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小冤家》 楔子 一位绑着两个小辫子、睁着晶晶亮亮的大眼、着可爱蕾丝花裙子的五岁女童,小巧轻步地走在街上,手中握着母亲交给她的零钱,准备去买她最爱吃的晶晶软糖。 走过一个小鲍园,她听到一阵吵声,水灵灵的大眼望去。是一群幼稚园的小朋友在期负一个和她差不多年岁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的小脸已是泪痕斑斑,身上脏乱的衣服和手臂上的瘀伤,证明他已被狠狠“修理”了一顿。但那群小朋友显然还不肯放过他,因而他哇哇大哭的声音仍不停地传出。 小女孩走过去,稚女敕的童音喊着:“你们在做什么?” 小朋友们全转身过来,小女孩这才留意到他们全是男孩子,其中一位大吼着:“臭女生,谁要你鸡婆,走开一点。” “你们欺负他,我就要管。”她小小年纪,就颇有正义感,抬起下巴说着,顺手将哭泣中的小男孩拉了过去。 一位小朋友生气了,走过去打了小女孩子一巴掌,嘤嘤哭泣的小男孩见状,立刻缩到一旁,吓得身子直颤抖。 小女孩被那一巴掌打得跌坐在地上,水灵灵的大眼顿时冒出盈盈泪水,她站起身,走过去对那位打她的小朋友使出全力挥了一巴掌,算是回礼。 “你打我,哇……我要告诉我妈妈。”小朋友似乎吓了一跳,没料到她会还手,大声哭了起来。 小男孩见状,走到小女孩身后,骂道:“坏小孩,姐姐,他们都是坏小孩。”仿佛有了靠山,他脸颊虽挂着泪水,神情却颇为得意。 他这举动惹火了那群小男孩。其中一个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打她吗?”说完,从地上拿起两颗小石子,瞪着他们。 小男孩见小女孩有些惧怕,心中油然升起一股保护她的念头。 “打我啊!”他童稚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却依然开口挑衅。 小女孩含着眼泪的双眸看了他一眼,正想拉他离开,没想到——石头真的丢了过来,而小男孩躲开了,于是有着锋利棱角的石头不偏不倚地打中小女孩的手臂,并划破了皮,霎时整条小手臂泛着血;而另一颗小石头则打中了躲在后方的男孩的额头上,瞬间红了起来。 小朋友吓得落荒而逃,但其中一位小朋友临行前还不忘对着男孩嘲笑道:“没用的人,只会躲在女孩子后面。” 小男孩因着疼痛又大哭了起来,却被小女孩忿恨的怒骂声给吓得噤了口。 “你这没有用的臭男生,好像我家小狈一样,被打了就只会躲;我妈咪说男生会保护女生,你不能保护我还不能保护你自己,笨蛋、讨厌,臭男生。”小女孩终于因疼痛而落下了泪,一手捂着流着血的手臂,带着哭泣声跑离了小鲍园。 小男孩则愣在原地,忘了哭泣,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小女孩忿怒的话语声。 第一章 一个高八度的声音,从柳家客厅传出,声音的主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圆瞪大眼,一张嘴噼哩叭啦地叫喊着,与她灵秀的外型简直搭不上线。 “什么!指月复为婚,天啊!爸,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指月复为婚,是不是连他缺手断脚,或是矮不隆咚、其貌不扬、缺陷一堆我都得嫁给他,我连他长什么鬼样都不知道,你们竟然用一句‘指月复为婚’就要我嫁了。 别想!就算他没有任何缺陷、完美无缺、帅得不像样,我也不嫁,没有感情怎么当夫妻,天啊……你们思想别这么封建好不好?我才刚毕业,就要我嫁给一个从没见过的人,最起码让我先……先“噢!紧要关头,她竟想不出理由”拒嫁“。 她苦恼地盘坐回沙发上,眉头紧皱,嘴巴嘟得老高。 柳母看着女儿,温柔笑道:“翎翎,我们又不是要你马上嫁给他,只是见个面、吃吃饭而已,我和你爸爸不想骗你,所以才老实告诉你。我和你爸爸在大学时相恋,和另外两个已在交往的同学是很好的死党。毕业后两年,我们四个人在同一一天完成终身大事,巧得是,在我怀你的同时,对方也同时怀孕,你爸爸随口说的一句玩笑对方竟然当真,而且还真生了个男孩。” 柳母停顿了一会儿,喝口茶续说道:“你出生之后,你爸爸整天忙于事业,我们和对方渐渐断了联络。你五岁那年,他们移民加拿大后,更是音讯全无,怎知……所以……”柳母看着腻在她怀里的女儿,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柳苡翎接口了,口气带点怒火。“所以一句玩笑就要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我不要,妈……”她腻在母亲的怀中撒娇,纠着眉续说道:“我研究所才刚毕业,最起码你们让我出去冲刺一番,去闯一闯,看看这个世界长得是圆是方。不要一毕业,就嫁出去当黄脸婆。爸、好,人家才二十四岁啊!” 柳父慈爱地看着娇嗔的女儿。女儿长大了,不再是个黄毛丫头。那大而有神的眼眸、秀气的鹅蛋脸全承袭自妻子,而聪灵的头脑、大方的举止,以及开朗活泼乐观的个性,亦如妻子的翻版。他也舍不得她这么早嫁啊!况且冯家那孩子连看都没看过,他也担心那孩子不是好对象,贻误女儿终身幸福。 “爸,您说说话嘛!别一直盯着我看嘛!”柳苡翎拉着父亲的手,噘着嘴撒娇道。 柳父拍拍女儿的手,啜了口茉莉香茶后,说道:“其实冯家也不急,只是他们回国三年了,一一直没见到你。 所以才想在下个星期天到家里坐坐,顺便让你们两个小孩子见个面。“ “回国三年才想起我,未免太晚了点吧!”苡翎不以为然地说道。 “冯家去国十五年,跟大伙儿都断了音讯,当然不可能马上就联络到我们。而且他们此次回来,听说是他儿子坚持回台湾创业,一开始总有很多事要忙嘛! 这并不表示对方没诚意。“ 苡翎撇撇嘴,不赞成也不反对父亲的说法。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然后一脸讨好的笑,向父亲倚偎过去。“爸,我们来个协议好不好?您让我去台北闯一闯,如果不能闯出个名堂,提个上百万元回家,我就乖乖结婚去,但是如果我闯出名堂来,跻身进百万富翁的话。您就不能逼我,我要选择自己所爱的人,和自行管理我在台北打下的天下,您觉得怎样?” 柳母一听,连忙坐到女儿身旁,摇头道:“那怎么行。翎翎。你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我们怎么放得下心?再说这社会这么险恶,你刚毕业,很容易受骗的,不行,我绝不答应,如果你不想见冯家的儿子,我不让他们踏进我们家门就是了。”柳母坚决地说道。 苡翎感到好沮丧。听母亲这番说词,她这辈子似乎得埋葬在这乡下地方了。 她经常听同学们说,台北是个金银世界,只要上台北,就可以变成很有钱的人。她老早就幻想着能到台北去,好好展现她的实力,成为一个人人称赞的女强人。而且台北的商业发达,流行资讯总抢先其他县市一步,处处可见光鲜亮丽的上班族,那是个充满活力的世界,是她的梦想。她才不愿意一辈子待在这乡下地方,连要卖件衣服都得骑三十分钟的摩托车才到市区,更别提什么很“炫”的农服可以买。以前是当学生忍着点,现在都毕业了,哪有不去台北圆梦的道理。 “爸……三年,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一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来的,好不好嘛!”苡翎抓着父亲的手,哀求着。 她知道只要父亲答应,母亲就没辙了,她向来只听父亲的话,温顺的像只小猫。 柳父宠弱地看着女儿。啜了口茶,思索着。 他实在舍不得女儿离开他们身边,而且对冯家也不好交代。但是总不能让女儿一辈子待在这乡下地方,而且就算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想向外飞的心。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如果让她出去闯闯,闯不出什么名堂来,她就会死心回到这里,就算不嫁给冯家的儿子,也会乖乖待在家里陪他们二老。 女儿一向温顺、乖巧,从小到大都是资优生,脑袋也很聪明灵光,即使没有他们的保护,相信她也能过得很好。也罢!就让她出去看看这五彩光鲜的世界吧! “翎翎,你真那么想去台北?”柳父问道,想再确定一次。 苡翎用力地点着头,笑容洋溢在她的脸上。 “可以好好地照顾自己吗?” 苡翎更加用力地点点头,整个人都快飞了起来。 “好吧!我让你去试试。但是,别委屈了自己,遇到什么困难就回家来,知道吗?”柳父叮咛着,眼里尽是不舍。 “我知道了,爸。耶,呀呼!”苡翎开心地大叫了起来,亲亲父亲的脸颊又吻吻母亲的脸,高兴地在客厅里跳来跳去。 “振忠,不行啊!翎翎还小,别让她出去,别让她离开我们。”柳母抓着丈夫的手,忧伤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改变心意。 但是,柳父却反手拍拍她的手臂,安慰道:“让她飞吧!要对我们的女儿有信心。” 相对于父母的沉重,柳苡翎的心情却是飞扬的。 她跑到窗口,看着绿油油的稻…,满心欢喜地微笑着。她在心底大声喊着:台北——一我来了!大家等着看我的好成绩吧!、^o^,^o^^o^,^o^“什么!指月复为婚?妈,你疯了。”冯仲梵倾身对着电话吼着,全然不顾公司里的职员好奇地抬头看他。 “仲梵,妈没疯,妈好得很呢!前几天和你柳伯伯联络上了,就顺便提了一下,想不到他也记得,真是太好了,你也不小了……” 不等冯母把话说完,立刻打断道:“不小……妈,我才二十四岁,不是三十、四十岁。我还年轻,什么不小了,免谈。” 冯母一听,愉悦的声音瞬时转换哀怨的口气:“儿子,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就不能早点结婚让我们抱抱孙,留我们二老在乡下每天大眼瞪小眼的。你这个不肖子,呜……” 又来了,老妈每次要求事情,都免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刚开始他不了解老妈的把戏,总是当真,然后妥协,现在他可没那么好骗,他可以想像得到,老妈正在电话那头偷笑呢! “妈,现在我的公司才刚起步,总得等我创业成功,有了钱,再来谈婚姻吧!你考虑一下现实好吗?”仲梵口气缓和了下来,试着婉拒这场可笑无聊的婚事。 “钱,我们冯家有的是钱,还需要考虑什么?儿子,当初你要回来台湾,我们也答应了,陪着你回来,你说要在台北创业,可怜我们二老住不习惯台北那繁华都市的生活,回到乡下来住,你却连我们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可怜啊、可悲啊、悲哀啊、好悲哀……” 小小的要求,老妈竟拿他的婚姻大事当成一个小小的要求,这下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妈……”仲梵无奈地喊了一声。 冯母眼见软功无效,于是突然大声吼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下个星期给我回来,不然我就自杀给你看,你不回来就等着替我收尸吧!” 又来了,仲梵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想这么早结婚,更何况我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这婚怎么结啊?”真是荒谬、荒唐至极。 “好,那我问你,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我公司才开张,哪有时间?”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没有,做什么啊,妈。”他的眉头打了十个死结,口气十分无奈。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回来见见她,对眼就可以娶啦!”真是理所当然。 “别闹了,就因为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就要回家去娶她,这什么歪理!”仲梵恨不得现在能立刻变出一个女朋友来。 “不管,下个星期天你给我回来,不然咱们就断绝母子关系。”咔“的一声,冯母不让仲梵有说话的机会,立刻挂掉电话。 “天呐。”仲梵拍拍额头,无奈地摇起头来。 ^o^,^o^^o^,^o^隔天,冯母又来一通电话,语气良好,和昨天软硬兼施的口气有天壤之别。 “又怎么了?妈,我这星期天回去就是了。”对于母亲这种紧迫盯人的方式,仲梵实在不堪其扰。 “仲梵,我昨天和你老爸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仲梵皱皱眉头,不知老妈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和你爸爸讨论了一下,基本上让你回台湾就是要让你在这里发展你想要的事业,所以我们不想逼你,如果你不去见柳家小姐,就给你一段缓冲的时间,让你好好考虑考虑。” “真的?多久呢?” 冯母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道:“这样吧!三年,我们给你一年的时间,让你好好经营事业和交一个女朋友回来,如果一年之后你还是没有交到女朋友,就乖乖回来和柳家的小姐见面。然后结婚生子,怎么样?够宽容了吧!”冯母在电话那头和丈夫眨眨眼。她可不能说出是柳家的人来电,说女儿不愿嫁也不愿见面,要彼此给对方三年的时间,再论及婚嫁。 她才不会傻傻地告诉儿子真相。想了这个说辞,既讨儿子欢心,又不损及儿子对柳家的印象,她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哈哈,三年。那还不简单,老妈,你放心,三年后我一定带一个女朋友回去,让你们死了这条‘指月复为婚’的心。”虽然不知道老妈搞什么鬼,但能顺利摆月兑掉这么一件麻烦事,也不无好处,更何况以他风流潇洒、高大英俊的外表,不用三年,或许不用一年,他就可以带一打女友叫家去亮亮相了。他自负地想着。 “就这么说定了,三年,记得啊!”冯母挂了电话,心里感到既轻松又懊恼,还要三年才能看着儿子成婚、抱孙子,时间可真长。但一想起柳家的来电,她也不好拒绝,三年,就等吧!就算儿子不和柳家小姐成婚,带了个女朋友回来,她还是“抱孙有望”,何乐而不为呢! 这四位开明的家长顺从儿女的愿望,却没想到引起一场可笑的大战,促成了一段良好姻缘。 ^o^,^o^^o^,^o^两年后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有着腐臭湿气味、光线不佳的破旧公寓里,一位看似执行公务的人正捂着鼻子,一步一步走到各家门前,张贴着此地即将拆除的通知单。 而在公寓外面,站着一位面貌秀丽、身穿牛仔连身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在肩上的女孩,虽是轻装打扮,却掩不住她的非凡气质。 她铜铃般大的眼无神地直视前方,表情漠然地听着站在她前方的男人口沫横飞地说着话。 “……所以,苡翎我们分手吧!”男子沉重地结束他的话,眼角不时地斜瞄着柳苡翎。时间仿佛停止了,两人沉默地站在旧公寓前良久,气氛显得很尴尬。 柳苡翎眨眨她那羽毛般的长睫,抬头直视着眼前这位相交一年多的男子,慢慢展开笑靥。“好吧!分手吧!” 那男子看到她灿烂如花的笑容,一点都不惊讶,他太了解她的个性了,就因为如此,他才受不了。 男子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她并没有闪躲,仍是笑着,尽避内心已在淌血。 然而男子并没有放过她,接下来所说的话像利刃一般更刺痛她一颗脆弱的心。 “苡翎,我真受不了你的个性,我受不了你这种对任何事都甘之如饴的态度,即使住在这破旧公寓里,你每天还是快快乐乐的,一点都不担心、不烦恼,你的乐观成了我最大的压力,我讨厌你的乐观,讨厌你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人顶着的想法,我承认我爱你,但我不喜欢你好强的个性和凡事乐观的态度,对不起。”男子一番长篇大论后,转身离去,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风吹过她的发稍,她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走出她的视线,才神情黯然地慢慢踱步上楼,腐臭迎面而来,她不以为意,住了半年多了早就习惯了。走到门口,看着门口张贴的通知单,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撕掉那张纸。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想到她柳苡翎也有这么一天,在男友提出分手的同一天,竟也是她即将无家可归的日子。 她轻叹口气,开门走入家中。 屋内的陈设和屋外简直有天壤之别。柳苡翎将二十坪大的小房子布置得相当雅致,清净的小空间,看起来相当舒适,只是受屋外湿气的影响,屋内很潮湿,也有一般浓浓的腐臭味。 她将自己重重地抛在床上,传来嘎嘎吱吱的响声。这老旧的床也差不多了。柳苡翎看着已呈乌黑一片的白色天花板,大眼一眨一眨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她乐观的个性也错了吗?事事都应该计较那么多吗?她甘之如饴的个性也错了吗?不快乐的生活要怎么过下去?发生任何事都要去解决的不是吗?整天愁眉不展,事情一样不能解决不是吗?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她想起刚到台北时,前一年半那段快乐的光时。 她拿父母给她的生活费,租了间小套房,不久也找到一间小鲍司秘书的工作。刚刚开始一切都很美好。不错的收入,让她很快便存了一大笔钱,半年后也交了一。个对她很好的男友,但是,就在半年前,一切都改变了。 鲍司有位女同事,叫作左晴,在她刚到台北工作时,非常照顾她,两人感情非常好。当左晴知道她到台北来的原因时,便建议她买股票,并保证能大嫌一笔;然而当她把所有的存款,外加融资全投人股市时,左睛忽然失踪。不久,她的股票被套牢,还负了些债。 不得已,只好搬到这个租金便宜的破旧公寓。 她也恨过自己,怎么事情没搞清楚便贸然投资? 但再如何怨天尤人,也改变不了事实,不是吗? 而现在,男友竞以她这种凡事不计较、乐观的个性为由跟她提出分手,教她怎么不心痛? 当初,男友拿钱出来替她缴屋租,要求她不要住在这破公寓,但她不要,她不肯拿他的钱,她好强的个性要她自己凭自己能力在台北生存下去,她不要依靠任何人,就算是和她交住了一年的男友也一样,但是现在…… 她恨自己的好强,恨自己的乐观,她…… 椎心之痛令她的泪水不断地犯溢出来,看着那张通知单,她呆愣片刻,而后擦去泪水,住外头走去。 ^o^,^o^^o^,^o^“梵”台北传汛营运总公司。 在五十坪人的会议室里,一位身着黑色西装、五官清秀、相貌堂堂的男子,高挺地站在正中央,熟练地报告上个月的业绩。 环顾底下将近四十位高级主管,江洛哲微点头,合上手上的资料档案簿,如释重负地含笑道:“这是上个月的业绩,报告完毕……”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看到正前方那名男子对他伸出大拇指,不禁得意地昂首一笑。 “董事长,还有什么事吗?”一位老者态度谦恭地请示在正前方的那名男子。 那男子不带任何表情地挥了挥手。“散会。”随即低头敲打着他眼前的小型电脑。 一行人起身而散,江洛哲则走到那男子身旁,一掌拍他的肩头。“怎么样?不错吧!” 仲梵斜睨了他,一眼,又将眼光移回眼前的电脑上。快速地敲打键盘,用着不以为然的口气说道:“那是因为上个月业绩不错,不然你可以看到那三十几位股东的老脸皱成一团。少自鸣得意了。” “说真的,你那个主意实在太棒了,光是北台湾地区,我们那可遥控车子的大哥大机型,促销实在太好了,再加上可随上网路和地形指示,市面上几乎是趋之若鹜,供不应求。”江洛哲又一掌劈向仲梵。“真有你的。” “喂喂,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做事。”仲梵一脚踢开江洛哲,又埋首到电脑之中。 江洛哲瞪了仲梵一眼,远离他三公尺远,暗忖:还说我,自己还不是动手动脚的。 “喂!晚上去pub玩玩吧!好久没去了,最近大赚了一笔,去纾解纾解嘛!”江洛哲帅气地拨拨额前头发,看着仲梵说道。 仲梵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江洛哲看,江洛哲被看得全身发毛,以为冯仲梵又要k他,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晚上七点见,现在滚出去。”好冷酷的口气,江洛哲欲哭无泪地走出去。相交多年的老友,竟然这样无情对待他,要不是太了解他的个性,早就破口骂他个狗血淋头了。 偌大的会议室,现在只剩下仲梵一人。 在大家的眼里,仲梵是商界的奇葩,从二十四岁创业以来,非凡的成绩让人不得不另眼相看。他从一间小小的公司慢慢扩大成一间大公司,再网罗不少小鲍司成为一家传讯公司,才二十六岁的他,如今已是这间闻名的传讯公司的大股东,成为领导底下多家分公司的董事长。 此外,他也设计出不少科技发达的电子仪器,如现今风行的具有各种功能的记忆型大哥大,他就能设计出一套独内风格、价钱公道的实用的小型大哥大,在市面上都是有褒无贬,向来是供不应求。 除了辉煌的事业成就之外,仲梵的外表及个人特质也是大家讨论的话题。他有着刚毅豪迈的五官,高挑的身材,不管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是英姿焕发、不可一世的模样,但是没人敢置喙,毕竟他的任何决断总会为公司赚进白花花的银子。 这样一个不凡的男人,当然是各界名媛瞩目的对象。不少名媛利用各种管道想认识他,却总不得其门而人。 他向来生活严谨,不闹花边新闻,看似对女人全然毫无兴趣。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把女人放在太重要的地位。若不是母亲莫名其妙塞个“指月复为婚”的女孩给他,在他的字典里根本不会出理“结婚”这两个字。 女人?结婚?这四个字在仲梵的脑袋里短暂停留了一下。他苦笑地摇了摇头,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去碰的“东西”了。 第二章 pub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夹杂着人们的谈笑声,像是,一壶煮沸的开水般,好不热闹。仲梵和江洛哲坐在吧台上,旁若无人地交谈着。 “仲梵,上回你跟我提的事,我考虑了一下,你要放假可以,没必要把重责大任交给我,公司里随便一个大股东都可以胜任,更何况我这个一点股份都没有的人,可以胜任吗?”江洛哲啜了口洒,看向仲梵。 “谁要你帮我接管公司,我只是去处理一下私事,两、三天就会回来。要我把公司交给你,你想得美。”最近公司赚了不少钱,他想在阳明山买栋楼房,把父母接来台北住,冈为父母住不惯繁荣的台北市区,所以空气良好的阳明山应该适合父母居住。由于他不放心交给中介的人,只好自己去看房子,也方便立刻下决定。 “私事?什么私事?两年来你连回家去看你父母都没空,会有什么私事?”江洛哲不以为然地说道。 仲梵白他一眼。“你有必要知道吗?” 江洛哲一张脸垮了下来,故意装出泫然欲泣的模样。“亏我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竟然这么狠心对待我。” 他拿起酒一饮而尽,然后挥手又叫了瓶酒。 “别闹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同性恋呢!”仲梵摇摇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好,等你回来看到公司变成废墟一片时,就是我报复你狠心对我的下场。”江洛哲咬牙切齿地说,、当下,一拳打中江洛哲的鼻头,他痛得哇哇大叫。“冯仲梵,我们十年的感情没了,再见。”他气愤的走出门口,但不到十秒钟,却手捂着鼻头踅回来。 “道歉。”江洛哲活像是个被虐待了几百年的小媳妇似的,苦着张脸。 “你明知道不可能。” “道歉。” “你再说一次。”仲梵犀利的眼神透过镜片盯着江洛哲。 江洛哲露出一张无辜的脸,一又坐回椅子上。“原谅你。” 他知道和冯仲梵斗是没有用的,因为是永远王斗不过他的,光他那带刀的眼神就足已将自己杀个千百次。让自己身中百伤而亡。 “干杯,今天不醉不归。”仲梵拿起酒杯和江洛哲的酒瓶一碰,若无其事地仰头一饮而尽。 江洛哲斜眼瞪他,心想着:喝死你这个王八家伙,喝死你、喝死你。 仲梵擦擦嘴角的余酒,拍拍老友的肩膀。“这点酒喝不死我的,别在心里诅咒我了,喝吧!” 江洛哲无奈地拿起酒瓶。该怎么说呢!是冯仲梵太了解他了吧!毕竟是相交了十年的好朋友了。 走出pub,已经是凌晨一点十分,江洛哲拦了部计程车离去,仲梵则带着几分醉意,慢步走回家。 远方传来呼救声。他摇摇头,睁开微眯的双眼,向方看去。 “救命啊!救命啊!放……开我……放开我……” 他带着醉意,脚步蹒跚地向那呼救声走去。 头真是该死的痛,他怎么也看不清前方的景象,但他神智清楚的知道,有女孩子被欺负了。走到一个巷口,声音没了,他转头看人巷内,一双晶莹的大眼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明亮。 他不假思索,立刻走人巷内。 “***,被发现了,揍他。”巷内出现一个声音,随在后头的是一记飞拳。 砰!砰!仲梵被打出了巷口,两个狰狞的面孔在街灯下出现。 仲梵用力摇摇头,抬头看见两个相叠的身影。真是该死。他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立刻站起身,却因站不稳而向一旁晃动。 “原来是喝醉了,喂!宾一边去,别妨碍我们‘办好事,,不然有得你瞧。”其中一位高大的男子吼道。 仲梵平稳了身子,将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放在口袋中,良久才伸出手来。这举动让那两个歹徒吓退后一步,以为他要拿出什么“家伙”来。 只见他促狭地瞄了他们一眼,随之向其中一名歹徒的脸挥拳过去。 “***,打我。”两个歹徒倾身向前,和仲梵扭打了起来。 仲梵虽然喝了酒,神智却很清楚。对方虽高大。但比起他这个空手道七段、跆拳道黑带的人,却逊色许多,两三下就解决他们了。 待他顺了口气,这才注意到从巷口走出一位短头发俏丽的女子,姣好的面孔有着斑斑泪痕,衣服凌乱不堪。 她颤抖着身子,紧抓着皮包,明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仲梵。 “你没事吧!”仲梵走向那女子。 “啊……”女子忽然尖叫,他回过头,一根粗大的木棍向他的头打来。 他闪过木棍,那人又一棍打过来,击中他的手臂,随后又一根木棍飞来,向他的月复部打去,他痛得退后了好几步。 赤手空拳他还能应付,但对方手上多了利器,再加上他头痛不已,根本无力对敌。 眼见那两名歹徒又抓住那名女子,仲梵不顾一一切奋力向前,握紧拳头朝他们背部打去。 “真的不怕死。”两名歹徒因被袭击而怒火冲天。 他们将挣扎着的女子推到一旁,双双举起木棍,向前朝仲梵身上一阵乱打。 苡翎睁着大眼,看着救他的人无力还手,原本恐惧的心陡地一振,灵机一动,便从皮包内拿出哨子,用力吹起来,并大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两名歹徒立刻丢下棍子,向巷内窜逃。 苡翎一见到他们跑走,才瘫软子,跌坐在地上。她的身子仍然不停地颤抖着。 一会儿,她站起身,紧抓着被扯皱的衣服,走过去点点仲梵的肩头。“你没怎么样吧!?”她见他全身是伤地坐在原地不动,便蹲。 “喂?”她又轻轻点了他一下。 仲梵只觉得眼冒金星,他靠在娇小的肩头,休息了好一会儿,全身传来的痛楚让他无力。 苡翎动也不敢动地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从他身上传来淡淡的烟草味掺杂着三宅一生的香水味,让她有着晕眩感,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她轻扶起仲梵,想站起身,但他的个头实在太高大,沉重得让她无法拉起。 “不用了。”仲梵推开她,痛楚不停在身上窜流。 送到医院还得了,明天各大报就会刊登他的头条消息——深夜救佳人,负伤住院。 他可不想因此声名大噪,尤其是他的身分。 苡翎耸耸肩。算了,今天才刚失恋,没想到就遇到这种事,心情实在糟得可以,她才没心思再去管别人的事,但是看他这样…… “我看你还是去医院一趟吧!你伤得不轻。”她固执地想扶起仲梵。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仲梵慢慢站起来。 “可是……”。苡翎还想说些什么,但仲梵却挥挥手。“你走吧!我没事的。”苡翎犹豫了一会儿。“那好吧!可是请你下回喝醉了就别逞强,可以去找人帮忙,别保护不了别人又挂彩,我看了也不好受。不过,是很谢谢你。” 她义正严词地教育了仲梵一课,然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往回家的路快步走去。直到感到安全了,她才慢下脚步。 她并不想那样说,她很感谢那男人救了她,只是不希望他因为救她而一身是伤,她是为了抹去刚刚那一瞬间他所带给她的不一样的感觉,所以才那样说的,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点点头,原谅自己那看似忘恩负义的行为,然后,安心地向住处走去。 至于仲梵,他被削了一顿之后,失意地跌坐到一旁的白色铁椅上。 原来空手道七段、跆拳道黑带还是没有用,他又再一次被女孩子责骂。 从小他就告诉自己,绝不让女孩子被欺负,绝不袖手旁观,没想到……小时候那件丢人的事又浮现眼前,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他永远忘不了那小女孩稚女敕的嗓音指责着他——你不能保护我还不能保护自己,笨蛋…… 那时候他就起誓,绝不让女孩子在他面前被欺负,就算是自己挂了彩也一样,想不到事情又发生,这女孩对他说了同样的话,让他的心情跌人谷底。久久无法自已。 必上那扇老旧的门,苡翎将皮包丢到床上,走人浴室淋浴。 她像往常一样倒了多量的洗发乳在手上,往头上一抹,才忆起,今天已把一头长发给剪短了。 唉!剪去了长发,却剪不去蚀骨的忧伤。原本是为这段恋情的逝去而剪掉长发,却还是无法释怀。 剪不断,理还乱。 柳苡翎啊柳苡翎,你是怎么了?你小是一向都很乐观吗?为什么还沉溺在失恋的哀伤之中,无法恢复呢? 人是感情的动物,她无法释怀。难道她想自力更生也错了吗?她应该改变自己与生俱来的个性吗? 泪不停地从脸庞滑落,如果可以,她会彻底改变自己,但他并没有给她机会,也从没有告诉过她,他是如此讨厌她的个性。 一年多来他陪伴的快乐时光,就这么结束了。往后,还能再再重拾那么美的时光吗? ^o^,^o^^o^,^o^仲梵挂掉电话,烦躁地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江洛哲推门进来,看见他眉头深锁,便拉了张椅子坐到他面前。 “怎么了?休了那么多天假,才一上班就皱眉头,什么事让你那么心烦?”江洛哲关心问道。“不会又是哪里不舒服了吧?” 仲梵抬起头来看着好友关怀的眼神,不自觉地摇摇头。 江洛哲突然朝他的肩膀拍了一下,惹得他轻声一叫,黑皮大椅向后挪开。 “伤还没好。死小子,要不足我临时有事去找你,你还不告诉我你受伤了呢!看你烦成这样,不会是歹徒认出你,要来报仇了吧!” 仲梵没好气地瞪了江洛哲一眼。“是我爸妈,那种小喽罗烦得了我吗?”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口,俯瞰窗外街道卜的车水马龙,又深吸口烟。 “你爸妈怎么了?” “他们不肯上来,房子都已经买了下来,他们却推说在那里有好朋友相伴,不肯上台北。”真是枉费他一片孝心。 “送我住好了,我最近新交了个女朋友,正愁没有地方金屋藏娇呢?”江洛哲不以为然地说道。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你这公子的性子不改,迟早会得到报应。” 仲梵瞪了江洛哲一眼,回身走到桌前,在黑皮大椅上坐下来,熄了烟。 “别为了一颗树而放弃整座森林,这是我的原则。对了,听说最近你对面的空房子来了一位绝世美女,怎么样?介绍一下吧!” “我对面?有吗?怎么你不住在那里也知道这种事,而我却一点也不知道?” “昨天去找你的时候看到的。你真的不知道?” 仲梵摇摇“等我认识了再介绍给你,别又来一个吴馨馨就好。” 江洛哲撇撇嘴,不服地说道:“喂喂!别以为只要是看到你的女人都会爱上你,我也是很有魅力的。” “是,是,你是全天下最有魅力的男人,可以了吧! 我要做事了,你还有事吗?“他明显地下逐客令。 “我……”内线忽然响起,江洛哲住了口,看了电话一眼。“想也知道是谁,好好应付,我出去了。”他丢给了仲梵一个同情的眼光,而后转身出去。 仲梵叹了口气,按下内线。“叫她进来吧!”他打开了小型电脑,开始敲打键盘。 办公室门一开,一位娇滴滴的女子慢踱进来,一身端庄的连身裙,一头秀发及腰,五官精致的女圭女圭脸上脂粉不施。她面带笑容,手提着小电锅,走到仲梵面前。 “冯哥哥,我送鸡汤来给你喝了。”她轻声说道。 仲梵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有着不耐烦的表情。 她是股东之一吴祐曾的女儿吴馨馨,自从在一次宴会上与她相识后,她便经常到他的公司报到。她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冷漠,仍一厢情愿地对他付出,让他感到又烦又累。 “放着吧!我还有事要忙,不能陪你。”他不带感情地说道,眼睛连瞧都没瞧她一眼。 “冯哥哥~~”绕过桌子站到他旁边,挪开仲梵放在健盘上的手,然后将小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晚上陪我吃顿晚餐。可以吗?” 仲梵抬起头,见到她充满爱意与期待的秋水双眸,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冯哥哥,好不好?”她带着微笑,甜甜地再一次邀约。 “我……抱歉。”电话忽然响起,他抽开手,伸手接起电话。 江洛哲的声音从话筒传出。“喂!别说我不救你,这通电话随便你掰,下回请我喝酒就好了。”说完,立刻挂掉电话。 “喂!嗯嗯……好好……通知他们我六点到。”仲梵对着早已没了声音的话筒说了几句,然后挂掉电话,带着歉意回头。 “今天临时要开个会,改天吧!”他按下内线电话。“林秘书,送吴小姐到楼下。” 想不到江洛哲还真有一套,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吴馨馨脸色微微一变,但立刻又回复为原来的娇羞。 “那我走了,冯哥哥。”她莲步轻移地向门口走去,临出去前还回头对仲梵浅浅一笑。“记得我们的约会,你答应改天陪我吃晚餐的。” 仲梵烦躁地按着太阳穴,无奈地点燃一根烟。 ^o^,^o^^o^,^o^整理好所有的东西,苡翎环视周围一下。 茉莉紫的纸壁,澄紫色的直毯,一张舒适的双人床,上面是一层浅紫色的床单,左边是一座小小的梳妆台,一旁就是浴室,除此之外,在后方还有一个小厨房,整间套房看起来柔和美观。 她的东西原本就不多,全部整理就绪,屋子仍显得空荡荡的。 “应该去卖个和式的小桌子及椅子。”喃喃说道,觉得床和玄关之间的空间实在太大了。 穿上加菲猫月兑鞋,她走到位在厨房旁边的阳台,打开落地窗,阳光直直照射进来,她微眯着眼,试着熟悉一下阳光,才睁开眼看着一层一层的高楼。 想不到才短短一个礼拜,她又从那幢破旧的老公寓搬到舒适的套房来,人生的际遇真是难以预料。一个礼拜前她还囊空如洗,不知道该搬到哪里去,想不到一个礼拜后便否极泰来,搬到这么一个舒适的地方。如果不是事情有了转机,或许她会搬回南部也说不定。 在她最无助、徬徨、悲伤的时候,左晴出现了,带着满脸的歉意及愧疚到那旧公寓找她。当左睛知道她因为自己而搬到这个湿腐不堪的破旧公寓时,忍不住潸然泪下。 “苡翎,对不起,我……对不起……”左晴哽咽地道歉着。 苡翎先是一阵愕然,随后即展开笑靥。“左晴,别这样,我过得很好哇!” “苡翎,请你原谅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不是我母亲一病就大半年,我会来得及回来帮你的,我不知道那家的股票会这么快下跌……我……”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脏黑不堪的天花板,噙着泪续道:“对不起,我曾经试着打电话去找你,但他们说你早就辞掉工作了,也搬离了那间小套房,我……是我害了你……” “别说了,左晴,认识一年多,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苡翎伸手为左晴拭去泪水,邀她入房。“如果不嫌弃,就进来坐坐吧!” 左睛用力摇摇头,随即踏上屋内潮湿的地板。 就这样,苡翎不知道身处何方,到有了稳定的落脚处。 这间小套房比她原先到台北时所租的还要大许多,房租却比那小套房便宜,因为这里是左睛那位从事房屋介绍的男友帮她找的。 人生在世,其实不需要计较太多,过往的事就让它烟消云散,像左晴是情有可愿,她根本不曾怪过她,即使因为这件事而和男友分手……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微皱眉,这时候,谁会来找她?左晴吗?她应该在上班呀!那会是谁…… 一开门,一个超大的软骨头出现在她眼前,她愣了一会儿,这是什么?她并没有买啊? “请问……” 软骨头后方出现一个粗犷的中年男人面孔。他口中叼根烟,一见到她就说:“小姐,让一下,我要搬这个进去。” “可是……” “你不走我就把它丢在这里,我怕你搬不进去。” 说着,中年男人就迳自走了进去。“呃……”苡翎闪了个身,让他将软骨头搬进去。 “在这里签个名。”中年男人将软骨头放在玄关处,拿了张纸交给她。 她看了下地址,便签了名。 或许是左晴卖来送她的,这是她唯一想得出来的。 “多谢。”粗犷的中年男人走了,她立刻关上门。 “哇!这很贵吧!”苡翎往软骨头上坐下去,柔软舒适,整个身子顿时放松,真是舒服透了。 “一定得好好谢谢左晴。”她喃喃说道,坐在超软安适的软骨头上不肯起身。 ^o^,^o^^o^,^o^ 仲梵看着那张签单,走到他的对面去,用力地敲着门。 柳苡翎,看来是位女孩子。搞什么东西,不是她订的东西也敢签收,瞧这签单上清秀的笔迹,想必是位温柔婉约的女子。 噢!他想到哪里去了,莫非被江洛哲那臭小子那天的话给迷晕了,听说是位标致的小泵娘呢! 大门“咿呀”地开了,苡翎双眼迷濛地看着敲门的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没办法,那张软骨头实在太舒服了,让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嗄……呃……”她努力在大脑之中寻找仲梵的身影。 好面熟的男子啊! “你……”在苡翎发愣的时候,仲梵也愣了一会儿。 她不就是那晚责骂他,又开口向他道谢的那名女子吗?天地之大,他竟又遇上她,那晚的屈辱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苡翎摇摇头,决定放弃,她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有事吗,这位先生。” 仲梵看了她良久,发现原来她并不记得他了。不过那晚在灰暗的巷口是,他并没有仔细观看她,她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晶亮的双眸,今天仔细看她,倒让人有惊为天人之感。 她全身上下散发一股非凡的灵气,有一头俏丽短发,一对翦水秋瞳,配上一张清丽的鹅蛋脸,身材娇小清瘦,衣着轻便清爽,像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水莲花。 好一个精致美丽的瓷女圭女圭。 柳苡翎皱起眉头,双手环胸地看着仲梵。 这男子好面熟,但她怎么也记不起来。他全身散发出的阳刚气息,和俊俏有型的五官、高大的身材,让她觉得有种器宇轩昂的感觉。 仲梵单手托腮,忽然瞄到她身后那张软骨头,才忆起自己来找她的目的。 “柳小姐,请问在你身后那张软骨头是你买的吧?”他指指苡翎后方那个已经被她拆掉包装、躺得乱七八糟的骨头。 苡翎微微一愣,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柳?”完全不把他的问题当一回事。因为她一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认识他或者见过他,以致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 仲梵扬扬手上的签单。“是你签收的,柳苡翎小姐。” 她接过他手上的签单一一看,是下午她所签收单子。 “是我签收的,有什么问题吗?”她睁开明亮剔透的眸子盯着他。 “那是我的东西,请你还给我。” “哈!说的比唱的好听,凭什么?这上面明明是我家的地址,凭什么还给你?”她被他那霸道的口气惹火了,好像她偷了他的东西似的。 仲梵耐着性子,口气一一样是微带愠火。“这是我昨天订的东西,一定是送货的人写错地址,才会送你这里,那么我问你,那软骨头是你订的吗?” 他双手环胸,犀利的双眸直视着苡翎。 “不是我订的,但也许是我朋友送来给我的,如果你想要回去,就等我打电话给我朋友,确定不是她送的再说。”苡翎双手环胸,抬起头迎向他略带怒火的眸子,一别你奈我何的模样。 “你……”仲梵气得说不出话来。真是笑话,他订的东西送错了地方,还需要她确定是否是朋友送她的东西。 “现在我累了,想睡了,请你走吧!等我明天确定了,再联系你。”语毕,苡翎将门用力阖上。 砰!仲梵来不及闪躲,鼻子着着实实地被撞了一下。这下子惹得他怒火冲天,举起手来用力敲打苡翎的门。 苡翎没好气地又打开门。“干么啦!你很烦耶!” 仲梵不吭一声,一脚就跨进她的家门,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正要开口,没想到仲梵因为没有留意到门槛,绊了一下,整处身子向前跌了下去。 砰,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跌在玄关处的两个人都停摆了动作,脑袋还在运转着——发生了什么事? 苡翎直直地平躺在毛毯上,脑袋并没有亲吻到地面,而是在软骨头上面;而仲梵则是面部朝子趴在地板上,没有撞击到任何东西,只是他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正好亲吻着那平躺的人的脚丫子上。 苡翎回过神来,,扬起的嘴角渐渐扩大,她坐起身子,看着仲梵的傻样,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仲梵毫不犹豫地立刻站起身,一股热气往上冲,他是红着脸,但不是害羞,而是愤怒得想杀人。 “柳小姐,你认为很好笑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字来,他一脸怒火地看着狂笑的苡翎。 苡翎抬头看仲梵脸红的样子,不能克制自己地又大笑了起来。 仲梵握紧拳头。这该死的东西,竟然笑得不能自己,想他一世的英名,他沉着平稳、精明刚毅的形象完全毁在她面前。他眯起一双眼,非得止住她的笑容不司。 他跨步向前,抓住笑得花枝乱颤的苡翎。“很好笑吗?”他口气带着焰火。 苡翎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止住笑容。“我……你……”她看着仲梵微红的双颊,忍不住又扬起嘴角。 “你……脸红……哈……”她从未看过这么刚毅的大男人脸红,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仲梵低吼一声,向前抓住她的肩头,低头倏地封住她的唇。 笑容瞬间消失了,苡翎毫无头绪地睁大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孔,愣了好一会儿。他在干什么? 他轻易地就挑开她的唇瓣,吸吮着她的甘甜醇美,环抱着她的柳腰,深深地探入她的口中,重重地加深这个吻。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了?紧靠在他的胸膛,她想起了他是谁,是那天夜里救她的人,她记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掺杂着三宅一生的男性香水味,但是他不也该…… 她开始挣扎了起来,拳打脚踢地将他推开。 仲梵抹着嘴唇,他还真舍不得离开那甜美的滋味。 一阵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他一手抓住她的拳头。 “如果你要再来一次,我可以奉陪。”他盯着她的美目毫无感情地说道。 “无耻、下流、卑鄙小人,你这个垃圾给我滚出去。”苡翎破口大骂,羞红的脸颊更加绯红。 仲梵摆摆手,转身走出去。 反正他对她也没啥意思,不需要留在这里被辱骂。 苡翎用力关上门,背对着门,看着那始作俑者——软骨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一把将软骨头推至门口,打开门将软骨头猛推了出去。 “还给你,以后别再来烦我。”说完,她悻悻然大力地关上门。 第三章 阳光直照射在苡翎的脸上,她躲到被窝里,闪避迎面而来的光线。 电话铃声大响,她伸出手来将话筒拿进被窝里听。 “喂!” “苡翎,还不起床,会迟到的。”左晴的大嗓门在耳边环绕。 “迟到?我没工作好久了,你发什么神经?”她慵懒地说道。‘“不是帮你找了个助理的工作吗?今天要去面试,你再不起床,我可不管你了!” 苡翎一听,精神一振,马上坐起身子。“对哦,我怎么给忘了,左晴,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找你。” “快点,不然连我都要迟到了。” 币掉电话,苡翎快速起身梳洗一番,拿起皮包走到玄关处。 一打开门,那张昨晚被她推出去了软骨头竟然还好好地躺在门口。 “搞什么?还给他了还不要,哼!这下是我捡到的,可不是别人送来的。”她弯腰将软骨头又推进家门,才转身走下楼。 想起昨晚那个深吻,她还非常气愤呢!当她是什么,随便的女人吗?虽然她不否认,他的吻的确还不错,但他们才见第二次面,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哼! 下回见到他,绝不给他她脸色看。 ^o^,^o^^o^,^o^点然一根烟,。仲梵优雅地深吸一口,然后慢慢放下手,透过镜片看着眼前的老者,眼睛一眨也不眨。 老者像只狐狸般,也以沉稳的睛神盯着他,嘴边微带着笑。 捻熄了烟,仲梵从黑皮大椅上站起来,背对着老者看向窗外,低哑的声音说道:“吴老,您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发?就外面那些流言……凭什么要我娶馨馨。”他转过身,眼神犀利地盯着老者。 吴祐曾可不是混假的,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可不看在眼里,如果不是这小子有钱,如果不是馨馨喜欢他,说什么自己也不会亲自到公司来谈他们的婚事。 照理来说,应该是他上吴家提亲才是,只不过……明眼人一看就晓得,他对馨馨根本没意思,更谈不上喜欢,但为了宝贝女儿,说什么也要他答应。 “仲梵,馨馨举止大方,人又长得清清秀秀、文文静静的,哪一点配不上你?她温柔清纯、娇丽慧黠,配上你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最近公司传言很多,你再不上门提亲,我们吴家的面子往哪摆,好歹你也看在我这个老股东的面子上,别让我们吴家蒙羞啊!”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说到最后好像仲梵不上门提亲是个过错似的。 仲梵嘴角微扬,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说道:“吴老,我看您是操劳过度,太累了吧!像现在社会这么开放,哪还有父母替女儿做主意的婚事。我看您该找个时间休息休息了,我们年轻人的事会自己处理,不用您来操劳,如果您闲来没事干,我可以派您到高雄去检视一下业绩,也可以顺道游玩一番。” 他早就知道吴馨馨老是来公司报到,必定会引起一些流言,只是没想到吴老竟凭着这点来跟他谈婚事,未免也太可笑了些。不过,要对付这只老狐狸,方法实在太多了。 他这招拐着弯骂人的话,吴祐曾可不是听不懂,表面上他是一脸温和,其实内心已经气得七晕八素了。 只见他露出微笑,挥手道:“是、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让你们自己去处理,我这个老不中用的人就不管了。 至于下高雄的事也就算了,我在仁爱路的公司还有很多事等我处理,没有那闲功夫下去,况有高雄的公司一向营运得很好,用不着多此一举。“ “既然您这么说,我也不好派您下去了。还有事吗?”他盯着吴祐曾,恨不得他能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 “没事没事,我这就走。”吴祐曾站起来,走向门口。 “对了,吴老,没事就少来走走,小心累坏了身子。”别有他意地说道,打从心里不再想见到他那副嘴脸。 吴老气得全身发抖,他没有转过身,声音冷冷地从前方传出。“我知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不要让我抓到辫子,不然我会押着你进我们吴家的大门,迎娶我女儿过门。” 冯仲梵看着吴祐曾走出去,摇摇头又燃上一根烟。 小辫子!这小辫子如果好抓,你还能稳坐这个董事长的位子吗? ^o^,^o^^o^,^o^夕阳西下,路上车水马龙,像个宽大的停车场,街道上,人群熙来攘往,每当到了下班时刻,台北的街道几乎都个样子。 苡翎独自走到街上,低头沉思。 般什么嘛!明明说好今天面试就可以直接上班的,竟然以她迟到为由拒绝了她,她只不过多睡了几分钟而已,有那么严重吗?现在她又成了台湾的无业游民了。 想起早上收到的信,她忍不住皱起眉头。信中提起两年半前那件事,她才猛然记起,当初来台北的目的。这下可好,别说闯出什么名堂,提着上百万回家,叫她现在拿出几万块都有问题,更何况……到现在她的工作都还没着落,只剩不到六个月的时候,看来她只能乖乖和那个男人见面了,唉!真不甘心。 走到一家玻璃精品店,她忽然睁大眼盯着橱窗里面的装饰品。 这是一家专卖玻璃制的精品店,其中一对摆在橱窗里的精美玻璃天鹅,让她一眼就爱上了。那精雕细琢的透明物品,一大一小两相对望的天鹅,就像一对深情相望的爱侣,那么触动她的心弦、震撼她的心灵。 曾经,她渴望着和另一半有那种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爱恋,虽然她曾经尝过这种感觉,但……现在想起,她还是阵阵心痛。 呆愣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踏人这家充满顾客的玻璃精品店。 “小姐,可以把外面那一对玻璃天鹅拿出来给我看吗?”她直接走到柜台。 “噢,小姐,真不好意思,那对天鹅有人订了,今天会来拿,那是欧州进口的,只有那一对,你要不要看看别的?”柜台小姐满脸歉意地笑道。 “没关系。”她失望地往外走,不打算再看其他的玻璃制品。 “小姐,”柜台小姐追了过去。“我拿出来给你看看好吗?”她见苡翎垂头丧气地走着,对其他东西连看都不看,可见很喜欢那对天鹅,于是动了慈心。 “真的?”苡翎的双眸亮了起来,对柜台小姐露出感激的眼光。 瘪台小姐将那对天鹅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交到苡翎手里。 大小才十公分的精美天鹅,放在苡翎的手心里,透明的身体反射出七彩光泽,美不胜收,她真的好喜欢,可惜已名花有主了。 “小姐,你慢慢看,我去为客人结帐。”柜台小姐走回去。 “谢谢你。”苡翎目不转睛地看着手心上的天鹅,温柔地抚触着,多希望能拥有它们。 一会儿之后,苡翎走向柜台,正巧一位客人卖完东西急着离开。一不留神,两人冲撞在一起。 “啊……”苡翎小心地保护着手上的玻璃天鹅,身体向后斜地退了一步。 “那不起。”那位客随口道歉,急忙走了出去。 苡翎未站稳,却又被走进来的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给轻撞了一下,这下苡翎再也撑不住了,直直撞向一旁的玻璃柜。 砰……砰…… 一整排的玻璃制品落了地,包括手上那对天鹅,全碎在那堆破碎不堪的玻璃当中。 店里的人顿时愣住了,那位轻撞苡翎的男子更是睁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忽然一声怒吼划破了沉默的空气。 “你为什么不看路?你睛睛瞎了吗?”苡翎转过身来,水灵灵的大眼含着泪光,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为讶异,是他…… “这……你不要紧吧!”仲梵关心问道。他作梦也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擦撞会变成这样,但她也没必要落泪吧! 苡翎再度愤怒地盯住他,心想,自己是否和他犯冲,不然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有事?让她的好脾气都不住爆发出火花来。 “你这王八蛋,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你这垃圾、无耻之徒。”苡翎全身颤抖地怒骂着,想起他那天亲吻她的无礼行为,以及所喜爱的天鹅化为碎片,泪水再度泛滥。 “好了,就算是我不对,你也没有必要这样骂我吧!”仲梵被骂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知道这里都是玻璃物品,走路为什么不小心一点?