《冰蓝色的情妇》 楔子 沈氏企业总裁办公室里,两个神情截然不同的人,在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各据一方,互相打量着对方。 楚棐若神情悲切地凝视着始终坐在办公桌后面黑色高背大皮椅上的人,久久不发一语。 沈氏总裁,人人畏惧的沈则刚,带着冷峻、鄙夷的目光,笔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却有满身傲骨的女孩。没有人能在见到他时,还能同时带着毫不惧怕的眼神回视着他,而没有吓得双脚发抖、脸色苍白、直冒冷汗。他在心中不由地升起赞赏之心。 但是,他现在还是要做一件极尽残忍的事。为了沈氏企业,更为了他惟一的儿子沈桀的前途,他不得不这么做。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不该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就算她不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至少也该家世清白。 沈则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袋,将它丢在那张原木的大办公桌上,用着淡漠、不屑的语气对她说:\"这里面有张五百万的支票,还有孤儿院的土地所有权状,相信你现在非常需要它。\" 楚棐若带着质疑和不解,望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意气风发的沈氏大老板。\"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也不认识你。\" 沈则刚对她更加讥诮,\"你当然不认识我,不——应该说凭你这样一个市井小民是不可能有机会认识我。但是,你非常聪明懂得利用你得天独厚的美貌来迷惑我儿子。\"沈则刚看着又皱眉又摇头的楚棐若,\"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并不晓得桀是沈氏的惟一继承人吧?\" \"我知道。\"他们刚交往之初,沈桀就告诉过她。她也曾挣扎过许久,才接受他的感情,因为自己已爱他爱得深不可拔。虽然早就清楚他的父母绝对不会赞成他们的交往,让这一段恋情也不会有开花结果的一天,但心中却仍是冀望有一丝的希望。 \"既然你知道,那你应该很清楚你们之间的身份相差太过悬殊,你是配不上他的。你之所以跟他在一起的目的也只是看上他是沈氏企业继承人的身份吧。\" \"不。我爱桀不是因为他的权势地位,今天即使他只是个默默无闻、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依然爱他。\"她无法接受沈则刚污蔑自己刘桀的那份爱。 沈则刚听着她赤果果的告白,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传达的是最真切的爱,坚定的情绪莫名地被牵动。但一思及她的身份,又将那份感情硬是赶至九霄云外。 \"楚小姐,我不管你和桀在一起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你永远不可能当沈家的媳妇。\" \"我知道。\"楚棐若声如蚊蚋地回答着,心中痛楚难当。 \"很好,既然你有自知之明,看在你也陪桀玩了两年的时间,这五百万就算是对你的酬劳。\" \"我可以答应你离开桀,但不是因为你的反对,而址因为我真的爱他,我不希望因为我不明不白的身世,影响他的前途。但是,你不能拿钱来污辱我对他的感情。\"楚棐若抬起头、仰起胸膛,毫无畏怯地回视他,\"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不再打扰你宝贵的时间。\"说完转身就要止往那扇离她只有五步之遥的大雕花铜门。 沈则刚在她转身的刹那喊住她离去的脚步,他拿起桌上的资料袋,走近她。 \"我承认我非常欣赏你,只可惜……支票你拿去,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再和桀来往。\"如果她不是个孤儿,他或许会赞成他们的交往。 楚棐若旋过身来用泪眼迷蒙的双眼,看他一眼,摇摇头,\"我会离开他,这张支票我不会收的,你收回去吧!\" \"你很有傲骨,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想想孤儿院里的孩童,是否都等着这笔钱吃饭;含辛如苦抚养你的院长,是不是等着这笔钱开刀。我想你并不希望因为你值不了几块钱的自尊心,放弃了这笔钱?\"沈则刚说完,拉起她纤细的手,将资料袋和支票交到她的手中。 楚荣若接过支票的同时,那扇铜花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进来的人正是他们今天谈话的主角——沈桀。 沈桀\''踏进办公室,惊讶于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的她,他关心地走向她,\"棐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楚棐若压根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和他见面,支支吾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桀不待她回答,随即看到棐若手中紧握的那张支票。他从她的手中抽出支票,疑惑地问着她:\"这是什么?\" 初见到他时,略微心虚僵滞的棐若,此刻有一股仰天长笑的冲动。也罢!就让他认为她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吧!既然老天爷都已经如此安排他们两人的结局,又岂是她薄弱的力量可以改变的。怪只怪自己只是个连父母都不要的孤儿。 棐若佯装听不懂他的话般地反问他:\"你看不懂吗?这是——张五百万的支票。\" \"我当然知道这是五百万的支票,但你为什么会有这张支票?\" \"我是没有,但你老爸他多的是。\"棐若一副理所当然地回答他的问题,\"我觉得跟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得到任何的好处,想想也是浪费时间。况且你又快去当兵了,我怎能不加紧把握时间利用你。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孤儿,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我实在过怕了……\"- 个响切云霄的巴掌声,打断了棐若未说完的话。明显五条指痕深深地烙在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没想到我对你所付出的深情挚爱,只值这五百万!楚棐若你够狠,竟然利用我对你的爱来得到你想要的利益。\"沈桀仿佛可听到自己的心裂成两半,痛得他快要承受不起。 柒若垂低着头,没有勇气看他受伤的眼神,她怕自己会无法离开他,,她的心也随着死去,\"这一巴掌算足我欠你,五百万就算是你买个经验的代价,希望以后你别再识人不清、吃亏上当。千万记住,别再让你父亲再花第二个五百万。但我想沈氏企业有的是钱,也不会在乎这区区的五百万。\"楚棐若说完,从他的手中拿回已被他揉成一团的支票。 \"楚棐若,你一定会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现在有的只有一股恨,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我知道我伤了你,如果你要恨就恨吧!\"说完便片刻不留地离开这间办公室,离开沈氏企业大楼,也离开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往后,她的人生里已没有爱可以给任何人。 第一章 楚棐若率性地背着背包,踏进办公室,随即惹来许多诧异的眼光。她潇洒自若地对着同事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然后在她的位子坐下来。 坐在她旁边的苏恺若滑着椅子移近她的身边,附在她的耳旁,轻声细语、撒娇地说着:\"若若,我好想你喔!你是不是感应到我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所以提早销假回来上班,一解我的相思之苦呀?\" \"是呀,是呀。\"楚棐若配合着和他一搭一唱,\"你每天上高级西餐厅,享受着令人垂涎欲滴的超级海陆大餐,这就叫做饭不想;夜夜笙歌,带着漂亮妹妹流连于pub、高级酒吧,这又叫茶不思。是哟!好可怜呀?\" 被棐若这么毫不客气地调谑的苏恺若,整张脸涨得红到耳根子后,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整个办公室的同事看到楚棐若唱作俱佳的表情,莫不纵声大笑。 其实,以苏恺若貌似潘安的俊俏脸孔,加上舌粲莲花的口才,一身标准衣架子,让他流连于花丛间,一向是无往不利、所向披靡。惟有楚棐若这个三年来让他真正倾心的女孩,完全不受他帅气不凡的外表所迷惑。 苏恺若满含委屈瞪向仍旧狂笑不止的同事,无奈地道:\"若若,你好歹念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给我点面子嘛!\" \"情分?什么情分?\"楚棐若侧着头,一副听不懂的茫然表情。 \"就是你我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若字啊。\"苏恺若理所当然地说。 \"照你这么说,哪一天我要是碰上个同名同姓的和尚,我岂不是要嫁给他?\"楚棐若回答得好自然。 \"你好无情,每次都故意伤害我幼小无辜的心灵。\"苏恺若一边抱怨着,一边滑回自己的位子上。 一直站在经理室门口的杜为路摇头笑笑,只有楚棐若才能治得了他这个宝贝爱将。看来苏恺若想赢得她的芳心,还需一段长期的抗战,相信总有一天,顽石也会被感动的。 杜为路唤他们:\"棐若、阿苏你们两个进来。\" 楚棐若拿起一包东西,率先走进去。 苏恺若也赶紧跟过去,临踏入前又转头对外面其他的同事说:\"终于有人要为我伸张正义,打抱不平。\"说完还不忘比个胜利的手势,才走进去。 \"经理,你叫我们进来是不是要为我伸张正义。\"苏恺若充满着无比的自信。 \"阿苏,我们厕所里是不是有一面大镜子?\"杜为路正经八百地问他。 \"有呀,做什么?\"他模着头问。 \"经理是要你去照照镜子,免得你自我膨胀、沾沾自喜。\"回答他的就是罪魁祸首的楚棐若。 \"孔子说:\''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苏恺若你说什么?\"杜为路威严地问。 \"苏恺若你再说一次。\"楚棐若也横眉竖目地说。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说。\"苏恺若听到这两声吼声,吓得都退到门边去,哪敢承认他说过的话。 \"好了,你们也别再闹了,\"杜为路从抽屉拿出一份资料夹,交给苏恺若,\"今年的沈氏广告代理企划案我想交给你们两个负责。\" \"这是一件大case,通常不是都由你自己负责吗?\"苏恺若问。 \"怎么,难道你没有信心?\"杜为路不答反问。 \"不是,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陷阱似的,有种会被陷害的感觉。\"说不出来是怎样的感觉,但总觉得有股不祥的感觉蹿升心底。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看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楚棐若,故作刁;知情地征求她的意见。不过他知道,他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棐若你呢?\" \"我可不可以拒绝这件案子?\" \"可以。\"杜为路的回答令她惊讶地抬起头看他,只不过没想到他接下去的活,却又令她沮丧地垂下头。\"只要你给的理由可以令我信服。\" \"我——\"她怎能告诉他,那一段是她最不想忆起,五年来一直深埋在内心深处的伤痛? \"你认识沈则刚吗?\"楚棐若摇摇头,\"还是你和沈桀有过过节?\"她依旧摇着头回答他,\"既然都不是,那你没有理由拒绝这件案子了。\" \"若若——\"苏恺若担心神情木然的她。 棐若对他投以感激的笑容,\"经理我接受,不知道沈氏这次案子的大纲如何?\"算了,她又怎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耽误公事。如果这次可以争取到沈氏的案子,说不定还能替公司赚上一笔。 \"沈氏今年的广告有好几家公司在竞争,格罗是第一次有和他们合作的机会。他们要每个广告公司先拟好一份企划书,送过去给他们,然后会从里面再挑选出最令他们满意的企划。\" \"他们什么时候要?\" \"两个礼拜后。\"杜为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邀请函,\"这个礼拜天在凯悦饭店有一个欢迎酒会,他们希望我们能去参加,同时利用这个机会和他们新任总经理沟通。\" \"好,我们会准时赴约。\" 楚棐若仿佛有种从容赴义的绝然神情,看得苏恺若实为她担忧不已,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星期天。 凯悦饭店,宾客云集。在商界执牛耳的沈氏企业,今晚将在此地宣布重要的人事任命,同时今晚也是沈氏企业成立三十周年的庆祝酒会。 今晚受邀约的大多是经、政、商界中耳熟能详的知名人物。男士们不论老少,个个西装笔挺、举止斯文;女士们也是雍容华贵、珠光宝气地想要争妍斗丽,成为今晚的最佳女主角。 楚棐若挽着苏恺若的臂弯一起出现在门口,将手中的邀请函交给沈氏企业的服务人员后,才走进这间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厅。他们才一踏进,马上引起一股不小的骚动。一来是他们出色的外表,二来是他们身上所穿的服装太寒酸,虽说如此却掩盖不了他们出众的高贵气质。 楚棐若迎视着许许多多异样的眼光,有的充满赞赏,有的充满鄙夷,有的更直接对她投以怨毒的眼神。她紧张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略显寒酸的礼服,不禁叹息着。 始终守在她身旁的苏恺若,看出她的不安。温柔体贴地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抚她:\"别担心,今晚的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你将是今晚最出色的一颗星星。\"他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话:尤其是在我心里。 棐若对他投以感激的笑容,\"酒会似乎还没开始,先找个地方坐一下,好吗?\" 苏恺若了解地将她带到一个不大容易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来。\"你先坐一下,我去帮你拿杯饮料。\"他对棐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嗯。\"目送苏恺若的离去,楚棐若局促不安地扭绞一双纤细的手,害怕当自己再见到他时,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去面对他对自己的恨?再面对他,平静无波的心湖,是否又将会掀起波涛汹涌的翻滚巨浪? 楚棐若完全沉浸在她的担忧情绪中,殊不知在另一扇门的后面,有双带着怨恨的眼睛,打从她踏进会场到现在,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对苏恺若甜蜜温柔的笑容,苏恺若对她无微不至的细心呵护,皆尽收眼底。无端地更让他想要报复她五年前对他的欺骗与利用。 苏恺若拿着两杯鸡尾酒,回到楚棐若身旁时,响起一阵阵如雷贯耳的掌声。 沈氏企业总裁沈则刚由最里面的一扇门里,扶着他的夫人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正中央。阵阵掌声不绝于耳,直到另一个人走到沈则刚身旁时,掌声终于在最高潮的阶段停歇下来,随即而来的是此起彼落的闪光灯。 约莫十分钟过后,掌声才渐渐停下来,沈则刚踏上小讲台,透过麦克风说着:\"今晚很感谢各位莅临,本人深感荣幸。今天的庆祝酒会对本人及沈氏来说都是具有重大意义,今天除了是沈氏企业成立三十周年的庆祝酒会,在此更要向大家宣布的是小犬刚由美国学成归来,为了一展所学,从这一刻起正式接掌沈氏企业总经理一职,同时也希望各位秉持着对沈氏的支持,继续给小犬指导与支持。\"沈则刚说到此便停下来,接着走下小小的讲台,牵着始终静静守候在——旁的沈太太,再重新站上去,手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对着台下的人说:\"今天也是我和我太太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日,在此我只想告诉她,谢谢她陪着我一路走来,今天沈氏和我有这番的成就,都是因为有她在我的背后支持我,让我无后顾之忧。现在我只想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她:\''茹仪,谢谢你。\''\"沈则刚说完,深情款款地俯下头亲吻着太太。 台下又引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没有人不为他们之间不渝的爱,深深感动。 \"谢谢大家,今天就请各位尽情地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讲台后方的小型乐队,奏起了浪漫、轻柔的音乐。沈则刚首先带领着太太步下舞台,开起第一支舞。随着一对对的男男女女,也一一步下舞池,婆娑起舞。 苏恺若望着舞池里的双双对对,再望望身旁的俏丽人儿,那股想将她拥入怀中的正迫切地鼓舞着他。他拿过楚棐若手中的杯子,将它放置在-旁的矮几上,轻轻牵起她细女敕的柔荑,做着邀请。 不待他提出邀请,有个声音插进来:\"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今晚最漂亮的女孩共舞一曲?\"与其说邀请,还不如说是强迫来得贴切。 沈桀根本不等他俩由错愕的神情中回复,便将楚棐若拉进舞池,紧紧地拥在怀中。 楚棐若被强拉步入舞池,她所感受的不再是过去沈桀给予她的温柔,而是满腔的恨意和鄙视。她挣扎着被他紧握的柳腰,想要逃离这个令她快要窒息的地方。她非常的后悔答应杜为路来参加这个酒会,也低估了沈桀对自己的影响力,更不该相信自己有重新面对他的勇气。 楚棐若踩着慌乱的步伐,时时不小心地踏在沈桀晶亮的黑色意大利皮鞋上。 沈桀感受到她的不安和惶恐,他附在她的耳际旁,对她警告着:\"如果你想引来别人的注意,我是不在乎。\" 楚棐若听完他的警告,身体一僵,僵硬地跟随他的带领舞着。 沈桀继续在她的耳边说:\"他是你的新欢?\" \"他?\"她听不懂他所指何意。 \"那个眼中带着一股熊熊怒火,好像我抢夺了他的猎物一般的人。\" 楚棐若这时才看见苏恺若眼中冒起的妒火,她轻轻叹口气,摇摇头,\"你误会了,他只是我的同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原来他还不够资格成为你利用的工具。\"他言语中充分表达他对她的不屑。 \"你非得这样的羞辱我,才会快乐吗?\" \"羞辱你,我还怕脏了嘴。对于你这贪慕虚荣的女人我只有唾弃。\" 楚棐若听了她最爱的人对自己说出这样残酷、伤人的话,心仿佛汩汩淌着血。她无法想象他对自己的恨会如此之深,\"既然这样,我和你共舞更会辱没你的高贵身份,你是不是该放了我,不要再让我弄脏你高贵的身份。\" \"放了你,你太异想天开!当我付了那么昂贵的代价之后,怎能毫无回报?\"他对她的提议不屑。 \"你想怎么样?\"楚棐若油然而生的恐惧自心中不断蹿升。 \"我要你。\"沈桀说得那般决绝,就像是——笔交易,\"对你这个人尽可犬的妓女,用五百万来买你似乎是太贵一点。虽然你肮脏的身体不知被多少男人碰过、模过,不过我也是个商人,怎能白白付出,却得不到任何的回报!楚小姐,你说是吗?\" \"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楚荣若摇着头,她受不了被最爱的人误解。 \"那是怎样呢?\" \"我……\"她怎能告诉他,他的父亲因为嫌弃她父不详,反对他们来往。她也因逼不得已,需要那笔钱,才会无奈地收下沈则刚的钱。 \"你不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饰你丑陋的嘴脸。\"他拉着她的手,隐没在最里面的那扇门后。 而全场人们注意关心沈桀带着楚荣若离去的人只有沈则刚和苏恺若。 当日苏恺若发觉沈桀和楚棐若两人的不对劲时,看见他强拉着棐若离去时他飞快地追出去,却只能目送沈桀那辆拉风的黑色保时捷跑车宛如黑夜中的黑豹般迅捷地驶离他的视线。 沈桀开着车,载着楚棐若很快地回到住处。他一手拥着她的腰,强带她来到坐落于十五楼的家。 沈桀一踏进自己的住处,就毫不温柔地将她甩进黑色的牛皮沙发上。自己则走向吧台,为自己倒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被丢进沙发里的楚棐若,只是痛楚地凝视眼前这个恨她入骨的男人。她想对他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而且就算说了,他会相信吗?\"桀,我知道我伤了你,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又是一杯苦涩的酒灌人喉中,\"是吗?你利用我赚到了五百万,我是一个笨蛋,被你虚伪的外表迷惑。要怪也只能怪我识人不清,被你天使般美丽的外貌所骗,或许那五百万真如你所说只是一笔学费,我是否该感谢你让我了解不能太相信女人,尤其是像你这种有天使脸孔、蛇蝎心肠的女人。\" \"桀!\" \"住口。\"沈桀蓦然转过身,将手中的酒杯掷向墙壁,只见那一面洁白的墙壁,已被黄色液体染黄了一大片,\"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那只会污蔑我。\" \"对不起——\"她不知自己对他的伤害会深至此。 沈桀走近她,双手一横,一把抱起纤弱的她,往房间走去。他将棐若粗鲁地丢进柔软的双人床上,\"你是要自己月兑衣服,还是要我动手?\"他一边说,一边月兑去身上的衣服。 \"我求你放了我。\"棐若哀求的眼泪,已无法感动他。 \"太迟了。\"沈桀说完这句话,便伏,双唇粗暴地攫住她柔软的双唇。 棐若不断抗拒地用手推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膛,\"桀我求你,别让我恨你。\" 恨你!当这两个字窜进他脑海时,将他深埋心底的怒火熊熊燃起。他由唇齿之间进出话来:\"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恨我,我只知道我非常的恨你。\"话一落毕,便强行占据她。但——这时的他早巳知道他所碰到的是何种阻碍。 楚棐若在他强行占有她时,那一股撕裂般的痛楚窜流全身。眼角上的泪水默默地滴落下来,她不再抗拒地任由他对自己继续地伤害。 沈桀看见她眼角流下来的泪水,被激起的怒火瞬间平息下来。他只有放慢速度,不再粗暴,极尽温柔地对待她,直到他完全得到满足之后,才仰躺在她的旁边,闭上双眼休息。与其说是休息,还不如说是逃避她受伤的眼神。 楚棐若走下床,一件一件抬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走进浴室,扭开水龙头,借由冰冷的水让自己清醒-些。大约十分钟之后,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披散着湿淋淋的长发,走出浴室。什么话也没说,打开房门便想跨出去。 沈桀就这样看着棐若带着受伤的神情走进浴室,也跟着下床穿起衣服,站在那片可以俯瞰全市景色的玻璃帷幕旁。抽着烟,凝视烟雾一圈一圈地圈出无数个圈圈。这些小小圈圈,圈住多少个不为人知的心痛。 沈桀的话在她背后传来:\"我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对你感到抱歉。\" 楚棐若身子一僵,头也不回地摇摇头,\"这是我欠你,那五百万我会想办法还你,以后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还我五百万?你要拿什么还我?\"虽然知道她是处子之身,却也无法抛开心中对她的恨意。 \"不管我用什么办法,总之我会还你。\" \"哼,若是你是想用你的身体去卖的话可能会快一点。\" 楚棐若不相信他会是那么残忍的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言语来刺伤她。她转过身,用着悲愁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 \"桀,你当真如此恨我?\"她问出盘旋在心底五年的问题,天知道她最是无法接受他恨她的事实呀! \"恨你?你不值得。\" 这一句不值得,已经彻彻底底毁掉她所有的希望。 楚棐若告诉自己,一切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就到此为止,一切都结束了。她没有再说任何话地打开门,悄然离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苏恺若一见棐若被沈桀载走之后,马上追出去,却只来得及目送扬长而去的车子。他随即开着自己的车子穿梭于大街小巷,看看是否能找到沈桀那辆醒目的跑车。找了许久之后,又回到楚棐若的住处,看看她是否回家。如此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地找寻三遍,最后决定到楚棐若的住处等着她。 苏恺若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倚靠在墙上,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抽,地上已是散落满地的烟蒂,依然未见棐若的芳影归来。 忽然有个人影走来,苏恺若看清楚那道人影正是他等了一夜、找了一晚的人。他快速地丢掉烟,踩熄它,马上跨前抓住楚棐若不堪一握的手臂,急急地询问她:\"若若,他带你去哪里?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焦急?你知不知道当我开着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遍寻不着你的踪影时,感到多么的无助,实在害怕你发生什么事?\" 她浑浑噩噩听了一大串,终于茫然地抬起那双无神的眼睛,看一眼站在面前的人,才幽弱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苏恺若感觉她的不对劲,\"若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那个沈桀对你做了什么?若若——\" 楚棐若一径地摇着头,\"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只是累了,我想休息休息。\"她从皮包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苏恺若也跟着进去,又随手将门给关上,\"若若——\" 楚棐若旋过身打断他的话,\"阿苏,我现在真的好累好累。你不要再问我今晚发生的事,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告诉你到底发生什么事。\" 苏恺若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容颜,不忍心再逼问她,虽然他是那样地担心她。他走过去,扶着她颤抖的双肩,俯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不管你碰到什么事,记得我永远在你的身边。早点睡,我先走了。\" 楚棐若看着苏恺若落寞的背影离去之后,默默地说:\"对不起。\"这辈子对于他的情深义重,恐怕无法偿还。如果真有来生,她愿意倾心所有偿还这辈子欠他的这份情、这份爱。 至于这一生她将是个无心的人,因为她再也没有爱可以给另一个人。 第二章 棒天。 楚棐若依旧准时地到公司上班。双眼微肿,明显的黑眼圈。看得出来昨天晚上必是一夜无眠。 她一坐定位,苏恺若随即靠过来,担忧的眼神谁都看得出来,他从没想到隐藏自己对她的关心。 \"若若,你精神不太好,昨夜是不是没睡?\" 楚棐若对他淡淡一笑,然后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袋交给他,\"昨晚我已把沈氏的企划书写好,你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苏恺若握住她的手,充满怒气对地大声一吼:\"我担忧的是你,谁在乎什么鬼企划书。而你一夜失眠就只为了它吗?\" 他这么一声吼叫,惹来其他同事的目光,当然更惹出来在另一间办公室里的杜为路。 \"阿苏你小声点,你们两个进来,其他人继续做自己的事。\"杜为路的声音适时地插进来。 楚棐若拿着企划书先走进经理室,苏恺若只能跟着进去。 \"刚刚发生什么事?\"杜为路带着严厉的脸色说道。 \"没事。\"楚棐若抢先说。 \"阿苏你说。\"能让苏恺若暴跳如雷的事,绝不可能是没事就可以带得过去。 苏恺若想说出昨天发生的一切,却迎视到棐若警告的眼神,只有吞下已到口的活。\"没事。\" 杜为路看着各怀心事的两人,他也只能叹气,她不说他也爱莫能助。感情的事又有谁帮得了! \"昨天你们去参加沈氏的酒会,结果怎样?\" 楚棐若抢着说:\"很顺利,他们新任的总经理对我们公司的风评很好,现在只等我们的企划书交给他们和其他几家作比较,喜欢的话就会作出个决定。\"棐若不得不撒点小谎,只怕杜为路为她担心。裴若将手中的企划书交给他,\"这是我和阿苏想出来的企划内容,清经理过目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先放着吧。\"杜为路并没有看,他转向始终呆立一旁茫然不已的苏恺若,\"阿苏你先出去做事吧,我还有事和棐若谈。\" 苏恺若没有再说什么活,黯然垂低着头走出去。难道说棐若的世界,他永远都不可能走进去? 杜为路等着苏恺若走出去之后,绕过办公桌,走到她的面前,语重心长地道:\"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阿苏的感情,该早点让他死心。\" 楚棐若抬起泪眼望着他,\"杜大哥你帮帮我,我不想伤害他呀!\" 他拍拍她的肩膀,\"难道你不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同时也给他一个机会好好地爱你、疼你?\" 楚棐若猛摇头,口中喃喃自语:\"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棐若……\" \"杜大哥你不该让我参加沈氏酒会。\" \"我希望你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既然已经回来,你们就有见面的机会,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五年前的那副模样。沈氏这一次的广告之所以会指定我们格罗,我想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如果你真的不想再去面对他,我们可以不接这个案子。\"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和沈桀曾经相爱过的事,只是他不明白他们分手的原因。 \"不——你说得对,在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我不可能躲他一辈子。\"棐若拭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笑容,\"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司争取到这个case的,到时发年终奖金,老板就没有借口说公司不赚钱。\"她俏皮地又附加一句。 杜为路疼爱怜惜地揉揉她乌黑柔亮的秀发,\"晚上一起回家吃饭吧,家里那两个小表每天都在问若若阿姨怎么都不去陪他们玩,惹得你大嫂不禁吃醋,直嚷嚷不知谁才是生他们的娘呀!\" \"我也好想小坍、小辂那两个小表灵精,当然更想念大嫂的厨艺,口水都快忍不住流下来了。\" \"那就每天和我一起回去吃饭,你看看你瘦得只剩下骨头了。\" \"难道你要把我喂得可以去咬凤梨呀!不——那我宁愿让人煮成排骨汤。\"话一说完,便——溜烟地跑出经理室。 杜为路实在心疼她的强颜欢笑。五年前,她和沈桀之间为什么分手,她不说,自己也永远无法知道。不知道他们这次的重逢对棐若来说是幸?还是另一次伤害的开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深夜。 沈桀浸于一片漆黑的房间,没有一丝丝的灯光,没有任何嘈杂、扰人的噪音。只有他一人独自跌落在寂寥的思绪中。 想着今天棐若那一份自信、那份从容不迫的应对态度为格罗广告尽心尽力的表现,为的是想赢得沈氏的合约。 