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酷蛇王》 序 分享黑柔 在八月底,徐姊打电话来要我交出一篇序,这时候的我手上正打算完成第三本的最后一章,眼看著就要完成了,徐姊突然要我交出一篇序,说实在话,我脑筋里一片空白,甚至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写的,还得规定在六百字以上,天哪!因为九月八号就要出书了,在这个礼拜必须把序交出来,晚上我就蹲在电脑前看著萤幕,所幸我写日记写惯了,所以这一篇序很快的就打了出来。 我十分感谢徐姊给我这个机会出书,以前的我都是以能出一本小书为目标,如今目标达成了,我想我以后还会继续努力的写吧,在这本书后,还要交出下一本的序,由此可见下一本书我想很快就会出了,我希望读这一本书的读者们能写信给我加油,就算批评也无所谓,有你们的指教,我希望我写作能够再进步。 至于这一本书,徐姊当初跟我讲说以后不要再拿蛇当主角了,毕竟人对蛇的印象不是很好,算得上是恶心吧,但愿你们看这一本书时能把男主角蛇的身分去掉,单纯的看这本故事,好好的融入其中,感受主角们的内心的世界,我写得不好,但愿你们不要与我计较太多。 另外我得感谢我的朋友,说实在话我的明友不多,而且没有一个喜欢看小说的,除了我之外,不过他们还是替我高兴。还有我的家人,尤其是我老妈,说真的,当初徐姊打电话来说要替我出书时,我老妈还很怀疑真的吗?拿到了稿费,她还是怀疑我的书会出吗?老妈,请您别再怀疑了好吗?另外,小妹,老姊要出书,我千拜托万拜托要你帮忙审稿,别一副下屑的模样,说什么非等成了书才拿给你看,你真是#@&%…… 很多人问我小说什么时候出,我总是说还没到,现在要出书了,那种复杂的心情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就像怀胎十月的孩子突然长大要离开自己的那种心情,是种喜悦也是一种期待。 我是个刚出道的作家,我只是单纯的希望我写的故事能让你们感动,这是我写小说的最大动机,将我的梦分享给你们。 愿你们和我一起进入小说的世界吧。 第一章 太阳从山的另一角爬了上来,薰简儿从床上懒洋洋的起身,两只手交叉向上伸伸懒腰,转转脖子,下床拉开窗帘,阳光照得室内一片暖洋洋的金光撒得满地。 她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早晨的空气,嗯,今天是个好日子!她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忽然间她鼻子搔痒,让她连续打了两个喷嚏,这时候她才感觉到早晨的寒意,现在已经冬天了,她不多多照顾自己而感冒的话,可以肯定姊姊今天铁定不会让地跟著同学一起去合欢山赏雪的。 这一次旅行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她不但可以看到向往已久的雪,还可以看到一片白雪皑皑的银色世界,在梦境中有多少次梦到银白的世界和那下个不停的雪花,她心中就有多期望能亲眼目睹那种景观。 这一次为了庆祝她二十岁成人了,她要求姊姊让她跟著同学在寒假期间上一趟合欢山赏雪,姊姊有些犹豫,但禁不过她苦苦哀求,终于点头答应了 其实要不是姊夫极力在一旁劝眼姊姊,但凭她一个人孤军奋斗,恐怕就算浪费了一缸口水,姊姊顽固的头死也不会点的。 她也明白姊姊为什么不肯答应,在五年前父母车祸一起身亡以后,她可以依靠的亲人只剩下姊姊而已,所幸靠著父母留下来的财产,她们的生活不虞匮乏,然而姊姊身兼父母职,地生病时是由姊姊照顾,受到欺负时,姊姊也总是会保护著她。 然而姊姊自己的苦却自己吞,想起姊夫追求姊姊那一段辛苦过程,她实在佩服姊夫的死缠乱打,让他好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归。 呀!糟了!几点了?薰简儿慌张的看著闹钟。 八点了!完了!离集合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动作再不快一点,她就要成为大家等的最后一个人了。 薰简儿慌慌张张的换下睡衣,套上一件卫生衣,外面再套一件套头毛衣,穿上牛仔裤,冲进浴室匆忙的刷过牙、洗过脸后,就拿起昨晚准备好的旅行袋往楼下街。 这时候姊姊薰月儿在厨房做早餐,姊夫欧青华则在餐桌上一边看报纸一边享用爱妻做的早餐,祥和的气氛完全被楼梯间的嘈杂声破坏,他们不约而同的望著薰简儿急似火的冲下楼。 皱著眉头,薰月儿小心的警告她。“别用跑的,小心从楼梯摔下来!” 也不知道薰月儿说的话这么应验,说时迟那时快,薰简儿的左脚打到另外一只脚,“砰!砰!砰!”一阵声响,她像个球从楼梯上摔下来,所幸只剩下三个阶梯,不过不可幸免的,她的遭殃了。 薰月儿连忙放下锅铲,跑到薰简儿眼前扶她起来,欧青华也放下报纸,担心的蹙著眉头,跟著薰月儿走到她面前问:“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为了证实她全身上下没问题,薰简儿马上站起来又蹦又跳的给他们两个人看。“你们看,我能跑、我能跳,没问题的。”她拍胸脯向他们保证。 薰月儿不是不知道小妹为什么那么紧张,她还不是怕这一次的合欢山之旅去不成了,这个小妮子都二十岁了,玩心还很重。 算了!趁年轻的时候多玩一点吧!总比关在家里每天面对书本变成书呆子好。 “出门在外,你要小心的照顾自己,知道吗?还有,小心别著凉了。”薰月儿就像个老妈子不停在她的耳边叮咛。 没办法嘛!谁教她是惟一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再说要是小妹出了意外,她拿什么脸去面对在天之灵的父母呢? “我的老姊呀!你就别再瞎操什么心了,我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薰月儿相当不以为然。“要我不替你担心,谈何容易!频频给我出的状况不只一次,每次都是我在你后面收拾烂摊子。”她带著埋怨的口吻说道。 “我哪有?”薰简儿提出严重的抗议。 “还说没有,你闯的祸多得数不完,像上一次油漆工在刷油漆,你想看他怎么刷油漆,结果一不小心,把人家的油漆罐给打翻了,还弄得油漆工身上满是五颜六色的色彩……” “天呀!这早已是八百年前的事,没想到你的记忆还那么清楚。”薰简儿举双手投降,再让老姊扯下去,说不定连小学六年级尿床的事,也会给她公布出来。 “老婆,你别担心了,简儿已经长大成人,你不能像个老妈子永远的把简儿庇护在你的羽翼下,小鸟长大了,终究会离巢的。”欧青华温柔的抱著薰月儿,要她放开心胸,别老是担心这担心那的。 薰月儿深叹一口气。“我也知道,但我没办法让自己不去操心。” 听到姊姊这话,薰简儿感动得一时冲动的抱著薰月儿,“姊,谢谢你!” 她动容的抚模著妹妹那一头黑绒般的长发。“傻瓜!谢什么呢?我们不是姊妹吗?” 可是薰月儿心中有另一个声音叫她阻止小妹参加这一次合欢山之旅,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摇摇头,企图摇散那股坏念头,她实在是太容易操心了,难怪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姊,你怎么了?” 薰简儿见她的脸色苍白,且拚命的摇晃著脑袋,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而欧青华也是一脸的关怀之色,显得忧心忡忡。 顿时,薰月儿心一暖,她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幸福的女人了,“没什么,是我想太多了。简儿,你集合的时间不是在八点半吗?”她话锋一转,告诉小妹时间所剩不多了。 看了一下手表,薰简儿整个人跳了起来,匆匆忙忙的提起旅行袋往门口冲去。 薰月儿眼明手快的拉住她。“你这样是赶不及的,让你姊夫开车载你去!”最后一句话是对著欧青华说的。 欧青华连忙点头。老婆的话他岂有不同意的道理,他永远以老婆的话为第一优先,她可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娶回来的老婆,他疼都来不及了,怎么敢违抗老婆的命令呢? 再说,老婆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妹妹,想当然的爱屋及乌的,他对薰简儿也是百般的宠溺喽! 坐上车后,欧青华提醒坐在他右边的薰简儿。“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有什么东西忘了带?” “我想……我应该是……没遗忘什么东西吧!”薰简儿的语气不是很确定。 “简儿。”薰月儿拿著一个纸袋由屋内冲出来,从摇下的车窗递给她,“这给你带著在车上吃。” 薰简儿好奇的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满了各式三明治,“哇!这么多,我吃不完的。”她哇哇叫。 “简儿,就看在你姊姊帮你准备的份上,你就吃光它吧!”欧青华严肃的凝著脸孔,他可不希望有谁来糟蹋她老婆的爱心。 “好吧!”薰简儿无可奈何的收下了,她根本就不饿,兴奋的心情使得她心里所想的全是这一次合欢山之旅,自然世不会觉得肚子饿。 “简儿,御寒用的羽毛衣有带吧?山上的气温寒冷小心感冒了。” 薰月儿耳提面命的吩咐所有该注意的大大小小事件,薰简儿从前几天听她重复念的这几件注意事项,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可以背得滚瓜烂熟了。 “好了,月儿,”欧青华打断爱妻的话,再听她说下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他们才可以出发,“简儿集合的时间就快到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好吧!”薰月儿有些不舍的退后一步,车子发动了,在薰简儿的挥手道别中,车子扬尘而去。 她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简儿也只不过去个三天两夜而已,也没什么好操心的,在国中、高中毕业旅行的时候,她也不是放心的随简儿去吗?薰月儿笑了笑,是她想太多了,但是却又无法挥去蒙在她心里的阴霾。 **** 到了朋友家门前,欧青华放她下车,薰简儿提起放在后座的旅行袋,向他挥手道别。“姊夫,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好好的与姊姊共享两人的世界吧!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听到你们『做人』成功的好消息。” 欧青华脸儿微红。他无可奈何的摇头,这小妮子说话愈来愈大胆了! “这是我和你姊的事,用不著你担心,你好好玩吧!”欧青华带有宠溺性的?她俏皮的小鼻子。 薰简儿则朝著他扮了一个鬼脸。“我不管!我想要当阿姨。”她向姊夫下达了通令,“你和姊姊必须在明年时给我一个小宝宝。” 他含笑的说:“小表,你以为小孩子很好玩呀!他到晚上会吵得你睡不著觉,又要帮他把屎把尿的……” “我不管!”她简直是无理取闹外加专制,“我要一个外甥,趁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的把握机会吧!到时候别怪在我在旁当一百伏特的电灯泡。” 才说完,薰简儿把旅行袋扛在肩上往朋友家门口走去,留下欧青华独自去思考她的话,也许,有个宝宝也是个挺不错的建议。 他发动车子,心情十分轻松,想到有一个他与月儿的综合体,他俩爱情的结晶,他就十分高兴,愈来愈渴望一个孩子;他心中幻想著,那双大大的眼睛及笑容就像月儿的翻版一样,孩子的眉毛、鼻子像他,若是个男孩,一定是个小帅哥,若是个小女孩,就像小天使一样可人。 回去与老婆商量一下,也许是该到拥有一个孩子的时候了。 **** 这一次合欢山之旅,全部参加的有七个人,三男四女,他们约定一大早八点半在林玉雪家集合,这时候三个男生胡志威、古正文及许鸿明全都到齐了,还有两名女孩子柯欣安及林玉雪。 薰简儿提著大包的旅行袋,走到他们面前放了下来,“我该不是最晚到的一个吧?”她问。 “你放心!有个家伙比你更慢来。” 林玉雪指著后面姗姗来迟的余美丽,只见她慢条斯理的跺著步伐走到六人面前,丝毫不感到愧疚大伙在等她一个人。 “唉哟!我的手好酸哦!这些行李好重。” 只瞧她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放下,捶捶她的双臂,她的行李足足多出一个人的分量,胡志威不禁咋舌的问:“这里面到底装些什么?”他提起其中一包行李,哇!还真有分量耶! 余美丽赶紧把行李从胡志威的魔手中夺了回来,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里面装满了什么宝贝东西。 “这里面可有我很重要的东西,像口红、保养品、化妆品呀……” 胡志威一副快受不了的样子。 “我的大小姐呀!你又不是在大搬家,我们只不过是出去个三天两夜罢了,你带那么多东西,车子都快放不下了。”胡志威一脸的不耐。 他开始后悔找这疯女人一起来了,不过想想,当初也没有人邀她一起来的,是她硬凑热闹的要跟著来,也不知道她跟来是什么意思。 “你骗人!车子还有那么大的空间,挤一挤又不会怎么样,我知道你们一开始就不想让我跟著来了。”余美丽的眼眶红了红,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 这件事怎么与地大包小包的行李扯上关系了?根本是无理取闹。偏偏薰简儿心软得很,看不得别人哭,凑巧就是被余美丽捉准了这一点,她可以确定薰简儿一定会安慰她的,所以故意挤出一、两滴泪水博得薰简儿氾滥的同情心。 “美丽,志威绝不是这个意思的。” “是吗?”她那双带著泪水的眼睛无言的望著胡志威,想得到他的肯定,胡志威为之气结,撇过头不甩那名虚伪的女人。 余美丽知道见好就收,要是过及的话,恐怕难以下台。遂向薰简儿点点头,表示相信她的话。“我知道,阿威绝不是有意的。” 瞧余美丽叫得亲密,胡志威全身都寒毛起立,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实在是无福消受美人恩,只求她离自己愈远愈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再不早一点出发,到山上时间就晚了。”话题到此为止,柯欣安出面打个圆场,免得场面愈搞愈尴尬,否则接下来的两、三天,大伙可是没办法玩得尽兴。 许鸿明与古正文忙著劝在生闷气的胡志威,他的火气可不小,任凭他们俩怎么劝,他仍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倒是余美丽故意将他的怒气视而不见,高高兴兴的将她的行李放在后车厢上。 “好了,你不要再气了,再计较下去就有失君子风度了。” 胡志威勉为其难的咽下那口气,但眼睛仍不忘忿忿地瞪上余美丽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余美丽是不是不知死活,她还大方的抛给胡志威一个媚眼,胡志威作?的爬上驾驶座,省得看余美丽那一张自以为是西施,其实是东施的脸孔。 其他六个人也陆续上车坐好位子。这是一辆八人乘座的旅行车,容下他们七个人后,再加上他们的行李,车内的空间变得十分狭窄,所幸这七个人身材都是适中,要是挤一个大胖子进来,恐怕他们会更加难过。 车子由胡志威驾驶,许鸿明坐在他旁边,后座挤著四位女生和一名男孩子,林玉雪与她的男朋友古正文坐在一起,看他们俩卿卿我我的,简直没把她们三个小泵独处的女孩子放在眼里,所幸他们还知道有好几对眼睛在看著他们,克制自己没有在当场表演亲热的镜头。 “喂!你们两个节制一点,别刺激现场单身的少男、少女们。”余美丽的话酸不溜丢的,半夹著羡慕与嫉妒。 被余美丽这么一说,林玉雪面潮红润的低垂著头,不好意思的看著大伙。古正文也收敛了些,但左手仍紧紧握著她的右手,林玉雪觉得心底暖烘烘的,露出男女热恋中才有的那一副痴傻的笑容,教所有女人看了眼红。 车子开始在高速公路狂飙,一路上大伙吵吵闹闹的驶向目的地,气氛是如此的融洽。 **** “哇!是雪,好漂亮!” 经过长途跋涉,坐了几小时的车程,又经过九拐十八弯的山路,在看到一片皑皑的雪海后,所有的辛苦得到了补偿,薰简儿忍不住手舞足蹈了起来,她脸上兴奋灿烂的笑容引起大家会心的一笑,就是薰简儿这种浪漫天真的性子惹人喜爱。 胡志威将车子往路边一靠,熄了火,向大伙建议:“我们下车走走吧!” 所有的人都没有意见,只有余美丽在喃喃抱怨。“这么冷的天气,我才不想下车哩!” “既然你不想下车,也没人叫你下去。真要是那么怕冷,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跟来?”胡志威没好气的说道。 抿著红唇,余美丽偏过头故意忽略他尖锐的话题,对著柯欣安说:“你们下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车上。” 既然她不想下去,大伙也不想勉强地。 车门一打开,冷冷的空气迎面扑来,即使穿著厚厚的羽毛衣,也能感到那刺骨的寒意;冬天已经够冷了,上了山上,四周堆积的雪放出寒气,一碰到就像穿透衣服钻进骨子里般沁凉。 薰简儿率先第一个跳下车,踏在雪上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像陷入烂泥巴里面,一踩就陷下去,她走到山边往下望,一片被雪覆盖的美景好漂亮哦!雪的深度有到小腿肚这么深,走起路来十分的困难,每走一步就要把腿从雪里拔起来,林玉雪和柯欣安走了十几步就喊累了。 男生们于是取笑女孩子:“才走这么一小段路就喊累了,是你们缺乏运动的关系。” 柯欣安回嘴道:“我们女孩子本来就文文静静的,哪像你们男孩子整天活蹦乱跳,像一只不安分的野牛。”意指他们三个男孩子是只野牛,不知道是在褒他们还是贬他们。 胡志威指著到处乱跑,玩得尽兴的薰简儿道:“你们看,简儿才不像你们两个,走这么一小段路就喊累了!” “你不是不明白她是兴奋过度,所以不觉得疲倦,而我们都快冷死了,更何况要走动。我真不明白,简儿怎么那么喜欢雪,这种冰冰冷冷的东西,不是一遇到太阳光就溶化了吗?”柯欣安冷得缩著脖子,环抱著手臂,看著薰简儿跑来跑去的,还乐此不疲,真佩服她。 突然一阵风吹来,还带著雪花,不知道在何时阴霾的天空竟下起雪来了,每人皆发出一声声的惊呼。下雪了!一片片的雪花飘在他们身上,薰简儿接下从天空飘落下来的雪花,一下子化为水滴溶化在她的掌心中。 薰简儿仰望著天空,看雪花缓缓的飘落,飘落在地脸颊上,好冷!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寒冷,连忙拉紧羽毛衣轻微的颤抖著。 “好了!我们趁风雪还没变大之前赶快上山吧!”胡志威看天气变化很大,于是忙著催大伙回到车上,大伙拖著沉重的步伐往车子走去。 “简儿,走吧!”胡志威叫著站在原地不动的薰简儿,她点点头,才举起脚刚要踏出第一步时,一股怪异的强风吹得她往后栽,刚好她站在山边,一个脚步不稳的滚下了山坡。 “简儿!”林玉雪回过头要唤薰简儿,刚好看到薰简儿失足摔到山下,她发出高亢的尖叫声,所有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转头,后面没什么嘛! “玉雪,你干么?”他们看林玉雪脸色发白,全部的注意力转向她,没有人去注意到薰简儿不见了。 “简儿……简儿不见了!她掉到山底下去了……”她指著薰简儿站的地方,现在已不见人影了。 大伙还直以为她开玩笑。 “玉雪,你别开玩笑了,简儿怎么会不见呢……咦!简儿呢?简儿跑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大伙才发觉人呢?众人左顾右盼根本没有看到薰简儿的身影,她就像泡沫一样消失在大伙眼前,大伙开始急了。 “我刚刚还看到她在这呀!怎么不见了?” 四人一致把眼光调向林玉雪,许鸿明捺不住性子的开口说:“玉雪别玩了,叫简儿出来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林玉雪拚命摇头,真怕她把头给摇断了,“简儿真的是掉下去了,我没骗你们,我真的没和简儿串通好来耍你们。” 看林玉雪一脸的诚恳和苍白的脸色不像是骗人,胡志威、许鸿明、古正文以及柯欣安脸色为之一变,难不成她是说真的?! 他们四个人冲到山边往下瞧,广大皑皑的白雪哪有薰简儿的身影,就不知道她滚到多远,滚到哪边去了,刚好又被树枝挡到视线,根本无从得知人往哪个方向而去。说也奇怪,这时候风雪停止它的肆虐,阴霾的天空也拨云见日,几东太阳光照在银白色的大地上闪闪发光。 “简儿……简儿……” “简儿……你在哪里呀?” 每个人的呼唤声回响在山林间,一声又一声,换回来的却是山林的无语及沉静; “怎么办?”林玉雪眼眶发红,她靠在古正文的肩上低声啜泣著。 迸正文安慰她,“你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她的。”他也知道这句话是自欺欺人,茫茫一片广大的雪海该从哪里找人?他只能衷心祈祷薰简儿平安无事。 而在车上等了又等,等了好久也不见他们回到车上,余美丽只好亲自下车找他们了,没想到却听到他们在叫唤薰简儿的名字,她走向林玉雪迟疑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迸正文代替伤心的林玉雪回答。“简儿掉到山底下去了,我们找不到地。” 余美丽也呆了,“怎么会这样?”她低喊道,摇摇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刚刚薰简儿还跟她有说有笑的,怎么会一下子就失踪不见呢? “到处都是茫茫一片雪海,山又这么大,实在不容易找人。”许鸿明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眉头滴著汗水。 “我们下山请求支助帮我们搜查吧!单凭我们六个人在这一片广大的雪山中找寻,机会渺小无几。” 皱著眉头,余美丽心想这么盲目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征求其他五个人的同意,让胡志威开车下山请求帮助,而其他人留下来继续寻找失踪的薰简儿。 胡志威不怕山路的陡斜危险,油门踩到底,用飙的冲下山;每个人心焦如焚,不希望七个人一同出去,回来只剩下六个人,否则怎么跟薰简儿的姊姊薰月儿交代呢? 但求简儿平安无事?所有的人在心中默默祈祷著。 **** 薰简儿在雪地上滚了许久,转得她头昏眼花、天旋地转,但她控制不了自己拚命往山下滚,循著陡斜的山坡,她的神智已被转得不清不楚,最后她掉下山崖,不断往下坠落、坠落,幸好山崖的落差并不高,下面又铺著厚厚的一层雪,她从山崖重重摔了下来,夹带著高亢的尖叫声,“咚!”的一声,她摔在雪地上,并发出痛苦的申吟声,在确定自己毫发无伤,只不过从山崖掉下来的时候,那股撞击力几乎快把她的五脏六腑给摔碎了。 她躺在雪地上缓缓的呼气、吐气,确认自己的肋骨没有折断后,她才从雪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附近的地形,触目所及的只有满山的雪以及常青的树木,这是哪里?她人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给她答案,因为除了她之外,放眼百里之内不见任何人的踪影。薰简儿双手环绕前胸,她感到害怕、孤单以及寂寞,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已。 不要怕!她安慰著自己。 胡志威、许鸿明、古正文、林玉雪和柯欣安会很快就会找到你的,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真的吗?心中另一个声音悄然的问著自己,在这皑皑的雪海中,要找个人真的那么容易吗?等到找到你时,说不定你早已饿死、冻死在这里了。 她摇摇头,撇去那不安的想法。不会的!她很快就会获救的,相信她的朋友现在一定心急如焚的在找她。 薰简儿走到一棵倒在地上连根拔起已枯萎的树旁,她拂开树干上面的雪,一坐了下来,反正她都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了,如果再胡乱的乱走乱闯,说不定会更走进山里,倒不如坐在这里等待救难队的救援来得好。 天空意外的明朗,刚刚还下著雪呢!怎么说变就变,就跟女人一样善变!太阳和煦的照在雪上,从雪上散发出来凉凉的气,她拉紧身上的羽毛衣,原先根本没注意到有多冷,现在身体不动,那股寒气从衣服的细缝钻进她骨子里,简直是无孔不入。 突然,树丛间一阵沙沙声响,薰简儿竖耳倾听,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逼近,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树枝摇曳的方向,深怕跑出来的是什么毒蛇猛兽。 