我就要骂你,你这王八蛋、王八乌龟!”苡翎大声吼着,全然不顾形象。 “够了,柳苡翎,你为什么不自己站好?就算是我撞你,也不可能将你身后的东西都撞倒吧!别全赖在我身上。”仲梵更大声地吼回去。 “你撞坏了我的东西就是你的错,你不道歉就算了,还要我不要怪你,不怪你怪谁,全都是你的错。”说罢,泪水又滚滚滑落下来。 她那泪眼汪汪的模样让人我见犹怜,仲梵有些不忍,于是软下了口气。“我赔总可以吧!别哭了。” “有钱就了不起,你赔不起别人所订的东西。”苡翎擦去泪水,才发现店里有大半的人都站在一旁看他们对骂。她瞪了仲梵一眼,尚着泪转身飞奔离去。 仲梵捡起苡翎遣落在地上的皮包,走向柜台。 “请问,她摔破了别人订购的东西吗?”他向柜台询问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冯先生,就是你所订的那对天鹅,她非常喜欢,所以才会因摔碎而情绪失控,你们认识吗……” ^o^,^o^^o^,^o^苡翎坐在门口等了好久,还是不见那个讨厌鬼回来,还要她等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每回一和他接触,她平常温和柔顺的气质全都不见了,反而像是泼妇骂街,说话尖酸刻薄不已,这不是她啊!但他总有办法导出她恶质的那面。 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匆忙地跑走,最起码应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皮包啊!身上没有半毛钱,去找左晴她又不在,现在好了,得坐在这里等那个讨厌鬼回来。不知道他会不会“好心”地帮我拾回皮包,要我再回去那个丢脸的现场,我可没有勇气。 好累哦!讨厌鬼还不回来,都晚上十一点多了,明天还得去找工作面试呢……再不找工作的话……房租缴不出来了……明天…… 念着念着……苡翎竟背靠着门板,沉沉地睡着了。 仲梵停好车子,乘坐电梯上楼,电梯门一开,他一睛就瞧见那位傍晚时泪眼汪汪的泼辣女子窝在门口沉睡着。 蹲在她的身边,他轻轻抚模她的脸颊。 好细致的脸庞,浓密的长睫毛,樱桃小口,短发轻贴在额前,紧闭着双眸但眉宇深锁。 她睡得不安稳吧! 他拿出皮包内的锁匙,打开她的家门,将她轻轻抱起,慢慢走进去。 轻放在床上,他尽量不吵醒她,将她的皮包放置一旁,然后转身离开。 她忽然申吟了声,他又转回头,瞧她安稳地翻了个身,他淡淡一笑,慢慢走了出去。 ^o^,^o^^o^,^o^阳光穿过没有窗帘遮掩的透明玻璃,让屋内大放光明,也把苡翎给晒醒了,她慢慢睁开双眼,然后仓皇地起身,看看四周,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身旁的皮包上。 难道是他抱自己进屋的,她下意识看着自己的衣服,和昨天的一模一样,而且完好无缺。 他还真是个君子,她应该去道个谢。 她走下床,才走进浴室,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喂!”她有气无力地喊了声。 “请问柳苡翎小姐在吗?”娇柔的女声从话筒传来。 她皱皱眉。会是谁? “我是。” “你好,这里是‘梵’传讯营远景美分公司,我是要通知你下午面试的。” 梵?她说什么?苡翎挑高眉,听不懂那女人在说什么?随即忆起,上星期她曾去应征一份行政助理的工作,公司名称她记不得了,或许就是这一家。 “柳小姐。下午三点请到公司面试。可以吗?” “哦!可以,谢谢你。”她收了线。 这下可好了,工作有着落,房租也没问题了。她哼着歌,走人浴室,完全把道谢的事全抛在脑后,换洗过后,整装完毕,带着愉快的心情出门去。 ^o^,^o^^o^,^o^“林秘书,把这星期的业绩报告拿进来给我。”仲梵按下内线,交代着。 “是,马上拿进去。” 一会儿,江洛哲悠哉地推门进去,将报表丢到他面前。 “怎么是你拿进来?”仲梵抬起头来,看到江洛哲,不免感到讶异。 “我正巧在外面,就替林秘书拿进来了。”江洛哲拉了张椅子坐下来。 仲梵皱起眉头。“什么事?看你一脸诡异。” “你还不知道吗?”江洛哲淡笑着,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待接触到冯仲梵带刀的眼神,连忙收起调侃的笑脸,正经说道:“公司最近传言,你要结婚了,对象是那个温柔婉约的吴馨馨,还说你喜贴都印好了,就在下个月初,你父母这个月月底会上台北来,为…… 为你主持……婚礼……哈……“越说仲梵的脸色越难看,到最后江洛哲已忍不住狂笑了起来。”你说……离……不离谱。“ 仲梵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全身颤抖着。、“仲梵,我想你应该没有那么想不开吧!”江洛哲完全无视于仲梵的愤怒情绪,依旧嘻笑着。因为他打从心里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是谁传出来的流言?”仲梵一脸怒气地问道。 “是谁我是不是知道,不过传得很厉害就是了。” 江洛哲跷起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仲梵燃起一根烟,从黑皮大椅上站了起来。 如果是吴老的手法,未免也太老套了吧!他以为这么做,自己就会乖乖的娶吴馨馨,哼!那只老狐狸,也太小看他了。 “我知道你想发火了,不过,没办法,你越是生气越是着了他的道,或许说清楚点,会好一些。”江洛哲起身走到门口。“自己看着办吧!” 仲梵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拿起电话来。 “喂!馨馨吧?今晚见个面好吗?七点,e.tpub,ok.” 如果再不说清楚,他早晚会被她整死,不如一口回绝她倒来得干脆些。 ^o^,^o^^o^,^o^吴馨馨来到pub时,已接近八点,仲梵直勾勾地盯着她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一肚子的怒气硬生生吞了下去。 真没想到他有耐性等她那么久。如果不是今天公司没事,如果不是他急于想对她说清楚,分才懒得等她呢! “对不起,塞车。”吴馨馨刻意打扮了一下,上了粉彩的脸蛋更加妩媚动人,一身套装窄裙更显出好身材。 “点餐吧!”仲梵低下头看着茶单,不带感情地说道。 “我不饿,来一瓶x.o好了。”吴馨馨娇娇柔柔的,笑容洋溢地转向仲梵,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模样。 “心情好得想喝点酒,你不介意吧?” 仲梵不耐烦地点点头。他一刻也坐不下去,真想随着服务生的身后走掉。 “馨馨,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男朋友,商界有许多人,或许你会喜欢的。”他开门见山说道,眼神则不定地飘来荡去。 吴馨馨眨了眨长睫毛,噘起樱唇,甜笑道:“冯哥哥,你明知道我只喜欢你,为什么还说这种话伤人家的心。” 仲梵微闭上眼,然后无奈地看着她。“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在南部。”这是事实。 吴馨馨脸色微微一变。“怎么可能?从来没听你说过。” “这是我的私事,没有必要对别人说,不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就该死心了吧!”仲梵燃起一根烟,深吸一口。 服务生送来了餐点及酒,吴馨馨立刻打开瓶盖,倒在酒杯内,喝了一口。 她千想万想就是想不到,他竟然在南部有未婚妻,这和她所计划的不同。但是不管如何,今晚她非得让生米煮成熟饭不可。 “冯哥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就是喜欢你,这是无法改变的。”她迷潆的双眸直视着仲梵。“我知道,但时间会改变一切的。”仲梵拿起酒轻啜一口。 吴馨馨露出甜美的笑容,眼里有太多诡异的讯号。“不管如何,今晚陪我干一杯,我们不醉不归。”她拿起酒杯沿着杯口魅眼盯着他.仲梵不疑有他,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吴馨馨又为他倒了些酒,然后笑容可掬地看着他,心中暗自勾勒着美妙的憧憬——他长得真好看,只有他才配得上自己,在今晚……不用任何安全措施……那么她至少有八成的机会,她会怀有他的孩子,到时候…… 仲梵喝了不少酒后,头渐渐晕眩了起来,他看着吴馨馨的身影,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别喝了,我们走吧!”他站起身来。 “再陪我喝一杯,我们就走。”吴馨馨微眯着眼说道,她发觉自己也有点晕眩了。 “走吧!你醉了。”仲梵拉起她,走出西餐厅,拦了部计程车离去。 ^o^,^o^^o^,^o^苡翎哼着歌,乘坐电梯上楼。 今天实在是太顺利了,不但找到一份好工作,而且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优渥的薪水加上轻松的职务,想必她的低潮期已过,从今天起就是她重新生活的好日子喽! 电梯门一开,她拿着钥匙走出电梯,打开家里的门走进去,转身正要关上门,突然发现对面的门是虚掩的,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她慢慢走过去,轻轻将门打开些,还来不及跨进去,一张大脸登时出现在眼前。 “你……你做什么?”她吓得连忙退后一步。 他的脸色好怪,胀红的脸和踉跄的步伐让她惊吓地又退了好几步。 “帮我抬她,她好重,抬不上床。”仲梵吃力地说道。这酒的后劲实在太强了,让他有点神智不清。 “谁?是谁?”苡翎跟着他走进去,瞧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斜躺在沙发上。 “她是谁?”她一转头,仲梵竟然不见了。“跑那去了?”她才想去找他,沙发上的女人申吟了一声。 她走过去摇摇那女人。“喂,喂!” “嗯——”吴馨馨翻了个身,竟从沙发上掉了下去。“哎哟!” 苡翎退后了一步,看着她从地上爬起,左右摇摆地站不稳。 “你还好吧?”她过去扶住吴馨馨。 “床?床在哪里?”吴馨馨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 “砰”的一声趴在床上。 见状,苡翎不禁咋舌,果然人是超极有本能的动物。 “这到底怎么回事?”苡翎回过身,迳自走到门口,发现一件西装外套被丢在地上,不禁皱起眉头,同时顺手捡了起来。“奇怪,刚刚明明没有这东西。” 她关上门,才转头,又瞧见一条领带在地上,她又捡了起来,然后看着一路通到她家的地上都有东西。 最后她看见一个只穿着内裤的男人倒在她的床上。 “噢!天啊!”她拍拍额头,走到床边用力摇他。“起来,这不是你家。” 仲梵翻了个身。“好热啊!” 她看见他正要月兑去那唯一的遮蔽物时,立即伸手阻止他。“别月兑、别月兑。” “走开。”他竟一脚踢开她。 走开?是谁该走开!她用力踹他一脚,气呼呼地坐在软骨头上。 这王八蛋,不会以为这是他家,这下好了,她要睡哪里?真是的,带了个女人回来不抱着睡,偏偏跑到这里来搅和。真是气死人了,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他半夜醒来会做出什么事? 她站起身来走到床头拿皮包,忽然她的脚被仲梵一把抱住。 “走开,走开,无耻之徒。”她扳不开他的手,气得狠命捏他。 他叫了一声,松开了手,依然没有醒过来。 “热死人了。”她扇着手叹了口气。 房间里原本就没有装冷气,让他这一折腾,她全身热得发火。 算了,这么晚了也没地方可以去,也没有多余的钱可以让她住旅馆,只好勉强睡在软骨头上了。 她拿起毛巾走进浴室洗澡。 半晌,仲梵晃晃头,朦胧地睁开眼睛。 头真是痛,他擦擦额上的汗水,奇怪,他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他坐起身子,将那唯一的遮蔽物月兑掉。 这是他睡觉的习惯,轻松又自在。 “咿呀”,此时浴室的门开了,他躺下的身躯停住了,双眼迷濛地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苡翎。 柳苡翎则惊讶地看着他的“重要部位”……陡地她的手松开了……毛巾掉了下去…… 第四章 “啊——”苡翎发出一声尖叫,立刻拿起毛巾遮住身体,羞红脸走到他面前。 “你马上……给我滚。”她气呼呼地指着门口。 仲梵看了她一眼,含糊道:“你在我家做什么?”酒的后劲让他又热又晕,刚刚瞧见她光滑白皙的身躯,他已经感觉身体起了变化,直硬了起来。 “我……在你家?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 苡翎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拉了过去。“来,陪我睡觉o” 他用力拉她上床,她翻了个身,毛巾被掀开来,她紧张地想扯回毛巾,他竟然将毛巾拉开。 “我知道你喜欢我,不然也不会在我家里。”他转身抱住她。 “我……不是……走开。”她挣扎着想起身,他却抱得更紧。 她感到一股热气上升,双颊绯红地盯着他清逸豪迈的脸孔。 他长得真不错,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让她有一股熟悉感,但他们的姿势实在太过暖味,她蠕动了一下,发觉他正张着大眼盯着她。 他睁开眼盯着眼前的姣好脸孔,然后感到身体一阵火热,他扭动了一下,发觉手正好覆在她的双峰上,那柔软的触感更让他的高涨起来,一股灼人的欲火在体内蔓延着。 她也感觉到了,两人相贴的身子带些刺激的因素,她努力想挣月兑他的怀抱,却发现他的手正放在她的胸部…… “走开。”她挣扎地喊了句,她的不停扭动却惹出他越来越高昂的欲火。 或许他还在作梦当中,或许这是真的,但他目前所想要的举动,他心里非常清楚。 他想要她,迫切地想要。 “放开我!”她大吼着。暗忖:如果再不起身,会发生令人无法预料的事情来。听说男人是感官的动物,一旦出了禁笼,会一发不可收拾…… 但仲梵只是稍微松手,然后凑身上前封住她的樱唇,双手在她身上恣意游移。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的脸,然后挣扎地想推开他,双手不停在他身上捶打着,只是那微弱的回击,却是加深了他征服的渴望。 他伸出手将她的双手抓住,然后高高举起,又单手箝制她的双手,然后另一只手又回到她的身上,而那亲密的抚触、紧贴着的身躯,却一点一滴地挑起潜藏在苡翎心底深处的那根情弦…… 他蛮横地挑开她的唇瓣,用舌尖探人她的口中的甜蜜,温柔地慢慢加深吻。 她慢慢闭上双眼,这奇妙的感觉从未有过,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阵阵电流在她身上窜流。 而后,她倏地睁开眼睛,回过神想起这怎么行?她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包别说有没有爱的成分。 她又扭动了起来,被箝制的双手不能动弹,她遂开始踢着脚,不停地蠕动让他的更加炽烈。 他双眼迷漾地用手她的双峰,那柔软的触感更惹得他窜升,他倏地将唇移至她粉色蓓蕾上,含住它,并不停地吸吮挑弄着。 “啊……”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令她瘫软了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嘤咛出声。 她的回应让他产生一股爆发力,完全失去控制,他似梦非梦的情潮来得汹涌,令他急切地只想占有她…… 站在连蓬上,苡翎让水不停地往身上冲洗着,她仰着头,抽动着肩膀不停地哭泣。 他怎么可以这样侵犯她,她还是完美无瑕的啊! 他那强硬而又毫无预警的非礼让她心寒,没有怜惜、没有温柔、没有一丝爱的成分在里面。 她恨不得立刻去把床上那个人丢到楼下去,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但她害怕,害怕再度遭受他强硬而霸道的举动。 她害怕再见到他。 她穿上睡袍,坐在浴室门旁,淌着泪,沉沉地睡着了。 ^o^,^o^^o^,^o^仲梵申吟一声,从床上坐起,闷湿的热气让他感到浑身不舒服,他擦去额上的汗水,头痛得就快爆裂。 “怎么回事?”他看看室内的装潢和那张软骨头。 昨夜的一切蓦然浮现在他脑海。 原来那上了天堂的快感,竟然不是在作梦,而是真的。 他下了床,拾起地上的衣服,头昏沉沉的。他颠踬了一下。 昨夜那个曼妙女郎是谁?吴馨馨?还是……他忆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蛋。 是柳苡翎,那个短头发女子,那晚辱骂他的女子。 每次见面都有事的女子,但显然这次是大事,而且是非常大条的事。 “噢!”他拍拍额头。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居然以暴力占有了她,看着她的泪水,他怎会忍心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举动来? 转回头看到床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这才真让他感到无力。他失神地瘫坐在椅子上。 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他到底做了什么? 浴室的门忽然打开来,柳苡翎看到冯仲梵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把无名火又在心头烧了起来。 仲梵立刻站起身走向她。“柳小姐,我……你…… 我会负起责任的。“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柳苡翎清澈的大眼直勾勾地瞪着他,然后扯开喉咙,使尽全力喊道:“滚,你给我滚,马上离开我的视线,滚。” “你别这样,我昨晚喝了酒,神智不清,我……”仲梵试着解释他从未有过的失常行为。 “你这王八蛋,你滚,你莫名其妙,你用暴力强占了我,你……无耻、下流,你下流,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柳苡翎喊得声音都沙哑了,仍无法消解心中的恨。“好好,我走,你别这样。”仲梵拿起衣服走出门外。 他的后脚一跨出门槛,苡翎立刻“砰”地一声用力把门关上,随后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o^,^o^^o^,^o^仲梵烦躁地走回家,一进门便看到吴馨馨衣衫不整地躺在他的床上,他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计谋,只是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出事情和她所计划的完全相反。 他叹了口气,往浴室去,而吴馨馨却在这时申吟一声,醒了过来。 “冯哥哥,你已经醒了。”她对他眨一下眼,慢慢坐起身子来。 昨晚头痛欲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实在记不得,但从仲梵只着内衣裤的情况看来,她想,原来他还是逃不过自己魔鬼般身材的诱惑。 “嗯!”仲梵漫应一声,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便走进浴室。 吴馨馨慢慢走下,看到地上被吐得乱七八糟的,便动手清理了起来。 仲梵从浴室出来时,已换上了外出服,他面无表情地对吴馨馨说道:“馨馨,我载你回去吧!” 吴馨馨灿笑如花地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心里正奇怪衣服为什么穿戴得好好的,一件不少时。 仲梵已经开启大门走了出去。 也许是他迫不及待,没有月兑掉衣服,也许是他怕自己尴尬,帮忙穿回衣服了吧!不管如何,她已经成为他的人,嫁给他是指日可待。她不禁在心中暗笑着。 仲梵站在门口看着对面那道门,不管如何。一定要向苡翎解释清楚。 你莫名其妙,你用暴力强占了我,你……无耻柳苡翎哭泣的脸庞一直出现在他脑海,让他怎么也无法定下心来。 ^o^,^o^^o^,^o^“苡翎,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搬家?那里不是很好吗?一层楼只有两间住户,又是套房,很适合你呀!” 左晴不解地看着一脸了无生气的苡翎。 “住不惯嘛!左晴,请你男朋友帮帮忙,再帮我找一间小套房好不好?我不要再住在那里了。”苡翎低下头,眼眶红了起来。 “怎么了?看你好像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左晴关心地握着她的手。 苡翎轻轻摇头。“别说了,我不想提。”她打从心里不愿再想起那件事。 左晴叹口气。“好吧!我帮你留意,不过,你想说的时候记得要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谢谢你。”苡翎黯然地低下头。 电话声忽然响起,苡翎伸手接起。“喂!” “翎翎啊!是妈妈,你在台北好不好?”母亲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她鼻子一酸,泪水从眼角滑落。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苡翎。” “没有,妈,什么事?”她强忍着泪水问道。 “下个月回来一趟。三年期限到了,该回来见见对方了,看看如何?” “妈,我到新公司才工作一个星期,别叫我搬回去嘛!”这时候她实在没有心情有去面对感情婚姻的事。 “翎翎,妈好想你,回来吧!至少让妈妈看看你。” 母亲哽咽的声音让她心里一阵难过,她擦去泪水,振作起精神,说道:“我知道了。我要出门了,再说吧!” 她挂上电话,肩膀颤抖着。 “苡翎,怎么了?”左晴满脸忧愁地坐到她的身旁。 她重叹口气,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没有,只是听到***声音,忽然很想念她而已。” “有什么事别放在心里,会闷出病来的。”左晴拍拍她的肩膀。 “我没事的。”她抬头举目望天,一股绝望的感觉爬上心头,像她这么保守的女人,遇上这种事,再怎么想得开,也无法做到全然释怀的。 ^o^,^o^^o^,^o^江洛哲递了根烟给仲梵,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怎么了?这儿天一直心神不宁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很多事。”仲梵吸了口烟,两眼无神地盯着小型电脑。 “说来听听。”江洛哲很少看他这样,就算公司出的专案打了回票,赔了钱,也没见他眉头皱一下,看来能让他这样失魂落魄的,除了“情”字以外,还会有什么? “需要向你报告吧?”仲梵冷冷地道。 就算心情不好,本性还未变。江洛哲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说出来我可以替你分析、帮你解决,我可是女人通哦!” 仲梵挑眉,忽然倾身向前。“阿哲,我问你,女人失去了第一次很重要吗?” 多愚蠢的问题啊!但是他怎么会问这个?江洛哲蹙起眉心看着他,莫非…… “先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仲梵一听,怒目瞪视着他。 他立刻举起手来。“好好,我告诉你。女人对分两种,…一种是不在乎,也就是第一次不管给谁,只要他往后有人要就行了,所以也不在乎跟谁做那种事,就是随便都可以上床的;别一种就不一样了,她只跟她所爱的人上床,不管第一次、第二次还是第三次,这种女人没办法和自己不爱的人上床,她们要的是灵与肉的结合,是高尚的、神圣的,和男人不一样。” 仲梵低下头。那柳苡翎是属于哪一种?在乎?不在乎? “喂喂,别神游太虚去了。再告诉你一点,有些女人很会耍手腕,明明哈得要命还要装清纯,我就遇见过好几个。但有些女人是真的在乎,他们认为和不爱的人上床是很肮脏的,会很痛苦,就像被人侵犯她完美的身子一样……?‘”够了!“仲梵忽然大吼一声,让他吓了一跳。 “你到底怎么了?不过你不说,我大略知道一些,是不是你把对面那小泵娘给吃了……”他嬉皮笑脸地点点仲梵的肩膀。本来是开开玩笑,但接触到仲梵苦恼的眼神,似乎真让他给蒙对了,他不敢再说下去。 “好好,我不说了。” “下个月我会回南部一趟。公司帮我留意一下。” 仲梵低下头,开始敲打电脑键盘。 “回南部?真是难得,你会想回去。是不是被你父母招回去的啊!”江洛哲斜睨着他。 他懊恼地单手托腮,想起那天母亲的来电,又要死要活地逼他回去见那名“指月复为婚”的女子。说是三年的期限到了,该回去结婚了,偏偏他这几年为工作努力打拼,哪有时间交女朋友。 他忽然想起那有张姣好的脸蛋、晶莹大眼淌着泪水怒骂着他的柳苡翎,好几天没见到她了,竟有点想念她呢! “喂,又想什么?今天景美分公司庆功宴,去不去?”江洛哲拍拍他的肩,提醒着他。 “晚点再去,今天有个案子要定夺。”他淡淡地答漕。 ^o^,^o^^o^,^o^苡翎穿过一道道人墙,走到柜台拿皮包。 这个庆功宴她一点也不想来,是人事部的陈经理直接到她办公室,半强迫性地将她接到这里来,本来她想走,但想到肚子有点饿,就进来吃点东西。 鲍司的员工在里面饮酒作乐,重重的音乐声让她大感吃不消,她拿起皮包就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阖上那扇门,也把喧闹锁在屋内,户外宁谧的气氛让她的心平静了许多。但她才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柳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要走了?进来陪陪我。”陈经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满口酒味直逼向她。 “不了,陈经理,我想先回去了。”她扯开陈经理的手。 “那我送你,这附近有一家旅馆不错,我们去那里休息休息。”陈经理猥琐的笑声及暧昧的口气让她感到害怕。 “不用了,我走了。”他急急向前走。 陈经理追了上去,用力扯住她的手臂。“别装了,你这么漂亮又没有男朋友,一定是夜夜难眠,今晚我会陪着你,让你舒舒服服。”他搂住她的柳腰,胀红的狰狞脸孔直逼向她。 苡翎挣月兑他的手,挥手就给他一巴掌。“下流、恶心!” 陈经理睁大了眼,抓住她的手。“你敢打我,我老婆都不敢动我一下,你竟然敢打我。” 他挥手向她的脸颊,却被一双大手拦住。 “打女人是一件最差劲的事。”仲梵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冯董,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进去。”陈经理的醉意倏地一醒,狗腿地鞠躬,然后转身飞奔而去。 苡翎退后了两步,心跳加速地盯着他走向自己。 这时候,她应该逃的,但她的脚就是不听使唤。 “你没事吧!”