最令他心痛与怨恨的是她将自己当个客户一样的尊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作完简报。 她和自己五年前所认识的楚棐若已经不一样了,她变了,变得坚强,也变得会伪装情绪。 想起五年前的她是多么的可爱,满脸灿烂如朝阳的笑容,总是那么努力地生活。每当自己见到她时,她总是在和时间赛跑,记得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如果我不努力地奔跑,一旦跑输时间,那不就等于没有了明天。\"这句话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不小心撞上自己所说的第一句话。沈桀知道自己感动于她努力不懈、认真的生活态度,才了解到自己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的糜烂、荒唐。是她让自己懂得生命真正存在的意义,生活中也因为有了她而变得充实、实在。 因为爱她,他会傻得在大寒冷的夜里,等她上完家教课.买一碗热腾腾的面,看着她宛如山珍海味般吃着。即使他们每天相处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却心满意足。 没想到她竟然和其他女孩一样,是那样的贪慕虚荣、见钱眼开。最可恨的是她竟利用他对她付出的爱,来结束她与时间的竞赛。证明了她跑赢时间,他却输掉全部,输掉整个心。 他恨!他恨楚棐若。 沈桀告诉自己,楚棐若所带给他的伤害他要报复,他要让她也尝尝让人玩弄的滋味,让她尝尝那种痛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棒天。 沈桀一上班即叫秘书打电话通知格罗的经理杜为路,说是愿意跟他们签合约,只是他们对企划书内容还有些问题,想请楚小姐去为他们解说清楚。 杜为路心中明白,沈氏之所以愿意选择格罗为合作对象,完全是因为负责这件案子的人是楚棐若。说企划书内容有问题,也只是沈桀想要见她的借口。 杜为路着实为难,一方面是关系到公司的营业,拿到沈氏的合约,无疑可以为公司赚上一笔,同时更能为格罗打响更高的知名度;另一方面他实在不愿再见到他最疼爱的妹妹再受到伤害。 就在他左右为难时,棐若敲门走了进来。 棐若一眼看见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为所动的杜为路,此刻正锁着眉头,连她敲门进来也毫无所觉。看来他正为某件很严重的事困扰着。 \"杜大哥,你是不是有事烦心?\"她关心地问他。 杜为路这时才看见站在面前的楚棐若,他摇摇头,\"没什么。你有事吗?\" 楚棐若拿了张传真给他,\"这是凯威公司的传真,请你看一下。\" 杜为路接过来并没有马上看,\"刚刚沈氏来电活,说愿意和我们签约,让我们今天请人过去一趟。\" 棐若乍听到这消息,不禁有些微怔,她无法相信沈桀会在短短的一天内就作出决定,且选择了格罗广告公司。\"杜大哥你什么时候过去和他们签约?\" \"他要你去。\"杜为路将棐若刚刚一闪而逝的惊讶表情尽收眼底,\"棐若,如果你不想去也不要勉强,我们可以放弃这次的生意。\" \"不!\"楚棐若断然地打断他,\"我去。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为什么要放弃。\" \"棐若……\" \"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楚棐若逃了出去,她怕杜为路再追问,更害怕自己会临阵退缩,反悔了。 所以,逃,是她惟一的选择。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楚棐若站在沈氏企业大楼外看着沈氏企业的员工陆陆续续地下班离去,已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仰首凝望布满黑幕的天空,再看一眼早已闪烁的霓虹灯。她深深呼吸,她知道沈桀还在等她。 她不再给自己任何逃避、退缩的理由,走进沈氏大楼,搭上主管专用电梯,直达他位于十二楼的办公室。她在五年前就在这里和沈则刚见过面,所以她对这个令她伤痕累累的伤心地一点也不陌生。 楚棐若轻轻敲门。 等待办公室里的人回应,她才慢慢地转动门把进去。 一进去看见的是一个背向着她的身影,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肩梁,和记忆中的他一点也没变。 棐若沉没于进去的甜蜜回忆里,完全没发觉自已转过身打量她的沈桀。直到他尖酸、冷酷的话窜入她的脑海里,才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中。\"是不是又想到哪个被你利用过的傻子。\" \"我来不是听你羞辱我的。\"棐若再度武装自己的感情,\"沈总经理找我来不知有何指教?\" \"你们格罗都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客户的吗?\"沈桀牵动唇角,抑揄着她的心浮气躁,\"对不起。\" \"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我就告诉你让你来的主要自的。\" \"你对企划书内容不满意?\" \"我要谈的是你跟我之间的事。\"沈桀直截了当地明说,毫不拖泥带水。 \"你和我?\"楚棐若皱皱眉,她和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除了那一笔她还不起的钱。 \"没错。我要你当我的情妇,搬来和我一起住。\"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想了一个礼拜的事,却希望听到棐若会拒绝,又害怕她真的拒绝。 乍听见沈桀的话,楚棐若无法置信地不断往后退,直到碰到门,靠在门板上,带着苍白无血的脸,痛苦万分地看着他。 沈桀一步一步地走向她,一直到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我需要一个女伴可以陪我出席、参加各种不同的宴会、应酬,我又不希望被那些和你一样爱慕虚荣的女人缠上。所以我想来想去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况且如果你要出卖自己的身体,那不如我自己来独享。\"他的话里不带一丝感情。 楚棐若真要怀疑,眼前的他真是她所认识的他吗? 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难道自己真的伤他伤得如此之重,重得不再信任何人了吗? \"我答应你。\"其实棐若说出决定时并不感到委屈,也不曾感到一丝丝的羞辱。她只明白一件事,她爱他,不管他要她做什么,自己都不会说声不。 一点也没料到楚棐若会连考虑也没考虑便答应了!沈桀显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只能清清喉咙,继续说: \"你只要陪我一年的时间,五百万就不用还,另外每个月我还会给你十万元。不过我惟一的条件是你必须辞掉工作,若你还有什么要求、条件都可以提出来,不太过分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我惟一的要求是,你可否答应让我做完沈氏这次的广告,做完之后我会辞去工作,以后你想怎样做都随你,我不会说声不。\" \"好,我答应你。\"沈桀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合约书,丢在桌上,一副条件已谈妥的样子。 \"这份合约书你带回去给杜经理看,若没问题,明天请他过来签合约。没事了,你可以走了。\"沈桀话一说完,便埋首于桌上一叠卷宗里,一副下逐客令的态度。 楚棐若噙着泪,在泪水奔流而下之前,飞快地抓过合约书夺门而出。 她早已被飞逝的泪水模糊视线,一路狂奔,以致不小心撞到了人。她也顾不得礼貌,拾起地上的合约书,跨进刚开启的电梯离去。 和楚棐若相撞的人正是沈则刚。 他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已经搭电梯离去的背影,不禁摇摇头地走过去。 他门都没敲地就走进沈桀的办公室。一踏进不甚明亮的办公室里,望着倚窗而立,抽着烟深蹙眉头,满脸痛楚不快乐的儿子。他非常明白一切的原因都是为了那个叫楚棐若的女孩。自从看见他在酒会中强拉着她离开之后,就不曾再看见儿子脸上露出过一丝真心的笑容,如果真要说有,那也只是强颜欢笑。五年前自己所主导的事,仿佛伤得他很深,只希望他能谅解一个做父亲爱儿子的苦心。 沈则刚清清喉咙,\"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下班。\"他有些担心这个从小就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会累垮。 沈桀听到声音才转过身,随手捻熄手上的烟。 \"爸,你怎么也还没有回家?\" \"正要走,看到你办公室里还有灯光,才绕过来看看。\"他不想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在停车场还见到他的车,才又专程上来。\"公事上没什么问题吧?\" \"一切都很好。\" \"这次打算让哪家广告公司为我们做形象广告?\" \"格罗,我觉得只有他们的企划书,把公司真正的形象完全表现出来,不若以往,只是将我们塑造的如迷雾里的一个影子。我们需要的是真实的、触模得到的,让大家真正看得清楚,这样才能让消费者对公司推出的任何产品有信心。\" \"负责这个企划的人是不是楚棐若?\"这才是他要问的真正原因。 \"是她。\"沈桀也明白父亲是因为关心他才会问,他并不想欺骗疼爱他的父亲。 \"桀,在公事上不管你作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反对,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至于感情上,我希望你别忘了五年前的教训,同样的错你没有机会再错一次。我不希望再见到你又为了她而搞得伤痕累累。\" \"爸您放心,她没有那能力可以再影响我一次,我不会再为这个女人受到伤害。\"沈桀拿起椅背上的西装穿上,走到沈则刚的旁边,亲密地攀上父亲的肩膀,对他说:\"妈还在等我们吃饭,我们回家吧!\" 案子俩充满默契地相视一笑,一起迈开坚毅的步伐离去,回到温馨、甜蜜的家。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楚棐若为了沈氏企业的广告、文宣、访问忙得昏天暗地,她除了时间全投注下去,每天夜里更为了修改企划的内容挑灯夜战,累了就趴在桌上睡,醒了继续写。 她和沈桀见面的次数也因他始终对企划书的内容有所不满,一次又一次地开会讨论。就像现在,好不容易广告已经决定明天开拍,他一通电话,又随意地更改时间,她无法明白真正的原因是为什么? 此刻三个互相坚持己见的人,就在沈氏的会议室里僵持不下。其余的人只有面面相觑,不敢提出任何的意见和看法,只等着沈桀作出最后的决定。 沈桀始终沉默不语,深深凝视着坐在离他最远的人身上,他在等她对自己提出反驳,不是他要她怎么改,她就怎么改,即使他是无理取闹。 最后,苏恺若还是忍不住站起来,气愤地说:\"沈总经理,这份企划书的内容最后是经过你的同意才决定下来。现在只因为你一句有问题,就全盘地否决掉,这样我们两个礼拜来付出的心血、时间岂不是全都白费。\" \"我不在乎时间,我只在乎结果。如果苏先生认为多花了两个礼拜的时间,我想我可以做些补偿,我再加三百万,我只希望你们能真正做出沈氏想要的东西。\" \"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无理取闹,告诉你没有人会稀罕你几个臭钱,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有钱就是老大。\"苏恺若豁出去,他无法忍耐沈桀的强辞夺理,以为有钱就可以压死人的态度。而令他最无法忍受的是他全盘否决棐若精心策划,几近完美的企划书。难道他真的看不出别人的努力吗? \"我们大不了不做了,你另请高明。\" 沈桀听完苏恺若的话,不急不怒,毫不在意地问:\"是吗?杜经理。\" \"很抱歉。\"杜为路也站起来,对着沈桀深深一鞠躬,\"我为恺若的态度向你道歉。\" \"经理你不用跟这种人道歉,我根本没错。\"苏恺若叫出来。 杜为路不理他的抗议,继续说着:\"不过,我想知道沈总经理对企划内容的意见是哪里不满意,我们可以再修改。如果只是为了沈总经理你某些私人的恩怨,故意刁难,那么恕我们无能为力,我必须保护我的职员。\" \"是吗?\"沈桀还是那副不在乎的神情,\"我们是不是该听听楚小姐的意见?或许她会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毕竟我们曾沟通那么多次。你说是不是,楚小姐?\" 楚荣若不看任何人地收拾着会议桌上的资料,站起来,\"我知道沈总经理要的是什么,如果你相信格罗、相信我的话,明天广告如期开拍,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相信你?我可以相信你吗?\"沈桀若有所指地问她,也问着自己。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也等于相信了自己的眼光和能力。如果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人,我们也无法再对他做出更多的要求。\"楚棐若说完语带玄机的话,便先行离开沈氏的会议室。 杜为路和苏恺若也跟着离开。 沈桀在他们踏出门之前,真诚地说:\"你有一个好部属,你们尽量放手去做吧,我不会再加以干涉.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杜为路转过身,\"谢谢你愿意相信格罗,更谢谢你相信荣若。如果你愿意重新再去了解她、相信她,你一定会更爱她。\"杜为路留下这番只有沈桀听得懂的话之后,便离开。 会议室里的其他沈氏高级主管也纷纷离去,惟独留下沈桀一人在宽敞的会议室里,思索着杜为路临走前的那句话。 他不断地问自己,他真的可以再一次相信她吗?相信她,让她再一次地伤害、欺骗自己? 不——他不可能会再一次傻得去相信一个善于说谎的女人。他不容许自己因为楚棐若,让自己陷入痛苦的万丈深渊,无法自拔。 他,绝不会再相信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在庭院里就听到从屋子里不断传出来的欢笑声。当他走进去时,只见一个短发俏丽的漂亮女孩依偎在他母亲的怀里,撒着娇,他父亲也是一脸疼爱地看着她。 \"有客人呀!\"沈桀问。 \"桀你过来,\"汪茹仪唤着儿子,\"你猜猜她是谁?\" 沈桀依言地走过去,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未满十八的小女孩,不断地在脑海里寻找属于她的记忆。忽然……眼前似乎闪过一个熟悉的表情,在他脑海里也慢慢浮现以往所熟悉的印象,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惊喜叫出:\"晨心,你是小晨心。\" \"如假包换的于晨心,但不是小晨心,因为我已经长大了。\"于晨心修正他的话。 沈桀溺爱地揉揉她俏丽的短发,\"不管你再怎么大,在芰哥的眼中你永远都最是可爱的小晨心。\" 于晨心皱了皱鼻子抗议着:\"人家已经二十三岁,大学都毕业了,还叫人家小晨心。茹姨,人家不依啦。\" \"小晨心、小晨心、小晨心。\"沈桀一时兴起地不断捉弄她。 或许是因自己没有兄弟姐妹的关系,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他用尽了心在疼她。她就像是亲妹妹一样,有好吃的他会毫无保留地让给她,别人欺负她,他也会挺身而出为她打架。 \"桀你就别再捉弄她。\"沈则刚开口制止他,\"去洗洗手、吃饭了。\" \"还是沈爸最疼我。\"于晨心说。 \"我先去换件衣服马上来。\"沈桀拿起公事包,回楼上房间。 其余三人也移到餐厅,享用陈嫂特别为于晨心准备的美味佳肴。 待沈桀再回到餐桌上时,那三人正享受着丰盛的晚餐。他在于晨心对面的位子上坐下来。 沈则刚等他一坐下来,左看看层心,右瞧瞧桀,然后露出赞赏的神情,猛点着头,整张嘴简直笑得合不拢。 于晨心心里明白沈则刚对自己的满意与疼爱,更明白从他的眼神中传达出来的意思。不禁羞红着脸,低着头猛扒着饭,好掩饰自己的羞涩。 饭桌上的人惟有沈桀埋头苦吃,认真地吃着晚饭,好喂饱几乎一整天没吃、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所以完全没看见沈则刚对他打的主意。 汪茹仪和他当了三十年的夫妻,他心里想什么她怎么会不明白,当然也赞成地想撮合两人。\"桀,待会吃饱饭带晨心出去走走,她在国外住了十几年,对这里完全不熟悉,你就带她到处走走。\" \"茹姨,我看桀哥也累了,我不想再麻烦他。\"于晨心赶紧拒绝着。 \"你胡说什么,让桀带你去熟悉这里也是应该的,桀你说是不是?\"沈则刚马上接着说。 \"放心,我不累。待会吃完饭我就带你去四处走走逛逛。\"沈桀也只有这么说,虽然他真的很累。 \"那先谢谢你,桀哥。\"于晨心整颗心雀跃不已。 她期待着晚饭尽早结束。 第三章 沈桀开着车,载着于晨心穿梭于t市的几条主要道路,为她介绍这些年的变化。 其实他也刚回来不久,对t市仍有些陌生。几条地铁都陆续通车,高楼一栋一栋地盖起来,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重新认识认识这个充满五花八门的都市。 最后,他带着她来到最常来的一家pub。 他依旧坐上他的专属位子,吧台前的高脚椅上。 于晨心安静地在他的身边坐下来,看着沈桀热络地和酒保打招呼。 \"阿彻,给我来杯威士忌。\"沈桀为自己点好酒,然后转头问着身边的人:\"晨心要喝些什么?\" \"请你帮我调杯粉红佳人。\"她看着menu上,随便点了一样。 \"没问题,马上就好。\"阿彻先将沈桀要的酒先递给他,然后以一种既优美又帅气的动作调出了于晨心点的酒。 于晨心轻轻酌口粉红佳人,然后赞赏地说:\"真好喝。\"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来这里,又始终喜欢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原因。每次看他以优美的动作摇出每个客人的酒,再看他们得到满足的神情,那真是一种很好的感觉。\"沈桀解释着为什么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是阿彻,欢迎常来。\"阿彻自我介绍。 \"我叫于晨心,你可以跟桀哥一样叫我晨心。\"于晨心也自我介绍着,她喜欢这个叫阿彻的人。 此时pub的门又被打开,走进两个人。 对于来来去去的客人,沈桀一向都不甚在意,他依旧品着自己的酒。直到那一串熟悉的声音,来自吧台前的另一张高脚椅上。 \"阿彻,给我来杯啤酒,给若若来杯柳橙汁。\"苏恺若一坐下来,就对着吧台里的人喊着。 \"马上来。\"阿彻马上转到吧台的另一端,弄着客人要的饮料。 沈桀没有抬头看他们,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威士忌。\"阿彻,再给我一杯。\"他的叫唤引来了苏恺若和楚棐若对他的注意。 \"沈桀!\"苏恺若本能地叫出他的名字。 楚棐若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他。她张着嘴,无法说出话来。 \"很巧,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两位。\"沈桀的话虽是对他们说,眼睛却只瞪着楚棐若一人。 阿彻将调好的果汁和啤酒递给他们,\"怎么,你们都认识?\" \"嗯,他是沈氏的总经理,也是我和阿苏最近合作的一个广告的客户。\"楚棐若赶紧解释。 \"阿桀你来了这么多次,怎么从没听你说过这么骇人的身份。\"阿彻说。 \"朋友相交贵在真诚,其他的一切完全不重要,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差别。\"沈桀别有所指地说着。 \"说的也是。如果人与人之间的相交,都具有其他的目的,那真是大悲哀了。\"阿彻完全认同他的想法,\"好了,今天是若若的生日,今天你们喝的全都由我请客,尽量喝。\" 这就是楚棐若和苏恺若相偕而来的原因,因为,苏恺若执意要替她过生日。 \"是吗?那我真要对你说声恭喜。楚小姐,生日快乐。\"说完又举起酒杯,一口喝光杯中物。其实这一天他从未真正忘记过,只不过他总是刻意地淡忘。 今天,又在无意中参与了她的生日。 \"桀哥。\"于晨心发觉自从这两个人进来之后,他就变得不大一样。 沈桀拉起还来不及了解状况的于晨心快速离开pub。 仍旧低着头喝果汁的楚棐若面对阿彻和苏恺若不解的眼光,却不知该如解释她与沈桀之间的关系。一个是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朋友;一个是深爱自己,她却无以回报的痴情人。她能怎么说呢? \"若若,你和沈桀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苏恺若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他实在不希望他会是自己的情敌。如果是,那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赢他。并不是自己的条件不如他,而是他可能就是那个始终长驻棐若心中的人。 棐若痛苦万分地看着苏恺若,她知道如果不对他明说,他是不会死心的了。 也罢!告诉他,让他不要对她再存有任何的希望。 \"我们曾经是情侣。\"她的回答恍如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炸得苏恺若措手不及,\"他是我在大学里的学长,就如一般的情侣一样,平淡的相识交往。后来我知道他不凡的家世,认为两人之间的身份相差太过悬殊,所以就提出分手。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每次见到我一副恨之入骨,又在企划案里百般刁难的原因。\"分手的真正原因,荣若不得已还是撒点小谎。 \"你还是爱着他。\"苏恺若再问。 \"我不想欺骗你,这五年来我对他的爱从不曾间断过。当初离开他完全是因为我的自卑心作祟。对我们之间感情的结局他完全没有选择的机会,他会这么恨我,一点也不能怪他,完全是我咎由自取。当初他是真的爱我,是我先放弃他的。\" \"若若,你为什么从没告诉我?\"阿彻和她情同手足,他们之间可以说是没有秘密。 \"那时你人正在军中服役,我不想你为我担心。\" \"你真傻。\"他实在心疼她的善良,孤儿的身份令他们这一条人生路走得比一般人还要坎坷,感情的事也不例外,\"或许他根本不在乎你的身世。\" \"但是我在乎。我不想因为我的身世成为他以后的绊脚石,所以只有选择离开他。\" \"告诉我,我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苏恺若痛苦地问着他不得不问的问题。 棐若抓着苏恺若冰冷的手,\"对不起阿苏,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伤害他是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事。 苏恺若伤心地甩开她的手,\"你知不知道你的拒绝已经伤害了我。\" \"如果真是这样,我真的对不起你。为了不再伤你更深,沈氏的案子结束之后我会辞职。今天真谢谢你,阿彻我走了。再见!\"棐若话一落毕,便转身飞奔离去。 苏恺若眼睁睁地看着棐若在自己的眼前离去,却无法挽留她。他知道她不可能会属于他,更不可能会爱他。即使他爱了她三年,结局还是一样。 他痛苦地一口喝下那杯已经变苦的啤酒,却怎么也比不过心中的苦、心中的痛呀! 阿彻又为他斟满一杯。 苏恺若感谢地对他笑笑,\"虽然她拒绝了我,我却依然爱她,很傻是不是?\" 阿彻摇摇头,\"你的心情我了解,你只不过爱了她三年,我却爱她爱了二十五年。我是不是更傻!\"他说出从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苏恺若听见他的话,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不信地看着这个他认识三年的朋友,看着他凡事不在乎的处事态度,竟然也是一个对爱执着的痴心男人。 \"你告诉过她吗?\"苏恺若问。 阿彻点点头,\"棐若的回答就跟今天一样,为了不想伤害我,她只有选择离去。这就是她爱朋友、珍惜朋友的态度。所以我选择了一辈子当她的朋友,当她的兄弟,永远守着她,看着她快乐,陪着她流泪就够了。\" \"阿彻你——\" \"她会选择离开沈桀完全是因为爱他,宁可让他恨她、误解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毁了他的前途。\"阿彻打断他,接着说:\"如果说我们痴、我们傻,棐若不是更痴、更傻吗?\"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苏恺若用力拨过零乱的头发。 \"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没有人能替你作决定,是让她永远离开,还是默默守着她,只有你自己有权决定。\" 苏恺若站起来,\"我走了。\" 他沮丧地走出pub,孤独地隐在夜的街头。 沈氏企业的形象广告拍了三个星期,因为沈桀不满意,整整重拍了七次才大功告成。现在格罗的人员和沈氏的高级主管,包括沈氏的总裁沈则刚在看完cf之后,皆抱以热烈掌声以示庆祝。 楚棐若得到每个人满意的回应,尤其是从沈则刚所表露出来的激赏,着实地放下忐忑不安的心情。她站起来对着在座的人深深地一鞠躬,以不疾不缓的语气道:\"谢谢大家对格罗拍出来的cf满意,现在我继续为各位解释格罗为沈氏所做一切计划。首先这支cf将在下个月一号,在三台的新闻结束时同步播放,连续播出一个月,这样一来相信沈氏企业会让每个人民都熟悉,进而对沈氏各项产品深具信心。再来便是安排沈氏的最高主管接受坊间几家知名的商业杂志的访问,让大家了解沈氏的真正体系与运作方针。\" \"我想知道这一连串计划是楚小姐一个人的构思,还是……\"沈则刚好奇地想知道是谁主导这次的企划案。 \"这是格罗广告每个员工共同集思广益想出来的方案。\"棐若巧妙回答了沈则刚尚未问完的问题。 \"楚小姐你认为沈氏该由谁来接受杂志的访问,比较适合?\"沈桀也提出别的问题。 \"我想只要是沈氏的员工都有资格。至于最适合的人选,应该由贵公司来决定。\"她技巧地又将问题丢回给他。 \"时间是什么时候?\" \"安排好会再通知你们。不知沈总裁对格罗的企划是不是还有什么意见?\"楚棐若尊重地询问沈则刚。 沈则刚摇摇头,\"没有。\" \"那今天格罗对沈氏的简报就此结束,倘若还有什么意见与不满,请随时通知我们。对不起,恕我们先告退。\"楚棐若收拾东西,逃也似的离开沈氏大楼。 她实在没想到从不参与会议的沈则刚,今天竟然会出现。这令她毫无心理准备,而显得有些慌乱。 苏恺若可以说是追着她出去,直到沈氏大楼门口才追上她。他拉住棐若的手,\"若若,你为什么跑那么快?\"他不明白她又在害怕、逃避什么? \"没事,阿苏我还有事你先回公司。\" \"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不用了。\"她婉拒他。 \"从那天之后,你一直逃避我。难道我们连朋友都无法做下去?\"苏恺若不想见到他们的关系就这样结束。 \"不,阿苏谢谢你,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现在真的有事,晚上我再打电话给你好吗?\" \"我能说不好吗?\"苏恺若只能苦笑。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阿苏,谢谢你。\"棐若一转头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苏恺若只能怅然若失地望着楚棐若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她离自己的世界已经遥不可及般的遥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氏的广告一在电视上强力播放,马上获得极大的回响。接着配合沈桀接受几家畅销商业杂志的专访,不但成功地将沈氏企业的新形象塑造成有别以往的不同风格,更使沈桀成为黄金单身汉。他出色的外表,足以媲美当红的李奥纳多,他的多金更是许多女人趋之若鹜。 楚棐若经过了两个多月来的努力,终于完成她最想做的事。 现在,她正拿着辞职信站在杜为路的办公室。 杜为路一见到她马上兴奋地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高兴地说:\"棐若你这次的企划实在太成功、太完美了,不但将沈氏企业深植在每个人的脑中。最值得庆祝的是你为格罗赢得无数的广告合约。老总说今晚要替你和阿苏开个庆功会,同时拨下一笔奖金犒赏你们的辛劳。\"杜为路从她一进来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 \"杜大哥这是我的辞职信。\"楚柒若将早已备妥的辞职信交给他。 杜为路错愕不敢置信看着她,希望她能给个理由。 棐若却不想多作解释,\"如果公司愿意发奖金给我,就请你帮我寄回孤儿院。\" \"棐若,你为什么要辞职?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为了阿苏?\" \"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阵子。\"她无法说出辞职的真正原因。 \"你累了可以放假,也可以留职停薪,为什么非得要辞职不可?\"他无法接受她的理由。 \"杜大哥你就不要再问我,如果我能告诉你我会说。但是我有苦衷,我现在无法对你说实话,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棐若痛楚地回答。 \"若若,你为什么不将心中的苦说出来,-个人将它往肚子里吞。你从小的个性就是这样,凡事都为别人着想,从不多为自己想想。\"杜为路心疼地将她拥在怀中。 楚棐若干脆躲进他宽阔、安全的臂弯里尽情地哭泣,哭尽这些日子来的委屈。她口中喃喃地说:\"我好累,真的好累。\" \"哭吧,哭完就没事了。\"杜为路一动也没动地任由她尽情地发泄,直到她将自己的白衬衫哭湿了一大片,直到她哭累了。 棐若发泄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抬起迷蒙的双眼,哽咽地说:\"杜大哥谢谢你温暖的肩膀。\" \"傻女孩,说什么傻话,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借你还能借给谁。\"杜为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往后有什么打算?\" 棐若摇摇头,\"我要离职的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阿苏。\"她等他答应之后才说,\"我走了。\" \"棐若——\" 棐若听到他的呼唤,却仍头也不回地离开杜为路的办公室,离开格罗广告,离开了和她相处了三年的同事,也离开了爱她三年的苏恺若。 她衷心希望苏恺若能找到一个彼此相爱的女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棐若离开格罗之后,回到住处整理,将一些较重要的东西和书籍打包装箱,打算运回孤儿院。其他一些还能用的家具就留给下一住房客。 等东西整理好之后,一一搬上她那部极小的嘉年华二手车上。然后才打通电话告诉杜为路自己的去处,免得他为她担心。 楚棐若回到孤儿院一个礼拜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除了帮院长整理花花草草,有时陪着那一群和自己一样不幸的孤儿一同游戏;有时一个人独自流连于花香鸟语的山丛之间。 她喜欢独坐在溪水旁的一颗大石头上,月兑下鞋子让双脚沉浸在清澈的溪水中。望着蔚蓝晴空。只是她的心情却无法如晴空万里一样,满是阴郁。 她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条项链,紧紧握在手中,口中喃喃自语:\"爸、妈,我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样的原因离开我,但是我一点也不恨你们。我很谢谢你们让我有这个机会来到这个世界,有机会让我碰上那么多的好人,院长、杜大哥、阿彻还有阿苏。我知道他们都爱我、都疼我,我也爱他们,却始终不断地让他们为我担心难过,我是不是很糟糕!其实我也不想,我也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过得很快乐,我却做不到。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该么做? \"唉,人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长大后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为什么我就不能像花丛间的蝴蝶、树上的小鸟、小溪中的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呢?\" 良久,棐若才将眼光停在远处的一棵树上,\"也罢!既然无法去逃避,总要回去面对。\" \"你会这么想最好。