她的心脏狂野的跳个不停,这时候从树丛间蹦出一只毛色雪白的兔子,她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摇头笑自己大惊小敝,在这冰天雪地里哪来的毒蛇猛兽嘛!蛇在冬天里统统都躲进洞穴里冬眠了,野兽就更不可能了,除了在动物园外,她可不曾听说过台湾山上有出现熊或老虎过,即使有,恐怕早巳被人补杀,做成中药了。 薰简儿朝著那小白兔招手,白兔灵活的大眼睛望著四周,看到人类并不急著跑,直到它蹦蹦跳跳的朝向另一头跑走时,薰简儿心一急就跟在白兔后面跑。 “白兔,你别跑呀!别留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里。”不管是人也好,是动物也罢,地就是不想孤单的留在这。 薰简儿在后面猛追著,小白兔跳得并不快,甚至会停下来好像在等著她,一股魔力催促著她跟在白兔后面。跑了一阵子,追到最后那只白兔不见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广大的树林里望著雪地印著她走的脚步,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远。 “白兔……你在哪?” 她左张右望,搜寻了浓密的树丛间就是不见那只白兔,薰简儿垂头丧气的正想转身循著自己印在雪地上的脚步走回原先的地方时,身后又是一阵树丛沙沙作响的声音,原本无精打彩的她立刻又回复了精神,以为又是那一只小白兔。她兴高采烈的一转身。 “白兔……” 她的笑容霎时冻结在脸上,樱桃小嘴不自觉地张得硕大,杏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前方的来物瞧,那吃惊的表情、瘫软的身体正代表著她惊吓的程度。 一条比人粗壮的大蛇就在她眼前!她手脚无力的支撑自己的身体。 阳光照得雪地闪烁与大蛇身上银色的鳞片闪闪发光,金色的眼睛好漂亮!薰简儿摇摇头。真是的,它是一条蛇耶!死到临头她还说它漂亮,她真的有病了。 “蛇老兄呀!现在是冬眠时期,你回你的老家睡你的觉,就当我没来过。”看来她已经被吓得神智不清了,竟然以为蛇会听得懂人话。 薰简儿冷汗直流,就怕一个闪神就丧生在蛇口下。奇怪了!蛇不是冷血动物吗?照理来说,蛇这种动物不可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出现呀!但是她眼前的的确确是一条蛇,而且还是活生生的在动。 “我没有恶意,不打扰你了!” 薰简儿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她一步一步的后退,但每当她退一步,蛇就跟著前进一步,当她站在原地不动时,蛇也跟著不动。 艰难的咽下唾液,薰简儿不懂蛇为什么要跟著她,它该不会想吃她吧?“蛇老兄!我的肉可是不好吃,又苦又涩的,吃了包准你闹肚子。” 但这没有达到威胁的效果,这也难怪!蛇听得懂人说的话吗?她根本就是鸡同鸭讲。 蛇用爬行的慢慢逼近,她想拔腿狂奔,可是她的脚却十分不中用的僵在那,眼看著蛇吐著鲜红的舌信慢慢靠了过来,这时候她做出惟一的反应就是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第二章 “王上,长老在外面请求觐见。”一名白衣侍卫恭敬的左脚半跪地,右手放在胸前,低著头忠心的诚服,等著主人的回覆。 只见穿著一身蓝色华服,一头及肩的长发就像银白色的绸缎,而那一双骄傲不羁的金色眼眸中微微隐藏著厌恶及怒焰,王者之气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至,一身的傲气使他看来更高贵、更加高不可攀。 此时,他那一张英俊的睑孔却满脸的不耐,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卫,他挥挥手遣退。“你就跟长老说,我正在休息,不想见任何人。” 他心知肚明,长老这次找他也不外乎劝他赶快立后,替蛇界生下继承人。 是的!他是蛇界的领导者,有义务延续香火,但是一想到自己被当成生产的工具,他就打从心底排斥。 “可是王……长老他执意要见您。”侍卫颇为难,要是长老不顾一切的硬闯进来,他又该拿长老怎么办? “算了!”洛亚斯烦躁的一挥手,十分明白要是长老执意要闯银蛇殿是没有人会阻止他的,于是轻叹道:“你先退下吧!” “是的!” 等到侍卫退下后,洛亚斯烦躁的在华丽的寝宫来回的踱著步伐,他已经听腻了长老千遍不变的话题,又长又枯燥,他得拚命的忍住想打瞌睡的。不管了!逃吧!逃到人间去,让长老找不到他,况且他也需要时间考虑立后的问题。 想定了主意后,洛亚斯施展魔法,一瞬间广大的寝宫空空荡荡的,人不见了。 一降落凡间就明显的感到寒意,他环顾四周,一片银光闪耀的雪海,翠绿色的树枝上覆盖著白雪,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蛇族向来怕冷,冬天时必须靠冬眠才能度过寒冷的冬天,但他是蛇族里的蛇王,这一点寒冷对他来说当然构不成威胁。 洛亚斯深感这是人间天堂,没有人类,也没有所谓的垃圾污染,这里的一切还是保持原始面貌,只要有人类在,这一块净地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又被人类的垃圾给淹没了,人类向来不懂得好好保护他们的资源。 确定四下无人后,洛亚斯恢复原形变成一条银白色的大蛇,以缓慢的速度爬行在雪地上,穿梭在常青树间;冰冷的雪接触他的肌肤,留下他爬行的痕迹,他的精神为之抖擞。 突然间他感到空气异常的波动,附近有人类正在慢慢接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用隐身术将自己藏了起来。 人类的脚步声慢慢接近,还不断的传来一阵清脆甜美女孩子的声音,奇怪了!一个女孩子跑到这荒郊野地来干么?洛亚斯忍不住好奇心,慢慢靠往声音的方向“爬”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女孩子长发飞扬,追著狡黠的白兔穿梭在树林间,跑步运动使她脸颊上抹上两块红晕,她身上厚厚的羽毛衣使她略显得笨拙,还气喘吁吁的;当白兔窜进草丛襄,她弯下腰,悦耳的细语在呼叫小白兔,当地正打算放弃时,洛亚斯灵机一动解开了隐身术,以一条蛇的形态现身在那女孩的面前。 那女孩的胆量很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看,仔细一看,才知道其实她是被吓坏了。洛亚斯也颇为坏心,看那女孩子节节后退了他还不放过她,她退一步他就跟著前进一步,似乎以看那名女孩子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为乐。 他会不会太过分了?洛亚斯想道。不会吧!他又没有伤害她。 那名女孩子眼中盛满惧畏,手脚发软,身体不断的在发抖,难道他现在这副模样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他在蛇界可是众女倾心的大帅哥耶! 就看那女孩子左摇右晃的,身体摇摇欲坠,洛亚斯想也不想的欲上前搀扶那女孩子,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一条人见人畏的大蛇,只见女孩子白眼一翻,她昏了。 洛亚斯气恼的看著躺在雪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娃儿,该死的!他给自己惹来了什么麻烦了? 他喃喃施了咒,一下子,他又从一条银白色的巨蛇变成一位外貌俊朗的大帅哥,只见他蹲,手指细细抚著女孩子的脸颊,柔滑又细致的触感几乎让他爱不释手。 白女敕赛雪的肌肤,樱桃小嘴,长长如扇形般的睫毛紧紧阖闭,呼吸轻浅就像熟睡一般,她长得很好看,是那种让人百看不厌的女孩子。 洛亚斯正闭上眼睛沉思著。他该拿她怎么办呢?把她丢在这冰天雪地里不会冻死才怪! 睁开一双像一摊潭水般深不可测的双眼,闪著若有所思的眼光,嘴角微往上翘,在这一瞬间,他心中已有了主意了,他要把她带回蛇界!哪怕他的决定会带给蛇界不小的惊慌。 洛亚斯抱起体态轻盈的薰简儿,就像没有重量感般,好轻!他看著她那张如婴儿入睡天真无邪的脸孔,他的心悸动了一下,眼光不知不觉中藏著几许温柔与深情。 睡梦中的薰简儿自然而然的往洛亚斯温暖壮硕的胸膛靠去,把脸颊藏在他臂弯里,脸上堆满满足的笑。 天真的小天使!要是蛇界的族人看到他们的王一脸甜蜜温柔的笑意,恐怕会教所有人目瞪口呆吧!他不禁这么想。 不再多做停留,洛亚斯施展法术启程回到蛇界。 **** 她不断的向前跑,一条银白色的巨蛇在后面紧追不舍,最后地深陷泥潭中,双脚动不了,那条银白色的巨蛇紧紧环绕著她,她无助的发出高亢的尖叫声…… “哇呀……”薰简儿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她满头大汗,掀开棉被坐了起来。等到她的情绪平静下来后,才知道自己只不过作了一个恶梦。 “只是个梦……”她用手拭擦眉头上的冷汗,这时候才发觉这不是她的房间。“这是什么地方?”薰简儿喃喃的问著自己。 这房间不是她所熟悉的环境,她透过放下来的白色纱帐打量整间房间,室内的设计是采用白与蓝为主,地上铺著白色兽毛……薰简儿还没有打量完毕,床边不知在何时冒出来了四位女子。 她们掀开纱帐,薰简儿慌张的仰著头来回的望著这四名面无表情的女子。“你们要干么?” 她们的表情是如此的僵硬,其中一名女子生硬的开口说话:“小姐,请你跟我来。” 她的语气是这样的冰冷,冷得叫薰简儿直打哆嗦,虽然她很尊敬的开口唤自己一声小姐,但这一句话简直是用命令的,薰简儿不敢违抗,战战兢兢的起身下床,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羽毛衣不知何时不见了,换上了柔细的紫色长袍。 薰简儿不敢问是谁帮她换上的,看看她们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孔,她哪提得起勇气问她们? 两名女子留下来整理床铺,另外两名带著地走出房间,前脚才一走出去,她就被万紫千红的各式花朵弄得眼花撩乱,奇怪了!现在不是严冬吗?这些花朵是从哪来的? 两名女子带她走过大大小小的回廊,把薰简儿头都搞昏得认不得路,经过九拐十八弯后,终于在一泓冒著热气腾腾的潭水前停下脚步,那名女子同样以冰冷的语气向她说道:“小姐,请沐浴。” 她们恭敬的等她有所行动,薰简儿尴尬的立在那,她不习惯在大众面前月兑衣服,即使是同性也是一样。于是她呐呐的开口:“麻烦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 “是的,小姐。”两名女子向她行个礼,不问什么只遵照她的话退了下去。 这时候的薰简儿才以迅速的行动月兑下紫色长袍跳下水,温热的水温暖她的身子,她满足的吁了一口气。这潭水不深,坐下来刚好淹过她的肩膀到她的下颚,是天然温泉吗?她看到水从四面八方由外面衔接的竹管流出来,溢出来的水从挖掘的小沮沟流出去。 薰简儿在水里泡了很久,久得让她昏头转向,透过蒙蒙的水蒸气,她看到先前两名女子又回来了,这回不同的是,她们手中多了一件衣服,另外一名女子手上端著铁盘,上面铺著绒布摆了满盘的珠宝首饰。 她们将东西摆在一旁的软榻上,然后向薰简儿走来,扶著昏昏沉沉的她走出水潭,然后她毫无抵抗能力的像个布女圭女圭一样,随著她们摆布。她们帮薰简儿套上白色的长纱服,随后把以蛇为造形打制而成的首饰套进她的手腕,连发饰也是一条弯曲的蛇造型发圈箍住她凌乱的长发,她全身上下一身的行头全以蛇为主。 等到薰简儿头脑较为清醒时,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又被带往另外一个房间了,那两名女子也不知在何时又退了下去。她走到门前想拉开门走出去,发现门竟然是上锁的,他们竟然把她像个囚犯关在这里,她生气的不顾淑女形象提起大脚连踹了好几下门,大叫:“放我出去!你们听到了没有?快放我出去。” 但是她扯破了嗓子也没有人开门,薰简儿待在房里焦虑的来回跺步走著,一边思考著,她到底在什么鬼地方?她明明在合欢山上迷了路,后来遇到一条比人还粗壮的大蛇,她以为自己的命已休,没想到一睁开眼睛,人已在这个鬼地方。 这里的人不但不友善,连衣服也是奇形怪状的,就拿她身上的衣服来说,料子虽然很好,但却把袖子弄得又宽又大的,麻烦死了,裙子也长得拖地,简直就像个拖把似的,害她每走一步老是要担心是否会踩到裙角跌个四脚朝天。 薰简儿卷起袖子,拉高长裙,狼狈的坐在躺椅上。这件衣服到底是谁设计的,害死人了! 洛亚斯一进门就看到她一副气呼呼又不端庄的样子,看著脸颊红润,就像可口的红苹果般的脸靥,教人忍不住想偷尝一口她青女敕的滋味。 “你是谁?”薰简儿大剌剌的问道。谁教这里的人全留给她不好的印象,所以她对这名突然出现在门口,有著银白色的长发和一双美丽金色眼睛的陌生男子十分不客气,等看清这名男子的容貌时,她的心被猛狠撞了一下,赞叹好一个英俊的大帅哥呀! “啧啧啧,你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洛亚斯摇摇头,在他深幽的双眸中有著逗弄的意味,脸上坏坏的笑容说有多邪恶就有多邪恶。 “救命恩人?”薰简儿怀疑的睇著他。 “是呀!你怀疑吗?”洛亚斯挑挑眉问道,“我可是把你从冰天雪地里救回来的,要不然你早已经冻死了。” 薰简儿感到惭愧,好歹人家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自己没大没小的给他脸色看,再怎么说也是她不该。“对不起!”她开口道歉。 “没关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洛亚斯憋著笑,装作宽宏大量的原谅她。 “我想请问一下。” “有什么事?请说。” “这是什么地方?”她右手食指指著地问道。 “世外桃源。”洛亚斯回答她一个笼统的答案。他总不能说她现在在蛇界吧!即使他说出事实,恐怕她也不会相信。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简儿气呼呼的瞪著他,气他不老实。 洛亚斯笑而不答,欣赏的看著薰简儿气嘟嘟的脸孔,怎么会有女孩子生起气来会这么可爱的呢?即使再美丽的女人生起气来也只有“面目可憎”四个字可形容;而她,怎么说呢?他好像迷上了她鼓著腮帮子、嘟著小嘴的模样。 “喂!你怎么不说话?”瞧他只懂得笑却不回答,薰简儿完全拿他没辙。“你不回答也就算了,我要回到我同伴身边去了,谢谢你救我。” “很抱歉,你不能回去。”洛亚斯悠哉的靠在门槛上,双手环绕著胸前。 “为什么?”薰简儿不服气,就算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不能限制她离开呀!况且脚长在她身上,他不让她走她偏要走。 “你不能离开就是不能离开,你给我好好的待在这里。” 瞬间,他和蔼的脸孔变了变,一听到她要离开,他的身体就变得僵硬,灰白的脸孔藏著风雨欲来的前兆,那双原本温柔的金色眼睛变得深邃冷硬。 他冷冷的声教人打从心底发寒。“你……”薰简儿气急败坏的扬著小脑袋,与她身高差了一大截的洛亚斯怒眼相视。“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就凭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洛亚斯的态度就像一头专制的沙猪,他霸道的口气,不允许任何人不遵从他的命令。 “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我不能吗?”洛亚斯阴霾的脸孔邪恶的咧嘴一笑。 薰简儿气得无话可说,她知道他有这能力,因为这是他的地盘,她人生地不熟,自然是求救无门。 “你好好的休息,等一会我再过来看你。” 洛亚斯带著胜利满足的笑脸离去,但走前还不忘施下法术,让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除了他之外。当然,他是不怕里面的薰简儿跑掉,单凭她一个凡人,再怎么跑也跑不出蛇界的范围,他主要怕的是一些无聊分子私自跑来看他从人间带回来的女孩子,例如长老就是无聊分子的一分子,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想让任何人见到她。 薰简儿咬牙切齿的盯著门阖上,她真的很想砸东西出气,但环顾四周全是一些易碎的磁器,门外的洛亚斯不知哪来的神通眼,竟能穿透门板看出她的意图,在门外大声的警告她。“那些花瓶可是上千万的古董,要是不小心摔坏的话,你就得在这待上一辈子。” 一听到此言,吓得薰简儿原本从茶几上拿起欲砸在地上的古董花瓶差一点就失手掉在地上,她惊魂未定但小心翼翼的把花瓶摆回原处,猛烈的心跳才逐渐缓和。 懊死的!薰简儿懊恼的直跺脚,她这股气根本无处可发,洛亚斯含著笑,他当然看到室内的她正气得冒火的表情,但不可否认的,他爱死她这个可爱又不做作的模样。要是给他的子民们看到他们的王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一定是大大的错愕,不敢相信他们的王竟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笑靥。 **** 好无聊哦! 薰简儿了无残趣的右手托著下巴,眼睛哀怨的凝……哦!应该说是“瞪”著窗外,她向往窗外广阔的世界,无拘无束的她不喜欢被关的感觉,这无形中在她心底加了一道重锁,她的心情无法愉快起来。 懊死的他,竟然把门给锁起来了,害她无门可出,混蛋!薰简儿在心中咒骂洛亚斯千万遍。 被囚禁的薰简儿无奈的打个大呵欠,双手往上伸展懒腰。 咦?等等!薰简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止打呵欠的动作?既然大门不能出,但并不代表后门不能出呀!她指的后门正是那小小正方形的窗子,刚好容得形瘦小的她通过。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她将袖子拉高露出她白女敕的玉臂,捞起过长的衣角,钻进那小小的窗口,天呀!她忘了这是二楼。 手攀著窗棂,薰简儿一双巧足不断的在窗外乱踢挣扎,试图找著可以立足的地方,她整个人挂在窗口边,她的手臂又酸又痛,谁来救救她? “你这个小表,想找死是不是?” 奇怪!那混蛋男人是在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薰简儿往下一看,离地面好远的距离,而那个该死的男人就在下面,他一脸的狂怒,狠狠的盯著挂在窗口的她。 “快来救我!”薰简儿发出微弱的求救声,可怜兮兮的看著他。 “这下你可吃到苦头了吧!”洛亚斯并不急著救她,反在旁边说风凉话。 已经无意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薰简儿觉得自己的手好酸、好疼呀!吧脆一松手,让脑袋涂地算了,想是这么想,但她还是迟迟不敢松手,因为那种死法会死得很不好看! “你还不赶快来救我!”这个该死的混蛋男人还待在一旁看好戏,真没良心。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一滑,夹杂著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地面坠下。 啊!她紧紧的闭上眼睛,原本预期脑袋开花的情景,没想到没有想像中的惨烈。薰简儿慢慢的睁开双眼,第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洛亚斯促狭的笑容,教薰简儿呆望著他英俊的脸孔几近成痴了。 洛亚斯似笑非笑的对著她说:“喂!回神啦!” 薰简儿两颊如火烧般红烫,捧著烧红的脸颊羞得不敢见人,她的心脏有如小鹿乱撞跳得好快,她在心中暗?自己的行为简直就像花痴一样,没看过帅哥是不是?不过话说回来,他笑起来比他平时呆板严肃的模样好看多了,教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好一会儿她都低著头不敢看他,蓦然间她才惊觉自己被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她脸一红,推开他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一不小心踩到过长的裙角,她双手挥舞著,张口大叫,眼看著自己就要撞地了,一只健壮的手臂适时的揽著她的腰,她的尖叫声嘎然中断。 不用看薰简儿也知道这只手臂是谁的,她羞涩得几乎没脸抬头见他,她低喃的向他道谢,洛亚斯乱不正经的调侃她。“怎么啦?害羞呀!” 猛一抬头,薰简儿的眼睛狠狠的瞪著他,没有刚才那一副小媳妇怯生生的模样,她火大的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我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哩!” “算帐?你要跟我算什么帐?” “你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来是什么意思?”她的手指一直戳著他的胸膛,但他就像一道墙一样,完全不为所动,反倒她的手指戳得好痛。但她没有因此放过他,她改变姿势双手叉腰作茶壶状,气势凌人的问著他。 “意思你自己不是很清楚了吗?我是为了预防你乱跑,可是我想错了,你竟然会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说到这,他的眼睛变得灰暗,薰简儿不是傻子,她当然看得出来洛亚斯眼中涨满了怒焰,并且从那张严肃得再也不能严肃的脸孔,她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来到了。这下换她气势短人一截。 她含糊的喃喃抱怨著:“这也不是我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呀!说来说去还不是你的错,要不是当时你把门给锁起来,我哪用得著爬窗子出去?” 哎呀!这小妮子把错全推到他身上来了,不教训、教训她,日后恐怕会爬到他头上去了。“你给我过来!”洛亚斯语气生硬的命令她。 薰简儿摇摇头。她又不是笨蛋,看不出他的意图吗?他那吃人的眼光就教人吃不消了,如今她反抗他的命令,今他更怒不可抑。 洛亚斯向前跨了几步,捉住她的手腕硬拉扯她到房内。“你不要给我乱动!” 但薰简儿就像个毛毛虫拚命的扭动,洛亚斯咬著牙,用手臂圈著她不让她挣扎,却无法阻止她的谩骂,“你这个烂人、混蛋!还不放开我。” 洛亚斯忍受她的拳打脚踢,所幸她的力道不重,要不然他恐怕早巳鼻青脸肿了。“别胡闹!再胡闹我就打你哦!”他一边制住她的手,一边恐吓威胁道。 一句话吓得薰简儿正襟危坐,她不是怕她的遭殃,而是这个年纪了还被打说出去会笑死人了。“你这个小人!”她嘴里咒骂著。 抱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洛亚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教人咽不下这口气。“以后不准再爬窗子了,知不知道?” 他严厉的口气就像她的父亲,薰简儿敷衍的嗯了一声。 满脸不悦的扣住她的下巴,洛亚斯将她的头转向他这边,凝视著自己的眼睛。“你别给我敷衍了事,下次你再这么做,你的就要遭殃了。” 薰简儿面泛红潮,呼吸也因如此靠近他英俊如魔鬼般的脸孔变得急促,她懊恼的推开他。“你别靠我那么近,我的空气都快被你抢光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重新将她揽入怀里,亲密的举动连他自己都不明所以。 嘟起小嘴,薰简儿悻悻然的道:“我不会再有下次了。” 当然没有下次喽!下次她早就已经不在这了。薰简儿嘻嘻哈哈的傻笑著。 洛亚斯哪里会看不出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就像一张薄薄透明纸,甚至不必用到他的法术,她在想什么事全反应在脸上,只是他不点破罢了。 “喂!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薰简儿问他。 洛亚斯听了皱眉,“别叫我喂的,我叫洛亚斯。”他好歹也是个蛇王,老被她叫喂喂喂的,给下人们听见了,他这个王的尊严也完全没了。 “洛亚斯,很好听的名字。我也自我介绍,我叫薰简儿,但千万别学姊姊和朋友他们叫我简儿,这样会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捡来的。”她曾经叫他们改正过来,但他们好像叫习惯了一样,老叫她简儿、简儿,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所以她再次申明“叫我小薰或薰儿”。 “薰儿。”洛亚斯眼里带著温柔,疼惜的抚模她的发丝。 “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的朋友可是会担心我的。” 她没有忘记她的问题。现在柯欣安、林玉雪、许鸿明、古正文以及胡志威一定很担心她吧!说不定现在为了找她而忙得焦头烂额,她再不早点回去,恐怕就会被登记为失踪人口了。 