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我为你而来》 初来乍到 山里的清晨很冷,梦洁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肖云飞的身后,自从昨日她从昏睡中清醒后,肖云飞就对自己态度冷淡。.info[]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不明白的是,如何从那个山洞里逃出来的。记得自己晕过去前,四周悬崖峭壁,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坚持那么久的信念一下子被击垮,又累又饿又困,不知怎么就昏了。 可如今,睁开眼睛,自己竟然到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肖云飞离自己远远的坐着,见自己醒来,默不作声走过来递给一个野果,她好奇的想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他却一扭头,又远远的坐着。 气氛不对呀?到底哪里出错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自己昏过去做了什么?她摇摇头,绞尽脑汁,却一点没有头绪。 自己昏过去到醒来的那段记忆,没有了。(..info) 梦洁愁肠百结,担忧一点点的浮上心头,令她心绪不宁。 是静雅复苏吗?只有她有那样的能力,她占据了身体,她救了他们。而她到底对肖云飞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他此刻看起来愁绪满怀。 事情越来越复杂,梦洁不知所措。 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我是谁?该不该告诉他一切呢? 静雅,到底曾经发生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愤世嫉俗,如果,去了碧溪泉,她的异能发挥到极致,她的复苏会不会就是肖云飞的劫难呢?对苏凌霄,对嫣然,甚至于对整个大陆人们,会造成威胁吗? 梦洁不禁想起那个凌厉的红衣女子,她的力量谁可与之抗衡? 可是,她低头,心里又难以取舍,静雅的复苏,说不定就是红线消失的契机,是自己回家的唯一途径,你舍得放弃吗? 放弃那个世界的家,爸爸妈妈,亲人朋友,那么美好的社会?你舍得永远回不去吗? 梦洁陷入自己的遐想中,一个不留神,一头撞入一个结实的后背,她往后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已经将她拥入怀抱之中。.info[] 那是一个温润的怀抱,瞬间驱走身上的寒意,她心里一暖,慢慢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依偎在他的肩头,喃喃低语:“云飞,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看到她无助的样子,肖云飞心里一酸。眼前的女子,让自己不知如何对待。她就是一个永远的迷。一圈绕着一圈,解开一个,还有另一个,而每一个,都让自己惊讶不已。想要靠近,可是敏锐的感觉已然告诉自己,危险,危险。 危险的讯息在自己的脑子里警铃大作,为何自己还是如此不忍对她不闻不问。 “云飞,静雅来过了,是不是?”她低沉的声音从胸腔中发出。 他抱着自己的手颤了一下,梦洁心里一下明了了,她确实来过。 她艰难的开口:“你愿意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吗?” 他抱着她的手,更加的紧。如果可以,他不想听,直觉告诉自己,她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他本能的想要抵抗,只要此刻,她在自己怀里就好。 可是她残忍的开口,一下撞碎他的美梦“云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云飞,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静雅世袭血蛊毒,而她的母后不愿她沦为权利的棋子,想要改变她的命运,岂料令她命运更加坎坷,她不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遇难,所以利用蛊的力量将我从另一个世界引来,帮静雅渡过一劫。 还记得我们坠入山崖吗?那时我昏睡后,睡梦中竟然见到静雅的母亲,她告诉了我一切。 每次遇到危险,体力不支后,睡梦中总会出现一些场景,现在想想,是静雅的魂魄在一点点复苏,我与她有了共同的记忆。 云飞,我将那些碎片一点点拼凑,却还是无法理解,静雅为何变成那样?她的身上肯定发生过令她难忍的事情,要不然,她不会恨所有的人。 云飞,让我们帮帮她,帮她解开那些疑团,帮她消减仇恨,帮她重新好好生活好不好? 她趴在她的肩头,絮絮叨叨的说着。她不敢直视肖云飞,她怕他像看怪物一样看自己,她怕他一时无法理解莫名震惊的的眼神,她怕他一把推开自己,犹如一块抹布一样,将自己撇在这个荒郊野外。 可是她更怕,他不理解她,静雅如果再次复苏,对他造成生命威胁,那该怎么办? 听闻伊人 肖云飞悠悠的醒来,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晃花他的眼。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仿佛自己还在做那个梦。下一刻,他立马翻身而起,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是山庄后山一处废弃的庭院。平常很少有人来。自己竟然睡在屋顶上。我是怎么来的呢?他一下跃起,站在屋顶警惕的看向四周,晨起的阳光暖暖的照着大地,林子的鸟儿喳喳的叫着,举目远眺,远处山庄人影攒动,可以隐隐听到自己护卫队操练的呐喊声。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自己没有在现场,赶紧盘腿运功调息,没有中毒迹象,穴道畅通无阻。以自己的武功修为,有人竟然可以无声无息劫持自己放到屋顶上,如果那个人是敌人,不是太可怕吗?可是却又没有伤害自己,目的何在,种种疑虑瞬间涌向心头。 肖云飞略一沉思,先回山庄看看再说。旋即足下轻点,燕子般飞向前面山庄主院。 当周董才从死猪那个称谓中缓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少主旋风般从远处而来,转眼人已经到面前。 “庄里有什么事情吗?”他平静无波的问道。 周董看着少主,一丝惊讶在眼中一闪而过,微低头,“如常。西北的商铺今早燕羽去巡视,估计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可以返回。南边茶楼我也吩咐吴泰去照看一下…”,周董又开始一日汇报。 “我知道,你就看着办吧。”肖飞云打断他的话。 “好的。周董像是早已习惯似的。对于自己的主子。他是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他喜怒不形于色,捉摸不透,仿佛无欲无求,没有弱点供别人要挟,是以这么多年,他攻无不克,无论是商界还是武林,屹立不倒。 “吩咐一下,给我准备一些热水,我想要沐浴!周董眼中的那抹异样,他不是没有看到。一整晚都睡在屋顶,衣服早已脏乱,他何曾如此失态。 好的。我马上准备。” 哦”虽然少主的事情不该多问,周董还是不禁说道:”少主,那位姑娘去梳洗,只是不知她打算暂住几日,如何安排。” “姑娘,什么姑娘”肖云飞陡然面色严肃,剑眉轻蹙。难道和今早他睡在屋顶的怪事有关。(..info) 周董一看,顿觉事态不如他所想那样。脸也立马沉下了。 肖云飞眼神陡然犀利,“事无巨细,给我慢慢讲!” 周董立马将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讲来。末了,低头,“少主,是我妄自揣摩,办事不利。” “先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 “属下明白了。” 他望着天空,自然自语:“她叫梦洁是吧。我倒要会会。”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的有一丝期待,埋藏许久的那个秘密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 梦洁美美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早有丫鬟备好衣物。虽然自己不曾穿过,仔细研究一番依然系好各种复杂的带子,不禁咯咯的笑道!我的潜能还是很大的嘛!站到铜镜跟前,熟悉的面容,没有倾国倾城,如此的容貌,凑合吧。只是,心思一转,:“我该如何才可以斩断红线,从新回去。”不自觉的撩起左手袖口,手腕间那一抹本来浅浅的印痕,颜色渐渐的转深。 我不知道,我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我必须回去。我生活在21世纪,那里有我的爸爸妈妈,亲朋好友。我的梦想是一名优秀的医务工作者,我已经努力奋斗那么多年,马上就要实现。明天我就要去相亲,听说是一个很好的男生,我也想要恋爱,结婚,幸福的生活。我不可以留在这里。 犹记得那晚,自己如常的睡觉。又做了那个梦。梦中自己被无数的人追赶,拼命奔跑,慌不择路的跑到一片湖边,没有前进的路,不想被抓住,被逼无奈只有骤身跳入湖中,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浸入鼻孔,想要呼吸又不能呼吸,胸口憋闷,四肢不停的挣扎,身体一点点的下沉,意识越来越模糊的时候,耳边响起洪厚的声音; 慕容碧雪,花开花落随风去,缘起缘灭天注定,万事万物皆有定律,何必如此执着。你有未了的情缘,去吧,去续你的情缘。红线消逝,就是你回来之时。 梦洁左手腕瞬间灼热般疼痛,脑子被塞进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很多的人,他们的面孔在眼前不停交错出现,熟悉的,陌生的。梦洁不停的挣扎,告诉自己这是个梦,只要醒来就不怕。只是梦越来越深,自己渐渐沉沦其中。 不知过去多久,一片陌生的田野,荒草堆里,梦洁幽幽转醒,举目远眺,所望之处,没有一人一畜。这是梦嘛?梦洁使劲掐自己的胳膊,哦,好疼!不是梦。可这是怎么回事吗?我回到我的前世了吗?那现在的我,是谁呢?那个我,还在床上睡觉吗?看看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睡衣,繁琐的衣物,不知那个朝代的衣服,呵呵,无奈一笑。终于明白,来世的自己为什么喜欢研究前世今生,冥冥之中,似乎一切早有安排。如今,该怎么办? 那个天气晴朗的下午,梦洁躺在乱草堆里,抬头看云卷云舒,思绪纷飞,直到夕阳西下。终于下定决心,如果,这是梦,让自己做个好梦。如果,这是真的,勇敢面对,坦然接受,积极解决。至少,我知道谁可以助我回去。 左手腕上那条印入肌肤的红线犹如现代的雷达一样,必会牵引我找到他。 那个谁,我来了! 我来了,为了我可以回去。 | 初见 梦洁站到铜镜前呆愣片刻,想着自己要去见肖云飞,却不知如何向他解释这一切。自己和他之间究竟有什么难解的缘,需要自己穿越到陌生的时空陌生的国度?自己要如何才可以消除手上的印迹,这一切,她自己也不知道。犹记得自己昏睡之时,耳边的声音不停的提着一个人的名字,肖云飞。幸亏这是一个如成龙一样家喻户晓的名字,经过多方打听,自己从那个荒芜的地方不远千里,长途跋涉而来。现在的问题是,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可以留下来,只要留到他身边,事情才会有头绪。 她眉毛轻蹙,陷入思索。门外,传来丫鬟清脆的声音,“姑娘,少主有请。” 该来的终究要来。梦洁习惯性的把自己卷发拨拉一下,没有弹力素的卷发,只能如此啦。 “好的,请这位妹妹前面带路。”她落落大方出现在门口。 那丫鬟,看年纪也就十一二岁,听到梦洁叫她妹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梦洁。看到梦洁也看着她,迅速的低头,一言不发的前面带路。 走到少主门口的时候,梦洁拉住丫鬟妹妹的手臂,低声说“不需要通报。我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好不好?”丫鬟疑惑的看着梦洁,心里不禁挣扎,连周董都对面前的姑娘礼让有加,应是少主的座上宾,于是沉默,算是允许。 梦洁冲那可爱的丫鬟一笑,深呼吸,自信的向面前的那扇门走去。 肖云飞刚刚梳洗完毕,走入书房,不经意间发现自己书桌上的那副画。一棵巨大的花树下,一名男子,身穿飘逸的长袍,手拿一束花枝,头发在头顶被一条束带扎过,其余全部披散开来,眉宇轩昂,眼神清亮,嘴角微翘,幸福的微笑。他举步,从远处慢慢走来。 肖云飞看着那幅画,愣愣的半天回不过神来,怎么会这样?那画中的人,分明就是自己。正疑惑间,那抹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一头卷曲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直到腰际,许是刚刚洗过,发尖有水珠不停的滴下来,弄湿了肩头的衣服。柳叶眉,不大却炯炯有神的眼睛,小小的鼻头,薄薄的嘴唇,一身淡粉色的紧腰纱裙,下摆很大,绣着浅绿的花纹,几乎垂到地面。她就那样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面对一个陌生人,第一印象很重要,这叫首因效应。俗话说不打笑脸人,想要回去,就必须留在这里。首要的任务就是搞定他。 梦洁,做出迷人的礼仪小姐的微笑,然后甜甜的说:“你好,肖云飞,好久不见。” 肖云飞定定的看着她。气息平稳,没有内力。眼神明亮,没有撒谎。语言自然,不像有预谋。一切说明她无害。处处透漏出真诚。只是她的那句好久没见太拙劣。 “我们有见过吗?”他看着她,冷冷的问。 “当然,”梦洁依然微笑,一脸的神秘,“我们还有不可解的因缘。” “哦?”肖云飞满脸肃然,“我倒是好奇,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子,我和你,会有什么因缘?” “如何才可以相信?” “给我相信的理由?”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 “哦?”肖云飞疑惑的眉毛轻蹙。 “你不会不敢吧!放心,我对你无害。我只是过客。” “你想怎样?” “留下来,直到我需要走的那一天。” “好,我奉陪。” 梦洁璀璨一笑“谢谢你。相信自己,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周董,”肖云飞轻呼,周董立马进来,“吩咐下去,我有客人,安排到溪相望,好好照料。” “是。” 周董走到梦洁跟前,“姑娘请跟我来。” | 两个人的时光。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梦洁趴着窗台,望着外面的天空,思绪纷飞。 那日,周董带自己到溪相望,这是一个独院。一进门廊,一个大大的花园,一条小路从中间穿过通向屋子,两边花园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屋子分两间,一间自己的卧室,另一间作为客厅。自己本就是净身入户,没有什么东西。那个肖云飞还行。底下的人把日常所需东西都一一备齐。对自己也是客气有加。平日饭菜,都有丫鬟按时送来。自己真像个客人一般,一天无所事事。自从那日见过肖云飞之后,他也没有主动找过自己。古人真的很奇怪,他是怎么想的,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吗? 梦洁低头轻叹。她曾经看过穿越文,不是魂穿就是身穿,每每经过事故来到另一个时空。可是她只是做了一个梦,就来到这里,身体是自己的,只是缩小好多岁,看起来就是15岁左右的样子。不知那个世界的自己怎么样呢?自己不会凭空消失吧?爸爸妈妈该有多担心呀。(..info无弹窗广告) 梦洁眉头皱着,思来想去,必须尽快找到可以回去的方法!云逸山庄很大,今日梦洁想要见到肖云飞,几乎穿过半个山庄,耗时一个多时辰,所幸自己手上有红线,只需要轻轻闭上眼睛,静思冥想,就知道该走哪条路,更神奇的是它就像阿拉神灯。那天,筋疲力尽的自己从后山穿过跑到房顶,却发现真正的山庄前院还离自己很远,忍不住趴到屋顶迷迷糊糊的睡去,意识模糊的那刻,心里强烈的希望,如果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该多好,我要舒服的床,我想要好好的睡一觉。不曾想半夜醒来真的躺在舒服的床上,确切的说是肖云飞的床上。或许自己,不,应该说红线还有其他的潜能需要去发掘,凭靠这些,回家的路,就能容易一些。梦洁心里窃喜。 前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没有路。红线提供的信息,肖云飞就在那里。梦洁信步走入,清晨的阳光斜斜的照进来,竹叶上露珠闪耀点点亮光,越往里面,地底下有雾气蒸腾,整个竹林光影错乱,竹叶婆娑,雾气萦绕,视线越来越模糊,就像走进一个万花筒,所有的景色都触手可及,似真似幻,却都一模一样。一般人心急之下必然丧失判断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乱撞,最终力竭而死。这是一个让人迷失心智的阵法!梦洁静静的闭上眼睛,摒息凝神,一副线路图立马呈现脑子,她嘴角微翘,抬脚前进。 今日的肖云飞正在竹林的一片空地上练剑,微风轻吹,不远处屋前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本来飞舞的身姿立马停止,诧异的盯着那串风铃。那是一串八角风铃,平时寂寞的挂在那里,无论刮风下雨,它们即使相撞,却无法发出声音。可今天…正在疑惑间,就见一个身影从丛林里穿过。 梦洁毫无悬念的从竹林来到一片空地。她依旧闭着眼睛,脑子闪现一个电视广告的镜头,喝某某饮料仿佛置身美妙的大自然。自己此刻,却是真实的处在美好的大自然。阳光暖暖的照到自己的身上,脑中呈现一副优美的画面,竹林深处大片的草地上,各色的花朵争奇斗艳,蝴蝶纷飞,不知名的鸟啾啾的叫着从天空欢快的飞过,复古的小木屋前,一名男子持剑迎风而立。就像拍电视剧,自己是主角吗?梦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胳膊慢慢的从两侧伸起来,做了一个飞的姿势,深呼吸,陶醉其中。耳边有风吹过,撩起自己的头发,她听到悦耳的声音。不禁睁眼,一下就看到屋角的风铃。原来,这么好听的声音是它发出来的。她忍不住徐徐向前,站立到屋角,仰头,饶有兴趣的瞅起来。 肖云飞原本戒备的持剑站立,此刻却微微失神。那是一幅唯美的自己无法插足的画面,翠竹旁,粉色衣服的女子,头发在头顶以大红丝带随意扎个辫子,其余全部披散,呈卷曲状,一双眼睛微微闭着,头微抬,早晨的阳光照到她的脸上,那张脸,暖暖的,发着淡淡的金色的光,她闭着眼睛,迎着太阳,张开双臂,很享受的深吸气,突然灿烂一笑,顿时,百花失色,唯有那恬静美丽的一笑,忽的晃花肖云飞的眼,只觉得心里某一处突的塌陷。 他沉默一会,慢慢得收起剑,走近,抬头,站在她的身后,也看起那个风铃。 它由碎玉片与空心竹段所做,连接它们的绳子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可见年代久远。那么普通的样子和其他的风铃无异,却一直遇风不响。直到今日。他突然想起嬷嬷的话,难道她是…自己心中一喜,不禁问:“喜欢吗?” “恩!声音很好听”。知道身后是谁。她不禁欢快的说道:“很喜欢,它的声音特别。不知为什么,会令我的心情很愉快。” “我也是。”这句话他是在心里说的。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随风摆动的风铃,听着悦耳的声音,心里被莫名的情愫冲满着。 | 吃饭斗嘴 许久许久,梦洁转头突然问道,“你吃饭没有?”肖云飞一愣,顿时明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他不语,算是默认。“那我们可不可以先回去吃饭呢。” 肖云飞微点头,转身抬步就要走,背后却没有声音。回头,就见梦洁眉头紧皱,小嘴微嘟,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有事?” 梦洁不想让古人小瞧,只是自己的脚生疼生疼,肚子又很饿,想想还要走和来时一样的路才可以回去。一个多时辰,那可是将近3个小时,太痛苦了。“请问有没有捷径,或者,有没有代步的工具。我走不动了。” 肖云飞一时沉默,转瞬间,就到梦洁的跟前,手臂一览,人就到他的怀中。足下轻点,两人就如鸟儿般在林间穿梭。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太神奇了吧!不是说都是电视剧才可以拍出来的吗,不是说要掉钢丝的吗?那现在是什么状态?” 梦洁忘乎所以的惊叹,眼睛东瞅西看,感觉就像在坐地铁。[..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人就已经到正屋。周董看到两人一起,立马上前,头微低,“主子”。 “何事?” 周董看了梦洁一眼,肖云飞仿佛没注意一般,语气淡淡,“说。” “苏少爷回来了。” “我们都饿了,准备一些吃的吧。请他到偏殿一起用餐吧。”他面无表情的说完,一个人先行离开。 梦洁和肖云飞到偏殿时,屋子正中的桌上已经摆满各种吃食。这里的饮食偏向于川菜,味道很重,以麻辣为主,不过,“呵呵,我喜欢”。 梦洁看着美食,唾液不停分泌,没忍住咽下一口。心中不禁埋怨,什么苏少爷?专挑吃饭的时候来,蹭饭就蹭饭吧。还来那么晚。自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此刻已经是中午12点以后,好饿。抬头看一眼肖云飞,他正襟危坐,悠闲的品着茶,没有一点焦急之色。好吧。我忍。我等。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梦洁逼迫自己不看桌上的美味,低头,不禁在心中数着兔子。一只兔子,两个兔子、、、、、真的好煎熬。 肖云飞眼角余光将梦洁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一声不吭的拿起碗筷,开始进食。 呵呵,太好了。见状,梦洁立马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狂吃。不是不注意淑女形象,只是真的很饿,顾不了那么多。两人默默无语。肖云飞斯文而雅,梦洁狼吞虎咽。旁边的丫鬟捂着嘴吃吃笑。 “来迟一会,就等不及。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耐心”说话间,一袭红衫闪进来,转眼已坐到桌前。梦洁抬眼看去,好一个俊美的男子,十七岁左右的年龄,如瀑布般的黑发被一个很精致的紫色嵌钻丝带高高束起,一袭火红的衣服趁着他的肤色很白,淡淡的眉毛犹如秀眉般整齐,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单眼皮眼睛眯眯的笑着。很像rain的笑容,但那笑却未达眼底。再瞅瞅旁边的肖云飞,一个阳刚之美,一个阴柔之美。都是极品男人,却各占千秋。 “既然来迟,就赶紧吃吧。”肖云飞不紧不慢的接话。 “那我就不客气。”抬头,对上梦洁研究的眼神,不悦的皱眉。哪有女子如此看一个男子的道理呢! “你是吃饭,还是犯花痴?” “我是一边吃饭,一边犯花痴。只是,我喜欢有男人本色的男人”。平素的爱好就是和人抬杠,梦洁不假思索回答。说完还不忘欣赏性的看了肖云飞一眼 “男人本色是什么?”苏凌霄不解。 “你是男人你都不知道吗?那肯定不是你。”梦洁不客气的回答道。继续低头吃饭。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 周围的丫鬟禁不住吃吃的笑。肖云飞默不作声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浅酌,杯子掩盖下,似乎嘴角微翘,未有任何人注意到。 从来都是让别人吃瘪的人,今天是碰到对手。苏凌霄眼神一寒,眼前的丫头伶牙俐齿,自己不知不觉竟着道。而且,她不怕他,好,他面色微变,语气冷冽,语速很慢,狠狠的,一字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的话大家都听到就你没听到,不会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吧?”此人挑衅,自己抬杠的基因一触即发,但,这是古代,梦洁可是没有忘记,万万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失了性命。俗语,背靠大树好乘凉,梦洁说完,赶紧把凳子往肖云飞旁边挪一点,靠近一些,小手拽着他的袖子,装着可怜兮兮:“云飞,你的朋友好可怜,有没有请神医看一下呢?”既是肖云飞的朋友,看到我和他如此亲密,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我、、、”肖云飞定定的看着抓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顺着肖云飞的眼神,看着梦洁的手。一丝诡异的气氛在周围升腾。 梦洁不明所以,有些尴尬的抽回手。“咳咳,”终于明白周董发明假咳的意义。 “我吃饱了。你们继续。我先回。”低头说完,顾不了周围人的眼神,立马起身,逃也似的离开偏厅。 梦洁决定,以后还是一个人吃饭的好。 | 苏凌霄到访 气候越来越暖和,这里的春天太短。屋前园子里的植物仿佛一夜间都发芽变绿。梦洁想想,自己来这里已经一月有余,可是回家的线索没有一点头绪。一个问题解决不了的时候,暂时忘掉它的存在,让你的潜意识帮助你吧。这是美国一个很著名的作家兼心灵励志学着告诉人们的一个道理。梦洁深信不疑。 此刻,她悠闲的在园子散步,园子的墙角边竟然让她发现似曾相识的植物。哈哈哈,原来,是常春藤。也叫爬山虎。记得当时上学的时候,学校一进门的整栋楼全部覆盖爬山虎,远远望去,就像一座古堡。同学们都很喜欢。那今天,我也要把我的屋子布置一下。说干就干。她找来一把剪刀,很仔细的选枝裁枝,整整弄了一篮子。常春藤对土壤的要求不高,但梦洁还是把屋子四周的土仔细的疏松一遍。正当梦洁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送饭的小丫鬟莲儿提着食盒进来,一看到这样的场面,不明所以:“小姐,你在干什么?” 梦洁随手擦一把汗,“我在设计屋子的景色,等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有多美好。”一眼看到手中的食盒,“今天是什么好吃的呢?”兔子般的蹦过去,莲儿打开,梦洁一看,顿时一丝失望:“是很好吃。可好吃的东西天天吃总会腻的。莲儿,改天我给你做好吃的。先把食盒放到桌上,我等会在吃。”话说完,继续忙活起来。土松好,每个剪下的枝头被整齐的插入土中,再浇点水。还缺什么呢?对,应该塑料纸覆盖保湿。 “莲儿,这里有塑料纸吗?哦,不对,有没有油纸?” “油纸,有。” “可以给我一些吗?” 不一会功夫,莲儿就拿来所需的东西,她们两个一起动手,采用现代的撬插繁殖法围着屋子种了一圈。梦洁看着这样的成果,开心的笑着。抬头看看天,没有表的年代只好看太阳,应该已是正午。“莲儿,辛苦你,走,洗洗手,我们一起吃饭。”小丫鬟有点胆怯。这个小姐无疑是特殊的,没有人可以住到内院,也没有哪个女人可以碰到少主,可她同时做到了。只是自己每每送完饭,周董都要事无巨细的询问。少主态度不冷不热。 看到莲儿迟疑,梦洁连忙接话:“我是想着你为了帮我,错过吃饭的时间,待会会不会挨饿。这样吧。我不是很饿,你带来的东西我们一人一半,这样你不会挨饿,我也不会浪费粮食。一举两得,好不好?”知道大家对自己还是有戒心的。梦洁也不勉强。送走莲儿,梦洁坐到桌前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午餐。(..info)一成未变的食物,一个星期为一个周期,周而复始。想念爸爸妈妈做菜的味道。 爸爸妈妈,找不到我,你们该多伤心呀。之前,还因为小事情和妈妈顶嘴。现在,自己孤身一人,没有人可以依靠,肖云飞一句话自己才有栖息之所,哪一天他反悔,自己就会露宿街头,食不果腹。如果,事情并不如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自己会不会命丧于此,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想着想着,梦洁不由对着饭菜暗暗伤心起来。 屋外,参天大树的枝头,一个红衫一闪而过。转眼,人已经到门口。苏凌霄表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大早起床,对着天空发呆,惬意的在园子散步,跟其它的女子没有什么区别。正当他觉得无趣时,她突然很兴奋的对着墙角大喊大叫,然后就开始捣鼓。结果莲儿那丫头也跟着她胡闹。 “这个可以活嘛?”莲儿好奇的问。其实他也想问。没见过可以这样移植花草的。她自信满满的回答:“当然,等它爬满整个屋子,我就住在真正的树屋里,每天有最清新的空气,到了夏天,还会很凉快。”“恩,只是、、、、”她语气一顿,“希望不要有蛇之类的和我抢地盘。”那时的她,仰着头,灿烂的笑着。阳光下,额头有细密的汗渗出来。 自从上次吃瘪后,见到肖云飞对梦洁的态度。他简直不可思议。肖云飞,从没有人可以近身,凡是接触他的人,都被他以内力弹开,轻则外伤,重则内伤,外人只道是他武器超群,内功深厚。不喜触碰,有此怪癖。可为什么,偏偏对那个不怎么样的丫头,却一点不抵触。值得怀疑。可是派去的人怎么都查不出那个丫头的底细。 今早他决定自己来看看,观察许久,此刻看到那丫头竟然对着饭菜偷偷哭泣,自己不明所以。刚刚不是还很开心吗?女人变化可真快。他忍不住从树上一跃而下,走进屋里,顺势坐到桌子的一边。 梦洁越哭越伤心,之前一直坚信自己可以回去的。但是,如果真的回不去该怎么办? “喂!饭菜不好,也不至于哭成这个样子吧。”坐了半天,梦洁却毫无察觉,苏凌霄不耐的问道。梦洁哭的正伤心,肩膀由于抽泣一抖一抖,突然听到说话声,一抬头,就看到那天害自己饿肚子,还抬杠的阴柔男。气就不大一处出。 “谁说我是因为饭菜不好哭的。” “我说的,难道你的耳朵不好使,也需要看神医”苏凌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的意思是,你算老几,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梦洁继续哭着,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我,我算、、”苏凌霄一时气结。“反正我比你大,我算老大,我说是就是。” 那边梦洁一听扑哧笑了。这个小男生,词穷时满脸涨红,被自己激怒后,俨然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样子。其实,就是一小屁孩。虽然自己过来后,身子整整小了好几岁,但是心理年龄还是二十好几岁。不能因为自己不开心就随便对着别人开火。人家又没有得罪自己。 “好,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那我想吃好吃的。老大你有没有能力给我弄一点呢?” “那当然没有问题。” 梦洁开心的笑了。苏凌霄那一瞬,发现自己好像上当,只是看着那个笑容。又在下一瞬忘记。自己不禁也笑起来。 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屋外的小路上,一袭白衫已经站立好久,笑声响起时,身影微颤,掉头,不一会,便消失在回廊的尽头。身后的周董看了看屋内,又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身影,摇了摇头,低低的叹口气。随即跟上。 | 肖云飞的秘密 晚上,肖云飞躺倒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他想起她,那个笑起来很灿烂的女孩子,她会是她吗? 从小养育自己的嬷嬷启程去幻翼城时,曾经拿出那串八角风铃,郑重的交到自己手里:“孩子,风铃响起时,你遇到的人,就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花开花落随风去,缘起缘灭天注定,你好自为之吧。” 这么多年过去,风铃在竹屋如同摆设般挂着,自己几乎就要忘记它的存在,直到她出现在竹林,风铃响了。 那是个神秘的女子,无从查起的身世,家族。就如从天而降。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危险的,自己竟然毫无道理把她留下来,给她吃住。甚至吩咐周董好好照顾她。她总是带给自己惊醒,无人可以穿越的迷幻瘴气林,她那么容易就进来,还一脸幸福的微笑。 她让他第一次听到八角风铃的声音,顿时全身舒服无比,从没有的喜悦感觉。 她可怜的央求有没有代步工具时,自己竟生生的运功抵住体内那股强大的无名力量,抱着她一路疾驰。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她猝不及防的抓住自己衣袖时,身上的强大力量并没有狠狠的重击她。 她,或许真的是我一直等待的人。只是,我想不起她是谁。 肖云飞出生时,红光漫天。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天降祥瑞。肖云飞的老爹肖倚天高兴的何不拢嘴,急急的奔入内室,想看看自己的好儿子。却只见产婆抱着孩子一脸惊慌,他凑过去,只见那孩子闭着眼睛一声不吭。顿时,着急的大吼,“怎么回事。” “不知道,少爷他、、、、” 只见那小婴儿,徐徐睁开眼睛,四周看看,眼神犀利,闯荡江湖多年的肖倚天心里不禁一怯,更何况那妇道人家的产婆。她抱着孩子的手颤颤微微,“少爷他、、、”话未说完,孩子却脱手而出,自己摊到到地。 霄倚天眼疾手快,身子向前,一下接住那个小小的襁褓,低头,眼神一寒,谁知那个产婆早已吓得昏过去。“我来抱抱。”刚刚成为人母的苏心妍发觉不对,虚弱的撑起身子伸手接过孩子。 那是怎么的一个小人儿,白白嫩嫩的脸蛋,乌黑乌黑的头发,她笑着看着,只是,为什么孩子不哭呢?是的,肖云飞不会哭也不会笑。生下来后,除过任心妍和肖倚天抱之外,其余的人,都无法靠近。只要妄想接近他的人,都被无形的力量弹回去,无内力者外伤,有内力者内伤。正当两人一筹莫展时,一个嬷嬷突然拜见,三人商谈一晚。次日,肖倚天便下令为了少主的安全,他们特为他请了护身符,生人勿近。违着重伤。 那之后,嬷嬷便成为除过父母外唯一可以接近肖云飞的人。 他睿智聪慧,一身奇骨。15岁时,已经名誉江湖,响彻商界。肖倚天和苏心妍自豪不已,只是心里却也隐隐担忧。嬷嬷预言,肖云飞22岁必有一劫,生死未卜。唯一可以化解的,便是有缘之人。可是那个有缘之人是谁呢? 两人整日忧心忡忡,茶饭不思。刘嬷嬷回幻翼城不久,他们修书一封留给肖云飞,追随而去。 | 为你煮饭 那日,苏凌霄答应给梦洁弄好吃的,两人一路走进厨房。厨子丫鬟不知所措。梦洁一看材料,突然很想吃妈妈经常给自己做的营养粥。一时兴起,撩起袖子,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又不好意思的放下。周董不知何时也来了,他上前,“姑娘,你想吃什么,吩咐下去就可以啦。” “周伯伯,我想吃蔬菜营养粥。不知是否有人会做。”众人皆摇头。 “那好吧。我可不可以用一下你们的厨房。我想自己做着吃。” 周董看看苏凌霄,”好吧,姑娘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那老大,你在前面等着,我要做饭,需要给你准备一些吗?” “哦?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他狡黠一笑,“我怕你把肖云飞的厨房烧着了,他找我赔这么办?” 切!梦洁心里狠狠的鄙视一番。估计是怕我下毒搞破坏吧。 “那好,你就一直看着吧。”说干就干,找来一个丫鬟烧火,自己准备材料。幸亏爸爸妈妈都很擅长于厨艺,自己耳染目濡,也算小小的精通吧。今天,她打算做牛肉蔬菜粥­; 原料:牛肉--20克,大米--1/3杯,胡萝卜、洋葱--若干,香油、酱油--若干­; 制法(1)大米洗净用水泡好,牛肉、胡萝卜、洋葱切碎。­; (2)用香油把牛肉在锅里炒一下,再入泡好的大米炒制。­; (3)将大米炒至一定程度后加入胡萝卜和水,用文火煮烂,再用酱油调味。 这个很简单,而且,很适合食欲不佳的人。不一会,淡淡的粥的清香就飘起来,让人忍不住流口水。梦洁做了满满一小锅,给自己盛好一碗,看看旁边的老大,“你饿嘛?要不要吃一点?” 苏凌霄什么佳肴没有吃过,只是看着她认真的做饭,不知道这个女子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味道?还是绷着一张脸,“好吧。我倒要看看让我等那么长时间,你能倒弄出什么美味!” 你就嘴硬吧。当然这句话只能是心理说说。梦洁笑着去给他盛好一碗。早有丫鬟进来,用托盘端起放到前厅。梦洁刚好看到莲儿,“莲儿,我今天做了粥,不嫌弃的话,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很简单,是我家乡的口味。”恩,犹豫一下,“帮我问问少主和周伯伯,如果他们也想要吃的话,给他们留一份吧。” 那天,云逸山庄偌大的前厅,梦洁,苏凌霄两个人默默的喝着粥,彼此无语。梦洁尝着熟悉的味道,突然伤感起来。她想起妈妈一年四季变化着给自己熬不同的粥,每逢自己回家爸爸总是亲自下厨,蒸煮炸炒,弄一桌子好吃的饭菜。!爸爸,妈妈,我想你们。我想家。我想家了!心里难受,一向坚强的她,情绪低落。 苏凌霄似乎感染了她的情绪,默默的吃着,不时偷偷的看她一眼,终于忍不住沉闷的气氛:“嗨,丫头,今天街上赶集,要不要出去看呢!” “有好吃好玩漂亮衣服吗?” “那是当然。” “没意思,不去。” “为什么,好多有趣的玩意。你一定会喜欢的。” “喜欢有什么用?我身无分文,喜欢又不能买。闹心。” “原来是这样。放心,我缺什么就是不缺银子。” 呵呵,这句话怎么这么熟呢?“可是,我不喜欢欠人情。总有一天你会让我还,我没有怎么办?还是不去!” “不让你还。” “真的?” “真的!” “那好吧。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你负责给我买我喜欢的东西。当然,只是一些小玩意!不会让你太破费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虚惊一场 梦洁高兴地和苏凌霄出去逛街。守门的护卫们大多数不认识梦洁,但看到和苏凌霄一起,倒未多问。苏凌霄真像黑社会老大似的,一路护卫畏敬有加。门口早有马车,梦洁一下蹦上去,回头召呼苏凌霄:“老大,你快点呀!”却看到苏凌霄一副呆滞思索样,略一细想,旋即明白,古代的淑女不是这样上车的吧。管他呢!我又不是古代的娇娇女。“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苏凌霄摇着头,无奈的笑笑。 马车一路疾驰,即使有路障,赶车的师傅只要挥一下手中的紫色小旗,立马就放行。梦洁坐在车里,撩起车窗的帘子往外看,心里思索那面旗到底代表什么,竟连朝廷的人也敬之畏之。苏凌霄肯定不简单。愣神间,他们的目的地就到了。 “哇”梦洁心里不禁赞叹不已,这个所谓的大韩王朝还真是繁华,只是区区的一条街,商家林立,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梦洁心中欢喜激动无比,逛街是女人的天性与专属。现在,女人我最大。 小摊小店的一排排,梦洁一个不留的往过看,各个稀奇,各个好看,苏凌霄好笑的看着,直到最后,忍无可忍,笑称梦洁是井底之蛙这下随爷出来长见识了吧。梦洁笑骂着,“就你那小屁孩,还爷呢!小心闪了你的舌头。”苏凌霄一愣,随即摇一摇头,“也就你这不知哪里蹦出来的野丫头胆子大,要是…”话没说完,嘴巴已经被一块糯米糕堵住,梦洁娇笑着:“我的爷,奴家给您喂一口,香不香呢?” 苏凌霄一下没注意,一口噎住,呛咳起来,糕点碎屑和着吐抹星子一下喷出来。梦洁作势躲开,退后一步,左右看看,“我的爷,大庭广众一下,您这喷来喷去的,也该注意一下,不能失了爷的颜面,也让奴家不好做。说完,低下头,捂着嘴,偷偷的傻笑。 本想着依着苏凌霄的性子,肯定是要扑过来,她已寻好退路,只等着,面前那双黄色靴子往前移一步,自己就要落荒而逃。却没想半天不见动静。一抬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苏凌霄双手捂着脖子,嘴巴微张,口唇发紫,一张脸极其夸张的皱在一起。 莫不是呛到气管去!异物进到气管,严重的话是要出人命的。梦洁心里一急,随手拿起自己宽大的袖摆,一步向前,一手钳住他的嘴,逼迫着嘴张到最大,一手衬着袖摆,一下就伸到苏凌霄的嘴里掏出所有糕点碎屑,下一秒另一个手就在他背部狠狠地猛敲下去。 “苏凌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呀。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快点,咳出来。咳出来。”梦洁焦急的叫着,声音都有些发颤。苏凌霄半弯着腰,任梦洁在背部敲打着,始终抬不起头。他俩这一闹,周围瞬间围上来一群人,大家议论纷纷。有人看着丫鬟模样的梦洁,热心的提议赶紧去寻郎中瞧一瞧,更有热情的人愿意引路找郎中。梦洁惊慌的不知所措,苏凌霄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应该有很多人护卫的,为什么他的人不出来救他?她一时心急,大喊到“快来人呀,这是谁的主子?你们快来救救你们的主子。”转头看苏凌霄,“你可千万要挺住。一定会有办法的。”古代医学不知发展到何种地步,如果是现代,支气管镜下就可以取出气管支气管里的异物。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如果不行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给他气管插管暂保性命?但是用什么样的管子?如何可以做到无菌技术防止感染?没有条件!这怎么办呢?几乎是一瞬间,千万种思绪在梦洁大脑的沟沟壑壑来来回回,却最终聚集成一个答案。古代,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正当梦洁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想起:“姑娘,我们这里有医者,请你们少爷到楼上来吧。”梦洁一抬头,看到周董微笑的脸,泪终于没有忍住,顺着脸颊肆无忌惮的流下:“伯伯,快救救…”话未来得及说完,只见苏凌霄依旧弯着腰,看不清脸,手却一下拽着梦洁的胳膊拼命的往楼上奔。众人看到已经找到郎中,便都各自散去。 苏凌霄拽着梦洁,疾步前行,这是一间很大的酒馆,一楼是大厅,专供人们品酒吃饭歇脚。二楼是雅间,无需解释,有身份有地位有钱的达官贵人专属。社会无论如何划分,时空无论如何变迁,唯一没有变的或许就是这一点吧。总是有等级,有不公的。现下不是饭时,客人并不是很多。苏凌霄拽着梦洁,梦洁顾着苏凌霄,也来不及细看,加快步伐跟着,他们一直走到长廊尽头的一间房,进屋,屏风背后,再转,一副水墨画,轻轻掀起,梦洁眼前一亮,原来里面别有洞天。房间所有的装饰都以素雅为主调,四面的墙上挂着山水画,配以字画,自己不是很懂字,却也觉得那字宛如泼墨般一笔挥洒而成,大气磅礴,所有的家具皆以原木打造,保持着木本来的色泽。屋角配以乔木,绿绿葱葱。没有花,却让人感觉处于春天里。清新,自然,舒服。就在那堆自然的绿色中,一袭白衣宛如仙蒂般轻轻的,却那么真实的闪进来,梦洁喜极而泣:“肖云飞,你快救救苏凌霄吧。” “哦?”肖云飞剑眉微皱,随即舒展如初!看着那边依旧低着头的苏凌霄:“闹够了,就坐下来。尝尝我新请的厨子做的菜怎么样!” 苏凌霄终于抬起头,作势又使劲的咳嗽两声,看着梦洁惊呆的表情。撇一撇嘴,“爷今天的脸真的让你丢大了。”说完自顾自的坐到桌前,拿起一杯茶,喝上两口,许是又想起梦洁用衣袖塞到自己嘴里掏糕点,嘴巴往两边一裂,“周董快拿洗漱盆来,爷要漱漱口。真是的,什么丫头吗?举止如此奇怪,我都快要…” “苏凌霄,你这个混蛋。你竟然骗我。你知不知道。。。“梦洁定定的看着苏凌霄“你知道不知道,我刚刚有多么害怕。我以为你、、、怎么可以因为我。。。梦洁一时哽咽,眼泪唰的留下。 肖云飞面色凝重,苏凌霄一开始还是一副嬉笑样,看着梦洁越哭越伤心,面色也凝重起来。 梦洁其实不是单单因为苏凌霄的事情而伤心。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前途未卜的一切,心中的恐慌不言而喻。虽然平日里她有说有笑,潜意识里还是迷茫害怕,一个神秘莫测,不知深浅的肖云飞。虽然现在待自己如上宾,那是他对自己同样的捉摸不透,一时无法下定论,静观其变,如果那一天,他对自己一开始的提议不感兴趣,亦或者他觉得自己对他有威胁,那岂不是会有生命之忧。如果死可以解决一切,可以让自己回去的话,那自己早就去付出行动。自己没有消除手上的印记,就命丧于此,那么,会不会,那个世界的自己也会随着消逝不见?一切的一切,总是不由自己不去想!唯有那个苏凌霄,看似冷漠无情,对自己也如他所说,尽然有如此大胆子的野丫头。是的,她的确够大胆的,能和肖云飞关系匪浅,非贵即富,下人们对他如此恭敬,想必和权贵脱不了关系。但她和他在一起时,完全可以忘记他的身份,不用去计较,考量他的心思。,她喜欢惹恼他,逗着他开心,使使小性子,搞点恶作剧。这样一个人,他却时时的包容,很厉害的外表下有一颗柔软的心。刚刚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就要失去那个可以和自己肆无忌惮开心大笑的人。 现在是什么状况,原来一切竟是另一个闹剧。恐惧担忧,惊喜放心,委屈难受,一时之间,多种情绪交替变更,最后只化成连绵不绝的泪水宣泄而出。 “好啦,好啦”苏凌霄上前拉着梦洁衣袖,把她按到桌前做好:“还不是你闹得吗?我确实被噎住,却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那一掏一锤的,有事的人都被你敲的没事了。只是大庭广众之下,爷就被你那样虐待,实在是抬不起头,只想着赶紧着走开。你倒好,还大喊大嚷的,唯恐我的脸没被人看去了。 “你。。。”梦洁被抢白,一时无语。自己刚刚是太慌张,如果真的呛到气管的话,该有多么的难受,瞬间就有可能窒息昏迷。可苏凌霄还拉着自己使劲的跑。是自己疏忽,一时语气也缓和下来: “你可以给我暗示,可以告诉我你好啦。为什么只是低着头,一副难受不已的样子。我不管,今天,你让我受惊,你必须要负责。” “行行”,苏凌霄看着肖云飞:“你从哪里捡来的野蛮不讲理的丫头。” 肖云飞看了梦洁一眼,“不是我捡,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这又演的哪出戏?”苏凌霄不知道梦洁留在山庄的原委。听肖云飞如此回答,看向梦洁寻求答案。 梦洁撩起衣袖擦一把脸上的泪,一本正经的说:“他说的没有错。我是自己送上门的。你们不知道吗?前世你们欠我太多,今世我来索要。所以,都对我好点。不然的话,下辈子,我继续跟着你们,到时候,你们受苦受累,可别怨我今世,没有提前告诉你们。” 苏凌霄听完,一下笑起来。“到处都是你的理。伶牙俐齿的丫头。”肖云飞站在那里,本来背对着他俩,听到她的话,悠然转身,别有深意的看了梦洁一眼。看的梦洁心里发毛,不会吧。难道他看出什么。她赶紧打诨:“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嫣然,上菜”肖云飞轻轻一声。“是,少主。”梦洁这才发现,肖云飞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女子,乌黑长发梳着复杂却精致的发髻,白色的丝带为饰,穿梭与发丝之间,余下的长长飘洒于身后,飘逸不已。一身同色系的束腰长裙,腰间的带子配以金色,裙子的边是绿色如同藤蔓似的花纹,中间缀着淡粉色的小碎花。简单大方,很大气。再看那容貌,淡妆轻抹,柳叶眉,丹凤眼,瓜子脸,樱桃小口,肤若凝脂,轻轻一笑,倾国倾城。心里不禁感叹,好一个标志的女子。 那姑娘拿起身上的一个铃铛,轻摇,叮叮,声音胜似好听。不一会,只听见珠帘轻起,一群丫鬟鱼贯而入,手里托盘皆放有菜肴。轻轻放于桌上,又井然有序的退下。梦洁看的呆了。原来,还有另外的入口。肖云飞可真是神秘。不过,有名的人就是爱搞点神秘,要不怎么显示他的能耐!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梦洁看着,心里欢喜。早晨就喝了一点粥,这一闹一哭,心情舒畅很多。胃口也好起来。“你瞧,你瞧,这丫头的眼神,就像是饿了几天几夜的饿狼似的。瞅着让人害怕。”苏凌霄看着梦洁打趣。 “你…”梦洁看到嫣然低头浅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里不知何故,就是不想在她面前丢人,狠狠的瞪了苏凌霄一眼,收起看美食的炙热眼神,故作轻松的说:“老大说的是,我就是个贪婪的饿狼。只是不知,这饿狼的老大会是什么?” 嫣然姑娘一下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转头看到肖云飞仍然一副冷淡的表情,又赶紧收起那个笑。 “都吃饭吧。”肖云飞举步从远处走进坐下,嫣然坐到他的旁边。梦洁瞅一眼他们两个,才子佳人呀!一个举止悠闲的吃饭,一个熟悉的布菜倒茶,照顾的无微不至。两个人配合的如此默契,可见不是一天两天。如果,人的一生能如此的活着,生活无忧,吃饭时,有一个心爱的人陪着,共享美食,直至慢慢变老,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喂,”苏凌霄看到梦洁发呆,“你是怎么回事?刚刚还是一只饿狼,现下怎么就变成小羊羔啦。不吃饭,发什么楞!怎么,对着有男生本色的男人,犯花痴!“ “是呀!我犯花痴!“梦洁自语道! “哦?”众人没料到梦洁竟然会如此直白的回答。 她继续看着肖云飞和嫣然,“我真的犯花痴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貌,身为一个女人,我都看的入迷!可惜呀,我不是一个男人,要不然,拼着命的都要讨来当我的小娘子。说完,兀自得摇着头。闻听此言,嫣然立马羞红脸,娇羞着低下头。苏凌霄爽朗的大笑,只怕没有背过去!肖云飞似乎想笑,却只是嘴角皮肤微抬。 切,想笑就笑呗。还憋着,小心憋得肚子胀气。梦洁腹诽道。再看看嫣然的样子,还真的满脸红霞,古人真是的,这么容易害羞。切,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梦洁存心逗逗她,拉着苏凌霄,“你看你看,满脸红霞的女人,更加让人入迷。这不是让我更加的悔吗?” “你这个小丫头!”苏凌霄说着,顺手在梦洁头上敲了一下。”就知道欺负人。” “怎么,你心疼啦!” “好,好。我说不过你。不是你的肚子饿吗?还不赶紧吃饭!” 四人围着桌子,开始吃饭。厨子做的菜很不错,梦洁都很爱吃。只是今日有淑女在场,为了不形成鲜明的对比,梦洁也拿出现代人的优雅,细嚼慢咽,一顿饭整整吃了将近一小时。饭后,梦洁缠着苏凌霄逛街,补偿刚刚收到惊吓的精神损失费,眼泪流失费,不依不饶。