\"楚院长慈祥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棐若迅速转过头,看着大约离她三尺之远的楚院长,\"院长,您有事吗?\" \"有人来接你回去。\"孤儿院的院长楚湘涵慢慢地走近她。 \"接我回去?\"棐若皱着眉头,她回到孤儿院只有杜大哥知道,莫非是阿苏?\"院长,是谁您知道吗?\" \"他说他姓沈。\" 沈桀!他怎会找来了。棐若忙擦干双脚,穿上鞋子站起来,\"我们回去吧!\" 楚棐若随着楚院长回到孤儿院,看见沈桀正在和院里的孩童一起玩耍,还玩得不亦乐乎。她走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对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沈桀看一眼楚院长,然后等她离开之后,拉着她的手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你跑回孤儿院是不是为了逃避?\" \"逃避?有这个必要吗?\"她不懂他怎会认为自己在逃避,\"我回到孤儿院只是想过几天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往后的一年,甚至一辈子,楚棐若都将不再是以前的楚棐若了。 \"你似乎忘了我们的协议,沈氏的广告结束了,也成功了。而你却失踪,没有告诉任何人你去了哪里?你以为这样就能将一切都一笔勾销吗?\"沈桀的逼问是那么的咄咄逼人,他的眼神有如鹰眼,慑得人胆战心惊。 棐若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和怒气吓到,\"我答应过的事,我绝不会反悔。\"她无言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她相信杜为路不会告诉他。 \"我打电话去找你,你同事说你已经辞职了。但又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除了回孤儿院之外,你还能去哪里。\" \"你还真了解我。\" \"废话少说,你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回去。\" \"桀,你为什么要我去当你的情妇?\"虽然知道他的回答会是什么,然而她的心里还是存有一丝的希望。 \"我说我需要一个女伴,可以陪我出席各种宴会,而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他的话依旧冷得没有一丝的温度。 \"只有这样?\" \"如果你想听到的是我想念和你缠绵的感觉的话,那就算是吧!\" 算了!她怎能祈盼他的回答会是仍旧爱着她。问再多只是增加更多的耻辱罢了。爱早在五年前就被自己给毁掉,她怎能期望他已逝去的爱情还会再回来。逝去的,早巳随风飘逝,如今存在他心中只剩对她的恨,而自己能做的事,就是在这一年中,好好回报他,抚平他心中的恨,让他恢复他以往如沐春风的灿烂笑容。 \"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东西。\"她淡漠地转身走入孤儿院。 沈桀默默地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心中却翻起波涛汹涌的情绪。 \"沈先生,我能和你先谈谈吗?\"楚湘涵打断他的沉思。她在办公室里看见棐若离开,她才走过来。 沈桀点点头,随着楚湘涵回到院长室。 \"我不清楚你和棐若之间是怎样的关系。但她这孩子从小就善良,从来不想去伤害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只想拜托你,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好好地对待她;如果不是,也请你别伤害她。她是个可怜的孩子,从不会将心里的苦向别人哭诉。她这次回来,看得出来她是在逃避,虽然我不知道她逃避的是不是你?\" \"逃避?\"他也问过棐若同样的问题。 \"我所说的逃避不是指你,而是她对你的感情。\" \"感情?她只对钱有感情,她又怎会去逃避金钱的诱惑。\"桀恨恨地说。 \"你可能误会她了,棐若绝不是如你所想的。\"棐若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她的性格、她的处世,她是最了解不过,\"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沈桀正想说什么,就看见楚棐若提了个小包包走进来。 \"小强说你们在这里。\"棐若说。 \"你先到车上等我,我还有事情和楚院长说。\"沈桀口气不大好地对她说。 棐若不表任何意见地低着头走出院长室。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误会。楚院长我不能对您作任何的保证,但我曾经用整个生命爱她,但她却利用我对她的爱狠狠地伤了我,那种被撕扯过的心是多么痛彻心肺,痛得我鲜血直流。五年了,我心中的那道伤痕依旧清晰如昨。\"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交给她,\"这是我给院里的孩子一点心意。\" \"沈先生——\" \"就当是我对这社会的一点回馈,天气渐渐冷了,就给孩童多添一点衣服吧,我先走了。\" 楚湘涵并未出去送他们,反倒是院里的十多个孩子依依不舍地送走他们喜爱的大姐姐。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回到t市已是夜幕低垂时分。 沈桀转头看着一路上不曾看他一眼、说过一句话的棐若,心中千头万绪。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对是错?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要报复她对自己的欺骗和伤害吗?还是自己仍爱着她? 不!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沈桀直接将车开回住处,回到他一个人的家。 楚棐若安静地跟着他走进曾来过一次的屋子。 沈桀回到卧室拿出一个小信封,将它丢在茶几上,然后踱至酒柜为自己斟上一杯酒,仰首一饮而尽。\"袋子里面有一本存折、提款卡和印章,以后每个月我会存十万元在里面。\" \"谢谢你。\"一个情妇一个月所能拿到的零用金竟然会这么多,她算不算是个高级情妇?棐若自嘲着。 \"住在这里没有佣人,你必须做家事,还有晚餐我没有应酬也会回家吃。我不允许有别的男人来找你,不,应该说不管你曾经有多少的男人,在这段期间内,你不许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还有职业道德。既然你出这么高的价钱,我就会当个称职的情妇。\" \"最好如此。\" \"不知道沈总经理你现在是想先吃饭?还是先洗澡?\"棐若告诉自己,以前的她在踏进这间屋子时已经消失了,现在的她只是个听人摆布、没有灵魂的躯壳。 \"如果我说我最想吃的是你呢?\" 听完他的话,棐若二话不说地一一解开衣服上的钮扣、月兑下长裤,直到只剩下内衣裤时才停下来。\"我是来还债,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看到你这样为了钱,什么事都肯做,实在令我感到恶心得直想吐。\"沈桀忿忿地抓起车钥匙,经过她的身边投以鄙睨的眼神,打开大门旋身离去。 棐若慢慢地拾起地上的衣服,重新穿上。然后拿起行李,选择了屋子里最小的房间。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它,拿出里面的东西,逐一地将它放在唇边一吻,再将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回去。最后将盒子放进抽屉,同时也将她的感情一起关进抽屉里,和她的灵魂一并锁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pub里,苏恺若一个人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烈酒一杯接着一杯。他想以酒精麻醉他清醒的脑袋,他想以辛辣的烈酒覆盖因痛楚而被撕裂的心。 楚棐若真的如她所说,沈氏的案子一结束,便辞职选择离去。她真的做了,竟然在他毫无预料的情况下离开。甚至残忍地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如同泡沫般消失在这个世上。 又是一杯苦酒灌人喉中。他抬起醉眼迷蒙的眼,看着吧台内的阿彻,\"阿彻,你告诉我棐若是不是为了惩罚我才离开?\" \"她是为了不伤害你才离开。\"阿彻了解地回答他的困惑。 \"你告诉我她会去哪里?\"苏恺若趴在吧台上,醉眼迷蒙地问。 \"她若真的要躲起来,是没有人能找到她的。\"从小一起长大,他明白棐若的个性。 \"不!我一定要找到她,我不能让她就这样的失踪了。\" 纵使她浪迹天涯海角,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他依然会等着她的归来。 他不相信棐若会这么残忍地来对待他,即使她自始至终无法接受他对她的爱,棐若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躲避他呀! 棐若——你到底在哪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夜深。人静。 楚棐若将自己埋在宽大的沙发里,满室漆黑,一个人品尝啃蚀人心的孤独与寂寞。已经一个月了,自从沈桀将她从孤儿院带回这里愤怒离去之后,已经整整一个月,他不曾再踏进这屋子一步。 棐若将自己锁在这个冰冷的房子里足不出户也足足一个月,她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独居生活。吃饭也是如此,记得就吃,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生活。 她疲惫地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眼角上还淌着几滴未干的泪珠,身上只着件薄薄的衣裳,沉浸在凄凉的黑暗中。 沈桀带着疲累的身心回到家,打开大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触模到墙壁上的电灯开关,一下子黑暗的屋子里,瞬间变得灯火通明,明亮的灯光让他有些微的不适应,本能地用手挡住扁亮的光线。 沈桀再往屋内走近,眼睛被沙发上蜷缩的身影给定住。 一股莫名的心悸与心痛同时涌上心头,他走近她,在她的身边蹲下来,轻轻拭去残留在双颊上的泪水,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就像怕碰碎了珍贵的瓷器一样。 霎然惊醒的楚棐若,防卫地跳起来,用力拨开停留在她脸颊上的手,睁着美眸怒瞪着对她侵犯的敌人。 沈桀赶紧开口制止她可能紧接而来的喊叫声。\"别怕,是我。\" 棐若看清楚是谁之后,防卫的心顿时落地,\"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会回来这里,我没有煮晚餐。\"这可能不是一个情妇该犯的错误吧。 \"你没煮晚餐!那你吃什么?\"他实在不愿意去猜测她可能连吃都没吃。 \"我……你等一下,我马上出去买东西回来煮。\"棐若迅速地走向她的房间拿起钱包就要出门。 沈桀喊住她:\"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我不知道。\"她茫然看着沈桀充满怒气的脸,不明白他为何生气?难道只因为她没有煮晚饭吗?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半了,你告诉我这附近还有什么可以买?\"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只会说不知道。\"沈桀望着她愈来愈瘦的身材,更加肯定她不止今天晚餐没吃,有可能是连午餐、早餐都没吃,甚至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沈桀丢下手中的公事包,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瞧,果然里面什么也没有。那她这个月来都吃些什么?难道她想绝食来对他抗议,表示她的不满? 他又回到客厅,走到她的身边,毫不温柔地拉起她纤细的手腕,天呀!这哪叫手,简直只剩下皮包骨。 棐若想挣开被他抓痛的手,\"你拉我做什么?\" \"我带你去吃饭。\" \"你还没吃吗?\" 沈桀快被她给气炸,他真不晓得她是不是饿呆了?要不怎么会问出这么呆的问题。他没好气地说:\"我吃过了。\" \"那就不用出去吃。\" \"听好,我是要带你去吃饭。\"他气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可是我不饿呀!\"棐若执拗地想甩开他紧钳的手。 \"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是我的情妇,如果你因为没吃饭而病倒,我可没那个时间来照顾你。\"他不得不这么反激她。 \"你大可放心,我没那么娇弱到几餐饭没吃就会饿死。\"楚棐若忿然甩开他,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脆弱,不想他看不起自己。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个鸡蛋和一包泡面就煮了起来,约莫十分钟左右,香喷喷的面已煮好。她将面用小碗盛了两碗,放在餐桌上。 \"你想吃的话就一起吃。\"然后头也不抬地吃着属于她的那碗面,虽然有些食不知味。 沈桀从冰箱找到一罐猪肉罐头,将它打开,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再拿过来。\"你将就吃一点。\" 楚棐若抬起头看着他,不争气的泪水浮上来。看着他温柔体贴的一面,不禁将她的回忆拉回了五年前—— 也是这样的深夜,天气也和今天一样寒冷,却因他小心翼翼的呵护,温暖了她的心。虽然常常是一碗微不足道的阳春面,或是一杯热腾腾的豆花,但都足以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睫。天知道现在她多想:再靠进他那宽阔的胸膛里。 然而自己和他相差悬殊的身份,无论如何已不允许她再做这样的梦。 她哽咽地道:\"谢谢你。\"她又低下头吃着面。 沈桀从皮夹子掏出五张的千元大钞,放在桌上,\"明天去买些吃的东西回来。\" 楚棐若没有回答他,只是收拾起才吃一半的面,拿到厨房倒掉清洗。 \"你慢慢吃,我先替你去放洗澡水。\"她走进他的房间做一个情妇该做的事。 沈桀看着她削瘦的背影,一颗心就像被千只手一块撕扯一样的痛楚难挨。他跟着她走进房里,拿出换洗的衣裤,走人已放好热水的浴室。 洗完澡出来看见柒若已睡在床上,用棉被将自己紧紧地包裹住。 沈桀走到床边蹲下来,轻轻拉开包裹着她的棉被,\"棐若我们好好谈一淡。\" 楚棐若索性坐起来看着他,\"我们之间还有话可说吗?你不是早就定了我的罪?你眼中的我不就是个贪慕虚荣,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女人吗?\" \"那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如此。\"想起她决绝的那一幕,他的心还隐隐作痛。 \"那是因为你从不曾想要信任我。\"她失望。 \"你敢说你没拿我父亲给你的五百万?\" \"我拿了。\" \"你敢说你愿意当我的情妇不是为了钱?\" \"我不是——\"她无法让他继续误会她。 \"那是为什么?你总不会说你是因为爱我才答应的吧?\"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因为爱你。\" \"爱我!哈、哈、哈,\"沈桀不断地对着天花板狂笑,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狂野,也笑得心碎泪流。\"你怎敢大言不惭地说你这么伤害我、背叛我,是出于你爱我?那这样的爱我宁愿不要,也不敢要,更要不起呀!\" \"够了,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为什么要问我?\"棐若绝望的眼神就像把犀利的刀,狠狠地划过他的心。难道他真的误会她了吗? \"如果你要我相信你,就告诉我你拿五百万和愿意当我的情妇的真正原因。\" 楚棐若疲惫地躺下去,背对着他,幽然地说:\"一切都只因为我太爱你。\" 她的回答沈桀并没有听见,他把她的沉默当做默认了。 他带着受伤的心黯然地离开房间,离开有她的地方,为什么她这般的伤害他,自己还是恨不了她?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楚棐若心里明白,他们就像两条交叉线,只有渐行渐远。她该把握住和他短暂的相处时间,留下值得她珍藏的美好回忆。最重要的是她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孩子,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楚棐若起身走到客厅,看着他一个人郁闷地抽着烟,让整个烟雾弥漫整个客厅,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 她接过他手中抽了一半的烟,将它捻熄,\"真正原因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你只要记住现在我是你的情妇,该把握的是眼前。也许一年之后,你我可能不会再见面,说与不说都不会有了改变。\" 楚棐若主动大胆的手搂上他的脖子,双唇微微颤抖地吻上他坚毅带着烟味的唇,一双手顺着下来,慢慢解开他睡衣上的钮扣,一颗一颗直到他整个厚实的胸膛完全在她的面前,她才羞涩地停下来。 沈桀被她挑起的欲火直冲脑际,他一把抱起她,往房间里的双人床走去。 至于她是不是还爱他,对他来说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此时此刻想拥有她。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就算她不爱自己又如何? 谁教他爱惨她,即使她曾经狠狠伤害过自己,他依然还是爱她。 但是他绝不会让她知道自己还深爱着她的心,也不要再给她有伤害自己的机会。因为他再也没有勇气承受另一次的打击。 第四章 楚棐若在衣橱前发着呆,两眼笔直地呆望着一橱子里的衣服,却不知该如何选择。 中午过后,从沈桀打了通电话回来告诉她,晚上他要去参加一个义卖会开始,她就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房间里看着衣橱发呆整整有三个小时。结果身上穿的依然是那套家居休闲服,头发也一样直直地披垂在肩膀上,脸上连一点妆彩也未添加。虽然她这样就很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沈桀的情妇!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扮演好情妇的角色。当情妇要陪着出席这样的义卖会,所该穿的服装、该做的打扮又是怎样?难道说就像电视剧里常演的那般,需要打扮得冶艳、珠光宝气般的庸俗不堪吗? 以前她在格罗广告时,也曾参加过好多次大大小小的宴会,对于服装的穿着也是随意得体便行。然而现在她是真的茫然! 沈桀特地提早下班回来接她,一走进他们的房间就看见楚棐若一个人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他走近她的身边,有些担心地问她:\"你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荣若回过神。他回来了,她却大意地毫无所觉。 \"你是不是不舒服?\"他模模棐若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我很好,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了,我不是打电话来告诉过你,让你准备一下吗?\"沈桀有些不悦地蹙紧眉头问她。 \"我……\"楚棐若支支吾吾地艰涩地说出自己呆坐-下午的原因,\"我不知道当人家的情妇该做怎样的打扮?我不知道当你情妇又该穿怎样的衣服比较符合你的要求?\" 沈桀听见这番话有些不舍,有些生气,难道说相处两个多月来,她还不明白他已不再只将她当成是自己的情妇吗?他赌气地将自己亲自为她选的晚礼服丢弃在床上,然后不甚温柔地对她命令着:\"你就换上这套,今天的这个慈善义卖晚会非常重要,你的穿着不能太随便。\"说完自己也从衣橱里拿出另一套西装,准备换上。 楚棐若不做任何的辩驳,背对着他,月兑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他带回来的衣服。她对这套礼服的漂亮与否,一点也不在意。因为这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烙上情妇的印记。换好衣服的她,坐在梳妆镜前,开始化妆。 沈桀从化妆镜前看他花了一下午为她辛苦找寻的礼服,此刻穿在她纤细、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是那样的完美。这套淡紫的礼服上配合她白皙的皮肤,和她如仙子般的漂亮脸孔,他要她成为今晚最出色的女主角。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它,取出一条钻石项链,走到她的背后,在她纤细白皙的颈项上为她戴上。他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脖子上轻轻一吻,又在她的耳畔说着:\"棐若你真的好美,你将会是今晚最出色的女人。\" 楚棐若轻轻抚模着这条昂贵的钻石项链,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她有些自嘲地对他说:\"这是否又是一个当情妇才有的福利?\" 沈桀听到这话有些愕然地抬起头,从镜子看着她自嘲的神情,\"很好,既然你非常清楚你现在的角色,那你就好好扮演你该扮演的角色,尤其是今晚。这条价钱不菲的钻石项链就算是你今晚该得到的酬劳。动作快一点,我不希望迟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房间,回应她的是一记震天价响的甩门声。 楚棐若强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难道他这一个多月来对她的态度只是她的错觉?还是她单方面所冀求的改变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楚棐若随着沈桀一起来到设在来来饭店所举办的慈善义卖会。当他们俩一起挽着手走进会场,马上吸引着全场的眼光。 自从格罗成功地将沈氏的新形象立在整个企业界,加上沈桀俊帅、英气的脸孔,全都令所有女人为之疯狂,无不想尽办法获得他的青睐,盼有幸能成为他身边的女人。因为如此一来,不但能有无数金钱的享受,还有机会成为这阵子整个t市社交圈每个人广为谈论的话题。 沈芰桀的出现,马上吸引全场女人包围,记者追逐的目标。那群女人成功地将随着他来的楚棐若隔开在沈桀的身后,将沈桀簇拥而人,将楚荣若孤单地遗留在人口处。 沈桀虽然被众女士们簇拥而去,并没有忽视楚棐若眼中的落寞。虽然他的心中百般不忍,却也没离开那群如恶虎扑羊的女人,他只想知道她是否会嫉妒?是否会在乎他?还是…… 楚棐若的落寞和黯然没有持续大久的时间,因为她非常清楚现在的她所该扮演的角色。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有些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走近她,所以她只能露出虚伪的笑容来应付他们。 一起来的两个人就这样被一群男女分别拥护着,直到整个拍卖会开始,沈桀才再回到她的身边,挽起她的手在位子上坐好。 他仔细地看了她一眼,她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不由得心里升起一股怒气,\"看起来你一点也不寂寞。\" 楚棐若当然听得出他的讥讽,但她又能如何呢?\"我只不过努力地扮演好我该扮演的角色。\" \"这么说你还是个演技出色的演员?难怪当初我会被你骗得团团转。\" \"我们似乎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讨论我的演技。\"楚棐若对他比比台上的人,\"义卖会就要开始,你应该将注意放在那里,不是我这个无关紧要的配角上。\" \"你……\" 沈桀还来不及说话,台上已传出主持人的声音,拍卖会正式开始。首先要拍卖的就是由沈氏总裁沈则刚提供珍藏的一只明朝花瓶,底价是一百万。经过一阵的喊价之后,沈桀还是以高达六百万的高价买回。当然会有很多人不解,他为何会以如此的高价买回沈氏提供的拍卖物。 沈桀并不理会所有人的不解,在整个拍卖进行一半时,带着楚棐若离去。 回到家,沈桀并未将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带回屋里,只将它放在车子的后车箱里。 楚棐若问出心中的疑问:\"你为什么要花这么高的代价买回这只打算捐出去的花瓶,值得吗?\" 沈桀听着她的问题,宛若听了个大笑话一样,不禁狂笑起来,\"你不觉得你的问题有些可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真的不懂吗?\"看她还是一脸的疑惑,他走近她,拍拍她粉女敕的脸颊,态度十分轻浮、无礼。\"比起因为你花了五百万,买一个经验的代价才真的是太昂贵,也太不值得。花六百万买一只花瓶,又做了善事,太值得了。\" 听了他的话,楚棐若真是无言以对。在他的心中自己早已是个爱情骗子,为了钱可以出卖任何的东西,包括感情和灵魂。她苍白着脸,往后退了几步,心痛、失望纠葛着她的心。 \"桀,在你心中我真的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人吗?\" \"这该问你自己。\"他把问题丢回给她,因为他希望她能告诉他,不是的。 \"你要我和你同居的真正原因又是为了什么?\" \"我白白花了五百万总不能白花吧!你该不会认为我还爱你吧!\" 楚棐若绝望地摇摇头,她怎会还有这样的期盼呢? \"既然你我都非常清楚彼此的目的和心意,那就让我们在剩下的时间里好好地相处,你也得到你要的报复,或者说是代价吧!我也还了欠你的债。等一年的时间一过,我也不再欠你、欠沈氏任何东西,包括情与债。\" \"楚棐若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我们该有的相处方式,现在的你只是我的一个奴隶,我想要怎样就怎样,你该认清楚这点。\" \"随你吧!\" 楚棐若无所谓地丢下这一句,回到房间换下那一身沉重的负荷,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紫色晚礼服挂进衣橱里。脖子上价值昂贵的钻石项链也锁进抽屉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对待楚棐若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他不太常回来住,大半的时间都是回老家。但只要他心血来潮回来这里,总是会带着别的女人,这些女人中包含了企业界中大老板的千金小姐,要不就是知名的明星、模特儿,每个人的出身都比她高贵。她也很清楚他带这些女人回来只是为了要羞辱她,令她难堪,今天当然也不会是例外。 他一进门,搂着一个艳丽的女人,两人就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亲吻起来。 楚棐若依旧为他们拿出一瓶红酒。如果她猜得没错,像这样的女人是没有兴趣喝白开水。她沉默地退出客厅,将自己关进另一个房间里。或许她可以表现得毫不在乎,面无表情地面对一切他带给自己的羞辱,但她却永远不会让他知道他给自己既狠又无情的伤害。 沈桀看棐若一回到房间之后,马上放开怀中的女人。他之所以会带这么多不同的女人回来,故意在她的面前亲热,为的也只是想让她难堪。既然她都不在场,他又何需勉强自己去亲吻别的女人。 然而她对他的所作所为却没有一丝丝的在意与妒意,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真的不在乎他吗?还是她从未爱过他?不,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一股愤恨在他的心中蹿起,他一个箭步地随着她走进房间,将房门\"砰\"的一声踢开,怒视着倚窗而立的人。 正默默舌忝舐受伤的心的楚棐若被猛然一撞的声音给吓住。她迅速回头看着怒气冲冲的他,一点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她已经这么识相,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谁准许你回房间的?\"他的语气完全是一个王者的口吻。 的确他生来就是一个王者,但难道说她生来就注定该是个卑贱的奴隶吗?\"我把地方让给你们,不打扰你们的燕好,这样也不对吗?\" \"不对,我要你去伺候我们。\"被怒气冲昏头的他,根本看不见棐若深受伤害的眼神,\"我们肚子饿了,你去帮我们准备吃的。\" \"我知道。\" 楚棐若认命地看也没看他,直接越过他走出房间,走进厨房。挽起衣袖,拿出冰箱里现有的菜,动作迅速利落地煮起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煮好四菜一汤上桌,再为他们盛好饭。她走到客厅,\"东西都煮好了,你们可以吃了。\" 沈桀拉起那女人往饭桌坐下,然后对她说:\"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我不饿,你们慢用。\"她擦干手解下围裙,想回房间。 沈桀狠狠地拍了桌子,\"我叫你吃你就得吃。\"这女人怎么那么不知好歹。 \"沈先生你只能命令我做事,无法命令我听从你的话来虐待我的胃。\"叫她坐在他们的对面吃这最痛苦的晚餐,她宁愿饿死。 被吓得窝在一边的女人,脸色都白了。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沈总,一生起气来怎会是这般的吓人。 \"是吗?\"沈桀早知她的顽固,既然他不能命令她吃,他总可以命令她做。 下一秒钟,满桌的饭菜全被他用力一扫,散落一地。 \"你——\"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的过分。 \"是你自己说的,我只能命令你做事,无法命令你吃。既然你那么喜欢做,那就让你做个够。\"话一说完,他拉过呆在一边的女人,\"动作快一点,待会到我房里,我们还没做正经事。\" 楚棐若忍着眼眶的泪水,勇敢地吞入肚子里。如果他的目的只是为了羞辱她,那他是做到了。 她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拾起破碎的盘子,仿佛她碎了一地的心,再也完整不了了。她的手被碎片割伤,血慢慢地流出来。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痛,再深再大的伤也比不过心里受的伤来得痛。 她将餐厅清理完,依言地走到他的房间,举起手敲敲门。 \"进来。\" 棐若转动门把走进去时,正看见他亲吻着那女人,一只手不安分地撩起她的短裙。一阵恶心的感觉直冲她的喉咙,他竟然要自己来看他们恩爱的镜头。 \"坐到椅子上。\"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指了一旁的椅子。 \"沈桀你太过分了。\"棐若从齿缝中说出来。 \"是吗?\"他怎么不觉得。 \"你可以羞辱我、虐待我,你却没有权力可以这般伤害我的自尊。\"她不相信恨真能令人如此丧失心智。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让我好心地提醒你,你是我花了五百万元买来的情妇。你并不比她们高级多少,你比她们幸运的是你只让我一个人使用。在我的眼中,你是一个比妓女还不如的人。\"人在一气之下,完全不会去注意自己所讲出来的话会有多伤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泪已干枯,心已死,\"既然你如此恨我,就让我走吧!\" \"让你走!不,我不会让你走的。\"他离开那女人的身上,从皮夹子里拿出一叠千元大钞,数也没数地就全拿给那女人。并对她说:\"你先走吧。\" 那女人拿着厚厚一叠的钞票,连问也没问地便冲了出去。她吓都吓死了,怎么还想留下来看他们的戏。 \"现在是不是该由你来好好地伺候我。\"沈桀逼近她,抬起她的头。 当他看到她的眼睛时,那一股冷冽的寒气直射人心。他不由得放开她的手,快步拉开门离去。 他不明白她眼中所带的寒意是代表什么意思?其实他并不想这么对她。他带女人回家,只不过想了解她是不是会嫉妒?是不是在意?是不是会对他抗议?然而她的反应是那么的不在乎、无所谓。这样的事实他无法接受,所以只能对她做出残忍的事,不断地羞辱她呀! 最终只为了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爱她,一直都深爱着她。