仲梵拍拍她的肩膀。 “别碰我。”她颤抖地甩开他的手。“原来你们公司的人都是大。”她骂道。 “我是就不会救你了。”仲梵的心隐隐作痛。 “谁知道你有什么目的?想和上次一样吗?无耻之徒,下流小人。”她一骂完,立刻转身跑开。 “我送你回去,太晚了。”仲梵不放地在后头追着。 苡翎忽然停脚步,转回头,恨恨地说道:“你没有资格送我,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言毕,拦了部计程车扬长离去。 仲梵两手插入口袋,无奈地耸耸肩。这种事一时也解释不清楚,更何况她的情绪还不稳定。 他是想念她的,从刚刚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或许,在那晚救了她之后,爱神的箭便一把射中了他也说不定…… ^o^,^o^^o^,^o^苡翎下了车,两眼无神地乘坐电梯上楼。 她不明白刚刚的心跳是怎么回事?她应该恨他的。甚至该将他千刀万剐的,可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心里却悸动不已,难道自己爱上他了吗?不!不可能,他做了那么伤害她、让她蒙羞的事,她怎能轻易原谅他,甚至爱上他? 纷乱的情绪让苡翎烦躁不已。她突然想离开这里,抛开这恼人的矛盾情怀。 她拿起电话来,打同南部的家。 “妈,我明天就搬回去住,不再回台北了。” ^o^,^o^^o^,^o^“什么!妈,我才回来不到一天,你就打电话给我台北的房东说我套房不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仲梵坐在沙发上,一脸怒气地盯着母亲。 “还不止这样,你妈妈还特地打电话去公司,说你要放几天假,叫他们有重要的事再打你的行动电活。” 冯父的话更让他吐血。 “妈。你到底搞什么?”他简直气得想跳脚。 冯母看着他,笑容满面地说道:“我希望你带着未婚妻到东部走走,我们在台东的房子好久没去看看。 你们去住几天,玩玩啊!还有,你不是说在阳明山买了栋房子给我们吗?去了台东之后,你们就一起回台北去,住在那里呀!“ 算得还真好耶! 冯仲梵站起身。“我只答应你们去看她,可没说要和她去台东玩,要去你们自己和她去,我不去。”他走向房间,才走了两步,背后就传来母亲假假的哭泣声。 “哎哟,老伴,我歹命,唯一的儿子不留在我们身边孝顺我们也就罢了,连我们的话他也不听,我不如去死了算,可怜哦……” “妈——”他无奈地转身面对母亲。 台北的事已让他够心烦了,哪有力气再去应付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 “我不要活了,儿子不守诺言,老伴,我们白等了三年。还是没个孙可抱,他只是敷衍我们,根本没有把我们二老放大眼里,我不想活了,我去跳河自尽算了。”冯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演得可真传神啊! “好了,我去就是了。”冯父对仲梵眨一下眼,要他顺从着母亲,他没辙,只得答应。 冯母立刻破涕为笑。“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冯父和仲梵同时摇头,真会被她给整死。 ^o^,^o^^o^,^o^绿油油的草地上,苡翎像个孩子般和孩子们游玩着。 她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和先前忧愁的模样全然不同。 “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开心。”左晴走过去帮她拿掉沾在头上的草,看着她含笑道。 她眨眨大眼,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恨他,只是无法再见到他,那会让我很难堪。” 左晴到南部来已经陪她半个月,因为担心她,所以一直不肯回台北去。她心里很感谢,为了不辜负左晴对自己的真挚友谊,她决定振作起来,恢复以住的快乐。 左晴看着她情绪渐渐好转,心里实在高兴。当苡翎告诉她那晚的事时,她气得想立刻去找那个男人理论,但是苡翎不让她去,那只会让她更难堪。 包让她讶异的是,苡翎竟然不知道那男人的名字! “你明天真的要去见那个‘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夫? 在这文明的社会,未免也太荒谬了吧!“左晴技巧地转了个话题。 “是我自己没把握时机,三年过去了,我依然没有达到当初答应父母的事”苡翎拿着一枝竹尾草,向天挥动着。 “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 “左晴,我没有怪你,命是天注定的,命运可以自己改变,如果我不嫁,他们又奈我何呢?” “但愿如此。” 他们笑看着彼此。 苡翎将视线移向远方的油田,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回到南部的这半个月来,她从没忘掉那个伤透她身心的男子。 第五章 在一家小餐厅里,苡翎低着头,有些坐立不安,她瞄一眼身旁的左晴,她正虎视眈眈盯着前方的佳肴,一副口水快流出来的模样。 “小姐,别一直盯着菜好不好?我都快紧张死了。” 这情况彷佛玩着综艺节目的“恐怖箱”,不知将面对怎样的人,心里有着极大的恐惧感。 “喂!这场鸿门宴是你老爸老妈安排的,我们只管吃,你紧张个什么劲。”左晴拍拍她绞在一起的小手。“安啦!就算丑得不能看,只要对你好就好了,怕什么?如果长相和智商都不行,我想你父母也不会硬要推销给你。” “怕只怕他又帅又聪明,那我是甩都甩不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次的会面,她的心情硬是快活不起来。 “什么?”左晴提高了声音。以她对苡翎的了解,大约猜出一些端倪。“你不会还在挂念那个不知名的男子吧?” “我……怎么可能。”苡翎低头反驳。 左晴睨了她一眼,这时候柳母就坐在隔壁也不好逼问,回头再仔细盘问她。“饿死人了,他们到底来不来?” 像是回应她的话一样,冯父和冯母在这时候走人餐厅。 “你们都来了,来迟了,我儿子去停车,马上就过来。”他们双双入座,冯父开怀地说道。 冯母看了看对面两个女孩。“小柔,这位是你女儿,真是眉清目秀,漂亮极了。”她看着左晴,满意地点点头。她之前就听他们说过,苡翎是个长发飘逸、柔骨仙风的温柔女子,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柳母立刻摇起头来。“季芸,她是苡翎的好朋友,这位才是我女儿。”她将苡翎的头抬起。“她原本留了一头长发,怎知从台北回来,头发就不见了,变短了。” 她尴尬笑着。 冯母和苡翎一打上照面,立刻睁大了眼睛。好一个清秀飘逸的孩子,精致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眸闪闪动人,而且全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非凡的气质,配上仲梵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太相配了。 “苡翎,别低着头,这是冯伯父、冯伯母。”柳母踢了一下她的脚。 苡翎落落大方地绽露出甜美的笑容,但瞬间,笑容即僵在脸上,她竟看到了那个人,那个魂牵梦萦的男人。 她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仲梵停下了脚步,一脸愕然地盯着苡翎。 这有可能吗?他在台北找了她许久,没想到竟躲到这里来,更出乎意料之的是,她竟然是从小与他‘指月复为婚’的女孩,原来绕了一圈,他们又回到原点。 忽然,他瞧见她身旁坐了另一个女子,一颗心开始忐忑不安。他呼了口气,但愿她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仲梵,怎么不过来?站在那里做什么?”冯母一回头看到儿子,便开心地向他招招手,相信这个未来的媳妇,他一定会满意的。 仲梵回过神,移动脚步走到他们面前。 “你就是仲梵啊!不错不错,果然是一表人材。”柳母仔细看着他,不停地称赞。 苡翎愣愣地看着他,一颗心像击鼓般“咚、咚”地搐动着,她分辨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喜是忧。 四老看他们互盯着对方不放,心中窃喜。 冯父故意咳了一声,道:“仲梵,这是柳家小姐苡翎,跟人家打声招呼。” “是啊是啊!别看得都傻了。”冯母笑得合不扰嘴。 “你好。”他尴尬一笑,心里非常高兴真的是她。 苡翎对他点点头,怎么也笑不出来。 左晴心里感到有些狐疑,却不好开口。 接下来四老开始谈笑风生,气氛十分热络,而仲梵则直盯着低头的苡翎,直到——“就这么说定,苡翎。” 柳母含笑地转向苡翎。 “啊,什么?”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母亲。 “仲梵要带你去台东玩几天,培养培养感情。” “什么!我……”她看了他一眼,他正饶富兴味地盯着她。 她忽然站起身。“不要,我不要跟他去台东,这辈子我不想再见到他。”她拿起皮包,冲了出去。 在场的人都被苡翎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 左晴立刻站起身。“伯父伯母,我去追她。”说完,匆匆离座而去。 “怎么回事?” “季芸,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柳母尴尬得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们早就认识了。”仲梵接了口。 这句话更让他们四老的下巴全落了地。 “在台北就认识了,先前有些误会,没关系,等去了台东我会向她解释的。”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来这是一场很好玩的游戏,他迫不及待想继续下去。 ^o^,^o^^o^,^o^“苡翎,苡翎,究竟怎么回事?”左晴抓住苡翎的手臂,将她扳转过来。“你怎么了? 怎么哭了?“ “他就是冯仲梵。” “什么?”.“那个欺负我的男人的名字就叫冯仲梵。”她大声嘶吼着。 左晴怔愣了一会儿,才呐呐问道:“你说……那晚强占了你的男子……就……就是冯仲梵?‘’苡翎点点头,苦恼地哭道:”我该怎么办?我怎么会……为什么是他?“ “天啊!这未免太巧了吧!”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走……去哪里?我要去哪里?”苡翎淌着泪,语无论次地在原地打转。 “苡翎,你在乎他吧!”左晴抓着苡翎的肩膀,盯着她无助的双眸。 她定定地看着左晴,泪水从脸庞滑落。 “你很在乎他的,是不是?”左晴再问了一次。 “我……不是的……我……”苡翎头摇得像搏浪鼓似的。她不否认,刚刚见到他时,有确有一种莫名的欣喜,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怎么调整自己的心情。 “别骗自己了,我了解你,你是在乎他的,和他出去走走吧!确定自己的心意,也证实他对你的想法。逃避绝对无法解决事情。”左晴劝道。 左晴和男友交往了五年多,对于爱情有她独到的见解,她觉得这种东西需要经过考验,没有人能够拿(缺一行) 是最重要的。 “来,我先陪你四处走一走,散散心,等会儿再回去向你父母解释就说你们先前就认识了,只是有些误会… …“ 苡翎的心思纠葛成一团,她根本听不进左晴说些什么,脑海里只是一再重复着左晴刚刚所话——她在乎他… … ^o^,^o^^o^,^o^一部黑色宾士轿车急驰在滨海公路上,车上的两人无言地看着前方。 苡翎早上出门时还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出这趟远门,她还未理清自己的思绪,也还没有调整好心情去从容面对他。 但她的脚步就是不听使唤,乖乖地上了车,不过她还是没有勇气去看他。 也许她的内心深处是渴望这次两人的独处吧! 仲梵斜睨了苡翎一眼,他数不清自己这样瞄她几回了,她的侧脸真是好看,亮丽的短发贴在耳际,露出白皙而弧度优美的颈项。 他不明白她怎么愿意跟着他?或许是被父母所逼,也许是她不由自主想来,但他知道,她的心里仍没建设好。 这需要他再多下点功夫。 他将车子停在一栋靠海的透天楼中楼别墅旁,走下车拿出行李。 苡翎坐了一整天的车,看到那栋美丽的别墅楼房也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她伸了个懒腰,才开启车门下车。 海风扬起她的秀发,吹拂过她的脸庞,感到相当舒爽。 “进来吧!”仲梵站在门口喊着。 苡翎回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屋内的装潢相当大方雅致,蜿蜓的楼梯上去是两间宽敞的大房间,走到底的透明玻璃门后是一片汪洋的大海。 “好漂亮。”苡翎忍不住走到后面,打开玻璃门,才跨出一步就陷入沙中。她将鞋子月兑掉,踩入那软软刺刺的沙上,向海边走去。 仲梵眯看她的背影,觉得她是那么娇弱,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保护她的。他很想告诉她,放心地把手交给他,他会让她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忽然,远处传来苡翎一声尖叫,他立刻回过神冲向她。 “怎么了?”他看到她跌坐在沙滩上,连忙蹲。 脚底血流如注,他紧张地用手按住她的脚底穴道。 “你踩到什么”他一抬头才发现和她的脸靠得如此的近。 她双颊红透地盯着他刚毅的五官,羞赧地说道:“岩块。我没注意到。” “很疼吧!”他一把抱起她,向屋内走去。 她双手怯怯地环住他的脖子,娇羞得不敢抬起头来。 他将也轻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我帮你上药,看看伤口深不深?如果深的话,得到医院去。”他拿着医药箱坐在她身旁边。 苡翎低着头,直视着他巧妙的手帮她上药。 “这是消毒水,会有点痛,忍耐一下。”他拿起一瓶药水,看了她一眼。 她点点头,盯着他低垂的脸孔。 她很想知道,在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对于她、对于那个晚上,甚至对于他们‘指月复为婚’这件事到底有什么看法?在他心里,自己究竟占着多少的比重? 仲梵抬起头来,正好和她的视线相对,他对她微微一笑。“好了,你真勇敢,这么能捱痛。”他站起身来。 “赶了一天的车,我想我们都累了,上楼休息一下吧!”他提起行李。 苡翎看着那包扎完美的脚掌,张着一双无辜的眸子看着他,她不是能捱疼,而是因为看着他,忘了。 仲梵走到楼梯口看了她一眼,那双纯真的眼眸真令人怜惜,他又走下楼来。 “我先帮你拿行李上去,等会儿下来扶你好不好?”他模模她的头,宠溺地说道。 她用力摇摇头。才伤到脚底而已,哪用人家扶。 “帮我拿行李上去就行了,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谢谢。” 仲梵淡淡一笑,拿起她的行李。“你的房间在左边。有事就来敲我的门。”说完,转身走上楼去。 苡翎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受伤的脚。他的手真巧。可见他的心思也很细腻。可是,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做出如此失礼的事呢?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o^,^o^^o^,^o^温热的海风习习吹着,海浪一波又一波打在岩石上。形成美丽的浪花。苡翎坐在岩石上,眼神飘忽不定地四处流转,看着远方的船只来来去去。 原本早上仲梵敲她的房门,说要带她去吃早餐,没想到行动电话一响,他就将自己关在房里,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唉!真无聊,她还以为来到这里,和他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发展,看来只是她自己的幻想罢了。 夕阳西下,她整整在这里坐了一天,连太阳强烈光芒的照射也奈何不了她,看来她是等得有些麻木了。海边的黄昏真美,她双手托着腮,痴痴地凝望着美丽的海景。 “抱歉,这么美的黄昏,竟然让你落单,一个人独自欣赏。”仲梵忽然出现在面前,吓了她一跳。 她低下头,羞红了脸颊。 她知道自己是无法面对他,否则不会每次见到他,都不敢抬头直视他。 “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一天了。”他双手插入口袋,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江洛哲临时通知他,公司的股票大跌,他也不会忙得一整天没时间陪她,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心里的想法,但她会留下来,想必也是给他一次挽救的机会。 屋里的龙虾大餐让苡翎突然感到饥肠辘辘,她转头看了一眼仲梵。“这……” “叫附近的餐厅送来的,有钱好办事。”仲梵走过去拉开椅子。“请坐。” 苡翎轻点一下头,表示谢意,随即慢慢坐下来。,“吃吧!”仲梵可是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苡翎看了仲梵一眼,才开始动手。 “翎翎,你很怕我吗?”仲梵挟起菜来送入口中。 苡翎抬起头,翎翎?这是父母对她的昵称,怎么… “我……那晚喝了酒,神智不清,所以才会……总而言之,我不是那种人,你要相信我,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就是从小与我‘指月复为婚’的人。”仲梵低头着又继续说道:“这次会带你来台东,也是我父母的意思,其实我——” 闻言,苡翎颤抖着双唇打断他后面的话。“够了,不要再说了!”他神智不清,所以才毁了她。如果不是‘指月复为婚’这件事,她也不会再遇到他。如今,他竟然说,是他父母的意思,那么……她到底算什么? 仲梵眨了眨,后面那句“其实我也是很愿意”的话因为她的话给堵住了。 “我是想解释……” “用不着解释,是我倒楣,才会又遇见你。”苡翎站了起来,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你倒楣?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再见到我。”仲梵以为她会跟他来,多少是因她对他有情。 “我从来没想过会见到你,我只是想你什么时候可以从我眼前消失,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轻浮、无耻。” 苡翎气得大声骂道。 仲梵站了起来,再好的情绪也会被她惹毛了,简直莫其妙。“对,我无耻,是谁躲到南部来让我找不到人? 是谁又说不想再见到我却又跟着我来台东?是谁在每次危难时我救了她?我***说过要负责任的,你又躲什么躲?躲什么躲?“他走到苡翎面前,气焰高涨地逼向她。 “我求过你救我吗?你自己喝得烂醉,被人打得一身是伤,是你活该,没本事就不要趟这浑水,我打从心里在笑你,笑你没本事。”苡翎不屑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仲梵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大声吼着。她说中他这一生心里的痛楚,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女人被期负,这一生,他都不允许。 “说就说,你没本事,没本事,我告诉你,我不是为了你躲到南部去,而是因为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这个没本事的男人。”苡翎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量。 “我没本事,哈……”仲梵忽然抬头大笑,对付这种女人就是要找出她的弱点。“我没本事你也不会跟着我来台东,我没本事那晚……” 拍!一巴掌狠狠落在仲梵的脸颊上,苡翎凝聚在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庞慢慢滑落。 “是我作贱自己,才会跟着你来台东,让你羞辱我。如果可以,我不要你负什么责任,只要你离开我远远的,我会躲得远远的,躲得远远的……”她心力交瘁地退后一步,整个人像是要瓦解掉一样。 仲梵发现自己过于冲动,这不是他决定要和她来台东的目的,他想和她好好相处,不是这样和她针锋相对、恶言相向的。 “对不起,苡翎,你别这样,别躲着我,让我们坐下来好好淡淡,好吗?”他走向苡翎,却见她连退了好几步。 “我会躲,这一辈子我都会躲着你。”苡翎转身跑上楼,脚底传来的痛楚让她慢下了脚步。 “翎翎——”仲梵难过地喊了一声,面对苡翎缓转过来带泪的脸庞,他感到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初为什么要躲到南部? 现在又为什么要躲我,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7.“人的言语是很厉害的武器,会伤得你体无完肤,你并不可怕……”苡翎吸了口气。“而是……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说完,她转身走人房间。 仲梵跌坐在沙发上。 他……在乎她的感受吗?这么重要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仲梵一早起床就发现苡翎走了,留下一屋子的空虚、寂寞。这是他昨晚就料到的事,想不到他还是起晚了,来不及留住她。 他打了通电话到柳家,柳母说她并没有回家,上台北去了。他知道她一定说谎,她一定又躲到哪里去了,为了不让他找到她。 他决定早一天启程,回到台北,以他现在的心情,留在这里也是无趣,更何况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他坐上车开住台北,一路上心神不宁的,满脑子都是苡翎那哭泣的脸庞。一他伤透她了,一定是的。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变得十分脆弱,自己说话还不小心,真是该死,他早该明了,女人像个瓷女圭女圭,不堪一击。 ^o^,^o^^o^,^o^“苡翎,你怎么会到公司来找我?”左晴纳闷问道。 “对不起,我想你陪陪我。”苡翎像个可怜虫般地说道。她实在无处可去。 “陪你……不对呀,你现在应该在台东,怎么会……”左晴抓住苡翎的手臂问道。“是不是冯仲梵又欺负你,我立刻去找他算帐。” 她一跨步,马上就被苡翎给拉住。“不是,是我们不合,所以……” “到底怎么了j)”左晴双手环胸地盯着苡翎。 “先陪我去阳明山好吗?我妈在我出门前交给我一把钥匙,说阳明山有一栋房子是我世伯的,要我去台东玩后,可以去那里住几天,我……对阳明山不熟……”苡翎原本以为用不到这把钥匙的,等台东三天假期一结束,她就会回到父母身边,怎知…… “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嗯,我们边走边说。”左晴拉着苡翎,走出公司。 “耶……你不用上班了?” “不用了,反正最近老总一直在盯我,我也懒得上了。”左晴拉着苡翎不顾周遭人的眼光。大剌剌地走出公司。 ^o^,^o^^o^,^o^左晴指着一栋楼房,再对照一次地址,然后转头对苡翎说:“应该是这问,没有错。” 苡翎点点头,拿出钥匙来。“我们进去吧!” 屋内陈设相当典雅,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气质,室内一尘不染,似乎常有人来打扫,只是…… “苡翎,这里真的有人住饼吗?”左晴看着那崭新的电器用品和未开封的饮料箱及完全没用过的厨具。 苡翎看了一下,也觉得怪异。“不知道,我妈没告诉我。” “算了,管他的。”左晴在沙发上坐下来。“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台东之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苡翎点了点头,将她和冯仲梵用晚餐所说的话。 全告诉了左晴。 “这冯仲梵真是过分,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又不是你愿意的。”左晴气得捶打沙发.“或许,我也有错,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生气我说他没本事,明明喝得烂醉,还是死命要救我,弄得自己一身是伤。” “看来他还满有正义感的。”这是左晴第一一次对冯仲梵有好的印象。“等等,你说他救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苡翎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走,我们去买些茶,晚上我下厨做一些好菜,让你尝尝我的好手艺。” “真的?太棒了。不过,吃完饭,你还得告诉我有关你和冯仲梵的事哦,我很希望你能快乐。”左晴由衷说道。 “谢谢!”苡翎感动地搂紧左晴的肩。她的友谊,让自己受伤的心灵得到极大的安慰。 ^o^,^o^^o^,^o^江洛哲走入董事办公室,丢一大叠资料夹在仲梵面前。 “这个人叫叶仁海,这几天一直收购我们的股票。 从小鄙到大股。他的出手很大方,资金优渥得让人眼红,他曾来找过我,刚好我不在,他就走了,从此就没再见到她。还有,南部的销售也是关键,听说上个月推出的机型,几乎没有人过问,生意一落千丈,股票跌得乱七八糟的,他就是乘此机会大量收购我们公司的小鄙。“江洛哲跷起二郎腿,点了根烟。 “噢,那我是否该见见他?”仲梵看着资料上那个浓眉小眼、五官粗犷、棱角分明、眉间有一道疤痕的男子,他眼神中有道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来无影去无踪,想见到他,难哦!”江洛哲吐了口烟,挑着眉说道。 “怎么说?” “调查他的那家征信社,是利用关系才查到他的资料。听说征信社的人曾和他交过手,他身手不错,闪人的技术很高超,所以很难找。”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当我包打听啊!我怎么知道什么目的?为了打垮你呀!”江洛哲摊一摊手,站了起来。 “为什么?” “我不知道,喂。”江洛哲双手放在桌面上。“你很怪哦!不像平常的你,怎么了?被吴馨馨搞得头昏胀,还是这次回南部出了什么事?” “没事,滚出去。” “滚——出去,冯仲梵,你太过分了,我……立刻出去。”江洛哲一接收到仲梵带刀的眼神,马上转身走出去。 仲梵低头凝视着资料上的照片,单手托腮。 