他摇摇头道:“你不能回去。” 薰简儿感到恼怒,又是这一句话,“我为什么不能回去?”她问洛亚斯。 顿时,他的眼睛变得深不可测,幽黑的星子熠熠发亮。“因为你要留下来当我的妻子。” 望著他,他的表情再认真也不过了,两人两眼相望凝视了许久,薰简儿才吐出一句话来。“你发烧了吗?” “没有,我是认真的。”洛亚斯斩钉截铁的告诉地。 与其被迫娶妻,也得娶个看得顺眼又有趣的女孩,日子才不会无趣;在树林间第一次遇见地,他就知道他平静的生活会因她起了波澜,现在想想,娶她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疯了!我甚至还不认识你。” 他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就要娶她,这……这太疯狂了! “你怎么可以说不认识我呢?你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你叫薰简儿,我们这不就认识了吗?”洛亚斯感到好笑,全蛇界的女孩子都巴不得嫁给他,现在他反得劝一个人间女子嫁给他,这不是物尽其反吗? 听他这么一说,薰简儿觉得好像也有道理,知道对方的名字不就等于认识了吗?可是结婚未免也太早了吧!况且她也不想那么早结婚,虽然嫁给他是个顶不错的建议。 天呀!她在想什么呀?薰简儿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她猛摇头,她花痴呀?认识不到一天,她就想嫁给洛亚斯了,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 “我不想那么早结婚、”薰简儿含蓄的拒绝他。 “为什么?”他炽热的眼神望著她,就像要把她整个人吞没一样,在他的眼神下,她觉得透不过气来。 “我们两个连最基本的感情基础也没有就要结婚,这太荒唐了。” “感情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不论如何,你是当定我的新娘了。”他霸道的作下了决定,不顾她的意愿。 “我不要!”没有人能逼她穿上新娘礼眼,即使他也是如此,她要心甘情愿自己披上婚纱。 “不准你说『不』!”金色的眼睛就像一头猎豹看上它的猎物紧盯著不放。 她怨怒的眼神狠狠的瞪向他。混蛋,该死的臭男人! “你别生气,你会知道当我的女人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糟。”他轻点她的朱唇,忽略她杀气腾腾的眼光。 这一场男女的意识之战由此展开了。 第三章 薰筒儿轻叹一声,双手托著下巴,坐在花园里的凉亭内,看著百花异葵,甚至还有一些从未看过的千奇百怪的花朵争奇斗艳,但这些已经不足以吸引她的注意力。 已经在这待上三天了,这三天以来,除了这一座花园及寝宫外,她被限制不得在这范围区以外的地方活动,花园出口派了两名魁梧的大汉守著,她只要踏出花园一步就会被大汉给挡回去。每天面对著不会说话的花草树木,她不疯了才怪。 她忿忿地摘下花朵,拔下美丽的花瓣,可怜的花园已经被她拔得光秃秃了,她的脚下净是花的残骸? “这些花儿与你有仇吗?你竟然那么狠心的摧残它们。” 她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面红耳赤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哪才好,羞愧得不敢抬头,可是想想又理直气壮的抬起头顶撞。“我是跟那些花儿没仇,却跟它的主人有仇。”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让照顾花儿的人伤心的,他好不容易等到花开,却被你的一时迁怒给摧残掉。” 洛亚斯愈说,薰简儿愈愧疚,最后面子还是敌不过良心,低头向他道歉。“对不起!” “我代替照顾花儿的人原谅你。”他一脸凝重的说。 既然原谅都已经原谅了,薰简儿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愧疚太久,只要记取教训就行了,她对著洛亚斯问:“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三天以来只有他与她说过话,而那些侍女们哪一个不是冷冰冰的,就是问她们问题,她们也只有简洁的回答“是”与“不是”,所以即使见到她不愿见的人,她还是很高兴。 挑起一撮她乌黑的秀发,凑到鼻前闻她的发香,清新怡人,淡淡的散发出属于她个人的味道。“我来是看你会寂寞吗?” “如果你关在一个小空间里,每天面对的只有不会说话的花与草,试问你会无聊吗?” 薰简儿埋怨著,洛亚斯爱怜的将她拥入怀襄,低头笑说:“我带你四处走一走吧!” 他的右手揽著她的肩,伴著她走出花园的出口,站在出口的两名大汉恭敬的立正站好,目送他们出去,薰简儿好奇的频频回首张望。 “你在看什么?” “我在奇怪,平时我前脚还没走出去,他们就阻挡我的去路,为什么现在不阻止我了?” 洛亚斯哈哈大笑,豪迈的声量不断的回响四方,薰简儿不记得说过什么话让他这么好笑。 “傻丫头!”他憋著笑声,差点笑岔了气,“那是因为你的身旁跟著我,所以他们不敢拦你下来。” 此刻,薰简儿真希望地上有个洞可以钻进去。她的脑筋怎么变迟钝了,他是这宅子的主人,那些大汉会放行也是应该的,不过她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派那些大汉站岗不让我出去?” “怕你跑掉呀!”洛亚斯似假似真的说:“你跑掉我就没老婆了。” 薰简儿啐道:“我才不要当你老婆。” “这可由不得你,你注定是属于我的。” 他说得相当自负,眼中有著不容许人反抗的坚决,迷人的嗓子在她耳边低语著,薰简儿整个人酥酥麻麻的,简直就要融化在他怀里。 “依你的条件又不是娶不到老婆,为什么偏偏要我呢?”瞧她说的无奈,好像与他成亲有多委屈的样子。 扳回她的脸孔,洛亚斯正色的对她说:“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他再严肃不过的表情让薰简儿脸红,其实说不心动那才怪,依他的外貌、人品以及各方面的条件样样都好,这么出色的一个人,她待在他身边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配她实在是太糟蹋了! 看她自卑的抬不起头,洛亚斯明白她的脑子又在乱想了,他抬起她的头直视她的眼睛,“不准你胡思乱想,你等著做我的新娘吧!” 薰简儿聪明的不置一辞,反正是他自己一相情愿,要是她再说不想结婚的话,恐怕气氛会弄得很僵,他好不容易能陪她,她可不希望双方冷著一张脸相望,结婚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 薰简儿这时才知道这幢房子有多大,洛亚斯说明他们的位置是在内院一座小池塘,而这座小池塘半径就有五百公尺,简直可以称作湖了,水里栽种的是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及漂在水面上的睡莲,有紫的、粉红的、黄的,美不胜收。池边随风飞舞的柳枝垂入水中,荡起一波波的涟漪。 湖上架了一座观赏用的桥,两人相偕走在上面,洛亚斯采了一朵粉红色的荷花送给她,对她说道:“你就像清纯的荷花,有它独特的美。” “巧言令色。”薰简儿赏了他一个白眼,不过还是很高兴接过他手上摘给她的荷花。女人就是不爱坦白,明明很高兴又不愿表露出来。 走过了荷花池,来到了一片枫树林,光秃的枝干显示冬天的气息寒冷,与他逛了一整天的结果,她总算明白这宅子十分复杂,什么殿什么宫,她的脑子里一下子记不下那么多。 只有她住的地方百花宫令她印象最深刻,而且离他的寝室银蛇殿也最近,之所以叫百花宫是因为宫内栽种有奇花异卉各式花朵,不过现在百花宫里的花儿全被她摧残得一朵花儿也不剩了,叫“无花”宫或许适当些。 绕了一大圈宅子,还有三分之二还没有看完,她就赖在原地喊累了。“你这宅子到底有多大呀?我已经走不动了。” 薰简儿蹲在地上硬是不肯走,洛亚斯无奈的抱起她,薰简儿完全没有料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看著经过的仆人们纷纷停下手边的工作望向他们,完全忘了向王上行礼,一副大惊小敝的模样。 由于不习惯众人的注目,洛亚斯亲匿的抱她也让她发窘,薰简儿挣扎著要跳下来。“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你刚刚不是喊累吗?”他挑眉问道。 洛亚斯丝毫没有意识到每一双全盯著他们而来的眼睛,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倾听他们在谈论些什么,让薰简儿觉得完全没有隐私权。 因为如此,薰简儿决定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面前跟他争辩得好,她将脸埋在他胸膛,闷闷的对他说道:“我想回房。” “累了吗?”他低著头望著被头发遮住的脑袋,她话也不说、头也不抬的在他怀里点头。 洛亚斯抱著她,穿过回廊,一路上薰简儿还能隐约的注意到下人们探索的眼光,她靠著他温暖厚实的胸膛,感觉好安全,好像外面的风雨有他帮她遮掩著,不知不觉中瞌睡虫找上了她,眼皮忍不住的往下掉,她瘫在他怀里睡著了。 当洛亚斯回到了百花宫,他对著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卫点头,侍卫们喊了一声王上,便放行让洛亚斯通过。 他进入她的寝室,正要放她下来,于是轻唤了声,“薰儿,我们到了。” 没有反应?洛亚斯低头一看,真教他啼笑皆非,没有想到她被他抱著竟然也能睡著,难不成他的魅力减退了?从未有人看著他会睡著的,男人在他面前只敢畏惧的站在一旁,女人则像花痴般盯著他俊俏的脸孔瞧,活像要生吞他。 他动作轻缓的将睡梦中的她轻轻的放在床垫上,薰简儿头一碰枕就立即来个大翻身,洛亚斯小心翼翼的在床边守候,怕她跌下床,等她没有后续动作后,才拉起被她踢到一旁角落的棉被帮她盖上,要不然睡一觉起来就著凉了。 “愿你梦中有我。”他在床边待了一会,看著她的睡颜,最后才在她额头上印蚌吻,依依不舍的离开把门带上。 睡梦中的薰简儿在他走时脸上泛起了甜蜜的笑容,正如他所说的,她的梦中有他,可惜洛亚斯没看到。 **** 肃静的大厅弥漫著诡异的气氛,这是针对著一名坐在豪华椅子上的年轻人,以及恭敬的站在年轻人面前白发斑斑的老人而言。这两个人在互相猜测对方的心思及想法,老人眼中睿智的眸光,教洛亚斯不容小觑,他带著戒备的眼光直视著老人。 他们在斗是谁的耐力比较久,双方都没开口说话,看哪一方先受不了沉重的压力先挑开话题。 洛亚斯心知肚明长老此行的来意,还不是为了薰儿以及选后的事。 “咳!”长老清清喉咙,他明白他如果不先开口,要等王上讲话,恐怕等到明天早上他们也不会有所进展。 来了!虽然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慵散,但不难注意到他的身体是僵硬的,眼中带著警戒,像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长老年迈沙哑的声音从一堆长满了白胡子的地方发了出来,“王上,听说你从人间带回一名女子,是否真有此事?”他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在他眼里闪著精明的光芒。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又何必来问我?”洛亚斯嘲弄的回了他一句。 “那么是真有此事喽?” “你对我的做法有何意见吗?”洛亚斯挑衅道。 不理会他的挑衅,长老只是淡淡的投下一枚炸弹,“没有,小的不敢。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向您禀明,我已经安排五位王后候选人住在青竹宫了。” 洛亚斯铁青著脸,紧握双拳。这只老狐狸,玩起先斩后奏来了! 他极为讽刺道:“你既然已经替我作好了决定,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不过,我是不会娶那五位中任何一位佳丽的,我的另一半我已经决定是谁了。” “你是说那个人间女子?”长老这时候才知大事不妙了,王上竟想立个不是属于蛇界的人为后,他看得出王上对这件事十分认真,也不像是开玩笑。“万万不可!王上。”长老惶恐的说。 “为何不行?你不是催我早日立后吗?如今我想娶妻了,你又为何反对?” “她不是我们蛇族的人,若是你立她为后,蛇族的人是不会承认的。” 洛亚斯大发雷霆。“废话,我不想再听你讲了。娶妻的人是我,我有权利决定我的妻子是谁,若你想让王族血脉延续的话,你就必须接受她。” 说完,洛亚斯拂袖而去,留下一脸晦暗的长老,他心知劝王上没有用,只好把目标转移向那名凡间女子了。 **** 心浮气躁的洛亚斯直接奔到百花宫,直闯薰简儿的寝宫,正巧薰简儿刚睡醒,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洛亚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醒了一半。 她直觉的往后退,却被他捉住肩膀,头埋在她的颈间,猛然紧紧抱住,好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紧得让她呼吸都快窒息了。 “你怎么啦?”薰简儿迟疑的抬起手抚著他银白色的长发,不解的问。 洛亚斯自她的颈间抬起头,对她洒月兑的一笑。“没事,你放心。” 真的没事碍?薰简儿狐疑的看看他不大对劲的脸色,眉头间锁著许多的烦恼,会没事那才奇怪!不过,他既然说没事,那他一定有办法解决,以他的本事,任何事都不会难倒他的。 “你好像很累,睡一觉吧!”薰筒儿看洛亚斯都出现黑眼眶了,显示他近日睡得不好。 洛亚斯不正经的说:“好啊!不过你要陪我一起睡。”他坏坏的表情等著她的答案。 薰简儿无法抑止的红潮布满了全身,只差头上没有冒出几缕烟,她推辞道:“我才刚睡醒,精神还好得很呢!” “是吗?”他趁她不注意,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拉进怀里顺势的倒向床铺,他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薰简儿的眼睛往上一瞪,刚好对到他低下头含笑的眼眸,嘴角邪邪的微微上扬。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的契合,两人之间一点距离也没有,她犹如为他生。如此亲匿的举动让她觉得好别扭,她扭来扭去,却不知道她的身体不经意的摩擦他的身体会引起多大的反应,洛亚斯觉得口干舌燥,皮肤敏感的感受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他感到他裤裆间传来灼烧的炙热感。 懊死的!他的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挑了起来,他得费力的抑住自己的,才不至于像饿狼扑食的扑向她。 “你别动!” 他沙哑的声音好像很痛苦,薰简儿才知道自己给他的刺激,想起男人的是很容易被挑起的,而她的乱动刚好刺激到他,她面红耳赤的依偎在他怀里,不敢乱动怕又刺激他,等他的痛苦过去,一会他的便平息了。 “你还好吧?” “不好,一点也不好。因为我想要你,想得快发疯。”洛亚斯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她捂著右耳,连耳根也发红了。 “我还是下去好了。”薰简儿推开他的胸怀,背对他正想下床时,他揽著她的腰用力一拉,她又回到他温暖的怀抱中。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乘人之危的,你好好的睡吧!”他在她耳边细语的向她保证,语气有浓浓的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保证发生了效用,她放下了心,数著他有规律的心跳声,直到他微微打著鼾声,她扬起眼睑往上看,看他熟睡的脸靥,脸上强悍坚硬的线条柔和了不少,甚至有些孩子气。 玩心一起,薰简儿用手指循著他的五官轮廓画著,他的鼻子很尖很挺,不像她的鼻子扁塌塌的;他有一双很浓的银白色眉毛,当他皱眉的时候,剑眉就成了八字形,长长的睫毛下盖著一双很漂亮的金色眼眸,有点像豹的眼睛,尤其是他面对挑战时,他的眼睛会绽放出异样的光芒;他的嘴唇薄而利,最适合接吻了。 薰简儿著迷的盯著他嘴唇,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滋味?想到这她脸一红,暗中斥责她这个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呀!不过只亲一下也无妨嘛!反正他也不晓得。她的心在交战著。 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偷偷的看他呼吸均匀,眼睛闭著正处于熟睡的状态,于是放大胆的让自己柔软的唇轻碰他的,蜻蜓点水碰了一下,随后又迅速的把头埋进他怀里羞得不敢见人,总觉得好像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啊!薰简儿打个呵欠,她开始也变得想睡了。好奇怪,她刚刚不是才刚睡醒,怎么又想睡了呢?她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条猪,要不然怎么那么会睡。才刚想到这,她的脑子就开始昏沉,直到眼前缓缓的变成一片漆黑,她很满足的窝在他的怀里睡著了。 等到薰简儿进入香甜的梦境时,洛亚斯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皮迅然睁开,那双热切的金眼目不转睛的看著睡在他怀里梦得正香甜的薰简儿,其实刚刚打从一开始,他根本没有睡著,即使有睡,他早在薰简儿用手触模他脸颊时就被惊醒了,因为他睡眠时也保持著高警戒的状态,只要是稍微的风吹草动,他就会马上醒来, 但洛亚斯故意装睡,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对他做些什么,当她的手在他脸上游移时,那软软的柔荑好小、好女敕,他相当乐意接受她的毛手毛脚,随后没了动作,他好奇的将一只眼睛睁开成一条缝,看她著迷的盯著他看,好像欣赏一件艺术品,当她再有动作时,她将那张樱桃小嘴在他唇上轻碰一下。 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他几乎有一种冲动想紧紧拥抱著她,好好狂吻个够,但他还是选择克制他蠢蠢欲动的,要是给薰简儿知道他是清醒的,恐怕她一辈子会羞得不敢面对他了。在利益的衡量之下,他继续装睡。 不久,听到她浅浅有规律的呼吸声,他睁开眼带著宠溺的眼神望著怀里的小宝贝,一颗心悸动不已,他已经放不开她了。 **** 薰简儿一觉醒来,揉揉惺忪的眼睛,望著另一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冷冷的棉被显示他已走了一阵子了,她心里有著浓浓的失落感,她希望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在自己身边。 傻瓜!她怎么可以愈来愈依赖他呢?要是以后没有他的日子怎么办?她总不能赖在他身上一辈子吧!即使他乐意得很。薰简儿自嘲道。 “小姐,你醒啦!” 只见一名看起来芳龄不超过十五岁、脸孔清秀的女孩子,正张著一双灵活的大眼睛望著自己,眼中有著好奇与天真。 “你是……”薰简儿困惑的望著她。 “小姐,我是被王派来服侍小姐的。”女孩战战兢兢的瞄了一下她的表情,像似怕她发脾气,又恐慌的低下头。 “你怕我。”这是一个肯定句,是她观察女孩以后归类出来的结果。 “小蛇才不怕小姐。”女孩嘴硬的逞强,但她眼里的惊栗却骗不了人。 “那就奇怪了!那没事你抖什么抖呀?”薰简儿觉得有趣极了,那女孩的身体明明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还说不怕她。 女孩立刻停止颤抖,挺直身体,“谁说我发抖了?”她口是心非,硬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算了,死要面子。薰简儿还有点良心,再戏弄她下去,她也未免太可怜了,好歹她比自己年纪小,自己这个做长辈的不能以大欺小。 “我不知道你在怕我什么,我既不是三头六臂,也没有少-个眼睛、多一张嘴巴,你怕我是多余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无辜的眨眨带著微翘的睫毛。 女孩想想,说得也是,那她在怕什么?她也不知道,因为她听过长一辈的人说过,人类是个很可怕的动物,所以在她的潜意识里就害怕这凡间的人类了。 “小蛇。”小蛇不知道地问自己的名字要做什么,但瞧她没有恶意,还闪著友善的眼神,使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回答她的问题。 “小蛇,我问你,你刚刚说王派你来服侍我,你说的王就是洛亚斯吗?” 薰简儿可没忽略小蛇说王叫她来服侍自己,王指的应该就是洛亚斯吧!薰简儿想从小蛇口中得到正确的答案。 王的名字叫洛亚斯没错呀!小蛇点头。 “奇怪!你怎么叫他王呢?” “他是我们的王,我们叫他王没错呀!”小蛇说得一副理所当然,毫不迟疑。 薰简儿头脑开始混乱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个与皇宫比拟的大宅子,及上百位仆人,及一位人人称他为王的男子。她好像陷入一团迷雾里,看不清方向,她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 但小蛇没有给地自怜自哀的时间。“小姐,我来替你更衣。” 小蛇拿了一袭白纱,想替她换下那件被她当作睡衣睡绉的衣服。 薰简儿想也不想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不用了,你把衣服放下,我自己换上。” 穿衣服这种小事不用麻烦别人帮她穿上吧!她可没那习惯让人服侍。薰简儿想道。 “可是小姐,王叫我来服侍你的,我怎么敢让小姐亲自动手。” 只不过是穿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们却僵持了好久,小蛇硬要替她更衣,最后还是薰简儿举双手投降,因为小蛇说什么也要替她换上,硬说这是自己的工作,要尽忠职守。 薰简儿很不习惯的呆站著,让小蛇将那一袭白纱套到她身上;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穿上白纱的薰简儿简直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清灵飘逸的仙子,朱唇不点而红,那双迷蒙的眼睛显得水汪汪,如梦似幻。 小蛇拿起梳妆台的梳子女将她的头发盘高,在脸颊边留下几撮发丝,添加她的柔情与妩媚,她看著镜中的自己,一脸的迷惑,这是她自己?镜中那名一副呆傻望著镜子的人,呈现出一个美丽精致的脸孔,她从未发觉过自己还有几分姿色。 “小姐,你好漂亮哦1” 小蛇真心的称赞她,她的天生丽质不需要抹上胭脂就可呈现出亮丽的风采,她的皮肤光滑细致,脸颊有著天然健康的红晕,眉毛不画而黛,是上天创造出来的艺术品。 “你与我国的五大美女有得比了,凭小姐的姿色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的。”小蛇骄傲的说。 “哪里,是你的手巧。”薰简儿谦虚的说道。 小蛇很高兴,第一次得到小姐的称赞,她不禁兴奋的红了脸,心中雀跃著。 “小姐,我带你上前厅,王在那等著小姐用晚膳。” 薰简儿望望天色夜幕低垂,夕阳西沉,她已经白白睡掉了一整天的好时光了。小蛇带她走过绵延不绝的走廊,不时的左拐右弯,终于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 她注意到门上全是用手工刻的精美图样,一条巨大的蛇睁著它的蛇眼由下俯视的望著她,十分的怵目惊心,让她不知不觉想到那条她亲眼看到的巨大银色大白蛇。 这让她十分的不舒服。脑子突然想到什么,又笑笑的摇摇头,她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他们怎么可能是蛇人嘛! 这太荒唐了! 第四章 薰简儿没想到大门一开启,等待她的是一场豪门鸿宴,坐在最上位的是洛亚斯,他冷著一张扑克牌的脸,坐在他右手边的是一名年轻男子,堂堂的相貌却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他双眼淡然的瞟过她,脸上完全没有表情。 而坐在洛亚斯左手边的则是一名长著满腮的白胡子,甚至长到胸前的老先生,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目,但是薰简儿能感觉他直视过来的锐利眼光,就像一股压力想试图压垮她,薰简儿虽然感到不舒服,但想想她又没做什么坏事,干么要畏缩在他的眼光下,她挺直腰,坦荡荡的回视老者。 