虽然她曾为了钱背弃过他的爱,只要她现在还爱他,他可以完全不去在乎以前的一切,和她重新开始。 然而,该死的她还是不爱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整夜,楚棐若蜷缩在沙发上,她的双手紧抱住胸,一夜未合眼。冷然的空气窜流在冰冷的空间里。这一夜是如此的漫长如此的难挨。终于窗外的天色翻白,新的一天又来临。只是新的一天和旧的一天又有什么差别?只有不断的等待、不停的羞辱,一次又一次的情节总是一再上演。她真希望天不要亮,她所受的屈辱也不会那么多,伤也不会那么深,心也不会那么碎。 忽然间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在这阒黑的清晨那声音显得特别响亮。 她没有移动一分一毫,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量。 沈桀经过一整晚的冷静,他对自己这些日子来对棐若的态度感到后悔不已。或许她曾经背叛过她,他却无法恨她。既然恨不了她,那他就该好好地重新赢回她的爱,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爱他又如何。 当他一回到家,看到她虚弱地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他感到一阵心痛。他走近她,坐在她的身边,温柔地握住她的柔荑,好冰呀!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请你放了我吧!\"棐若语气哀幽地求着他。 \"不,我不会放你走。\"他怎能让她离开,\"我相信你并不是真的为了钱可以放弃爱的女人,我相信你之所以拿我父亲的五百万一定有原因。\" \"我……\"她想讲的话被沈桀用手遮住。 \"别说了。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风飘逝,让我们好好地重新开始。\"他不想再执着于追不回的过去。 她凝在眉睫的泪,在听见他的几句话,忍不住地奔流而出。她情难自禁靠进他的怀里,感受他短暂的温柔,就算明天这个臂弯不再属于她,她也满足。 \"我只求你别再伤害我,我怕,我真的怕有一天我对你的爱会被你亲手扼杀掉。\" \"不会,再也不会了。\"沈桀紧紧地拥抱着她,为自己明明深爱她,还一直伤害她而懊悔。 \"桀,别再恨我,别再怨我,也别再怪我了。\" \"好,我不恨你,不怨你,也不怪你。\"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楚棐若的生活完全改变,她不再像夜夜独守空闺的怨妇,倒像是一个新婚燕尔的快乐小妻子。她现在每天会利用沈桀上班的时间外出买菜,晚上好煮好热腾腾的晚餐等他回来。 沈桀也好似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提起以前的事,他也不再连续一个月没回到这里。即使他有时有应酬或是回父母的家,也会先打电话告诉她。 今天因为是他母亲的生日,所以他不会来吃晚饭,也不来这里睡。 她利用今天的时间先是去银行提出沈桀每个月给她的十万元,再到邮局划拨寄回孤儿院。当她走出银行时,抬起头看看蔚蓝清澈的天空,正想走到电话亭打个电话给杜为路,告诉他自己生活得很好。忽然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她。 \"若若。\"楚棐若马上转过头,\"我看见你从邮局出来。\"阿彻站在机车旁。 \"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跟你一样。\"阿彻淡淡地回答,\"这几个月来你跑去哪里!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尤其是阿苏,他找你都快找疯了。\" \"对不起,我没告诉你们也是怕你们为我担心。\" \"难道连我也不能讲吗?你曾是说过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不是吗?\" \"我怕你会瞧不起我。\"棐若垂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阿彻拉着她的手,坐上他停在路边的机车,\"回店里谈。\" 阿彻载着棐若回到工作的pub。 他为她弄了杯柳橙汁,\"我问过杜大哥,他说他也不知道你去哪里。\" \"我没告诉他。\"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和沈桀住在一起。\"她不想瞒他。 \"棐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难道说你辞职也是因为他,不是因为阿苏的原因?\"或许他已经知道她与沈桀的故事,但她这么做,他还是不赞成。 \"这是我和他的协定。\" \"这到底是为什么?\"他真的不懂。 \"因为我爱他。\" \"若若!\" \"阿彻,你不必劝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因为我终于和我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她的眼神中不自觉地露出爱的光芒。 \"沈桀如果也爱你就应该和你结婚,不是像这样让你没名没分,难道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吗?\" \"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若若,你怎么这么傻。\"他对她的痴傻感到无限心疼。 但看着她清澈的目光,他无言了,他只能在心中默祷沈桀那个混小子能好好珍爱若若。 第五章 楚棐若刚由医院回来,从医生口中证实她已经怀孕两个月。她在思索着是不是该告诉沈桀这件事?他若知道了是高兴?还是生气?他会想要这个孩子吗?到底该不该告诉他? 正当她苦思不出个办法时,门铃声在此时响起。 会是谁?她住在这里已经八个多月,从没有人来过。会不会是桀有事又踅回来。但是他自己有钥匙,何必按门铃? 当她还在猜测时,门铃声二度响起。楚棐若走到门边,问道:\"是谁?\" \"我是沈则刚。\" 楚棐若吓得迅速将门打开,畏惧地退到墙边,惶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睿智的长者。 \"楚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不愠不火的语气更令她害怕。 \"沈总裁有事吗?\"棐若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安。 \"楚小姐如果没得失忆症,应该不会忘记五年前你曾答应过我的事?\" \"我……\"她当然记得。 \"如果你嫌五百万大少,我可以再给你五百万。\"其实他并不是真的不知道桀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和她住在一起。他刚开始也只是以为他只是不甘被欺骗,对她采取折磨、报复。事实却不是这样,他才不得不再来找她。 \"够了,沈总裁你不能再用钱污辱我对桀的爱。五年前我因为院长的病及孤儿院的孩童,我不得不接受你的五百万。五年后的今天你怎能残忍地用另一个五百万来羞辱我。\" \"那是你自取其辱,如果你遵守承诺离开桀,我就没有机会来羞辱你。\" \"哈、哈、哈,你实在不必担心,我和他在一起的只有一年,等时间一过,他会一脚将我踢开。\" \"他是我儿子,我相当清楚他又被你虚伪的外表所骗,我不得不帮他清醒清醒。\" \"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是真的爱他!\" \"或许你是真的爱他,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你,我已经为他找了好对象,打算让他们在过年前结婚,我不能让你破坏他们的好事。\" \"难道在你的心里面,门当户对真的那么重要吗?还是一桩婚姻只要有利益互惠,有没有感情做基础一点也不重要?\"她不禁要怀疑在沈氏三十周年酒会上,看他对老婆的情深意浓不似做假。为什么他要如此狠心地拆散两个相爱的人?难道只因为她孤儿的身份,就能让他将自己定位成只是个为钱就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桀要结婚的对象并不是单纯的利益关系。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有很深的感情基础。\"沈则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 \"你觉得多少钱才能让你离开桀,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楚棐若接过支票之后笑了出来。 沈则刚看她接过支票,心中对她评价更低。五年前拿了五百万,五年后就算她开口要五千万,只要是为了桀,他还是愿意给。 棐若知道当自己从他手中接过这张空白支票后,他就会认为自己和桀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他的钱。罢了!他想怎么想对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 \"如果我告诉你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沈家的骨肉呢?\" \"如果你真的有桀的孩子,你就去拿掉他。你放心我会多给你一笔钱,不会让你吃亏。\"他说得好像处理一样微不足道的垃圾般简单。 \"你真残忍。或许你身上流的血是冰冷的?\" \"只要是为桀好,我不在乎做个刽子手。\"沈则刚这么做一切都是为儿子着想,\"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你放心,等我们一年之约——到,我会带着这一张支票离开。\"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走。\"他怕桀会无可自拔地爱上她,那他所做的一切岂不前功尽弃。 \"你不用担心他会爱上我。\"棐若仿佛能看透他所担心的,只是他实在多虑,\"桀现在对我只有恨,不会有爱。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问题,我想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楚棐若!\" \"沈总裁如果你不怕桀忽然跑回来的话,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否则这次我恐怕无法再圆这个谎。\"他再不走,她不晓得自己还能在他咄咄逼人的话下,能撑多久。 \"好,等你们一年的约一到,我希望你能遵守诺言,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再来纠缠我儿子。\"沈则刚话一说完就转身离开。 楚棐若一等他离去之后,再也支持不住,整个人虚月兑地瘫了下来。她抚模着还平坦的肚子,想着一个小生命才刚刚形成,就已注定他将会是个私生子的命运。不过她一定会好好抚养他,他已经没了父亲,绝不能让他再没母亲。 一个孤儿在这个社会是不大能被接受,自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楚棐若在获得沈桀同意之后,一个人搭着车回到孤儿院。只有回到这个地方,走进山林间,听着潺潺的水流声,呼吸着森林里散发出来的芬多精,看着蝴蝶儿自由自在地飞舞,小鸟唱出愉悦的歌儿,她才能完全感受自在惬意。 她回到院里的这段时间,是她这几个月来过得最自由自在、最有尊严的生活。所以只要她一来到这个属于她的天地时,她总喜欢将自己完全沉浸于毫无压力和备战的松懈。这个地方就好像她的避风港,因为只有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山林溪畔旁,她不必去担心会有人来探寻她的内心世界,也只有在这里她才能保有一点自我与自尊。 等明天一过,就要再回到那个无情的世界。唉——如果真能在此终老一生,那该有多好! \"棐若,你又在叹气!\"楚院长来到棐若的私人天地有一小段的时间,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一个星期前她回来这里,脸上看不见往昔纯真的笑容,反而是常常不经心地一个人发呆、叹气,有时在深夜满天星斗下,有时在幽静的山林中,有时在晚餐的饭桌上,甚至连她在帮孩童补习功课时也都经常发生。 当年她在孤儿院门口发现她时,她只是个刚出生没两天的娃儿。她那白女敕女敕的肌肤,大大的眼睛,令院里所有的老师对她更加怜爱。她很努力的念书、工作直到今天有这番的成就。虽然她的命运比别的小孩来得坎坷,却也从不曾听她怨天尤人。 然而上天对她的考验还不止如此,虽然让她在大学时遇见了她这一生的最爱,却不让她拥有这份幸福,残忍地用她无法改变的借口狠心地被拆散。一切都只因她是个身份不详的孤儿!难道孤儿就没有权利拥有爱吗? 现在他们之间未断的缘,将会为棐若带来幸福?还是更大的伤害? 楚棐若一听到声音,迅速地回过头,见是楚院长便绽出一朵娇柔的笑靥,\"院长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是不是院里有事?\"她从大石头上站起来。 \"没事,我只是看你出来这么久,出来看看你。\"楚院长拉着她坐回她刚刚坐的那颗大石头,\"你这次回来好像有心事?愿不愿意说给我听听。\" \"院长我没事。\" \"我虽然老了,对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也不大能了解。但是我还是看得出你是为情而苦。\" 被一向了解她的院长一针见血地说中深藏心里的事,她难过得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她之所以不愿意告诉院长,也是不想她再为自己的事来操心,但是慈祥的院长还是看出来了。院长已经为孤儿院里的孩童操劳了大半辈子,她已经长大了,还要为自己感情的事情忧心,自己真是不应该。 \"你愿不愿意告诉院长你和沈先生之间的事,就算我无法帮你解决,至少你会有一个听众,与你一起分担,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孤单地承担。\" \"院长我说了怕您会骂我。\" \"说吧!如果你真的做错了,我当然会责骂你。只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都是我的儿女,孩子做错事,为人父母的哪有不责骂的。你也不能因为害怕被骂而不说出来。\" 棐若思索片刻,然后咬咬双唇,鼓起勇气慢慢开始陈述着她和沈桀一切始末:\"我和他在大学时相识,进而相恋。刚进大学时,我并不打算恋爱,因为我知道自己并没太多余的时间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殊不知是月下老人所开的玩笑,抑或是丘比特顽皮乱射爱情的箭,就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我不小心撞到他,也撞出了我们这一段错误的情。后来我们成了一对人人称羡的校园情侣,一直到他毕业前夕,他的父亲沈氏企业总裁沈则刚将我找了去……\" \"他反对你和他儿子在一起,只因为你是一个孤儿,你配不上他。\"楚院长悲哀地轻叹,有多少从孤儿院出去的院童,都在感情路上碰上这样残忍的结果。社会上鄙睨的眼光对他们不详的身世指指点点,但有谁会愿意成为一个孤儿,又有谁愿意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是的,只因为我是个孤儿,我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我无法对他的前程有所帮助,我只会变成他事业上的绊脚石。他拿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给我,说是当我陪桀玩了两年的代价。\" \"你收下了他的支票。\"棐若痛苦地点点头,\"棐若,成为孤儿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却不该牺牲你们的爱情,选择五百万。\"楚院长忍不住责备她的糊涂。 \"他对我的爱是无价的,我更不会为了五百万背弃他的爱。然而一思及他美好的前途,我还是答应了沈则刚,决定离开桀。要作出这个决定是非常痛苦的,但是我爱他,不忍心毁了他。\"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去收他的钱。\" \"我想他在找我谈之前已经把我的一切都打听清楚,他知道孤儿院地主急着卖地的事,他更清楚您生病需要一笔庞大的医药费,他逼得我毫无选择的机会。他成功将我塑造成一个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包括爱情、身体、甚至灵魂。\"说到这里,棐若竟有种解月兑的感觉,这个秘密已经隐藏在她的心里整整五年,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今天说出来,感觉舒服多了。 \"那这么说五年前院里忽然接到沈氏企业捐赠的五百万,还有孤儿院的地契,都是沈则刚要你离开沈桀所给你的。\" \"是的。我拿了他的钱,当然该用沈氏的名义捐赠。虽然沈则刚是一点也不在乎这区区的五百万。\" \"现在呢?你和他在一起,你更该珍惜你们之间的那剪不断的情缘。\" 棐若摇摇头,\"我会和他再度相遇完全是他故意安排,他故意让沈氏的广告由格罗来做。他要我当他情妇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他还爱我,而是为了羞辱我,不甘心我对他的背叛,更不甘白花了五百万却什么也没得到。他要我陪他一年,五百万就不用还了。等一年之后,我们两人就不会有任何的牵扯,我也不再欠他。\" \"为路和阿彻知道吗?\"他们三个在北部一向都是互相照顾,只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来告诉她这件事。 \"杜大哥和阿彻都不知道这件事。\" 楚院长心疼地执起她纤细的手,心疼地握着,\"这几个月来,孤儿院里固定收到沈氏的一笔十万元的捐款,其实也是你寄回来的吧。\" \"嗯,是桀给我,我用不着,院里的孩童却非常需要,所以……\" \"告诉院长,你是不是真的很爱他?\" \"我爱他,真的很爱他!虽然他对我有所误解,对我充满鄙视,也已经不再爱我,但是我就是爱他。我会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几个月,从此以后我们无法在一起,却也足以让我回忆一辈子,这样就够了。\"棐若说这话时,脸上不自觉地散发出甜蜜的笑容和满足的神情。 \"如果我没看错,我相信沈桀也非常爱你,只是他被自以为是的恨给蒙蔽。你要有耐心,等他了解他自己对你的爱。你也不要再为了别的原因轻易地放弃他、离开他,除非他亲口告诉你,他不再爱你,否则你没有权利再离开他,知道吗?因为你欠他的爱太多,你必须花更多的爱来回报他。\" 棐若无依地靠进楚院长的怀里,头倚在她不再坚挺的肩膀上。她还是一个坚强的母亲,当她的儿女遇到困难时,她永远扮演着一个倾听者,一个解惑者,默默为她的儿女付出最大的支持与关怀。 她的爱才是最无私,最伟大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正和一群公司里的高级主管在会议室里开着研讨会议,研讨下半年度公司的营业目标和营业方针。虽然他强迫自己专心听着大家提出的各种方案和建议,可是一颗心却无法自主地飞到另一个地方,想着另一个人。 想着一个礼拜前,要求着自己让她回到孤儿院看院长、陪陪那些和她一样可怜的孩子。他的心也因她的离去,显得孤单、寂寥。这几个月里,他已经习惯有她的陪伴,虽然他们的相处模式是争吵多于温馨。然而在这几天独处的夜晚是那般的寂寞难耐,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她,想抱抱她、想亲亲她、想和她说说话,真的好想。 好不容易结束会议,他回到办公室,把所有的重要的文件锁进保险箱,然后交代秘书一声,马上飞车驰骋上高速公路,一路狂飙到南部。从北部到南部的路程需要近四个小时,他竟然只花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已来到位处在中部,一个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也是棐若从小生长的家。 他一停好车,马上走进孤儿院里找寻她的踪影。哪知她却不在院里。他从其他老师的口中得知棐若到一处的溪边,正想依着指示去找她时,才看见棐若挽着楚院长的手臂往这边走来。 楚棐若挽着院长的手慢慢地沿着羊肠小径回到院里。离孤儿院的竹篱笆前约十公尺,看见一部醒目亮眼的保时捷跑车。她的一颗心不禁沉重地落下去,紧接着她便看见站在门口的挺拔身影。 他来带她回去?才短短的五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来带她回去。难道连最后一天都不愿再施舍给她吗? 楚院长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过去吧,他在等你。\"然后自己先进去。 楚棐若的步伐如铅般的沉重,但又不得不去面对。她走近他,\"你不是答应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如果我说我想你,你相信吗?\"他说这话时,语气相当的认真。 楚棐若听着他的回答,苦笑着。她多么想相信他的话,然而心底深处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她不该存有太多太多的美丽幻想,因为当这一切的幻想破灭时,也就是伤得最重的时候。 沈桀听不见她的回答,却看见她的苦笑,\"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棐若又笑了笑,\"我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要欺骗自己相信虽美丽却无稽荒谬的谎言呢!\" \"你为何会觉得我的话是无稽?是荒谬?\"听着她对自己真心的话,感到无稽和荒谬,真令人感到心痛和歉疚。 \"你大老远地跑来这里,该不会就只是要和我讨论这不具任何意义的问题吧!\"她转过身背对他,\"如果你是来带我回去,那就走吧!我进去整理一下,马上就可以上路。\" 沈桀拉住她的手,\"我们不回去,我想要在这里住两天,看看这里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你应该会是个好导游吧?\" 他话一落,不理会棐若的惊愕,便大跨步地走回院里。 留下不知所措的楚棐若。 这样的沈桀对她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五年前的他就是这样一个随兴的人,让人常常意测不到他到底想做什么,往往他又会做出令人既难忘又甜蜜的事。陌生的是再度重逢的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只有仇恨、只有嘲讽、只有羞辱、只有命令,这样的沈桀从未再出现过!他的葫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她该怎么来待他呢? 她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真的在这个地方住下来,隔天他便要求楚棐若陪他四处走走、看看。棐若想不出拒绝他的理由,只是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擦得光亮的跑车,却迟迟不愿坐上车去。 沈桀坐在驾驶座等了一会也不见她上车,感觉有些沮丧和生气。他不得已只好下车,绕到她的面前,不解地问她:\"我请你陪我到处去走走,是令你这么痛苦的事吗?\" \"不——不是的。\" \"那又是怎样?\"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对她必须要有耐心。 \"假如我们只是在这附近逛逛、走走,或是到镇上去,那你开着这么一部醒目的跑车在这个淳朴的地方,似乎不太适合。\"她稍作解释。 \"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他将手环在胸前,等着她说。 \"或许我们可以向程老师借部机车,这样想要悠闲地穿梭于田野也方便些。\" \"就依你。\"沈桀连想都没想的就配合她的建议,反正他也好久没骑机车了,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这样一个与北部比起来有如人间仙境的地方,享受着骑着车、迎着清凉的徐徐微风,拂面而过的舒服感觉。 \"好,你先把车停进去,我这就跟程老师借机车。\"棐若快乐地踩着轻盈步伐飞奔而去。 待棐若和程老师借了车骑出来时,仍看见沈桀倚靠在跑车旁,双手悠然自在地环抱于胸前,表情轻松自若地等着她。 \"你怎么不把车子开进去?\" \"里面是孩子游戏的地方,如果将车开进去,那不是占了他们游戏的空间。\"沈桀对她解释着。 \"可是如果你不把车开进去,停在外面,被刮伤了怎么办?\" \"你不是说这里是个非常淳朴的地方,我想这种事不会发生的,你放心吧!\"沈桀说完,自己牵过机车,跨上去。\"上来吧,我也好久没骑机车,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在这样一个空气清新的地方。今天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那种微风拂面的感觉,回忆一下往日的美好时光。\" 是吗?难道你还会记得那些往日的美好回忆吗?还记得我们共同骑着车、吹着风、淋着雨、晒着太阳的美好感觉吗? 不,他不可能会记得的! \"你怎么了?还有问题吗?\"他皱皱眉,不懂她怎能随时都在发呆。 \"喔,没事。\"棐若甩甩头,暂时抛开一切。她跨上后座,双手轻轻环上他的腰,\"走吧。\" 沈桀在她的手环上他的腰的刹那,有些满足地微笑,没想到她还能这般自然地搂着他。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那么糟。 在这两天里,楚棐若带着他走遍了附近,包括她一个人常去的溪边,还有埔里的镇上,他们共同骑着一部车,穿梭在山野间;手拉着手走着路,流连鸟语花丛里。好不快活、惬意地享受着这短暂的时光。 在第二天的午后。棐若带着他来到她的私人天地,她月兑下鞋子,将双脚浸泡在清澈冰凉的溪水中。对于这两天来沈桀对她的呵护她该感到满足,有点眷恋,有点奢求,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住,即使短暂的停留也好,让地球忘了转动,一切就此静止。 只是期盼只是期盼,奢求也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怎么还傻得会存有这样的梦呢! 沈桀也月兑掉鞋子和袜子,在她的身边坐下来。一起感觉沁人心扉的冰凉,享受着宇宙万物赐与他们大自然中最美好的环境。 这两天来和棐若愉快没有压力、没有争吵的相处,让他感觉他们好像又回到五年前一样的甜蜜快乐。他真的希望这样的感情、这样的相处方式能继续下去。为了爱她,他可以忘记她曾经的背叛;为了爱她,他可以不去在乎她不爱自己的事实;为了爱她,他甚至可以说谎欺骗自己棐若也是爱他的。 他牵起她细致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然后移到他的胸口。\"棐若,让我们忘了一切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棐若转过头不相信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他说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是的,重新开始。\"他轻叹着,\"这几个月来我知道我做了好多残忍混账的事来伤害你,说了极尽狠毒的话来羞辱你。我承认这一切都只为了要报复你所带给我的伤害和痛苦。我无法忍受在我那样深情付出之后,得到的竟只是你满口的谎言。但是你可明白,在伤你的同时,我的心伤得更重。看着你流泪、受屈辱的眼神,我恨不得一头撞死。虽然如此,我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来伤害你。\" 棐若抽回自己的手,\"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不能怪你。\" \"棐若,我感觉到你还爱我,我也爱你,让我们回到从前,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沈桀俯首,擒住棐若微启的唇,细细品尝着她的甘甜。 棐若的体内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她的双手紧紧地攀上他的脖子,深情回应他。 沈桀感应到她的热情,从温柔转为激烈、狂猛,如果他们现在不是在外面,担心会忽然有人冒出来,他会就在这里要了她。 直到两人快喘不过气时,沈笠桀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甜美的唇。他把她的头压在胸口,让棐若的耳朵可以听见他猛烈的心跳声。\"听见了吗?每一个心跳都在说着爱你,它是为你才继续有生命地跳动。\" 棐若惊吓地离开他温暖安全的胸膛,紧闭着眼,摇摇头,\"桀,你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敢要。\"她的心比他更痛。 \"为什么?\"这句为什么,沈桀是用呐喊出来的,\"我毫无保留地表白我对你的爱,你还是拒绝我?\" \"桀,你该认清我们身份的悬殊,你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我却是一个连父母都不要的孤儿,也许我的父母是个作奸犯科、社会所不容的大坏蛋;也许我是个别人不要的私生女;也许我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我不敢担保哪一天我的父母会突然地出现,到时损失将不止有五百万,而是一辈子的纠缠。\"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她的泪流下来,\"或许相爱只是你我的事,但我却不能自私地没有考虑到你的立场。你们沈家交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非富即贵。我不能让你有任何的把柄落在别人的口中,我更不能不考虑到你父母的立场。\" \"我说过我不在乎呀!\"他激动地抓着她纤细的肩膀,摇着她,\"你为什么只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外在因素,却从不在乎我对你剖心掏肺的爱。\" \"桀,你该看清现实,婚姻关系着你整个世界,我怎能不在乎。\" \"不——\"沈桀愤怒地推开她,穿起鞋子,\"如果你真的在乎这一些,为了你我可以放弃眼前的这一切。\" 棐若也套上鞋子,急急追上去,\"桀,你不能这样做,就算你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我们还是不可能在一起。\" \"那又是为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到底还要怎么伤害我,你才高兴?\" \"就算你放弃一切,你却不可能不要你的父母。这辈子你父亲是永远不可能会接受我这样一个父母不详的孤儿呀!\"想起自己和沈则刚的约定,她怎能再对他失诺。 棐若不自觉地将双手抚上平坦的肚子,想着在这个肚子里已有一个流着他的血的生命慢慢地成长。为了他、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为了沈则刚,或许她该提早与他结束他们的一年之约。也罢!就算他要恨,就让他再恨吧! \"我会说服我父亲。\" \"桀,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回北部去吧!\"棐若率先离去。 沈桀只能懊恼地跟在她的后面回到孤儿院。 棐若一回到孤儿院便回房间整理自己的东西,当她再提着小旅行袋出来时,楚院长有些不舍地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嗯,我也回来一个星期,足够了,我该满足了。\"棐若的言语中充满认命的语气。 \"如果你想多待几天,你就多住几天,下礼拜我再来接你。\"沈桀说。 \"不必了。\"她委婉地拒绝他的好意,她是不可以贪心的。 \"随你吧!\"沈桀宠溺随着她。他接过她手中的旅行袋,搂着她的腰,然后向楚院长辞行,\"楚院长,我会常常带她回来看您的。\" \"回不回来看我倒是无所谓,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待她就好了。\"她真的希望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能够有个美满的归宿、快乐的生活。也只有沈桀才能给她想要的幸福和快乐。 \"您放心,我一定会用我的一生让她得到幸福。\"沈桀很自然地对楚院长说,却也是间接地说出他对棐若的承诺。 