叶仕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看来他得花时间好好调查调查。 从台东回来已经两天了,他日夜不休地待在公司处理业务和最新设计的专案,没好好合过眼,今晚得回家好好休息了。 回家?他蓦然记起自己哪还有家?那问小套房被老妈退掉了,看来得花点时间,多开一段路,到阳明山的楼房去休息了。 第六章 仲梵一打开门,愣了一下。如果不是他走错了房子,就是眼花了。那用过的电器用品及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食物、饮料,和桌上的佳肴都让他瞪大了眼睛。 莫非老爸老妈上来台北了?这是他唯一想得出来的。他还记得临出门到台东前,老妈还跟他要了这里的备分钥匙,说是有空会来走走,看来老妈还真来了。 夜深了,他也没多想,只想好好躺在床上,安心地睡个觉。 他慢慢走上楼去,楼上是三间大房间及一间书房。 中间那透天蓝的房间原本设计成主卧室要让父母住,里面的设备齐全。他曾跟父母提过这件事,他想,既然他们来了,一定会选那间房间,他只好去隔壁房了。 他拉开领带,才打开房间门,一个超大的椅子立刻向他丢了过来。 他快速闪开来,接着是一个大枕头飞过来,正中他的肚子,然后是条棉被盖住他的头。 他还来不及叫出声,一双小拳头便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臭小偷,敢来我家偷东西,王八蛋。”苡翎使出全力不停捶打着。 还好她今天比较晚睡,一听到开门声便提高警觉地立刻走下床,打开房门,看见一个男人东瞧西望的,由于没有开灯,她看不清楚那人的长像,不过看他那贼贼地左右张望的样子,她可以认定那人一定是小偷。 仲梵被打得头昏脑胀的,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即明白当初老妈为什么跟他要这里的备分钥匙。 或许他现在应该要感谢老妈的诡计。 他转过身反手抓住苡翎忙碌的小手,然后用力掀开棉被。 “啊——”苡翎眨眨双眸尖叫了一声。“你……… 噢!“好不容易过了两天无忧无虑的生活,怎么又会”噢——是高兴见到我,还是不高兴?“仲梵熠熠生辉的眸子直视着苡翎。两天没见到她了,她依然那样清新月兑俗,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还真想念她。 苡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加速,她不能克制每回见到他时那种奇妙的情愫,但她更不能忘记他带给她的羞辱及难堪。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枕头及棉被,转身走回房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开始明白了妈妈那天暧昧的口气。 “不管这一趟去台东好不好玩,你一定要去那间楼房住几天,那间房子充满了爱的气息。” 那时她听不懂,现在可完全明白,原来是他们大人的计谋,就等着她往下跳。 她转身用力关上门,但立刻被一双大手挡了下来。 “你太无视于我的存在了吧!”仲梵斜睨苡翎。他实在不愿放过一次和她相处的机会,怎知他们每回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苡翎瞪了他一眼。她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但老天爷爱捉弄人,使冤家常聚头。 但或许老天爷是懂她心的,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不否认一直有种强烈的感觉,渴望再见到他,渴望他带给她的强烈震撼及一波波难以解释的情愫。 “为什么不说话?”仲梵向前一步。 苡翎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香水味及烟味,仿佛被钉住脚似的,竟无法移动丝毫。 仲梵咧嘴一笑,盯着她盈盈秋瞳。 对于她的想法,他了如指掌,他知道自己带给她的震撼,也知道她对自己有一份说不出口的感觉。他希望能和她好好相处,了解彼此。 苡翎转过头,想逃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味,逃避他那深邃的黑眸。 他伸手触模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我想我们都中了计,既然这样,何不好好谈一谈?” 苡翎打掉他的手,转身走入房间,仲梵立刻拉住她。 “翎翎,别这样,你不觉得我们该休战了吗?这样对你我又有什么好处?”他诚恳的态度让她有些心软。 她也不想这样,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而已。 “我向你道歉,为那晚在台东的事。我不该那样说你,也不该提起那件事,是我的错,我道歉,你原不原谅我,一句话,只要别再不吭声。”他热切的眼神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苡翎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想是我们沟通不够。如果能和平相处,我当然很愿意,只是不希望你再提是因为‘指月复为婚’而和我在一起。”既然他愿意妥协,他自然没有必要再和他大眼瞪小眼,只要他别再说话伤她的心就好了。 “没问题,既然来了就住几天吧!让我们好好相处,嗯。”仲梵露出久违了的笑容。 苡翎瞄了他一眼,颔首走人房间。 ^o^,^o^^o^,^o^一早,苡翎便坐在客厅发呆。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总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有种不真实感,或许她应该离开,在知道这是冯仲梵的家后,但是…… 是一份依恋吧!她想经常见到他的那份依恋。如果没有那件事,或许他们能够相处得很好,然而,那种伤痛就算她这种乐观的个性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痊愈。 “早,翎翎。”仲梵的身影忽然出现,打断她的思绪。 她没有开口,只是抬头望了他一眼。 “我要去上班了。”仲梵神采奕奕地微笑首。一夜好眠,这几天他为了公司的事实在累坏了。 “我……过几天就要回南部了,不会打扰你太久。”苡翎低着头说道。 “别那么急,多住几天没关系。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晚上炒几样菜,让我尝尝你的手艺。我想好好和你相处几天。”更多想看看你,仲梵在心里暗加了一句,却没说出口。 “再说吧!”苡翎站起身,慢踱上楼。 仲梵拿起公事包。“那我去上班了。”他走近苡翎,在她脸颊亲吻一下,她没有抗拒。 她看着他走出大门,又走回客厅,跌坐在沙发上。 她永远无法抗拒他的魅力,再如何伪装自己,还是枉费心机,她知道自己很在乎他,这种心思,已无法改变。 ^o^,^o^^o^,^o^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昏暗。 苡翎将饭菜端到餐桌上,擦擦手月兑掉围裙,然后坐到沙发上。 已经六点多了,仲梵也应该要回来了。她转头看着桌上的饭菜,感觉自己像新婚的妻子等待着丈夫归来一般,不觉扬起嘴角一笑。 难道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铃!铃! 门铃大响,她立刻跳起身走到大门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后打开大门。 她不禁有些失望,不是冯仲梵,而是一名身穿粉红色套装、五官清秀的女子,脸上薄施粉彩。她正想问那女人找谁,那女人却一脸趾高气昂地走进屋子里。 “原来这里就是仲梵新买的房子,老爸真的没有骗我。”那女人高兴地走到沙发上一坐,将皮包放置在一旁,指着苡翎问道:“你是仲梵请来的女仆吗?仲梵还没有回来吗?” 苡翎看看自己,然后抬起头来。女仆,她像吗?而这位莫名其妙走进屋的女子又是谁? “你是谁?”她听到仲梵的名字,难道…… “我……呵……我叫吴馨馨,是仲梵的朋友,有事来找他商量。”她高傲的态度让苡翎心头一闷,静默了半晌。 “喂,倒杯茶来呀!客人来你是这样招待的?”吴馨馨指挥道。 苡翎转过身走进厨房。要不是看在那女人认识仲梵的分上,她才懒得理哩!不过,这女人究竟来做什么和仲梵又是什么关系? 吴馨馨环顾屋内的设计,典雅中有种高贵感,真是满意极了。不久的将来,她就是这栋楼房的女主人了。 那晚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她算准了那天行房必定会怀孕,怎知她的肚子却毫无动静。但照那在的情形看来,他们必定已经合而为一了,虽然肚子不争气,但她还是有办法要她正大光明迎娶她过门。 “请喝茶。”苡翎忽然放下一个水杯在她面前,吓了她一大跳。 “你的态度不佳,我叫仲梵开除你,耶,谁叫你坐下来的,真没把我看在眼里。”她见苡翎毫不在乎地坐在沙发上,尖声叨念个不停。 忽然她停住口,看了苡翎一会儿。她不像是女佣,穿着不像,气质也不像,难道她就是仲梵口中那位未婚妻? “你是谁?”吴馨馨颇有敌意地盯着苡翎。 苡翎双手环胸,迎着她的眼光。“我是谁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这事攸关我和仲梵的未来。你不会就是他在南部的未婚妻吧!?”吴馨馨优雅地交叠起双脚,直视着苡翎。 她知道自己和仲梵的事?这让苡翎有些茫然,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 “是又怎样?”在还未知道这女人的身分之前,她不想多做解释。 “哦……原来就是你,听说你缠他缠得很紧,他老是跟我抱怨,父母之命实在难为,还要常常应付你,他说他真的很累。”吴馨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一旁用眼光余角看着苡翎,“害得我变成了他的地下情人。” 苡翎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她怎么也没想到,像仲梵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在台北没有女人,只是他既然有了又朋友,为何不放了她,还要她留下来? 而且,他为什么告诉这个女人他们之间的事? “你是不是想倒贴他?我告诉你,男人逢场作戏是很正常的,他常常说爱我爱得要命,只是碍于婚约,无法给我承诺。”吴馨馨一看苡翎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如果不逼走她,自己的地位可难保。 苡翎气得全身颤抖。原来,冯仲梵只是个很会花言巧语的伪君子。但是,自己真的看错人了吗? 此时。开门声响起。 吴馨馨耳尖,立刻走到苡翎面前,在仲梵进来的那一瞬间跌倒在地上。 “哎哟!”她哀声连连地低叫着.“怎么回事?”仲梵一进门,看见坐倒在地的吴馨馨,一脸的惊讶。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苡翎。 苡翎瞬了吴馨馨一眼,才正奇怪着她的举动呢! 吴馨馨见仲梵不动地站在原地,便大声嚷嚷起来。“好痛啊!仲梵,快扶我起来。”她举起手看着他。 仲梵伸出手将也拉起。“你怎么了?”。 “我……我来找你,冯哥哥。”她娇柔的表情和刚刚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刚到一会儿,才说明来意,这个女人便大声吼我,说我抢她的男人,刚刚……刚刚还打了我,把我推倒在地上。”她略带哽咽的声音唱作俱佳,可怜兮兮地噘着嘴。 苡翎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吴馨馨自导自演的剧情,之后对仲梵摇摇头、耸耸肩。 “我又没说什么,她就动口又动手,好凶呐!”吴馨馨假装害怕地颤抖着,环抱着仲梵的腰不放。 仲梵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不像在演戏,但又觉得事情有蹊跷。 苡翎看着吴馨馨靠着仲梵的胸膛对她吐吐舌,不禁好气又好笑。 “翎翎,你真的打了她了?”仲梵的一句无心之言引起苡翎天大的反弹。 “我……打了她,你相信她?”她脸色猝然一变。 “我只是问问看,馨馨是公司股东的女儿,来找我说不定有事,你怎么……”他觉得就算馨馨对他有好感,也没必要演这种戏,更何况她又不知道苡翎是谁,没必要这么做。 “我怎么了?相不相信随你,以正我什么也没做。” 话一说完,她立刻转身飞奔上楼。 “翎翎——” “冯哥哥,别去追她了,我有事要跟你说。”吴馨馨紧抱着仲梵不放。 “什么事?你说吧!”他看着楼上的房间,心里一阵不安。 “我们出去说,这里……”吴馨馨住了口,看着苡翎从楼上提着行李跑下来,心里一阵窃喜。“哎呀!别走嘛!我不会怪你打我的,冯哥哥,你快去阻止她呀!” 她看见苡翎口是心非地说道。 仲梵在苡翎经过身旁时拉住了她。“你要做什么?” “我走了,不会妨碍你们的好事。”她甩开仲梵的手。 “你又想躲,我又怎么了?我又做出什么事要让你躲开我。”仲梵不能苟同她这种动不动就离去的行为。 “你心里清楚。”苡翎看了馨馨一眼。 “我和馨馨没什么,你别误会了。”仲梵紧抓住苡翎的手臂。 “我没有误会。我想是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故意要破坏你和她的感情,如果你是因为我们的婚约,我立刻回去取消,就这样。”苡翎再度所掉仲梵的手,开门离去。 仲梵这时才恍然大悟,他早应该知道上回让他喝得烂醉的计谋是吴馨馨安排的,怎么又会在这时候相信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的话呢!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娇羞的吴馨馨正对他微笑着。 天知道她此刻的心情简直好到极点了。 “你对她说了什么?你对他说了什么?”他走近她,眼神十分犀利。 吴馨馨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没有对也说什么,你要相信我,仲梵。”她倚偎在仲梵怀里,食指不停地戳揉着个的胸膛。 他轻轻推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到底有什么事?”他的眉间打了好几道结。 “我……我怀孕了,是我们爱的结晶。”她羞赧地低着头,双颊绯红。 仲梵一听,怔愣了半晌,久久无法开口。 ^o^,^o^^o^,^o^提着行李,苡翎泣不成声伤心地往山下飞奔。她幸运地在路上拦到一辆计程车,直开往左晴的家去。 在车上她泪流满腮地望着窗外。 难道自己真的爱错了人,他一次一次的伤害自己,将自己狠狠捅了几刀,然后再回过头来问她痛不痛,这样的感情又算什么? 如果他是真心对待她,她会这样一次又一次逃离,一次又一次躲开他吗?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回头了。 车子在左晴家停了下来。她探干泪水下车,深深吸了口气后,按下电铃。 “苡翎?”左晴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了?快进来。” 苡翎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我男友不在,你放心。”左晴知道她担心男友会在家里。“怎么了?不是在阳明山住得好好的,怎么又会下山来找我?想回南部去了吗?”她看着苡翎眼眶红红的,以为她想家。 苡翎摇摇头。“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吗?” “这里?”左晴皱起眉头,游隆三天两头都会来这里住,恐怕不是很方便,但又怎么好意思拒绝。 苡翎假装不在意地微微一笑。“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你今晚可以收留我吗?” “翎翎,告诉我,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左晴的关怀让苡翎顿时情绪崩溃,刚刚掩饰好的心情又决堤了,豆大的泪珠从她晶莹的眼眸中流出。 “苡翎——”左晴无奈地摇摇头。“认识你三年多了,这两个月来是我见过你流最多的眼泪的一次,该不会又是为了那个冯仲梵吧?他不可能那么神通广大知道你在阳明山吧!” 苡翎竟然让她跌破眼镜地点点头。 “噢,天啊!” “是我妈妈安排的,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苡翎娓娓道出这两天在阳明山所发生的事。 “吴馨馨?是他的女人吗?”左晴听得一头雾水。 “不知道。”苡翎低头垂泪。 左晴看了她一眼,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没想到一向聪明的苡翎,遇到感情的事就变得湖涂起来,连吴馨馨那点小计谋都看不出来。唉!真是当局者迷。 “先住下来吧!等到你心情有回复之后,我再陪你回南部去。”她轻拍苡翎的肩膀。 “谢谢你。”苡翎感动得泪水愈流愈多。 左晴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为情所困的好友,暗自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如果不去找冯仲梵好好骂骂他,就太枉费苡翎的泪水了。她一定要去找他谈变,了解一下他对苡翎到底存着什么样的感情,是玩弄?还是真心? ^o^,^o^^o^,^o^将烟熄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冯仲梵又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盯着传真机上正在传送的纸,直到停止。 他用力撕下纸张,开始详读上面的文字。 那是五大张这个星期以来南部分公司的业绩,简直糟得可以。 他摘下眼镜,不停地揉着眼睛。 难道苡翎的事还不够他烦心吗?为什么运作一向非常好的公司会在此时纷纷出了问题?他派江洛哲南下调查,没想到结果竟比他想像的还要糟,除了新营分公司关闭,其他的几乎都摇摇欲坠,资金都快周转不过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最近市场上的生意真的有那么差吗?他上星期才交出去的专案设计,竟估没有像先前一样,在市场上造成轰动,这让他感到匪夷所思,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因此就导致公司关闭。更何况在北部卖得很不错,为何唯独南部的市场反应如此差? 他想起江洛哲南下前所说的话。上次推出的机型乏人问津,他并没有太惊讶,因为那并不是出自他手,但这次是以他的名号推出的,为何会和上次一样? 看来他得好好查查。 他打开电脑,只因公司的事让他忙得喘不过气。 在这一个星期当中,他仔细想过两人之间的感情,才真正明白她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一个星期的相思之苦,如果不是因为公事,他恨不得能立刻找到她,告诉她,他冯仲梵这一生只爱她一人,这一生。 内线电话忽然响起,打断他的思绪,他伸手按下内线。 “什么事?” “董事长,有两位女孩子来找您,您要见她们吗?” “哦?有没有说她们是谁?”他微皱眉。 “一位是吴小姐,另一位没有说。” “叫另一位进来。”他收起内线。绝不可能是苡翎,以她好强的个性,绝不可能来找他。 他移动滑鼠看着电脑荧幕,并没有抬头看进门的人。 “冯先生。”左晴站在他前方,冷冷地开口。 仲梵这才抬起头来,一眼就认出她是那天在餐厅里,坐在苡翎身旁的小姐。 “我知道你,翎翎的朋友,找我有什么事?”他拿起一根烟,斜躺在黑皮大椅上,注视着她。 “你不想知道苡翎的下落?”她好不容易才查到他的公司地址,没想到一见面,他竟然以这种倨傲的态度对她,让她更加质疑他对苡翎的感情。 “你不就是来告诉我的吗?”仲梵不苟言笑地反问道。 左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真不愧是精明的商人,沉稳的表现不像一般毛躁的男人,让她心里十分佩服。 “我不是来告诉你的,我只是来问你,你到底对苡翎存什么样的感情?爱她吗?还是只是玩弄她?”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仲梵挑高眉,眼神犀利地盯着她。“我需要告诉你吗?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个出了事只会躲起来的女人?” 左晴瞪大了双眼,忿怒地骂道:“你没资格这么说她。是你伤她伤得太深,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明确的感情? 是我看错了你,还以为你是个敢做敢当的男子汉,原来只是个不负责任的臭男人。“ “你不了解我和苡翎之间的感情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仲梵用力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左晴气得全身颤抖,她转过身道:“我懒得再跟你说,我会回去告诉苡翎,要她别再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她忿忿地走到门口,在转动门把时——“我爱她。”仲梵深吸口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心爱她。” 她没有转身,只是冷冷说道:“明天我打电话给你,过来接她吧!”她用力打开门,走了出去。 仲梵熄掉烟,慢慢往后靠躺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苡翎灵秀的脸蛋出现在眼前,她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一阵争吵声将仲梵拉回了现实,内线忽然响起,接着是一个人扬着声音走入他的办公室。 “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别打了,我直接进去找他。”吴馨馨娇嗔的声音传人他耳里,他才惊觉还有一个人需要应付。 他按下内线。“没关系,让她进来。” 吴馨馨一身火红的衣着走到他面前。以无比温柔的口气问道:“冯哥哥,人家来找你,为什么让人家等那么久?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事?”他的头连抬都没抬一下。 “上回那件事,你怎么提都不提?”她走的他,对他眨眨媚眼。 仲梵抬起头来凝视她。上回他不想看在她是女孩子的分上,总要留点面子给她,让她有羞耻心,知道她的计谋并没有达成。没想到她还是不死心,真让他难做人。 “你真的怀孕了吗?”口气不疾不徐。 “当然,那一晚……” “够了,我知道了。”他举起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那你爸爸呢?怎么没来找我?”照理说,早该来了。 “爸爸到南部半个月了,这几天就会回来。你放心,等我爸爸回来,我会马上跟他提这件事。”她以为他认同了,开心地直拉着他的手臂。 “南部?”他喃喃地自言自语,心里明白原来是那老狐狸搞的鬼,也明白了叶仕海这个人物是为何而来。 “你先回去吧!等你爸爸回来再说。”他挥开她的手按下内线。“陈秘书,送吴小姐走。” “冯哥哥……”她娇嗔地咳了一声。但见冯仲梵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脑,只好无奈地站起身。“记得来提亲哦! 我等你。“这才姗姗走出去。 仲梵冷哼一声,吴祐曾,你想整垮我,看看我怎么整你吧! 第七章 “什么!你要仲梵今天来接我,左晴。”苡翎用着高八度的声音从沙发上跳起来。 “得了吧!苡翎,你也想回阳明山,你以为我不知道?自从我告诉你好个什么吴馨馨的诡计之后,你每天都着窗外,也能开心地大笑,一点都不像一个星期前那个郁郁寡欢、一脸苦瓜脸的你。”左晴瞟了她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来。 苡翎低下头,心事被看透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该有的原则还是应当要有的。冯仲梵当初不相信她,以为是她真打了吴馨馨,有他们之间不明的暧昧关系都让她心中存有芥蒂,如今…… “他等会儿就来了,赶快决定是否和他回去。我不逼你,等他来的时候,你自己跟他说。” “我……”其实她好想他,心里一直很想再见到他。 “哎呀!他亲口说他爱你,我不会听错的,你自己决定吧!”左晴暧味地睨着她,心里高兴好友找到好归宿。 “爱我?”她实在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冯仲梵口中说出,虽然那天左晴一回来就告诉过她了,但再听一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没错,他亲口说的。对了,这是止痛药,你这几天不是直说肚子痛吗?帮你卖回来了,还有热牛女乃,看你真会吃。”她将桌上的热牛女乃推向她。 “谢谢。”苡翎拿起热牛女乃一口气喝完。 “喝慢点,不会烫吗?看你这么会吃还吃不胖,真是好。” “还说我,自己还不是瘦得跟猴子一样。”苡翎微笑反驳。 “耶……你造反了,看我不用一指神功教训教训你才怪。”左晴作势要扑向苡翎,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白马王子来了,还不快决定。”左晴站起身,走过去开门,回头对苡翎假笑着。 “你好,翎翎——”当仲梵看到苡翎站在后方,不觉露出微笑。 他走到她面前。“翎翎,你肯见我了。” 苡翎转过头去,心里纷乱得不知所措。 仲梵知道她心里必然还在乎自己误会她的事,于是很诚恳地解释道:“是我一时糊涂才会误会你,别这样,我发誓,不会再有下一回了。”他举起手来。 苡翎立刻抬起头。“我……”她晶莹的眼眸直视他真城的眸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好了,苡翎,你就别再考虑了,给他一次机会,也算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左晴走过去拉住她的小手,对她眨眨眼。 苡翎看了左睛一眼。这小妮子竟然阵前倒戈,害她想要再刁难他都不行。但既然他肯来接她,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她瞥了他一眼,轻声道:“请你以后别再怀疑我的行为了。” “是是,我会好好对待你,不会再让你伤心落泪地躲开我了。”他点点她的小鼻头。 