苏凌霄无奈大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 初露锋芒 梦洁与苏凌霄在街上闲逛,前面有一家很大的玉器铺子,梦洁欢喜的进入,那一世的自己,就喜欢小玩意,看看这个世界都有什么精美的东西。一进门,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计急忙向前,热情的召唤,“姑娘,不知喜欢什么样子的东西。”梦洁想想,“我想看看头上一些装饰,比如簪子。不需要太繁琐,素色,简单一些的。” “好的,姑娘稍微等待,我马上就回来。”那年轻的伙计,匆匆进入后堂,不一会,就有丫头托着托盘,上面皆是各种盒子。丫头两边站立,一一从梦洁面前经过,那年轻的伙计轻轻揭开盒子,拿出物品,小心翼翼递过来。梦洁轻笑着,想必这里的东西都很贵重,要不然伙计和丫鬟们不会如此紧张。 苏凌霄一进门,就像进入自己地方似的,往厅中的椅子上一坐,早有人奉上茶,美滋美滋的喝起来。他做爷做久了,什么地方都是他的地盘。梦洁也不加理会。独自一人看着各式不一的发簪,只是看着看着心里就有些烦躁与不忍。你想想,你一个人坐着满心欢喜的欣赏,那两边可是低眉举案,一动不动,诚惶诚恐笔挺挺站着得女性同胞,心下不无感慨,无论哪个朝代,礼仪小姐都需要如此严格的训练,只是谁知道她们的辛酸。 小伙计似乎看出梦洁的情绪,忙不迭的说“姑娘,是否不和您的意?” “我只是…”梦洁略一思索,“不知小哥如何称呼?”来到这个时代,梦洁不免咬文嚼字。.info[]“小姐客气,你唤我石头即可。” “石头“梦洁看着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伙计,就像邻家的小弟弟一般。忽的想起曹雪芹的《题自画石》,不自觉吟出声 爱此一拳石,玲珑出自然。 溯源应太古,堕世又何年? 有志归完璞,无才去补天。 不求邀众赏,潇洒做顽仙。 石头,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简单却又富有深意。 名叫石头的伙计虽不太明白刚刚梦洁所吟诗句的意思,却也明白是赞扬的话无疑。心下一阵高兴。脸上的笑意更浓。抬头仔细看着眼前的小姐,却不料那小姐也正看着他,赶紧的低下头,脖子一下红起来。 “请恕我冒昧,真的很好奇,你们的主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姐”,石头上前一步,打个揖,”我们管事的王公子今早不在商铺,您要见他,恐怕要失望了。如若有事,小的是否可以给您传个话” “哦?”梦洁说话的语调升高,摆明的不相信。转头,面对着后堂和大厅中间的木质隔断墙。那墙面有许多的镂空的花纹,由于制作角度不同,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梦洁没有高深的内力,却有手上的红线。刚刚问小二名字的时候,那里就有人了。苏凌霄看到梦洁如此执着,用茶盖撇着茶叶沫子,漫不经心的说:”来了那么久,你就出来吧。” 梦洁笑看着后堂入口处,衣袂飘起,面上一愣,只见一袭黑色的长袍,再然后,他出现了。粗犷的五官,浓眉大眼,脸部有络腮胡的胡型,不过处理的很干净。 梦洁笑而不语,静静的看着他。那男子终经不住上前一步,负手而立,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把梦洁从头到尾查看一番,“不知这位姑娘找在下有何贵干? 梦洁嘿嘿一笑“没大事,既然我们对彼此都很好奇,何不见个面,聊一聊,隔着一面墙,又怎么看的清楚” 那男子面上一囧,”姑娘真是爽快之人,如有怠慢,还请见谅。” “伙计热情,丫鬟们尽职,主子陪同,如此待遇,何来怠慢,只是你的礼遇,却让我失了这欣赏的雅兴?” 那男子眉毛一皱,一副不解。梦洁却也不着急解释,旋即转身,挨着苏凌霄旁边的位置坐下,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品起来。 “姑娘何出此言?” 你看一看,梦洁手指一旁站立的丫鬟“人才是利润最高的商品,能够经营好人才的主子才是最终的大赢家!”精明的管理者总是刚中带柔,严中带宽,与员工达成一体,激发他们内心深处的干劲和潜能,以最大限度的实现共同的目标,激励他们创造业绩。”梦洁看到周围人一脸的迷茫,继续说道“我说的管理者就是你们说的主子,一个好的主子需要得到伙计们内心认同,大家心甘情愿跟着他干。如何做到这一点,不要把他们当成下人,他们就是你的家人,兄弟姐妹们,尊重他们,发挥他们自己的特长与优点,大家集思广益,生意必红无意。梦洁一时兴起,大讲特讲现代一些经商的理念,商铺的摆设,人员的配制。 众人皆大感惊讶,如此理念,闻所未闻,尤见天人。 苏凌霄一下站起,抓住梦洁的手,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真是想不着,你原来是一个宝哦”。“那是当然”。梦洁毫不谦虚。 “姑娘一席话,王某顿时茅塞顿开,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你就装你的大头蒜吧。看我怎么让你露馅,梦洁心生一计,突然跑过去,抱着他,头微抬,唇刚好凑到他的耳际,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密语,“不管你什么样子,嘿嘿,都很帅。” 王燕羽早就知晓眼前之人,根本不设防,被梦洁突然一抱,又听到莫名其妙的话,一愣神。那边,苏凌霄却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袖子,一把拎到自己身边,狠狠的瞪着梦洁,“你傻了,是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不懂吗?又瞅一眼燕语,“你平时不是不近女色吗?你的好身手到那去了。为何不躲?” 梦洁被苏凌霄一阵痛骂,看着眼前人,不禁困惑起来,腕上红线微热,靠近他热度越强,明明是他,为什么感觉好奇怪?她从新审视王燕羽,仔细一想,一个人可以改变容貌,改变性格,乔装气质,可,刚刚的怀抱不是他。他不是他。那么,他是谁?为何,碰到他,红线会有反应呢?红线和他又有什么关联呢? 王燕羽被苏凌霄一阵盘问,本不善言谈,一时语噎。梦洁分辨不清,上前抓住苏凌霄的衣袖,“老大,我们走。”回头,又看了一眼王燕羽,不知为何就有些生气,“转告你家主子,今日我的出谋划策就权当还他的收留之情。”说完,拽着苏凌霄气鼓鼓的回去。 王燕羽看着他俩即将消失的身影,自语道,“真是个奇特的女子。”扭头,不知何时,肖云飞已坐到原来梦洁的位置,手捧茶杯,轻酌一口,未置可否。悠悠品茶。少顷片刻,放下茶杯,“就照她所说的去做吧。” | 梦洁落水命悬一线 今天逛了一天,梦洁早早上床,辗转反侧睡不着。起床,打开窗户,明月皎洁,清冷的光洒向大地,四周很静,乍暖还寒的季节,所有的生物都在蛰伏,等待属于自己现身的最合适的季节。那自己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对是错?是来救赎别人,还是需要别人来救赎。为何一点头绪都没有?一时之间,梦洁思绪扰心,烦躁起来。打开门,顺着小路从溪相望出来,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梦洁眼前一亮,加快脚步,好美哦。一片树木围绕的湖,湖面平静无波宛如一片镜子,月光洒下,晃着幽幽的光。梦洁心下欢喜,走到湖边,月亮投影,自已也把头伸过去,对着水中自己模糊不清的影子嘿嘿一笑。随手拿起岸边的一枚石子,扔进湖里,石子漂亮的打了三个水漂,一时之间搅乱自己面前的一片水,月亮的影子变成无数个碎片。她一时高兴,脱去袜子,坐到岸边,双脚不停的拨着水,水很凉,心里的那股怨气经过这么一闹,舒畅很多。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禁打个寒战,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忘记穿外衣,在这个发高烧都可以死人的古代社会,有什么都不能有病。梦洁赶紧冲着来路返回。 另一面湖边的亭子里,石桌旁,两人对面而坐,一黑一白的服饰对比鲜明。黑衣者拿起桌上的酒壶轻轻的倒入酒杯,一滴未撒。白衣者拿起酒杯,先在鼻尖轻嗅,然后喝上一小口。黑衣者,一瞬不瞬的看着白衣者的表情,唯恐漏掉什么,却见他喝完之后,默不出声。不免有些着急, “怎么样?这次的怎么样?” “恩,比上次的好一点。” “你们两个偷偷的喝酒,怎么也不叫上我?”一袭红衫闯入。 “什么时候少过你的!”王燕羽拿起酒壶,又倒上一杯,递给苏凌霄。 苏凌霄接过,毫不客气,一口饮下,嗓子食道一路烧得火辣辣,“好烈的酒”,呛得他咳嗽起来。王燕羽一时好笑,不免打趣“今天我们的王爷是怎么回事,老是被呛到?”苏凌霄一下想起早上的事情,脸一寒,“要你多事,爷喜欢。” 三个人围着桌子,自斟自饮,彼此无语。好久,苏凌霄突然说:“燕语你觉得她如何?” 王燕羽抬头看一眼肖云飞,又看一眼苏凌霄,“不美,奇特,” “我是说…”苏凌霄看着王燕羽,一脸焦急,“你知道的? “不知深浅,敌我未明”王燕羽郑重的说。 “一个小丫头,论起经商之道,识人驭人之术头头是道,锋芒毕露,那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拥有的智谋。可有时却…”王燕羽想起她突然扑过来,抱住自己,还说什么,不管你什么样子,都很帅。那帅是什么意思。他剑眉皱到一起,自己从没听人说起这个词。 旁边两人似乎也想起那一幕。肖云飞一直在后堂,只是没有现身而已。透过隔断墙,他清晰的看着她笑,听着她自信的侃侃而谈,甚至于看到她做恶作剧时,眼里狡黠的那抹神采。 她对他说了什么?肖云飞和苏凌霄不约而同心里想到。“她对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王燕羽心中犯嘀咕。三人各怀心思,顿时又静下来。 梦洁冻得缩成一团,一路无人,她沿着湖边疾步前行。说来云逸山庄还真是厉害,整个山庄护卫很少,梦洁白天都看不见几个,更何况是晚上。但是,云逸山庄的安全性却毋庸置疑。住的这段时间,梦洁发现,即使是丫鬟和伙计也是厉害的角色,不容小觑。要不然何以问鼎天下,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心里想事情,石头砌成的路潮湿打滑,脚底一绊,身子踉跄,啊啊啊,梦洁一下惊叫出声,自己竟然从岸边滑下,直直冲着湖面栽下去。不会吧,怎么会这么的倒霉。梦洁心里哀嚎,我不会游泳,谁来救我。 “肖云飞,肖云飞,救救我。”梦洁在掉入湖里的那一瞬,大声喊叫。 冰冷的水一下淹没她的声音。梦洁使劲的挣扎,她想要抓住岸边的水草,触手所及的全是湿漉漉光滑无比的石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水无孔不入的灌进梦洁的耳朵,挤压着鼻腔,她想要呼吸,却不敢呼吸。 肖云飞,你在那里?你在哪里?你可曾知道,我是为你而来。我不可以这么无辜的死去。身子一点点的下沉,她微眯着眼睛,斑驳的水,就像浑浊的玻璃球,她看到一个纤弱的变形的身子在水面上一晃而过,终于支撑不住,意识开始涣散。 肖云飞他们正在亭里饮酒,突然听到梦洁的大喊声, 苏凌霄大喊,“是那丫头,她有危险。”三人立马循着声音疾驰而来。等他们到湖边时,水面平静无波。四周静悄悄。 “刚刚明明是她的声音,”苏凌霄低语。 肖云飞环顾四周,看到岸边石头冲着湖里一路脚步的划痕。分明是有人落水。肖云飞,救救我。梦洁的声音在他的耳际萦绕,他略一迟疑,身子已经不自主的一跃而起,扑通,直直的钻进水里。 苏凌霄看肖云飞跳水救人,自己也要跳,王燕羽先一步上前拦住,“谁说姑娘就一定落水啦。姑娘喜欢去那里,你比较熟,快寻人找找”。 “风卫”王燕羽轻轻一喊,密语传音,须臾,黑压压的几十人到齐。 “有人见到梦姑娘吗?” “报,一炷香前,姑娘落水。”一名风卫回答。 “梦洁真的落水,那你,”苏凌霄一下子冲过来,揪住那隐卫的衣领,大吼“为何不救”。 “主子有令,梦姑娘的一切,不闻不问,静观其变。”那隐卫平静无波的回答。 “你”苏凌霄听完,气得额头青筋怒爆,一掌挥下。王燕羽急急挡住,“救人要紧”转头,对众人,“下水救人” 一群护卫全部扑通跳入水中。苏凌霄身子一动,王燕羽胳膊一伸,拦住他,“我知道你对那丫头特殊,但你不善于水性,如果你出事,那丫头即使被救,到最后还不如不救。” “可我…”他还想再说,“绝对不行”王燕羽截住他的话,态度坚决“要么在岸边等,要么被我打晕,你选?”苏凌霄无计可施,只能焦躁的看着湖面。 肖云飞一跃入湖里,就发现,有淡淡的模糊不清的红光从湖的最深处发出,他双手一划,足下使劲踩水,向着湖底直直的游去。但那抹红光忽的一闪,不见了。顿时,他眼前一黑,凭借自己深厚的内力,他闭目调息,发挥自己其他的感官,一会儿,摇头,眉头紧蹙,水里他的能力受限,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存在。如若不能马上找到她,那她…他在湖里游来游去,双手不停的在水草淤泥中摸索,没有,没有,触手所及的,没有她温热的肢体。 是不是自己屏气太久,为何心中如此烦闷,焦急,为何,那么强烈的希望她不要死。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 苏凌霄在岸边不停的踱步,下水的人一个个潜出水面换气,没有一个带来好消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内心焦躁不已,双拳紧握,眼睛死死的盯着湖面。肖云飞,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救他。你一定可以的。 湖面溅起很大的水花,苏凌霄心里一喜,急忙跑过去,待拨开众人,只见肖云飞惨白着一张脸,吃力的从水中爬出。梦洁不在。一股寒意瞬间将他冻结。心,就似被碾压般疼痛。为什么,我还要尝试如此的疼痛,那段痛楚的记忆瞬间冲击自己的脑海,幼小的自己无助的趴在水边的杂草里,拼命压抑住自己的哭泣声,心里不停的呐喊,救命,救命。有没有人救救她。可是,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他眼睁睁失去自已最亲的人。如今,经过那么多的隐忍,难道自己还不能保护一个小小的女子?他一下又要往下冲,王燕羽直直的用自己的身子挡住。 “你让开,我一定要去。”苏凌霄冲着王燕羽一声大喊,由于情绪激动,声音怒气十足,响彻半个山庄。 “你下去也没有用”肖云飞语藏愠气,他负手而立,面向湖面,没有人看得见他的表情,但背后的一双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乍一看,平时潇洒的身影此刻多了几分萧杀感。 “那也要试试,不止为救她。他抬头看天,皓月当空,语气坚定如铁,“还为了她。这次,我就要和天搏一搏”。 | 需要解释,不得不撒谎。 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戏?梦洁站在人群里兴致勃勃的看热闹。[..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己从外面回来刚躺倒床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人们的说话声,闹哄哄的,好似发生什么事情?梦洁撇撇嘴,人就是不能夸,才说这里的治安好,这不就出事啦,好奇心作祟,穿好衣物,出了溪相望,跟着别院的丫鬟一路跑到湖边。 本来人烟稀少的湖边,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远远看着都不敢上前。梦洁抬眼望去,月光之下,湖面有不少的人头起起伏伏,肖云飞衣物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白色的衣服早被水里的污泥弄得脏乱不堪,头发杂乱的披散着,甚至于还有看不出颜色像是水草之类的黏在上面,苏凌霄像是急切的想要下水,还有那个玉器店的主子,呵呵,梦洁心里窃笑,不出我所料,你们是一伙的。只是,在做什么呢?梦洁眼尖,发现周伯气喘吁吁从远处跑来,忙挤开旁边的人,凑到他跟前,悄悄的问“周伯伯,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事出突然,周董也是刚刚赶到,看到主子各个神色严峻,彼此暗潮涌动,情况未明,他轻咳“许是打捞什么东西吧?” “应该很贵重吧。”梦洁接话。要不然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让他亲自出马。不过,嘿嘿,原来他也有如此狼狈的一面。这边梦洁还在幸灾乐祸,那边苏凌霄大喊一声,“梦洁”身子刚要跃起。就听见,岸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在这里”梦洁听到苏凌霄叫自己,欢喜的在人群里挥手。 众人皆是一愣,齐涮涮扭头,就看见梦洁屁颠屁颠的从远处跑过来。 “你找我有事?”梦洁跑到苏凌霄跟前。“不对,”梦洁心里嘀咕“脸色不好看,刚看到自己明明是无法掩藏的惊喜,现下却一脸的阴沉,眼睛死死瞪着自己。是不是他的东西丢到湖里?是不是,要迁怒于我?”梦洁有点担忧。不该答应的,或许,不该出来的。好奇害死猫,知不知道?真是的。 “嗨,老大,你怎么啦?”梦洁怯怯的讨好的问。当梦洁示弱时,才会叫苏凌霄老大。 “你怎么在那?”苏凌霄怒气冲冲的问。 “我,我只是好奇,跟着凑热闹!”梦洁胆怯的回答。 “之前在那?” “床上躺着。”梦洁随口答道。 苏凌霄一把抓住梦洁的胳膊,手上一使劲,梦洁吃痛,咧嘴,胳膊一缩,想躲,苏凌霄却更加使劲的拽住,她便不敢妄动。(..info好看的小说)再动,胳膊就要废了。“哈哈哈哈”苏凌霄突然癫狂般的大笑,梦洁惊慌的不知所措,“苏凌霄你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吗”,她抓住他的衣袖,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我终于赢了!”他看着梦洁大喊。回头看见肖云飞的狼狈样,接着哈哈大笑“今日看到你如此模样,也不枉白忙活一场。” 梦洁扭头一看肖云飞,刚想笑,立时两束严厉的眼光投射到自己身上,心里一阵发麻,空气压抑的几乎不能呼吸,只想着快点离开。 “其他人都退下”王燕羽一挥手,众人都退去。 “你刚刚落水,喊救命”肖云飞走到梦洁面前,逼视着她。梦洁脑袋轰的一下,他们是在救自己?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转头看看四周,自己完全就是个路痴,尤其是晚上。这个地方就是自己落水的地方吗?他们是听到自己呼叫声来救自己的?可现在的情况该怎么解释呢? “是与不是”肖云飞看到梦洁愣神,他走进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梦洁瘦小的身子,双眼微眯。梦洁心里发虚,抬头瞅一眼肖云飞,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肃杀,严厉,深邃的让人喘不上气。她极力的压下自己心中的忐忑,与肖云飞对视,镇静的说,“不是我。” “梦洁,”苏凌霄放开抓住梦洁胳膊的手,“我不喜欢欺骗”他神情淡漠的说。 “我…”她立马反手抓住苏凌霄的手,他的手冰冷,手心中泌着汗水,是为担忧自己吗?梦洁觉得愧疚“苏凌霄相信我,我…”她言辞闪烁,最终牙一咬,“有可能是另一个我。” “你说什么?”苏凌霄不解,其他人一脸迷惑。苏凌霄和王燕羽都把目光投向肖云飞。 肖云飞仿若未闻,一语不发,定定的看着梦洁,他的眼神就要穿透她似的,梦洁心里一阵阵的发虚,她强自镇定,同样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他,空气似乎就要凝结一般沉寂,他终于开口,“好,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梦洁对着肖云飞感激一笑,转身,慢慢踱到到湖边,抬头望月,神思飘渺,缓缓道来“有一天,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草堆里,身边没有一个人,我拼命的去回想,就是不知道我是谁,我还有没有亲人,他们在那里?为什么他们会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还是,”她语气一顿,“这个世上,就我一个人。当时,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不停的走,希望找到一个人,问问他是否认识我?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梦洁眼里泪光闪烁,她想起那日自己无意进入这个朝代,黑暗的夜里,那些花草树木霎时幻化成无数的鬼魅,自己躲在草堆里一动不动。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当时好想爸爸妈妈。她声音哽咽“那个地方好荒凉,晚上,远远的传来野兽的吼叫声,自己躲在草堆里想哭却不敢哭,心里好害怕,多么希望有人可以找到我,陪陪我。”“那晚,”她语气一缓,转身,看着肖云飞,脸带微笑,一脸幸福“自己就是怀着那么美好的愿望睡着了,梦中一名温文尔雅的男子,站在一棵好看的桃树下,他冲着我笑,折下花枝送给我,他告诉我,别害怕,他会保护我。”梦洁笑看着肖云飞,泪却顺着眼角流下,“醒来后的我不在害怕,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他。找到他就好啦。” “那个人就是我。”肖云飞静静地回答。苏凌霄和王燕羽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肖云飞是个很响亮的名字。我打听到你的处所,就急急的奔来。那天晚上,自己明明睡在后山的屋顶上,可是,第二天,我竟然” “在我的床上”肖云飞接话,他慢慢的向梦洁走进。 “什么,你睡在肖云飞的床上?”苏凌霄追问 “凌霄,你先别打断,待姑娘慢慢讲来!”王燕羽插话。苏凌霄只好缄默。 梦洁看到苏凌霄误会,赶紧澄清“肖云飞,他不知所踪。” “我睡在后山的屋顶”肖云飞答道,算是回答梦洁的疑问。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梦洁满脸困惑看着肖云飞,肖云飞也是一脸的不解“我也不知” “真是天下奇事“王燕羽把梦洁和肖云飞两人挨个审视一遍“莫非,你们之间有何不为人知的因缘” 梦洁和肖云飞不由的对视一眼,肖云飞想起,这句话梦洁当初说过。她真的会是她吗? 梦洁伸手抹一把脸上的泪,吸一下鼻子,深呼吸,不知道他们是否相信接下来的话,“我也不知为何,就是可以感知到肖云飞的存在。不管他离我多远,我都知道如何找到他。我相信那个梦,所以一定要留在他的身边。” 王燕羽略一思索,“刚刚的事情怎么解释?” 梦洁无奈一笑,“我想,只有一种可能性吧。” “你指什么?”苏凌霄焦急的问。 梦洁艰难的回答。“我有梦游症” “那是什么”王燕羽不解! “梦游症俗称迷症,是指病患在睡着之后突然爬起来进行活动,而后又睡下,醒后对于自己期间的活动并不知晓。” “在下倒也曾听说过,有人得此症。”王燕羽低语。 梦洁神情黯然,“所以,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入你们少主的房间,不知道自己今晚睡着之后又干了什么?更加不知道,这一切该让你们如何相信!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她说完,低头,双拳紧握抵在胸口,委屈的泣不成声。眼泪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强大的武器,以前的自己很是不屑用的。可如今,只能让他们相信自己是个柔弱的女子,需要保护,需要疼惜,反之,对他们的威胁性就小。试想,肖云飞苏凌霄如此的大人物,谁没有一个仇家对头,如果自己被怀疑成为内奸细作之类的,岂不离死不远吗?何况迄今为止,他们对自己确实不错,自己也不愿他们误会。 苏凌霄刚想上前,肖云飞却快他一步,大步走到她跟前,略一迟疑,伸出手,怯怯抬起梦洁的头,她的泪一滴连着一滴顺着脸颊滚落,滴滴宛如滚烫的烙铁般跌落自己的心间,心里那千年寒冰的一角,咔嚓碎了,他嘴角微翘,微笑,一把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这是一个柔软温润的小小的身躯,随着哭泣微微发颤,感觉是如此的温暖。到底有多久他不曾如此拥抱过一个人,他甚至于已经忘记娘亲的怀抱是什么感觉。他不是不喜与人接触,而是他不能与人接触。从小,自己没有玩伴,所有人见到自己都畏惧的躲开。只要自己所喜欢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触碰而受到伤害。自己拥有无人可及的力量,却又失去多少该有的快乐。嬷嬷告诉自己,风铃响起,那个人,就是你的有缘之人。他不敢确信,害怕希望之后的失望。现在,这个人,自己真真实实的抱在怀里,不由心里一喜,她必可解开自己身上之谜。 肖云飞一时高兴,他把下巴抵在梦洁的头顶,梦洁哭得伤心,喘不过气来,他一手替梦洁在后背顺气,一手擦去她的眼泪,语气和缓“好啦,别哭了,我们信你”岂知梦洁听到他的话,哭得更利害。 对不起,肖云飞,我不想撒谎,我不该利用你们的信任。可是,现在的我,又不能告诉你们,我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异类,我害怕你们无法接受,原谅我的自私,好不好? “别难过了”肖云飞把梦洁从自己的怀里扶起,言辞诚恳“我会保护你,我保证,以后,你只需开心的笑就可以。知道没有。”说完,冲着梦洁灿烂的一笑。梦洁本来还在抽泣,一下噎住,这个人竟然会笑了。王燕羽和苏凌霄原本就被眼前的突然变故惊得只剩发愣,此刻看到肖云飞的笑,两人更是呆立,一时反应不过来。 