楚棐若在一旁听着他告诉院长的话有些感动,也有些想笑。他实在没有必要对院长说出这样的承诺。他的一生指的是多久,这一分钟?一天?还是一年?她根本不敢妄想会是一生一世的遥远呀!虽然刚刚他在溪边已经说出他仍旧爱她的事实,但是他的父亲,沈则刚…… 楚院长相当满意沈桀和上次截然不同的回答。 她牵起棐若的手,握在手中,\"好好用心去感觉一切,不必太在意过去的一切,重要的是未来。你懂吗?\" 棐若舍不得地紧紧拥抱楚院长,\"我知道,您多照顾自己,这些可怜的孩子还需要您的爱和照顾。\" 楚院长心疼地拍拍她的背,才慢慢地推开她,\"回去之后,如果有见到为路和阿彻让他们有时间也回来走走,叫他们别为了工作累坏身体。\" \"嗯,我会告诉他们。\"楚院长虽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对他们付出的爱和关怀却绝不比一个为人母的还少。 沈桀和楚棐若告辞了楚院长和充满爱心的老师,还有那一群可爱的孩子。踏上了归途,而这条漫漫的人生旅途上,他们将会携手一起走完全程,不会任由任何一方往不同的方向逆道而行。 第六章 一路上,楚棐若始终望着车窗外,一个人沉默不语。沈桀也不想去打扰她的沉思,他要她自己去想清楚。由于他们提早上路,一路上都没有塞车,他们在八点之前就回到北部。沈桀并没直接开回家,而是来到阿彻开的pub。 棐若不解地转过头来问他:\"为什么来这里?\" \"三个多小时,你终于愿意回头看我一眼。\"沈桀没回答她,反倒自嘲地说。 \"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她再问一次。 \"楚院长不是说当你见到他们时,告诉他们多回去走走吗?刚好我也觉得好久没来,所以就来了。\"他活一毕,先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另一侧,为她打开车门,\"下车吧,进去坐坐,晚一点我们再去吃饭。\" 棐若真不知该下车?还是不该下车?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沈桀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拉着她下车,挽着她走进pub里。 沈桀带着荣若坐在一向惯坐的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带着笑容对忙碌的阿彻说:\"一样,给她一杯柳橙汁。\" \"不——\"棐若一口否决他,\"阿彻,我也要跟他一样的白兰地。\" \"不行。\" \"我要。\"她倔强的脾气也出来了。 \"你——\"他啼笑皆非地望着楚棐若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 阿彻在他们僵持不下,动作迅速地先倒了一杯白兰地递给怒气冲冲的沈桀,放在棐若面前的既不是白兰地,当然也不是柳橙汁,而是一杯适合女孩子喝的\"红粉佳人\"。然后便把其他的工作交给另一位调酒师,洗好双手,回到他们的面前。\"你们怎么会一起来?\"阿彻故意装着不知情,怕棐若会难堪。 棐若无所谓地说:\"我既然都已经当他的情妇,又何必去在乎别人对我异样的眼光。\" \"若若!\"阿彻叫出来,因为他已看见沈桀乍变的脸色。 \"当我的情妇对你来说真是这样一件羞耻的事吗?\"沈桀听见她的活是既心疼又心痛,心疼的是她的无奈,心痛的是她竟然认为是羞耻。 \"是不是都不重要。\" \"当然重要!\"沈桀几乎是用喊出来的,同时也惹来不少其他客人好奇的眼光,\"我要你是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 棐若听着他的话,不禁有些失笑,接着更是直接地狂笑,\"心甘情愿!是你用格罗的合约逼我心甘情愿!是你用我欠你的五百万逼我心甘情愿!是你用我欠你的情逼我心甘情愿!\" \"我逼你?我为什么要逼你,因为我的不甘心,不甘心我对你付出那么深的爱,你却弃它如敝屣,为了五百万,你能毫不眷恋地将我的爱给出卖!\" \"我……\" \"你敢理直气壮地说你没有。\" 一直在一旁的阿彻,看着剑拔弩张、争执不下的两人,正不知该如何规劝,却看见站在门口铁青着脸,走过来的苏恺若。 \"阿苏。\" 听见这一声阿苏,棐若迅速地转头看他,\"阿苏。\"她也轻唤一声。 苏恺若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唤,奔了过来对着在高脚椅上的沈桀倏然猛力挥出一拳。 \"阿苏……\"阿彻来不及阻止。 \"阿苏……\"棐若更是惊叫出声。 沈桀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猛烈打了一拳,打得他从椅子上跌下来,额头还撞到了一旁的桌角,稍稍地渗出一丝丝的血丝。他用手轻轻抹过,然后再站起来。 苏恺若在他还未站稳之前,又是一拳落在他的月复部上,接着第三拳、第四拳,无数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的每个地方。 \"阿苏住手,快住手呀!\"棐若急得快哭出来,她是心疼被揍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沈桀,又对始终对她情深意重的苏恺若充满愧疚。 既气愤又伤心的苏恺若怎么停得下来,他已失去所有理智地猛挥着拳头。楚棐若一个挡身,苏恺若狠狠的一拳便击中在她的肩膀上,痛得她整张脸扭曲在一起。 沈桀抱着为他挡下一拳的棐若,心中的痛比身上的痛来得深、来得烈。他之所以不愿回手,并不是自己会打输他,只是觉得自己欠他。没想到棐若竟会傻得替他承受苏恺若的愤怒、心痛下的痛击。 苏恺若在看见棐若奋不顾身地挡在沈桀的前面时,已经来不及收手,重重的拳头,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纤细的肩膀上。他自责不已,担心她如何受得住那一拳。 \"若若!为什么?他如此待你,你却甘愿为他挨拳头!这三年来我对你付出的真心你却视若无睹,狠心地不告而别。若你为何如此残忍地伤我?\"苏恺若真的是伤心极了。 在一旁的阿彻何尝不能体会出他的伤心,因为他也曾经被棐若拒绝过,只是他后来选择了当她一辈子的朋友。苏恺若无法自情海中跳月兑出来,他才会变得这般痛楚。 \"阿苏,你冷静一点。\"阿彻只能尽量地劝他。 沈桀不是傻子,他早在刚回国,看着他们-起挽着手走进凯悦参加沈氏三十周年的庆祝酒会时,就看得出来苏恺若对棐若的一片痴心。 然而柒若对苏恺若又是如何?他真的想知道。 楚棐若看一眼三双眼睛同时看着她,等着她回答的人,她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呀! \"阿苏,是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很爱他?\" \"我——\"她该如何说出口呀! \"说实话!\" \"好,我说,我是爱他,一直都爱他,从来没变过。阿苏,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但是我不值得你这样待我。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孤儿,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不知道我的身世是怎样?或许我的父母是个人人唾弃的杀人犯也说不定。你值得更好的女孩来爱你。\" 苏恺若踉跄地向后退了三步,\"哈、哈、哈,我早该清楚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我以为用我的真心必能让你感动,终有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没想到还是输了,你连让我和他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就宣判我输。\" \"苏先生……\"刚刚被打的沈桀走近他,\"你并没有输,我只是比你幸运地早遇见她。如果今天我们的角色对换,输的人也会是我。\" \"是吗?\"他依然苦笑,除了苦笑他还能怎样,难道痛哭流涕?\"阿彻,如果你不介意是否可以给我一瓶酒。失恋的人应该有权利买醉吧!\" 阿彻依着他拿了一瓶酒和一个酒杯放在吧台上。苏恺若酒一到手中,一打开瓶盖倒了满满的一杯,然后一仰而尽。或许烈酒很苦,但他的心更苦呀! 沈桀也坐到他的旁边,拿起刚刚斟过的白兰地的酒杯,再次斟满酒。他端起酒杯,对着苏恺若说:\"想要爱上棐若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只不过我比你幸运一点,先遇到她。然而五年前因为我对她的不信任而误解而分开;五年后的今天,我又与她重逢,进而相守。但你知道吗?今天我重新对她表白了仍爱她的心,她又拒绝我,又把我对她的爱往外推,现在只要棐若亲口说一声要离开我,我决不会再强迫她。\" 沈桀作出这样的决定,只为了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也为了给棐若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如果她选择痴心爱她的苏恺若,他亦会笑着祝福他们,如果她是真的还爱着自己,那他会给她承诺,他会给她一个名分,他要和她结婚,不管他父亲同不同意,他只视棐若为一辈子的最爱。如果她谁也没选择,那么他永远不会放弃她。 苏恺若不信地看着他,想明白他话中真正的意思。就连阿彻也对他的意思不甚明白。 \"你要我作出选择?\"沈桀对她点头,\"你会尊重我的决定?\" 沈桀依旧点头,\"我绝对尊重你。\" \"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你放心吧!说出你的决定。\" \"我希望你放了我,我们的一年之约取消。当然那五百万我会还你,只是你要给我多一些的时间,我一定会还你。\" 沈桀听到她的回答,感到心被狠狠地撕扯着。他没想到棐若竟会连考虑也没考虑地就作出决定,他真的不相信。\"棐若,你真的没有一点眷恋,完全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我很感谢你,但是我们永远不可能,如果你答应取消约定,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我知道,你自由了。\"纵使他百般的不愿意,也无法再改变些什么,\"不过我也要告诉你,现在我放你走,但是不代表我会放弃你,我会和这个家伙一起追求你,你这辈子也只能属于我沈桀。\" 苏恺若似乎又燃起希望,他静静地听完裴若的决定,心中真是欣喜若狂,一颗心有如坐云霄飞车般,忽上忽下、起起伏伏。 \"若若。\"苏恺若狂喜地唤她。 \"阿苏,我对你感到很抱歉,我还是要辜负你对我的爱。我不想骗你,这辈子我的爱都给了他,我无法再去接受别的男人。\" \"所以……你还是爱他,爱这个始终伤害你的混蛋。\" \"是的,我爱他,真的爱他。\" \"我不懂,你既然爱他,为何还要离开他?\"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长相厮守。\"楚棐若语一毕,泫然欲泣地冲出pub。 沈桀在棐若冲出去之后,突然狂笑出来,\"苏恺若,你没输,我也没赢。她给了我们一个共同追求她的机会。\" \"好,那我们来个君子之争,虽然她目前还是爱你,但我一定不会放弃。\"苏恺若再斟满酒,举起酒杯,\"干:一杯,彼此努力吧!\"他一口气干了杯中的酒。 沈桀也干了杯中的酒,然后有默契地笑了出来。 楚棐若绝对想不到她的决定会让两个本该仇视对方的人,竟站在同一阵线上。虽然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人,也注定有一个人会从这一场爱情争霸战中落败,但却也暗暗建立起属于他们男人间惺惺相惜的感情。 阿彻呢?是否也会加入这一场爱情争夺战之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楚棐若当天晚上就搬走自己所有东西,离开沈桀的家。她的心里有着一则以喜一则以忧的矛盾,喜的是她没有对沈则刚食言,不管是现在,还是一年以后,终究是要离开沈桀的身边,待得越久,只会越舍不得。沈家的门槛实在大高,不是她轻易能跨得过去,如果她硬是不自量力地硬要横跨,必会跌得粉身碎骨;忧的是离开他,连短暂的快乐和幸福都将失去。原以为在这一年之约中,她能好好尽情地爱他,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和他以为的背叛。还好在她还平坦的肚子里已有他的骨肉,即使现在离开他,她也不该再有遗憾。 离开他,她的生命将不再完整,这也是她无所选择的道路。谁让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一个结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自从楚棐若搬出他所筑的爱巢之后,沈桀也再没有回到那里住饼。那里有太多他们共有的甜蜜和伤心、快乐和争执。 当初会买那间房子当他第二个家,完全是为了她。如今她走了,他一个人回家时面对一室的漆黑与空虚,只会徒增难过。 房门传来轻敲的声音。 \"请进。\"来的人是他的父亲,\"爸,您找我有事吗?\" \"你这些日子都没回东区的房子住?\" \"我回家住,您不高兴吗?\" \"如果你真的为了我们两老而回来住的话,我当然高兴,但是假如你是因为楚棐若已经搬离开那里,你才回家来住,那我就找不出我该高兴的理由。\"其实他这么说是怕儿子知道自己曾去找过楚棐若的事。 \"爸,您似乎很关心我和棐若之间的发展?\"虽然他已经猜到她离开自己的真正原因只为了可笑的身份地位、贫富悬殊,或许自己的父亲也是一个重大的原因。 \"你是我惟一的儿子,我当然会关心。\" \"爸!\" \"我不管你对楚棐若的感情有多深,我绝不会接受她当我们沈家的媳妇。\"沈则刚打断儿子的话,将自己坚定的立场版诉他,\"我已经和你于伯伯谈过,选蚌日子让你和晨心订婚。\" \"我不会娶晨心。\"这辈子除了棐若,他不可能会跟别的女人结婚。 \"除了晨心可以当沈家的媳妇,其他的女人我绝不会承认,楚棐若更别谈。\"他的态度比儿子更坚决。 \"爸,您为什么会对棐若那般的反对?您并不了解她的为人呀!\"五年前他以自己的感觉毁了他对棐若的爱,五年后他又想再一次摧毁她对他的爱。\"难道真的只因为她是一个孤儿吗?\" \"我反对她并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孤儿,而是她并不是真的爱你,她之所以和你在一起完全是为了你的钱。如果你今天是个穷小子,不是沈氏的接班人,她还会爱你吗?还愿意和你在一起吗?\" \"爸,她不是您想的那种人。\"父亲这么说对她一点也不公平,他不得不为她辩解。 \"如果她五年前不要下那五百万,或许我会接受她。现在她又要了我一张空白支票,纵使她填下五千万元,只要是为了你,我也会给她。\"既然楚棐若已经信守承诺地离开儿子,不管她用什么样的理由,他都不必要再对儿子隐瞒她又收了支票的事情。 \"您这么说她并不公平。当年你用孤儿院的土地和楚院长的医药费,逼她收下你的支票,答应你的条件,她一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是这么告诉你的吗?\" \"棐若是个重承诺的人,她既然答应与你的约定,就算她被所有人误解,她也不会为自己做任何的辩解。\"他心疼棐若的老实。 他从抽屉拿出那一份五年前的营所税报表及一些收据,还有他请一个开征信社的同学调查的资料。\"这全是她用沈氏企业的名义捐出去的单据。\" \"她告诉你的?\"沈则刚连看也没看。 \"爸,你心里非常明白她永远不会对我说实话,是我让秘书调出来的,其他的,是我请人调查的。\"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否认她拿了钱。\" \"你我都清楚,棐若虽然收了那五百万,却是以沈氏的名义捐出去。这笔捐款也在当年的营业所得中扣除,所以算算她其实并没有拿到一毛钱。\" \"你又该怎么解释她又一次地收下我的空白支票。\" \"那张支票绝不会有兑现的一天。\"以他对棐若的了解,他绝对相信。\"她之所以收下你的支票,只是想让你以为她是个拜金女人,她是真的为钱才和我在一起。\" \"这么做对她没有好处。\" \"只因她曾答应过你会离开我,她努力地信守对你的承诺。\"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接受她。\" \"爸,就算你不再反对她,她也不会再回到我身边,虽然她还是那样深爱着我。\"想起棐若在pub里对苏恺若说的话,让自己感动不已。想起住在一起的半年多,自己对她无情的羞辱,他真的恨死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你就放了她,娶晨心。\" \"我永远不会娶晨心的。她只是妹妹,我怎能娶一个妹妹。更何况你们也没问过她的意思。\" \"她从小就依赖你,也早已做好了嫁给你的准备。\" \"那是小时候,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并不代表她还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她现在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 \"这你放心。\" \"爸!\" 沈则刚不想和他再继续争执这件事,拉开门走出去。他决定的事,是不容许别人反对,尤其是这件事,他决不会允许他娶棐荣若。 沈五桀的立场却和他完全相反,除了棐若之外,他也绝不会娶任何女人为妻。尤其是他一直视为妹妹的于晨心更是不可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重新过着一个人的生活的楚棐若,整个生活有了大改变。她搬到郊外,找了份文书的工作,并没有再回到她所热爱的广告工作。 她之所以搬到郊外无非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却事与愿违。她那狭小的斗室里,常常出现一个不速之客——苏恺若。 就像现在,苏恺若利用杜为路的两个宝贝儿子想见楚棐若的理由和借口,三番两次冠冕堂皇地来打扰。有时她真的后悔,她不该将自己的住址告诉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呀! 棐若满是无奈地从厨房里倒了三杯果汁出来,\"小坍、小辂,过来喝柳橙汁。\"她唤着正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的双胞胎。 双胞胎喜滋滋地跑到她的身边,各占一边,喝着她刚榨好的果汁。 \"慢慢喝,别呛着了。\" 楚棐若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小坍举起空杯子,\"若若阿姨我喝完了。\" \"若若阿姨我也喝完了。\"小辂也不甘示弱地摇着手和的空杯子。 棐若帮他们收起杯子,放在桌上,\"你们先到若若阿夷的房间玩,阿姨有事跟苏叔叔谈。\" 小坍、小辂听话地拿起玩具,一起进去她的房间。 \"你想和我谈什么?\"苏恺若充满期待的神情看着她。 \"阿苏,你待我愈好,让我觉得亏欠你愈多。你让我以后怎么还你?\"棐若不是不了解他对自己过于执着的感情,原以为在pub里她已经明确地表达出自己对沈桀不悔的爱,他就会放弃自己。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因自己感情有归属而打退堂鼓,反而更加的积极。 \"我不要你还,只要你给我一个和沈桀公平竞争的机会。\" \"阿苏。\" \"你并没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只要你一天没嫁,我就会锲而不舍地追求你。\" \"你这是何苦,明知道我心里爱的人只有他。\"她对苏恺若的痴傻感动不已,只怪他们相识大晚。 \"对,你是爱他,但他爱你吗?你搬到这里来住都已经一个多月,他来看过你吗?\"苏恺若站起来走到她眼前,\"没有,不是吗?棐若你醒醒,他不值得你这样爱他。\" \"是我先对不起他,我不会怪他如此待我。\" \"荣若——\" \"你就是那个值得我爱的女孩。\"他的执着与固执,足以感动任何人。 \"我不配。\"棐若不自觉地又将手放在有些突起的肚子上。 这个举动自然逃不过苏恺若的眼睛,这阵子总见她穿着宽松的衣服,难道……\"你怀孕了?\"这个想法窜人他的脑海。 棐若点点头,\"已经三个多月了。\"她不想瞒他,再过一阵子肚子会愈来愈大,就是想瞒也瞒不了。 \"他知道吗?\"毫无疑问孩子是沈桀的。 她摇摇头,\"我没打算告沂他。\" \"你打算自己抚养这个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我不管他会怎么做,孩子是我的。况且只要你不说,他不会知道。\"这一个多月来他的不闻不问已让她不敢存有太多的希望。 \"不行,你该让他知道。如果他不要这个孩子,我要。你可以嫁给我,我会疼他就像疼自己的亲骨肉一样。\" \"阿苏,我不会嫁给你,这样对你不公平。\" \"好,那我退出,不过我一定要先去揍他一顿,以泄我心头之恨。\"他转身就往大门走。 \"不要。\" \"你阻止不了我。\" 苏恺若拉开门就要走,完全不顾棐若在后面的呼唤,当然也忘记他还带了两个孩子一起来的。 \"阿苏你别去。\"棐若急着追出去,根本没想到怒气冲冲的苏恺若会忽然间停下来,一个不注意就撞上他的背,\"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不去了?\"希望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苏恺若对她的问题全充耳不闻,他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他要找的人此刻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一个箭步的,说也没说便冲到沈桀的面前狠狠地给他一拳。 沈桀完全意想不到他又会像在pub一样,莫名其妙地又被他揍,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原因。他稳住脚步,抹去嘴角的血,轻松地闪过苏恺若随之而来的第二拳。 \"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但我绝不允许你有第三次的机会。\" \"我就是要打你,只要你对不起棐若,我会一直揍你。\"说完拳头又吻上他的脸颊。 沈桀不甘示弱地也开始反击回来,两个身高一百八十的大男人就在棐若的家门口大打出手,一点也不去在乎过往行人的眼光。 楚棐若从震惊恢复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惨状。她跑过去试着想拉开他们,但凭她只是纤弱女子的力量怎么能够分开两头暴怒中的狮子。一个不小心,不知是谁的拳头先打到她的左脸,痛得她的泪差点流下来。又一拳,这次击的是她的小肮,她忍不住地蹲下来。 \"阿苏,你住手别再打了,我……\"她额头上冒着冷汗,气若游丝地阻止他们。 两个打得正炽的人,听到她痛苦的声音,瞬间停下来。 沈桀第一个先冲过去,\"棐若你怎么了?\" 苏恺若也冲过去,\"若若,你怎么了?\" 楚棐若并没有看着沈桀,反倒是拉住苏恺若的手, \"阿苏,我的肚子好痛。\"她的脸色愈来愈苍白。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苏恺若将她抱起来。 \"双胞胎还在我房间里。\"她虽然疼痛,也没忘记。 \"我一起带他们去。\" \"我来送她去医院,你去照顾他们。\"沈桀不管苏恺若是否会抗议,直接从他的怀中抱过棐若,坐上他的车里。 \"你要带她去哪家医院?\"苏恺若追着问,, \"马偕医院。\"他的话隐没在车子飞驰而去的引擎中。 第七章 小小客厅中,三个人各据一方。 沈桀一双急欲杀人的目光狠狠地射向楚棐若,他在等她跟他解释。今天的事情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倘若因这样让他根本不知情的孩子流掉,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更不能原谅她。 虽然孩子没事,也让棐若吓得半死,如果连这个孩子都失去,那不就表示自己和沈桀之间的缘分真的荡然无存了? 楚棐若站起来去浴室拿医药箱出来,她先小心翼翼地帮苏恺若处理脸上和手臂上的伤痕。刚刚在医院里,他们两个说什么也不让护士帮他们消毒、上药。 她帮苏恺若擦好药,拿着医药箱移到沈桀的身边,要帮他处理伤口。 沈桀却一把挥开她拿着棉花和碘酒的手,\"这点小伤死不了。\" \"沈桀你别太过分。\"苏恺若又站起来,一副想揍人的样子。 \"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她默默地将棉花和碘酒放回医药箱里,他说得没错,这点伤死不了人。 \"跟你讨回一件东西。\" \"你如果是想跟我要回五百万,我现在可没办法还你。\" \"我不是要你还我五百万,我只是要拿回我爸爸给你的那张空白支票。\" \"你怎么会知道?\"她对他的话感到诧异。 \"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我只希望你将支票拿出来,让我带回去还给爸爸。\" \"我已经领了。\"但她不会告沂他,她在那张空白支票上只填了一元。她用一块钱将他们的感情出卖了。 \"棐若,你别再骗我了。\"他从口里拿出几张收据,\"你虽然拿了父亲的支票,用的却是沈氏名义捐出去。你虽然再次收我爸爸的空白支票,我相信你绝不会填下任何的数字。你已经出卖过一次我对你的感情,你绝不会出卖第二次。\" 沈桀真是太了解她,只是他绝想不到,她依然填下金额,只为了对他父亲的承诺。\"我不管你信不信,支票我已经兑现了。\" \"若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恺若在一旁实在听不懂他们的谈话,他希望有人能告诉他。 \"好,我们不谈支票的事,对孩子的事你要怎么解释。\" \"我根本不需要对你解释,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他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背对他。 \"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怎能这样说。\" \"你的意思是你要这个孩子,你会负责?\"苏恺若直接转问沈桀。 \"我不只要孩子,我还要孩子的妈妈。\"他充满愤怒地瞪着苏恺若,他是孩子的父亲,这个王八蛋竟然会比自己先知道棐若有孩子的事,\"我劝你早一点死心,棐若这辈子注定是我的,你永远没机会。\" \"我本来就已经打算放弃,现在听你这么说我更放心。\" \"算你识相。\" \"不过你们结婚时不用发帖子给我,我不会包红包,更不会去喝喜酒。反而是你还要送一包媒人礼给我,让我有钱去买醉,凭吊我早逝的爱。\"其实他已经接受事实,也已经完全释怀。只要棐若能获得幸福,过得快乐,这比什么都重要。 \"你放心我绝不会发帖子给你。\"沈桀也回他,然后转对棐若,\"你准备一下,我们下个月结婚。\"其实现在离他所说的下个月也只不过还有十天而已。 \"沈桀你听清楚我不想嫁给你。\"棐若气得头顶冒烟,他怎能如此轻易地对她许下承诺。 \"会的,你一定会嫁给我。\" \"你放了我吧!\"棐若不得不哀求他。 \"放了你,\"他深深地视着她,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只怕我这辈子放不下。\"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难道你真的非要逼我去死,你才愿意彻底放了我。\" \"如果你真的要我放了你,那这个世界也将不再有我沈桀的存在。\"他往门口走去,拉开门时,背对他们, \"你有十天的时间考虑,若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我也无法勉强你。\"丢下这句话后,走了出去。 苏恺若走近她,拉起她的手,\"棐若,我退出的原因是了解他对你的爱不比我少,才心甘情愿地退出。也相信他能给你真正的幸福,你为什么还不答应嫁给他?\" \"阿苏你不了解的,他父亲沈则刚根本不会答应桀和我结婚,他绝不会接受我当他们沈家的媳妇。\"她的心真的好痛,她爱桀爱得好深,她也想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但是这个梦她做不起,更不该有这样的梦想。 \"你该相信他,他一定会让他父亲接受你。\" \"真的吗?有这样的一天吗?\"她实在不敢去期待。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则刚拿着今天的报纸怒气冲冲的,连门也没敲,\"砰\"的一声,大力推开沈桀办公室的门。他将报纸丢在他的办公桌上,气红着脸质问他:\"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沈桀并没拿起报纸看,他相当清楚报上登的是什么样的新闻,也了解父亲气的是什么。\"我以为报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不需要我再解释一遍。\" \"你存心要气死我,你以为你来这一招我就会妥协让你娶那女人吗?我劝你最好别做梦。\" \"我登这则新闻只是要告诉大家我非娶棐若不可,至于你妥不妥协,赞不赞成都影响不了我娶她的决心。\" \"我绝不会答应,你一定要娶晨心。\" \"爸,你为什么无法接受我们相爱的事实?\" \"桀,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楚棐若绝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听我的话,晨心才是你理想的伴侣,她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爸,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晨心就像妹妹一样,我怎能和妹妹结婚。\"沈桀绕过办公桌,走到父亲的跟前,\"我已经决定在下个月的六号和棐若结婚,我真的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不可能,如果你一意孤行要娶她,那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们的婚礼我也不会参加。我永远也不会承认楚棐若是我的媳妇,是我们沈家的媳妇。\"沈则刚气呼呼地又一甩门离去。 沈桀十分难过,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尊重的爸爸,为什么两人无法相互了解?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楚棐若烦得不断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坐立难安。她现在真的有如坐困危城,想出去,但外面守着一群八卦记者,害得她连班都没办法上,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这样丢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都没有出现,甚至连苏恺若那个共犯从那天起也不见踪迹。害她连想找个人发泄一下也不知该找谁。 最糟糕的是那些神通广大的记者大姐、大哥们竟然连她的电话号码都知道。还有一群关心她的、好奇的、眼红的、鸡婆的,纷纷打电话来,逼得她只好把电活拿起来。 看着桌上的那一堆报纸,斗大明显的大标题,清清楚楚地写着:沈氏企业总经理,觅得今生的最爱,将于本月六日与楚棐若小姐共效于飞。 这是什么跟什么,他既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发布这样不实的消息。这叫她以后该如何去面对别人,真会被他气死。 啊——她烦躁地对着屋子呐喊、狂叫,再这样下去她铁定会疯掉。不行,她一定得想个办法,否则她一定会发疯。 棐若在小小的客厅中来来回回地走了不下十几回,头发都快被她抓掉,办法却依旧没有想出来。\"可恶的沈桀,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以泄我心头之恨。\" 就在她气得诅咒起沈桀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楚棐若吓得退得远远的,不知又是哪个难缠的记者。她不敢出一点的声音,干脆来个置之不理。 门铃断了一分钟又再响起,这次是持续性地响着。然后跟着敲门声也随之传来,这对她不甚坚固的门怎么承受得了。 \"棐若,你快开门。\"沈桀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 是沈桀!他还敢来找她。不行,她还是不能开门,谁知道她这门一开会涌进多少的人。她默不吭声,就让他以为没人在家。 \"棐若你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不死心地敲门声和呼唤声持续不断,\"如果你不开门,我不担保你这扇门还会完好如初。\" 沈桀话一落,门在她的眼前被\"砰\"的一声打开了。他很快地走进去,又将门给关上。\"为什么不开门?\" \"开门?你想想你做了什么好事,你干嘛无聊地在报纸乱发布新闻,说什么我们要结婚。试问我答应嫁给你了吗?