苡翎此时才展开笑靥。 “咳咳,两位,别再缠绵了,看得好眼红。”左晴咳了两声,含在看着他们幸福的表情。 “左晴,谢谢你收留我。”苡翎和她来一个大拥抱。 “放心,左小姐,我绝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收留她。” 仲梵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难说哦!我想昨天去找你的就是那位吴小姐吧,你到现在还和她有瓜葛,难呆苡翎不会再哭哭啼啼的来找我。”她给他一个软钉子碰。 “放心,我会尽快解决我和她的事,只要翎翎相信我就好了。”他对苡翎浅笑着。“这样最好。”左晴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你们小俩口可以走了,我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左晴跟着他们走到门口。“开慢点,要得打电话给我。” “嗯!”苡翎回头对她点点头,随后坐上仲梵的车。 仲梵按声喇叭,算是打声招呼,随即扬长而去。 车子在宽广的马路上行驶着,苡翎看着窗外飞快的景色,不吭一声。 仲梵忽然握住她的小手。“在想什么?”他柔声道。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来接我?”她很想亲耳听听他对她的感情态度。 “你说呢?”仲梵不答反问。 车内的空气一度冻结,没有人再开口讲话。一会儿,仲梵终于打破沉默,眼光直视前方,镇定且稳稳的说出内心的感受。 “第一次在巷内救你时,其实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他想起她辱骂他的事。“第二次见到你,是因为软骨头的事,我更加认为你是个刁蛮而虚有美丽外表的女人。但在我和你发生关系后,你突然躲起来,那段找寻你的日子,我发现自己竟然在乎着你,你的一颦一笑,盈盈秋眸,不知在何时已驻进我的心房,占据我的心灵我不知道你在躲避什么?是我没有说清楚,还是你讨厌我?”仲梵望着苡翎,想明白她对他表白的反应,然而她却低头不语。不知想些什么,他叹了口气,并不追问。 车子在阳明山的楼房前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到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之间的感情,只因为那晚我强占了你。而我也一样,无法确认你对我的感情。但相信我,我会用时间弥补你心里的羞愧,弥补我所犯的过错,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会全心全意的爱你。” 说罢,仲梵开启车门下车。 苡翎凝聚在眼眶的泪,瞬时从脸庞滑落下来。她心里的感动无法言语,面对这样一个负责任的用情男子,她怎能不动心?更何况,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是那样的重,到致自己难以负荷,喘不过气,才会演出一次又一次的失踪记。 如今,她该怎么做?面对他?接受他?原谅他曾对自己的伤害,重新开始?可是,会不会有再一次的伤害呢? 她真的很害怕。 “你是谁?”仲梵背对着那人,心里已猜出了几分。 昨晚江洛哲才打电话告诉他已收到消息,这几天叶仕海可能会出击对付他,没想到这么快。 “我是谁重要吗?”那人的口气让人有一股窒息感。 “叶先生,这欢迎礼我不太喜欢,可不可以换点别的?”仲梵沉稳地说道.“我只想知道你的股票卖不卖?” 叶仕海低沉的口气让人发麻。 “你谈生意的方式很特别,但是,我不喜欢。”语毕,仲梵用力扭转双手,转身反击。 叶仕海向后退了一步,仲梵的拳头立刻跟进,左勾拳打向他,他快速闪躲的身影让仲梵挥不到他。 仲梵见他退后的脚步有些停摆,立刻抬起腿来一个回旋踢,正中他的月复部。 他飞了出去撞上沙发,顺着倒了下去。 两位秘书从门口冲进来。“董事长,怎么了?” “没事,出去。”仲梵挥挥手,走过去将门反锁。 叶仕海从沙发里站起来。“从来没有人能打中我,你是第一个。”他冷冷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仲梵,眉间的刀疤让人感到恐惧。 “吴祐曾那个老狐狸用多少钱用你,我加双倍。” 仲梵同样以犀利的眼神回敬他。 “我欠他一个人情,是他请我回来帮他的。”他诡谲一笑。“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钱做卖买。” 仲梵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资料丢给他。“你不用帮他了,这份是所有董事会的人联合起来要求他退股的合约。” “我想这独资股,董事会没有权力这么要求他,更何况我手中的股票就快超过你的了。”他冷冷一笑。 仲梵又拿起一份资料丢过去。“这是今早征信社传真过来的,证实他在南部新营分公司动了手脚和散布不实的谣言,以及……他在南部设立了独资公司。” 他哑然一笑。“果然是个聪明的生意人。” 叶仕海打开资料夹,看到他和吴祐曾对话的照片,心里一惊,抬头望了冯仲梵一眼。 从接手这件事到现在,他从没见过冯仲梵,只是单单凭吴老的话做事,如今,以他聪明的头脑加上俐落的身手,竟然比不过仲梵几天的调查,看来他们是旗鼓相当、难分轩轾、势均力敌,他不得不对仲梵另眼相看。 “告诉吴祜曾,在商场上不能投机取巧,要就靠真本事,我敬重他是公司的大股东,不告他,只要他好好经营他自己的公司,我不想追究,你走吧!”仲梵在黑皮大椅坐下来,点了根烟。 叶仕海睨了他一眼,用着喑哑的声音说道:“其实我要伤你很简单,只要我一根手指头。但是,我佩服你的沉稳及人格,后会有期。” 仲梵抬头冷冷一笑,镜片后阴冷的眼神直视着叶仕海。“我知道,你走吧!我们别有期了,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 叶仕海转过身大步离去。 仲梵将烟捻熄,轻轻往后躺。 看来,他的出击有了结果,吴老应该不会再自找麻烦的来找他才是。 ^o^,^o^^o^,^o^回到阳明山的住处,仲梵才开启大门,就被飘来的一阵香味给吸引住。他扬起一抹帅气的微笑,走进客厅。 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过,他发现自己渐渐喜欢有家的感觉。 看着苡翎忙碌的身影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他知道他会恋上这个家,都是因为有她。 “啊!你回来了,等会儿,马上就可以吃了。”苡翎一个转身忽然看到他,急忙端菜上桌。 他月兑掉外套,在餐桌上坐下来,淡笑着盯着她。 苡翎将饭菜端上桌,月兑掉围裙,才在一旁坐下 来。 回到这个家两天了,仲梵每天忙着公事,都不回来吃晚饭,她只好自己煮些小菜吃。下午他忽然打电话说要回来吃饭,害她挂掉电话就急忙出门买菜,一忙就忙到现在。 “好丰盛的晚餐,特别为我煮的吗?”仲梵拿起碗筷就口。 两朵红霞飞上双颊,苡翎莞尔一笑,并没有说话。 仲梵微微一笑,挟了个糖醋排骨咬了一口。“嗯——真不错,好手艺。”他看了苡翎一眼,黑眸闪烁着深深的爱意。 苡翎娇羞地拿起碗筷,不敢看他。 看到她短发半湿地贴在额头上,仲梵立刻拿起面纸为她擦拭。“好辛苦,煮菜很累哦!” 这亲密的举动让她的心猛烈跳了三下,想不到他如此体贴细心,让她感到十分窝心。 “只要你喜欢吃就好了。”她轻声说道。 “当然喜欢,我还要吃一辈子呢。”他含笑看着她越来越红的双颊。“耶,我帮你擦汗,你也要帮我擦哦!” 他调皮说道。 苡翎羞怯地拿起面纸,帮他拨开额前两边的短发,为他拭汗。忽然,她看见他的额头左边有一个小小的疤痕,不禁停下手。 “怎么了?”仲梵扒扒头发。 “这疤痕?”他伸手拨开他的头发。那小小的疤痕很靠近额边,没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只是好奇伤口的来源。 “噢,你说这小疤……”仲梵停顿了一会儿,儿时的记忆一涌而上,那次之后,他就发誓绝不允许有女人在他面前被人欺负。虽然这二十风年来他勤练一身好功夫,却从没遇到过,怎知第一次遇到苡翎被歹徒欺负,就发生了和儿时一样的情景,又再一次被女孩子辱骂。 这让他非常感慨。 “还会痛吗?”她轻轻压了一下小疤痕。 “不会。”他拉下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叹了口气,娓娓道出模糊的记忆。 “那时候不懂得要保护女孩子,只知道那位大姐姐很凶,就躲在她后面逞威风,没想到……”他摇摇头。 “留下这个疤痕让我内疚了一辈子。那小女孩因我而受了伤,我却没有机会告诉她,我是一个能保护女人的大男人。” 苡翎眨眨眼,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我妈妈说,我小时候最爱吃晶晶软糖,有一次,她拿钱给我去买,没想到软糖没有买回来,竟哭着跑回家,一整条手臂的鲜血差点吓死她,之后就留下这个小疤痕了。” 她指指手臂上的疤痕。 仲梵拉起她的手,详细看了一会儿,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你不知道这伤怎么来的吗?” 苡翎摇摇头。“当我再次问这个小疤痕时,已经上高中了,还是有一次和妈妈聊天说起,我才知道这件事,妈妈说当时一直问我,但是我都不说,只是一直哭泣。” “当时你住哪里?” “成功三街的内巷,我还记得那里有一座小鲍园,现在都已经变成大公园了。”她狐疑地看着仲梵,他的表情她奇怪。 仲梵凝视她良久,才将她紧搂在怀里。 原来他们从小就结下了良缘。那个辱骂他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变成一位亭亭玉立的俏女郎。只是,他没想到,他们儿时见面的情形和成年后的第一次相遇竟然一样。 他相信上天老早就帮他们两人绑了红线,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的。 “怎么了?仲梵。”苡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 仲梵沉默地放开,漆黑的眼瞳直视着她。 苡翎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原来就是这样,所以你才会不顾一切的救我对不对?”她想起那晚,他酒醉救她的事。“我和那小女孩……”她突然瞪大了眼。 “那是我……那小女孩是我?” “翎翎。”仲梵将她拉到他的大腿上坐着。“我这一生只让一个女孩辱骂过,小时候一次,半年前一次,她们是同一个女孩子。我这一生只能让她辱骂,这一生都只爱她一个人。”他的深情告白让苡翎眼眶又红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还记得我第一吻你吗?” 苡翎娇羞地点点头。她还记得他跌了一跤,亲到她的脚丫子,害她笑到差点岔了气,是他的吻止住了她的笑。 他轻触她的脸颊,深情地凝望着她。 她压抑住怦然作响的心跳,凝视着他深情的睛眸,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电流从腿底窜出,直达全身每个跳动的神经细胞。 他用额头轻轻碰触她的小鼻头,然后吻上她的樱唇,深情而悸动…… 苡翎的心跳剧烈地跳动着,她知道在这样情形下,她应该要挣扎,应该拒绝他,但是……为什么…… 她闭上了眼,接受这无比温柔的细吻。 仲梵单手扶住她的脑后,加重了这个吻,大手轻搂住她的柳腰,不停吸取她口中的甘甜。 她的心思全乱成一团,却更热烈地回应他。她知道这是她所想要的,一直以来,她所渴望他对她所做的的温柔举动。 他从深吻到轻吻,然后慢慢离开她的樱唇,睁开眼睛,见到苡翎迷漾的双眸,无比爱恋地看着他。 他拉起她,慢慢走到沙发上,让她坐在他腿上,然后对住她微启的唇,辗转吸吮.他不断地加深这个吻,浅咬、轻触,他月兑掉西装外套,双手在她自上探索着。 苡翎忽然如梦初醒般地睁开眼睛,用力推开她。 这不是她所想要的,她不要下一步,也不要再他她得逞。她不能再这么做,那会让她迷失了自己、迷惑了情感,掉下他所设计好的情网,然后无法自拨地伤害自己。 “翎翎,”仲梵双眼迷漾地盯着她,身上燃起的欲火已无法停止。“别拒绝我,我会很温柔很温柔地对待你。” 他紧搂着她。“相信我。”他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气。 苡翎颤抖着身子,心里不停地交战。这是不对的,她该拒绝的,她不能再……噢!她无法再欺骗自己的感情,不管他如何对待她。她已经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深深地爱上他了。 紊乱的思绪在他轻吻她织细的脖子后,停止了思考。 那一点一点的细啜带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她的心被紧紧揪住,仿佛全身充满电流般,随时会一触即发。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碰触她的感觉,和那晚上有千里之差。虽然她害怕,但她知道,他正在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他拨开她齐耳的秀发,轻啃她的耳廓,在她耳边呢喃,然后轻轻挪到她的唇边,慢慢挑开她的唇,舌尖探了进去。 她感到一阵酥麻,是前所未有的,紧贴着他的胸膛,她感觉到他男性象征直直顶着她。她有些害怕,但他的温柔举动让她有着安全感。 他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吻后,便用嘴巴褪去她的衣服,每一个碰触都带着一个细吻,直到吻遍她的全身,他才用最快的速度月兑掉衣物。 她感觉全身上下每一条神经都活跃了起来,那种美妙的悸动让她有说不出的甜蜜,因为有爱的成分在里面,她整个人都闪亮了起来。 仲梵轻轻抚弄她的蓓蕾,他知道她是快乐的,他内每一个温柔的轻触都能挑起她的。 他望着她白皙无瑕、晶莹剔透的肌肤,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将她拉起坐着,低头含着她的蓓蕾,不停挑逗着。 她双手紧握住他的肩头,忍不住申吟了一声。 他抬起头望着苡翎。“我好想吃掉你。”然后又埋人她的颈项中,烙下爱的记号。 他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移着,每个举动都带给她一欠又一次的震撼,让她想要将积压在心里的火焰全爆发出来。 他开始缓缓地进入她体内,轻轻的、慢慢的,等待她适应他的存在,她不停地申吟,呢喃,紧握住他的手臂。 他的动作慢慢加速,节奏也狂乱了起来。他将她拉起,让她坐在他身上,律动着身子,直到两人完全合而为一。 她感到晕眩,那前所未有的感觉蔓延开来,全身因战栗而失去控制。 在他们共赴天堂时,她听到他口中呢喃着:“我爱你……翎……爱你。” 第八章 天才刚亮,苡翎就醒过来,她轻轻地从他身边爬起,穿上衣服,慢慢踱下楼。 她准备着早餐,昨夜的缠绵缓缓浮现在眼前。 她不应该接受他的,不管是否爱他,都不应该那么做,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无法开口要他停止。她多么希望那晚事从未发生过,她多么希望那一切只是虚空、梦幻,那么她就不用挖空心思地说服自己接受他。然而木已成舟,她只能调适自己的心情,不再在意。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自己能恨他。如今看来,也许会如父母的愿,真嫁给这个从小‘指月复为婚’的男子。 她是爱他的,她想。但一提到婚姻,也许太早了些,毕竟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看待她的,虽然说了爱她,但在那种情形下,哪个男人不是花言巧语的? 唉!真希望他是真心的。 “早,翎翎。”一个响亮而愉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冥想。‘她回过头,立刻羞红了双颊。“呃……早。”想起了昨晚,不自觉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已梳洗完毕,正打着领带走下楼到餐桌前。 苡翎走了过去,低着头将早餐端到餐桌上。“吃早餐吧!” “嗯!”他打好领带便坐下来,含笑盯着她微红的脸颊。 苡翎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眸子,心中一阵悸动。“快吃啊。”她手足无措地拿起牛女乃及三明治。 “翎翎。”他按住她忙乱的小手。 “嗯?”她抬起头,见他一脸认真的表情。 “我、爱、你!”他充满柔情地说道。 苡翎忍不住喜极而泣。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她觉得心里涨满着喜悦,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仲梵自己也很感动。他紧紧握住苡翎的手,他早该说这句话了。那天晚上他们在台东斗嘴之后,他遍寻不到她,那分沉重的失落感及蚀骨的思念,让他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只怪自己太笨拙,不晓得适时表达爱意,而让误会一再上演,也苦了苡翎流这么多泪。这次,他不会再轻易让她走,他要一辈子缠住她。 “你呢?你爱我吗?”仲梵含情脉脉地看着苡翎。 苡翎轻点一下头,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响起。这会又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吗?她顿时感到困扰,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 冯仲梵有些失望,但他很清楚发一那么多事之后,他是需要给苡翎一些时间理清思绪的。“好了,我不逼你。 这几天我有一些业务要处理,会忙一点,这是我的名片和专属电话,有事打电话给我,还有,晚上我会回家吃饭,嗯!“他爱怜地用鼻子点点她的额头。 苡翎轻点一下头,细声道:“早点回来。” 他抱着她,给她一个深吻,才转身离去。 苡翎愣在那里,有些失神。才一个晚上事情竟有这么大的转变。这不是梦吧? ^o^,^o^^o^,^o^苡翎抱着肚子走进一家西餐厅时,已经是汗流浃背。她在左晴面前坐下来,脸色非常苍白,樱唇已失去血色。 “苡翎,你怎么了?”左晴感到不对劲,连忙问道。 “不知道,肚子痛死了。前几天才不痛的,怎么今天痛得连走路都快走不动了。”苡翎拿起面纸轻擦汗水。 “你的mc多久没来了?”左晴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苡翎想了想,这几个月来因为仲梵的关系,几乎都快忘了自己原本该有的生活作息,怎么会记得这事? “我一向都不准,早就忘了。” “我带你去看医生,妇产科。”左晴拿着皮包,站了起来。 “不可能吧!也许是因为情绪的关系,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我一向都不正常,有时候两个月,有时候一个多月,如果真的……也应该要有症状才对。”这也是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肠胃有问题,而不会想到那里去的原因。 “去看看,如果是呢?”左晴转头看着她。 苡翎抱着肚子站起来。“检查就检查嘛!瞧你大惊小敝的。” 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一家妇产科医院。挂了号之后,苡翎还是觉得怪怪的。 “别看了,我们去肠胃科看看,说不定是吃坏肚子了。”她总觉得一颗心忐忑不安,怎么都坐不住。 “苡翎,已经叫到你了。”左晴推推她,要她进去。 她只好站起身,情着一颗不安的心,慢慢走入诊疗室。 当苡翎从诊疗室出来时,脸色苍白得吓人,她全身颤抖地环抱住身子,踉跄不稳的脚步左右摇晃着。 “苡翎。”左晴立刻走过去扶住她。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事情真的如她所料。果然出了大事了。 苡翎转过脸去看左晴,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接着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苡翎,别哭了。我们走吧!”左晴拿了药后,立刻扶着苡翎走出医院。 直到她安静下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了。左晴一直没有吵她;只是坐在一旁静静部着她。 屋内一片静默,苡翎红胂有双眼直视前方,内心一片混乱。 左晴不安地看着她。就算真的怀孕了,也不需要这么伤心吧!她和仲梵是真心相爱的,不是吗?那她又为什么如此难过呢? “我怀孕了。” 苡翎突然打破了沉默,吓了她一大跳。 “嗯!”左晴平静地回应着。 苡翎转向她,注视着她。“已经三个月了。”口气平稳地像诉说别人家的事。 什么!“左晴瞪大了眼。”三个月了?“她看着苡翎平坦的小肮,一点都不像。 “医生说我的胎位不正,开了药给我;他说我身体太弱,没有给小孩营养,要我多吃一点补的东西,给足小孩营养;他还说……小孩很正常,胎形都已经形……成了……”她泣不成声地道着。 “苡翎,那是你和仲梵爱的结晶,为什么……” 苡翎一听,她失去控制地大喊:“不是,不是我们爱的结晶,这个孩子是那晚他强占我、他强占我…… 所……所……为什么……“为什么是那晚,没有一丝爱的成分,没有温柔爱语,没有可以回忆的难堪,她已经虽迫自己忘掉,却又要出现这个孩子来让她痛苦。 她多么不愿意承担这个后果,那是她怎么想都想不到的后果。 那时她躺在病床上,看到超声波的荧幕上,一个成形的黑影,像是连结他与小孩的亲情关系,她心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撼,她和他融为一体的感觉,像是无法抹灭一般,那种血浓于水的感受。 “你要告诉他吗?”左晴为她擦去泪水,握住她冰冷而颤抖的双手。 “我不知道,我……”她抬起头来。“无法离开他。” 她不能想像失去他的后果,但她又不要这孩子是在他们之间没有爱的情形下产生的,她好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真的很矛盾。 “可以试着调适自己的心情吗?”左晴安抚道。她不能体会苡翎内心的痛苦与矛盾。只能尽力纾解她的情绪。 “调适?左晴,如果你是我,你的第一次让一个见不到几次面,甚至不知姓名的男子莫名其妙地夺去,而你却很不幸爱上他,且在那次痛苦的遭遇中怀了孩子,你要如何调适心情有,你可以做得到吗?” “你爱他不是吗?”左晴接下她的话。“只要有爱,就可能战胜一切,不管他当初是无心对你,还是酒精作崇,或者是他故意的,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真心爱着他吗?” 苡翎愣了半晌,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孩子的爸爸和妈妈彼此相爱,且结了婚,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养育这个孩子。但是,她真的能因为爱而忘掉那次的羞辱吗?爱真的能改变一切吗? 自从遇到冯仲梵之后,好全变了样,以住那个个性随和、凡事都甘之如饴的柳苡翎已经不存在了。一件又一件事接踵而来,让她不知所措,且变得缺乏安全感、爱钻牛角尖。这太不像她了,她不想要再这样下去。 忽然,她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她要告诉仲梵,两个人一起来面对这件事。 “我想回去了,还要卖菜回去煮晚餐呢!”她站起身。 左晴看了她一眼,也跟着站起来。“苡翎,你还好吧!”她的心情转变这么大,她应该会像以往躲开他的,但是…… “我很好,过几天我会来找你的。”苡翎走向门口。“不用送了。”.左晴点点头,目送她离去,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o^,^o^^o^,^o^一道声音随着人影出现,冯仲梵不禁好奇地抬起头来。 “冯仲梵,你是什么意思?这么对待你未来的岳父。”吴馨馨扭动着身子走到他面前,一脸的怒气和以住的娇嗔口气大不相同。 他躺在黑皮大椅上,伸手扶了扶眼镜。“我怎么对他了?” “你害他投资失败,差点就破产。”她的口气像个娇蛮的大小姐。 “他害得我差点将公司拱手交给别人,这你怎么说?”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 “你——再怎么说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也不应该这样对我爸爸。”她跺着脚气得满脸通红。 “结婚?没错,我是要结婚了,但不是和你。”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给她什么台阶下。 “什么!我肚了里有你的孩子了,你敢不承认?”她大吼着,像是想让全公司的人听见似的。 “你有孩子,几个月了?”他睨了睨她平坦的小肮.“嗯……嗯,两个月了……不对,三个月多了。”她语无伦次地皱紧眉头。 “要不要再算算看?”他干笑了一声。 “你不承认是吗?你是不是不承认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她更大声地吼着,望着百叶窗外那几个人影,得意一笑。 仲梵从黑皮大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音量适中说道:“馨馨,那天我根本没碰到你,你起床的时候,我刚从隔壁回来,所以没有穿衣服。你还要再闹下去吗?”他挑高眉,走回位子上。 吴馨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他根本没有碰过她,否则她一定会怀孕的。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要和我结婚?”她还不知羞耻的询问。 “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说,我有说过吗?”仲梵一脸悠哉地反问她。 “你……”吴馨馨气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有她在演独角戏,而他在看戏。 忽然他想起了柳苡翎。 “你说你要结婚了,是你南部那个未婚妻,我那天看到的那个丑八怪吗?”她恶毒地说道。 “是啊,我就是要跟那个丑八怪结婚,在我眼里她美若天仙,凡人都无法比的。你请回吧!版诉你父亲,我要毁了他所有一切是轻而易举的,叫他别再做傻事了。”这回他没有请秘书送她出去,而是打开门,看到一堆落荒而逃的员工,然后再亲自“请”她出去。 