最后,梦洁晕乎乎得被肖云飞牵着手送回溪相望。自己躺到床上,一时回不过神,今天太多惊奇的事情发生,都快理不清了。自己坠入湖底陷入昏迷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一大片花海,一棵桃树下,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抱着双膝,脸埋在双膝之间,不停的哭泣。一个小男孩从远处跑来,他捧起他的脸,“丫头,不用伤心的,哝,我有礼物送给你,有它,你再也不会伤心。”小女孩抬起头,脸上泪痕犹存,眼中神采飞扬,“真的,他们再也不会骂我丑八怪,他们会喜欢和我玩吗?”,不远处站立的梦洁一愣,那女孩脸上的皮肤皱到一起以至于整个五官看起来都很怪异。 小男孩宠溺一笑,伸手帮她理顺头上的乱发,语气坚定“会得,开心一点,你会是最美的”他握起她的手,低头一阵摆弄,松手时,一条红色的丝带已经系在她的腕部。那是一条柔软若丝的的饰物,颜色鲜艳,系在腕上,散发淡淡的光芒,一下子照亮女孩子的脸。“我喜欢,谢谢你。”她灿烂一笑。 梦洁感到腕上一热,抬手,本来洁白无一物的手腕处,一条红色的印记由浅到深慢慢呈现出来。随着颜色的加深,顺着胳膊,一股热浪卷席全身,原本冰冷的身子顿时温润如春般的舒服。霎时,周围的景色不停的旋转,阵阵眩晕袭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一团红色的光芒环绕着自己,不,准确的说,光芒是从自己的体内发出,她变得宛如鱼一样,可以自由呼吸,清晰视物,竟然,水都不曾沾湿自己的衣物。好奇妙。惊奇不已的自己在水中开心的玩耍,不知名的鱼从身边游过,她一时兴起,足下轻点,浮于水中,双手轻划,宛如鱼般在水中穿梭自如,一口气直接游到另一岸边,探头,趁着无人,赶紧上岸回溪相望,刚刚躺到床上打算睡觉,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着去凑热闹,没想到发生更加惊奇的事情。肖云飞是怎么回事呢?今天他的反应太反常了,表情激动欣喜,说话暖声软语,开心畅快的大笑。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他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洁想来想去,就是没有答案。今天折腾了一天,好困呀,迷迷糊糊中,那个小男孩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他说不要伤心,对着自己一笑,那个笑,恩,自己眼花吗?为什么是肖云飞在笑? | 解结之人出现 第二天,整个云逸山庄沸腾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有的仆人丫鬟,甚至于隐卫们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据说昨晚,梦姑娘落水,少主为救姑娘,第一个潜入湖底,千寻万找,没有找到人,坚强无比的少主一度腿脚发麻站立不稳,脸色惨白,失魂落魄。而那苏王爷,他在岸边一声声的呼唤,直至声音沙哑,平时那么恐水的一个人,不管不顾执意要亲自下水救人。而那个梦姑娘,原来习水性,只是贪玩去浮水。早早的从另一边上岸回去睡觉,惹得众人为她劳神伤心一场。不过,这一场闹剧,让少主终于明白自己心中所爱为何。据当时偷偷看到的人讲,少主抱着失而复得的梦姑娘开心大笑。那是他们少主第一次笑。而且,他牵着梦姑娘的手,亲自把她送回去。听清楚,是牵着手。讲述的人往往要强调这一点。 于是,山庄里就出来几个版本,:一,少主幼时对梦姑娘一见倾心,情根深重,从此对其他的女子理都不理。只等着,佳人长大。 二,少主平时那么淡漠的一个人,却独独留下她住在庄里,其实少主与梦姑娘是指腹为婚的。他们是有姻缘的天地之和。 三,梦姑娘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少主可怜她,收留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样貌平凡的女子,却不知用的什么法子迷惑少主。令他痴迷不已。 此生只为她而笑。 不管怎样的版本,归根结底,那就是梦洁这个神秘的女子就是他们未来的少夫人啦!梦洁听到这些只是一笑而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美化自己的人,是因为不了解自己,而那些菲薄自己的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过自己好冤呀,也没有吃到葡萄! 书房那边,肖云飞端坐书桌后,周董,苏凌霄,王燕羽分坐两边,两名隐卫站立中间。王燕羽抬头看着肖云飞“昨夜已经调查清楚,还是让他们说吧。”其中一名隐卫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前倾,低头:“风13见过少主,昨夜戌时姑娘从溪相望出来,约一炷香的时间到湖边,期间姑娘神思恍惚,似有忧虑之事,不过,姑娘走到湖边,神色欢喜,似以湖为镜,左照又看,忽又向湖中扔石子,甚是开心。之后…,”那隐卫似有难言之处,吞吞吐吐不在说话。”“接着说呀!”苏凌霄急躁得发话。 “是”那风13埋下头,“姑娘本来只着中衣而出,又脱下袜子,坐在湖边,双足戏水,足有一盏茶,戏水完后,急急赶路,走到树林边时,身子踉跄,跌入湖里。 苏凌霄双拳紧握。肖云飞面无表情。王燕羽看着他们,似笑非笑。周董心里感慨,这小子要倒霉了。 “好,你退下吧。”良久之后,肖云飞发话。 “谢少主”那风13握拳作揖,转身退下。 “雨十一,你接着说”王燕羽对另一名隐卫说道。 “是,戌时一刻,湖里水面浮出一个姑娘,她左顾右盼,形迹可疑,属下刚想抓住盘查,却发现那人就是梦姑娘。因少主密令,不敢妄动。秘密跟踪至溪相望,姑娘进去须臾,复又出来,跑到南湖边。 王燕羽一笑,“也是我的疏忽,一时情急,只是招来北湖边的护卫。你我听到喊声,运用轻功,从南湖的这边到另一边,耗时不到一刻钟已是极限,可她却用一刻钟的时间从北湖游到南湖,如此速度,匪人所思,谁人能及。” 众人听完王燕羽的话,皆不语,陷入沉思。 “少主,属下还有一事不明”那雨十一突然发问。 众人复又清醒。 “说”肖云飞看着那名隐卫。 “属下见那梦姑娘从湖水里出来,头发衣物滴水未沾,依旧干爽。属下困惑,不知为何竟有如此的事情?” 肖云飞略一思索“那是你眼花,看错了。世间岂有如此之事。不要说出去,让别人笑话。” 雨十一心里一紧“是,属下明白!是我眼花了,如若无事,属下告退!” 肖云飞挥挥手,那名隐卫急急的退下。 “云飞,你相信?”王燕羽没有沉住气。 “我信”肖云飞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神色严肃,深深的吸一口气,转身,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划过,“凌霄,燕羽,周伯,你们是我身边最可亲,最信任之人。我欠你们一个解释。一直以来,不是不想说,只是此事关系我生死,父母一直替我隐瞒,唯恐我遇到不测,危及性命。我只有遵照父母训导,不到不得以时不得外传。还请你们能够谅解!” “呵呵”苏凌霄爽朗一笑,“我们兄弟一场,肝胆相照,两肋插刀,你说与不说,丝毫不影响你我感情。更何况,我们也没有窥探别人的嗜好,你说,是不是?”他问王燕羽。 王燕羽突然站起,他看着肖云飞,郑重的说“云飞,自从你不惜性命,为我渡血续命,我就是你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叫我一声燕羽,视我为兄弟,那我,又岂会弃你而不顾,如若,你的劫需要用性命去搏,那么,我陪你一搏!” “少主,”周董上前一步,“老奴一身老骨头,承蒙少主不弃,给我栖身之所,老奴感激不尽。愿为少主效犬马之劳,粉身碎骨亦无怨言。” 苏凌霄本来还嘻嘻哈哈的样子,看到大家如此严肃,他也站起来,难得语重心长“云飞,你我相识多年,无需婆婆妈妈,我告诉你。你有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凭你我之力,鬼来杀鬼魔来降魔,这天下,还有难倒你我之事?” 肖云飞嘴角微翘,欣慰而笑,那三人一时不知所措。见惯他的面无表情。突然,他也有七情六欲倒是让人不太适应。 “是时候告诉你们了。因为我的劫必要一个人可以解。那个有缘人已经出现” 苏凌霄一愣,不假思索的说“你是说梦洁?” “对,是梦洁”肖云飞转身坐到桌后,从桌上的画轴中拿出一幅画,打开,只见一株花树之下,翩翩少年郎,手持一株开得正艳的桃花枝,他神态喜悦,急急的奔过来,“这是梦洁来这里第一天所画,她从未见过我,却画的如此惟妙惟肖,连我笑是什么样子都知道。她见我的第一句话是,嗨,肖云飞,好久不见。就像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似的、、、、、、肖云飞一点一滴的回忆有关梦洁的一切,娓娓诉说自己的出生之谜,身上的神秘力量以及他的生死之劫。众人都被深深地惊呆,久久无法回神。 “我想,肖云飞接着说,“梦洁身上也有不为人知的力量,不然她不可能随意穿过迷幻瘴气林,溺水不死,遇水不沾,至于她可以随意的找到我。”他忽然想起那天梦洁抱着王燕羽的样子,“她是凭着我的气息而来。” 王燕羽眼前一亮,“所以那天,她才把我误认为云飞,因为我身上流着云飞的血。” 苏凌霄想起梦洁有时犯傻的样子,低叹一声,“现在局势如此紧迫,她此时出现,是祸是福?一个单纯无忧之人,实在不想她混入到这场乱局中来,燕羽,今天的流言可是你传出去的” 王燕羽看一眼苏凌霄“王爷也该明白在下的苦衷。梦姑娘既然如云飞一样,身有神力,她又不清不楚,我是唯恐有心之人利用她。如此这般,那些人也会有所顾及。” “燕羽,那边可有情况?”苏凌霄问道。 王燕羽一笑,表情严峻“风13,哼!潜伏6年的蛇,开始出洞了。” | 千金散去还复来 自从那日闹剧之后,梦洁的溪相望从门可罗雀转变为门庭若市。(..info无弹窗广告)总有不知名的头在门口探来探去,梦洁觉得无趣,所幸叫他们进来聊天。话题无疑都是围绕肖云飞的,那些下人们以为梦洁想讨少主欢喜,反正眼前这位就是自己将来的少主夫人,事无巨细一一道来。于是她知道,肖云飞,现年21岁,身高180,体重65公斤,未婚,未婚妻盛传是眼前的自己。父亲肖倚天当年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英雄豪杰,一次偶遇外出进香拜佛的公主苏心妍,两人一见倾心,私定终身。公主之父皇哲明大帝深明大义,更加疼爱自己的这个女儿,见女儿芳心已定,肖倚天也算少年才少,便允了这门亲事。肖云飞的父母相亲相爱,却在他十五岁时不明原因远走他乡,至今未归。据说肖云飞从小到大,除过至亲,无人可以靠近,平时他寡言少语,小小年纪整日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处事果断,身手不凡,黑白两道,都混得不错,对待庄里的下人们出奇的好。大家对他又敬又惧,又爱有怕。他有两个生死之交,苏凌霄和王燕羽。 苏凌霄,逍遥王,当朝皇帝是他的亲哥哥。肖云飞的母亲是他的姑姑。苏凌霄说起来有些复杂,父亲与肖云飞的母亲为亲兄妹。苏凌霄的爷爷哲明大帝在公主大婚不久后,殁了。苏凌霄的父皇大明皇帝即位,3年前因病驾崩,他的哥哥大英皇帝即位。大明皇帝子嗣单薄,共有4男三女,大皇子即苏凌君为当朝天子,他与苏凌霄,清雅公主系同母亲兄妹,为皇后所生。二皇子苏凌韬为淑妃所出,三皇子苏凌洛为一个嫔妃所出。其他的两个公主据说还很小。皇后身子本来就弱,生下清雅公主之后,久病卧床,公主四岁时,就香消玉损。据说那个可怜的清雅公主,幼时丧母,无人约束,整日到处疯玩,一次不慎跌入宫中深潭之中,皇上命人不分昼夜打捞一月余,未见尸体。皇上大怒,所有照顾的宫娥太监全部殉葬,于南山上建衣冠墓,赐名清雅公主。当时的苏凌霄只有六岁,整日哭闹,大明皇子只好请自己的妹妹代为照顾。所以苏凌霄是在云逸山庄长大的。 王燕羽,他与少主情同手足。据说是少主所救之人。为他渡血才得以存活。至于他的身世,很是神秘,无人知晓。 他们的少主整日冷冰冰的,甚少以真面目视人,是以没有什么红粉佳人以心相许。唯一相伴身边的就是那日梦洁见过的语嫣姑娘。语嫣本是江湖侠女,倾慕少主而来,一来就不走。少主无奈只好将她留在茶楼,代为打理,那么多年,倒也尽心尽力,深的少主欢喜。 梦洁一听如此的大家族,一阵阵的头疼,豪门恩怨多。自己不想参加什么宫心计,问题是,身在其中,身不由己。如今被推到风口浪尖,自己不可以坐以待毙,先了解时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早早想好应对之策。 一晃两个月多过去了,期间,肖云飞和苏凌霄间或的过来,陪自己吃吃饭,聊聊家常。梦洁想要了解现下朝代的历史地理民俗之类,就向苏凌霄索要一些书来看,结果第二日,肖云飞就把自己带到山庄最大的书库,宛如图书馆一般。他说她随时可以来。梦洁如饥似渴的阅读,知识就是力量,放到哪里都是不变的真理。那次,苏凌霄噎着的事情深深的刺激她。自己要学好医术,不可以让身边的人病痛却无能为力。 一日,梦洁正倚在窗边看书,一群丫鬟嬉笑着从门口而来,他们的手上都举着托盘,走进院子,远远的就见那个莲儿丫头,她笑着说:“姑娘,少主有东西送给您。” “送东西?”梦洁自言自语,“放到桌上吧。” 丫鬟们挨个进来,放下东西立于一旁。梦洁好奇的跑过去瞅,包装很精美,采用现代的礼盒装。还有漂亮的蝴蝶结。她一笑,打开,每个盒子,装着式样各异的发簪和很好看的玉器配饰。她拿起一个细细打量,用手轻轻抚摸,手底下触感细润。都是上好的玉石制成。 “喜欢吗?是不是发愁不知该带哪一个好呢?”苏凌霄嬉笑着进来。后面跟着肖云飞。 “这些都是给我的”?梦洁有些不敢相信,声音中隐藏不住兴奋。 “是呀!”肖云飞看着梦洁微微一笑。 “无功不受禄,为什么?”梦洁好奇。 “还记得上次的出谋划策吗?”肖云飞宠溺的拍拍梦洁的头“这两个月的收益确实惊人。这是给你的奖赏。” “呵呵呵,我真是沾前人的光呀。”梦洁感慨。 “你说什么?”苏凌霄反问。 “我是说这些都是我的?我可以随意处理吗?” “那是当然。”肖云飞答道。 “好的。”梦洁从其中拿出一个水滴状的发簪,留下一块玉佩收好。然后对那群丫鬟们说。“姐妹们,自己喜欢什么就自己拿,无需客气。”众丫头都一愣,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梦洁想到古人一般都比较含蓄,或许不好意思吧。她拉住莲儿的手“莲儿,我来到这里有一段时间,多亏各位姐妹的照顾。没有你们,哪有现在的我。所以,这份奖赏也有你们的一份。余下的东西帮我分给大家吧。” 莲儿有些为难的看看少主的脸,“可是,姑娘,这是少主送给你的。” “他不是说我可以做主吗?况且我就一个头,要那么多的发簪干什么呢?盘在各位姐妹的头上,对于我也是一种欣赏。何乐而不为,你说是不是”梦洁笑问肖云飞。 “就照她说的做吧。”肖云飞吩咐到。莲儿与众人连忙收起桌上的东西,喜滋滋的出去了。 “丫头,我发现你对钱财不怎么感兴趣?”苏凌霄好笑的看着梦洁。 “谁说的?我不是留下最好的吗?”梦洁手里晃着那个水滴状的发簪,那天她只是多看了几眼,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呵呵,那是你眼拙,它哪是最好的一个,我告诉你…苏凌霄喝一口茶,打算继续说下去。梦洁直接打断他的话”自己最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其他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千金散去还聚来。他人喜欢,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千金散去还复来“肖云飞喃喃重复着。 | 珍贵礼物 梦洁把发簪收好,“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情就不能来你这坐坐?”苏凌霄又跟梦洁杠上。 梦洁忙赔笑着,“当然可以。你们都是我衣食父母,没有你们,可就没有我。况且每次来,都带着好吃好玩的,我上辈子肯定烧了高香,或者是,上辈子你们肯定欠我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梦洁故意眯着眼睛,做着夸张的表情,来来回回的审视着肖云飞和苏凌霄。 苏凌霄无奈的笑着,摇着头,自顾自的找个地方坐下。 肖云飞浅笑,右手轻轻一挥,后面跟着的护卫上前,把一个很大的蓝色包裹放到桌上。梦洁眼尖,“可又是什么好东西?” 肖云飞耸耸肩,一副你看看便知。梦洁嘴里嘟囔着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见过的,却还是忍不住上前,打开那个包裹。(..info好看的小说)看到眼前的一切,梦洁不得不感慨,肖云飞真的太厉害。她不由抓住肖云飞的袖子,兴奋的大喊,“肖云飞,你太棒了。这真是太大的惊喜。”肖云飞有些局促得看着梦洁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一包东西,是手术器械。血管钳,镊子,线针。手术刀。梦洁只是画好原图,尽可能细的向他讲解自己想要的效果,不指望靠现在的冶炼水平可以做出如此精细的东西。事实证明古代人民是不可以小觑的。尤其是线针,手术的针是弯的,呈半圆型,尾部还要有孔,真的很难做的。她拿起那个线针,表面光滑,尖端锐利。梦洁满意的点点头。 记得那天,自己无意间看到护院的一只狗,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下,腿上被锋利的岩石划破很深的口子,即使最好的金疮药也只不过是撒到上边,大动脉出血一股股往外流,血止不住,根本不管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梦洁想上前给它包扎止血,那只狗奄奄一息警惕性十足,根本不让自己靠近。第二天,听说它死了。 次日,送饭的丫鬟发现梦洁趴在桌上不停的写写画画,凑上前一看,类似于剪刀之类的东西,不明所以。梦洁也不解释,肖云飞到访时,就把那些画交给她,两人商谈一下午的时间。过几天,少主就送来一口奇怪的锅,姑娘高兴的说,可以快速煮饭啦。那是最原始的高压锅。可以用来蒸煮消毒用的。梦洁一门心思的研究麻醉药的提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搞搞自己的老本行。 苏凌霄看到梦洁的书案上齐齐的摆着一排书,不由感慨“整天在看书?” “是呀!”梦洁收拾着手上的东西,接话到“你们各个少年才俊,武艺超群,我没有倾城之貌也就罢了,可不能再做个无知无用之人。梦洁咂咂嘴,“我可不愿当个累赘,最后被弃了。”。 “不会”。肖云飞断然否认。 梦洁看着肖云飞,微微一笑“无需给我承诺,那样你会有负担。况且我也不能白吃白住,还要你们保护我。我需要很努力的成长,当你们软弱无助,需要别人伸出手拉一把的时候,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梦洁说话的语气很认真, 肖云飞与苏凌霄听到梦洁的话,内心深处一暖。从来都是别人的天,给他们依靠,却从来没有人说过,要给他们依靠。 “你们怎么啦!发什么呆?”梦洁一笑。他俩惊醒。对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相同的感慨。 苏凌霄轻咳,“我刚刚发呆,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子变的不是那么难看了?” “你说真的?”女人就是不经夸,梦洁很臭美。立马跑到铜镜跟前一看,这里的铜镜虽然不如现代的玻璃镜子一般清晰无比,但铸铜的技术甚佳,梦洁看到,真的,自己好似比从前漂亮很多。古代就是好,无污染的环境,绿色纯天然的食物,自己的皮肤好很多哦。 “恩。苏凌霄,你很有眼光嘛。嘿嘿,我就是美了很多!”梦洁大言不惭的说道。倒弄的苏凌霄一脸红。 三人正在其乐融融的开着玩笑,聊着天。一个护卫急匆匆的赶来,他一下跪地,神情紧张,“少主,吴泰他出事啦” | 古代清创缝合术 肖云飞和苏凌霄一听,同时站起来,两人衣袖一甩“走,看看”话刚说完,人已不见。 梦洁心里忐忑,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请,这两个人甚少如此慌乱,这个吴泰是是谁,出什么事情,自己想要跟过去,他们却使用轻功一下不见人影,呆在屋子里,心里不安的厉害,转来转去,不行,还是去瞧瞧。要找肖云飞那还不容易? 梦洁闭目凝神,马上就知道他的所在。她快步赶过去。走近一座院子里,碰到的丫鬟护卫一脸严峻,守卫的人看到梦洁,也未加阻拦。梦洁站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云飞,不行,你的力量会伤到他”王燕羽急切的声音。 “我将内力分成两股,一股镇住我身上的力量,一股传给他。” ‘你会遭力量反噬的” “我不会有事,你和他都是我兄弟。当初我救得了你,就一定可以救他。”肖云飞斩钉截铁的说。 苏凌霄微弱的声音“云飞,他身子太弱,根本接受不了你的内力。” 梦洁不知何事,心急之下,一脚迈入内室,顿时,迎面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这种味道太熟悉,以至于让她怀疑自己已经回到现代,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多少次,车祸坠落机器绞伤的病人被鲜血淋淋的送来,血的甜腥味便充斥整个的鼻腔,久久无法消散。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处于职业的敏感性,她疾步走进去。 肖云飞站在屋的正中心,一脸愁容,不知所措。苏凌霄和王燕羽都瘫软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周董站立在床旁,那里还有一人。背对着自己,不知是何人。床是斜对着自己,梦洁根本看不清那里状况。众人看到梦洁,一愣。梦洁顾不得大家表情,直直走到床边。看到眼前的惨状,心里一紧,眉毛紧蹙。 床上躺着一名男子,满脸血迹,分不清面容。他低低的呻吟着,呼吸急速,身上横七竖八全部都是刀伤,刀刀深达筋膜,整个的皮开肉绽,没有伤到大动脉,却血流不止。大夫正在手忙脚乱的给他包扎,刚刚绑上的白布,一下就被血侵透。最好的止血金疮药都不起作用。大夫的头上,汗一点点的冒出来。 梦洁一下冲到床边,“大夫,我来帮你。”那大夫看梦洁一眼,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他点点头,梦洁配合着先给患者包扎好伤口。一切处理完毕,大夫直起身,脸色难看的看着肖云飞,“他身上的伤口多而深,点穴药物都无法立竿见影的止住血。伤他的人,不想他立马死,最终必会血流殆尽而死。” 肖云飞脸色更加的难看,双拳紧握,“救他,我要他活!” 大夫沉默许久,无奈的摇摇头。 屋里顿时静下来,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氛弥漫整个房间。 “云飞,”梦洁突然很郑重的说“如果你信我,我愿一试,救他。” “你可以救他?”肖云飞眼里闪过一丝希翼。“不是十全的把握。”梦洁实事求是的回答。在这个没有静脉补液,没有输血条件的环境下,万一他休克,想要保命确实很有难度。 “一成的希望我也不愿放弃。梦洁,”肖云飞走到梦洁面前,双手放在她的肩部,,握得很紧,“我把他的性命交给你,救他” 梦洁看着他的眼睛,很郑重回答“放心,我会竭尽所能”,转身,“苏凌霄,王燕羽,你们两个快点,把那边的桌子搬过来,和这个拼一起。“ “梦洁,这是干什么?“苏凌霄不解。 “如果你们要救床上的人,别问为什么,听我的。”梦洁来不及解释,现在需要他们的配合。 “苏凌霄快点”王燕羽召呼苏凌霄。他们立刻忙起来。 “云飞,梦洁转身对着肖云飞“你轻功好,快点到我的房间,把你给我做的锅和今天送给我的东西都带来。” “周伯,你吩咐下去,赶紧烧火煮水送到这里来,快速找一些棉布,做成不同大小。再派一些护卫守到门外,除过屋里的人,其他的人一律不许进来。送东西到外间即可。” “王燕羽,你不是嗜酿酒吗?把你最好最烈的酒带过来,我最少要三坛。 “李大夫,对不起,我本是小辈,可是今天的事情也要劳烦您和我一起,我才多一份胜算。”梦洁诚恳的对李大夫说道。 “姑娘客气,如能救吴泰,老夫愿听姑娘吩咐。”“那好,请您开一些解热去痛的的药方,命人熬药。梦洁略一思索,“请将生甘草和绿豆命人熬成汤备用。我想吴泰会很需要的。劳烦您。”吩咐完后,大家快速的离去。梦洁脑中正在思索接下来的每一个细节。唯恐那个环节会有出入。 屋里只剩下苏凌霄一人,他看着梦洁一副沉思状,静静的等待。梦洁转过身,才发现他。苏凌霄见梦洁看自己,忙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要做的,是最重要的”苏凌霄见梦洁如此说,也不多问。” 须臾,所有的人都再次到齐。梦洁把所有的手术器械打包,和剪好的棉布放入高压锅内,“周董你马上快火蒸煮”,想一想,还是把手术器械取出来。高压灭菌消毒虽然不容易感染,但是耗时,或许东西还没有消毒好,人就没了。还是用酒精浸泡,先救人再说。梦洁略一思索,“苏凌霄,酒坛口太小,你可以把你的酒坛从中间削开而不碎吗? “那有何难?”只见他拿出自己腰间的那把剑,这是梦洁第一次看到苏凌霄出剑,剑光一闪而逝,酒坛纹丝未动,慢慢得从它的半腰处细细的泌出酒来。只见他上前,轻轻一提,上边部分彻底和下面分离,且他一剑划下去的地方,就是坛中酒的液面。梦洁心中佩服不已。她将坛中的酒倒出少许,然后将所有的手术器械放入其中。 “凌霄“梦洁心急之下,每个人都省略了他们的姓,但大家都没有察觉。”你把剩下的倒进那两个桶里。 云飞,你给这个地方再搬一个桌子,梦洁一指拼成的桌子的另一个脚。一会需要的东西全部都放在这个桌子上。 “凌霄,燕羽,现在,你们两个连带着被褥把吴泰搬到这里来。梦洁指指桌子拼成的床。注意轻点。”古代的床又矮还靠墙,很不适合手术操作的方便。 