\"棐若不断地指着他的胸膛,一步步地接近他。 \"那一天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就是要让你有心理准备。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下个礼拜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沈桀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不会嫁给你,这一辈子都不会。\" \"你真的不愿嫁给我,不愿与我一起面对挑战?宁愿选择当一只驼鸟?宁愿放弃我们一辈子的幸福?宁愿我们的孩子没有完整的家庭?宁愿让我一辈子过着像行尸走肉的日子吗?\" \"桀——\"棐若痛楚地跌进椅子里,她何尝不想嫁给他,只是这是一个梦,一个易碎的梦。她的心早已脆弱不堪,实在没有多余的勇气再去承受另一次的伤害。更何况沈则刚根本不可能答应桀娶自己。她也想呀,但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沈桀也坐下来,他轻轻将她的头揽进自己的胸膛, \"相信我,我爱你,我要一生一世地和你厮守在一起。\" \"你爸爸不会答应的。\" \"他是不答应,但是你该相信我,终有一天他会接受你的。用我们的爱来感动他,为了我们的将来,让我们一起努力。\" 棐若抬起泪眼看着他,\"为了你,就算要下地狱我也不在乎。\" \"你放心,就算真的要下地狱,也有我陪着你。\" \"桀——\"棐若搂着他的腰,躲进他宽阔安全的胸膛,为了他,自己是不该再逃避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婚礼刚刚结束。 棐若一个人坐在新娘休息室里等沈桀。 原以为他或许只会带着她去法院公证结婚,没想到他竟会安排了这样一个浪漫、温馨甜蜜的婚礼。他还细心地邀请楚院长、杜为路和阿彻还有孤儿院的其他的老师和院童,让她拥有一个最难忘的婚礼。 完美的婚礼还是会有遗憾,沈则刚真如他所言,他不会出席他们的婚礼,也不会接受自己是沈家的媳妇,更不会祝福他们。她惟一该感到欣慰的是桀的母亲带着笑来参加她的婚礼。 沈桀送完最后一个客人,迫不及待地回到新娘休息室。他从后面抱住她,在她的粉颈,上烙下深深一吻。 \"累了吧!\" \"不累。\"棐若转过头面对他,为他拭去额头上的汗,\"大家都回去厂吗?\" \"都走了。\" \"楚院长他们也回去了吗?\" \"时间太晚了,我安排了一家饭店,让她们住一晚再回去。现在杜经理和阿彻帮我送他们过去。\" \"桀,谢谢你。\"他的细心让她窝心、铭谢五内。 \"不要谢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沈桀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我爱你,永远爱你。\"棐若主动地送上她的唇瓣,轻轻吻了一下,\"我们回家吧!\" 沈桀开着跑车,载棐若回到老家的家门口,熄了火,停好车。 \"我们回到家了。\"沈桀道。 \"我以为我们该是回到市区的家。\"棐若紧张地扭着手指头,这似乎是她的习惯动作。 \"棐若,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沈家的媳妇,我们当然应该回到这里。\" \"可是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父亲他不会同意我踏进沈家大门。\" \"别担心,就算他还不能接受你,但我是他儿子,为了我他不会不让你进去的。\"沈桀拉过她的手,吻着,给她支撑的力量和勇气。 \"桀——\" \"相信我,总有一天我父亲会被你的善良感动,他会接受你的。况且还有我母亲作后盾,她就很喜欢你。\"他先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另一扇的车门,\"下车吧!\" 虽然担心、虽然忐忑,棐若还是下车。沈桀说得对,如果真的希望沈则刚能接受她、了解她,那是需要长时间的相处。如果自己只是一味地害怕去面对他,而逃避他,那一辈子也不会有被他接受的一天。况且她还有桀无悔的爱在支持着她,为了他,也为了自己,更为了还未出生的孩子,她该勇敢地跟着他一起走进沈家大门。 \"我们进去吧!\" \"嗯。\" 沈桀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家门,看见父母都还在客厅里。 \"爸、妈,我们回来了。\"沈桀道。 \"爸、妈。\"棐若带着畏怯的声音随着他叫着。 \"哼,谁是你爸爸,我可没这个福气。\"沈则刚出声制止她,他一点都不想她唤这一声。 \"我是你的儿子,棐若是我老婆,她不叫你爸,该叫什么?\"沈桀气父亲对棐若不屑的态度,心疼棐若的委屈。 \"你是我儿子,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这女人是你的妻子,我却可以不承认她是我的媳妇。\" \"爸——\" \"则刚。\"江茹仪实在想不透他为什么会如此的反对棐若。 \"哼!\"沈则刚一点也不理会太太和儿子的抗议,离开客厅回房间。 棐若难过地低垂着头,默默无语。她明白沈则刚是真的很不喜欢自己,她又接连两次失了承诺,她怎么能怪他的憎目相对,完全是她自食其果。 江茹仪走过去,拉着她坐进沙发,\"棐若,别难过,给这个老顽固一些时间,等他真正认识你,他会敞开心胸接纳你的。\" \"妈,谢谢你。\"除了桀的爱,还好她有一个明理的好婆婆。 \"好了,你们也都累了,早一点上去休息。\" \"妈晚安。\"棐若和她道晚安。 \"妈,我先带棐若去休息,你也早点休息。\" \"嗯。\" 江茹仪看见他们一起消失在楼梯间,不禁赞叹着: \"多么登对的一对,真不懂那老顽固在反对什么?虽然说我也很喜欢晨心这孩子,但只要是儿子真正爱的,为人父的都应该祝福儿子才对。真希望别因他的顽固,毁了他们的幸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苏恺若又被叫进了杜为路的办公室。 杜为路手上拿着一份新的合约书,走到他的跟前, \"这阵子好像让你闲太久了,我怕你的脑筋会生锈。\" \"你有什么工作要交代你就明说,别在那里拐弯抹角的。\"他没好气地说。 \"看来你已经从棐若带给你的伤痛中站起来,也有勇气再去面对他们。\"杜为路十分满意他的反应,\"这是沈氏今年的广告合约。\" 苏恺若连看也懒得看。 \"沈桀将今年广告交给我们是正常,如果不交给我们才是意外。\" \"这话怎么说?\" \"姑且不论去年成功的广告,替沈氏赚进多少的生意、赚了多少的钱。单就我帮他娶到了若若,他就该包个大红包给我。\" \"是吗?\"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我的退出,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娶到若若。\"一想到他竟然当真的连帖子都没发给他,他就一肚子火,更别谈他的谢媒礼。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棐若也愿意嫁给他,他也真的很用心地在爱她、照顾她。\" \"就是看出他对若若的感情,要不然你以为我有那么容易就轻言退出吗?\"其实重点是他十分明白棐若白始至终心里爱的只有他一人,他才逼不得已地只好退出这个混战之中。只要她能得到幸福,真正爱她不是该祝福她的吗? \"以后若是让我知道他欺负若若,我铁定会好好揍他。\" \"我要你负责今年沈氏的案子。\"杜为路切入主题。 \"我不想接这个案子。\"苏恺若十分明确地拒绝他。 \"为什么?去年案子也是你和棐若一起负责,只有你最了解整个沈氏的体系、需求,你不接,该谁接?\" \"得了吧!你明知去年沈氏的整个企划都是若若一个人在主导,了解他、了解沈氏的人也只有若若。\"想到她,他的心就痛,\"在我的心伤还没痊愈之前,我不敢保证让我再见沈桀,不会想痛扁他一顿。\"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况且沈桀被你揍也不是一两次了,所谓无三不成礼。我答应你,只要他和上次一样,随便找麻烦,我支持你打他一顿。在这前提之下你还是要先接下这个case,你才有打他的机会。\"杜为路故意在一旁扇风点火。 \"其实你找别人也是一样,我真的对沈氏不了解。\" \"我也不了解,但有人了解。\" \"你是说若若。\" \"看来你还不会笨到无可救药。\"他点头称许孺子可教,\"这样一来你不是可以多看看棐若过得好不好,其实你还是很关心她的。\" \"你真是只老狐狸。\" \"那你就是只大野狼。\"他一点都不在乎苏恺若叫他老狐狸,这证明他也许狡猾了点,还是挺聪明的。否则怎么斗得过外面那群诡诈的属下和里面这只大野狼。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苏恺若约了楚棐若出来。 \"若若,他对你好吗?\"苏恺若关心地问。 \"他对我很好,他们全家除了他父亲之外每个人都待我很好。\"棐若知道他始终关心着自己,也明白她亏欠他太多的情债。 \"阿苏我——\" \"你别再说什么欠我、对不起我的事。\"苏恺若打住地想说的话,\"这些日子来我想了很多,也明白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所谓强摘的果实不会甜,这个道理我懂。最重要的是你能得到幸福、快乐比什么都重要。\"打从棐若一走进餐厅,脸上自然流露的幸福笑容时,他就知道现在的她是一个快乐的小女人,那他就没什么遗憾了。 \"阿苏,谢谢你。\" \"别再谢我,或许我更适合当你的朋友。\"他是真的释怀了。 \"你今天约我出来有事吗?\"她这才想起了正事。 \"怎么我非得有事才能找你?还是他管你管得严?\" \"你别误会,只是你如果没事,不会在上班时间找我。\"她急着为桀做辩解。 \"你还是这么样的敏锐,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你说是不说?\" \"说、说、说,\"他怎么会忘记棐若最讨厌人家啰啰嗦嗦的,他怎会犯了她的忌,\"你该晓得沈氏今年的广告又交给了格罗。\" \"那不是很好吗?\"虽未听桀提起,却也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杜经理那只老狐狸要我负责。\" \"怎么,你不想接吗?\"去年是他们一起负责沈氏的case,现在她已经不在格罗,由他来接手是很理所当然,怎么他好像一副不可思议的反应。 \"我的确不想接。\"而且是非常的不想。 \"可是只有你最熟悉沈氏的一切,你不做,谁能做?\" \"若若,如果你还记得就应该不会忘记,去年沈氏企划案都是你一手主导,了解沈氏的人是你不是我。\" \"这……\"的确。 \"相信你会很乐意帮我。\"他说出约她出来的真正用意。 \"让我帮你?\" \"对,因为我实在不想伤脑筋了解沈氏,所以希望由你写整个企划内容,到时再由我出面去跟沈氏的人做沟通。\"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最了解沈氏的人,只有你能做出沈氏真正想要的东西。\"还有这是那老狐狸的主意。 \"阿苏——\" \"答不答应?\" \"好,我答应。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就算十个他也不会说不。 \"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企划书是我写的,包括桀,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她不想制造太多的麻烦。 \"还有那只老狐狸。\"他嘀咕一声。 \"杜大哥?\"他不说,杜大哥怎么会知道。 \"是他要我来找你的,点子是他提供。\"他毫不隐藏地说出元凶。 \"看来他还真是了解我。\"对着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大哥,她的心里只有尊敬,他一向都十分了解她,\"什么时候要递企划书给沈氏?\" \"两个礼拜后第一次开会。\" \"好,到时我会打电话给你。\"棐若拿起皮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都快中午了,不吃个饭再走。\" \"我跟医生约好,要去做产检,现在都快来不及了。\" \"我送你过去。\"苏恺若也站起来。 \"不用,我先走了,再见。\" 苏恺若望着棐若消失的背影发呆,从认识她开始,仿佛他最常面对的就是她离去的背影。 苏恺若呀苏恺若,这辈子你也只能守着她的背影。是该满足,谁教你爱惨了她。下辈子你该早沈桀一步,换他来做做配角。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棐若嫁进沈家已经三个多月,她除了用心做为人媳妇该做的事,早上一定早起,帮全家人准备早点,午餐虽然只有她和婆婆两人,她也绝不会随便,晚餐更是时常变换不同的莱色,让大家有个温馨的晚餐。 当然受益最大的是陈嫂,她也常私底下对她抗议,抗议棐若把她的工作都抢着做,现在一进厨房自己好像只是个助手。逼不得已她便把抗议的矛头指向家里的另一个女人,江茹仪也只是笑笑地对她说,随她吧,谁都看得出棐若是真的认真、尽职地想做好一个为人媳妇该做的事,尤其是沈则刚的媳妇。 其实棐若也了解陈嫂的抗议只是心疼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还要做这些的活儿。 所以她也时时地对她撒娇,陈嫂就对她无可奈何。她实在搞不懂,像柒若这么乖巧、贤淑温柔的好媳妇,沈老先生到底是哪里不满意。如果棐若是她的女儿,只怕她会疼她像个心肝宝贝。 棐若对婆婆的孝顺更是不在话下,平常的嘘寒问暖是毋府置疑,棐若把江茹仪当成自己的母亲般,这对从小无父无母的她来说,江茹仪弥补了她的遗憾。不管沈则刚如何不喜欢她,不接受她,但有婆婆对自己的好,她已经心满意足。为了桀对她的爱,她做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今天是沈则刚的生日。 棐若从一个礼拜前就开始跟陈嫂打听了他喜欢吃的食物,时常一个人躲在厨房里研究如何做出更美味可口的大餐。今天等他们都去公司之后,她请陈嫂一起陪她去买材料和食物,然后一整个下午就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忙着今天的晚餐。 终于,七菜一汤全部端上桌,看看时间也快六点了,桀他们也快回来,,不得已只好麻烦陈嫂先帮她整理有些脏乱的厨房,她便赶紧回房间洗个澡,洗掉一身的汗臭和油污。 她很快地洗好澡出来,坐在化妆镜前吹着湿淋淋的头发。 房间的门被打开,会不需经过敲门直接进来的就只有她老公沈桀。棐若从镜子里一眼就看见他,笑着对他说:\"你回来了。\" 沈桀并未回答她,放下公事包,走近她,从她的背后紧紧地拥抱住她,吻着她的脖子、嗅着她香喷喷的发香。 \"桀,你别这样,我头发都还没干,会把你的衣服弄湿的。\" \"我帮你吹。\"他从棐若的手中接过吹风机,开始帮她吹起头发。一直到吹干了头发,他又忍不住亲吻上她的秀发,\"棐若你好香、好香。\"从头发一路吻了-卜来,沿着脖子来到仅着浴袍的胸前,然后欲罢不能地攻占她的唇,辗转地抚弄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探索再探索,品尝再品尝。 棐若感受到他高涨的欲火,她也热情地回应着他,她心中明白,自从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时,他害怕伤了自己和孩子,他着实忍了很久,也委屈了很久。 但是今天是公公的生日,不能让他们饿着肚于等他们太久。她稍稍推开他,\"别这样,我们要赶快下楼,今天是爸的生日,我们不能让他等着我们下去吃饭。\" 沈桀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住动作,站起来从衣橱里拿出衣服换上的衣服。 \"你生气了。\"棐若也坐起来,望着他的背影担心地问。 \"没有。\"他换好衣服又回到她的身边坐下,拉起她的手,亲了一下,\"你别胡思乱想,赶快换衣服,我们该下楼了。\" 有了他的保证,棐若才放下一\''颗忐忑的心。她换了一套和他相同的休闲服,然后随便地绾了个发髻,脸上并未涂任何的妆,就连口红也省了。她一向不喜欢在脸上涂抹有色的东西,而她的唇色一向红艳,所以常常连口红都免了,让人感觉她更自然更亲切。 当他们一起下楼来时,看见沈则刚早换好衣服,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爸、妈。\"棐若喊声。 \"哼!\"沈则刚冷哼一声,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地站起来便往餐斤走去。 \"别理他。\"江茹仪走过去拉着棐若的手,一起走进餐厅。 其实棐若看得出沈则刚的不高兴,也明白他生气的原因。她只有垂低着头,默默承受着他的轻蔑。 大家都坐下之后,沈则刚对还在厨房里忙着的陈嫂喊:\"陈嫂,你和老陈一起来吃饭,厨房的事先别忙了。\"老陈是陈嫂的先生,沈家一直以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佣人。大家相处久了,也没把他们夫妻当成外人,甚至他们惟一的儿子到国外念书,还是沈则刚出钱赞助他的。所以他们夫妻-直对沈家忠心耿耿,他们虽然没读多少书,也明白做人该感恩图报。 陈嫂和老陈坐下来时,沈则刚才喊了声:\"大家吃饭吧!\" 餐桌上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可以听得到,这实在不像是有人生日该有的气氛。沈母看看老公不吭声地猛吃着饭,连头也懒得抬一下,她扯扯他的衣服,\"今天是你的生日,该高兴点。\"然后又转头对儿子说,\"桀你去拿那瓶三十年的xo,难得今天这么高兴大家就喝一杯。\" \"好的。\"沈桀飞奔上楼拿酒。 \"陈嫂,麻烦你去拿六个杯子,顺便拿瓶果汁。\"江茹仪说。 陈嫂也依言地去拿了杯子,一一摆放在每个人的面前;然后又为棐若拿了一瓶柳橙汁。 \"谢谢陈嫂。\"棐若道谢。 沈桀又回到餐厅,打开了瓶盖,为每个人的杯子一一倒了酒。然后他拿起酒杯对父亲说:\"爸祝你生日快乐,事事都顺心。\" 要是能顺心就好了。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一句话血不多说地又放下酒杯。 然后老陈也端起酒杯,\"先生,我老陈不大会说活,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心想事成。\"说完便先干了杯中的酒。 \"老陈谢谢你。\" \"先生,我也祝你天天快乐,你有一个好儿子,更有一个好媳妇。\"陈嫂也跟着举起酒杯祝福他。 \"陈嫂谢谢你。\"沈则刚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棐若一眼,她是一个好媳妇吗? \"爸,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棐若怯怯地端起果汁,虽然明白他一定不会接受她的祝福。 丙不其然地沈则刚连看也懒得看她一眼,更遑论会端起酒回她的祝贺。棐若只能难过地放下果汁、低下头 \"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就非得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吗?\"江茹仪忍不住斥责沈则刚。 \"爸——\"沈桀也想出声抗议,却被桌下的手给制止了。他只好转话峰:\"不管你多么不喜欢棐若,今天也不要把气表现出来,大家真的很想帮你过一个快快乐乐的生日。\" 沈则刚看了儿子一眼,唉,算了吧!娶都娶了,或许他是该转变一下对她的观感。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谢谢你。\" 听着他的这声谢谢,棐若感动得泪水快流下来了。够了,这样就够了。 \"好了,多吃点菜,你看今晚的这桌子的菜,哪一个不是你喜欢吃的。\"沈母说。 沈则刚看了一眼,的确。他每道菜都夹了些吃,然后用充满赞赏的口吻说:\"陈嫂,你工夫愈来愈好,这些莱和你以前煮的口感不大一样。\" \"先生你误会了,我哪会有这些工夫。今天整桌的菜都是少女乃女乃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做出来的。\" \"是吗?\"他有些不相信地看了棐若一眼。 其实就连沈桀也不太相信她有这样的好厨艺,虽然他早知道棐若会煮菜,但只是认为是,一些家常菜。而今天整桌的菜色,简直可媲美高级大饭店。 \"别怀疑,\"看着老公和儿子怀疑的眼神,她不得不出声为媳妇说话,\"其实就连平常的晚餐也都是棐若亲自下厨。\" \"这是我该做的。\"棐若只是将头垂着更低。 沈则刚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无意间用行动称赞了她,他不自觉地多吃了些莱。 看在沈桀的眼里,为棐若的努力感到感动不已,她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晚餐结束后,大家移到客厅,只留下陈嫂收拾着桌子。本来棐若也想帮忙收拾,却被沈桀拉出来,他舍不得棐若挺了个肚子还做那些杂事。 沈桀拿出了为父亲准备好的礼物,\"爸这是棐若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沈则刚则是面无表情地接过来。 \"拆开来看看。\"江茹仪在他的身边催着他拆礼物。 沈则刚只好拆开包装精致的礼物,是一支桧木做成的烟斗。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买一支烟斗想好久,只是一直没看上喜欢的。而这支烟斗他只能用爱不释手来形容。他不得不为她的细心又加了几分。 \"喜欢吗?\"沈桀看着父亲变化多端的脸,不自觉地问。 \"普普通通。\"沈则刚一副死鸭子嘴硬,即使自己非常喜欢也不能明说。 \"喜欢就说出来,又不会有人笑你。\"江茹仪忍不住取笑他。 \"先生这是我和老婆子送你的礼物,另外这一份是阿阳从美国寄回来送你的,他还说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沈则刚接过礼物,\"阿阳也快拿到博士文凭,有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他把老陈夫妇的儿子阿阳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儿子。 \"大概再半年吧!\" \"真为你们感到高兴,你们俩终于熬出头了。\"江茹仪道。 \"若不是有先生和太太你们对他的栽培,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老陈感恩。 \"那也是这孩子肯努力。\"沈则刚从不曾认为自己在金钱上帮助他,有什么了不起,他有这个能力,最主要也是这孩子也有心向上。 \"还是要谢谢你们。\" \"你们聊吧!我累了想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沈则刚拿起礼物和太太一起回到房间。 \"少爷我也先下去。\"老陈也走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棐若十-分好奇地问:\"陈嫂他们有个儿子,怎么从来也没听他们谈过。\" \"他们从来不喜欢炫耀,虽然阿阳是那么样的优秀,也是他们的骄傲。\" \"阿阳?\" \"他叫陈吴阳,大我一岁。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我的兄弟,等他从美国回来,你会有机会见到他。\" \"我想最高兴的人一定是陈嫂了。\"她真的为陈嫂感到高兴。 \"棐若,你有没有感到爸今天对你的态度不太一样。\"棐若点点头,\"其实爸也不真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我相信再过一些时候,当他真正了解你时,他就能排除对你那些先人为主的观点,而接纳你。\" \"我知道,我会努力,一直到他真正接受我。\" \"棐若,我真的好爱你。\"他忍不住又攻占她的唇。 \"我也爱你。\"然后附在他的耳朵旁,悄悄地告诉他医生说过的话。 \"真的?\" 棐若羞怯点点头。 沈桀一刻也不耽搁地抱起棐若,直奔三楼的房间。他怎能还有片刻的迟疑呢?今晚他一定会好好地爱她。 第八章 棐若这一段日子,将大部分的时间都关在房里,专心地写着沈氏的广告企划书。等广告一开拍之后,她又循着去年的模式,让消费者再度加深印象,更进一步真正了解沈氏的体制和产品,同时也更有心利用这次的机会让沈氏上市的股票,能创新高。 连续赶了三天的杂志平面介绍沈氏企业的文章,终于完成。她捶捶发酸的腰,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自己实在不应该这般折腾肚子里的小孩,但是她是在帮爸爸和爷爷,只好求宝宝委屈一点,千万别怪妈咪。 棐若看看时间,她匆匆换件衣服,把刚写完的东西全部放进资料袋里。 一下楼只见婆婆一个人在客厅里看报纸。 \"妈,我出去一下。\"棐若和婆婆交代。 \"你是不是要做产检?\"江茹仪问。 \"嗯,今天是固定产检的日子。\" \"刚才桀打电话,他说会回来陪你一起去做产检,现在也差不快到家了。\" \"他要陪我去产检?\"糟糕!她还想趁去产检的时候,把东西交给阿苏,这样一来桀不都全知道。 \"怎么?你有事?\"看着媳妇怪异的神情,她试探着问。 对了,她可以麻烦婆婆。\"妈,你会出去吗?\" \"我不出去呀。\" \"待会我请朋友来家里,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东西交给他?\"棐若将手中的资料袋交给婆婆。 \"没问题。\" \"妈,谢谢你。\"棐若拿起电话,打到格罗找阿苏,让他直接到家里拿。她没多说什么就挂断电话。 \"棐若,这东西是不是和公司今年的广告有关?\" \"妈,你怎么会知道?\"她诧异婆婆的知情,她不是隐瞒得很好吗? \"傻孩子,如果不是为了公司,你不会在桀一去上班后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废寝忘食;也不会每次要出门做产检时,手上就拿个像这样的袋子。我又不是老糊涂,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对婆婆的关心和细心她只有感动,\"我……\" \"放心,我并不是想责备你,也知道你一直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司和桀。\" \"妈,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桀。\" \"这又是为什么?\"江茹仪不大明白,她主要是想帮桀,却又不想让他知道。 \"妈——\"棐若已听见屋外车子驶进来的声音,是桀回来了,\"妈,桀回来了,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说。\"话一说完,便看见桀开门进来。 \"妈,你们在谈什么,谈得这么高兴?\"对于母亲和妻子相处得如此融洽,是他最感到欣慰与高兴,倘若父亲也能接受棐若,那就再也没什么遗憾了。 \"谈你的糗事呀!\"江茹仪说。 \"我哪会有什么糗事可以让你们拿来闲磕牙?\" \"公司的事不是都很忙吗?你实在不需要专程跑回来送我去做产检。\"棐若走到他的旁边。 \"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让你一个人坐计程车去医院我不放心。\"他从不在乎在家人面前,表现出对棐若的深情。 \"可是我不希望你太累。\" \"为了你,再累也无所谓。\"他过去牵着老婆。 \"喂,你们两个肉不肉麻,再不去会迟了。\"江茹仪在一旁催促他们。 \"妈,那我们去医院了。\"棐若对婆婆说。 \"嗯,小心点。\" 看着他们的恩爱,他替儿子感到高兴。幸亏当初桀坚持自己的意见,不顾他父亲的意思娶了棐若,他才能得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假如他当初依着父母的意思娶晨心,恐怕那会是三个人的悲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敲敲总裁办公室的门,然后直接推门走进去。他将手中的一个资料夹放在沈则刚的办公桌上。 \"爸,这是今年格罗为公司所企划的整个广告的详细内容,你看一下,如果有不完善的地方可以让他们再作修改。\" \"不用看了,只要你觉得可以,那就没问题,我信得过你。\"沈则刚拍起头。 \"爸,他们希望今年公司由总裁出面接受杂志的访问,谈谈你的一生,让社会大众知道你如何让沈氏由一人公司,发展到今天的跨国企业。\" \"为什么?\" \"他们的企划是希望借由你的奋斗史,让投资沈氏股票的投资人更有信心,让股票能再创新高。\" \"负责这次案子的人是谁?\"沈则刚没想到格罗会这么用心地对沈氏做规划。去年一支漂亮成功的cf,让公司赚进了上百亿的高营业额,今年又会将沈氏推向怎样的一个高峰? \"是苏恺若,他去年也有参与过公司的案子。\" \"是那一个脾气不太好,也不太有礼貌的家伙。\"他对他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没错,他的脾气确实是不太好,想想从未被打过,就算真的打架也不见得会打输的自己,就被他莫名其妙地打了两次。而他的脾气也不是普通的臭,想到自己和棐若的婚礼他都没参加,等棐若孩子生下之后,真该好好地请他吃一顿,谢谢他。也许还能让他做孩子的干爹,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 \"桀、桀。\"沈则刚连续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应,不得已加大声音。 \"哦,什么事?\"他回过神。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是他,他虽然脾气不太好,也不太有礼貌,却是个十分有才华的人。\" \"你很欣赏他?\"能被一向自傲的儿子欣赏的人,想来是真的不简单。 \"嗯。\" \"好吧,时间安排好时再通知我。\" \"我知道。\"沈桀又拿回资料夹,转身往门的方向走。 \"等等。\"沈桀又回过头,望着父亲,\"下个礼拜你于伯伯的生日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参加。\" \"于伯伯的生日?\" \"没错,本来大家都希望你和晨心能结婚,谁知道你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要娶那女人。你于伯伯也没怪你,难道他的生日让你去一下部不行吗?\" \"爸,你说的那女人可是我的老婆。\"对于父亲至今还不能接受棐若,他感到十分难过。一个是他最敬爱的父亲,一个是他所深爱的妻子。父亲怎么不能为了他,试着接纳棐若呢? \"她是你的妻子,我却不想承认她是我的媳妇。我说过我心目中的媳妇只有晨心,我改变不了你娶她的事实,你也别想改变我认定的事。\"他们父子的顽固是如出一辙。 \"我知道,我会去。\"说完门一甩,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沈则刚无奈地叹口气,他怎么不明白父亲的苦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氏的广告和杂志的报道同一天在媒体上推出,就像狂风扫落叶般袭击整个t市,现在每个人的口耳相传的几乎都是沈则刚的成功史,甚至还有人想请沈则刚出一本他三十年来经营沈氏的奋斗史。他也正在评估可行性,如果真想出又该找谁来撰写? 而沈氏的股票也如格罗计划,连续几天的涨停板,将股价创有史以来的新高点,甚至在未来几天也有可能继续蹿升。 为了庆祝今日的成功,沈则刚已经允诺未来五年的广告全部交由格罗负责。而今日的成功,也将格罗广告的名声推向整个广告界的第一把交椅,让他们的客户不断地涌入。格罗的老板一高兴,不但将杜为路升为副总经理,也把苏恺若升上企划部的经理,接任杜为路的位子。其余的员工,今年的年终奖金加两个月。 除了真正的幕后推手之外,每个人好像都得到该得的利益,不论名或利。 不过最高兴的莫过于棐若了。 她又被苏恺若约了出来,这阵子为了沈氏他们见面的次数非常的多。 \"恭喜你,升经理。\"当她听杜大哥说起时,真是为他感到高兴不已。 \"没什么值得恭喜,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别人对他道贺,或许还能笑笑,但是棐若……那不是让他感到十分难堪吗? \"我只是写些构想,其余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它才会成功。\" \"好了,我们不要再谈这个问题。\"苏恺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交给她。\"这是你这次应得的酬劳。\" 棐若接过来,看看支票上的金额,足足有二十万。\"这是你的奖金吧?\"她了然地说。 \"我已经升官,至于奖金本该属于你。\" 棐若收下来,\"我会把支票寄回孤儿院。\"用他的名义。 \"随你。\"他不太有精神,垂头丧气。 \"阿苏,你有心事?\"棐若按上他放在桌上的手,关心地问他。 只是这一幕让正在这家餐厅和客户谈生意的沈棐桀和沈则刚撞个正着,一团熊熊怒火在他们的心中迅速燃烧,直想将他们整个毁灭。 \"心事,或许吧。\" \"可以说来听听吗?我们是朋友。\" \"唉!