吴馨馨哼了一声,扭转着身躯大步走了出去。她恨得牙养养地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员工,心里直想着,一定要好好对付这个狠心的男人,一定会有好方法的。 对了,她邪邪一笑,为了扳回这个自尊,下手狠一点又何妨。冯仲梵,我会让你乖乖对我就范的。 ^o^,^o^^o^,^o^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冯仲梵的心情顿时轻松起来。他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到家中,闻到一股菜饭的香味,不由得抿起嘴角。 他对苡翎有越来越浓的爱恋。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他希望能在近日内向苡翎求婚,完成终身大事,将她永远锁在身边。 “翎翎,我回来了。”他将公事包丢向沙发,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吃饭了。”苡翎摆好饭茶,在她身旁坐下。 仲梵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好吃,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回头对她一笑,才发觉她正看着他,两眼无神。“怎么了?翎翎。” 苡翎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没什么,好吃吗?” “嗯,你确定你没事吗?”他担心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她低下头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饭,心情起起落落的。 “没有就好。对了这个星期日我们回南部去一趟吧!” “做什么?” “没有,回去看看爸妈,顺便去看看伯你、伯母,你说怎么样?”他自然而然地亲了她一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回去吗?” 苡翎愣了一会儿。回去一趟?什么意思?她抬头望着他。“回去做什么?”她不安地咬着下唇。 “还用问吗?”难道你不想回去告知我们的父母有关我们的事吗?“他点点她的小鼻头,微弯嘴角。 “我们……我们的什么事?”她心里已经有谱他想做什么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 “别跟我装傻,我多想告知全世界的人,我们相爱了。”他欣喜地拥着她,脸上有着幸福的笑容。 “你决定吧!”她不想多说,又继续低头吃饭。 看来这件事要提早告诉他。她承受不了这个事实,也不想一个人承担,告诉他,是最好的选择。 仲梵见她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心想她也许累坏了,也许该陪她出去走,纾解一下她的心情。 或许,求婚的事应该要提早开口才是。 “翎翎,等会儿出去走走好吗?翎翎。”他点了她一下鼻头,她才回过神来。 “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他模模她额头。 “没有,你刚刚说什么?”她眨眨睛眸,想让自己放轻松点。 “我们出去走走好吗?”他站起来,牵起她的手。 “好。”她温顺地跟着他走出去。 ^o^,^o^^o^,^o^仲梵搂着她的肩走在街上,一路上她都不吭一声,顺从着他,让他心里感到很纳闷。 “你到底什么了?”他停在路口,面对着她。 苡翎迎上他的眼神,用力摇摇头。 她真的爱惨了眼前这个男人,却不知如何开口告诉他,那晚他粗鲁的举动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仲梵无奈地看着她。今天她到底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都只是摇头。他心里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他看着她,眼神十分柔和。 苡翎抬起头来凝视着他,该告诉他吗?现在吗?她心里好烦、好乱,就快在理不出头绪来了。 脑中闪过他那晚粗鲁的举动,她举棋不定。 冯仲梵双手握紧她纤细的手臂,决定提早求婚,他不希望她再胡思乱想。“翎翎,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们——” “我怀孕了。”苡翎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什么!”仲梵睁大了眼,欣喜若狂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她早该知道他会非常高兴,只是她为什么笑不出来? “翎翎,翎翎……”他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一下子拥紧她,一定子又亲吻她的脸颊。“我要做爸爸了。 我要做爸爸了,太好了,太好了。“他被兴奋之情给冲昏头了,完全没有留意到苡翎满脸的忧愁与不安。 “仲梵,这孩子……” 他一脸灿烂的笑容,以充满期望有口气说道:“我们结婚吧!为了这个孩子,为了你,我会负责到底,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翎翎,我们结婚吧!”这原本就央定好的事,在现在宣布,是最好的时机,他要她知道,他相信她,相信这个孩子,他要她永远待在他身边,共筑爱巢。 原本一颗易碎的心,在仲梵说了这段话后彻底毁灭。她不敢相信他开口求婚是为了孩子、为了“负责任”! 那么,她日后能待在他的身边,就只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那么,他爱她吗?他先前说过爱她的话算不算数?而他所谓的结婚,是为了要“负责任”吗? 她想起了先前发现他强占了她之后,也口口声声说着他会负责任,但当时的他们并没有爱,而现在,他仍然是为了负责任而娶她吗? 她崩溃了。她感到多时的伪装彻底瓦解。 泪水盈眶,她无法承受他的回应。那比她知道这个孩子是那晚留下来时的痛苦更甚。在眼前这个男人的心里,她到底占着什么样的地位? “翎翎……怎么了,太感动了吗?别哭了,明天我们就回南部去,向我父母告知,然后到你家去提亲。太好了,如果我妈妈知道你怀孕了,一定高兴死了,她一直想抱孙子……耶!你怎么越哭越伤心?”他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了。 “我……你……”她泪眼婆娑地哽咽着,伤心欲绝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她转身往后跑了起来,很快地便消失在街头。 仲梵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追上前时,已不见苡翎的身影,这到底怎么回事? ^o^,^o^^o^,^o^铃!铃!门铃像是催魂般地大响着。左晴穿着睡衣去开门。 “左晴,翎翎有没有来找你?”仲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深怕她又躲得无影无踪。“没有啊!怎么了?” 左晴紧张地反问他。“你又对她做什么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对待她,又伤害她了?” “没有没有没有,她无缘无故跑走了,我不知道?” 仲梵又气又恼地直捶胸五官揪成了一团。 “好好,你先回去,说不定她已经回去了,也许她一时情绪不佳,躲在旅馆去睡觉了。明天她或许会来找我,到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放心吧!”左晴瞬了他一眼。他不是一向很沉稳的吗?怎么这会儿急成这样? 仲梵点点头,转身离去。也只能这样了,除了左晴,他实在想不出她到底会跑哪去。今晚她的举动很怪异,他看不出她究竟怎么了?或许是他突然提出求婚,让她感到害怕吧!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给自己一个理由安慰自己。 “看到没、看到没?那孤独的身影,沮丧的样子,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你这样折磨一个男人。”左晴双手环胸地看着从房间走出来的苡翎。 “我……”她脸上挂着泪珠,直摇头。 “你什么你,又怎么了?”左晴倒了杯热牛女乃给她。“多喝一些。看你都怀孕三个月了,一点都看不出来,明天帮补一补身子,别哭了,告诉我,你们之间又出了什么问题?” 苡翎抽抽噎噎地说着刚刚发生的事,越说心越寒。 “什么!冯仲梵那小子太过分。这么说他是为了负责任娶你,而不是真心爱你的喽!”左晴从沙发上站起来,气得跳脚。 “也许也吧!”旧伤加上新创,她的心早已伤痕累累。 左晴揪紧眉头坐回沙发。“苡翎,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为什么又急得跑来这里找你呢?或许是你多想了。” 苡翎苦笑一声。“你觉得会有男人不要自己的孩子吗?” “你是说他为了孩子……这王八蛋。”左晴忿怒地握紧拳头。“下回再让我看见他,非打个几拳不可。” “算了吧!”苡翎拿起热牛女乃喝了一口。如果可以,她会自己生下孩子扶养,既然已成事实,她又何必强逼仲梵呢?这样为了“负责任”而结合的婚姻,未来又有什么幸福可言。 “什么算了吧,我明天就去找他,我要好好教训他。” “左晴,别去找他,别给我难堪。” 看着苡翎眼眶又红了,左晴立刻举起双手投降。 “好好,不去,别哭了。” “谢谢,明天方便陪我去医院吗?”她想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让孩子平安出生。 “可以啊!我陪你去做个检查,顺便问问看要注意些什么,以后我也要好好照顾你。” “谢谢你,能交到你这样的好朋友,我真是……这几个星期都如此麻烦你,我……”真情是很难能可贵的,怎知她在爱情路上却如此坎坷难走。 “好了好了,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左晴扶起苡翎,心痛她遇人不淑。 苡翎走回房间,坐到床上。“我可以的,左晴,你早点去休息吧!” 左晴叹了口气,叮咛道:“苡翎,想开点。”她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上,苡翎的泪水汹涌而出,往后的路途上,她必须勇敢,必须承担她所决定的后果。 从那晚开始,她就应该恨他,恨他酒后乱性,恨他不顾她的感受强占了她。但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发现脑海中满满都是他的身影:他救她的时候;他洒月兑一笑的时候;他用着炯炯有神的眼眸凝望着他的时候。 他的影像是如此清晰,像是在她心底生根似的,再也拨不走.她爱他。她知道自己的伤心将永无止尽…… ^o^,^o^^o^,^o^^o^,^o^“吴小姐,我们找了一天就没找到她,会不会已经离开阳明山了?我在那里守候了一晚上都没见到她。” 一名人高马大的男子对着沙发上的妖艳女子说道。 “小金呢?他去哪里找了?”吴馨馨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 “他一大早就出去找了,还没回来。”“你给我再去找,今天一定要找到她。”吴馨馨气忿地大吼着。如果今天没找到柳苡翎,那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我马上去。”那名高大男子语毕,立刻朝门口走去。 此时,另一位高大壮硕的男子冲了进来。“小姐,找到她了,在一家医院。” “好,我们马过去。” “是。”两名男子一同走出去。 吴馨馨一脸奸笑跟在他们后面。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两个人原是父亲请来保护她的安全的人员,她以五百万元高价佣用请他们掳走那个女人,完成她的计划。她就不相信,冯仲梵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第九章 熬产科医院里,苡翎神情黯然地坐在诊疗室外。 昨夜辗转难眠,几乎未合上眼,使是她今天疲备不堪。 “苡翎,别担心,宝宝会很好的。”左晴见她神情委靡,知道她昨晚必定没睡好。 苡翎抬起头来,泛起一丝微弱的苦笑。“放我会很好的。” “柳苡翎。”护士在门口喊道。 她立刻站起来,走向诊疗室。 “苡翎,我陪你进去吧!”左晴跟在她后面,深怕她一个脚步不稳,昏厥了过去。 “不用了,只是做个检查,没什么的,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她跟着护士走人诊疗室。 左晴看着她走进去,心想:苡翎的身子实在太虚弱了。这该死的仲梵,把她害成这样,不骂骂他怎行。 她走到电话停,拨了通电话。 “喂!冯仲梵,你——”左晴还未开骂,立刻被他打断。 “左晴,翎翎呢?她在哪里?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左晴皱一下眉,他的口气紧张无比,好似有什么紧急的事。“你别管她在哪里,我告诉你,你这王……” “快、告、诉、我、她、在、哪、里?”冯仲梵一字一句地吼着,怒气冲天。 左晴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轻声道:“清心医院。” 电话立刻被挂断。左晴莫名其妙地挂上电话,心里十分纳闷。到底怎么回事? 冯仲梵关上手机,飞车开往医院,如果翎翎真在医院,那么早上吴馨馨那通电话……想到此,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冯仲梵。” “冯哥哥——”吴馨馨娇嗔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感到十分刺耳。 “什么事?”既然知道翎翎不在她手上,他也没必要有什么好口气。 “别那么冷淡嘛!早上只是先给你个警告,现在你未婚妻正在我的手里。今天下午一点带着你的印章及身分证到仁爱路的天主教堂来。不然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你的未婚妻会发生什么事哦!”话一说完,她立刻收了线。 仲梵纳闷地合上手机。连续两通电话来告诉他翎翎的下落,一个说她在医院,另一个说她在天主教堂,真是奇怪。 但听吴馨馨的口气不像是在骗人,真不知道地在搞什么鬼?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到医院去一再说。 ^o^,^o^^o^,^o^苡翎出诊疗室,一夜未眠加上未进食,让她一时觉得天昏地暗,站不住脚。 “左晴。”她喊了句。抬眼并没有看见左晴,反而看到吴馨馨从前方走来,后面跟了两名高大的男子。 “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吴馨馨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吴小姐,请你让开。”她虚弱地推开吴馨馨,脚步有些不稳。 “仲梵出事了。”吴馨馨故作焦急地问道。 苡翎转过身,讶异地睁大双眸。“你说什么?” “仲梵出事了,他要我带你过去,否则……恐怕会来不及……”吴馨馨露出一脸哀伤的表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看着吴馨馨满脸戚容,苡翎不禁担心起来。“仲梵现在人在哪里?” “他在医院。”吴馨馨看看表,故意装着很着急的膜样。“得赶快过去,我怕……”说完,重重地叹口气。 苡翎还在迟疑着。 吴馨馨瞥了苡翎一眼,丢下一句:“去不去随便你。”说道,便往外走。 苡翎一看立刻跟了上去,和她走出医院。“他到底怎么了?”她恐惧地问道。 没想到吴馨馨竞转身对她邪邪一笑。“他……好得很。” 苡翎不解地看着她,才惊觉上当,后面两名大汉将她敲晕。 她顺势倒在一名大汉的身上。 “带她上车。” 四个人坐上车后,车子向前疾驶而去。 吴馨馨转头看了一眼苡翎苍白的脸色。 奇怪,她上医院做什么?看她一脸惨白,整个人仿佛虚月兑了一般,莫非得了什么怪病?还是……不可能,她不可能怀孕,这表示仲梵……不行!她绝不允许。如果真是如此,她还是有办法让她经心离开。仲梵害她父亲差点破产,又嘲笑他的行为,她要报复,就算得不到仲梵的心,她也要折磨他,让他永生得不到解月兑。 她冷冷一笑,复仇的念头蒙蔽了她的理智。现在的她,像是魔鬼的化身,正准备伸出魔掌,摧毁他人的幸福。 ^o^,^o^^o^,^o^左晴从化妆室走出来,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苡翎。 奇怪,不过是例行检查,应该出来了呀!他敲了敲诊疗室的门,探头进去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苡翎的身影。 “跑去哪里了?”她喃喃自问道,正想到在院外头找一找,正好看见冯仲梵走过来。 “左晴,翎翎呢?她在哪里?你们怎么会来医院?是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了?”见到左晴,他一颗高悬的心落了下来,幸好没有中吴馨馨的计。 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左晴怒火冲天地大吼:“你只关心你的孩子,怎么不问问是不是苡翎身体不适还是什么的……你这王八蛋。”没送给他一拳已经很客气了,他言语中竟然只是关心他的孩子,真气死人。 “我……”他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翎翎离家的原因。他的求婚让翎翎更加怀疑他爱她的程度。噢! 他真是个大呆子。 “左晴,我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都没有用,翎翎呢? 她人呢?我要见她。“他会向她说明白,一切只是她胡思乱想罢了。他要告诉她,他对她的爱至死不渝。 仲梵这一问才让左晴想起,对呀,苡翎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她刚刚进去做检查,我去化妆室出来就没见到她了。” “什么!”仲梵心头一紧,莫非……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左晴见他脸色忽然刷白,惊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不可能,她不可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走人的,一定是翎翎自己去了哪里,一定的。”仲梵喃喃自语地安慰自己,却急得满头大汗。 左晴模不着头绪地皱皱眉头,正想开口追问,冯仲梵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喂!冯仲梵。” “冯哥哥,你怎么还不过来?再迟些,就见不到你未婚妻了。”吴馨馨冷笑一声,挂上电话。 “怎么了?是谁?”左晴见他脸色大变,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翎翎……她在吴馨馨手上。”仲梵冷着一张脸,走向停车场。 “什么!她掳走苡翎做什么?”左晴跟了上去。 仲梵想了一会儿。天主教堂,下午一点,她想做什么?威协他签结婚证书,亏她想得出来。 左晴坐上车。“要不要先报警?” “先过去再说。”他发动车子,疾驶而去。 ^o^,^o^^o^,^o^苡翎慢慢张开双眼,一阵昏眩让她两眼冒金星。 她闭上了眼,身体蠕动了一下,发现手脚竟被捆绑着。 怎么回事?吴馨馨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绑走她? 她试着张开眼睛,看清自己身在一部车子里,试着挣月兑,却觉得全身乏力。 “醒了。”吴馨馨打开车门。 苡翎转过头去。“你做什么?快把我放开。” 吴馨馨站在车外,诡异一笑。“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苡翎睁大双眸,向外一看,车了停在一间教堂门口。 “我知道仲梵爱的人是你,但是我不甘心。我已经有了仲梵的骨肉,他却不要我,说他要跟你结婚。我恨他,我恨他,也恨你毁了我的幸福。”吴馨馨低子盯着苡翎,眼里充满了恨意。 仿佛晴天霹雳般。她也有了仲梵的骨肉?苡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颤抖地咬着双唇。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和我步人礼堂。”吴馨馨冷笑一声,用力关上车门,对站在她后方的男子道:“看好她,别让她跑了,”说完,转身走进教堂。 男子开启车门坐到前座,两眼盯着苡翎。 苡翎虚弱地颓靠到椅背上。吴馨馨的话像把利刃,戳刺着她那颗原来即脆弱不堪的心。 仲梵真是她所说的那种人吗?她言语之中的恨意不假,而她的话……她想起吴馨馨之前设下的种种诡计,那么她刚刚所说的话,一定也是谎言。 她的肚子又开始痛了起来,冷汗直流。 一辆轿车疾驶而来,停在苡翎的眼前,她眼睁睁地看着仲梵和左晴下车,却无法喊出口,因为她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小刀。 她颤抖着双唇,额尖的汗水不停地流下,泪水像决堤般倾泄出来。 ^o^,^o^^o^,^o^仲梵和左情推开教堂大门,座无虚席的热闹场面让他们都傻了眼。 “新郎来了。”众人热烈的鼓掌,纷纷站起身。 左晴气愤地走到吴馨馨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问道:“你把苡翎藏到哪里去了?” 吴馨馨冷哼一声,特意放低了音量。“笑话,你把他交给我了吗?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和仲梵结婚。” 仲梵走到她身旁,低声道:“别耍花招,翎翎呢?” 吴馨馨冷笑了一下,对他耳语道:“你知道我耍花招,也知道你那个什么翎翎的现在正在刀口下吧!” 左晴用力拉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吴馨馨瞄了她一眼。“仲梵,我现在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你——”左晴向前一步,伸手想赏她一个耳光,但却被仲梵后到一旁。 “左晴,你先到后面去。” “我——”她恨恨地瞪了吴馨馨一眼,转身寻了个位子坐下。 仲梵走到吴馨馨身旁,问道:“你想怎么样?”他当然知道她的诡计,心里也一直盘算着对策。 “跟我结婚,签下结婚证书。”她低声警告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要我一点头,你就永远都别想再见到她了。”说完,得意地笑了一声。 “这样做,你觉得快乐吗?”她真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不会。但是,我也不要你得到她。坦白说,我对你已经没有爱意,但我就是不准你娶她,我要看着你和她饱受折磨,我不要让你们过幸福的日子。”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满脸的怨恨。 仲梵摇摇头。看来她已经失去理智,满脑子只想为父亲的事,以及得不到他的爱而报复他和苡翎。 “你父亲呢?他怎么没来?”仲梵回头望着在座的人。发现都是些生面孔,像是一群临时客串的演员。 “牧师快来了,别废话。” “你没告诉你父亲,对不对?”他盯着她。据他所知,吴祜曾那老狐狸知道斗不过他,已经卖掉所有的股权,移民到国外去了。 她惶恐的脸色泄漏了答案。“证婚人不在,签字有用吗?”她提醒着,希望吴馨馨能适可而止。 怎知她露出更灿烂的笑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父亲当证婚人,只要有两个以上的证人,你的签字——还是有效的。” 仲梵叹了口气,五官揪紧了。他十分确定翎翎在她手上,如果不签字,她不能想像失去理智的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但若签了字,不就如她的愿了吗? 懊死,刚刚应该听左晴的话,报警才对。 “我没带印章。” “我帮你刻好了。”吴馨馨拿出一对印章。“别告诉我,你忘了带身分证。因为这招没用,电脑一查就查出来了。”她撒了个谎。 仲梵质疑地看着她。 “新郎、新娘就位。” 吴馨馨转身向前,低声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别忘了她还在我手上,别耍花招,我可不能保证外面的人刀子会不会拿歪。” “吴馨馨小姐,你愿意嫁给冯仲梵先生,终生爱他 “愿意。” “冯仲梵先生,你愿意娶吴馨馨小姐,终生爱她……,‘”冯仲梵。“左晴忽然站起身,大喊一声。 “我愿意。” 仲梵的回答让左晴睁大了眼。“冯仲梵,你…… 噢,吴馨馨,是你设计的对不对,是你……“ “这位小姐,请肃静。”牧师的话让左晴停了口。 “交换信物。” 吴馨馨拿出戒反映,交给冯仲梵。 “恭喜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牧师退了下去,一位小姐走上来。 “冯仲梵先生,请过来补签字盖章。” 他愣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冯仲梵,不要签,你会后悔的。”左晴大喊着。 他闭上眼,签下名字,盖下章。“翎翎她会恨你的,会恨你的!”左晴嘶声吼着,泪水夺眶而出。 吴馨馨冷笑着。“来不及了。” “‘砰’地一声,教堂大门忽然打开,苡翎苍白的脸在门口出现。 “你……你怎么出来的?”吴馨馨吓了一跳。 叶仕海从一旁走出来,门外车旁倒了两个人。 “想不到还是来晚了一步。”他冷峻的眼神还是不变,声音暗哑。 左晴走向苡翎,扶助她柔弱的身子。 “带我走,左晴。”苡翎气若游丝般。一连串的打击,她恨不得自己能就此在这世上消失,也不要承受冯仲梵和吴馨馨结婚的事实。她抚着胸口,一颗心疼痛得彷佛有根针戳刺般。 左晴点点头,默默地扶着苡翎真诚出教堂。 仲梵目送他们无去的身影,直到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他走到叶仕海面前,感激道:“我欠你一次,谢谢你救了她。” 叶仕海微笑欠了一下,伸出手和他击掌。“我想你这次一定很高兴见到我吧!” 仲梵哑然失笑,不能否认地点点头。 “冯仲梵,明天来帮我搬行李。”