老者眼中有著激赏,从未有人这般正气凛然的看著他,更何况是一名女孩子,唉!只可惜她是人类。 洛亚斯开口了。“薰儿,过来。”他是用命令的,但口气却十分温柔。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坐在王上的身旁这就代表这名女子对王上来说十分重要,要不然他也不会安排这名女子坐在他旁边,顿时,所有的目光全部集向薰简儿。 薰简儿不懂为什么所有的人全在看她,她又不是什么稀有动物。 突然她感到所有人的眼光中有几道愤怒的眼神向她直射过来,她才注意到在座的还有五名大美人,每个美人都拥有各自的美,但个个眼光激怒又含著嫉妒,就像一把把锐利的刀,巴不得把她宰了痛快。 她莲步轻移的走向洛亚斯,当她走过五位大美女面前时,还特地观察她们几眼,发现到她们的眼神在看向洛亚斯时是充满爱慕的,但转向她时,却是充满敌意的虎视眈眈,薰简儿开始担心这一顿饭吃得下吗? 在她靠近时,洛亚斯用力拉著她的手臂跌坐在他怀里,他亲匿的揽著她的纤腰,用深情的眼眸看著她,薰简儿能感受到席间射来一道道置人于死地的眼光。 薰简儿暗中叫苦,连忙甩开他的手臂,坐离他有一呎远,她不想还没开饭就先消化不良。 洛亚斯眉头一皱,不高兴她的疏离,两只有力的老虎钳又重新的环上她的腰,将她的头按向他胸膛,制止她的挣扎,在她耳边霸道的命令道:“不要乱动!” 薰简儿嘟著嘴,气洛亚斯用命令的口气对她说话,视线不经意的对到那名冰块脸上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朵笑容融化他那毫无表情的脸孔;更加深他的英俊挺拔,薰简儿简直看得目瞪口呆。 当洛亚斯知道她的视线落在别的男人身上时,他满脸醋意的将她的头转回来面向他,不悦的道:“你在看什么?” 薰简儿将迷惑的眼神对向他,看洛亚斯抿著嘴唇,眼睛在喷著火,奇怪!他在生什么气?她老实回答道:“我在看他笑。” 他瞪了满脸无辜的尼克一眼,随后转回头对著她说:“他有什么好看的?看他不如看我。” 尼克差一点喷饭,这不害臊的话他竟然说得出口。连长老也受不了的轻咳一下。“王上,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若想让大伙吃得下饭的话,恶心的话请不要多讲! 薰简儿白了他一眼,好像在说:看吧!挨骂了吧!她幸灾乐祸的成分比较多,他丢给她一个暧昧的眼光,全场的人全注意到了,接著又是一道道的杀人的眼光射向她,若眼光可以杀人的话,这一顿饭下来,她不止死了一千次了。 “回到房间,你欠我一个解释……”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那坚定的眼光告诉他别想逃。 他只是笑而不语的切了一块肉塞她嘴里,堵住她还未说完的话,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嚷著:“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这般亲密的动作羡煞了在座的五大美人,每个人巴不得代替她的位子。这块肉梗在薰简儿的喉咙里咽也咽不下,吐出来也不是,只好硬吞下,只有洛亚斯吃得很尽兴,还不时的喂食著她,似乎对在座五位大美人恍无所觉,完完全全当她们不存在。这些大美人怎么吞得下这口气,向来都是男人把她们捧在手上,单凭一个黄毛丫头怎能比得过她们五位大美人。 瞧瞧这黄毛丫头是有几分姿色,但相信王上正眼的瞧过她们后,就不会再把心思放在这黄毛丫头身上,这五位大美人可是自信满满。 长老似乎也为这种不利的形势心急,王上一副不对这五位美人有兴趣的模样,只是一心一意的宠溺那个人类女孩,这怎么行呢?要不然他所下的工夫岂不是白费了。 为了引起王上对这五名大美人的兴趣,长老灵机一动,开始向王上推荐这五位大美人。 “王,这五位是住在青竹宫的『贵客』。”他特地强调贵客这两个字,只见洛亚斯的脸沉了下来。 长老故意忽略洛亚斯阴霾的脸孔,口沫横飞的继续推荐他精心挑选出来适合当蛇后的大美人,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洛亚斯选择忽略,他以食指与拇指扣住身旁佳人的下巴,轻轻将她的下巴抬起来,薰简儿的眼神是迷惑的,望著他那莫测高深的眸子,撒旦的笑容,不受拘束的银发从他肩上垂了下来,此时的他是佣懒的,举止间却充满了优雅。 “你要干么?”薰简儿很杀风景的问他,洛亚斯差点笑了出来,这小妮子一点世不懂得气氛。 “你说呢?”所有的话消失在四片唇相接之间,洛亚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的唇覆盖上她的,当场表演一个火辣辣的热吻给现场的观众们看。 “这是……”长老的话说到一半突然中止,他睁著比牛眼还大的眼珠子,错愕的张著大嘴,看著他们亲热的镜头,他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了。 连尼克也受不了打击,呆了又呆,幸好他立即恢复冷静,趁著众人还在惊讶的余震当中,收起他笨拙的样子,回复到他“处变不惊”的脸孔。 但洛亚斯已完全的把尼克饱受惊讶的脸孔收在眼襄,尼克怎么也料想不到,在洛亚斯正吻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还能注意别人的反应,真是高招! 结束了这一个吻,洛亚斯扶起昏头转向的薰简儿,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严重的缺氧使她瘫在他怀里,众家美女们一个个嫉妒的红了眼,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但薰简儿还不知道自己已成了众美人讨伐的对象。 洛亚斯丢给长老一个洋洋得意的眼神向他示威,长老的胡子气得都快翘起来了,现场充满了浓厚的火药味。 尼克聪明的选择退到一边看好戏,所谓明哲保身,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王上与长老之间的夹心饼干,得罪哪一方对他都没好处,反而弄得里外不是人……哦!应该是里外不是“蛇”才对。 “王上,你不应该娶一个人类女孩为后,你有义务保有王族纯正的血脉。”长老语重心长的劝道。 洛亚斯紧紧捉著她的右肩,不知不觉的施了重力,薰简儿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在燃烧著。但他控制得很好。 “我打定主意娶这女孩了,谁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心。” 洛亚斯没有等长老的答,揽著薰简儿的肩头,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这举动正说明了,不管长老答不答应,他是吃了秤坨铁了心。 **** 回到房内关上了门,薰简儿挣月兑他两只手臂的禁箍,转身面对他,一副像质问丈夫是否有外遇的小妻子,她脸上写满了“你不给我讲清楚,我们就没完没了。”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薰简儿气呼呼的嘟著小嘴,双手叉腰,她不想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五个女人的醋给淹死。 “亲亲,你不要生气!”洛亚斯亲匿的叫了她一声,薰筒儿浑身打个寒颤,全身上下起了鸡皮,在地上不知道掉了多少疙瘩。 “你别叫得那么亲匿好不好?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她恶心的装作快吐的样子。 洛亚斯很柔顺的点点头,“好的,甜心。”他一脸的嘻皮笑脸,她没规定他用别的名词叫她吧! “别叫我甜心!” 薰简儿忍不住发火了,这个男人问他一句话,他就有办法跟她扯东扯西的,扯一大堆不相关的事。“你给我正经一点!” 奇怪了,刚刚在大厅那副严肃的模样到哪里去了?在她面前怎么把他的霸道、无赖、孩子气……他所有的缺点完全的显露出来? “好吧!你要问什么就快问吧!”洛亚斯难得终于正经起来。 深吸一口气,薰简儿问出了口,“刚刚在大厅上是怎么回事?那些女人是做什么的?还有……” 她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洛亚斯一个暂停的手势打断她的话。“你一次问那么多问题,你叫我该回答哪一个?” “好,首先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刚刚在大厅是怎么一回事?” 洛亚斯苦笑著,“没什么,只是-场变质的相亲。” “你说什么?!”薰简儿的嘴巴好像被塞一个鸡蛋,阖不起来。 “你很惊讶是吗?” 薰简儿点头,“那在座的那五位大美人都是你相亲的对象?” “没错!” 就像被打翻了一缸子的醋,她心底骏酸的,话里难免带著酸味,“不错嘛,艳福不浅哦!” 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酸味,洛亚斯眉开眼笑的问:“你是在嫉妒吗?” 萧简儿当然死也不肯承认她在吃醋。“谁在吃醋了,醋有什么好吃的?如果她们要,把你免费送给她们好了。” “你可真伤我的心。”他捧著心,-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你有没有看上哪一位小姐呀?”她尽量让自己装作一切毫不在乎的样子,但心底头还是在意得很,她用眼角的余光盯著他英俊得几近邪恶的脸孔。 “我连她们长的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楚,我只注意我身旁的佳人。” 佳人指的当然是她喽!女人呀!没有一个不爱甜言蜜语的,连薰简儿也不例外,但她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太兴奋,然而还是控制不了嘴角往上扬。 “那刚刚在旁边唠唠叨叨的老头到底是谁?” “他呀!”洛亚斯讽刺的一笑,“他是我们这一族最年长的长老,也就是这一场相亲的主办人,他是吃饱没事做,闲得太无聊了!”他气愤的咒骂道。 “不过,他好像打定了主意,要把你这个滞留闺中的老男人推销出去。”薰简儿的眼神是怜悯的。 “要不然这样好了,你就牺牲一点嫁给我这个老男人好了。”他似假似真的说。 “我考虑考虑……”熏简儿也难得发挥她的幽默感。 “别考虑了,我这好男人是世间的稀有动物哦!” “咳!说这话时请模模你自己的良心,你是好男人吗?” 薰简儿笑得抑不可止,洛亚斯丢给她似哀怨又似埋怨的眼神。“我自认为英俊得无人能比,体贴又温柔,嫁给我包准你吃香喝辣,不必吃苦,这样的好丈夫去哪找?” “是呀!是呀!”她忙不迭的点头,他太陶醉于自己的遐想中了。 若他是好男人,那全天下的好男人岂不是全死光了? **** “小姐!你在哪?小姐!” 小蛇搜寻了整个百花宫就是找不到薰简儿的身影,百花宫说大不大,但要找个人也是满累的。 小姐该不会跑出百花宫了吧?小蛇立刻否决这想法,要出去百花宫必须经过门口那两个大门神,照理来说小姐不会跑出去才对。 真是的!一大早就跟她玩捉迷藏,服侍这样的主子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小蛇埋怨著。 “小姐……小姐……”小蛇扯著喉咙大喊,就希望小姐良心发现可怜她这个下人。 其实薰简儿早就听到她的叫声了,以她那种音量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半径一百公尺以内的人都听得见,更何况自己与她近在咫尺。 没错!小蛇若肯经过树下往上看的话,她就能看到一双玉足不断的摇呀晃呀,薰简儿就坐在那树上,观赏远处的风景。 一大早,太阳公公还没有起床,她就预先爬到这树上准备观赏日出的美景,可惜日出还没看到,倒是在树上因为等得太久而睡著了,当耳边传来小蛇叫她的声音时,她揉揉惺忪的睡眼,伸伸懒腰,差一点忘了自己在树上。 当她看到小蛇找她找得昏头转向时,她并不急著告知小蛇她在这。阳光温柔的撒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就映在地面,找遍所有的地方已经是焦头烂额的小蛇,眼睛不经意接触到地上的影子,缓慢的抬起头。 天呀!薰简儿就穿著睡衣,披头散发的挂在树上。 “小姐!”小蛇惊呼。“你怎么跑到树上去的?” “嗨!小蛇,这上面的风景很不错哦!你要不要也上来看一看?”薰简儿探头向她挥手打招呼,吓得小蛇心脏差一点停摆,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姐,危险呀!快点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摔下来的。” 小蛇担心的守在树下,她可不放心,要是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王上是不会饶过她的,大伙有目共睹小姐已经是王上心头的一块肉,王上对她的宠溺、疼爱,简直羡煞了所有的女孩子,能得到王上的青睐,这无疑是一件光荣的事。 她的头仰望上面,瞧薰简儿捉著树枝更往上攀爬时,她听到自己心脏加速狂跳的声音。拭著额头频频冒出来的冷汗,她不敢随便叫薰简儿,就怕薰简儿手一滑没抓稳从树上跌下来,届时,她可没把握能接得到人。 “小姐,你下来好吗?”小蛇气虚的要求道。 瞧小蛇被她吓得脸色苍白,薰简儿感到愧疚,“好吧!我下来。” 她踩著树干一步一步的爬了下来,小蛇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胆战心惊的一瞬也不瞬的睁大眼珠子。 突然没有预警的,薰简儿左脚一滑踩了空,小蛇失控的尖叫,幸好她机警的捉住上头的树枝,阻止自己的身体往下掉,她吁了一口气,小蛇也跟著大呼一口气,只见她那一双玉足不断向下挥动,企图找个立定点。 小蛇担心自己的寿命会因此少了很多。“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全身上下还不是好好的。”挂在树上的薰简儿望著下面的小蛇露齿一笑。 这话还说得太早了!那脆弱的树枝不堪她的重量,“啪!”的一声,整个折断了,她错愕之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她的身体就被“地心引力”吸到地面上去,直线降落,一瞬间她脑海里涌现了许多画面。 突然间她往下掉的冲力缓了,她觉得整个人好像被一股力量撑托了起来,直到她的脚尖接触到地面。 这怎么回事? 她的脑海存著许多疑惑,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她眼尖的看到洛亚斯苍白著脸,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就像喷火龙一样,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冲到她身边,洛亚斯二话不说的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紧得让她不能呼吸,吸进的全是男人独特的味道。 “快放开我,好难过哦!”薰简儿在他怀里微弱迷糊的抗议著,得专心听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的手臂放松了一点,薰简儿把头从他怀里探出来,大口吸著新鲜的空气,差一点就要闷死她了。“你干么?要杀人也不是这种杀法!”薰简儿喃喃抱怨著。 “你还说!”洛亚斯铁青著脸,暴怒的朝她狂吼著,“你这女人到底要不要命,爬到树上去想寻死呀?” 他的手掌捉著她的手臂,盛怒之下手劲不知不觉加重,薰简儿相信她的骨头就快被他给捏碎了。“你捉痛了我!” 薰简儿皱著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洛亚斯一惊放开她的手臂,一看她的白女敕玉臂上留下了一条红色的五爪印,他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你还好吧?还疼不疼?”洛亚斯心疼自己对她的伤害,怜爱的为她揉揉。 “不疼了!”薰简儿知道这是她自找的,谁教她爬到树上去自讨苦吃,所以她不敢造作。 洛亚斯放下她的手臂,正经的脸上不再有他刚刚温柔呵护的表情,他身上狂怒的气焰已消了不少,他又恢复往日的冷静自如。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生气,只要想到她刚刚从树上摔下来,他的心脏就差一点失去运作功能,幸好他来得及赶上施法救她,要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 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要失去她,洛亚斯不禁又紧紧拥抱著薰简儿,确认她活生生的在他怀里。“以后不准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知道吗?”他恶声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敢了。”薰简儿赖在他身上撒娇。 他举起手轻敲她的头,“还有下次?这一次我就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你再有下一次,我岂不被你吓死?” 他语气中的宠溺多于责备,薰简儿在私底下偷笑著,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撒娇他就会投降,而且是屡试不爽。 小蛇可怜王上被小姐吃得死死的,不过当事人似乎乐在其中。 “哈啾!” 突然,薰简儿打个喷嚏,意识到寒冷,整个身体便朝著他温暖的怀里缩。 这时候洛亚斯才发觉怀里的人儿只穿著薄薄的一件睡衣,虽然睡衣样式很保守,但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起了反应。 他忍耐欲火焚身的滋味,一咬牙,将她推开他的怀抱,免得自己一时控制不住想欺负她。“小蛇,带小姐下去梳洗。”他下令道。 洛亚斯粗重的喘息著,其实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把她推在地上,在原地占有她,而不是叫侍女将地带下去。他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他知道薰简儿还没准备好,当一切事机成熟以后,他会让她成为他的人。 薰简儿的头发披散的垂了下来,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就像误入凡间的天使,她不知道她此时是多诱人,就像一颗成熟的苹果等著人去采。 “洛亚斯,你怎么了?好像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薰简儿担心的问。 看洛亚斯脸孔扭曲著,而且汗流浃背,薰简儿一点也不知道他的痛苦是因自己而起,她以为他生病了。 那双虚无若骨的小手探向他的额头,洛亚斯忍不住申吟,天哪!难道她不懂得男人的自制力是有限的吗? “小蛇,快带小姐进入。”他的声音沙哑的命令道,双眸因激情而变得深邃莫测。 聪明的小蛇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看得出王上眼中拚命压抑的,知道他不想伤害小姐,所以她机警的拉著薰简儿的小手,硬拖著她走。 “小姐,咱们进去吧!”再不把小姐给拉走,王上会因欲火焚身给烧死。 “可是……他……”薰简儿频频回头张望,“洛亚斯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他不是生病了吧?” “你放心!小姐。』洛亚斯能听到小蛇渐远的声音,“王上并没有生病,我保证一会你看到王上时,他又是生龙活虎的。” 洛亚斯苦笑,没想到竟给一个侍女看到他的丑态,他这个王的脸真给丢尽了! **** 换下睡衣,小蛇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衣服给薰简儿穿上,显出她的年轻与阳光般的朝气,再帮她绑上复杂的发型,一切大功告成后,小蛇拍拍自己的手掌,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可惜偏偏有个人不懂得欣赏。 小蛇不禁没好气的轻拍薰简儿的脸颊,当自己辛苦的在她头上作文章的时候,她竟然睡著了,小蛇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而这么花费心思。 “小姐,醒来啦!” “啊!” 困惑的眨眨眼睛,薰简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她看也不看小蛇的精心杰作,知道小蛇已经帮她梳理好头发后,就像火烧一样的跳下梳妆台,一刻也坐不下去。 灰心的叹了一口气,小蛇心想就算她把小姐的头发梳成鸟巢一样,小姐也一定不会发觉,更别说在意了。 薰简儿一跳下梳妆台的椅子就往门外冲,小蛇跟在她后面,心急的叫道:“小姐,你要去哪?” 小蛇这时候才埋怨照顾小姐的工作为何偏偏选上她,小姐的精力太旺盛了,她发觉自己好像小姐女乃娘一样,亏她比小姐还小一、两岁,却要照顾比小孩还累人的小姐。唉!她叹口气,觉得自己真命苦! 对小蛇的叫声置若罔闻,薰简儿提起裙角小碎步的跑了起来,她嘴里喃喃诅咒著,都是这一身碍手碍脚的衣服害地跑不快,她一边咒?一边跑著,突然她撞到一道墙。 薰简儿怀疑的皱著眉头,奇怪了,路中央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墙?她抬起头看到的是洛亚斯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孔映入眼中。 “这么匆匆忙忙的要去哪?”洛亚斯扶著她的手肘,体贴的将她全身的重量交给他,薰简儿也习惯性的赖在他身上,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一脸狐疑的望著他的脸孔,薰简儿细细的打量他,专注且认真,“我匆匆忙忙的就是要去找你呀!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吗?”洛亚斯不明白她指的是何事。 “你刚刚不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我以为你生病了,所以我急著去看你。” 原来她指的是他刚刚欲火焚身的那一件事,洛亚斯苦笑,为此他还特地跑去冲冷水,藉此消除被火焚烧的滋味。 “我没事,冲个冷水澡就好多了。” 薰简儿惊呼,“你生病还冲冷水,你不想活啦!”她严厉的斥责道。 “你放心,我没事,身体健康得很。”洛亚斯笑著向她保证,“你看过生病的人还像我这么生龙活虎的吗?” 其实打从一出生,他也从未生过什么病,什么感冒、发烧啦几乎从未有过,只有人类才会那么虚弱。 薰简儿瞧他嘻皮笑脸的,好端端的站著,还能说笑,那就代表没事。“真是白操心了。”她咕哝著。 “怎么会呢?你操心代表你心里有我,怎么可以说是白操心呢?” “谁心里有你了!”薰简儿的脸儿一红,啐道。 “若你心里没有我,你怎么会担心我呢?”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炙热得就快熔化她了,他的脸靠得好近。 她失神的盯著他那性感的两片唇,缓缓的落在她的唇上,气息相接,他的舌尖顶开她的牙,伸进她的嘴里与她缠绵。 薰简儿瞪大眼睛,第一次尝受到这种火辣刺激的吻,前几次他的吻是温柔的,而这次不单粗暴而且还放出他强烈的。 第五章 洛亚斯右手捧著她的脑袋,沉醉在她的甜蜜中,他愈吻愈,左手则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著,薰简儿被吻得晕头转向,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双脚发软,任凭他摆布。 当他的手伸进她衣服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涌起一股战栗,亢奋得想得到更多,从她口中泄出来的申吟声全被洛亚斯吞了下去,薰简儿被吻得快透不过气来了。洛亚斯离开她的唇,转攻在她美丽的细颈上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 “做我的妻子好吗?”洛亚斯要求道。 薰简儿没有回答,迳自扭动著身体,她觉得好热。 “小姐、小姐!” 很杀风景的,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著声音走了过来,洛亚斯迅速的抽身,离开他眷恋的身子。