\"他又不自觉地叹气,自从她结婚后,他叹气的次数不自觉地增加。 \"阿苏——\" \"若若,忽然间我想到国外走走,想想我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说出他考虑丁很久的事,直到这一刻才决定下来。 \"是因为我吗?\"她知道她对他的伤害很深,只是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 \"我不否认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你。\" \"阿苏,我真的对你很抱歉,但是你实在不必因为我而将自己放逐到陌生的国度,那会让我更自责、愧疚更深。\" \"我说过你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最主要是我想出去看看,想想未来该怎么走,或许再找个学校念。\"他笑着说,他最不希望就是让她觉得她亏欠他。 \"可是你从没这样的计划呀!\" \"或许是年龄愈来愈大,趁现在还毫无牵绊时,去完成我的梦想。\" \"答应我,不论你流浪、漂泊到哪里,记得一定要让我知道你的行踪。\" \"放心。\"他的手轻触她突起的肚子,\"我还想当你肚子里孩子的干爹。\" \"真的,那我可不可以为我儿子留下你,不要走。\" 苏恺若摇着头笑笑,\"别这样,我又不是一出去就不回来。这里还有我的父母、亲人、朋友在,我怎么会舍得他们。\" \"那就不要走。\"她仍试着留他。 \"别说我了。我今天不用上班,你可以出来一整天吗?\" \"我待会打个电话给桀和婆婆说一声,就没问题。\" \"那陪我去一趟海边坐坐吧!\" \"好。\" 打完电话之后,棐若就和苏恺若一起离开餐厅。 沈则刚在桀的旁边道:\"看来你该注意她是不是会给你戴绿帽子,我们沈家可是丢不起这个脸。\" \"爸,我相信棐若。\"即使他看见苏恺若握着她的手,抚着她的肚子,他还是愿意相信她,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 \"最好是如此。\"沈则刚只是冷冷地说,然后又回去和客户谈合约的事。 沈桀依然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要自己相信她,因为他是那么地爱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苏恺若送棐若回到沈家时都已经快十一点,棐若慢慢地步下车子,看着漆黑的客厅,再抬头看着也是暗暗的三楼,想来大家都睡了。 苏恺若也下车,扶着她走到门口,\"这么晚,不要紧吧?\" \"没关系。记得不论你到哪里,在这里都有一个人祝福着你。\"而后轻轻踮起脚跟在他的脸上轻触一下,\"晚安。\"然后打开大门进屋去。 苏恺若呆呆地模着被她吻过的颊,够了,这样就足够了,他别无奢求。 他回到车上,\"咻\"的一声,让车子的声音划过寂静的夜空。 站在窗帘后的沈桀被一股恨意填满了整个心,一种被欺骗的愤恨燃烧他该有的理智。她背着他到底还做了些什么?没想到自己如此爱她,她竞还和苏恺若藕断丝连,难道她肯嫁给他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的钱和地位? 他一定要查清楚,如果她真的欺骗他,他一定会让她后悔这样对他。 夜已经深了,他的心伤得更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变了。 这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转变。 他不再时时对棐若呵护备至,也不再嘘寒问暖,他对她的态度变得冷漠至极,对她不屑一顾,就算是棐若对他的关心,他也视若无睹。 现在的他下班之后不再准时回家,每天不到三更半夜不会看见他的人,有时更是彻夜不归。棐若曾经问过他,他只是鄙视地说她心里有数。 天呀!她就是不知道,她才会想知道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误会了什么? 难道说他发现了公司的广告其实是她企划的?若真是如此,他也不该这么待她,自己会隐瞒他,也只是怕他知道后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麻烦。况且广告不是很成功吗? 棐若依然静静地等着他回来,她每晚会煮好消夜等他,他们的婚姻关系再也经不起一丝丝的波折。 棐若很快地将煮好的鲍鱼粥端到餐桌上,回到客厅里等待。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地往前走,阒静的夜一样阒静。 忽然间,她感到月复部传来一阵的阵痛,她想站起来,双腿间立刻有一丝黏黏稠稠的血液流下来。她知道羊水破了,她快要生了。她想叫唤楼上的婆婆,但声音却充塞在喉间,怎么也唤不出。一个剧烈的阵痛毫不留情地对她袭击而来,在她被整个昏眩包围之前,仿佛看见一丝的灯光,她知道她的孩子有救了。有了这意识之后,整个人便隐没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则刚夫妇和陈嫂、老陈夫妻全部都守在产房的外面,等待着送进产房已经两个钟头的棐若。沈母一边祈求着上天的保佑,让棐若与孩子都平安;一面臭骂着儿子,真不知道这些日子又发什么疯,每天不过十二点不回家,对棐若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唉,别再出什么错才好,否则只怕他会后悔一辈子。 \"老陈,桀常去的地方都打了吗?\"江茹仪问。 \"我都打过了,都不在那些地方。手机也打过,也留了话,他还是没回电。\" \"这孩子。\"她也真不知该怎么骂他,\"老陈,你和陈嫂先回去吧,如果桀回来,就让他马上到医院来。\" \"那我们先回去。\" 待老陈夫妻离开后,产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袍的医生走出来。 他们一个箭步地迎上去,\"医生我媳妇怎么样了?\" \"可能会难产,最好马上开刀将孩子拿出来,不过还是会有些危险,到时如果非得选其一,你们是要大人,还是小孩?\" \"大人。\"江茹仪说。 \"小孩。\"沈则刚说,, 医生听着不同的答应,一时无法作决定,\"你们快点决定,拖越久,是越危险。\" \"麻烦你无沦如何一定先救大人。\"江茹仪对他鞠躬,一切拜托他。 医院的长廊静得没有一点点的声音。江茹仪因为刚才沈则刚那句冷酷无情的话,气得不再和他说话,只是净在心中默念佛号,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翻白,窗外的曙光乍现。产房的门又开了,医生带着疲惫的神情走出米,站在门口。 \"大人、小孩都平安。\" 棐若由两个护士推着她出来。 \"先送她去病房休息,她的身体很虚,麻药也不会那么快退,待会你们先帮她办个住院手续。\"交代完,便往电梯口走去。 长廊的另一头,一个姗姗来迟的人,清晨五点,他才出现。 \"爸,孩子平安吗?\"沈桀问。 \"母子平安。\"沈父说。 \"你就只关心孩子的生死,却一点也不担心孩子的母亲,棐若可是你的老婆。\"江茹仪问着他,\"你何时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对于母亲的指控,他只有沉默以对,不想做太多的辩解。 \"我先去办住院手续。\"听到棐若平安没事,一颗忐忑的心顿时放下来。 \"你别一味地责备桀,你该问的是棐若是不是做出什么对不起桀的事。\"沈则刚心里很明白,儿子的转变绝对与两个礼拜前,他们在餐厅里看见棐若和苏恺若亲密的模样有相当大的关连。 \"你知道什么?\"听他话中之意,好似他非常清楚儿子和媳妇之间的事。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的事我不想管,也不会去管,所以你什么也不必问我。\" \"则刚……\" \"回家吧!\" 第九章 楚棐若住院一个礼拜,沈桀除了第一天在她还未清醒时来看过她一次,之后就再没来过医院。 或许是因为剖月复的原因,她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还好孩子的体重不会太轻,一切都正常,这也是她感到最安慰和放心的地方。 病房的门被打开,进来的是巡房的主治医生,一脸亲切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喜欢他的到来。 \"今天觉得怎么样?\"老医生问。 \"一切都很好。\"棐若看他在病历上写了些字,\"我可以出院丁吗?\" \"可以,不过回家之后要特别注意开过刀的伤口,千万不要受到感染。\" \"我知道,谢谢你。\" \"多多休息。\"医生交代完,继续巡视其他的病床。 在医生离开之后,江茹仪提了一锅的鸡汤进来。 \"妈,又麻烦你。\"棐若看着婆婆每天不辞辛劳的为自己送补品,实在感到愧疚难安。 \"说什么傻话,你那么辛苦地帮沈家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我都还没好好地谢谢你。\"江茹仪在说话的同时,已经舀好一碗鸡汤端给她,\"这是陈嫂炖了一个早上地鸡汤,趁热快喝。\" 棐若接过碗,一口一口喝着,心中的感受真是百味杂陈。从小是个孤儿的她,从来没有父母的呵护与关爱,如今她已经从婆婆身上真正感受到属于母亲的爱。 \"妈,我想出院。\"棐若将喝完的鸡汤的碗交给婆婆。 \"出院?可是你的身体还那么虚弱,为什么不在医院多休息几天。\" \"妈——\" \"棐若,你是不是因为桀在你生产完的这段时间都没来看过你,你在责怪他。\" 棐若摇摇头,她有这个权利怪他吗? 这几天来只是让她看清楚了一件事,\"一件她不想再自欺的事。对于她和桀之间的结局她也已看得出,只是在他还未亲口对她说出之前,她心中还存有一丝的梦想吧! \"桀这阵子比较忙,才会没时间来医院看你,他前两天还去了一趟香港,昨天晚上才回来。等他有空时,他一定会到医院看你,你千万别胡思乱想。\"江茹仪不得已只好帮着儿子说谎,只是桀这几天的态度实在过分,她也不希望他来医院说出狠狠伤害棐若的活。所以她也没有强迫他一定要到医院。 自己的老公会因为忙,忙到连到医院看他结婚半年多的新婚妻子生产的时间都没有?她除了悲哀之外,她还能说什么? \"妈,我不怪他。只不过请你去告诉他,就算他再忙明天也请他拨个时间接我出院,只要两个小时就好。\" 她握着棐若柔弱纤细的手,心疼地拍拍她,\"妈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我相信你也一定不知道。但是你答应我,如果你还爱艾桀,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好谈清楚,不要轻易放弃他,也不要轻易地放弃你对他的爱。\" 忍了许久的泪水,棐若再也禁不住地流下来,她偎进婆婆的怀里,贪恋她的温暖。在沈家或许只有她是真正不会嫌弃自己,她的疼爱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从不知道父母的爱是怎样的爱,是你让我感受到一份属于母爱的感觉。不管我和桀最后是怎样的结局,我会永远感谢你对我的疼爱和接纳。\" \"傻孩子你快别这么说,你是一个好女孩,则刚不接受因为他没有真正了解你。桀会那样爱你、不顾一切地执意娶你,那是因为他知道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他是因为你的一切而爱你。\"江茹仪顺顺她的长发。 \"妈——\" 江茹仪推开她,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一定会叫桀来接你出院,别再想太多。\"她拿着放鸡汤的锅子,离开医院。 棐若抬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单-、白色的窗户,一切都是白色。是否她的人生早就注定该一片空白? 她再次低下头,将脸埋进白色的被单中,任由泉涌而出的泪水,浸湿白色的被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棒天。 棐若在医生来巡完房之后,便下床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她不想桀来时,还会耽误他太多的时间。 但是沈桀一直到十一点才来到医院,一打开病房的门,看也没看棐若一眼。 \"妈说你要出院。\"他的语气不太好。 \"嗯,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从百忙之中抽空到医院接我。\"听着他毫无感情的话,她的心好痛、好痛。 \"哼,你心里其实也很明白,忙只是一个借口。\"桀拿出两张纸,放在病床上,\"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也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你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吧。你如果有任何的要求,只要别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为什么?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棐若猛烈地摇着头。从她生完孩子,他从不曾来看过她。今天他的一出现,竟然是带着离婚协议书来,她从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做错。抑或是他会娶自己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还爱她,而是他心底的那一股报复之火仍未退却,还有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今孩子已平安生下,他的仇也报了。只是她从今而后该何去何从呢? \"为什么?你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因为你爱的人是苏恺若,不是我。放了你是成全你和苏恺若,否则你还希望我怎么做?看着你们暗通款曲,让我戴绿帽子,让所有人来耻笑我的无能!连自己的老婆都留不住吗?\" \"我明白了。\"棐若从皮包里找出一支笔,用颤抖的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代表着他们之间的一切在这一刻真正地划下句点,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谱上休止符。 她将已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交还给他。然后提起小行李,步伐沉重地往门口走。 \"你没有什么要求?\" \"我要的你给不起。\"她停下来。 \"你说说看。\" \"我要孩子。\"还有你的爱,你给得起吗?她在心中说着。 \"孩子?你放心,等我和孩子做过dna之后,如果孩子不是我的亲骨肉,我会将他还给你。\"他一直没有勇气去看孩子一眼,他怕看到的是一个像苏恺若的孩子。 棐若转过头呆若木鸡地看着他,眼前的他是如此的陌生,他不再是那个充满感情的沈桀。现在的他只是个残忍、无情、冷血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她不相信地再问他一遍。 \"是不是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桀撇过脸,不忍看见她深受伤害的眼神,他知道他刚说出来的话是如何的伤人,伤的又是他此生最深爱的人。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带走孩子。\"现在她执意要带走孩子。 \"不行,一切都要等我们做过dna检查再说。\"其实如果他愿意去看孩子一眼,根本不用去做dna。 \"不必做了,这孩子不是你的。\"她实在不希望孩子长大后知道会恨他。 \"你终于承认了,孩子不是我的。\"他逼近她,疯狂地抓着她的肩膀。 \"是你逼我承认的。\" 一个巴掌随着她的话落下。 棐若舌忝舌忝嘴角的血,忍着眼冒金星的昏眩感。她低卜头默默地转过身,打开门走出去。她对他的爱情在这一刻就此死去。 桀心痛得要死,却也不忍看着她就这样走掉,尤其她刚生产完,身体还那么虚弱,他不放心她一个人这样走回去。虽然他恨着她,却也爱她。 他在电梯口追上她,他从她手中接过她的行李,他拉着她的手臂,踏进已开的电梯门,待电梯门再度开启时,他又拉着她踏出电梯,走往停车场。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子里,自己再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将车驶出停车场。 棐若毫无意识地沉默,将头望着车窗外,话也没说上一句。 沈桀很快地开车回到家。 棐若一等车子停下之后,她推开车门下车,又打开后车门拿出行李,她正要走进沈家大门时,沈桀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了出来。 \"我们虽离了婚,但我不是个无情的人,你依旧可以继续住在沈家,让陈嫂帮你坐月子,等坐完月子后你再走,到时我也会给你一千万,算是给你的赡养费。\" 听完他的话,棐若没做任何表示地走进沈家大门,同时也听见车子飞驰而去的声音。 她走进屋里,正看见婆婆抱着孩子在喂女乃,她坐在她的身边,放下行李。 \"妈,让我来喂。\" 江茹仪暂时停下喂女乃的动作,将孩子抱给她,再把女乃瓶交给她。 棐若一脸慈爱地抱着儿子,喂着他喝女乃。 怀抱中的儿子紧闭着双眼,认真而努力地喝着牛女乃。她忍不住亲吻他粉女敕的额头,若不是她的女乃水不足,否则她真的想喂他母女乃,让他得到最好的营养。 一瓶约五十毫升的牛女乃,很快就喝光了,棐若女乃瓶放在桌上,用纸巾擦擦他的嘴,又忍不住地抱紧儿子。 心里不禁又想起沈桀在医院对她说的话,他竟然会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亲骨肉。为了自己和儿子的尊严,她绝不会允许儿子和他做dna,她也不希望儿子长大之后,会恨自己的父亲。既然他们的婚姻注定是个错误,那就让她一个人独自来承受这个结果。 江茹仪拍拍柴若的肩膀,\"这个孩子简直是桀小时候的翻版,尤其是那对浓眉、大眼,加上那挺直的鼻梁。\" 棐若抬起头看她,\"妈,你说宝宝长得像桀小时候的模样?\" \"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待会我去拿桀的照片,你看了就知道。\" \"不用了。\" \"棐若?\" \"妈,你老实告诉我,桀除了没去医院看过我之外,他是否连孩子也没看过一眼?\" \"这些天桀比较忙,而且孩子也是昨天才接回来的,他还没时间看孩子。\"对于儿子的做法,做母亲的也不知该怎么为儿子说话。 \"妈,你别说了。桀他根本不相信孩子是他的亲骨肉,他又怎么会花时间多去看孩子一眼。\"婆婆一向对她很好,况且她已经决定,等会回房间收拾好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带着孩子离开沈家。 \"你是不是误会他,我了解桀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他今天没去医院接你吗?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他去了。他送我到门口,又赶回公司,或许他是真的很忙吧!\" \"所以说他不是真的故意冷落你们母子。\" \"妈,刚刚在医院,我已经和桀签下离婚协议书了。等会我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之后,我就带着孩子离开。\"棐若淡淡地说,仿佛已经看淡了这一叨。 江茹仪一听,惊吓了,\"棐若,这种玩笑开不得。\"她无法相信儿子会做出这种傻事。 \"妈,一切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我打电话问他。\"她拿起无线电话,拨着桀的行动电话,打不通,竟然敢关机。接着她又打到公司,他的秘书说他去医院接总经理夫人出院,下午会直接去和客户谈合约的事,所以不会回公司。最后的结果,就是联络不到他的人。 \"棐若,你先别走,你就算要走也该将身子调养好再离开。否则你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又能去哪里呢?况且这孩子也是桀的骨肉,他不会让你将孩子一起带走。\"只要她今天不要走,就有机会问个清楚。 \"妈,我不会把宝宝留下来让他污辱。\" \"污辱?桀怎么会污辱宝宝?\"怎么越说她越糊涂。 \"他怀疑宝宝不是他的,他要带宝宝做dna,如果宝宝不是他的,他也不会要这个孩子。\"棐若带着心痛说出。 \"他如果这么做,他一定会恨死自己。\"这孩子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棐若抱起宝宝,一手拿起桌上的包包,\"妈,我上去整理东西。\"棐若走向三楼,曾经属于他们共同的房间。 一进到房间,她将孩子轻放在床上,拿出一个较大的包包,然后打开衣橱一件件拿自己的衣服,其实也没几件。其实一整柜的衣服大都是他买给自己的,她一点都不想带走。整理好衣服,她又打开抽屉拿着自己的证件,和一些属于她回忆中的纪念品,至于那一些珍贵的首饰她是一点也不想要,更别说带走。大致上整理完东西,她才又抱起宝宝,提着大包包,走下楼。 \"棐若你真的要离开吗?\"江茹仪焦急迎过去。刚才棐若一上楼,她又试着打了几通桀的电话,得到的一样是没开机的回讯,让她都急死了。 \"妈,沈家已经没有让我再留下来的理由。\"棐若放下包包,月兑下右手中指上的戒指,交给婆婆,\"五年前是我对不起他,现在我希望我已经将欠他的债都偿还清了。妈,谢谢你这一段日子来对我的照顾,我会永远想你。最后请你帮我把戒指交给他,我走了。\"她又弯下腰提起包包。 \"你要去哪里?\" \"我想天之大,一定会有我们母子的容身之处。\" \"棐若——\" \"妈,你别再说了。\" \"可是我会想你,想我孙子。\" \"妈,对不起。\"棐若抱着宝宝头也不回地离开沈家,走出大门。 江茹仪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她知道她留不住她。这一切都是桀这个混账儿子的错,她又有什么资格不让棐若带走孩子。况且如果不让她带走孩子,她还会担心她是否会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孩子是她惟一支撑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所以她更不能将孩子留下来。虽然这孩子是沈家的骨肉,她也不能自私地毁了她呀! 唉,失去棐若,桀他这辈子注定会悔恨一生。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回家时已经十一点多,当他打开大门,看见母亲静默地坐在客厅。电视也没开,臭着脸,坐在沙发椅上。 他走过去,在母亲的身边坐下,\"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他月兑下西装外套,扯掉领带。 \"我在等你。\" \"有事可以明天再说。\"他揉揉太阳穴。 \"明天?明天一早你又要赶去上班,我去哪里找你说。\"江茹仪怒瞪着儿子。 \"妈,是谁惹你生气?\"看着不易生气的妈妈,此刻正满面怒容,仿佛他犯了滔天大罪。 \"除了你这个混小子,还会有谁惹我。\" \"妈,我很累了,如果你要开批斗大会,那就改天吧。我上去洗澡了。\"沈桀拿起公事包及西装,转身上楼。 \"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想上楼。\"江茹仪不禁加大音量,火气也更旺盛。一向温柔、好脾气的她,是真正生气了。 沈桀无奈地又转过身,\"妈,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今天是叫你去医院接棐若出院,你竟然拿着离婚协议书去接她出院。\" \"是她告诉你的?\"从自己和棐若结婚之后,他就知道妈妈一直都很疼她。只是没想到她会为了他们离婚的事这么的生气,看来棐若还真会利用这一点。 \"你是不是还想带宝宝去做dna,看宝宝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江茹仪指着他的鼻子,一项一项地列出罪状。 \"妈,这是我们两人的事,你不用管。\" \"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只是你放走了她,只怕你会悔恨终生。\" 沈桀走到母亲的身边,\"妈,我知道你疼她,只不过——\"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反正棐若都走了。\" \"走了?不是说让她坐满月子,养好身体再走的吗?\" \"是走了,你送她回家后,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就带着宝宝走了。\" \"她把宝宝带走了?\"沈桀无法置信,她竟然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带走宝宝,\"妈,你怎么会让她带走宝宝?\" \"我凭什么不让她带走?\"她站起来,和儿于面对面相视,\"这些日子以来,你每天三更半夜才回来。棐若就每天等你,怕你饿了,煮着消夜,可是你哪次领过她的心意。她半夜生产,请问你人在何处?你关心过她吗?你去医院看过她一次吗?你又有去看过你的亲生儿子一眼吗?反正你也从不曾相信宝宝是你的亲骨肉,与其留下来让你羞辱,还不如让她带走,活得有尊严些。桀你知道吗?你变了,就算棐若有什么地方做错,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你该让她知道,而不是让她被休得不明不白。\" \"妈,你知道她嫁给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是为了沈太太这个身份,其实她根本不爱我,她爱的人是她以前的同事苏恺若。\"虽然已经知道这铁般的事实,但说出来仍像狠狠地剥下他的面具,那种痛入骨髓的痛,是别人无法体会,\"我放了她,只是为了成全她。既然她爱的不是我,留住她的人,却无法拥有她的心又有何用呢?\" \"是什么原因让你认为她爱的不是你?\"看见儿子这般的痛苦,他是否误会了什么?否则想当初不顾他爸爸的反对,硬是娶了裴若,现在他没有理由说放就放。 \"算了,她走都走了,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你放心,她会有地方去的。\"他真的好累,真的好累。 \"桀,你误会她了。你从没看过宝宝一眼,所以不知道宝宝和你刚出生时的模样是一个样。如果说宝宝不是你的儿子,没有人会相信的,还有你说棐若爱的人是苏恺若,我相信棐若爱的人绝对是你。\" \"爱我?\"沈桀苦笑着,\"我和爸曾在餐厅看到她和苏恺若亲热的模样,那一天晚上她又到十一点多才回来,他们竟然在我们家门口吻了起来。你教我如何相信她爱的是我?她在感情上没有背叛我?\"想到那一幕,他恨得握紧拳头,指尖都泛白。 \"你为什么不亲口问她,听她的解释。\" \"我已经听她说了太多的谎言,我已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或许爸一直都是对的,她嫁他的最主要目的只为了沈家的钱和地位。 \"其实那一阵子棐若的确时常和那个叫苏恺若的见面。\"她终于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妈你知道她和苏恺若见面的事?\"他震惊母亲的知情,讶异母亲的容许,不信母亲的隐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棐若和他见面,其实都是为了你。\" \"妈,你还为她找借口。\" \"坐下吧,\"或许是天注定。江茹仪重新坐回沙发上,\"前阵子公司的广告是不是又和去年一样成功,引起大众的注意?\" \"广告是很成功,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沈桀也坐下来。 \"去年的广告企划是棐若写的,今年的也是她写的。她之所以不让你知道,我想有几个原因,第一她那时正大着肚子,她怕你会阻止她,而她又真的想帮你。再来如果让你知道,你是不是会退掉格罗的合约,她当然不希望因为自己,让格罗丧失了一笔大生意,一个大客户。所以她才会隐瞒着你。\"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不是个会邀功的人,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六年前,因为你爸爸的愚昧,让你失去过她一次。六年后你更因愚昧而放走她,你会后悔的。\" \"妈,你早该告诉我。\" \"这与我告不告诉你一点也没关系,是你学不会信任她。如果你够信任她,你就不会怀疑她。\"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迟了。\" \"如果你真的爱她,那就不迟。\" 沈桀旋风般地冲出去,一下便听见车子呼啸而去的声音。 这是怎样的一种爱,会折磨彼此如此之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在深夜的街头,以时速两百的车速飙至阿彻开的pub,他旋风似的冲到吧台前,急切地问着:\"阿彻,告诉我棐若有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阿彻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都十二点多,她怎么会跑来,\"发生了什么事?\" \"棐若走了?\" \"走丁?\"他有点听不懂他的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你先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苏恺若的地址,她或许会去找他。\" \"找阿苏?\" \"嗯,如果你知道就快抄给我。\"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孩会到哪里去。 \"你别急,我先打电话问问看就知道。\" \"那你快打。\" 阿彻拿起电话,按下苏恺若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 \"阿苏,我是阿彻。\" \"这么晚了,你该死的扰人清梦。是不是pub今晚的生意不好,你闲得发慌,所以就打电话找人聊天打屁,我就活该成为那个倒霉人。\"苏恺若被吵醒,火爆的脾气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阿苏我问你,若若今天有没有去找过你?\"阿彻不理他说了一堆的废话。 \"没有啊,发生什么事?\"苏恺若一听到有关棐若的事,整个人都清醒了。 \"棐若走了,她离开沈桀。\"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他人现在在这里,如果你想知道就过来吧!\"说完阿彻就将电话给挂了,因为他相信苏恺若会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 接着他又打了个电话到杜为路家探探口风,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他以为棐若应该是在沈家。 \"她没去找阿苏,也没去找杜大哥,我想她更不会回孤儿院。\" \"那你想想,她除了你们这几个好朋友之外,她还有什么比较好的朋友?\"他现在一颗心好似吊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她如果发生什么危险,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以我对若若的了解,她不可能会去找任何人。\"从小一起长大,阿彻了解她的个性,棐若一向是有委屈都会往自己肚子里藏,她不会轻易地对别人诉说。 现在看沈桀一脸的沮丧和悔恨,看来一定出了什么大问题,否则若若不是一个动不动就闹离家出走的人。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能去哪里?\"他懊恼地拨过他浓密的头发。 \"孩子?她什么时候生了?\"离预产期不是还有一个多礼拜,怎么也没听他们通知呢! \"上星期三的晚上,早产了两个星期。\" \"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听他的语气,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误会了棐若,当她在医院有生命危险生下孩子时,我并不在她的身边。之后我又借着公事跑去香港出差,所以……\" \"所以她住院的时候,你连一次都没去看过她?\"沈桀不想否认地点点头。 \"你真是个大混蛋。\" \"我知道,我犯的错不可原谅。\" \"她是因为这个原因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吗?\" \"不是。\" \"不是?!\"难道还有更可恶的原因。 \"我们今天离婚了。\" \"离婚?\"阿彻不自觉地惊叫出来,惹来pub里的客人侧目的眼光。 \"我以为棐若爱的人不是我,而是苏恺若。为了放她自由,我才会作出这样痛苦的决定,放了她,也等于放了我自己。