吴馨馨高傲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仲梵和叶仕海对看一眼,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走出礼堂。 “冯仲梵——” “看看那张结婚证书吧!”他潇洒地挥挥手,和叶仕海走出教堂。 吴馨馨冲到前面去,拿起结婚证书。 “天啊!” 结婚证书从她手中滑落,上头签着——江洛哲。 ^o^,^o^^o^,^o^清心医院。 “翎翎怎么样了?”冯仲梵赶到医院时,已接近傍晚。 左晴一脸担忧。“还在检查,她现在很虚弱,医生说……有流产现象,正在想办法留住孩子。” “怎么会这样?她是不是在折磨她自己?她刚刚的样子好吓人。”他害怕失去她,真的很害怕。 左晴叹了口气。“她身心俱裂。为了孩子,她身子变得虚弱;为了你,她饱受椎心之苦。我看了很心疼。” 她转过身拭泪。“她一直都很在意这个孩子的到来,因为那是你那晚……都已经三个月了,你也该知道孩子是在什么时候孕育而成的。她一直都想忘记那件事,老天爷竟对她开了个大玩笑,给了个孩子当纪念。当她决定告诉你孩子的事时,你……”她转身指着他的鼻子,斥责道:“你竟然告诉她,你会负责任,你会为了孩子而娶她,你……”左晴气得说不出话来。想到苡翎多舛的命远,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仲梵倒抽口气。三个月,那不就是……天啊!那天翎翎明明告诉过他了,他竟然那么粗心大意,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孩子真比翎翎重要吗? 他内疚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入发内。 “苡翎很爱你,她不要这个孩子来提醒你们曾经有过那样一般不堪的过去,却又觉得孩子很无辜,所以决定告诉你,希望你能帮她分担一些压力。”左晴抬起头来。“翎翎真的很爱你,她希望跟你在一起的记忆都是甜美的,也希望你在她的心里永保一个完美的形象,可是,那孩子却是带着痛苦的印记,你能明白她内心的挣扎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我只希望能弥补因为无知而对苡翎造成的种种伤害。”他爱她。但没想到,光爱还是不够的。他会试着努力去了解她,不再让她爱到任何委屈。 这时,医生走了出来。他们立刻趋身上前。 “医生……”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喊道。 医生似乎知道他们要问什么,连忙举起手,要他们稍安勿躁。“她很好,小孩子也保住了。但她身子太虚弱,需要好好补一补,否则下回可就没那么好远了。” “谢谢。” 送走了医生,左晴转头对仲梵说道:“你进去看看她吧!我回去煮点鸡汤来给她喝。” “麻烦你了。”仲梵转动门把,走人病房。 苡翎沉睡着,看似累极。望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蛋,仲梵不禁心痛起来。他拉了张椅子,坐在她身旁,紧握她冰冷的小手。 究竟他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他所犯的过错,让那件事不再成为两人心中的阴影。 ^o^,^o^^o^,^o^宁静的夜晚来到,冯仲梵被一阵电话声吵醒,才发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他看看苡翎,见她原本苍白的脸蛋渐有起色,顿时安心不少。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他抻手进口袋,将手机拿出来。 “冯仲梵。” “仲梵,你在搞什么鬼?这么久都没打电话回家,你把人家柳小姐带到哪里去了,你柳伯父都快急死了。” 冯母高八度的声音自话筒里传来,冯仲梵怕耳朵被震聋,忙将电话拿得远远的,但还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她,翎翎很好,我在照顾她。”他怕吵醒翎翎,把电话凑近嘴边小声说道。 “那为什么不打电话回家,告诉我们一声,你知道柳……什么!照顾她,她怎么了?”这回冯仲梵把电话拿得更远了。 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没事,过几天我们会回去一趟,您会高兴得连作梦也会偷笑的。” “你们要结婚了。”冯母几乎是尖叫。 “也许吧!”他不确定这个时候,她还肯不肯嫁给他? “什么也许,要确定。你要早些告知我们,好准备喜饼、下聘、桌数、红贴、看日子……” 仲梵见苡翎翻了一,立刻打断母亲的话。 “妈,改天再说,我要挂了。”他合上手机。 “翎翎。”她轻声叫唤。 苡翎头挪动了一下,还是没醒过来。 医生恰好在这时走了进来。“有没有什么状况?还好吧!” “医生。她为什么一直都没醒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冯仲梵紧张问道。都已经过了六个小时,也应该醒了。 医生走到床边,撑开苡翎的眼睛,看看她的瞳孔。“她的状况良好,气色也恢复了许多,我想……她应该是在睡觉吧!” 仲梵愣在原地。睡觉? “不信,你摇摇她,她就醒了。”说完,医生便走了出去。 “怎么了?”左晴端着鸡汤走进去。“医生来做什么?” “没有,我只是奇怪她怎么都没醒过来。刚好医生进来,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医生竟然说她在睡觉。” 左晴笑了笑。“那当然,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这些日子以来几乎夜夜难眠,她没倒下就很不错了。” 仲梵释然地点点头。 “来,这是鸡汤,等会儿她醒来一定会很饿,先放着,我去买个便当来给你吃。”她放下鸡汤。 “不用了,我去。”仲梵往外走,但走到门口,突然转回头,以沉重的口气说道:“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嗯!”左晴似乎也感染到仲梵的情绪,她不知仲梵会如何处理苡翎的事。唉!造化弄人。 第十章 半夜,苡翎被正帮她换点滴的护士给惊醒过来。 她眨了眨眼睛,一会儿才看清楚护士的面孔。 “醒了?但你的朋友却睡着了。”护士指指窝在沙发上的左晴俏皮说道。 “嗯!我在哪里?”苡翎又虚弱地闭上眼睛。她感觉全身瘫疼。 “在医院,你要好好养身,多吃点补品,好不容易才保住孩子。”护士微微一笑,走出病房。 孩子?苡翎模模小肮,她差点失去他了是不是? 她张开眼环顾四周,只见左晴睡在沙发上,并不见仲梵的人影。 他离开了吗?签了字盖了章,他是不是已成为别人的丈夫了?她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如果是这样,吴馨馨绝不会放手,那么,她又该怎么办呢? 一阵香味传来,她转头看到左晴站在床旁。 “别吓人了,好不好?” “醒了为什么不叫醒我?”左晴将鸡汤端到她面 前.、“现在几点了?”她慢慢坐起身子,接下左晴递过来的碗。 “半夜三点多。” “哦!”苡翎喝了口汤,大概肚子饿了,一下子就喝光。 “饿了吧!慢慢喝,还有呢!”左晴又为她盛了碗汤。 苡翎接过去一下子又喝完。“还有吃的吗?” “我去买,附近有卖消夜。”左晴背起皮包。 苡翎点点头。在左睛走到门口时,嗫嚅地问道:“仲梵呢?” 左晴扭开门把。“回去了。他说明天会来看你。” 说完,开门走出去。 此言听在苡翎耳里却以为左晴在敷衍她。仲梵必定是去找吴馨馨,否则怎么会在她紧需要他的时候,不陪在她的身边?想到此,苡翎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o^,^o^^o^,^o^一大清早,江洛哲便一脸怒气地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冲进董事长办公室。 “砰”的一声,大门被踢开。 冯仲梵早已有心理准备,斜躺在黑皮大椅上盯着他。 “枉费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竟然这样设计我。 噢,天啊!我才刚从南部帮你处理完事情上来,你就这样回馈我。“他气恼的抓着头,一张脸胀得通红。 “你的名字借我签个名,又不会怎么样?”冯仲梵点了根烟,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不会怎么样!那是结婚证书,不是随便的纸,我……我……”江洛哲差点气得吐血。那张纸毁了他一世英名,她才不要娶那个爱耍心机的花瓶,最重要的是,他还想多玩几年,怎么可以…… “吴馨馨很不错啊!长得亮丽动人,身材玲珑有致,而且家财万贯,不正是你最喜欢的那一型吗?”冯仲梵挑了挑眉,满眼笑意地看着江洛哲。 “话是没错,但是也没必要到结婚这一途吧!我还想多玩几年呢!结婚?我想都没想过。噢,冯仲梵,你饶了我吧!”他苦着张脸,看来他这一辈子都会被冯仲梵给整死,说不定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呢! 仲梵看他苦着一张脸,气憋着想发又不敢发,就觉得好笑。 “你还笑得出来?我不管,你要马上替我解决。”江洛哲双手放在桌上,一副壮士断腕的惨烈状。 仲梵淡淡一笑。“那张结婚证书不会生效。你不在场,身分证也没有拿给他们登记,最重要的是,我只签了一张,另一张没有签名,就算她拿去影印,也没有用。在法律上,你们还不是夫妻;在私底下,你还是滥情的单身男子。” “真的吗?”真是好佳在。 仲梵点点头。 “真吓死人了。”江洛哲拍拍胸口,算是给自己压压惊。“对了,柳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我会去看她,不知道她心情调适平稳了没?但我想等她平复……”提起苡翎,他心中就有说不出的痛。 “去你的,她差点为你失去了孩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你……真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江洛哲忍不住骂道。 “但是……” “但是什么?快去,说不定他还认为你已经娶了吴馨馨,正在伤心呢!你还在等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左晴并不知道他签了“江洛哲” 的名字,那么…… 他一手抄起外套,立刻走向门口。 “我载你过去。”江洛哲跟随在后。 ^o^,^o^^o^,^o^左晴提着大包小包走人病房,见苡翎已下床整理东西。 “苡翎,你在干什么?”她放下东西。 但苡翎还是忙着整理衣物。“我想出院。”这两天她想了很多。凡事不强求原本就是她的个性,更何况左晴也说了,亲眼看着仲梵签了字、盖了章,那么,她又何必让他左右为难呢! “出院,你的身体还那么虚弱,别勉强自己。”左晴走过去按住她忙碌的手。 苡翎看着左晴,勉强笑道:“我很好。这两天吃了你那些鸡汤、补品,身体已经好多了,你不信的话,待会儿我还可以跑给你看呢!” “苡翎,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爱不爱冯仲梵?” 左晴表情严肃地问道……苡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面露慈光地模模小肮。 “我爱他,所以决定回南部,好好调养身子,生下我们的孩子,我想我父母会谅解的。” 仲梵一直没有来看她,想必是很难解决吴馨馨的事,那么她也该为自己及孩子着想。回到南部去,最起码她可以不用再伤心难过。 她觉得她应该自力更生,勇敢站起来。 “我陪你回去。”左晴不放心地说道。 “不用,左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可以自己回去。”苡翎笑着拍拍左晴的肩要她放心。“不要通知仲梵。他已成为别人的丈夫了,别造成他的因扰。” “到现在你还在为他设想。”左晴皱皱眉头,真被她的善良给打败了。 “你也不说了,他是为了救我才签字的,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救了我,或许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她知道当时吴馨馨已失去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或许人的自尊远比理智来得重要。 “但是……” “算了吧!”她叹口气。“我已办好出院手续,待会儿可以送我到车站吗?” “嗯!”左晴点点头。 苡翎低下头,强逼自己不掉眼泪。 就要离开台北这伤心地了。仲梵……真想再见你一面…… ^o^,^o^^o^,^o^ 车站里人潮汹涌,熙来攘往的人群各奔自己的前程。 苡翎打了通电话回家后,才慢踱到月台。 “苡翎,到家后记得打电话给我。”左晴卖了月台票跟上去。 “我知道。”她看着左睛,眼神有说不出的落寞。 “好好静养身子。”左睛握紧她的手。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她上了火车。 “苡翎,要好好照顾自己。”左晴向她挥挥手,目送火车离去。 对于苡翎的感情世界,她感慨万千,难道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这真的是命、是运、是缘吗?她想起苡翎之前说过的话。 命是注定的,但远可以改。 而苡翎,的改变远了吗? 她迈着蹒跚的步伐回到家,一眼就看见两个大男人站在她家门口。 “左晴,翎翎呢?”仲梵一见到左晴,立刻上前询问。“我刚到医院去,护士说她出院了,她不是在你这里吗?” “她刚上车,回南部去了。”左晴打开门,“进来吧!” “怎么回事?她真的误会我娶了吴馨馨?”仲梵和江洛哲跟着她走进屋子。 “难道不是吗?”左晴微皱眉看着他。 冯仲梵转身往外走。“阿哲,你跟她解释,我立刻赶回家去。你车借我。”一会儿便听到车子疾驶而去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左晴纳闷地看着江洛哲。 江洛哲对她挑挑眉。“漂亮的小姐,听我慢慢解释吧。” 左睛瞪了他一眼。真是轻佻男子。 “请你快说,我怕我男友等会儿就回来了。”她故意瞄了一眼门口。 “是吗?那我可以快速解说的。” 她双手环胸盯着他。“那就快说。” :-9:-9:-9:-9火车剧烈的晃动让苡翎直反胃,难过得脸色泛白。 她轻轻靠着窗户,闭上眼睛休息了好一会儿。 早知道坐车这么难过,她宁愿待在台北等孩子生下来。只是,这件事总涌一直隐瞒,父母迟早会知道的。更何况她从到台北至今,都未跟父母联络,刚刚听到母亲担心的口气,她差点泪洒车站。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对父母说这件事,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怀孕的样子,但纸是包不住。唉!她突然开始恨起冯仲梵来了。为何什么事都要她承担“什么事都要她做决定,而他却可以不用烦恼、不用承担后果?如果他能在身边,不知道该有多好。 饼了几个钟头,终于到达台南。 她下车拦了部计程车,开往山上的家。 当车子开到一个转变处时,突然后头追撞上来一部车,“砰”的一声,车子被撞斜了出去,司机连忙紧急煞车。 苡翎吓得脸色发白,幸好她和司机都没事。 “小姐,别紧张,我下去看看。”司机开门下车。 对方也下了车。 苡翎打开窗户,看着他们。这里叫不到车子,但总不能在这里一直耗下去,更何况天色这么暗,让人感到害怕。 “对不起,我开太快了,多少钱我会赔给你。” “不是啊!我现在车上有乘客,她要上山去,我总不能把她丢在这里,。车子刚刚熄了火,还不知道发不发得动。 “我看这样好了,你再叫一部车子来载她,我找拖车来,我会跟你一起去。” 在没有路灯照射、车灯又坏了的黑暗中,听觉是人的唯一依靠。听到另一下男人的声音,苡翎的呼吸不禁急促了起来。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他终于来找她了,他真的来找她了,是不是问题解决了?还是她自作多情? 然而,不管如何,她都会面对他,不再躲避。 “这样也好,我先请小姐下车。” 司机才转过身,苡翎已开启开门下了车。 “每次遇到你都没好事,就连坐个车也被你撞上。”苡翎骂道。 仲梵不禁睁大眼睛,这么巧?果然老天有眼…… 他展开了笑靥。 “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为了追老婆。” “什么老婆?你的老婆在山的那一头。”她的心一沉,有些闷闷不乐。 “你误会我了。”仲梵连忙走近她跟前。 “误会什么?” “结婚证书并不是我的名字。” “那为什么不来看我?” “翎翎,你真的觉得那晚对你来讲很重要吗?”仲梵将双手插入口袋,认真地问题。 苡翎沉默了下来,时间仿佛静止不动了。 司机心里感到纳闷,一会儿看看仲梵,一会儿看看苡翎,然后冒出一句话:“你们认识?” 仲梵走了过去。“麻烦你帮我叫部车。这是我的名字,有关理赔的事你再打电话给我。” 司机接过名片,点点头,然后上车拿起无线电通 话。 苡翎看着仲梵向她走来,豪迈的五官展露在她眼 前。 “我们该好好谈谈。” 偌大的公园里,一对对情侣占据着各个角落,享受着浪漫的月夜。 苡翎跟着仲梵走到一排秋千前,各找了个秋千坐下。 环顾公园的四周,他们知道彼此都想起那段童年往事。 “当时如果不是你站出来保护我,也许我到现在还是个胆小表、爱哭鬼。” “嗄?”她转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忘了,那么多年了,又是小孩子,谁又记得多少?但我一直记得你当时所说的话。”他转头对她一笑。“翎翎,难道不能原谅我吗?对于那晚……” 苡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几天她想了很多,还是无法释怀。 “那晚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她眨眨浓密的睫毛。 “如果我告诉真想呢?” 苡翎抬起头。“什么真相?” 他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也许,那时我是故意的。” “嗄?” “我想,我早就爱上你,所以那晚喝了酒,又见到你那么美丽得呈现在我眼前,我情不自禁……”他深情的睛眸望着苡翎。 这番出乎意料之外的话让苡翎一时消化不了。 “你是说……” “没错,在那晚救了你之后,就对你印象深刻,后来我们吵了几回,我却对你愈来愈有感觉,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那晚……我是太冲动了,但是,当时我心里真的很想好好爱你,只是没想到那件事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真的。” 他的解释让苡翎感到错愕,可是她却油然生起一股感动的情绪。 “那这个孩子……” “当然是我们爱的结晶呀!翎翎,我爱你,也爱这个孩子,让我用一辈子来保护你和孩子,好吗?”他炯炯有神的双眸直视着她。 泪水爬上了苡翎有脸庞,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忽然之间,她想通了,不管仲梵所说是真是假,那件事都过去了,重要的是,仲梵现在真的爱她,而她也爱他,所以她愿意相信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翎翎。”仲梵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交给她。 “这……”她接过了小盒子,那比装戒指的小盒子大一些,她感到有些好奇.“找开来看看。”仲梵期盼的眼神望着她。 苡翎轻轻打开盒子,一对娇小透明精致的玻璃天鹅出现在眼前,她的眼眶立刻盈满了泪水。 “我特地请专人到欧洲订购,虽然已经停产了。但只要是你要的东西,我就一定能让他们再做出一对一模一样的。” 苡翎感动得流了泪水。能遇到这么一位深情男子,夫复何求? “嫁给我吧!” 苡翎含泪点点头。苡翎兴奋地立刻抱起她转了一圈,大声欢呼起来……尾声“哎哟!夭寿哦!仲梵你这浑小子,竟然让对方的女儿怀孕了,你……你要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冯母提高嗓门吼着,心里即欢喜再过几个月就有孙子可抱了。 “你是高兴还是生气?”仲梵不以为然地看着母亲。 “当然……高兴。”冯母窃喜地笑着。 “你们只要过去提亲就可以了。我已经向苡翎的爸妈解释过了。”他还被打了一拳呢!要不是翎翎阻止她爸爸,说不定更惨。 “这样呀!那什么时候过去下聘?红贴子要先去印了。还有喜饼也要去订,餐厅也要去通知,仲梵,你们要先去拍婚纱,要请些什么人?张大伯,吴大妈……” 冯父对仲梵使了个眼色,暗示赶紧闪人。 仲梵点点头,偷偷走向房间,刷的一声闪进去。 再听老妈叨念下去,肯定发疯。 ^o^,^o^^o^,^o^^o^,^o^“来,要拍了,新郎新娘笑一个。” 苡翎一身白纱,坐在白马上,仲梵则紧贴着她,搂着她的腰。 “ok!一个星期后来看毛片。” “谢谢。”苡翎含笑让仲梵抱下马。 “翎翎,你会不会后悔嫁给我?”仲梵在她唇边吻了一下,轻声问道。 苡翎幸福洋溢地回吻他。“永远不会。” 他牵起她的小手,凝望着她深情道:“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 苡翎幸福的倚偎在他怀里。她永远都不会后悔遇见他,这一生的挚爱。 “冯先生,外面有人找你。” “是谁?”仲梵牵着苡翎的手走出摄影棚,看到一位铁青着脸的男子站在外面。 “阿哲,你怎么来了?”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 江洛哲从鼻子哼出一口气,走到他面前,怒不可遏地盯着他。 “我怎么来了?你想我不会来吗?亏我十几年的交情,你竟然这么对我,真是太没良心了。”他说得泫然欲泣。 翎翎看着他的情情,忍不住抿着嘴偷笑。 “我又怎么没良心了?”仲梵也忍俊不住。 “我一部好好的宾士,却让你把车头给撞得稀烂。那也就算了,昨天竟然有一个计程车司机拿着我的名片找我赔钱,你好狠心啊!”他恨得牙痒痒地说道。 翎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而仲梵则不可抑制地狂笑着。 “哇……不管啦,你们欺负我。”江洛哲大叫起来,像个孩子般。 “先生,你们太吵了。”一位曼妙女子走到他身旁。 江洛哲立刻恢复神色。“噢!漂亮的小姐这么一说,我们是不是该到外面去谈呢!冯仲梵先生。” 仲梵瞪了他一眼。“狗改不了吃屎。” “那么,你们先出去好了,小姐,我姓江,贵姓?” 仲梵摇摇头搂着翎翎的腰,走到门口。 “如果再有来生,我愿意再与你成冤家。”苡翎抬头望着仲梵,感性地说道。 “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都会是你的冤家。”仲梵点点苡翎的小鼻头。“我爱你。”他在苡翎的耳际低喃。 “我也是。”她倚偎在他的怀里。他们小指头上的红线将会一直纠缠在一起。他们相信不管轮回几次,他们都会是彼此的最爱。 一完一 后记 舲之心情记事 镑位、亲爱可爱的读者们,何舲又出书了,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我?记得上一本《宿命小情人》的何舲呢? 经过了长久的磨练,何舲终于又推出新作,希望可爱的读者们,能再一次支持何舲.话说那个美丽亲切的编辑大人洪小姐,打电话来告知要写后记后,何舲就苦恼了半晌,这唯一能和读者搭起桥梁的管道,真让我不知如何下笔,想谈的很多,就先从我的好朋友先谈起吧。 想当初何舲还未得到出版社的青睐时,就被朋友纷纷询问:“何舲,你的书到底何时出版?”等到第一本新作出版时,朋友们也都非常够意思的买来仔细详读。好了,问题又来了,朋友们又开始询问:“何舲,你第二本佳作又何时出版呢?”噢!天啊!照这样下去,何黔可能不会被那美丽的洪小姐逼稿,而是被何舱那些亲切可人的好朋友逼稿了。 当然,能再有第二本佳作出现,也要感谢很多人。首先当然是我那亲爱的妹妹小雯,为我审稿又不收半毛钱,还经常救助何舲这个穷苦的文字工作者。 再来是我那三个结拜姐妹,自从何舲与他们结为姐妹后,就经常受他们的恩惠。什么恩惠呢?“金钱”上的恩惠,嘻嘻!虽然姐妹不用计较,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后记里,提提她们的小名,让他们现现身,小雪、小樱、小华,何黔在此真心感谢你们。再者,认识多年的好友阿莲,她是从头至属于都十分支持何舲从事写作方面的朋友,希望她也能和何舲一样,实现想出书的愿望;再来,阿娟、小君,她们都曾在何舲最困难时帮助何舲,真心感谢;鸡蛋、惠贞,也是何舲的好朋友,何舱最欣赏她们的天真无邪(何舲绝对不会怪你们没有去买何黔的第一本新作,嘿嘿!绝对——不会怪你们的)。 何舲另外还要感谢一位非常照顾我的姐姐小芬,她最近新添了宝宝,却经常为了宝宝和老公急风吃醋。小芬姐,别再和你老公吵了,虽然发现怀孕时是女皇至上,发现宝宝出生后,老公爱宝宝更甚于你,但你还是最美丽的,知道吗? 噢!对了,何黔忘了提一个人,就是何舲的弟弟俊仪,他虽然有过一段年少轻狂的叛逆,不过,现在已变得很乖,何舲感谢他在何舲出书后,到处去“推销”。 自从家里发生了变故后,母亲变得很坚强,除了照顾一家大小,还要时时隐藏心里的哀,何舲在此想对母亲说句从来没有亲口说过的话:“妈,三个小孩子都爱您,很爱很爱您。” 好了,说说别的事吧!以上的感谢宣言结束,提提何舲家中那只可爱的小猫。何舲家中那只淡咖啡色的猫,有一只骨碌碌的大眼,像玩具一样,身体十分肥胖可爱,他的笑话在何舱家中是很频繁的,说个发生在何舱身上的事吧!话说有一次,何舱的弟弟霸占着电脑不让何舱打稿,何舱闲来无事,就抱起猫儿在身上玩着,突然,何舲躺在床上,异想天开地想用脚顶着肥胖的猫肚子,将它顶在空中,但在何舲还未顶它上去时,就听到一声凄惨的猫叫声,再来,就是何舲的惨叫声。原来猫儿不堪主人折磨,终于受不了,大叫了一声,就从何舲的手脚抓去,然后躲到床底下去,何舲的手脚都冒出鲜血、和一条‘一条的抓痕。弟弟一见到这个情形,不看看何舲的伤,反倒是大笑了起来,他说活该,老爱欺负猫,它才会受不了,现在,手脚上的抓痕都在在提醒何舱,别再和猫开玩笑(养过猫的读者应该都知道,猫是不让任何人碰肚子的) 写了长篇大论,还想多告知读者何舱家中猫儿的笑话,只是太多,下回再一一告知吧!对了,何舲还想提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小庄。自从他当选了何舲第一本新作的男主角后,从未关心过何舲第二本作品,虽然还经常保持联络,但希望他有良心,知道下本书不是他为男主角,后还会捧场。顺道提醒读者,何舲的上一本《宿命小情人》是本半真实的故事,希望读者有举能买来看看,调皮的女主角会让你们爱上她的。 如果读者对何舱有什么建议或提议,可写信给何舱批评批教,何舲在此先感谢你们喽! 何舱作品,深得你心,舲之《心情记事》下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