薰简儿还没从那迷情当中清醒过来,她睁著迷蒙的双服,舐了舐被吻得红肿晶盈的双唇,惹得洛亚斯忍不住申吟一声,差一点克制不了自己又想拥她人怀中,再吻上她的双唇千遍也不倦。 显然没有听见小蛇的呼唤声,薰简儿迷惑的双眼不解的看向他,奇怪他为何停止他的动作呢?老实说,她对他的吻并不讨厌,反而喜欢那种甜甜的滋味。 她脚儿站不稳的由洛亚斯在旁搀扶著,微微喘著气,薰简儿发觉自己没办法站,她的身子就像虚月兑了一样。 “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看到小姐,小蛇简直高兴过头了,没有看到洛亚斯就在她身边。 罢刚在附近绕了又绕,找不到小姐的她头发都快急白了,幸好终于给她找著了。 小蛇朝薰简儿跑了过去,一看薰简儿的身旁竟是王上,吓得她急忙向他请安。“王上!” 洛亚斯脸部紧绷著,强忍著怒气,不悦的瞪了小蛇一眼,她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挑个不对的时机来打断他的雅兴。 接到王上瞪过来杀人的眼光,小蛇觉得莫名其妙,王上在生气吗?她惊恐的想,她到底做了什么让王上生气的事? 当她的视线对上薰简儿的衣衫不整和红肿的双唇时,她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她心里明白了大半,她来的真不是时候,难怪王上会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瞪她,因为她打断他的好事,使得他欲求不满。 不懂小蛇为何用恍然大悟的眼神盯著自己,薰简儿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天呀!她差一点就要昏倒了。 衣服的前襟打开,露出里面的春光,领子也露出白女敕的香肩,这不是在昭告小蛇,刚刚她和洛亚斯做了什么好事? 她无助的申吟了一声,她不敢见人了。 薰简儿把头埋在洛亚斯怀里,火烧著脸颊,她感到脸上一阵阵的烫热。 小蛇知道自己该退下了,不应该留下当两人一百烛光的电灯泡。“王上,奴婢告退了。” 一直把头藏在洛亚斯怀里,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骆驼的薰简儿听到小蛇的话后,探出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凑巧被小蛇捕捉到,小蛇回她一个意味深长暧昧的笑容。 等到小蛇走后,她退出洛亚斯的怀抱,嘟著小嘴,一副“都是你的错”的模样。“都是你啦!害别人误以为我们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怎么可以说都是我的错呢?你不可否认你不讨厌我的吻吧?” “是不讨厌。”薰简儿老实的说。 洛亚斯得意的一笑。 “可是你的技术有待加强。”薰简儿口是心非的说道。 其实他的吻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一想到他与别的女人接过吻,她的心底就不太舒服,大概是一想到她和别的女人同时吻过他就觉得恶心。 “既然你不满意……”他邪邪的一笑,将她的头抬高,“咱们就来恶补一下。” 话才一说完,他的唇就覆盖她的,薰简儿根本没时间说不,就被他热切的双唇给淹没。良久,洛亚斯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 “怎样,这次及格吗?”他眉一挑,邪恶的勾起嘴角。 薰简儿羞死了,他还大言不惭的问她的心得,这个男人到底懂不懂得什么叫羞耻心呀? 瞧她不回话,洛亚斯便自作主张的说:“你不回答,那我们再吻一次好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及格了、你及格了!”董简儿急忙摇头说道,怕她的唇又遭到他的蹂躏。 “真可惜!我好像吻上瘾了耶!”他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脸颊涨满了红晕,他说话再不懂得节制的话,她就要钻到地洞里躲起来了。“你正经一点好不好?”薰简儿啐道。 “正经?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是吗?那请问你吻过多少的女孩子,对多少女人说过这一句话?”薰简儿手叉著腰严刑逼间。 哇!吃醋了。洛亚斯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醋酸味。 “天地良心,我只对你说过这一句话。”他诚挚的说。 薰简儿很怀疑的看著他,长得那么帅,不可能不花心,况且他是个“金龟婿”,就算他不花心,女人也不可能会放过他的。 洛亚斯哀叹著。这醋可真吃得莫名其妙,他不否认他身边不缺乏女孩子,但全部是她们心甘情愿的往他身上贴,他不是柳下惠,也有自己的生理需求,哪有坐怀不乱的道理?“相信我,我这话只对你说过,我可以发誓。” 他举起右手正要开口发誓时,薰简儿阻止了他。“不用了!就算你发誓,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对其他女孩子说过这些话,那你还发什么誓呢?” “薰儿,嫁给我吧!”突然他表情严肃的求起婚来了。 “我考虑考虑。”薰简儿想了想,回了他一句。 这个男人呀!至今向她求过十几次婚,从刚开始用命令的,到知道她一向吃软不吃硬以后,就用拐的、骗的、哄的……使出所有的招式,简直是无奇不有,就是想要娶她当老婆。 薰简儿就是不懂,凭他的条件就不信找不到老婆,随便在大街上拉一个就有了,但他就是偏偏想娶她,现在就已经把她当作老婆在疼了,每天总会问她要不要嫁给他,他们才认识几天而已他就想娶她,他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说实在的,她不讨厌他,要她嫁给他,她心中反而有一股窃喜。只不过她太年轻了,还不想太早限制于婚姻当中,至少也得等到她玩够了才行,不过,他会等她吗?薰简儿不确定的想著。 “好吧!你慢慢考虑吧!有了决定再告诉我。” 洛亚斯没有因她的拒绝而垂头丧气的,他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刚刚的求婚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没有认真的把它放在心上。反正她是做定了他的老婆,不管她愿不愿意,她没有别的选择。 薰简儿倒生起闷气来了。什么嘛!苞人家求婚一点诚意也没有,这一辈子他想要她嫁给他了。 **** 薰简儿逗著洛亚斯送给她的兔子,他有一双红通通的眼睛,长长的耳朵,短短的尾巴,白色的绒毛,整个看起来像毛绒绒的玩具女圭女圭,好可爱! 洛亚斯为了怕她寂寞,特地捉来了一只年幼的兔子,供她玩乐消遣时间,但没想到她只懂得逗那只兔子,反而忘了他的存在,害他吃一只兔子的醋。早知道他就不应该送那只兔子给她了。 因受到冷漠,洛亚斯开始恨不得将那只老是占去他与薰简儿谈情说爱的时间的畜牲给宰了,做“三杯兔”吃。想是这么想,但那只兔子可是薰简儿的至上宝,要是他敢动它一根寒毛。薰简儿可是到死也不会理他的。 想想真可悲,他这个蛇王得和一只兔子争宠,实在是没天理!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因为他每日忙得不见人影,如果没有小兔子陪薰简儿玩,恐怕她镇日关在寝宫里,迟早会被闷死。 薰简儿抚著小兔子的长耳朵,小兔子一双眼睛要闭要闭的,就快要睡著了,没想到门外突然传来-阵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吓得小兔子的瞌睡虫全跑光丫,它陡然的睁开一双红眼睛,跳到她身上窝在她怀里。这只兔子年纪还小,但它已经知道谁可以保护它,不让它受到伤害。 左手抱著兔子,右手安抚著它,薰简儿迷惑的走到百花宫的出口,瞧著守在门外的两个“门神”正用一只手臂拦著一名不得其门而人的女子。 薰简儿认得她,她就是在前几天的筵席上其中的一名大美人,不过现在她的杏眼圆瞪,脸上写著不耐及怒火。果然不愧称之为美人,即使她在气愤之下,她的那分娇美仍美得动人心泫,恐怕没有男人见了她会不动心的。薰简儿真不懂为什么洛亚斯面对此妹仍不动于衷,却偏偏执著于自己呢? 哪天她要问问他,他到底是看上了自己哪一点? “你们这两个狗奴才,还不给我退开!”在白云媚身边的侍女珠儿矫斥道。 这两名大门神同时摇头,“抱歉,小姐,没有王上的命令,任何人是不准进来的。” 这时候白云媚开口了,声音如黄莺出谷般的悦耳,让人如沐春风。“这里面住著什么人?”不过她趾高气扬的口气,让薰筒儿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这不关你的事,小姐,请回吧!” 白云媚的脸色青白交错,从来就没有人胆敢对她这般说话,好!她倒要看看里面住著什么人,即使硬闯她也要进去。“你们退开!耙闯我路的人别想活。” 仗著她是蛇后的候选人,白云媚执意要闯进去,白云媚知道谅他们也不敢伤害她,要是伤害了她,恐怕对长老也难以交代,这让两名大门神伤透脑筋,就算她要硬闯他们也挡不了。 “小姐,闯进去对你没好处。”其中一名门神苦口婆心的劝道。 “滚开!” 扬手一挥,白云媚挥开了挡在她前面的手臂,两位门神的脸上是焦虑的,要是王上知道了他们没有遵照他的命令,好好保护小姐的安全,就怕他们的颈上人头等著落地。 苞在白云媚身后的珠儿也恶狠狠的瞪了两位大门神一眼,也不好好打听一下,小姐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王后,胆敢挡小姐的路,以后有得他们好瞧的。 白云媚一冲进去,站在门口的薰简儿一个来不及闪,两人就撞了上去,薰简儿手里抱著兔子,结结实实的跌在地上,手臂擦破了皮,兔子也从她手上跳了开。 珠儿瞧小姐摔在地上,她匆匆忙忙的小跑步,只来得及扶著小姐从地上爬起来,白云媚气恼的看著自己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她恼火的眼光直视著跌在地上的人儿。 “你走路不会看路是不是?”她拍拍身上的灰尘。 那两位大门神一看到薰简儿跌在地上,吓得心脏病差一点发作,他们忙不迭的跑到薰简儿身旁扶她站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如果有事的话,即使他们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白云媚怒火腾腾,那两个大呆瓜不会跑来看她有没有事,反而去看另外一个女人有没有受伤,难道那女人比她还重要? 珠儿隐约的感觉到小姐的不悦,为了讨她欢心,珠儿高声喝著:“喂!你们两个不会过来扶小姐,呆在那干么?” 两个大门神左右为难,他们望望白云媚的方向,又看看薰简儿,最后还是决定薰简儿比较重要。 瞧他们无动于衷,白云媚气得浑身发颤、七窍生烟。好一个狗奴才,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得要看看是谁那么重要。 白云媚眼光鄙视她,一个娇弱的人类女子,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人类味道就教人受不了。 推开珠儿走到薰简儿面前,白云媚打量眼前女子的全身上下,她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在上一次的餐宴当中,洛亚斯为了这名人类女子,而忽略了在座的美人们,更教人不甘心的是,她连她们其中一人一半的姿色都没有。看著洛亚斯与她亲亲密密的模样,不仅教人羡慕也教人嫉妒,其实在洛亚斯身旁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只要这名人类女子不在的话。 白云媚眼中闪过狠毒以及狡猾。“你这个人类,为何不滚回你的世界去!”她一开口就向薰简儿下马威,娇蛮的口气显得霸道无理。 “人类?!”薰简儿被搞胡涂了,“难道你不是人吗?”她说得理直气壮。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白云媚笑了,她脑中窜起一个计谋,这一招一定能吓走她的,这样子取得后位对她来说就易如反掌了。 两位大门神深感不对劲,该死的是小蛇这时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时候她不是应该陪在小姐身边的吗? “白小姐,请你出去吧!” 这下白云媚倒挺洒月兑的,“出去就出去,不过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你想听吗?”最后一句话是对薰简儿说的,瞧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也挑起薰筒儿的好奇心。“你想知道吗?” 她勾起一抹冷笑,心思单纯的薰简儿忙不迭的点头。 “小姐……”两位门神想要跟上去。 “珠儿。” 白云媚向珠儿使了一个眼色,珠儿示意的点点头,霸道的挡在两名门神面前,故意不让他们靠近薰简儿,让白云媚单独与她“闲话家常”。 “我们小姐在跟她谈话,又不关你们的事,别多管闲事。”她凶悍得犹如泼妇般气势凌人。 “这个秘密不能给别人听见,咱们到无人的地方去吧!” 白云媚带著不明就里的薰简儿往花园走去,两位大门神束手无策,只能远观她们的身影渐渐隐没。 这两个大门神只要往左移,珠儿就往左挡,往右移,她就跟著移,就像一只黏人的苍蝇,甩也甩不掉。 “阿威,我担心小姐,你还是去找王上来好了。” 那个叫阿威的点头,珠儿一听,那还得了,要是给王上知道她与小姐擅闯百花宫,他才不管她们是不是长老请来的贵客,照样把她们赶出皇宫。 “不准你去!” 珠儿只顾拦下阿威,不让阿威去报告,却忘了顾及另一位,他就趁这不可多得的机会,闯过她的防线,尾随著白云媚和薰简儿的身影追了过去? “喂!你……” 来不及拦住他,珠儿眼巴巴的看他跑掉,而阿威也趁她分神的机会跑出去报告王上。 “你们给我回来呀!” 没人理她! 珠儿在原地生气的跺著脚,这两个王八蛋,全给她跑了。 她口中喃喃念著:“完了,我完了,我一个也没拦到!”哭丧著一张脸,前途堪忧呀! **** 白云媚带薰简儿到了隐密的地方,看四下无人,放心的转过头,眼光不客气的斜睨著她,压根儿不给她好脸色,看到头号情敌是分外眼红。 “你带我到这,不是要告诉我什么秘密吗?”呆呆的薰简儿傻傻的问道。 “是呀!我想,王上一定没告诉你关于我族的秘密吧!” 薰简儿摇摇头,洛亚斯连提也没提。 正中她下怀!白云媚不怀好意的笑著。“我想你早晚都会知道这秘密,倒不如我先告诉你好了。”她邪恶的笑容不断的扩大。“你知道这裹是哪里吗?” 摇摇头,薰简儿才不管是哪里,反正就是台湾的某一处就是了。 “我想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她困惑的眼神当中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要告诉你,这里是蛇界,不是你归属的人界。”白云媚嘴角有著胜利的笑容。 蛇界?! “台湾有『蛇界』这个地名吗?”她回家一定要翻翻地图,以后回来不怕找不到路了。 白云媚听得快吐血,蛇界岂是她这名人类说来就来的地方吗?什么多年的教养,全给她抛到脑后去了。她不耐烦的朝她怒吼道:“蛇界岂是你说来就来的地方吗?你这低贱的人类应该赶快滚回你那肮脏的人界去。” 说著说著,一张美丽清秀的脸孔,慢慢在薰简儿脸前变化,冒出来的是一张白色蛇头的脸,嘴里不断吐著鲜红交叉的舌信,薰简儿吓得节节后退,她目瞪口呆的看著一条白色的大蛇穿著白云媚的衣服缓缓向她靠近,人怎么会变成蛇?!她惊吓过度,头一昏,两眼一翻白,身体摇摇欲坠的倒向地面。 当那位门神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看著一条白蛇在昏倒的薰筒儿身上游走著,似乎十分得意又像似在耀武扬威些什么,当他赶过去想扶起薰简儿时,忽然一个身影平空出现,快他一步的将昏迷不醒的薰简儿抱了起来,他恭敬的向来人行个宫礼。“王上!” 是的,此人正是洛亚斯。他铁青著一张脸,怒气全燃烧在他眼底,化为两记刀刃狠狠的袭向恢复人形的白云媚身上,白云媚打个冷颤,她知道王上在生气,难道就为了一个低贱的凡间女子在生她的气? “滚!”洛亚斯直接下达了命令,寒冷的冰眸中不见一丝温柔。 白云媚紧握著双拳,指甲刺进掌心中。她败在蛇界其他的美人手上,她输得心服口服,但是却不甘败在一个人界的黄毛丫头手上,论姿色,那名人类女子也比不上她,再怎么说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扬起头,白云媚高傲的说:“我是长老选出来的蛇后候选人,你不能把我赶出去。” “是吗?”洛亚斯轻蔑的冷哼一声,“但是选择权还在于我,我就和你老实说吧!你根本就无缘坐上蛇后这个位子,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白云媚脸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他竟然说得那么明白,非要把她心中一丝丝的期望给毁灭掉,她恨呀! 泪水悄声的滑过脸靥,望著洛亚斯抱著薰简儿的身形渐渐走远,一股恨取代自己的悲痛,她眼中有著一抹恨意,她得不到的别人世别想得到,尤其是那个卑贱的人类女孩,她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第六章 薰简儿梦到一条蛇紧追著她不放,她不断向前奔跑著,最后被逼到悬崖上面去,下面是惊滔怒浪,汹涌的浪花在岩下翻滚著,她已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了,只要向后退一步,她就葬身悬崖下了。 巨蛇吐著鲜红的舌信向她慢慢逼近,她看著前方有巨蛇后方则是万丈悬崖,进退两难,最后她左脚一个踩空,啊……她发出高亢的尖叫声,身体不断往下坠落。 霍然睁开眼睛,薰简儿额头上的冷汗不断的冒了出来,她心有余悸的想起刚刚的恶梦,全身忍不住打个战栗,好可怕的恶梦! “你还好吧?” 洛亚斯温柔的大手替她拂去她眉头上汗湿的发丝,他的双眸充满了浓情蜜意,薰简儿望著他有一刻的迷惘。“你……” 倏然,她睁大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她记起白云媚变成蛇的模样,那么说他也是蛇人?! 薰简儿眼里充满恐惧,避开他的手,她的身子朝著床的另一方向缩。 见到她的反应,洛亚斯温柔的金色眼眸霎时变得冷硬。“你为什么要怕我?” 他长臂一伸,拉著她的手腕使她倒向他的怀里,薰简儿忍住尖叫声,却不能控制自己发直僵硬的身体;“请你放开我。” 薰简儿挣扎著,却发觉自己被吓得使不出力挣月兑他的怀抱,泪水决堤的流了出来。 “你真的那么怕我?”他的脸孔扭曲著,握著她手腕的手劲不知不觉加重了几分力道,薰简儿得忍著才不会痛得叫出声。“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 “明白又如何,你是蛇我是人,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的表情就像心被划了一刀一样,而她也未尝好受到哪去,她的心竟然也在微微抽痛。 天呀!难不成自己爱上了这一条蛇?她的身体因为这个想法而忍不住全身发抖战栗著。 洛亚斯以为地在怕他,这个发现让他丧失了理智。他的唇疯狂的吻上她的,薰简儿想甩开,没想到他的唇却如影随形的挑动地嘴里的甜蜜,薰简儿就快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了,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而他的手则粗暴用力的撕开她衣服的前襟,衣服的撕裂声让她清醒了过来,一看自己的娇躯,她吓坏了。 “你要干什么?”薰简儿紧紧捉著破碎的前襟,依稀可以见到雪白的,她惊吓的往后退,眼里充满了惊慌失措。“不要!” 她想要逃,因为她怕他此时的模样,原先那-个温柔多情的男人不见了,此刻的他是冷酷无情的。 泪水如泉涌般落个不停,贝齿紧紧咬著苍白没有血色的唇,薰简儿见他带著坚定的表情渐渐逼近,直到背抵著墙壁,她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洛亚斯捉住她阻挡在他胸前纤细的手腕,薄利且严厉的唇无情的碾过她冰清玉洁的肌肤,男人的气息温热的喷在她的粉颈上,他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他在她香肩上轻轻吸吮了一下,红红的痕迹烙印在她肩上,像似宣告他的财产、他的所有物。 他的手用力的在她曼妙的胴体上游移著,轻挑开她的衣物,玲珑有致的身材显现在他眼前,她的骨肉均匀,、浓纤合度,增一分太胖,少一分则太瘦。 他阻止他的樱桃小嘴,火辣辣的激情让她脑子严重缺氧,什么也不想的沉醉那火热的需求当中,直至身上衣服完全卸下,冰冷的空气接触到她的肌肤,薰简儿的神智才为之一震。 她在做什么? 只见自己未著片缕,而他削瘦健壮的身材也是赤果果的展现在她面前。薰简儿心一慌,忙著挣开他的怀抱,转过头避开他炙热灼烧的唇,手臂一推,跌跌撞撞的想爬下床,洛亚斯眼含著怒气,跳跃著的两柱火焰就快喷出火了。 他转身捉住她纤细的脚环。而被洛亚斯这么一捉,薰简儿重重的摔在床上,五脏六腑受到巨烈的震荡,连脑子也晕眩了一下,他趁这个机会将他巨大结实的身躯压住她细瘦娇小的雪胴。他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几乎快把她胸腔里的空气给压光了。他黝黑的肌肤和她白女敕的粉躯成了鲜明的对比。 “放开我!” “我不放!”他霸气的断然拒绝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在她耳边呢喃著。 “我不是!” “你是的。我的妻子、蛇后的人选只有你一个。” “我不要,你去找别的女人吧!” “这可由不得你。” 她不停的挣扎,他可真重,恐惧、害怕的心理,让薰简儿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但对洛亚斯而言,就像花拳绣腿一般,他轻而易举的制住了她。 不过薰简儿的反抗,更煽动了他要得到她的决心。早巳欲火焚身的他野蛮的扣住她的双手,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进入她的体内。 薰简儿痛苦的唉叫了一声,贝齿紧紧咬著下唇,随著他粗重的喘息声,紧闭眼角的泪水也顺势的流了下来。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照著床上两个纠缠的人影,月儿也羞了。 **** 经过一番巫山云雨后,薰简儿已经疲累的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在他的体温以及呼吸回归正常的标准后,洛亚斯眼神复杂的看著怀里睡得香甜的可人儿。 经过这一晚后,他知道自己更不可能放她回人间去了,虽然他知道这会引起她很大的反弹。他可以承受她的恨、怒以及怨,但是就是无法忍受失去她。 他已经深陷下去,无法自拔了,就算明天一早,她会恨他毁了她的清白,但他依然不后悔他的所作所为。 洛亚斯不知不觉收紧双臂,紧紧抱著怀里的佳人,看她熟睡的模样,他不禁露齿微效一笑,刚刚一定累坏她了,他知道自己索求无度,而她毕竟未经初事,怎堪受得住他这般的折磨呢? 他努力的抑下自己窜升的,命令自己睡觉。在薰简儿唇上落下一吻,闭上眼睛,很成功的周公很快的就来拜访他了。 **** 外面的风呼呼吹著,但早晨的阳光温暖的照满了室内。薰简儿申吟著,她睁开酸涩的眼睛,一下子不能接受明亮的光线,当地逐渐习惯室内的光线时,她看到全身赤果的自己,旁边也躺著同样光溜溜的洛亚斯。 当下半身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时,她记起洛亚斯昨天对她做过什么了。 他强暴她! 她竟然被一条“蛇”给强暴了! 记起昨夜一切的记忆后,她的胆汁就快吐出来了。昨夜她原本僵硬的身体,最后还是背叛自己的意识,热情的回应他。想到这,她的脸儿不禁飞上两片红晕。 薰简儿叹了一声。她应该恨他的,可是她发觉自己没办法去恨他,心中真的是五味杂陈。 看著洛亚斯安睡的脸庞,很难让人与蛇联想在一起,熟睡中的脸使得脸上的线条放松,让他看起来有些孩子气,也更加没有道理的英俊。 咬一咬牙,薰简儿正想越过他的身子,不惊醒他的下床,但洛亚斯一个手掌握住她的纤纤柳腰,一用力,在她还未搞清楚怎么回事前,她整个人就已经趴在洛亚斯赤果的胸膛上。 “早呀!”洛亚斯带著邪恶的笑容,一睁开眼就来个热情的吻。 “不……” 薰简儿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洛亚斯用吻覆盖住,完全没有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火热的吻持续了一分多钟,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柔软的唇瓣。 “你都是不顾人家意愿的吗?”她生气的挣开他的禁箍,半坐起身。 他的神色凝重了起来,用手掌撑起自己的身体,被单滑了下来,露出他雄伟的胸膛,薰简儿转过脸,试著不去注意到他身上留著昨晚热情下的痕迹。 “你恨我吗?”洛亚斯的眼睛严厉的直逼视著她。 地摇头,“我不恨你,我只求你放我走!” 洛亚斯严厉抿著下唇,眼中蹦出两道利光,脸上的灰暗已经告诉她,这一句话严重的触犯到他的禁忌了。 “不行!” 毫不留情的拒绝,引起薰简儿猛烈的反弹。“为什么?” “为什么?这是你最清楚不过了,就因为我爱你,我不要你离开我。” “可是……” 洛亚斯打断她末说完的话。“别说你是人我是蛇,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理由,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的体质转换过来。” 薰简儿的身子一僵,“你是说把我变成一条蛇?” 她骇然的神色望著他再认真不过的表情,她全身的血液变得冷冰,由人变成一条爬行动物?她乱了、也慌了,眼泪懦弱的流了下来,她实在没办法想像变成一条蛇的模样。 “你还是放我走吧!” 洛亚斯铁青著脸孔掀起被子,全身赤果的下床,在地上找到昨晚他抛在地上的衣服,穿戴好后,他背对著她,以淡然无情的口气说道:“我还是不能放了你。” 最后他还是松不了手。他没有转过头看她哭泣伤心的模样,他怕自己会一时心软而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洛亚斯踏著稳定的脚步走出了房门,直到听到门的关阖声,薰简儿才抬起泪痕斑斑的脸孔。“抱歉!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不能爱你。” 可是她管不了自己的心。 **** “小姐,你多吵吃一点吧!”小蛇端著晚餐站在薰简儿的身旁苦口婆心的劝道。 薰简儿摇头拒绝,“我不饿。” “这怎么行呢?你早餐跟午餐都没吃,现在晚餐你也不吃,会饿坏了自己的身体的。” 小蛇忧心忡忡的望著主子苍白无神的脸色,从早上到现在她滴水未进,根本是折磨自己嘛! 相对的王上最近几天的脾气十分的火爆,喜欢在鸡蛋里挑骨头,上至长老下至打扫的奴婢全被他刮过,她从未看过王上这么反常过。 现在所有的人只要远远看到王上的影子,能躲就躲,害怕自己无缘无故的扫到台风尾。 算算日子,王上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再踏进百花宫了,宫内上上下下都在谣传著小姐已经失宠了,王上对她的兴趣已过了。可是小蛇知道王上表面上好像忘了百花宫里还有小姐的存在,实际上却在注意小姐的一举一动 就拿个比方吧!她得每天趁小姐午睡的时候,向王上报告小姐今天早上做了什么,到了晚上,又得另外报告一次。 在薰简儿不知道的情况下,洛亚斯掌控著她的生活作息,就连她吃了多少米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小蛇实在搞不懂王上为什么这么做,既然想见小姐为何不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小姐面前呢?但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只是个下人,不能逾越自己的本分质问王上。 教她忧心的是,小姐最近几天吃的饭少得可以数得出来,人整个瘦了一圈,当她报告王上这种情形时,她看到王上严厉的吓人脸孔。 洛亚斯冷冷的说道:“一、两餐不吃,饿不死她的。” 虽然他说得很无情,但小蛇在他眼中看到了迅速闪过的一抹心疼,但她相信说出去打死他也不会承认。 把心思拉回,小蛇努力的劝眼薰简儿吃点东西。“小姐,算我拜托你,吃点东西好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饿。”地烦躁的挥挥手遣退小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床铺,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小姐……”小蛇感到无奈,她手端著晚餐,虽然不重,但端久了手臂也会酸的! 薰简儿充耳不问的转身背对著她,当然她不是个会虐待自己的人,而是最近胃口不好,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想吐,更何况是吃下去。 她闭眼假寐,小蛇没听见小姐的回话,认为她可能睡著了,只好把手中的食物又完完整整的端了出去。 小蛇一踏出门外,站在门外的两位门神就问道:“小蛇,小姐吃了吗?” 她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小姐连动一口也没有。” “小姐已经好几餐没吃了,她的身子承受得了?” “是呀!我也在担心。”小蛇叹了一声,“最近小姐的身体变得有点不大对劲,她睡眠的时间比平日多出了一倍,我怕她生病了。” “生病了?!”两位大门神异口同声的惊呼。“那得找医生来看看才行。” 小蛇白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但问题是小姐一直否认自己身体有恙,迟迟不肯请医生看病,我也拿地没办法。” 唉!有这个固执的主子,她这个下人也不好当呀! **** 夜凉如水,夜黑风高的深夜中有一抹黑影迅速的掠过百花宫的围墙,无声无息的潜入百花宫内,守在百花宫的侍卫浑然不觉有人入侵,黑影双脚一点也没发出声音的落地,俏声的推开门,身影快速闪进屋内,他就像只猫儿一样的灵巧,一点脚步声也没有的走近床铺。 月光透过窗子照出黑影卓越超凡的脸孔,此人正是洛亚斯。银白色的发色在月光下散发著淡淡银白色的光泽,金色双瞳与他的发丝相互辉映。 薰简儿就像小婴儿般安详的熟睡著,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尽收在他的眼里,洛亚斯伸出手掌细细抚著她精致光滑的肌肤,眼中有著深情不舍、心疼及怜惜。 虽然白天里他故意将她遗忘,但到了夜晚他总是捺不住相思,趁著大伙入睡的时刻,悄悄的溜进百花宫,望著她的脸发了一整夜的呆,到了天色将白,太阳露出第一道曙光时,才又溜回自己的寝宫里。 他深情难抑的双瞳写满了对床上人儿浓浓的爱意,心疼的瞧著她逐渐消瘦清秀的脸蛋;她瘦了好多呀!原本体态瘦小轻盈的她瘦得只剩皮包骨,不见几两肉。 洛亚斯眉头愈蹙愈紧。依照小蛇的报告,她今天吃下的米粒数都可以数得出来,难道她就那么不爱惜自己吗?还是要虐待自己来报复? 若她要报复,她的确做到了,当他知道她绝食时,心就像被碾过一样发痛,也著实生了一顿好大的脾气,但所有的气转而面对她时全都消失无踪了,剩下的只有心疼以及不舍。 他注定要栽在地手上。 “唉!”洛亚斯颇为无奈的深叹了一声,“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接受我的心呢?” 床上的人儿没有回答,回答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而洛亚斯待到天色露白肚时,才又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悄的消失隐去。 **** 小蛇又端著动也没动过的膳食走出百花宫,一脸伤脑筋的对著门外的两位大门神又摇了摇头。 “小姐还是没动用一口?” 小蛇抿著红唇点点头,叫阿威的那一位大门神重重叹了一声。“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三天了。”小蛇眼中充满了忧郁,“小姐变得好瘦哦!” “去禀告王上吧!” “嗯。”小蛇应了一声,朝向银蛇殿走去。 她不知道王上会有什么反应,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小姐吃下东西,要不然以小姐现在的健康状况,最多再也撑不过两天。 此时,洛亚斯正在审视公文,当小蛇敲门时,他头也不抬的传唤她进来,小蛇战战兢兢的走到洛亚斯面前,向他请个安后又站了起来。 他放下手上的工作,对著小蛇迫切的问:“她吃了没?” “小姐还是没有动。” 洛亚斯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在原地不停的兜著圈子,最后好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心的停下脚步,马上往门外冲。 小蛇瞪大眼睛,望著王上的背影远去,“奇怪了!王上到底要做什么?”她喃喃自问。 洛亚斯冲到百花宫,两位大门神吓了一大跳,他就像只怒气冲冲的狮子全身著火的冲了过来,他们忙不迭的向王上行个宫礼。“王上。” 他视而不见的往薰简儿的寝宫走去,两位大门神面面相觑?他们从未看过王上这么生气过。 洛亚斯长脚一抬的踹开门,门板“砰!”的一声反弹在墙上,躺在床上安睡的薰简儿被吓了一跳,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洛亚斯金色的双瞳冒火的在床边俯视著她。 火花在他眼里跳跃著,他抿著薄利的双唇,脸上线条僵硬著;“听说你又没吃饭了?”他的声音冰冰冷冷的,就向对个陌生人说话的语气,这著实让她感到难过。 瞧她没反应,洛亚斯又再问:“你为什么不吃,想存心饿死自己吗?”一 薰简儿坐了起来,转过头不想让他看到她脸部哀伤的表情,“就算我饿死了,这与你无关不是吗?” 好几天没见到他人了,她也不想一开口就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嘴巴一开,冲口而出的就是这一句话。 “你……”洛亚斯似乎被惹恼了,但是他努力的控制自己,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不想落人口实说我虐待你。” 她感到悲哀,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似乎察觉到她的哀伤,他静默了一会才说明此行的来意,“今晚有一桌的餐会,我希望你能出席。” “我出不出席,对你重要吗?”地抬头望著他,生涩的吐出这一句话来。 “是的。”他生硬的说道。 “你放心,我会去的。” 傍他承诺以后,薰简儿就躺回被窝,用棉被盖住头,耳朵却竖立著听他离去的脚步声,心整个纠结了起来,这不是她所期望的结局吗?但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呢? 有谁来告诉她,她这么做真的错了吗? 第七章 一样的场合以及在场相同的人,不一样的是洛亚斯身旁的位子空缺了下来,薰简儿坐在尾席的最后一个位子,五位大美人都带著得意洋洋义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对她的眼光不再具有敌意,而是充满了悲悯,认为她已经被王上打进冷宫里,不再对她们产生威胁了。 洛亚斯不失待客之道的问候每一个在座的大家闺秀,除了薰简儿以外,他把她当作隐形人般视若无睹对她不闻不问,迳自与其他女子调笑。 长老抚著长长的白胡,一张嘴咧得阖不拢,看这情形距立后的日子不远了,他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薰简儿,重重哼了一声。这个人类女子想成为他们蛇界的王后,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红小姐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想必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洛亚斯沉声问,眼光流露一抹精光。 “王上,再多的追求者也比不上您!” 红王娇羞万分,眼光痴恋的望向英俊潇洒的洛亚斯,腮边红透了。要是捉住了王上的心,说不定蛇后的位子就不是痴人说梦话了。 “王上,我敬您一杯。”红玉脸儿含羞,举起酒杯先干为敬了。 洛亚斯和其他女子交谈的声音,不断的向薰简儿席卷而来,她试著让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眼光直视著盘中的食物,却迟迟不动手。 “薰小姐,你怎么不吃呢?食物不合你的胃口吗?”洛亚斯犀利的眼光望向她。 “薰小姐”?!他陌生的称呼,就像在她胸口划上一刀。 “不是的!”她轻声的嗫嚅道,拿起筷子将食物塞在嘴里。 食物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可是吃在她嘴里就像嚼蜡一样,毫无美味可言。她困难的咽下,忍住想吐出来的冲动,继续攻陷盘中的食物。 她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才不在意他对哪一个女人有好感,只要他看上了别的女人,就会对她失去了兴趣,自然而然的就会送她回到人间去。 可是她的心一阵一阵的揪痛,她咬住筷子,泪水不知不觉的浮上了眼眶。 有什么好哭的,这不正是你的期望吗?薰简儿谴责自己,想把眼泪收回去,偏偏适得其反的流了下来。 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他了,明知他是一条蛇,可是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真的好傻!看到洛亚斯和别的女人亲密的模样,就像在她溃烂的伤口上,用盐巴撒上般的疼痛。 薰简儿呜咽一声,眼眶泛红,眼泪如泉涌出,她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掩著面冲了出去。她不要留在这个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也不要让洛亚斯看到她懦弱的眼泪。 虽然和其他女子说笑,但洛亚斯眼角的余光却不断的注意薰简儿的反应,因此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在座的美人儿说得兴高采烈,而他则是敷衍的有一声没一声的应著,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薰简儿身上。瞧她脸上失去了血色,却赌气逞强的将食物塞在嘴巴里,他的眼光不禁泛柔。 她总算吃下东西了! 洛亚斯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微微不易察觉到的笑容,一切如他所计画的,她倔强的吃下食物。他可是为了她特地安排这一桌餐会,他知道依她的性子,靠著不断刺激、刺激她,她就会吃下东西了。 虽然他故意装作漠视她的样子,但他对她可是在意得很。他时时刻刻的在注意她,心疼她猛塞著食物,眼眶有些红肿。直至她毫无预警的站了起来冲出门外,在她脸上,他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 她哭了? 洛亚斯有些心慌,随后冷静下来想想,她是在吃醋吗?这代表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 长老对薰简儿的突然离席,十分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道:“那个黄毛丫头真是不懂礼貌,竟然什么也不说的就擅自走了……” 不等长老把话说完,洛亚斯倏然站了起来,跟在薰简儿身后冲了出去,长老讶异的张大嘴巴,连在座的每一位佳人都忘了反应,看著她们美梦幻灭了,长老铁青著脸,怒极的站了起来,说了一句荒唐就拂袖回到他的宫殿去。 **** 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就连往哪个方向跑去她也不知道,她只是一迳的往前跑,直至脚步一个踉跄,身形摇摇欲坠的往前扑倒,适时一个有力的手臂捉住她的手腕,霸道的环上了她的柳腰,她才幸免于难。 薰简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不断的氾滥,她感觉到一个怜爱的声音不断安抚著她,把她抱在怀里,用他的衣袖替她擦拭泪水。 “薰儿不要哭、不要哭了。”洛亚斯温柔的诱哄著地。 薰简儿抬起头,从泪眼模糊的泪水中看到洛亚斯模糊的身影,眼泪却掉得更凶,她想在他怀中哭尽她的委屈,却想起他对她的伤害,身子一僵,冷冷冰冰的语气带著指控的意味:“你不去陪你的美人,跑出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的。” “难道你还想再来羞辱我?”她眼中点燃著火焰,努力的挣扎,想从他怀中退开,他却抱得更紧。“放开我,我不想见你!” “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他摇头拒绝。 不管她多努力挣扎,对他而言,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制伏了她。他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贴著他的身体密密结合在一起,连一丝存在的缝隙也没有。 动手动脚了好一阵子,薰简儿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就是没有办法从他的怀抱里挣月兑开来,她气喘吁吁的正火冒三丈。洛亚斯好不容易等她安静了下来,看看怀里的佳人,经过刚刚一番猛烈的挣扎,使得她脸颊出现健康的红潮,她噘起的小嘴不悦的嘟著,眼光毫不客气的瞪著他,眼泪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洛亚斯几近心疼的替地擦干泪水。 “不要哭了。” “我就是爱哭,你心疼吗?”她撇过头不去看他。 “是的,你哭的话我会心疼的。” “骗人!”薰简儿尖锐的声音显得咄咄逼人,“你只管去享受你的佳人投怀送抱好了,你哪会管我的死活,你的甜言蜜语骗不了我的。” “你是在吃醋吗?”洛亚斯不怒反笑的说。 “吃醋?吃你的大头醋!”她反应激烈的说,“我才不会吃醋,管你跟几个女人要好,反正又不关我的事。”她一脸的倔强,就是不肯承认她心中装的醋就快满出来了。 “那你说你为什么跑出来?为什么哭?”他要逼她现出原形。 “你……你管我!”薰简儿显得手脚有些慌乱,但力持冷静回顶了他一句。 “回答我!”他的脸孔紧绷著,俯视她的眼中充满了坚决。 “凭什么?”她相当的顽固,眼光也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火花在空中交集进裂,一股火爆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他们在比谁先把眼光先收回去,薰简儿瞪得两眼发直,还是固执的不肯把眼光移开,洛亚斯眼光凌厉,收紧拥著她的手臂。 最后僵持了许久,薰简儿先受不了他直视逼人的眼光,就像熊熊燃烧的火一样炙热灼烧她的肌肤,懦弱的她撇过头,言不由衷的说出:“我跑出来是因为我身体不舒眼想先离开。” 脸上明显表达了他不相信,洛亚斯他又再追问:“那你为什么要哭?” “我才没有哭。”她激烈的反驳他的话, 洛亚斯露出讽刺的笑容,“难道你要说你脸上的泪是雨水吗?” 当然是不可能,天空露出皎洁的明月和布满夜幕的星子一熠一熠的发光,薰简儿恼怒的朝著他低吼著。“才不是,我是因为灰尘跑到我眼睛里面去了,我才会掉眼泪。” “说谎!”洛亚斯压根儿就不相信她的话。 “信不信随便你!”薰简儿装作一副不在乎的说。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他哭。 洛亚斯却不因此而放弃,凝视她的眼神有些热切。“告诉我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啦!你还要我怎么说?”避开他的眼神,她的心猛烈的狂跳不已。 “告诉我你在吃醋,你在嫉妒对不对?” “我才没有,我……” 话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无法骗自己,她是真的在吃醋,看他和别的女人亲密的模样,就像在她心上捅了一刀。眼泪就像开闸的水笼头,一滴、两滴延著她的脸颊滑了下来。 洛亚斯宽了心,这代表在她心中他还占有一席之地。 “你赢了,这下你可得意了吧?”薰简儿负气的转身就想离去,但掌握在他掌上的两只手腕却被捉得更紧,她抽不回,泪水掉得更凶。“你还不放开我!” “我不放开,这辈子我将永远不再放开你的手。”洛亚斯信誓旦旦的说,让薰简儿暂时忘了哭泣,泪痕还留在她脸上,睁著那双惊愕的大眼睛望著他。 “我说过,你不适合哭泣。”他伸手抹干她的泪痕,温柔的俯亲啄她粉女敕的脸颊,光滑细致,他差一点舍不得将唇移开。 微启著红唇,薰简儿呆愣的忘了应有的反应,洛亚斯视她的举动为无声的邀请,将她往他怀里一拉,低下头将唇覆盖在她的唇上,舌头窜进她嘴里热切的与她缠绵。 薰简儿眼神迷蒙,忘了他的身分也忘了自己抗拒他的理由,只知道这吻灼烧得烫人。 **** “气死我了!” 在青竹宫,红玉发疯似的袭扫房间内的每一样东西,服侍她的婢女全被吓得缩在墙角边发抖,怕小姐的怒气波及到了自己,拿她们来出气。 红玉咬著牙,看每样东西都不顺眼。她将每样不顺眼的东西砸碎,却依然无法消除胸中那口怨气;都是那女人的错!她眼睛发狠,用力紧握著双拳,指甲刺进掌心里,她却毫无所觉。 原来她是有机会坐上蛇后这个位子的,薰简儿却破坏了一切。当她受王上青睐时,她能感受到每一个女孩子射来含著羡慕又嫉妒的眼光,她是这么的得意,然而,当王上追著薰简儿的身影出去时,她的美梦也跟著破碎。她面色难堪,四面投射过来的眼光不再是充满羡慕以及嫉妒了,而是含著讥讽、同情和讪笑。 她遭到羞辱的跑回房间,以砸烂所有的东西发泄她的怒气,犹然不知门口站著一位艳丽的女子冷眼旁观著。 白云媚面带讽刺的冷眼看著红玉发飙,嘴角冷冷的微勾著?刚才她一直都以局外人在旁边观看著,当洛亚斯正与红玉调笑时,只有她一个人注意到洛亚斯似有若无的视线老是往同一个方向扫去。 她冷哼一声。由此可知洛亚斯的心根本不在红玉身上,这个自作多情的女人,还以为王上对那黄毛丫头失去了兴趣,自己稳坐蛇后这个位子。真是痴人说梦话! 不过照这个情势来看对自己却十分有利,她可以利用红玉来达成自己铲除薰简儿的计画,要是事迹败露的话,她就找红玉当替死鬼。 白云媚脸上浮现阴险的笑容,红玉感到背部一阵发凉,她停下疯狂的破坏行为,转向那两道邪恶的光芒。“是你!” 红玉的口气自然不好,自己是认得她,她也是五位佳丽当中的一位,虽然认识不深,但也曾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她惹恼了王上,差一点被赶出宫外,要不是她是长老挑出来的蛇后候选人,自己早就少了一个劲敌来争蛇后这个位子了。 “你来干什么?”红玉小心戒备的盯著大摇大摆走进她房内的白云媚。对她,大意不得。 扫过一屋子的狼藉,白云媚知道红玉现在火气大得很,整间房子都被她给拆掉了,恐怕她的心早已燃起复仇之火了。很好!这就是自己所要的。 她找个还可以坐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的直话直说。“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让薰简儿从此在世上消失。” “我有什么好处?”红玉似乎不怎么惊奇,恍如她也有这个打算。 “好处?!这个好处你我都知道,只要那个人类女子的存在,蛇后的位子永远轮不到我们两个人坐。” 红玉低头沉思著。她说的没错,再加上刚刚事实的证明,只要那人类女子存在的一天,她们是没有办法得到王上青睐的。只要那人类女子死的话,她就不信没办法得到王上的怜宠。 再度抬起头来时,红玉以坚定的语气说:“好,事成之后,咱们俩公平竞争。” 哼!什么公平竞争,在事成之后,她白云媚要连她一起铲除掉,自己是不允许留任何一个一污点存在的。 一个阴谋逐渐形成了风暴,将要席卷浑然不觉的薰简儿。 **** 暖阳撒了一地的金光,鸟呜齐叫,百花盛开,粉蝶飞舞,传递著春天来临的消息,薰简儿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右手支著下巴,目光凝视著停在花上采集花蜜的七彩蝴蝶,思绪却不知飞向何处去。 自从那一晚后,她和洛亚斯的关系又回复到往日般的融洽了,他对她不但是百般的呵护,也更加的宠爱了。 他们彼此很有默契的不去碰触到敏感的问题,在他的臂弯里,她只是感受到他的爱,就当一切问题都不曾存在过。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在逃避现实,问题还是存在的,直到逼她作出决定的那一天为止,他们的爱仍岌岌可危,一个不小心,随时都会崩溃的。 她该怎么办?是该留下还是回到姊姊的身边?薰简儿痛苦的难以作下决定,就算她愿意留下,但要由人转换成蛇的身分,这必须要有很大的勇气才行。 “姊,你说我该怎么办?” 姊姊不在她身边,她没有人可以商量,薰简儿无助的眼神望著花海和在上面翩翩飞舞的蝴蝶。 