所有东西准备到齐。他们只用了一刻钟。梦洁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以前,也曾给病人做过清创手术,优良的环境,精良的仪器与设备,配合娴熟的伙伴。现在呢?她看了看苏凌霄“凌霄,今天,就看你我的了。”此刻的苏凌霄很是镇静,“别担心,有我在” “好,那我们开始吧。你学我,我说你做,好吗?”“好”他俩坚定的对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信任。 梦洁走到床边,王燕羽和周伯已帮他用热水洗去身上的血迹,梦洁上前看一眼吴泰,或许是搬动的缘故,他微微的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瞅了一圈。梦洁轻叫“吴泰,你醒着没有? “恩”他虚弱的回答! “云飞信我,让我救你。你可信我”他看一眼梦洁,艰难的点头。 “好,吴泰,你必不会有事。我等着你报救命之恩,所以,一定要活下来”。梦洁说完取来一杯酒,从腰间取出一个锦囊,轻轻的拿出一些花瓣,放入酒中,李大夫看到那些花,脸色大变,:“姑娘,这花有毒,你这是、、、、、、” 梦洁拿着杯子,看着肖云飞,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然后斩钉截铁的说“我信你“ 梦洁扶起吴泰的头,喂他喝下, “苏凌霄,我做你学”梦洁说完,随手拿起桌上的剪刀,直接把自己的袖子剪成短袖,然后将整条胳膊伸进酒桶里。苏凌霄没有问为什么,一下脱去外衣,剪去袖子,有样学样。胳膊浸泡几分钟,梦洁起身,“凌霄,你站在桌子旁边,待会我要什么你给我什么,记住你的手尽量不要碰桌子外的东西。” 梦洁走到吴泰身边,刚刚的药已经起了作用,他沉沉睡去。“燕羽,请你帮忙封住他两侧的足三里穴。”这样可以加强麻醉药的作用。 一切准备就绪,手术开始。梦洁熟练的解开原来包扎的布,用高压锅里的蒸馏水来清洗伤口,苏凌霄很是聪慧,梦洁只是简单几句,他就很清楚各个器械的用途,只要自己伸手,他就立马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当她穿针引线,像缝补衣服一样去缝补伤口时,周围的唏嘘声,还有落在自己身上的诧异的眼光,梦洁不是没有感受到,只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见她熟练的缝合,打结,对齐皮缘,然后,用酒消毒创面,撒上止血金疮药,再用从锅里取出来的棉布包扎。一个伤口接着一个伤口。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配合着梦洁。不知不觉,1个时辰过去了,天渐渐暗下来,周围点起蜡烛,甚至于,肖云飞拿出拳头大的夜明珠照明,可是手底下还是会有暗影。自己看不清伤口。“云飞,你找人取来尽可能多的镜子,放在每个蜡烛或者夜明珠的前面。”肖云飞点头出去,再进来时,镜子被络绎不绝的送进了。视野顿时明亮,梦洁赶紧继续手术。 刚刚给吴泰喝的是曼陀罗浸泡的酒。《后汉书•;华佗传》记载:“若疾发于内,针药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知觉,因刳破腹背,抽割积聚,若在肠胃,则断肠煎洗,除去疾症,既而缝合,敷以神膏,四五日创愈,一月之间平复。”这里的麻沸散最主要的成分就是曼陀罗。只是,曼陀罗本身有毒,毒性虽不大,但吴泰本就身子弱,需要尽快解毒。何况,梦洁不知道这个麻醉剂的药效到底有多久,如果手术还没有完,药效过了怎么办?加服是不可能的。只有赶紧的做完。 梦洁手底下一刻都不停歇,半个时辰过去。终于,所有的伤口都清创缝合完毕。看看包扎的白布,只有少数几个有点渗血。梦洁给吴泰轻轻盖上被子,直起身,长舒一口气,众人心里顿时也一松。梦洁看一眼吴泰,他安静的睡着。颜面潮红,呼吸急促,一摸脉搏,脉率增快。血止住了,可不能让他中毒,得败血症死了! “李大夫,请把煮好的绿豆和甘草拿进来,帮他服下解毒,还有,解热去痛的药也一并喝了。云飞,你们这里有冰块吗?准备一些,如若吴泰夜间发烧,用布包裹,放于腋下,帮他解热。还有,这些酒也留着,可以给他擦擦身子,去热。还有什么呢?”梦洁脑子不停的运转,思索间,一件披风从背后轻轻的披在她的身上,肖云飞转身到她面前,替她系好披风的带子,“天凉,不要生病。这里交给我们。你去梳洗一下,换件衣服。”梦洁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袖子还被自己剪的不成样子。实在很狼狈。 她疲倦一笑,“那好,我去去就来,你们先照看吧。”转头看见苏凌霄,扑哧一下笑起来,“凌霄,你今天真的太帅了,你的这一面也很不错哦” “哦?”苏凌霄从旁边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头发被盘成一团,系在脑后,还用一块碎步包住头,衣服的袖边参差不齐,身上有点点血迹水迹,嘴上还被一块白布遮着,自己就不明白了,救人还要看头饰服饰,梦洁要求,自己只好照做。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会却调侃自己。 “你说什么,又想使坏对不对?”别以为我听不懂好话坏话?“苏凌霄作势就要扑过来。经过刚刚紧张的场面,这会大家放松下来,又恢复原先的面貌。 梦洁忙躲到肖云飞的身后,抓住云飞的衣服,“我这是夸奖你。好帅,帅气的帅!好棒,真棒的棒!”梦洁的话苏凌霄不明所以,眉毛越来越紧, 哎,真是无语。古人呀!沟通障碍,太难了,她冲着苏凌霄吐舌一笑,“好啦,我要去洗澡,警告,你不要跟来,不然,我喊非礼哦”说完,撒开脚丫子跑远了。 屋里众人彼此看一眼,肖云飞无奈的苦笑摇头,苏凌霄尴尬之极,周伯忍不住的咳嗽,李大夫假装很认真的给吴泰喂药,没有听见。 “哈哈哈哈、、、、”最终没有忍住的是王燕羽,他仰头大笑。 苏凌霄生气的瞪他一眼,“爷去洗澡,警告,你们也不许跟来,不然,我也喊非礼”说完,衣襟一甩,大步迈出,仿佛身后有什么跟着似的 | 舍身取义 梦洁回到住处,丫鬟早已备好洗澡水,还有晚餐。她看到桌上的菜,身上好脏。想先洗澡,却忍不住凑上前,拿起筷子,胡乱吃上几口,边吃边嚷,“饿死我了”。丫鬟是一个生面孔,许是没有见过梦洁,也不知盛传的少主夫人竟然如此,睁着大眼睛,想笑却不敢笑。 梦洁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不好意思“真的是太饿了,所以…” 那个丫头十四岁左右的样子,她笑看着梦洁“少主特意吩咐,给小姐备好梳洗用物,他还说小姐回来时一定很饿,要备好饭菜。” 梦洁有点惊讶,肖云飞什么时候吩咐的,没想到他有时候还蛮细心的。 “谢谢你,真是个细心的可人儿。饭菜做的很好吃,而且,全部都热乎乎的。刚回来有点冷,吃饭后很舒服。” 那小丫头听到夸奖,兴奋起来“其实是小武跑来通信,我知道小姐回来,才上菜的。” 好一个纯真的丫头。梦洁有点喜欢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磬儿,小时候被夫人收养,一直留在庄里做事。现在少主让我来伺候小姐” 梦洁一笑,“磬儿,你不必称我为小姐,我和你一样,今后,叫我姐姐可好?” “可是,小姐,你我是不一样的…”磬儿小声的嘟囔着。 梦洁不置可否的一笑,她语重心长的说“我们是一样的,一样生活在这片蓝天之下,一样是女孩子,一样举目无亲愿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今后,我们还要生活在一起,愿意有我这样一个姐姐吗?” 磬儿心喜的狠狠点头,“我愿意,愿意”然后有点结巴“姐姐、姐” “我的好妹妹,我要去洗澡啦!” “那我帮你,衣服在那里呢?”磬儿慌忙的四处找东西,兴奋的不知所措。 梦洁笑看着,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她美美的洗个澡,换好衣服,等走进外间时,竟然看到桌上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这是…” 磬儿从旁边奔过了,梦洁不习惯别人帮自己洗澡,早早让磬儿回去睡觉。没想到她还在“姐姐,我看你刚刚只是吃了一点,所以我把饭菜热着,你洗完想吃还可以吃” 梦洁心里一热,她上前,作势拧着磬儿的脸蛋,“真是个讨人爱的丫头。让人好喜欢。不知道谁有福气娶回家!” 磬儿一听,脸立马红了。她羞赧到“姐姐就会取笑我” “姐姐说的可是真心话。”梦洁拉着她的手,在桌旁坐下“和我一起吃饭吧”这个实心眼的丫头,肯定也饿了吧。 “可是姐姐、、、、” “不要可是啦,再推辞,菜又要凉了。以后,我们天天都一起吃饭,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说好不好” 磬儿眼里泪光闪烁,她赶紧埋下头,梦洁取来一副碗筷,她们有说有笑的吃饭。吃完饭,收拾好,磬儿回去睡觉。溪相望太小,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睡。梦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最近的气温,昼夜变化很大,白天热的可以穿短袖,但到晚上,穿大衣都不为过。她睡不着,脑子里始终回想的就是吴泰,他怎么样了。肖云飞让自己歇息,他会照看。她放心他。却还是不自主担心。想来想去,决定去看看。起身,回屋里,取出刚才那件披风穿上,一个人去篷菊阁。 蓬莱阁内,小武正在给吴泰喂药,李大夫刚刚诊脉完毕,他神色严峻“少主,吴泰病情危重,外伤已无大碍,但内伤却很重,两位主子给他运功疗伤,只是护住他的心脉。只怕…” 肖云飞沉默,突然身子一动,“云飞”王燕羽喊住他,他语气沉重“我不拦你,但不可硬撑!你和吴泰,我们谁都放不下” 肖云飞身子站定,头微偏,听完他的话,点点头。 “等一下”,清脆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个纤细的身影迈进来。她一头卷曲的头发随意的披散,一件很大的黑色披风包裹着身子,更显得她的瘦弱。许是刚刚跑着过来的,她脸蛋通红宛如红霞擦面,兴奋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梦洁看到众人,兴奋的说道“我有办法啦” “云飞不能碰别人,可他可以碰我呀!我可以当媒介” “你是说,通过你给吴泰疗伤,可媒介是什么?”苏凌霄不解的问。 哎呀,我的苏大王爷,你真是个好奇宝宝。当然,不能说出去,梦洁腹诽,要不然,他又要问什么是好奇宝宝。“你很聪明,就是那个意思”梦洁顾左右而言他。 “梦洁,你没有内力护身,我的内力经过你体内,你会受伤的”肖云飞不禁提醒到。 梦洁笑笑,“世间之事,一切皆有可能。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受伤”。 “你可知”肖云飞一字一句“试的结果,可能是死”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是死是活”梦洁认真的回答。肖云飞一时语噎。 “梦洁”苏凌霄走到她跟前,“你决定了,不后悔?” 梦洁爽朗一笑,“有何后悔,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早死晚死有何意义,如果,有生的希望,为何不赌一赌?”她深深的看一眼肖云飞,他是所有人的天,如果天塌陷了,谁能存活呢!脑中又回想起今晚回去的途中,王燕羽站在湖边萧索的身影,梦洁走过去,他没有回头,开始一点点自顾自的叙述当年肖云飞救他时的情景。云飞给自己疗伤后,三天三夜,自己时醒时睡,不时有温热的水喂给他,有人帮忙更换被汗湿透的衣物,擦拭身子,他虽不能言语,却都知晓。而肖云飞,自己清醒后跑去看,他静静的躺在那里,不吃不喝,衣物反复风干,散发着汗味。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全然失去往日的风采。整整昏睡5天5夜,期间自己忍不住,想给他喂水,可是却被强大的力量弹开,当时以为云飞自我疗伤,是他的内力。现在才明白,不是,他出生时,身上就有一股不明的强大力量,没有人可以接近他,他忽然转过头,“梦洁,你除外,云飞所习的内力最适合于疗伤,救人自伤,没有一月时间绝对调理不过来。再过一月就是四国会盟,吴泰此刻受伤,云飞出手,正落入他人圈套。”王燕羽说完,自顾自的走开了。梦洁站在原地,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和肖云飞一个很平常的拥抱,会引起轩然大波,演变成多版本的爱情故事。 “梦洁,你怎么啦?”苏凌霄看梦洁愣愣的出神,禁不住叫她。 梦洁回过神,转头看一眼王燕羽,他表情复杂,梦洁嫣然一笑“怎么几个男人大丈夫都婆婆妈妈的,我保证我不会有事。凌霄还要给我买好吃好玩的,改天还要和燕羽喝一杯,还有,你的酒太烈了。改天我们试试酿水果酒,口感甜美,一定很好喝。云飞,我喜欢你给我找的伴,磬儿那丫头做的饭很好吃,人又可爱,我已经认她当我妹妹,以后谁都不许欺负她。嘿嘿,李大夫,以后教我医术吧。我很想学好医学。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众人都静静的听着。苏凌霄上前,抱住梦洁,“答应我,你不会有事” “那是当然”梦洁伸出手拍拍苏凌霄的肩膀。 一会儿,床上盘膝做着三人。吴泰最前面,梦洁中间,肖云飞最后。梦洁双手搭在吴泰双肩部,肖云飞搭在梦洁的肩部。一股无形的内力连绵不绝的由肖云飞体内出发,经过梦洁,全输进去吴泰体内。 梦洁轻轻闭上眼睛,有什么东西,暖暖的,柔柔的,缓缓得从他的手源源不断的进入自己体内。她突然感到全身无比的舒服,畅快,自己仿佛进入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体内所有的细胞全部活跃,兴奋,叫嚣着似乎就要冲破身体,她急切睁眼,透过一层薄纱般的纱帐,外面朦朦胧胧的世界充满着致命的诱惑,内心情绪激昂无法自控,自己拼命的挣扎,蠕动着身子,急切的要突破那层障碍。可是我的手在哪里,为什么不能撕开遮挡我视线的东西。自己抬起头,张嘴,用牙齿使劲去撕扯,忽的一缕阳光,直直射进眼底,透过那个小小的空隙,那是怎么样的美景,美丽的丛林里,红黄蓝紫青绿橙,五彩缤纷的世界,悦耳的鸟叫虫鸣,欢快奔跑的可爱动物。各种植物树木郁郁葱葱,茁壮成长。好美的。我要出去。我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情景周转,梦洁看到自己站在那美景中,低头,看着一株乔木叶子背后的一个茧,它的顶部现出一个小小的洞,一点点的扩大,然后,一只毛毛虫破茧而出。起初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忽然一使劲,一双美丽的翅膀从身上展开,忽闪忽闪几下,便毫不犹豫的起飞,它的身影在花丛中飞舞辗转,加入到春的色彩中。她看着那只蝴蝶,幸福的微笑。 肖云飞双手搭在梦洁的肩上,一开始,他不放心,只用2成的功力,试探性的输入梦洁的体内,泥牛入海,他一点点增加内力。不料梦洁身体竟然如空气一般,内力毫无阻隔的的通过她进入吴泰的体内。不知为什么,内力在吴泰身上周转一圈,再次回到自己体内时,没有减少,反而是成倍的增加。不像是自己给别人输送内力,而是别人把洪厚博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给自己。身体越来越热,强大的内力在周身旋转一圈后,与自己原有内力混合融汇,使得他四肢筋脉全通,全身各处无比的畅快淋漓。 苏凌霄,王燕羽看着眼前的三人。吴泰的气息越来越平稳。应该已无大碍。肖云飞额上渗出密密的汗,周身似有雾气蒸腾。这是强大内力运转过程中的反应,他们都比较的担心梦洁。梦洁坐在那里,一声不吭,雾气蒸腾中,脸上成股成股的汗不停的留着,那是什么?苏凌霄王燕羽心里都是一紧,凝脂一样的东西从她的额头泌出来,一点一点,糊了她的眼,一会时间,就粘满她整个的脸,顺着脸颊流到她的颈部,衣服上。 苏凌霄、王燕羽震惊得看着眼前的一切。从来不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漫长,苏凌霄紧紧的握着双拳,他神情紧张。王燕羽眉毛紧蹙,内心纠结不已,面前的这个女子,是自己让她铤而走险,她明明知道,却还是义无反顾。此情此意,身为男儿的自己都要自愧不如。 他俩目不转睛的看着,既不能上前阻止,那会让所有人走火入魔,但是,如果继续,他们却怕,那个如风一样的女子,像风一样飞逝,如雪人一般的融化不见。 终于,肖云飞慢慢的收掌,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身上的雾气瞬间消散,梦洁和吴泰,犹如没有支撑的积木倒下去,肖云飞伸手扶住自己身边的梦洁,让她躺倒自己的怀里,王燕羽奔上前扶住吴泰,抬头看一眼梦洁,小声叫道“姑娘。” 一声,没有反应。他又轻轻的叫一声。还是没有反应。 他的神情有些慌乱,看一眼肖云飞,再看一眼苏凌霄。苏凌霄奔过来,声音焦躁“她怎么样了?为什么叫不响,梦洁,你怎么样?醒醒!” | 情窦暗生 肖云飞心里一紧,右手急切的为梦洁把脉,众人屏住呼吸,焦急的神色出现在每个人的脸上,目不转睛盯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过一会,只见他松手,“李大夫,你来”声音没有起伏,不冷不热。到底怎么样,大家见肖云飞不表态,心提到嗓子眼。 那个李大夫在众人迫切的心情下,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摆好脉枕,又慢条斯理的嘱咐丫鬟需要净手。 苏凌霄恨不得上前捏住他的脖子,到底会不会?怎么讲究这么多。王燕羽伸手拦住他,用眼神示意,制止他的冲动。他双拳紧握,忍了又忍。 李大夫净手完毕,静静为梦洁把脉。 时间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肖云飞站在窗口,望着窗外,一脸的严峻。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 苏凌霄突然有些不知所错。梦洁到底这么样,肖云飞的医术不是还可以吗?连他都诊不出来?是不是很重,会不会死? 不,不会,那个最坏的想法,一经闪现,立马被自己否认,他不会让她死。这个人,他要她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救她。 王燕羽的心里五味俱全,眼前这个姑娘对于肖云飞和苏凌霄无疑是特殊的。如果,她有事?不!不会有事。他断然截住自己的想法,他相信,既然是云飞的有缘之人,解结之人,必会逢凶化吉。 终于,李大夫站起来,苏凌霄经不住上前一步“怎么样?要紧吗?” 那大夫看着肖云飞的背影“少主,您的诊断无误。她没事!需要静养。” 肖云飞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苏凌霄忍不住问“为什么叫不醒?” “不清楚。”李大夫眉头微皱。 “什么叫不清楚,你是大夫,不是吗?你的医术不是很高超吗?怎么会不知道?”苏凌霄听到大夫的话,火气一下子冒出来。 “凌霄,你别激动。听听云飞怎么说?”王燕羽及时出来,拉住苏凌霄的胳膊,扭头看着站在那里的肖云飞,希望他赶紧出声,给大家一个答案。 肖云飞终于回过头,来到床边,他看着梦洁不停眨动的睫毛,“嘘!她太累!让她多睡一会”话说完,伸手,抱起她,用床边的披风盖好,足下轻功微动,一眨眼,人已经消失不见。 蓬莱阁里,苏凌霄莫名其妙,他看着王燕羽“你说,肖云飞是怎么回事?梦洁到底怎么样?他倒是说句话呀!” 王燕羽沉思一下,“她或许会和云飞一样,睡上几天,或许十几天,具体什么时候醒,不清楚!”苏凌霄一下子呆到原地。 肖云飞一路抱着梦洁,他的心被莫名的情绪充满着,怀中的她,甜甜的睡着,偶尔用脸颊不自主蹭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他的胸口忽的好烫,全身发热,从来没有的感觉充斥着自己的感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想要丢下她,摆脱这种不适,但另一股强大的意念促使自己更加紧紧的抱着她,不松手,就这样,一直这样抱着,直到走到梦洁的床前,他不舍的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掖好被子。梦洁不安翻个身,眉毛皱着,手从被窝里伸出来,似乎很烦躁,两只手不安分在脸上胡乱抓着。一层薄如蚕翼般的透明物质从她的脸上渗出来,她的脸黏糊糊。 肖云飞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微微一笑,起身拿起盆里毛巾,蘸着清水,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一点点擦拭她的脸。 他相信,她会醒来的。她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命运,她就是自己的天意。 睡梦中的梦洁感到异样,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一波强过一波的倦意袭向自己,她熬不住,最终沉沉睡去。 他看着她,宠溺的笑着,重新把她的手放进去,掖好被子。梦洁转动着身子,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嘟着小嘴,甜甜的睡着。 那晚,梦洁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片翠竹林,一个小男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按照我教你的做。” 一个小女生怯怯的声音“可是,我怕!” “你怕什么?”声音提高。 “那里有蛇,有虫子,还好黑。我怕,哥哥。我不要去,可不可以?”小女生带着哭腔乞求着。 “你忘记我对你说的吗?”声音里明显有愠气。 “我…”小女孩哽咽着,委屈说道“我记得,哥哥,我去,可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她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忐忑不安的挪动脚步,一点点走进竹林。 竹林边的小男孩,看到她淹没进夜色黑暗中的身子,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 梦洁的心,突然好痛好痛。她想要奔过去拦住小女孩,身子却不由自己控制,两只脚轻浮无力。那个小男孩冲着自己迎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不清,她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那个小小的身子却散发出无比的寒意,让人的心不由的胆怯。梦洁心里一紧,却依旧鼓起勇气大喊着:“别丢下妹妹,别让她去那里。那里阴暗潮湿又危险。别丢下。”那男孩直直的冲着自己走来,梦洁瞬间震惊,他不但听不到自己说什么,竟然从自己的身体穿过。 夜色越来越黑,雾气弥漫,寒气袭人,远远的,似乎有女孩子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传来。那一片空地里,梦洁宛如雕塑般伫立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夜空中响起一个女生的嘶喊“啊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啊啊啊…”那样的嘶喊声好久之后,那个声音低低的带着抽泣“是不是等醒来后,自己就会在宿舍里,刚刚赶上上班。呜呜,我要醒来,想要醒来。” 那晚的月光很美,朦胧的光宛如薄纱般洒进屋内,有那么一个温润的男子,手持毛巾,细心为床上的女子擦拭她的脸,她的手。他始终带着微笑,仿佛这一切,以前他做过无数遍,动作自然而娴熟。偶尔,她眉头紧皱,不安的摆着头。他宛若哄婴儿般,有节奏的拍打着被子,直到她眉头舒展,安心睡去。 那晚,月光也很冷,屋外的两个身影很有默契的没有进来,却默默无语的站了好久,好久。 | 引发血案 三天后,茫然无知的梦洁从梦中慢慢转醒,起床,伸个懒腰,“昨晚睡得真好,今早神清气爽。”她刚坐起,磬儿就从外间小跑进来,兴奋叫着“姐姐,你醒了?” “哦,你什么时候来的?”梦洁好奇问。她竟然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姐姐,你快急死人了,已经睡了三天。”小丫头嘟着嘴巴,低头,眼圈有些红。 “睡了三天?”梦洁疑惑,自己怎么会睡那么久。低头,身上的衣服确实不对。应该是磬儿帮忙换的吧。这是怎么回事,那天,自己帮忙给吴泰疗伤,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还有,似乎之后,自己来到一片翠竹林。梦洁的记忆一点点的打开,不同的场景,不同的人物,唯一相同的是,这一切,都与自己有关。可是,到底有什么关系呢?梦洁疑惑不解。 磬儿看到梦洁呆愣住,声音不自主放大“姐姐,你今早精神真好!姐姐。” “恩?”梦洁从思绪中醒来,看那丫头一脸急切“那是当然,我好饿呀!”她撒娇道“磬儿,我要吃好多好吃的,我觉得,我饿的都能吞下一头牛!”梦洁夸张道。磬儿听完咯咯笑着。 外间刚刚赶到的三人听到说话声,苏凌霄第一个奔进了,看到梦洁好好站在那里,心中一缓,却依然嘴巴不饶人“丫头,你可真能睡。见过懒的,没见过你这么懒的” “哦?”梦洁撇撇嘴,“谁说的,似乎某人比我更懒哦!” 苏凌霄看看其他两人,王燕羽眼神躲闪,肖云飞面无表情。心里顿时明了。 他哈哈笑着,“这个某人不是我就行。” 梦洁嬉笑,一脸无赖状“和我比懒,我懒的和你比。…” 苏凌霄听到她无厘头的话,作势过来敲头,梦洁一边躲闪,一般大喊“救命,王爷大白日的调戏良家少女。