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太离谱。\"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苏恺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pub,听到的就是沈桀说的话,二话不说地就给他一拳。 被突如其来地打了一拳,沈桀一个重心不稳跌落在地-亡。 阿彻见状赶紧跑过去拉住阿苏,否则以他的个性,不把沈桀给揍个半死才怪。\"阿苏你冷静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早知道他会不要棐若,当初我就不应该劝棐若为了孩子,没想到……\"若不是阿彻拉着他,他铁定又会送上一拳给沈桀。 \"现在不足责备他的时候,该好好想想若若会去哪里。\"阿彻转身和吧台里的人交代几句,又转回去,\"到楼上我住的地方,坐下来看要怎么找她。\" 阿彻带他们俩一起回到住处,打开电灯开关,他随意将门钥匙往桌上一丢,\"先坐吧!\"然后走到开放式的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啤酒,一人丢了一瓶。 \"沈桀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棐若哪里做错,你要跟她离婚?\"苏恺若的怒气一直没消。 \"阿苏,现在不是责骂他的时候,而该是如何找若若。\" \"阿彻你和若若从孤儿院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她的个性吗?她今天离婚,却没有找我们,那是她存心要躲起来,不让我们知道她去哪里。虽然说t市并不大,但要在二千一百万人中找一个人,也有如海底捞针。\" \"那也要想找她的办法?\"沈桀自责又担心地忍不住吼着。 \"你吼什么?若若是被你赶走的,就算找到她,我也不会让她再回去让你羞辱、怀疑,她因为爱你,却被你们父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这种爱,她再也要不起。\"苏恺若怒骂回去。 \"我知道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地误会她,那也是因为我爱她,爱到不信任她。而且会发生今天的事,你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并不是他故意要推卸责任。 \"我又哪里惹到你?\"苏恺若不懂,他都已经退出这场战争,棐若也嫁给他那么久,又怎么会牵扯上自己。 \"好,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约棐若吃饭,她为什么还要吻你?\" \"我请她吃饭是要谢谢她这阵子的帮忙,同时也告诉她我想离开这里到外国散散心。她吻我只因她觉得她亏欠我太多她还不起的情。\"如果他只因为这些莫名的因素就和她离婚,他铁定会再打得他满地找牙。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企划是她写的?\" \"你疯了,你把广告交给格罗做,我们又怎能让你知道这点子是出自你老婆之手。那你们干脆自己做就行了。\"他不会这么智障吧! \"桀你不会真的只为了这个原因就和若若离婚?\"阿彻问。 沈桀点点头。 \"她知道你与她离婚的原因吗?\" \"不知道。\" \"唉,现在除非她自己出现,否则谁也找不到她。\"阿彻也不想再去责怪他,或许只能说他们之间真的无缘吧。 沈桀站起来,\"无论她去哪里,我一定会找到她,如果找不到,我也会用我一辈子的时间等她回来。\"他走了。 第十章 两年后。 棐若抱着满两岁的儿子,走出邮局。离开北部,她带着刚出生一个礼拜的儿子,来到乡下的一个小渔港住了下来。 或许因刚离婚,又带着一个小孩,初来到民风淳朴的乡下,大家总会对她指指点点。但她总是以最和善的笑容、最亲切的态度来待人,后来大家也渐渐地接受她这个外来者,当她是这小渔村的一分子。 棐若为了不让人找到她,另外她更想亲自将孩子带大,所以她并没有出去外面工作,而是利用以前的积蓄,买了一部笔记型电脑,开始她创作的生涯。平常有空的时间,她也会义务地帮村中的孩子补习,教他们功课。 这样的生活或许平淡,她却感到十分的满足。现在她的心十分的平静,如果在写作的过程中碰到瓶颈、低潮时,只要看看儿子纯真的笑容,便是给她一个最好的原动力。 她看看怀中的宝宝,已可看出俊秀的五官,这孩子的长相简直是他父亲的翻版。或许在他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她对他只有一股恨意,恨他的冷酷、恨他的无情。但时间经过愈久,心里的那一股恨已荡然无存。 她不是不知道沈桀在这两年中,用尽镑种办法找他们母子。他也几次在报纸上刊登寻人事,用尽镑种借口,甚至曾经用楚院长病危的消息。她也的确赶回孤儿院看院长,只是还未踏进孤儿院之前,她便在镇上看见院长健健康康地与人交谈。在看见楚院长身体无恙之后,她便又带着孩子回到乡下,并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回去过。 后来他又登了几次的报纸,她总会请人先帮她打个电话探探口风,才得知一切都只是他的借口。 当他们回到家门口时,看见几个邻居站在她的门前。 \"刘大婶,你们有事吗?!\" \"阿若,你可回来了。\"刘大婶拉着她的手,交给她一份报纸,\"听说又有飞机掉下来,我们都不识字,你看看说给我们听。\" \"好,我先看一下。\" 她放下儿子,让他站在她的脚边,自己再慢慢地看着新闻的内容。当她看到罹难者名单时,脸色霎白,她不相信这会是真的。然而报纸上,白纸黑色写着\"沈桀\",会是他吗?还是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她的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然而那三个字却无法在她的眼前挥去。 几个邻居看见她忽然泪流满面,不禁有些担心。刘大婶问:\"阿若,你怎么了?!\"该不会是这次的罹难者中有她的亲人或朋友?不过她并不敢问出来。 \"刘大婶,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打个电话?\" \"可以。\"刘大婶忙不迭地点头。 棐若抱起儿子,打开门走进去,原先在外面的邻居也跟进去。 她拨了沈氏企业的电话,电话接通时,她将听筒交给刘大婶。她专注地看着刘大婶,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电话就被挂断。\"怎么样?\" \"那边的小姐说他确实在昨天的空难中罹难了。\"刘大婶说出刚刚在电话中得到的消息。 \"罹难了!\"她的脑海里轰然一声。不——这不会是真的,这一定又是他耍的手段;目的只是想逼她出来。 \"阿若他是谁?\" \"他?他是我的前夫。\" \"那你是不是要赶快带孩子回北部,毕竟孩子也是他的骨肉,该给他送送终。\"另一位大婶提醒她。 \"回北部?\"对,她必须马上赶回北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棐若带着孩子一身黑衣黑裤地出现在沈家,出来开门的陈嫂一见到她,惊讶地叫了出来,然后眼泪又扑簌簌地流下来。 \"少女乃女乃,你终于回来了。\" \"陈嫂,对不起。\"棐若苍白的脸,哭肿的双眼再也流不出泪。 \"进去吧!\" 棐若随着陈嫂进去,看见沈则刚夫妇哀凄地坐在客厅里,两老都憔悴、衰老了许多。她走到他们的面前,双脚\"砰\"的一声跪了下来,\"爸、妈,对不起。\" \"棐若是你。\"江茹仪一把拉起她。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桀也不会死。\"棐若将桀死亡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傻孩子,这怎能怪你。\"她看见一直害怕站在门口的孩子,\"他是宝宝?\" \"嗯,\"她转过身,叫唤儿子,\"小安,过来。\"小安乖巧地走过,\"叫爷爷、女乃女乃。\" \"爷爷、女乃女乃。\"小安听话地叫。 \"来,来爷爷这边。\"或许经过儿子去世的打击,原本意气风发已不如往日,他的脸上此时刻画的只有无限的后悔和伤心,\"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沈佑安。\"一向怕生人的小安,竟不会怕第一次见面的爷爷、女乃女乃,或许是血缘的关系,让他能乖乖、安静地待在沈则刚的胸前。 \"棐若,谢谢你。\"沈则刚诚心地说。 或许是这两年中,看着儿子对她的思念,及太太的苦口婆心,才让他看清楚自己过往的愚昧昏庸。阅人无数的他,竟还会存有愚蠢的门第观念,害得儿子失去这生的最爱。虽然从不曾听过桀的责怪,但他能看得出来,桀从不曾快乐过。若不是失去了棐若,他这两年的时间也不会将所有的时间、精神全投注在工作上,当然也不会赴上这趟的死亡之旅。 棐若对沈则刚突如其来的道谢感到莫名的心惊,如果只为了她带孩子回来,那根本不需要。或许桀他曾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亲骨肉,但这孩子也确实是他的孩子。 \"妈,我想带小安去给笠桀上个香,让他见见他爸爸最后一面。\" \"不用了。\"沈则刚说。 \"爸,你真这么恨我,恨到连让我去跟他上个香都不准。\" \"棐若你别误会。\"扛茹仪安抚着伤心欲绝的她,\"是我们根本不相信桀已在空难罹难,所以在未搜寻到他的遗体之前,我们不会为他设置灵堂。\" \"妈——\" \"我们只知道航空公司的名单上有他的名字,甚至已经找到他的公事包。但是在认出的遗体中,却没有一个人是他。我们才会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他并没有搭上这班死亡班机。\" \"如果他真的没搭上飞机,是不是早该拨个电话给你们报个平安。我不相信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会不知道。\"经过一天的时间,棐若已接受桀已经罹难的事实。只是这样的事实是那般的残忍,她的心也在知道他罹难的那一刻跟着他死去。 虽然从他们相识到现在的近十年中,总是因为太多的阻隔,让他们无法真正地相守在一起。但起码知道他仍旧好好地活着,快乐地活着。但是如今……她不禁悲从心中来,泪又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棐若,你别再伤心了。就算桀真的罹难了,那也是他的命,不能怪任何人。\"江茹仪反倒是安慰着她。 \"可是他不能如此不负责任地丢下我们母子呀!我爱他,一直都爱他。不论是爸逼我离开他,还是他不要我,我从不恨他,我恨的只有我自己,无法让他真心地爱我、信任我。\"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对你的爱不比你少,从你带着孩子离开他的那一天晚上,他就知道他错了。他用尽所有办法找寻你们母子,但是你们就像在这个世界平空消失般。他在报纸上登过无数次的寻人启事,只是从没有回音。\" \"我知道他在找我,也知道他用尽所有他所用的借口。我曾经回过孤儿院,看见院长身体无恙,才又离去;也知道你们登了他出车祸的事,我曾经请人帮我打电话问,知道那是假的。这两年我都待在乡下的一个小渔村,平常就靠着写作过生活,虽然日子过得没以前的富裕,却很平静,很有尊严。\" \"原来是这样,难怪大家找不到你。\" 棐若充满愧疚,默默看着沈则刚。眼中的哀凄让他在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再看他紧紧抱住小安,好像在茫茫的大海中抓住一根浮木,有了一丝的希望。她不禁悲哀地想着,这个孩子曾是他要她去打掉的一个生命,如今又好像他的一根支柱。 她该走了,这个地方从不曾真正地属于她,不管是在桀生前,或是桀死后,她都只属于一个过客。她走过去,抱过儿子,\"爸、妈,我该走了。\" \"你要走?\"沈则刚不相信地问她。 \"嗯,我从不真正属于沈家的一分子。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忘记小安是沈家的骨血,我会常常带他回来看你们的。\" \"棐若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你难道就不能看在我们丧子之痛,留下来陪我们。还是你到现在还恨我,恨我当年用权势拆散你们。\"沈则刚知道会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从没恨过您,这一切都是我的命,我不会去怪任何人。\"从小她就是一个十分认命的人。 \"棐若,留下来吧!\"江茹仪也加入了挽留的行列。 \"你们不要为难我,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资格留下来。\"棐若十分为难。 \"怎么会没有资格,单凭你是小安的妈妈,还有其实你和桀并不算离婚。\" \"我们签了离婚协议书。\" \"那又怎么样?桀他一直没有到户政事务所登记,所以说你们并没有真正的离婚。\" \"这怎么可能。\" \"不管怎样,在还没找到沈桀的遗体之前,你和小安就留下来陪我们两老,好吗?\"江茹仪对她动之以情,她知道棐若一直都是最善良的女孩,\"留下来吧!\" 棐若看看她,又看看沈则刚,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世上还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悲哀的事。而今他们不过想留下惟一的血脉在身边,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他们,她点点头,\"好吧,我让小安留下来陪你们,我过些日子再来接他。\"她把孩子交给沈则刚。 \"你误会我们的意思,我们并不是要跟你抢孩子,我们希望你也一起留下来。\"沈则刚抱过小安对她解释。 在一旁的江茹仪也颔首。 \"好吧!我留下来。\" \"你和小安就住你原来的房间。\" \"嗯。\" \"你们坐了一整天的车先去休息,晚一点我让陈嫂煮点东西,再叫你们起来吃。\" \"谢谢你。\" 棐若抱着小安,踏着楼梯,进到她熟悉的房间。在这个房间里,有她最美好的回忆,然而今天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整个空难搜寻告一段落,仍旧未寻获沈桀的遗骸。 沈则刚夫妇和棐若商量之后,决定找一个时间为他办个告别式。时间拖得愈久,大家所抱的希望也愈小,直到整个搜寻救难结束,他们才彻底地放弃希望。但一想到他连一个完整的遗骸都没有,让人想起不禁又再度泪湿衣襟。 今天沈家聚集了许多人,大多是沈家的亲朋好友,也有一些是沈氏企业的高级主管。另外杜为路、阿彻也到了,原是十分宽敞的客厅,此时却显得有些狭小。 大家讨论了许久之后,决定在下个礼拜三为沈桀办个告别式,楚棐若也将以未亡人的身份为他穿上丧服。 就在大家商量得差不多时,屋里的电话响起。 离电话最近的陈嫂赶紧接起电活,这阵子有太多慰问的电话打来。或许是沈则刚在商界的名号,让许多人为他感到难过。 大家也不是很在意地继续讨论着。 陈嫂接起电话之后,神情恍惚地不到一分钟就挂断电话。 江茹仪问:\"陈嫂,电话是谁打的?\" \"是医院来的,他说有一个叫做沈桀的现在被送到长庚医院,要我们赶快去。\"她重复了刚听到的话。 \"桀?\"棐若惊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大家别急,我们赶到医院一趟就知道。\"杜为路说。 \"嗯,我们赶快去医院。\" 一群人分乘了三部车,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赶到医院。他们在急诊室的服务台询问了医护人员,从他们的口中知道沈桀已被送入手术室做紧急的急救。他们又移到手术室外等待,希望在里面急救的真的是桀,而不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 时间悄悄流逝,已经过了两个小时,终于手术室的灯熄了。从里面走出满脸倦容的陈吴阳,全部的人都迎上去,焦急地问:\"阿阳,他是桀吗?\" 他就是在美国拿到博士学位的陈昊阳,他一回国就在这家医院服务。当他得知被送来的人叫沈桀时,他就自愿当他的主治医生,他也希望沈桀就是和他一起穿着长大的兄弟,后来他更要护士小姐赶快通知沈家的人。 他点点头。 \"他呢?情况怎样?\"沈则刚问。 \"还好送到得快,没事了。\" \"他为什么会被送到医院?是病了?还是受伤了?\" \"这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从机场送来的,好像是在国外被杀伤。而在国外的医院没有处理好伤口,才会引起这么大的感染。\" 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一张病理床出来。 棐若赶紧地靠过去看,眼泪霎时如喷泉般涌出。是他,真的是桀,他没死,他还活生生地在她的眼前。虽然他身受重伤,但至少他还活着。 \"妈,真的是桀,他没死,他还活着。\"棐若语涩哽咽地说着。 早巳围过来的人,当然看见躺在上面的人是那逃过一劫的沈桀,悲伤的神情早已转为高兴。虽然现在的他毫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然而没关系,至少他会痊愈的。 \"是的,是桀。他没死,他活着回来了。\"沈母也早已成泪人儿,她心疼地拥住棐若,感谢老天垂怜。 \"让护士小姐推他去病房,待会我去帮他办个住院手续。\" \"谢谢你,阿阳。\" 陈昊阳只是笑了笑地往着长廊的另一头走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眼睛一张开时,看着一切陌生的空间。他不知身在何处,仿佛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他想起来了,无意间扯动,胸口传来的一阵痛,让他又躺回去。 哦,想起来了,想起自己在一阵慌乱之中被人猛刺了一下,然后手中的公事包就在瞬间被抢走。只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刺杀,是意外?还是有预谋? 他的手稍稍移动,好像触模到一个细柔的东西,他想转头看,奈何全身痛得动弹不得。他只好再用惟一还能动的手去感觉那是什么? 睡梦中的棐若,感觉到被人用手抚模时,她已经惊醒。当她抬起头时,看见从手术之后又昏迷了三天的桀醒来,她担忧地起身问他:\"桀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为什么这个如天籁般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的熟悉,他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她,是他找了两年的棐若。他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不知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只是他的梦境。他又勉强地要坐起来,想更清楚地看她。只是他全身实在没有一丝的力量。 棐若看清他的意图,赶快绕到病床尾,将床渐渐地摇斑,让他能舒服地坐着。 \"这样可以吗?\" \"棐若,真的是你?\"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棐若走近他,\"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他提出了他的疑问,如果没错他应该还在印尼。 \"这里是医院,你在三天前被送回来。\" \"三天前?那我是不是昏迷了三天?\" 棐若按下床头上的唤铃,\"先请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陈昊阳被护理站的护士通知沈桀已醒来的消息,马上放下手边的工作赶过去。 \"你终于睡够了。\"陈吴阳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还真怕他就此一睡不醒。 \"阿阳是你。\"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的亲人。 \"如假包换的陈昊阳。\" \"昊阳,你先帮他看看。\"棐若打断他们。 \"你别担心,阎王爷看到他都会一个头两个大,哪敢收他。\"话是这样说,他还是让跟着他进来的护士先帮他量了血压和体温。然后自己又问了几个问题,看看他胸前的刀伤。然后对他们说:\"你没事了,不过还是得多休息,他那刀伤很深,不会那么快复原。还有汜得暂时别洗澡,只能用擦拭的,一定要避免二度感染。\" \"阿阳谢谢你。\" \"你别忘了救人是医生的天职,更何况你是我的兄弟。\" \"嗯,是兄弟。\" \"对了,你怎么会受伤的?\"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要赶去机场搭飞机回来,没想到就让人莫名其妙地往胸口刺了一刀,公事包也被抢。至于我怎么回来,还有我到底昏迷多久,我完全不知道。\"沈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你胸前的那一刀救了你一命。\"看来他还真是福大命大,如果不是莫名其妙被刺一刀,现在他或许已经躺在棺材里。 \"救了我一命?\"他差点就一命呜呼哀哉,还说是救他一命。 \"你知不知道你原先预定搭乘的那班飞机,发生空难,机上两百多人全部罹难,没有一个人生还。当搜救小组找到你的公事包,大家几乎要接受你也罹难的事实。原本商议在下礼拜三就要帮你举行告别仪式,没想到……\" \"听你的口气好像我没死,有点可惜。\"听他这番话,他也会气死。 \"是有那么一点。如果你真的发生不幸,那我就有机会追棐若,当然也会善待你儿子小安。\"他从美国回来之后,听了母亲说了一切有关他所有的糊涂事,而这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棐若竟又愿意带着孩子回来穿麻带孝。虽然相处才短短的一个星期,他也能了解她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亏他和棐若相识、相爱了十年,竟会不了解她、不信任她。 \"你想都别想。\"沈桀占有性地用没吊点滴的手,紧紧握住棐若的手,\"我已经因为自己的愚昧失去过她两次,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了她,除非我死。\" \"哈、哈、哈。\"听到他这话,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待陈昊阳离去之后,棐若挣开被他紧握的手,\"我去端水,帮你擦擦身子。\" \"棐若别走。\"她背着他,没有勇气面对此刻的他,\"对不起,这句话深藏在我心底两年,一直都没有机会对你说出口。我知道当时的我不分青红皂白地错怪你,污辱了你,更混蛋地不相信你。我犯的错实在是不可原谅,更不敢奢望你会原谅我。\" 棐若仍是背对着他,\"你没有错,你只不过说出心底对我最真实的看法罢了。当初答应你做了沈家的媳妇时,我早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棐若慢慢转过身,\"我曾对你说过,沈家的门槛太高,如果我硬是要跨过去,一定会跌个粉身碎骨。但我还是自不量力地硬要跨过去,会有这样的结果完全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人,也怨不得人!\" \"你是不打算原谅我吗?\" \"或许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恨你,现在恨也已经淡了。\"她的语气平静。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已经没有一丝丝的爱存在?\"没有爱哪来的恨。 \"现在别说这些,最重要的是你要多休息,快点把伤口养好。这阵子来你父母不知为了你操了多少心。\" \"你呢?\"他直直地凝望着她,希望能看出她的最心底。 \"我去打电话通知他们说你已经醒了。\"棐若受不了他如透视镜般的眼神,仓皇地逃出去。 沈桀幽幽地叹着气,没想到他曾有这样的变化。或许他该搭上那班死亡班机,如此一来他就不必去面对她已不爱自己的事实。一直以来自己伤她太深,又该如何嬴回她的爱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紧紧抱住小安,竟然怀疑他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如果他当初肯看他一眼,也不会造成两年来的悔恨。 他已经失去两年陪他成长的机会,他怎能再失去陪他一起成长,一起打球,教他追女朋友的绝招、教他骑车的机会。他要补偿他的太多,亏欠他的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 他胸前的伤口也痊愈得差不多,真该感谢棐若这些日子不辞辛劳的照顾。只是每当他要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时,她总会低着头默默不语,或是摇摇头说不可能。 \"安安,你喜不喜欢爸爸?\"他只好从拉拢儿子下手。 \"喜欢。\"小孩子的回答总是最直接。 \"那你想不想和爸爸住在一起?\" 小安肯定地点点头。 \"那你可不可以帮爸爸。\" 他又点点头。只是不禁让人怀疑一个两岁的小孩,会知道他在说什么。 陈昊阳来巡视,正好听到他跟他宝贝儿子的谈话。病房里除了他们父子,还有沈则刚夫妇。 \"让小安帮你,你还不如求我来得有效率。\"他转向两老,\"沈爸、沈妈。\" 沈则刚和江茹仪也对他点点头。 \"你有办法?\" \"办法是有,不过也要大家的配合。\"陈昊阳贼贼地笑笑,\"还有成事了之后,你要怎么谢我。\" \"只要你有办法让棐若回到我身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你需要我帮忙,我绝不会说不。\" \"行了,有你这句话就行丁。\" \"昊阳,你有办法就快说。\"沈则刚催着他。 \"其实在这些天来,大家都看得出来她还爱着你。我们何不利用这次的机会,回去告诉她,就说我们在帮你做全身检查时,发现你的脑部有一颗肿瘤,是恶性的,你的生命只剩两年。\" \"你就不能想个好点子吗?那么想我死。\"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陈昊阳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反正是你要老婆,又不是我,说不定我还有机会追她。\" \"你这臭小子,我不准你打棐若的主意。\"若不是他的病还没好,他铁定会和他像小时候一样干上一架。 \"那后续会怎么发展,我可不敢保证。\" \"阿阳你就别再逗他,\"江茹仪笑笑说,\"你说该由谁去跟棐若说这件事?\" \"沈爸。\"他当然也听过母亲说起沈则刚做过的事。 \"我?\"沈则刚指着自己。 \"嗯,你要用你的诚意让她知道你是真的接纳她做沈家的媳妇。\" \"这有效吗?\"这种老掉牙的办法,就能骗得了棐若? \"放心吧!只要碰上感情的事,就算再聪明的人也会变白痴的。\"他一副我办事你安心的表情。 \"好吧!只要能让她重回桀的身边,只要能补偿我对她做过的事,就算让我求她,也没关系。到今天我才明白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我以前对她做过的事,实在是不可原凉。\" \"爸你别自责,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她不会怪你。\"沈桀安慰他。 外面有人在敲病房门,陈昊阳转身开门。 是外面护理站的护士,她手里拿着一袋的水果,\"是楚小姐让我拿进来的。\" \"是棐若。\"陈昊阳一脸事情不妙的表情,想来他们刚刚商议的事情被她听见了,\"桀我想刚刚的计划行不通了。\" \"小姐,请问她走多久?\"沈桀问。 \"如果现在赶快追的话,应该还追得上。\" \"昊阳,我可以出去吗?\" \"你是胸部受伤,又不是脚受伤,为什么不能出去。\"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赶快追,晚了就来不及。 沈桀将小安交给母亲,\"爸、妈,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好媳妇。\" \"快去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沈桀追到电梯口时,就看见棐若倚在墙上,他放慢脚步,渐渐走近她。 \"你都听见了。\" \"我在想我是该走,还是得留下来等你。\"她没有正面回答他。 \"棐若,你怪我吗?\" 她摇摇头,\"当我听到你们说的话时,我心里的感触真是百味杂陈。你对我的伤害还历历在目,我想忘也忘不了。\" \"棐若你骂我吧!我不明是非地错怪你、伤了你。从你带小安走后,我就十分自责,我怪我自己为什么不相信你,甚至连问也不问你就将莫须有的罪名加诸于你的身上,但那皆出于我的嫉妒。愈是爱你,愈害怕失去你,到最后还因为自己的愚蠢失去你。\"这两年来他的日子皆在无限的悔恨、自责中度过,\"我不敢奢求你会马上原谅我,但我求你是否愿意看在小安的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让我爱你的机会。\" \"桀,我……\"她瞥见了从他病房走出来的四个人。 \"若是要怪一切都该怪我。\"沈则刚被桀对爱的执着和棐若的善良感动。如果他当初愿意去多了解她,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些波折。 \"你愿意看在我一直都当你是女儿的分上,给桀再一次机会。你放心如果他还敢再欺负你,我们全都站在你这边,要不让我陪你一起离家出走。\"江茹仪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妈——\"棐若左右为难,她何尝不希望回到桀的身边,只是…… \"既然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妈,就表示你也原谅了桀。\" \"我……\"她的话被沈桀渐渐往下滑的身子给打住,\"桀!\" 陈昊阳在她的惊呼中接住了往下倒的沈桀,飞快地抱着他回到病房里。然后是一连串的检查,等所有的检查到段落时,棐若着急地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还会昏倒?他伤口的复原不是很好吗?\" 陈昊阳不愿回答她的问题,心情十分沉重地对一样担忧的两老说:\"沈爸、沈妈,你们跟我出去,让她多陪桀。\" \"昊阳,桀到底怎样了?\"江茹仪问。 \"出去再说吧!\"他不愿在棐若的面前说。 \"不,你别走。告诉我桀到底怎么了?别隐瞒我,我要知道。\"棐若拉住他。 \"别担心,你多陪陪他。\" 陈昊阳抱过小安,和沈则刚夫妇一起离开病房。 棐若双手抚着他苍白的脸,一手拉着他的手,泪水流,下来,\"桀,我不准你有事,否则我发誓我这辈子永远不会原谅你。不止这辈子,就连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不原谅你。\"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沈桀的声音从她的头上传过来。看着她泪流满腮,他真的心疼不已。 \"你骗我,你竟然骗我?\"她实在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还会联手起来骗自己。 \"因为我想吻你,不得不这么做。\" \"哼。\"棐若甩开他,气得站起来要离去。 沈桀怎会让她走,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拥进怀里,\"我爱你,别再走了。\" 棐若把手轻轻环上他的腰际,\"我不走了,就算你用扫把赶我走,我也不走。\" 他轻轻推开她,俯下头亲吻着她的柔唇。他在她的唇边喃喃地说着:\"我爱你,爱到心都疼了。\" \"我也爱你,这辈子都不准你再不要我。\"棐若回给他的是更狂烈的热吻。 沈桀的吻又再度落在她红艳的唇瓣上。如果这里不是医院,如果不是担心有人会随时闯进来,他真想就在这里和她缠绵。 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三个笑容满面的人。尤其是陈昊阳,他的表情和刚刚的愁云惨雾可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棐若惊得马上推开沈桀,羞得想躲在床下。她的手却被沈桀捉住,他不让她再逃开,\"谁教你们闯进来。\"被破坏好事的他,显得不太高兴。 \"我是进来替你熄火的,你别忘了这可是医院,一不小心烧起来,可是会牵连别人。\"他才不怕他,况且刚才如果不是他高超的演技,他能顺利赢回棐若对他的爱吗? \"陈昊阳你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加倍报答你这次的恩情。\"他说得咬牙切齿。 陈昊阳看着桀邪笑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唉,这年头,好人难为,尤其媒人更难为!他可不会让桀破坏自己的好姻缘的,等着瞧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