薰简儿迳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连洛亚斯接近的脚步声她也没听见,洛亚斯在她身后猛然的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吐著温热的气息。 她不必转头就知道是谁了,惟一一个这么大胆抱著她的人,除了洛亚斯不作第二人选了。 “你在发什么呆?” 洛亚斯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望著那张时时刻刻缠绕在他脑海里的娇颜,他的眼光不禁放柔。 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他在想如果她要离开他身边,他真的可以放开手放她自由飞吗?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深深的中了她的蛊,没有她的日子,他相信自己也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薰简儿强颜欢笑的摇摇头,“我没在想什么。” “真的吗?” “你在怀疑我吗?” 洛亚斯选择了沉默,在她眼里他看到无言的恳求,求他不要继续再追问下去了,他知道他如果追问下去的话,会面对什么样的问题。 不行!说他懦弱也好,爱情原本就会让人变得懦弱,就连他这个七尺大丈夫也害怕从这个小女子口中得知她选择离开的消息。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陪我,怎么不在银蛇殿处理你的国家大事?”薰简儿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脸上浮起了笑意,洛亚斯抚著她的长发,眷恋不已。“我要跟你说一声,从明天起我要出宫一、两天才回来。” 闻言,薰简儿一惊,迅速的抬起头,“你要去哪?”语气有丝不安。 她的小手紧紧捉著他的衣袖,仿佛害怕自己被抛弃了。薰简儿浑然不知这个动作说明了她对他的依赖感,但看在洛亚斯眼里,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南部发生了旱灾,我必须亲自去察看,不过你放心,最多后天就会回来了,你在宫内好好的等我,知道吗?” 不等她开口,他的唇就结结实实的落在她的唇上,直到吻得天晕地眩,洛亚斯才依依不舍放开她的唇。 薰简儿脸儿一片嫣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怕被人看光了。 “等我。”洛亚斯轻声的诱哄著。 被吻得神智不清的她,只能含羞的点头。“你答应我要快点回来好吗?” “我会的。” 癌,他又再次的掳掠她的红唇,在火辣的热吻中薰简儿也醉了。 **** “洛亚斯这一、两天不在宫内,正好给我们机会,我们要把握机会一劳永逸的把那人类女孩解决掉。” 得知消息的白云媚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她正愁著如何把形影跟随的洛亚斯给支开,没想到得知他得离开宫内一、两天的消息,这不正是给她个下手的好机会吗? 剩下的就只有守在百花宫门口那两个碍眼的门神,把他们两个解决,其余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哦!对了,还差一样重要的“东西”。白云媚转向她的侍女道:“珠儿,东西弄到手了吗?” “弄到手了。”珠儿将“东西”递给了白云媚。 若缺少了这一样“东西”,她的计画就怕胎死月复中了,只要有了这样“东西”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你准备好了吗?” 白云媚转问坐在黑暗角落边的黑色身影,只瞧红玉抿著红唇坚毅的点点头,手掌紧紧握成拳头,眼中燃烧著复仇之火。 她要连她的羞辱一起讨回来,薰简儿就拿你的性命来赔! **** 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洛亚斯,薰简儿的心好像遗失了一部分,就像个游魂一样望著窗外,引领盼望著他的归来,天哪!他才离开不过半天的时间,她就开始牵挂起他了。 小蛇取笑她道:“小姐,王上才刚走不久,你就犯相思病啦!” “我才没有。”脸上的两抹红晕却不打自招了。 小蛇在私下闷笑著,但不敢笑得太猖狂,薰简儿怒瞪她几个白眼,小蛇只好识相的憋著笑告退了。当走出屋外时,她才敢大声放肆的大笑了起来,方圆百里之内可闻她暴笑的声音。 薰简儿试著充耳不闻,小蛇爱笑就笑死好了!她没好气的想道。 微风徐徐的从窗口吹送,传来了一股花香味,站在门口守卫的两位大门神也同样闻到了相同的味道,灵敏的鼻子不禁往空气嗅了嗅。 嗯!好香呀,他们不由自主地又吸了几口,霍然,一阵昏眩感袭来,使他们双方站不住脚步,两人面面相觐,这才知道完蛋了,他们心中大喊:“糟糕!上当了!” 才刚想到,却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双脚瘫软的跌坐在地上,使不上力来,睡眠之神不断的向他们催眠,使他们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抗拒不了的、慢慢的、逐渐的闭上眼睛,打著瞌睡沉浸他们梦乡里了。 同样吸人甜蜜花香味的薰简儿也开始出现征兆了,她开始觉得天旋地转,摇晃著脑袋想回到床上休息,才踏出第一步时,视线便模糊了起来,她摇摇晃晃的走向床边,还没走到她就瘫在地板上,昏睡过去了。 这时候三位女子从暗处里走了出来,她们用手帕将鼻、口掩住,跨过倒在大门口七倒八歪的两位大门神,往百花宫内院走去,而珠儿在经过他们身边时,还不忘复仇的忿忿地各踹他们一脚。 她们轻轻的推开门,瞧薰简儿抵挡不过“迷魂香”的威力倒在地上,白云媚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把她绑起来。” 珠儿听从小姐的命令,早巳准备好了绳子,将薰简儿的双手绑了起来,等她清醒以后,再怎么逃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为何不杀了她?” 红玉狠毒的欲出手,白云媚却阻止了她。“不!我要慢慢的折磨她,我不要她死得那么痛快。” “随便你,只要她不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不过我劝你还是把她赶快解决掉,以免夜长梦多。” “这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她终于可以尝到复仇的滋味了。 第八章 小蛇正要走进百花宫时,她竟然看到守在门口的两位大门神躺在地上,她走近一看才发现他们正打著鼾声呼呼大睡。 “真是的,叫他们守门他们竟然睡著,睡在这也不怕著凉了。”小蛇弯下腰,摇摇他们,“喂!醒一醒。” 他们没有知觉的继续沉睡,小蛇唤了几声叫不醒他们,干脆暴力一点,她在他们脸上各自掌了两巴掌。 “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十分响亮。 “太阳晒了,你们还不醒来。” 他们的脸颊变得又红又肿,可知小蛇下的力劲有多大,她不信自己打了这么用力,他们还不醒来。可是鼾声不断的传出,不见他们有转醒的现象,眼皮紧闭著,更夸张的是还有磨牙的声音响起。 嫌恶的看著他们差劲的睡相,小蛇灵机一动想到好方法了? 她跑开了一阵子,当回来时她的手正费力的提著一桶水,脚步蹒跚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两位大门神面前,脸颊因用力的提著沉重的桶子而涨红,终于她来到了睡得不知何年何月的两位大门神面前,放下桶子频频的喘著气休息一下。 休息过一阵子以后,她一鼓作气的提起桶子,水哗啦哗啦的往他们头上浇去,照理来说被水泼到的人定会马上清醒,然后跳起来破口大骂。可是,两位大门神的衣服、头发都湿了,还流著水珠,但是他们还是睡得很沉。 “奇怪了。”小蛇皱眉,心中闪过一股不祥的顼兆,跨过倒在地上两位大门神的身体,朝向薰简儿的寝室走去。 “小姐、小姐!”推开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小蛇叫了好几声,找遍了所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不相信小姐就这样平空消失不见了。 空气中还残留一股淡淡的香味,盘踞在室内久久不散,小蛇用鼻子嗅了嗅,这味道…… 她以手袖捂住鼻口,皱皱眉头,这不是“迷魂香”的味道吗?这屋子里怎么会有“迷魂香”的味道?看来门外的两位大门神也是中了“迷魂香”,才会导致他们昏迷不醒。 忽然间,地板上的东西掳护她的视线,这--不是小姐早上所带的耳环吗?怎么会掉在地上呢? 小蛇紧张极了,在场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了小姐并不是自己消失了,而是被绑走的,是谁绑走小姐呢?小蛇的脑子乱烘烘的? **** 一位侍从急匆匆的跑到洛亚斯休息的寝宫禀明紧急要事。 “什么事?”刚要休息的洛亚斯问道。 “从王宫传来的消息,小姐她……”侍从有点难以启口。 “薰儿发生了什么事?”一听到是有关薰儿的事,他的心跳就猛烈加速。 “小姐她……她被绑走了!” “什么?!”洛亚斯闻言一拳击向床板,可怜的床差点被击成两半。他下令,“赶快给我备马,我要赶回王宫。” “是!”侍从立刻退了下去,照著王上的命令赶去办。 罢卸下的衣服,他又连忙穿戴好,步出室外跃上马背,“呀!”的一声,千里马迈开步伐,朝著王宫飞奔而去。 洛亚斯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在途中连休息喘息的时候都没有,一回到了王宫,他立刻跳下马背,往银蛇殿走去。 一脸惶然失色的小蛇和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两位大门神在银蛇殿等著王上问话,两位大门神才刚醒来,他们捧著头疼的脑袋,显然“迷魂香”的药效还没有退。 有一件事真正教两位大门神怎么想也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们一醒来衣服是湿答答的,他们什么时候掉进水沟里去了呀? 他们两个轻声嘟喃著,“奇怪,我的衣服怎么是湿掉的?” 有下雨吗?可是万里晴空,一点也不像下过雨的样子。 小蛇故意没有听到他们的咕哝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以及我不知道的样子,转过头私底下闷笑。 “这是怎么回事?”洛亚斯在上面沉声的问道。 两位大门神和小蛇立刻正襟站好,脸色世变得惶然不安。 “阿威你说。” 被点到名的阿威局促不安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闻到类似一股花香味,接下来就昏倒在地上了,醒来以后我才知道是中了『迷魂香』,而绑匪趁我们两个昏睡的时候潜入百花宫,用相同的手法把小姐给带走了。” 说完,他们全部不安的望著王上阴沉的脸孔,没有尽到保护小姐的责任,王上不知道要怎样处罚他们。 此刻洛亚斯并没有考虑要怎么处罚他们的问题,现在他的脑海里占满了薰简儿的生命安全。要是他们敢碰她一根寒毛,他会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洛亚斯满脸的杀气,眼神变得冷硬,他在思考著要怎么按著“迷魂香”这一条线索找到绑走薰简儿的凶手。 “迷魂香”是由一种稀有的迷魂草制成的,而这种迷魂草也只有在冰山找得到,冰山是个山势险峻的山,而迷魂草也只有生长在冰山的悬崖峭壁中。它的用途大都是用来麻醉以及安神,由于它有一股浓郁的馨香味,闻了以后知道它是“迷魂香”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懊死的家伙! 洛亚斯拍了一下桌子,吓得站在他面前的两位大门神和小蛇跳了起来,个个心惊胆跳的看著王上阴晴不定的脸孔。 到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的可以弄到“迷魂香”这个东西?“迷魂香”只有在王宫里有,外面的人怎么可能弄得到? 忽然间,洛亚斯脑子里闪过一股灵感。是的,“迷魂香”只有在王宫里有,那么说犯人就在王宫里喽? 不要命了,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人,要是揪出了犯人,他定不会饶过他们。 “你们下去,把太医给我叫上来。” 两位大门神和小蛇没想到王上一开口就叫太医,难道王上身体微恙吗?他们不敢多问一句话,怕自找苦吃,反正王上怎么说,他们怎么办就行了。 那可怜年纪花甲的太医,额头冒著汗,喘著大气,还没顺好气就依大礼向洛亚斯行躬礼。 洛亚斯手一挥,示意免礼了。 “王上,请问您找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迷魂香』是不是你保管的?” “是的。”虽然不知道王上问这个有什么用意,不过太医还是老实的回答。 “那谁最近跟你拿过『迷魂香』?” “喔!有。白云媚小姐的侍女珠儿有来跟我拿过。”太医想了想后回道,“她说白小姐最近常失眠,所以想借用『迷魂香』来安眠。” “除了她以外,还有谁?” 太医想了一下摇头,“没了。” “好,你可以下去了。” 洛亚斯眼露出精光,在他脸上泛起冷酷的笑容,这下嫌疑犯已经找出来了。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迈开坚定的步伐往门外走去,站立门外的两位大门神疑惑的跟著他走,王上要去哪?他们面面相觑,耸耸肩一脸狐疑,但什么也不敢问,只得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走。 **** 珠儿没想到王上会来拜访,当洛亚斯突然出现在门口时,她著实吓了一大跳,脸色略有些慌张,像似心虚、害怕。 这些反应落在洛亚斯眼里也有了了悟,但他不动声色的问:“你家小姐呢?” 他的眼光锐利逼人,珠儿得低著头躲避他骇人的眼光,免得在王上面前露出了马脚。 “小姐和红玉小姐一起出去了。”珠儿的心跳加速,忐忑不安的想该不会是事迹败露了吧? 红玉?!没想到红玉也牵扯到里面去了。洛亚斯的眼色更深沉,蕴藏著怒焰,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洛亚斯直截了当的问:“她们把薰儿带到什么地方?” 身体猛然打个战栗,珠儿心惊慌乱的直摇头。“王上……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的嘴唇颤抖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那张嘴还是死硬的不肯承认。 “你不肯承认是不是?”洛亚斯下令,“搜!” 苞在他身后的两位大门神立刻翻箱倒柜的寻找东西,只见珠儿的脸上愀然变色,直到传出欢呼声,其中一人找出藏在暗恪里的“迷魂香”。 “你还不快说她们把薰儿带到哪里去?” “王上,奴婢不知道王上在说些什么。”这次珠儿的语气镇定了许多。 “那你说,这是什么东西?有人利用『迷魂香』迷昏了守在百花宫门口的守卫,再用相同的手法把薰儿给带走。” 洛亚斯说了这么多,珠儿还是相同的一句话?“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都不知道吗?” 突然的,洛亚斯的手紧紧扣著珠儿纤细的脖子,令她感到好痛苦,脸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红。“如果你当我还是你的王的话就快说,要不然你这条小命就难保了。”洛亚斯阴狠的说。 “我……不……知……道……” 珠儿困难的从喉咙里逼出这几个字,要是平常的话,洛亚斯会很佩眼她这种忠心护主的精神,但此时他惟一担心的是薰简儿的生命安全。 洛亚斯松开了手掌,珠儿的身体软绵绵的瘫在地上,不断的咳著,虽然不知道王上为何放了她,不过她还是很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 看著倒在地上的珠儿,洛亚斯的脸上浮起了冷笑,这个笑容教珠儿毛骨悚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要是薰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单要你们主仆相陪,还要你们的家人一起下地狱。”洛亚斯放下狠话,转身往门外走。 珠儿身形摇摇欲坠,看著王上转身将要离去的身影,她明白王上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人。 “好,我说、我说,”她急忙忙的欲留住洛亚斯转身要离去的脚步,忙不迭的说。 脚步一顿,洛亚斯停了下来转过身看著她。“说吧。” “小姐把她带到绝命崖去了。” 绝命崖?洛亚斯脑细胞消化这个消息后,积压已久的怒气完完全全的表现在脸上,此时的他就像只狂怒的狮子,往绝命崖奔去。 **** 绝命崖顾名思义就知道是一跳下去准是小命呜呼的山崖,在那深不见谷底的悬崖中,不知有多少条小命葬身在谷底。 薰简儿全身被绑起来,用一条绳子悬挂在崖边的一棵树上,那细弱的树枝根本不堪一折,很令人怀疑到底支撑得了薰简儿的重量吗? 在薰简儿的脚下就是深不见谷底的绝命崖,猛烈的狂风不断的吹著,树枝受到猛烈狂风的吹袭而左摇右晃,就怕树枝受不了狂风的吹袭再加上薰简儿的重量而变得更加脆弱不堪。 幸好,薰简儿不是清醒著,即使是清醒著也会被此时的情景给吓昏了过去。 白云媚和红玉站在树下,仰望著吊在树上的薰简儿,等待她清醒过来,一场好戏就要开演。 “你为什么不趁这机会把她推下去了事?”红玉冷言道。 “这样的死法,死得太痛快了,我要让她尝尝等待死亡脚步接近的恐怖。”白云媚邪恶的笑容看起来狰狞阴险,手里扬起鞭子,笑得更猖狂,“我还没好好折磨她,我怎么舍得她死呢?” 红玉心里骂道,这个变态女。不过她们既然在同一艘船上,只要船翻了,对她、对自己都没好处。 一阵申吟声,表示挂在树上的人儿正在逐渐清醒。当薰简儿睁开双眼时,一时之间还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当她的眼睛望著下面深不见底的悬崖,一双巧足脚不著地,她的眼睛迅速的往上看,瞧自己被绑在一枝细弱的树干上,强风吹得她黑发飞扬,身体也不断的左摇右摆。 她看到白云媚和一位艳丽的女子站在一起,那女子的脸孔十分面熟,思索了一会,才从脑中的记忆找了出来,那是那一天在餐会上和洛亚斯十分亲密的女子。即使她再笨,她也倩得出来是这两个女人绑架自己的。 薰简儿命令自己得沉住气,尽量的不去看那一摔下去准是粉身碎骨的谷底,虽然很难叫自己不去看。 “你醒了吗?” 看著她邪气的笑容,薰简儿不由自土地打个冷颤。 “你们把我绑来,到底打算怎么样?”她没有大叫,只是冷静的问话。 “怎么样?我们不怎么样,只不过想送你到阴曹地府报到罢了。”白云媚十分得意看著薰简儿呆愣的表情,十分喜欢这句话带给她的震撼力。 薰简儿的脑海里因为这一句话一片空白,从头冷到脚的那股寒栗爬满了全身。 “你们不怕洛亚斯知道了,你们的小命也不保,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赶快放我下来吧!” “住口!”红玉脸色大为转变,抢过白云媚手上的鞭子,扬起鞭子狠狠的抽在薰简儿身上。“你没有资格唤王上的名字,王上的名字岂是你这下等人类叫的吗?” 她真正怨的是,王上对这人间女子的宠怜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让其直呼名讳,这一些原本应该是她所拥有的权力。 皮鞭划破了衣服,在她皮肤上留下深刻的痕迹,薰简儿顿时呼吸一窒,麻辣的剌痛感在身上蔓延著,红玉像发疯似的不断甩著鞭子,鞭子落下的声音划破了沉寂的空气,听起来格外心惊。 最后还是因为红玉累得喘息不已,才停止手上的动作,汗流浃背的她看著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薰简儿,抿著红唇将鞭子递给了白云媚。 薰简儿勉强的维持自己清楚的神智,知道酷刑已经结束了,也知道自己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她动了一下,痛觉清楚的传达给大脑,她苦笑一声,她还以为自己已经痛得没知觉了。 “做得好?”白云媚嘉许的称赞红玉。 缓缓的睁开眼睛,薰简儿看到白云媚拿著鞭子慢慢接近,她知道白云媚要做什么,但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再撑过下一次的酷刑吗?也许,自己的小命因此而一命呜呼吧! “没想到你挺会撑的,叫都不叫,那我们再来试试看你撑得过这一次吗?” 白云媚的笑声不断的在地耳边回响著,薰简儿闭上眼睛想起了洛亚斯,没想到她连洛亚斯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她的心中还是有一丝期盼著洛亚斯能及时赶到拯救她,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洛亚斯远在南方,远水是救不了近火的。 当鞭子再次落下划过她细女敕的皮肤留下不可抹灭的伤口时,她的身子忍不住一阵抽搐,身体上那遍体鳞伤的伤口不断的溢出血来,她咬紧牙关,等待著鞭子再次落下。 时间好像暂停了一样,并没有她所预料的鞭子再次落在她身上,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她微微的抬起头,睁著沉重的眼皮,看到洛亚斯一脸骇然的现身站在她们面前,白云媚和红玉的惊讶当然是不用说。 他手上捉著白云媚甩不出去的鞭子,一睑凝聚的怒气,望著挂在树上被抽打得只剩一口气的薰简儿,只让他的怒焰更炽。 白云媚和红玉忍不住害怕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倒退了好几步,看著洛亚斯一脸阴狠的表情使她们更加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洛亚斯从白云媚手上抢过了鞭子,自牙缝尖冷的逼出几个字:“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扬起鞭子,白云媚与红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手脚发软无力的站在原地。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长老选出来注定要当上蛇后、当你妻子的人,你不能这样对待我。”白云媚歇斯底里高声尖锐道。 然她的话却阻止不了洛亚斯直接住她们身上抽了几鞭,她们不断的尖叫著,报复完后,洛亚斯扔开鞭子冷声道。“我说过当我的妻子的人注定只有她一个,除了她我不作第二人选,” “她有什么好的,难道我就会输给她吗?”红玉眼中带泪,不死心的问道。 “她没什么好,但是我爱地,而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的伤了我最心爱的人。”他的双眸闪过杀意,是那一种恨不得将她们碎尸万段的眼光。 红玉心灰意冷极了,到头来自己也只不过做了一件傻事。 白云媚却心不服,怨恨的眼光直直逼视著洛亚斯,既然她得不到的,任何人世别想得到。 抱著宁为玉碎也不愿瓦全的想法,白云媚趁著洛亚斯不注意时,从手袖中掏出一把防身的匕首,发了狂的直接往洛亚斯怀中冲去,但很快的,白云媚手上的匕首被打掉了。 两位大门神马上向前制伏了白云媚,捉住她拿著匕首的手腕,稍一用力使她痛苦的哀叫了一声,凶器掉在地上,止住地不断挣扎的身体。 “亚斯……”薰简儿叫著他的名字,发出痛苦的申吟声。 “薰儿。”洛亚斯走到树下,心疼的看著她伤痕累累的娇躯,他的心不由得一阵剌痛,“你等会,我马上放你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洛亚斯话才说完,突然从谷底吹起一阵强风,不堪沉受重量的树枝因这阵风,“啪!”的一声,折断了。 “啊……”薰简儿随著断落的树枝不断往谷底下坠。 她闭上眼睛,等待自己脑浆涂地。 事情就发生在那一瞬间,洛亚斯瞪大了眼睛狂吼著,“薰儿!”他飞快的冲到崖边,想试著捉住他的心上人,却太迟了。 “哈哈哈……活该……”白云媚还幸灾乐祸仰头大笑著。 洛亚斯望著崖下,脸上有了不可动摇的坚定,一咬牙,跃下了悬崖伴随著她的身影去了。红玉、白云媚以及两位大门神看到洛亚斯义无反顾的跃下悬崖的这种情景也愣住了。 洛亚斯施展法术,让自己的身体不断加快的往下落,他怕万一赶不及,以薰简儿那凡人的是受不了这种高度的坠落,而自己面对的是一摊血肉模糊的尸体。 然而坠落的途中,他始终没看到薰简儿的身影,他的心脏拧了起来,他飘然的降落在谷底,放眼望去,尽是死尸骨骸。 