王法呀,你在那里呢?” 苏凌霄一脸的囧样,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左右为难。梦洁却还不停的挑衅。众人均被逗乐,一扫这几日的阴霾,心情舒畅无比。屋里一片祥和的气氛。 屋外一阵风吹过,树枝轻摆,屋内的三人同时发现,眼神在彼此间交流。 苏凌霄首先开腔“既然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磬儿,今天你给爷盯着,拉一头牛来,爷到要看看,她是如何吞下去的。” “嗨,苏凌霄,不带这么玩的。我那是夸张的说法。那意思是…”梦洁简直要被古代没有幽默感的人弄的语无伦次。越解释越解释不通。 “好啦,你俩别闹了,梦洁”肖云飞叫一声梦洁的名字之后,却突然停顿,只是看着她,梦洁正打算听他继续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醒来就好,好好吃饭。”一转身,走了。梦洁莫名其妙。 “那我们也走吧”王燕羽对着苏凌霄说道,走到梦洁跟前:“梦姑娘,别忘记,改天教我酿水果酒。” “恩?”梦洁忽然想起,那天需要酒的时候动用嗜酒如命的王燕羽最最珍藏的几坛酒。自己答应要给他酿水果酒。 “noproblem!”梦洁随口一句英语。 “你说什么?”王燕羽反问。 “只有我会的家乡话。noprlblem,就是没问题。”梦洁很自然的解释。其实心里一紧,王燕羽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如果他忽然问,不是已经忘记家乡在哪?现在想起乡音,是不是想起自己家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自己是谁,有没有想到,…那该怎么回答。言多必失,梦洁心里好后悔。 哪知王燕羽听完,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吩咐磬儿好好照料。便走了。 “应该都很担心我吧。”她喃喃自语道。 窗外阳光灿烂,鸟儿叽叽喳喳在枝头叫着,梦洁心情很好,美美的泡个澡,狠狠大吃一顿,心里惦记着吴泰的病情,自己睡了三天,不知道他怎么样,毕竟他是自己在古代的第一个患者,所以不待磬儿收拾好,自己一人匆匆赶到蓬莱阁。屋内,只有小武照看他,吴泰倚靠被子,半躺着,正在喝药。见有人进来,抬起头。 梦洁认真打量眼前的人。他,一张国字脸,眉毛很浓,浓的就像蜡笔小新的眉毛,毛毛虫。失血的缘故,脸色苍白。看梦洁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然后挣扎着坐起“你是梦姑娘?”有些不太肯定的问。 “是我”梦洁一笑。 “是你救的我?”虽然是问句,这次使用肯定的语气。 “是大家,更是你自己。” “我?” “是,如果,不是你有强烈的求生意念,谁都救不了你。你很厉害,吴泰。”梦洁由衷说道。 吴泰的表情很囧,不知道如何接话。眼前的女子,他无法形容。 两人相对无语,气氛有些尴尬。刚好丫鬟们送来吃食,梦洁嘱咐一些平日需要的禁忌,叮咛吴泰好好休息,自己就先回去。 今日闲来无事,梦洁悠闲的在湖边散步,虽然回家的线索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可是,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身边有关心自己的朋友,没有以前的忐忑不安,而且,古代,自己也混上一回,此刻的感觉很不错。 正在她洋洋得意间,就见莲儿从远处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老远就大喊着“小姐,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梦洁心里一沉,莲儿那个丫头一向沉着,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快走几步,上前“莲儿,别急,出什么事情?” “小姐,好多人,好多血呀!小姐,该怎么办?”莲儿满脸的惊恐,气喘吁吁。 “到底怎么回事?”只要和血沾上关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庄外的河水里,飘来好多受伤的人,个个身受重伤,和吴泰一模一样,皮开肉绽好恐怖。”莲儿整个花容失色。似乎,那一幕就在自己眼前发生似的。 “恩”梦洁听完莲儿的话,不由多看她几眼,心里好纠结,无法形容的难受。 “我们去看看”她说完,先一步离开,莲儿紧随其后。 来到最近的门口,守门的护卫根本就不让自己外出。梦洁终于发现一个事实。来到这里,自己只有一次外出,苏凌霄陪着。其余的时间,自己就在庄子里。 “护卫大哥,我只是想出去看看伤者,试一试,自己是否可以帮上忙!我是一个大夫。” “小姐,”护卫很有礼貌,依然坚持原则“请您赎罪,少主有令,任何人都不许外出!” “你看清楚。这个可是未来的少主夫人。”梦洁正在和门卫交涉,莲儿突然冒出一句话。 她和门卫都一愣。莲儿也发觉自己失态,立马改口“我,我想说,少主,王爷对小姐那么好。是不会允许别人忤逆小姐的。” 梦洁想了想,“咱们还是回去吧。既然少主有令,他定然自有安排。我去听听他的意见。” “可是小姐,你不想救他们吗?”莲儿怯怯的问。 梦洁淡然一笑,“有些人,不是我想救就可以救的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就看她怎么选择,你说是吗?”她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莲儿一眼,自顾自的走开。 杵在那里的莲儿,头微低,头发遮盖下的脸,寒如冰霜,表情凝重,一丝忐忑疑虑从心间划过,立马被自己否认。抬头,她的脸,重新变为胆怯天真,冲着梦洁的背影大喊着“小姐,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书房内,肖云飞刚刚部署好一切,众人就要散去,梦洁气冲冲赶到,不管不顾叫嚷着“云飞,用尽一切方法,找到那个死变态。” | 梦洁是谁 五月份,天气慢慢的热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京城某一角的院落里,树木郁郁葱葱,一株垂柳树下,一个软榻之上,一个身穿紫色长衫的男子舒服的躺在上边,他闭着眼睛,安静睡着,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之下泛着淡淡的昏黄的光,剑眉如墨,鼻梁挺直,棱角分明的嘴唇轻轻的闭着,那睡着的样子宛如出生的婴儿般让人心里不免升起疼惜。 暖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和煦的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头发,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俊脸。他无比舒服的翻一个身,又继续睡着。 “呵呵,没想到你尽如此惬意?”一声轻笑,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再看时,软榻旁已多了一个身穿湛蓝长衫男子。他一脸无奈看着那躺着的男子。 “如果你想,也可以如此。人生苦短,何不及时享乐。晒晒阳光,吹吹风,睡个舒服的觉。醒来时,有吃有穿,这样的人生不是更加的快乐无比。”那男子仍旧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蓝衫男子无奈的摇着头,“国主此次派你来,怕是要失望啦!” 软榻上的男子,勾唇一笑,“所以,你不是跟来了吗?有你在,还怕什么?” 听到他的话,蓝衫男子面色突然凝重起来,他看了躺着的那位一眼,然后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大韩王朝卧虎藏龙,虽然新皇登基不久,却治理有加,扫除贪官,破除旧制,提拔贤能,减除税收,利国利民,现下天下一片祥和之色。要想打破,实属不易!” “哦?”软榻之人终于睁开眼睛,眼神平和之下,隐藏着一股常人难以发现的犀利,“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好好玩乐一番,搅起一些风浪,看看他将会如何?”他缓口气,突然转换话题“那个吴泰还没有死吗?”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眼睛,问一个人的生死仿佛在问你今天吃了没有一样简单自如。 “据说没死” “哈哈”那人听到答案放声大笑起来,翻个身,仰卧在软榻之上,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那个肖云飞,我有些期待见到他” “据说是一个女子救的,传说中的云逸山庄少主夫人!”那蓝衫男子斜靠在旁边的树上,兀自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 “哦?我有些好奇,那是个怎样的女子?”他对着阳光,眼睛微眯着“希望她喜欢我送给她的礼物。” 一阵微风徐徐吹来,垂柳摇摆,光影错乱,那一站一卧之人,彼此默默无语,仿佛就是一幅画,定格在瞬间。 肖云飞的书房内,所有人到齐商量正事,梦洁本不想参合,却隐隐觉得,此事与自己有关。她借口找苏凌霄有事,大家也没有避讳自己。 王燕羽正色的说道“那些受伤的人,都是一些平常横行街里的恶霸,身上所受之伤,刀法凌乱,没有特定章法,看不出属于哪个门派。有一点很奇怪,探子来报,他们属于自相残杀。至于原因,未明。” “风卫”王燕羽轻轻一声。 一个身影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跪在地上“风1,叩见各位主子。” “起吧”肖云飞发话。 “谢主子”那风1站起来,“禀报少主,所有伤者都是在离庄里两里地之外的湖边发生,死伤无数,场面惨烈。我们在草丛中找到一个打柴的老伯。” “带他上来”王燕羽说到。 不一会,一个老伯颤颤巍巍的出现在眼前,他头发蓬松,普通的布衣上都是泥土与草迹,许是因为受到惊吓,或是被眼前几人的气势所压迫,他步履踉跄,眼神慌乱,还未走到屋子中间,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嘴里哆里哆嗦的说道“饶命,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绕了我吧。“ 所有人都沉默,梦洁觉得这个老人家好可怜,受到惊吓,被莫名的人带到陌生的地方,既然想从他嘴里得到消息,就应该客气有加。看看众人都沉默,自己不便发言。这是古代,自己处事不深,处处小心为妙。 “老伯,请起“王燕羽发话,旁边已经有护卫帮忙扶起。 “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山庄附近发生惨案,我家主人觉得理应查个清楚,免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今日受伤之人,是鱼肉百姓的恶霸,众人无不拍手较好。可谁又能保证,下一次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黎民百姓。如果,他们是大侠,我们结交之。如果,他们乱杀无辜,我们云逸山庄觉不会袖手旁边。” 那人听到云逸山庄的名号,立马扑通又跪下,“老奴叩见少主,小的绝不敢撒谎,定当据实汇报。” 王燕羽一挥手,护卫搀扶起老者坐到凳子上。 那老伯忐忑不安,始终不敢抬头,稍微平复一下心绪,断断续续的说道“那日,老奴上山去打柴,碰到王山和他的手下人,王山是我们附近的恶霸,平时欺压百姓,没有人敢惹他们。山路崎岖,没想到刚一转弯,就和他们碰到正着,想躲开时已经来不及,心里想着免不了一顿打。结果他们急着赶路,根本没理我,老奴我长长舒一口,总算逃过一劫。打完柴,走到湖边树林时,就听见刀剑的碰撞声,赶紧躲到草丛中,偷偷一看,远处湖边一群人,拿着刀剑,一阵乱砍,奇怪的是活着的把倒下的抬到湖边的竹筏上,接着又被别人砍倒,被另外的人抬着放到竹筏上。 “等等,”苏凌霄突然插话“你说自己听到刀剑声,没有厮杀声吗,他们没有说些什么” 那老伯盯着地面,努力回想“没有,我没有听到说话声,” “那些受伤的人,没有叫喊吗?”苏凌霄继续问道。 “没有,他们只是打斗,都是刀剑声,没有人声。受伤的人一声不吭就倒下。” 众人沉默,没有说话。 此事有些诡异。梦洁心里不禁暗想。一群人,没有意识的乱砍,受伤后不知不觉,直至倒下。更为诡异的事,很有组织性的把伤者抬到竹筏上,顺水而下,刚好到山庄外的湖边。这个幕后的人想要干什么。他们是如何操控这些恶霸的,梦洁绝对不相信,那些人会是听到命令万死不辞的人,要么是下毒,要不就是整蛊之类的。好复杂呀!(我家浆水的口头禅) 那老伯见大家都不说话,许是怀疑他,扑通一下又跪下,“小的绝对没有说谎,小的说的都是真话。我,我真的没有听到他们嘶喊声,到处都是刀剑声,我,或许是离得太远呀。小的说的都是真的。” 梦洁不忍,那个老者胆战心惊,唯恐一个不留意招来杀身之祸,自己不由上前,“老伯,你快起来,我们信你。 老伯听到梦洁的声音,身子一颤,缓缓的抬起头,看到梦洁,眼睛突然睁大,眨一眨,揉一揉,试探性的叫道“花儿” “恩?”梦洁莫名其妙,他叫她什么。 “花儿”那老伯又叫一声。“是花儿吗?” 梦洁看一眼周围,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对自己投来询问的眼神。 “您认识我吗?” “你是花儿,是不是”那老者许是激动,一直问梦洁相同的问题。 “伯伯,你认识我?” “你和我的花儿长的好像,卷曲的头发,皱眉的样子,还有声音。” “那花儿人呢?”梦洁不禁问道。 “花儿,”老伯神情恍惚,眼神变得弥散,一丝痛楚从眼中流露出来“我的花儿已经死了。”他转头看一眼梦洁,“小姐,是小人冒犯。你怎么可能是花儿。” “老伯,能给我说说花儿的事情吗?”梦洁急切的问道,心里好复杂。这个人,这个他口中的花儿,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不是穿越过来的吗?会有亲人吗?如果有,那自己… “花儿,他是我认养的女儿。“他渐渐陷入回忆之中“三年前,老奴打柴经过湖边,发现湖边浅水里有一个姑娘,便救了她。从此,她就做了我的女儿。花儿很孝顺,小小年纪,就懂得医术,我有关节病,她常常上山采药,给我熬药。半年前,她失踪了。我去山里找他,在崖边找到她的采药篮子,崖壁上的树枝上,还挂着她的衣物残片,我的花儿。”他喃喃自语“她怕是落崖了。那个崖深不见底,没有人可以生还,我的花儿,她死了。” 那老者悲痛的说道“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她太可怜了。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你还记得花儿其他的事情吗?比如,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记号。”梦洁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老者思索一下“对,我想到,她的左手腕上有红色的胎记,像绳子一样绕着腕部。 梦洁右手不自主的抓住自己左手腕。 她专注看着那个伯伯,“那你救起她时,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她的身世,她的家在那里,她叫什么名字。” “没有,老奴救起她时,她根本不记得她是谁。还是我给她起名叫花儿,本想着定会有人寻来。可是没有,老奴见她可怜,又无处可去,就收留她。” “哦”梦洁呆呆的,表情复杂坐到那里,再也不想说话。 肖云飞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他走到梦洁的跟前,轻轻叫一声“梦洁“ 梦洁只是恩一声,然后抬起头,眼中的泪已经出来“云飞,可以抱我一下嘛?” 肖云飞走上前,轻轻拥她入怀,梦洁伸手抱住他,不禁泪就出来了“云飞,能告诉我,我是谁嘛? “我”肖云飞语梗,停顿几秒,释然一笑,“你就是我们认识的梦洁。” 梦洁把他抱得更紧,喃喃自语“那天我醒来之前,那个美好的梦中,美丽花树之下,洁白如雪的衣袂翩翩,那个人是你。所以我取名,梦洁,我要寻找自己梦中洁白的天使。我坚信,我要找的人,就是我的亲人。现在,我找到了。可是,我…”她缓缓撩起自己左手的衣物,肤白如藕,红线夺目。 肖云飞顿时瞳孔收缩。 “云飞,我就是那老伯口中的花儿。我是花儿,可花儿是谁,花儿是谁,花儿也不知道。”她勉强一笑。这个我,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的。 梦洁,如果你是花儿。这个世界有个实体的花儿存在,那么你就是魂穿,这个世界有个和你长的相像的人存在,那么那个世界的自己,还在床上躺着吗?那个自己是不是成为植物人,那么妈妈爸爸,妈妈爸爸怎么接受,他们该多么难受! 我该自己办,为什么事情越来越复杂,什么斩断红线,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存在的自己到底是谁,要如何回家去。 埋藏在自己心底的那丝恐惧与莫名的不安经过今日事情的强烈冲击,一下子倾泻出来。她抱着肖云飞经不住抽泣不已“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知道我的家在那里。我想回家。我想家。” 肖云飞抱着这个微微发颤的身子,心中的疼爱溢满整个胸腔,他抱着她,仿佛这样就可以给她力量,消除她的痛苦,许久许久,他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会帮你找亲人,但这里就是你的家。” | 花儿是谁 这几日,梦洁一直待在溪相望,有空去看看吴泰,和李大夫学习中医。(..info)那日无意从老伯嘴中得知花儿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力很大,一直以来,总认为自己是从那个世界孤身来到这里,无所牵挂。现在,自己竟然是活生生的这个世界的人,这个花儿,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落水,怎么失忆的?她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亲人?会不会有复杂的过往。这些未知的事情都让自己很纠结。还有,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这会怎么样?两个世界的时差是多少。她可不想从这里回去之后,自己已经成为老态龙钟的样子。形势急迫,必须抓紧时间,想办法,早点回家。 今早,梦洁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打成一个包裹,磬儿帮忙提着,她心事重重的来到蓬莱阁。吴泰经过这段日子的调理,身子好很多,年轻就是本钱,那日奄奄一息,今日的他已经下地自如的走路,梦洁限制他剧烈的活动,要不然他早练功去了。 “吴泰,今日可好?”梦洁扫除心中的阴霾,关切的问。 “今日好很多。”吴泰慌忙从床上爬起,对于眼前的女子,他是又敬又畏。敬的是,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没有她,自己早就命丧九泉。当初她不顾安危去救自己,这份恩情,自己身为男儿,自当全力以报。畏的是,眼前的人,据说是未来的少主夫人,她的事情,小武常常提在耳边。那个如云一般淡薄的男子,竟然对她呵护备至,那个如火一般的男子,对她宽宏容忍,这样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让自己有些微的慌乱。 “吴泰,今天,我需要看看你的伤口。”梦洁慢条斯理的说。 “啊?”吴泰楞在那里。自己的伤全部都在身上,当初救自己,少主不介意,而如今,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没事,我很好啦。李大夫每天都会给我换药。已经全好啦” “你的伤口,由于太深,我当时是用针线缝合而成,如今,伤口愈合,必须把线拆除”梦洁不慌不忙的解释。“磬儿,你去把李大夫请过来吧。” 磬儿应一声,就出去了。吴泰站在那里颇不自在,梦洁没事人一个,顾自坐到凳子上,拿起一杯茶,浅酌一口,她幽幽开口,声音低沉“吴泰,几日不见肖云飞,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额?”吴泰被突兀的一问,没有反应过来。 “吴泰,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吧。你不想他出事,而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吴泰心里一沉,少主走之前吩咐过,暂时不准泄露出去。现下梦姑娘问起,到底是说与不说。少主的话,不能不听。可是梦姑娘,自己又不能撒谎,不能推诿。他一时左右为难。眼神躲闪,不知该怎么办。 梦洁看到吴泰的样子,轻轻一笑“其实我相信云飞的能力,即使遇到难事,他也可以处理的很好。何况还有苏凌霄和王燕羽。只是,最近我心里总有些不安,不知为什么,总为他担心。他也是一个人,也有受伤脆弱的时候。那时,如果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那他该怎么办?” 梦洁说的情真意切,实实在在就是一个在家的妻子为外出的丈夫忧心不已,吴泰心中不忍。[..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他牙一咬,“那日我巡查商铺回来,路上遇到少主的嬷嬷,她让我给少主带话,救星将之,祸兮福兮。让少主多加注意。我急急赶路,不料碰到一伙黑衣人,他们劫持其他人,独独对我痛下杀手,为的就是逼少主出手救我。现在四国会首将至,朝廷上有皇上和苏王爷,江湖上有少主,前朝余孽与反动组织才不敢妄动。如若少主有事,皇上就缺少左膀右臂,朝廷根基不稳。少主正在彻查此事,王爷回去和皇上商量对策,王燕羽去看其他的商铺,免得有心之人此刻闹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哦!”长久之后,坐在凳上的梦洁只是低低的发了一个词。吴泰眉毛紧锁,不明所以,看梦洁一脸沉思状,也不搭言。 恰巧此时磬儿和李大夫赶来,梦洁拿出消毒好的剪刀,让吴泰坐好,撩起胳膊,为他拆除上面的丝线,李大夫在一边看着。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李大夫对梦洁由原先的怀疑变为彻底的崇拜。他仔细的学着,待处理完手臂上的伤口,余下身上的伤口,梦洁就交给李大夫,她虽然干惯外科的工作,见惯不怪,但这是古代,不好让吴泰太尴尬。 磬儿收拾好东西,她俩一前一后的从蓬莱阁出来。 梦洁有心事,魂不守舍的走着。看来,太平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三个月,最初她忐忑不安,焦虑,那个过度期很短,自己所遇见的人,诸如肖云飞,苏凌霄,嫣然,周董,磬儿,还有那个漂亮的语嫣,还有云逸山庄的其他人,对自己,都是照顾有加。没有人真正伤害过自己。而自己,也不想他们受到伤害,所以才会那么拼命的学习,长见识,希望自己成长起来,可以保护他们。而自己的力量,如何面对未知的危险。不知在这场变故中,自己将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花儿?”梦洁正在神游中,一声轻叫,她转过头,看到那日的老伯。他本姓王,认识的人叫他王二,老婆孩子死于一场瘟疫,从此一人独自住在深山中。靠打柴度日。三年前,确实救过一个孩子,只是少有人见过。半年前那孩子失踪,王二差点翻遍整个山,确定她死了,他整整半个月没有出山,大病一场。梦洁想起肖云飞调查来的结果。她可以确定自己就是花儿。因为左手腕上的红线,之前没有人知道。她亲自拜访过老人,告诉他自己就是花儿,可是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老人很高兴,喃喃自语到“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不知今日,他怎么会在庄里。 “老伯好,您找我!”梦洁赶紧迎上去。她不知如何开口叫一声爹,但他的救命恩情却是无法回报的。 那老伯尴尬一笑,伤感的说道“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 梦洁心里有些难受,“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老伯,原谅花儿,好吗?” 那老伯摇了摇手,“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就是个苦命的孩子,肯定又受累了。我怎么会怪你呢?” 梦洁嘱磬儿回去拿点茶水,自己拉着王伯做到花园边的亭子里。他的腿脚不方便,站时间长的话就会打颤。 “孩子”他摸索着从里面的衣服中拿出一个吊坠,那是一个宛如水滴状的红色玉石,色泽清亮,颜色鲜艳,如同一簇小火苗一般,泽泽生辉。“你拿着这个!” “这个是…”梦洁不解的接到手里。它看着就是一团火,入手却冰冷透骨。 “这是你的东西。”王伯笑着说。“它一直在你身上,后来,你说这个可以缓解我身上疼痛,就把它硬是给了我。孩子,它是你找寻亲人的线索。现在我将它物归原主” “王伯”梦洁慌忙又塞还给他。“既然花儿已经把它送给你,这是她的一片孝心,我怎么可以拿回来!” “傻孩子,你就是花儿呀!拿着,找到你的亲人,好好生活就好。”王伯语重心长的说道。 梦洁手里拿着那个坠子,心里莫名的感动“谢谢伯伯,花儿谢谢你。“第一个谢谢是为自己,第二个是替花儿。 今日,云逸山庄的某处密室里,气氛实在的诡异,气压越来越低,以至于刚刚汇报完消息的密探跪在地上,头尽量的低下,头上的冷汗不禁沁出来,自己的主子不知为何,一言不发,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心里忐忑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惶恐。 “怎么会是这样,我不相信!“苏凌霄憋不住,他转头问王燕羽“燕语,你说,这有可能吗?” 密探跪在地上,被突兀的一声,惊得心里一颤。不过,他也是经过大风大雨的人,身子依然保持不动,但心里却起了涟漪,这是怎么回事? 王燕羽沉默的看了肖云飞一眼,没有说话。 苏凌霄气得从凳子上站起来,“我不相信,梦洁她怎么可能是内奸。我绝对不相信。” | 身陷翠竹林 肖云飞沉默少许,“燕羽,我需要在见见那个叫王二的。” “好,我跟你去!”王燕羽忽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他。” “我也去!”苏凌霄紧跟着走过来,唯恐他们甩掉自己! 傍晚时分,晚霞映遍半个天空。整个山谷,唯有晚归的鸟儿从头顶飞过,唧唧惊叫一声,忽的又飞远啦!他们三人站在半山顶,底下的山谷,红光反照,烟雾弥漫,缭绕,偶尔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嚎叫。 “云飞,你已经站了很久,有问题?”苏凌霄凝神看了看那个山谷。 云飞定睛看着山谷中的某一处,那处模糊阴暗的地方,一丝光亮一闪而过,他身子一提,脚下步伐加快,却又极其有规律,“你们跟上。照我的步伐,不要停,快” “放心,我们跟不丢的。”苏凌霄说完,身子一转,足下如清风一般,只见衣袂飘飘,身影如鬼魅,紧紧跟着肖云飞。 王燕羽一笑,他把手放到腰际间的剑鞘上,步履加快,眨眼间,快如闪电。 只见山谷的林地里,三个身影飞一般飘过,地上的落叶被轻轻的掀起,宛如风儿吹起,一路小跑。一会儿,一切都恢复平静。 前面是一片翠竹林,肖云飞突然停止脚步,“大家小心点,这个林子是一个迷魂阵。凝神,静心。随机应变。” “好的。”身后的两人提高警惕性,肖云飞如此谨慎,看来危险性很高。 一进竹林,刹那间,眼前一片白茫茫,一片白雾中,各种色彩交替出现。肖云飞握紧自己手中的折扇,这是一柄特殊的扇子,扇柄由稀有的玄铁石铸造而成,,它及其轻,却抵挡千近,坚固如顽石,扇叶由天蚕丝做成,,平时它缠绕于扇柄,即为扇叶,遇敌时,轻轻一甩手,密密麻麻的丝线铺天盖地的袭来,其锋如刃、其柔似水;其利穿甲,其舞如蝶,杀人于无影无形。(..info无弹窗广告) “你终于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谁?梦洁的声音!”肖云飞自语。雾气越聚越浓,肖云飞回头,后面不见其他两人,他心里一紧,轻叫一声“苏凌霄,燕语”没有人回应。他刚回头,雾气中,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色彩的光线闪现,每条光线宛如一笔锋利的尖刀,准确无误的从半空中狂砍下来。肖云飞丹田凝气,内力运转自己全身,他左躲西闪,稍不留神,衣袍的一角被削下一角。好厉害的光刀。无影无形,乍然出现,杀人于无形。 “你是谁?出来!”肖云飞说话间带上内力,声音浑厚,可传千里。 “哈哈哈,想见我就是想死,你还会那么迫切吗?”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是你怕死吗?” “我,哈哈、、、”又是一串大笑声。一股清风吹过,眼前烟雾逐渐向后消散,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她一身大红的扎眼束腰纱裙,卷曲的黑色长发迎风飞舞,柳叶眉皱在一起,,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肖云飞,两个人对视许久,她薄薄的嘴唇张开“你就是肖云飞。” “我是。你是花儿”他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反问。 “哼哼,你找死!”说话间,只见一道积聚七条色彩的利剑直直的冲向肖云飞的心脏。(..info好看的小说) 肖云飞眼疾手快,打开折扇,扇面轻轻一碰,立马转身,急转几步,躲开一招。只见他放在身前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兵器,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刚刚故意用扇面一碰,竟然震得双手发麻,气息紊乱。肖云飞双脚站定,重新调整内力,他凝神专注着花儿的一举一动。 她一声冷笑,“肖云飞,不过如此。”说话间,举手伸臂,胳膊挥舞一下,另一道更粗更强烈的光线,发着刺目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击而来。 肖云飞一手紧紧持着折扇,抵在胸前,瞳孔收缩,眼神犀利,另一手抵住后背,手掌慢慢伸开,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竹林的另一边,苏凌霄的思维一下子恍惚起来,周围的景色怎么会那么的熟悉,对,这是皇宫,那年,自己带着妹妹到这里玩,那片漂亮的花园里,他们一起玩耍嬉戏躲迷藏,她喜欢很鲜艳的花,常常摘来戴在头上,臭美一番。这是她喜欢的秋千,每次都会欢快的跑过去,坐到上边,冲着身后的自己大叫着“哥哥,快点,快点,推我,推我呀!”那是什么?深潭,他心理刺痛,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到眼前,他本来躲在石山后面等着她找到自己,没料想,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抱起她,毫不留情的抛进潭水里,自己想要奔过去,救她。可是,那个人,是那个人。他使劲憋着脱口而出的大喊,口里一阵腥味,牙齿咬烂口唇都浑然无觉。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他看着妹妹在深潭中使劲的挣扎,哭喊着,而自己站在那里,心里急切的想要去救她,却移不开脚步。那个人,为什么要害死妹妹,他撩起衣物,轻轻一抽,手里就多了一把柔软无骨却又削铁如泥的利剑,“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王燕羽一回头,就见苏凌霄拿着一把剑刺向自己。“苏凌霄,醒醒,这是幻术。”他急急用剑抵挡,但苏凌霄就如同着魔一般,狠狠的杀过了。 “凌霄,你醒醒。”王燕羽大喊着。既不能伤害苏凌霄,还要抵挡他拼命的攻击,一会功夫,自己就处于弱势,身上多多少少带了小伤。 只见苏凌霄,眼神呆滞,拿着剑,这次,使用他最厉害的一招,大喊着“拿命来。”身形飞转,剑光密密麻麻,卷席而来。 王燕羽拿着剑,左右为难,看着那来势凶猛的一击,心理权衡,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一瞬间停滞。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那声音就如同一个按钮,刹那间时间回转,周围的事物开始不停的运转,变化,苏凌霄的眼里,不是那年傍晚的湖边,没有自己心里仇恨的那个身影,没有弱小的妹妹不停叫喊的声音。眼前,翠竹林里,薄雾渐渐散去,一袭淡雅衣着,一脸疑惑与关心的她,静静站在那里。他心里一暖。扔下手中的剑,快走几步,冲过去,一把抱到怀里,紧紧搂着,“梦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梦洁一下子呆愣,“你们在搞什么?切磋武艺吗”她被抱着,挣扎得偏一下头,看到王燕羽的乞丐装,不禁咋咋嘴,“嗨,有点过了吧。你瞧燕语,你再削削,一会都快削光了。” 王燕羽听到梦洁的话,瞧瞧自己的衣物,尴尬一笑。 这边苏凌霄不管不顾,还是抱着她,唯恐一松手,她就消失了。他喃喃自语,“答应我,不离开我。”他松开她,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专注看着她的眼睛。梦洁被那双渴求的眼睛看着,心里有一丝的怯。不离开他,怎么可能,自己是要回家的。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终究是要回去的。只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回去。 苏凌霄看到她眼里的那一丝迟疑,手上一用劲,梦洁肩膀一痛,她皱眉,“你干什么?” “你还没有答应我”他像个孩子似的,一直不懈的要答案。 “我愿意留在你身边”梦洁委婉的答应。 他听到答案,神情一松,重新抱着她,开心的笑着。 苏凌霄,我只能这样回答你。我的命运,我无法掌控。将来,会如何,无法预料。可是此刻,我是真的愿意留在你的身边,留在云逸山庄,和你们一起吃饭,大笑,逛街。如果有一天,我非自愿的离开你们,甚至于离开这个异世,请原谅我,好吗?我情非所愿。 梦洁那一瞬间眼里的迟疑与挣扎,王燕羽全都看在眼里,他一眼未发,神情变得复杂。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时,只见旁边一道光芒升起,赤橙黄绿青蓝紫,亮光所到之处,白雾骤然消失,定睛一看,光芒所到之处,那个身影。 “云飞,小心,”苏凌霄的声音。 “云飞,快躲开!”王燕羽焦急的叫喊。 | 噬魂师 梦洁眼睛微眯,强烈的光束之下,那个红色的身影更加的醒目,她的红,妖艳,绝决,风狂乱刮着,一头秀发肆意发扬,衣袂翻飞,那是一张由于仇恨,厌恨而极尽扭曲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你是…”梦洁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焦急的大喊声,她一看,那股强大的光束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直插向肖云飞的胸膛。 再看肖云飞,他想干什么?他要抵抗吗?不要,他会死的。 梦洁突然大喊道。“云飞,闭目凝神,放弃一切抵抗。” 可是,为什么要放弃抵抗,为什么,对,这是幻景,所有的事情即是真实的,亦是虚假的。以己之力伤已之身。 云飞,你要相信我。不要抵抗。你会没事的。一定要相信我。梦洁心里不禁祈祷着。为什么脑海中会闪现这些东西,自己所说的,是对的吗?凭什么要他相信自己。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这样子可以救他! 只见肖云飞手持玄铁扇,身后的手伸出来,一股荤黄的光渐渐出现在手掌中,那束光越来越亮,由小到大,逐渐由一个小球变为浑然一体的大光球,透明的光体里,不知名的物体在里面不停的游离,身形由模糊不清,渐渐清晰,强大。 他要干什么?苏凌霄与王燕羽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两个人呆站着,浑然不知。 “云飞,”梦洁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喃喃自语,“放空一切,虚实只在一念之间。” 那束五彩缤纷的光剑,在众人眼前,带着主人的怨恨,怒气,转瞬间刺向肖云飞的胸膛。 千钧一发时刻,肖云飞突然收势,站立,黄光瞬间散去,他迎着来势汹汹的光剑负手站立,临危不惧。光速刹那插入肖云飞的胸膛,他一动不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等待的将是什么结果。 就在屏气,心神一窒的下一秒,肖云飞的身子,万丈光芒齐射,宛如一面镜子,把所有的光原路折射回去。 “啊啊啊啊,”光速的那头,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声。红衣女子被反射的光剑重重的击中,身子向后踉跄,她勉强站住,单手抚着胸口,一双眼睛无比怨恨的瞪着梦洁。 许久许久,她狠狠的说到“你知道你是谁嘛?” “我!”梦洁心口一痛,“我不知道” “哈哈哈…”她忽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嘴角有殷红的血一滴滴缓缓的流下。“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 她狞笑着“那我告诉你,”她一字一字,声音坚定,凄惨,甚至于带着一丝嘲讽。 “你-就-是-我。” 梦洁当场愣住,宛如雷击般一动不动。 “疯女人,说什么胡话,你只是一个和梦洁长的很像的女子。”苏凌霄持剑挡到梦洁面前,护住她的身子。 “哼!”红衣女子轻蔑一笑,她的眼神从每一个人的身上审视一圈,最终落到梦洁的身上, “好好看着眼前的人,他们都是你的仇人,该死的人。别放过,一个都不要放过。相信我,别犯傻,没有人值得你付出,没有人。” 红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弱,一束红光灼了每一个人的眼。只见,那个红衣女子,她周身散发火一般的光芒,不,就好比她自己就是一个火把,骤然尽情燃烧。 她看着梦洁,凄美一笑。“你救他,总有一天会后悔。”话说完,人已与红光融为一体。那缕红,轻飘飘,晃悠悠得冲着梦洁飞过来。 “梦洁,小心!”肖云飞起身,一下抱起梦洁,闪开,王燕羽,苏凌霄紧随其后,一跃,就是几丈远。 可它仿佛长眼睛般,紧紧跟着梦洁的身子,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钻入梦洁的左臂处。 “啊、”梦洁吃痛叫出声。肖云飞一把撩起她左手衣物,只见左手腕部那条原有的红线,颜色越发的红艳,妖冶,一股烧灼感从腕部传遍全身,她眉头紧皱,表情痛苦。 “云飞!”苏凌霄看到梦洁难受的样子,双拳紧握,“怎么回事” 肖云飞眉宇间一片灰暗,他看着梦洁“怎么样?” 梦洁勉强一笑,“还可以!” “云飞,你看!”王燕羽指着远处的茅草屋,众人一看,那个王二盘腿坐于门前,目光呆滞,表情怪异。 肖云飞扶着梦洁,“上去看看,小心点!” 走上前,只见那王二的头发,由黑变灰变白,哗啦一下,风化,随风消散。紧跟着,他的头,他的身子,只见一阵风吹过,全部化成灰,随风飞扬。 梦洁震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身子不自主往后一缩,肖云飞上前,把她搂入自己怀中,那只放在她肩膀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下就踏实很多。 “噬魂师”王燕羽低语。 “噬魂师,你是说…”苏凌霄听到王燕羽的话,经不住接口到“你是说,他出现了” “对,”王燕羽看一眼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幻阵,走入的人,都会迷失自我,听从布阵人的指挥。那群恶霸,之所以厮杀,就是如此。 至于他为何要如此做,目前不知。但我可以肯定,那王二就是传说中的噬魂师。” “噬魂师”梦洁低语,“可是,没看到他有多么厉害,我们没有动他,他却死了。” “他死于另一个噬魂师之手!”王燕羽幽幽的声音传来。 “另一个,谁?”苏凌霄皱着眉头,不解问道。 肖云飞,王燕羽两人对视,然后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梦洁。梦洁被瞅着心里发毛,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右手不自主摸向左腕部,还为来得及细想,“彭”的一声,一条银光从王二所坐的地方冲向天空,就像放了一个冲天炮,顿时半边天都被照亮。 “这到底怎么回事?”梦洁望着空中乍然出现的银光,左腕部又开始隐隐发热。 “蛊鸣”苏凌霄脱口而出。 “什么是蛊鸣?“梦洁疑惑不解。 “所谓的蛊鸣,就是将一种蛊虫养于体内,平时无害,还可增加内力,人死时,蛊虫吸收所有能量,幻化为冲天强光。即可通风报信,又在刹那间将力量重新转移,回归到主人体内。”苏凌霄慢慢解释。“此种蛊虫,极为罕见,吞噬肉体的精气神,才可存活。只有特殊体质的人,才可以寄养它。况且,只有人死,才可以内力更替,是一些邪魔外道所为。现下已经很少出现,这次到底会是谁?” 梦洁看看肖云飞和王燕羽,期望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答案。 肖云飞略一思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再说!”伸手,抱起梦洁,足下轻点,一阵风飘过。其他两人身形一动,紧紧跟随。 就在他们一行刚刚回到云逸山庄时,翠竹里,茅草屋旁,已经多出两个身影。 一紫一蓝,那身紫色衣服之人,看看四周,眼神突然犀利,“我们来晚一步。” “少主,”蓝衫者接口“他竟然破了夜月的幻阵。” “不可能”紫衫人坚定的说“夜月的幻阵,无人可破。”他抬起头,今晚的夜空,格外的亮,空中悬挂的那轮圆月,似乎散发出它所有的光芒,变得夺目而显眼。 半晌,他的声音在周围悠悠回荡“除非她自己。” | 花月夜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回到溪相望的梦洁,躺倒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耳边,总想起那红衣女子的声音“好好看着眼前的人,他们都是你的仇人,该死的人。别放过,一个都不要放过。相信我,别犯傻,没有人值得你付出,没有人”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肖云飞他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的仇恨。对,她还说,“你就是我。”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女子,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太让人费解。 对,那个蛊虫,她的手再次摸向左腕,当时在竹林里,她自言自语“到底怎么回事?”并不是看到银光奇怪,而是她手腕隐隐发热,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好似一股热浪在体内流窜。会是什么?对了,那个红衣女子,她是谁,为何能化成一缕红光,而且,梦洁看着自己手腕部的红线,她最后竟然钻入自己手腕部的印记内。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和自己有多大关联。 啊啊啊,梦洁想的脑子都快爆炸,却毫无头绪。不管不管,她揉着太阳穴,还是睡觉吧,翻个身,继续数绵羊。 窗外,明月当空,月光下,湖边凉亭里,肖云飞独自坐在那里自斟自饮,他表情严峻,一语不发,似有万千心事,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愁容。桌上酒瓶里的酒少了很多,其他小菜却分毫未动。远远,有脚步声传来。走到跟前,却小心翼翼停下。肖云飞继续喝着手中的酒,脚步停留片刻,可以看出那个人的迟疑与踌躇。最终,她还是迎上前来。 “见过少主。”她行丫鬟礼。 “起吧”肖云飞停顿片刻后回答。 “谢少主”她怯怯答应。 肖云飞收起看月光的眼,侧目第一次认真看着面前的莲儿。 她站在那里,发髻梳理整齐,一支精巧的天蓝色琥珀兰花发簪斜斜插在上面,对,这是上次送梦洁的,想到这里,肖云飞无奈一笑,她可知道,那些都是自己细心挑选,觉得她会喜欢,戴着好看,特意留给她的。她却大方送给丫头们,说什么戴在别人头上,同样赏心悦目。现在,他再次鉴赏,然后,露出云逸山庄少主千年难见的灿烂笑容。梦洁,她说的不错,确实赏心悦目。(..info无弹窗广告) 莲儿忐忑不安站在那里,很少,几乎很少自己可以如此近距离看着他。今晚的他,一个人孤独喝着酒,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禁不住想要走进,不再满足单纯远远的看着,她鼓足勇气,一步步走过来。没想到,他很认真看着自己,再然后,露出天下最迷人的微笑。 他是对我笑吗?天呐!这个笑容,是属于自己的。属于莲儿一个人的。莲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带着娇羞,无比幸福傻傻站在那里。 这一天,她终于等到了。她心中的男人,第一次对着自己笑。不,不对,不对,上次在湖边时,自己也有在,是第二次。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自己刚刚二六年华,武林大会上,他一袭白衣翩翩,负手而立,脸戴银色面具,面对众多武林高手,手上折扇轻开,身影飞舞,转瞬间,身影再次立于高处,折扇轻摇,望着地上的手下败将,声音平静无波却威严慑人“今日实属切磋,如有不服,下次武林大会再会”话说完,人已飘然而去。 当时的自己,远远看着,心却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彻底的沦陷。从此,她到处打探他消息,一步不离追随他的身影,有他的地方,就有她。 为了接近他,进入云逸山庄,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可是,一种由内而发的喜悦从心低涌出,再也掩饰不住出现在莲儿脸上,她不后悔。因为,这里有他。 她关心他的一切,他喜欢舞剑,善于用折扇,喜欢喝冷酒,喜欢吃辣味重一些的饭菜,喜欢悠闲的喝热茶,习惯性的用茶盖压着茶末,有心事的时候,喜欢看着天空,一语不发,实际上他在思考。他有洁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喜欢阳光灿烂的日子,坐到窗口悠闲的看书。 他是个孤独的人,身边除过管家,就那么几个兄弟。夜晚,他经常一个人站在大树下,仰望星空,他在想父母吗?那时的她,好心疼。 他是个淡漠的人,想到这里,她无奈一笑,不知该庆幸还是懊恼,自己想要成为他身边的女人,可似乎没有女人可以走进他。那个嫣然,哼哼,她心里冷笑。她是痴心妄想。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不属于任何人。她放心了,可,为什么她要再次出现。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沉。 肖云飞看到莲儿不停变换的面部表情,今日他兴致很高,轻摇手中空酒杯,莲儿呆愣一秒,随即恍然大悟,有些受宠若惊得上前,激动拿起酒壶,幸福给他斟酒。 “莲儿,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的家在辅仁关?”肖云飞突然问道。 “恩?”莲儿手一颤,有几滴酒撒了出来。她立马镇静,平静的回答“是少主。莲儿命苦,是个孤儿,多亏少主收留,才有了容身之所。” “辅仁关,那里离花月国很近,是边关吧。”肖云飞喃喃自语。 莲儿内心喜悦之情一扫而空,她谨慎回答:“是,离花月国很近。” “据说,花月国的公主,外人甚少见过。但外界传闻,她有着倾城之貌,国主甚为恩宠,特赐花月为姓,单名夜,花月夜,”话音刚落, 咣当,酒壶落地,莲儿不知所措站在那里。 | 试探 “我…我…少主,”莲儿有些许的慌乱,她屈膝,行丫鬟礼,“少主责罚,奴婢失手。(..info) 肖云飞看着跪在那里的莲儿,她的手微微颤着,紧紧抓着身侧的衣襟,他沉默几秒,似乎不以为意的说到,“恩,下去吧。” “谢少主。”莲儿如释重负轻呼一口气,急忙站起,转身,刚走几步,身后传来肖云飞喃喃自语声“据说,花月国的太子来了,不知是否会带上那个神秘的公主。” 走远的莲儿,脚步明显一滞,又瞬间恢复,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肖云飞待莲儿的背影走远,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酒壶,刚刚莲儿给自己倒酒时,他故意酒杯碰到酒壶,手轻轻擦过她的手,以他身上的力量足够把一个柔弱的女子震到两丈外。而她仅仅失手打碎酒壶。 他拿起那杯酒,细细品着,突然觉得那酒失去应有的甘甜味道,变得苦涩无味。身后又有脚步声走进,他抬头看着月亮,“燕语,我们的猜测不错。’ 王燕羽在对面的石凳坐下,放下手上拎的酒,为肖云飞的杯子填满,拿起另一个酒杯给自己斟上,一仰头,一干而尽,然后,悠远的声音传来,“如果我们猜测没有错,那梦洁…” 肖云飞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停顿数秒,仰头,一干而尽,“如果…”他第一次艰难做着决定“我需要她给我一个相信她的理由” 翌日,梦洁神清气爽出现在溪相望的院子里。不知为何,原来贪睡的自己,现在竟然一点困意没有。一大早就起床,想要运动,跑步吧,如此的衣裙根本不适合,也不可能和护卫们去操练,再说这里也没适合自己的运动器械,绞尽脑汁想一想,恩,对了。.info[] 当苏凌霄和肖云飞出现在溪相望院外的时候,刚好看到她自唱自跳,很认真做着第八套广播体操。 肖云飞眉头微皱,苏凌霄则是一副好奇搞笑的表情“梦洁”他突然叫道“你练什么邪魔歪道的武功?怎么我一点都看不懂!” 梦洁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他俩,一笑“你看不懂,只能说你见识浅薄,怎么能说我邪门歪道呢?” 苏凌霄语噎,梦洁面前,他从来没有在言语上站上风。“好好…”他无奈摇摇头,“我见识浅薄,那云飞见多识广,云飞倒是说说看,她这练得那门武功?” 肖云飞深深看了梦洁一眼,梦洁心里突的一下,总觉得他的眼神,哪里有些不同。可到底是哪,自己说不清。 “我也不曾见过,梦洁,你练的是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哈哈哈,”苏凌霄听到答案,哈哈大笑“这世上,还有云飞不知道的事情?” 