空气中弥漫一股死亡的气息,洛亚斯慌张的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没有、没有,在这一大片的骨骸当中没有薰简儿的尸体,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脚步不隐的双膝跌跪在地上。 太好了!她活著。他不想去想薰简儿为何会不见,只要她还活著,他就一定能找得到她的。 “薰儿、薰儿、薰儿……”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著她的小名,一声比一声大,荡气回扬在谷底,久久不散。 第九章 “简儿、简儿……” 薰简儿模糊的意识中仿佛听到姊姊的声音,好像叫著她的名字,她缓缓睁开眼睛,剌目的光线使得她不禁眨了眨眼。 薰月儿见妹妹的眼皮动了动,高兴的捉著丈夫的手说:“你看,简儿醒了,她的眼睛睁开了。” “是的,她醒了。”为了证明她的眼睛没有看错,欧青华在旁保证。 “简儿,我是姊姊呀!你还记得我吗?”薰月儿热切的捉著她的手,低下头俯视著她。 “姊,是你!我是不是在作梦呀!”薰简儿声音沙哑的说。看到姊姊熟悉的脸孔,她有点无法相信自己回到原本所属的人间。 “不是的,你不是在作梦。”薰月儿高兴的喜极而泣,“太好了,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忘了我,所以四个月都不回来了。在这四个月你到底上哪去了?怎么都不跟我们联络?害得我和你姊夫每天都在为你操心。” 薰简儿嘴角牵扯一个苦涩的笑容,“即使我说,你们也不会相信的。” 是呀!要不是她身上伤痕累累的伤口提醒她这不是一场梦,否则她真的会以为四个月来一切的经历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姊,这里是哪?”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以及空气中飘著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是有人看你昏倒在路边,且全身遍体鳞伤的就赶快送你到医院来了。” 昏倒在路边?薰简儿满脸的困惑,她不是掉进悬崖底下吗?为什么一醒来人就躺在医院里?满脑的疑问盘旋在脑海里,连姊姊在叫她,她也毫无所觉。 “简儿、简儿!” “什么事?”薰简儿猛然回过神来问道。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专注?” “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是不是在想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啊?”薰简儿张大嘴巴,似乎受到很大的震惊,结结巴巴的说:“姊……你……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难道你不知道吗?” “知……知道什么?” “你怀孕了呀!孩子都已经三个月大了。” 薰简儿头一阵昏眩,她怀孕了?她要当妈妈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顿时震得她六神无主,把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肮上,难以相信在这里面有小生命在成长。这是什么时候有的?算算日子,好像是第一次与洛亚斯发生关系的时候有的。 “很难让人相信你全身伤得那么重,孩子竟然没有流掉。” 薰月儿很难形容当自己知道妹妹未婚怀孕时的那种心情,又是苦涩又是心酸又是气愤。心酸的是眼看她就要当妈妈了,不是以前老是跟在自己身旁团团转的小女孩了,教人气愤的是,孩子的父亲到底是怎么保护简儿的,竟然让她受到这么重的伤,从妹妹身上的鞭伤来看,八成是受了什么虐待,说不定就是孩子的父亲虐待她的。 “好了,简儿累了,就让她多休息吧!” 欧青华看得出薰简儿受到惊吓而变呆愣的表情,他手揽著妻子的肩头,一起走了出去,留给薰简儿独自沉思的空间。 薰简儿脑子里一片轰然,加上心慌意乱,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她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 孩子……她要当妈妈了!她想到洛亚斯,要是他知道她肚子里有他们的爱情结晶一定会高兴死了,她的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可是又立刻垮了下去。可是这孩子应该存在吗?这孩子的父亲是条蛇呀! 她与洛亚斯之间是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再加上一个孩子,恐怕事情会搞得更复杂,但是拿掉孩子她更舍不得,她的孩子里面有她的骨血,她怎么舍得下? 此时,薰简儿心中作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嗨!” 六颗脑袋从病房门口探了进来,薰简儿抬头一看,柯欣安、林玉雪、余美丽以及三位男生们都来看她了,薰简儿兴高采烈的邀他们进来。 “你们进来呀!” 他们派胡志威做代表,献上了一束好大把的香水百合,病房里瞬间充满了花香味,薰简儿笑著接过了花束,深吸一口花香味,微笑点头著。 “没想到你们还记得我喜欢香水百合,可见四个月以来,你们没有忘了我这个故友。” “我们怎敢忘了呢,要是忘了,怎么对得起你在天之灵?”胡志威打趣道。 余美丽立刻白了他一大眼。“你少说不吉利的话,你这乌鸦嘴。” “不过话说回来,你失踪了好几个月,我们大伙都在为你担心,不过幸好你回来了,我们也就放心了。”林玉雪露出安心的笑容。 迸正文插嘴说:“你这四个月到底上哪去了,怎么都不跟我们联络呢?” “是呀!” “是呀!”大伙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我丧失记忆了。”薰简儿局促不安的说道,说这谎是逼不得已的,谁会相信她四个月中都在蛇界里,进而与一条蛇相知相爱呢? “丧失记忆?!”大伙异口同声大声嚷嚷。 余美丽首先心平气和了下来,提出大伙共同的疑问,“你是说你之所以没有跟我们联络是因为跌落谷底的你丧失了记忆,忘了你自己是谁了?” “是的。”薰简儿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山脚下的一间小诊所里,是一对老夫妇救我的,由于我丧失了记忆,他们看我可怜就收养了我。” “那你又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我是过马路时被车撞到,头碰到了地,才想起来的。” “这就可以解释你为什么会昏倒路边喽!” 薰简儿点点头,这下她才体会到撒谎是多么不容易的事,为了圆先前的谎言她必须再撒下另一个瞒天大谎,谎言是愈扯愈大。 “简儿,那你必须记得得好好向那对老夫妇道谢。” “我会的。” “好了好了,简儿身体还很虚弱必须多休息,我们回去吧!你好好休息。”最后一句话是对薰简儿说的。 薰简儿对每一个人微笑点头说再见,等到大伙都走了出去,结束了探访时间,她才重新躺回病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花板,思绪飘远,忽闻一阵脚步声又走了进来。 “你刚走怎么又回来了?”薰简儿望著来人惊讶道。 “我……我是有事要和你谈谈。”胡志威紧张的手足无措,手不知要摆哪好。 “有什么事吗?”薰简儿对他微笑问道。 胡志威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我……我……喜……喜欢你!”说完,他的脸孔迅速涨红。 时间是静止的,突兀的告白使薰简儿有点反应不过来。说实在的这一句告白的确带给她很大的震撼力,她怎么都没想过胡志威心仪的是她,她只能歉然的对著他说:“对不起!” 他的眼底溜过一抹伤痕,不过立刻强颜欢笑的说:“不要紧的,我对你说出我的感情是要对你的感情做个结束,虽然被你拒绝了,不过我却松了一口气。”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这样我就可以把我的心全部给美丽了,而不再觉得愧疚了。” 薰简儿愕然,“什么?!你和余美丽?”她初闻此事,受到的惊讶不小,“你和余美丽不是死对头吗?你和她……怎么可能?” 胡志威腼?的笑了笑。 “刚开始我以为她只不过是个任性的大小姐,只会无理取闹,什么事也不会,可是在这一次你失踪的事件中,我发觉她是一个明辨果断的女孩子,要不是当时她冷静的指挥我们的话,我们恐怕不会想到找救难队来搜查,而呆呆的跑下去找你,害自己也迷失在一片冰雪当中。” 那时候的他才对余美丽有了新的评估,或许她骄纵了一点,但为人善良还不错,而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他们也愈走愈近了,虽然许多事情彼此的意见不同,但是他对她的好感日渐增加。 但胡志威却觉得有一点对不起她,就是他心底深处的某一个角落还是对薰简儿念念不忘,结束了对薰简儿的单恋,他知道这一段感情就成了过往云烟。 明了的会心一笑,薰简儿交代他,“你要好好的对待美丽知道吗?” “我会的。”胡志威承诺的点点头,“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出去了。”他急著往门口走去。 “志威。”薰简儿唤住了他,他的身形顿时在门口僵住,“谢谢!”薰简儿轻声的谢谢他对自己的感情,即使她没有接受,但还是谢谢他。 胡志威只是挥挥手,但没有回过头来随即消失在门口。 **** 薰简儿两眼凝视著窗外,表情呆愣,神智恍惚,薰月儿一进来就是看到她这副模样。 从医院回到家里有一个礼拜了,由于伤口还没有完全的复原,所以她还必须躺在床上休养。这一个礼拜以来,她每天从床上望著窗外神情落寞,脸也愈来愈憔悴了,薰月儿看到她这副模样自是心疼。 “简儿。” “姊。”薰简儿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她知道最近几天惹姊姊操心了,有好几次姊姊想问她话,开口张阖了几次,又打消了念头。她知道姊姊想问什么,但是她不认为姊姊有办法能接受这一切。 “简儿,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在烦著你。”薰月儿贴心的拉著她的手,坐在床边关心的问。 “没有哇!”薰简儿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你以为姊姊这么好骗吗?是我拉拔你长大的,你的心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想念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低头不语,薰简儿算是默认了。 “姊。”薰简儿沉默了一会,突然的猛抬起头,“我问你,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你不该爱的人,你该怎么办?” “他爱你吗?” “是的,他说他爱我。”她低著头轻声嗫嚅道,脸颊飞上了两抹红晕。 “那你呢?你爱他吗?” 薰简儿缓缓的点点头。薰月儿叹了一声,昔日的小女孩不见了、长大了,现在也懂得爱了。 “那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可是他跟我们不一样呀!”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法?” “就是……”薰简儿答不出来,“就是不一样嘛!” 一脸古怪迷惑的看著妹妹,薰月儿总觉得她有事情在瞒著自己。“你是说孩子的父亲吗?” 薰简儿点头。 “既然你爱都爱了,你有办法收回你的心吗?姑且不论他是谁,且与我们平常人怎么的不一样法,你会后悔爱过他吗?” 薰简儿摇摇头。 “既然不后悔,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薰月儿脸色放柔,眼神充满了慈蔼,“简儿,我希望你能幸福,不管孩子的父亲是怎样的与平常人不一样,只要他能带给你幸福,姊姊和姊夫一定会接受他的。” “如果……”薰简儿鼓起勇气说:“姊,如果我说我爱上一条蛇呢?” “蛇?!”薰月儿脸部肌肉不自然扭曲著,“简儿你不是开玩笑吧?”她脑海里一片空白,简儿怎么会去爱上一条蛇呢? “姊,你不相信我吗?我是认真的。” 就像在她脑中投下一颗原子弹,“轰!”的一声,薰月儿昏过去了。 薰简儿忙叫著昏倒的薰月儿,“姊……姊……姊……” “怎么了?”才刚下班回来的欧青华,听到薰简儿的呼唤声立刻冲了进来,他看到薰月儿昏倒了,立刻走过去轻拍她的脸颊。“老婆、老婆,你醒醒!” “嗯……”薰月儿悠然转醒,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欧青华著急的脸庞。“老公,我怎么啦?”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怎么会昏倒呢?害我被你吓得半死。”欧青华拍著胸膛嘀嘀咕咕著。 “姊夫,对不起,是我害姊姊昏倒的。”薰简儿抱歉的说道。 “简儿……”薰月儿跳了起来,手指指著她,嘴开阖了几次说不出话来。 她了解姊姊的感受,爱上一条蛇不仅十分荒谬而且荒诞。 “这是怎么回事?”欧青华皱眉。 “我来说吧!”薰简儿把这四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了姊姊和姊夫。 说完以后,接著是一片沉寂,三个人都没有开口,气氛显得僵滞。欧青华听完了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荒唐,他再有什么联想力,也无法想像一条蛇变成人的样子。 看著姊姊和姊夫怀疑的脸色,薰简儿就知道他们不相信她所说的一切,这也难怪,当初要她接受自己爱上了一条蛇的事实,她也不相信,可是心里经过了几番的挣扎还是接受了。 “简儿,你好好休息吧!我和你姊姊无出去了。”欧青华一开口就拉著老婆到外面去讨论。 薰简儿唉叹了一声。也许,她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姊姊和姊夫的,这毕竟是超出常人所能想像的。要不是她经历过,她恐怕也无法想像去爱上一条蛇。 **** “老公,你相信简儿说的话吗?”在客厅里,薰月儿从厨房里端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到他面前。 “老婆,你相信吗?”欧青华反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也太匪夷所思了,可是简儿也没有那个必要编故事来骗我们呀!” 啜了一口手上的咖啡,欧青华若有所思,“若是真的,你会怎么做?” 这倒问倒她了,薰月儿支吾了老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挫败的顿时双肩垮了下来。 “我不知道。” “我想简儿没有必要骗我们,若是真的话,你这个做姊姊的愿意献上你最真诚的祝福吗?”欧青华一针见血的说出她最烦恼的事。 薰月儿对著丈夫露出一个最苦涩的笑容,“若这是简儿所作的决定的话,我会祝福她的。”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有些顾忌。 人与蛇,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因缘际会? **** 万籁俱寂的夜晚,在薰简儿的房内闪著一丝微弱的光线,慢慢的加强放大光彩,逐渐的形成了一团光球,不一会,刹那间,光彩强烈一闪,顿时房内被照得像白天一样明亮。 就在光亮消失以后,房内多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高大且威猛的站在薰简儿的床头前,低头俯视望著睡得香甜的人儿。 洛亚斯伸出手,抚著思念已久、盘绕在他心弦念念不忘的脸孔,他的手才刚轻轻触到她细致的脸颊,她好像有发觉的动了一下,吓得他忙不迭的抽回手。 见她还未睁开眼睛,洛亚斯的手不再放肆的抚著她的脸庞,改用专心一致的眼光盯著她熟睡得有如婴儿般纯洁的脸孔,他的心头乱糟糟的。 找了她几十天了,他不只担心她在何处,更是担心她身上的伤口,现在终于找到她了,他却裹足不前,犹豫该不该把她带回去? 她待在她姊姊身边比待在他身边还幸福吗?若是的话,他可以放开手,让她永远的待在她姊姊身边。 他气愤的重重捶了一下床板发泄,该死的!话虽是这么说,要他放弃是这么的难,但要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带她回到蛇界说不定她会恨他一辈子。他宁愿她把思念留给他,而不愿她恨他! 床板的震动声吵醒了薰简儿,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床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四周的黑暗使她看不见来人的脸孔。 “姊!”她试著叫了一声。 没有回答,只有浓重的喘息声在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她倒抽了一口气,“亚斯,是你吗?” 迟疑了一、两秒,洛亚斯才缓缓的回答道:“是的。” 薰简儿伸出手在黑暗里模索著,手攀爬到他线条僵硬的脸孔上,吁了一口气。“你终于来了。”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头上,洛亚斯显得受宠若惊,不过他没有推开她,手颤抖的环上了薰简儿的身体,手臂慢慢缩紧怀中的宝贝,在这十几天下来提心吊胆的心一下子全松懈了下来。“你吓坏我了。”他语带哽咽。 薰简儿能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他显得如此害怕,是害怕失去她吗? “你不用担心,我吉人自有天相不是吗?”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薰简儿一定敢打赌洛亚斯的眼中充满了对她的宠怜及呵护。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呢? “薰儿……”洛亚斯推开她,“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愿意和我回蛇界当我的蛇后吗?” 他屏著气等待她的答案,薰简儿闭上嘴巴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得让洛亚斯心灰意冷宣告放弃。他苦笑的自嘲道:“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你人间的姊姊,而我有什么资格将你从你姊姊身边拉开呢?” 握紧的拳头收了又放,放了又收,洛亚斯怕自己话说出口又做不到,想直接把她绑回蛇界。 “我愿意。”她说得有如细蚊,但听在他耳里却格外清明。 洛亚斯足足呆了一分钟,他有点不敢相信她竟然允诺了,像个小孩子手舞足蹈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说出太好了这三个字,他把她整个人抱在怀中,薰简儿却急著推开他。 “你小心点,会压到孩子的。” “孩子?!”洛亚斯来不及消化这消息,放开手望著她还不明显的小肮,错愕、惊奇表现在他脸上。 “我的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抚著她的肚皮,想像一个小生命在他孩子的娘的子宫里成长。 “不是你的,你以为还会有谁的?”薰简儿没好气的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他手忙脚乱的忙著道歉,忽然,他的脸色一沉。 靶觉到他的沉默,薰简儿开口问:“你怎么啦?” “你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才愿意跟我回去,当我的妻子的吗?” 薰简儿故意吊他的胃口,“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不想让孩子成为私生子,不过……”看他的脸色阴黑了起来,她决定不卖关子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 “因为什么?”他焦急的问道。 她轻轻缓缓的吐出三个字,“我爱你!” 即使在黑暗中,薰简儿发誓她看到洛亚斯脸红了,红得像苹果一样,他低著头在她耳边轻声耳语著说:“我也爱你!” 就像一辈子的誓言一样,永远不变。 尾声 在一个礼拜六的下午两、三点,邮差在门外大吼著。“薰月儿,挂号!” 门内的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冲了出来,“来了!” 她把印章交到邮差手上,邮差盖了章交给了她一个包裹,就催著油门走了,薰月儿拿著包裹走了进去。她看著包裹上陌生的地址,十分纳闷,“奇怪!是谁寄给我的?” 那包裹很小,她拆开一看,里面的东西散了满地,几张照片缓缓飘落在地,薰月儿拾了起来,一看照片里的人物不由得惊呼的倒抽一口气。“简儿!” 照片里的人儿巧笑倩兮,眼睛转动著幸福的光彩。自从一个月前薰简儿在夜里无缘无故的消失以后,薰月儿与丈夫心急得不得了,动用了大批的人手找她,但就像是世上没有了薰简儿一样,了无音讯。 如今收到她寄来的相片,相片中的她是笑得这么幸福,在她旁边高大威猛的男子就是她的妹夫吧!那个听说是“蛇人”的妹夫。 照片上他高贵优稚的气质是不容忽视的,他揽著薰简儿在怀中,眼中充满了温柔,世界上恐怕再也难找到像他这么多情的“蛇”了。 在这几张照片中都是薰简儿和洛亚斯恩爱亲密的样子,薰月儿看到这几张照片顿时心放下了一半。在小包裹裹除了这几张照片以外,还有一封信,薰月儿拆开信封展开一看,是简儿寄给她的信。 姊,展信愉快: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怪我耶晚的不告而别,邪晚洛亚斯来接我了,我怕你们还不能接受他,所以私下就跟他走了,毕竟我没有了他,对我而言人生也不再充满了快乐,我希望等到你们能完全接受迄个妹夫时,我们会出现在你们面前的,而他也答应让我常常回来看你们。 你们看到我附的照片了吗?这照片还是我拖著亚斯一起拍的,刚开始他还满不合作的,不过姊你看,照片中的我们是不是合适的一对呀! 读到这,薰月儿拿起照片微笑点头,“是啊!你们是合适的一对。” 照片中的人儿似乎笑得更灿烂般。 薰月儿继续看信。 他对我的呵护比一个老蚂子还严重,只要我稍微一走动,他就随后紧紧跟著,差点让我大喊吃不消,不过令人庆幸的是,蛇界的长老不再反对我们俩的结合了,毕竟我的肚子里孕育了王族的下一代,说来好笑,要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长老早就赶我走了,不过现在已是苦尽笆来了。 不多说了,我写这一封信是向你和姊失报告平安的,过不久后我会回去的,到时候我们两姊妹再聊个够? 祝如意 薰月儿捧著信封窝在胸口前,她该庆幸薰简儿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她抬头望著天喃喃自语。“妹妹,祝你幸福。” 她似乎能看到薰简儿灿烂无比的娇颜,依偎在丈夫怀中巧笑著。 等欧青华回来后,她一定要告诉他,简儿已经找到一个幸福的归宿了。 **** “喂!有一件事,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 薰简儿抬起头问著丈夫,洛亚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什么事?” “我明明是掉落谷底,为什么会突然回到我原先所属的那个世界呢?” “我想……”洛亚斯慢吞吞的吊人胃口,“大概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知道母体生命有危险,所以施展法力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吧!这样就可以解释你为何回到人界的疑问了。我们王族的孩子一刚开始存在母体身上时,就拥有了法力,我想你当时八成是想回家吧!而孩子就顺著你的想法送你回去。” 薰简儿能闻到一股浓酸味从他口气里传出来。“老公,你在吃醋吗?” 他严肃抿著嘴不答。 “老公……”薰简儿往他身上撒娇,这一招屡试不爽,洛亚斯的态度软化了。不过他还是带著指控说:“你为什么不是想我,而是想回到你姊姊身边呢?” “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姊姊了,我想她嘛!”薰简儿噘起嘴无辜的说,“老公,我爱你!” 这一下,他也没辙了,只能带著无奈的口气说:“老婆,我也爱你。”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