梦洁没有笑,她看着肖云飞的表情,今日的他不一样,不知道是红线的作用,还是女人的第六感太过于强烈,她就是感觉出来了。以前自己很迟钝,不太注意别人举止言谈,不懂得察言观色,但现在不同,这个世界,不懂的人,随时可能丢掉性命,自己一入云逸山庄,每天都在为自己的性命而提心吊胆。她和他们之间存在严重的信任危机,但经历那么多事情,她以为他们已经接纳自己,可是此刻,肖云飞又恢复对自己的戒备,危机感一下子充满梦洁的全身,她勉强一笑,“你们当然没有见过,这个是我自创的。” “哦?”肖云飞平静冷哼一声,“你自创餐点,自创医术,现在又自创武术,你还会自创什么?”他眼神犀利的看着梦洁“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很明显,他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怀疑?怀疑自己什么?自己做了什么,值得怀疑!梦洁心理暗潮翻涌。表面上,仍然淡定自如,“我就是潘多拉盒子,到底有多少秘密,自己也不知道。只有打开盒子才可以” “潘多拉盒子是什么?”苏凌霄不解的问道。 “潘多拉是一名女子,她和一个名叫埃庇米修斯的男子生活在一起。不久后,这个男子的哥哥普洛米修斯带给埃庇米修斯一个大盒子,并反复叮嘱他一定不能打开,但潘朵拉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女人,普罗米修斯的反复叮嘱使她产生了打开盒子的欲望,她想:“普通的一个盒子何必藏得这么隐密?而且又盖得这么紧,到底为什么呢?”趁埃庇米修斯外出时,潘朵拉悄悄打开了盒子,结果里面并没有潘朵拉所期待的东西,而是无数的灾祸虫害。在潘朵拉打开盒子以前,人类没有任何灾祸,生活宁静,那是因为所有的病毒恶疾都被关在盒中,人类才能免受折磨。由于潘朵拉的好奇,灾难与瘟疫逃出来,从那时起,灾难们日日夜夜、处处为害人类,使人类受苦。慌乱和害怕中,潘多拉赶紧关上盒子,结果留下盒子中唯一美好的东西――希望。因此,即使人类不断地受苦、被生活折磨,但是心中总是留有可贵的希望,才能自我激励。在死亡以前,希望永远存在,人生也绝对充满了美好的希望。”梦洁把这个关于潘多拉盒子的故事稍加改变,便缓缓的讲出来。 他俩静静的听完,苏凌霄首先说道“这个故事,我没有听过,也是自创的吗?” 梦洁微微一笑,“讲故事只是让人明白一个道理,所有故事都是人创造出来的,为何我不能成为创造故事的那个人呢?” 苏凌霄咀嚼着梦洁的话,半晌,点点头,“恩,你说的不错。人可以创造一切。而梦洁只是创造这一切的其中一个人。” 肖云飞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梦洁,突然反问“你的盒子里,装的都是灾难与瘟疫? “恩?”梦洁没有听懂,但在发出那个音后,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停止调侃的语调,看着肖云飞与苏凌霄,很认真严肃的说道“没有打开盒子之前,谁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可能是灾难与瘟疫,也可能是最后剩下的希望与美好。还有可能是两者并存。” “云飞”她轻叫一声他的名字。“我失忆了。失忆对我最大的痛苦不是家在那里。而是我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想恢复记忆,但又常常在想,如果我一直是个善良的人,那真的太庆幸。如果…”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每字每句都透露出无限的伤感:“我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那么此刻的我该如何面对以前的自己。” 听着的两人,都沉默了。 肖云飞眼帘微低,今日不知为何,自己就是忍不住情绪。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可一旦碰到梦洁的问题,为什么就是会失控。其实,内心深处,自己也在纠结,想知道答案却又怕知道答案,他怕打开那个潘多拉盒子,他和她,再也回不到现在这样。那时该怎么办? 苏凌霄用怜惜的眼神看着梦洁,不知为何,这个女子就是可以很轻易的勾起自己的保护欲,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为她去做任何事情。这个人,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是自己需要保护的人。谁都不可以欺负她。 隐忧,担虑,伤心,心疼等等复杂的情绪笼罩着三个人的头顶,他们彼此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低沉,压抑,需要打破,却无人知晓如何去打破。 这时,一人急匆匆从外面闯进了,她气喘吁吁的叫道:“小姐,小姐,”,当看到院中三人时,立马停住脚步,面上一僵,声音戛然而止,神情慌乱,不知所措。 梦洁不明所以,“有事吗?莲儿” “我…我…”她踌躇着,支吾半天,不知说什么。 “云飞,”王燕羽出现在溪相望门口,他走上前,路过莲儿身边时,不经意的撇了一眼。 “有事吗?” “恩,”王燕羽回答,抬眼看到身侧的梦洁,便不再言语。 肖云飞明白他的意思,也缄默了。梦洁觉得无趣,既然讨论事情不便自己知道,又何必到自己的溪相望,“你们有事情要谈,我出去一下。”说完,也不待回答,便迈开步子往院子外面走。 “你等一下。”云飞拉着梦洁的衣袖。然后看着王燕羽“说吧” “花月国的太子花月扬近日出现在城里。相传他们最早的国君以蛊虫控制下属。我想,可能与噬魂师有关。” 王燕羽的话音一落,肖云飞便接口到“我们去会会他。” “好,我倒要看看,那个太子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苏凌霄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梦洁你呢?想去见见吗?”王燕羽看着梦洁一张赌气的脸,平静的问道。 “不要,绝对不要!”梦洁还没有回答,莲儿却抢先回答道。 瞬间,所有目光都投向莲儿的身上。 | 因爱生恨 莲儿被众人盯得不知所措。刚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见面,绝对不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此刻该如何解释。 “莲儿”梦洁好奇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去呢?” 是呀。为什么。我该怎么回答。莲儿支支吾吾,脑中念头一闪而过,她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的回答“小姐,我家在辅仁关,离花月国很近。莲儿听别人说过,那个花月国的太子,生性好色,广纳天下美女。只要见到自己心仪的女子,都逃不过他的手心。我是怕,他会对小姐心生贪念。” “哈哈哈…”莲儿的话还未说完,梦洁就开始发笑。等她说完,自己夸张笑弯了腰。“莲儿,你的笑话真的好好笑哦” “小姐你…”莲儿莫名其妙。 “我美吗?”梦洁突然问莲儿。 众人一愣,莲儿更是不知如何回答。 梦洁定睛的看着莲儿的表情,:“莲儿,论起相貌,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梦洁的话刚落,莲儿已经面色煞白,她连连后退,“小姐,我怕,小姐,我不去。“ “有什么可怕的,莲儿,“梦洁恶作剧的说到“:既然如此关心我,那就一定要跟着去,有你,我就不怕被抢了。而你呢,想想看吧。有少主和王爷他们保护,那个花月国的太子还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你抢了去。更何况,真被抢了去,那个太子什么的,要是喜欢你,说不定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不,我不要”莲儿声音发颤,面色难看,连连摇头,委屈看着肖云飞,向他求救。 “就这么决定了”肖云飞不以理会,平静回答。而他的话,犹如寒冬里的一阵冷风,莲儿身子一哆嗦,僵直站在那里。 “太好了。莲儿,你高兴点,马上就要见到花月国的太子,我好期待哦。”梦洁好似不知其中的缘由,兀自的心喜,眼珠往上,嘟着嘴巴,做思考状,“我虽相貌普通,”转念又一想“不过,说不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如果我们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那该怎么办?我该不该、、、” “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苏凌霄跑过来狠狠的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梦洁吃痛啊啊的叫着。“怎么下手这么重呢?” “王燕羽,给她乔装一下。”肖云飞丢过来一句话,便一个人自顾自的走开了。 大韩王朝最繁华的主街道,人头攒动,两边店铺林林总总,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在整条街最繁华的望月楼的二楼雅座,梦洁坐立不安,一会坐,一会站起来趴到窗口往下看。这里饭馆的布局有些像现代大剧院的风格,一楼是大厅,靠近里面是一个大舞台,平时表演节目唱唱小曲之类,供食客们娱乐。大舞台的四周整齐的摆放着桌椅,南来北往的客人,还有一些熟客,吃吃饭,歇歇脚,顺便着看看戏曲之类,图个乐呵。 顺着楼梯到二楼,长长的走廊围成一个半圆型,沿着半圆的半径,二楼的空间被隔断墙整齐的划分为一个个小小的雅座。门在后面,一切茶水吃食都从后面走廊的出口进来。前面对着大厅有门,却只能从里面开。也就是说,除非客人让你进,你才可以进。窗子由木质镂空雕刻而成, 并挂着薄纱,此种纱巾采用特殊的针法制成,一面可透视看物,清晰无比。一面却紧实无比,牢牢的锁住视线。就像现代的车玻璃一般。刚好符合它在此处的妙用。 现下不是饭时,客人不是很多。不过,再过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后,会有很精彩的表演。嘿嘿,今天,就要让这些老古董们见识见识现代艺术之美啦,舞蹈之精髓,歌曲之甜美。梦洁这个大导演好期待看看自己的杰作呀! “苏凌霄,你说,那个什么太子,他来了吗?”梦洁趴到窗口东瞅西看,总想要发现一点什么。 “风卫来信,他喜欢来这里。只是这个人,善于乔装术,不易发觉。” “切,什么乔装术”梦洁鄙视古代的乔装术,女扮男装就是穿一身男装,就如现在的自己。这样就认不出了。只能说,古人很弱智。 对于梦洁的话,苏凌霄不置可否的摇头笑笑。 梦洁转头看看旁边的莲儿,今日的人,换上小姐的服饰头饰,清新脱俗的宛如一朵白莲花。梦洁呆呆看了几秒钟,她却毫无反应,“ “喂,小妞,你在想什么?”一张脸突然放大的出现在莲儿的面前,她啊的惊吓轻呼,“小姐,您干什么呢?” “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该不会对即将出现的太子很期待吧”梦洁嬉笑着打趣。 “我才没有呢?”莲儿积极否认,眼神飞快的扫过肖云飞的身影,只是那个人依然一语未发的坐在那里品茶。莲儿低下头,她的眼神里透出些许的失落。今日的她,颇费心思的装扮一番,本来满心欢喜,以为可以和他多待一会,自己如此楚楚动人的一面,至少他会注意一下自己,却没想,他竟然未多看自己一眼。到底我哪里不好,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到底为什么?莲儿在心底问自己无数个为什么却始终没有头绪。 她抬起头,第一次大胆的注视着他,而他的目光却投向另一个身影。 不知一楼大厅发生什么事情,梦洁直接脸贴着纱窗,一个人兴致勃勃的往外看,一会儿凝神,一会儿偷着乐,而他一直专注的看着她,目光温润如水。那样的眼神,他为什么投向她,而不是我? 到底是为什么?对,都是她,都是她。所有的人,都对她好。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为什么总来和我抢,为什么?莲儿眼神中带着一丝怨恨,她定睛的看着梦洁:“要怪就怪你自己,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别怪我。” | 初见花月扬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每个包厢的门口陆续的安置上红灯笼,各种不同样式,立马吸引众人的目光。这个时代有长明灯,却少了灯笼给人的一种温馨浪漫的感觉。竹子为骨架,红纱包裹,梦洁只是画好图纸,告知形体大概,能工巧匠立马就赶制出来。 大厅的桌子上,均匀的摆放上形态各异的敞口器皿,盛水养鱼,水面上有特质的心形器皿的灯芯。微弱的光线闪闪烁烁,跳跃在人们的眼眸里。最特别的是舞台的灯光,两边为柱子形状的灯笼,闪耀不同的色彩。那是梦洁采用理发馆门口灯箱的原理做成的。薄纱般的幕布,采用画外音的方式开始表演。今晚的主角是舞蹈,梦洁对跳舞一窍不通,她只是出力让舞台效果更好一些而已。 “先生们,女士们,各位过路歇脚喝酒,有事没事找乐子的兄弟们,晚上好。今晚,我们望月楼将要为大家奉上精彩绝伦的表演,尽请期待吧。 “开始了,开始了。肖云飞快点过来看丫!梦洁激动得手舞足蹈,扭头挥手招呼他赶紧过来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舞台灯光一明一灭之际,梦洁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双手一拽,拥入怀抱,腕间红线发热,她身子刚动便放弃挣扎。 屋里的人,开始打斗,梦洁听到莲儿“啊”的叫了一声,桌椅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心里些微的忐忑,右手不知不觉的抓住身边人胸前的衣物,他的身子一滞,深深吸口气,一丝异样从梦洁的心头划过,她突然警觉“你是谁?” “梦洁,你还好吧!”肖云飞焦急的声音传来。 “肖云飞在另一边,那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梦洁心里一慌,拼命挣扎,可环在腰间的臂膀犹如钢铁般紧紧箍住她。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你是谁?放开我!”梦洁失声大喊。 灯光瞬间亮起,一楼的人们丝毫没受到二楼包间里打斗声音的影响,歌舞声,人们的叫喊声,交错迭起,一浪越过一浪。 “你不认识我吗?”耳边声音响起,梦洁转头。 这是一张英俊的脸。健康的麦色皮肤,剑眉如墨,鼻梁挺直,他浅浅笑着,棕色的眼眸宛如一个绚丽五彩的漩涡般,深邃,悠远,让人沦陷。梦洁呼吸忽的急促起来,她的眼前出现奇特的景象,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一阵风吹过,帷帐纷飞,一前一后,两个小孩子的身影在其中不停的穿梭往来,嬉笑声,打闹声,阵阵萦绕在空气中。那个人是谁,她倚靠在朱红色的梁柱上,专注得看着眼前的两个身影,眼里满满的疼爱与欢喜,但,几乎就是下一瞬,那双原本美丽慈爱的眼睛里,却出现无比的怨恨与愤怒,她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绸缎薄纱的衣角,关节发白,指尖一划,衣物不知觉中已经被她撕烂。她是谁,这个人好熟悉,好熟悉的的一张脸,在哪里见过呢?自己到底在那里见过?梦洁不停的问自己,越想思绪就越乱,我的头,怎么会这么疼,这是哪里,啊啊啊,梦洁大喊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抓住身边人,想要找个人救救自己,可是没有人,四周空旷,自己处在一片漆黑之中,她听到肖云飞焦躁呼喊自己名字,对,肖云飞,云飞,云飞,你在哪里,救救我,救救我。 “梦洁,醒醒,醒醒,没事了,没事啦。”一个温暖的环抱,他的声音犹如一阵春风般吹过人的心头,吹去了所有的忧愁烦恼与恐惧,心顿时就安静下来。 梦洁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肖云飞担忧的脸,她欣慰的笑了。这个人,在身边就好。 “梦洁,怎么样?还好吗” “我很好,没事,放心。”她从他的怀中站起来,转身,晕黄的烛光下,那一身紫色衣服的他,悠闲坐在桌边的凳子上,自顾自的品着茶。他没有看她,却知晓她的一举一动,轻酌一口,缓缓转过头,棕色眼眸里不禁溢出欣快的色彩,“醒来了,月夜,来”他伸出右手,语气柔和舒缓,宛如对着一个赌气的小孩子,哄着她开心,想要逗乐她。“来,月夜,到我身边来,快点,到我身边来。” 眼前这人的话语宛如有魔力一般,梦洁不自主迈开脚步,岂知她刚走一步,右手已经被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她扭头,肖云飞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冰霜,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手紧紧抓着梦洁的手,一用劲,他拽她入怀,“花月扬,收起你的摄魂术,这是大韩王朝,不是你的花月国,你到底想要这样?” “我想怎样?”他不禁大笑,“我不想怎样,我能怎样呢?我只是在寻找我离家出走的妹妹,我们花月国的公主,而你,一个大韩王国庄园的庄主,抓着我国的公主,哼哼,很可笑不是吗?我还想要问你,肖云飞,劫持我国公主,你居心何在,有何图谋?”他语气尖锐,一连声的质问,字字犹如铁锤般敲打每一个人的心。 “公主,”肖云飞低头看着怀中的梦洁,她正好抬头,她的脸上,一开始是难以置信,然后是豁然明了,最后融合为不知所措的复杂。 抓着她手的手,有太多的不舍,迟疑片刻,最终轻轻的放开了。这次,她在自己的怀中,他启动自己的力量,护体护她,那一双澄清的眼睛充分的证明,她很清醒,这一切是真的。而且,她知道一切事情。她是故意接近自己。她到底有何企图、、、肖云飞不愿多想。 梦洁从肖云飞的脸上看到沉重,她知道他误解自己。可,她必须这样做,对不起,云飞,此刻,我只能给你说,对不起。 她收起脸上那份即将要展现出的歉意,转头,看着肖云飞,正色说道“少庄主,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前,我调皮不懂事,老是想要出去看看,这不,就偷偷的跑出来。现在,既然皇兄找来了,我也该回去。” 梦洁一席话,令肖云飞心底更加难受沉重,袖口里的手紧紧攥在一起,面色上一如既往的冷淡,“公主客气,容你不嫌弃,光临寒舍,是我庄的荣幸。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公主见谅。”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仅仅一个称呼的改变,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瞬间变得疏远,几乎就变成路人甲路人乙。 “皇兄”梦洁轻叫一声,一步一步走近桌前,花月扬笑着,那笑中带着一丝阴暗诡异,招手,示意她再近一点。 谁都没有注意到,墙角哪一张清丽脱俗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肖云飞,他是属于我的,你,永远都别想要抢走。 “等等”就在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里间的门打开,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那里,只见苏凌霄一脸凝重的进来,他目光掠过梦洁,转到面前花月国太子身上,“听说,堂堂一国之太子,要在我大韩王国强抢民女,这是何道理?” “强抢民女?哈哈哈”花月扬仰头大笑,笑毕,语气一转“笑话,她是我花月国的公主,我倒要问问,你们扣押我国公主,有何居心,本太子必将此事呈禀父皇,花月国必将向大韩王国讨个说法?”他站起,轻拍桌面,整个桌子瞬间化为一堆废材。 苏凌霄转头,看着梦洁,眼神复杂,踌躇半刻,声音缓缓响起“梦洁,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我在饭桌上斗嘴?还记得在大街上你让我出丑的事情吗?你还记得,吴泰受伤,我们是如何齐心合力救他的情景吗?所有事情历历在目,我一直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现在,”他缓一口气“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花月国的公主?” “我,”梦洁张口,难以回答,苏凌霄不是一个喜欢抒情的人,此时此刻他讲他们的过往,无非是警告她,不要撒谎,要不然,以往的所有感情与信任都会化为烟云。 “我”梦洁思考片刻,牙一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刚想要回答。 “她是” “她不是” 两种截然不同的女声,给出截然相反的答案。 屋里瞬间安静,梦洁看到门口的身影,呆住了。 | 谁是公主 门口的她,一身淡紫色的纱裙,乌黑的发髻上插着一朵天蓝色的水滴状发簪,美眸如烟,浅笑嫣然,莲步微移,缓缓而来。 朱唇轻启,“她不是花月国的公主。” 花月扬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美女,仪态翩翩,宛如天仙,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灵气。他摆摆衣袖,转身慵懒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自顾自拿起旁边一个茶壶,倒一杯茶,小饮一口,抬头,看看四周,每一人的表情都很沉重,他突然扑哧一笑,“真是热闹呀!看来这次我定不虚此行。事情越来越好玩啦。不是吗?” “嫣然”梦洁轻叫出声,她来干什么,她要做什么,那个发簪,自己送给她的,她一直不舍得戴,今日却戴在头上。一丝担忧恐惧席上梦洁的心头。她赶紧上前抓住嫣然的手,“你怎么来了?公主的事情你怎会知道,这里不关你的事情,快点回去!”不待嫣然回答,梦洁已然将她往外推。 她轻轻推掉梦洁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冲着梦洁安心一笑,示意她放心,侧脸,眼角余光对着那个一袭白衣的男子。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而她,她看一眼梦洁,既是你的救命符,你的意中人,我也绝对不会让她落入危险之中,更不能让她成为你的敌人。思量完毕,她抬起头,正对花月扬,眼神中有太多复杂的情愫,放在身前的双手紧握,微微发颤,沉默片刻,她声音低沉“太子殿下,公主陛下曾蒙我师父收留,和小女子有过一段渊源,不过,与公主相遇时,她身受重伤,师父虽全力救她,她终究还是香消玉损。 “公主死了”苏凌霄喃喃重复。 “月夜她死了”花月扬放在椅背上的右手,拇指与食指来回摩擦着,俊朗的脸上,眉毛微皱,半响后,他玩味看着嫣然,“就凭你几句话,我就要信你。 “公主曾经给我讲过他的兄长,他们常常偷偷的跑到无人的禁宫,在草丛中捉蟋蟀放到竹筒里吓小宫女,跑到树旁抓毛毛虫,把虫子放到水里看它拼命挣扎游泳。想必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吧。” “行了,两个小孩子的游戏,被一些太监宫女看了去也不为过,这些不足说明。”花月扬似乎有些不耐烦。 “那,还有一个秘密。”嫣然直视着着花月扬的眼睛。 “秘密?”肖云飞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知道她是有故事的人,可直觉告诉自己她是无害的,这么多年,他了解她的秉性与为人,所以不追问她的过往。 “公主曾经忧伤的说,父皇给的担子承担不了,只好逃跑。战场是给有抱负的勇士,我只是小女子一个。” 众人听到嫣然的话,都倒吸一口气。花月国,男女平等的国土,皇位的继承亦是如此。所有子女机会均等,能者为王。而这个花月国的国主,对自己的这个公主真是无尽的溺爱。既然想要把皇位传给小小年纪的公主。 嫣然右手轻抚发髻,从头顶轻轻取下那个天蓝色水滴状发簪,“这个是公主的遗物,她当时转送给女子,如果那天见到自己的哥哥,告诉他自己一切尚好。勿担忧。” 梦洁看到嫣然取下发簪,听到那是公主的遗物,瞬间被雷击个里焦外嫩,这到底怎么回事?谁能告诉自己。就在花月扬对自己施展噬魂术,进入催眠状态,她看到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子面孔,她依靠在宫殿正中的朱红色梁柱上,头顶的匾幅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捧月园。想到梦境的最后一幕,梦洁心口一疼,那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容许发生。他是她的朋友,亲人,有时候,甚至于是、、、、自己在想神马,不可以,怎么可以,我是怎么啦。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必须要回去的。不管如何,一定要护他平安。她必须去一趟花月国,必须见到她。 花月扬的眼神在嫣然说完话之后,瞬间瞳孔收缩,右手臂一挥,一阵无形的旋风带着强劲之力直直的冲过来。眼看嫣然就要不胜其力,抵达不住,身边身影一晃,肖云飞已然挺身而起,分离不差的接住这一招。哪知道,花月扬虚招一下,左手臂一挥,身形瞬间转换,梦洁啊的一声,肖云飞再想要抓住她,已然晚一步。 “放开她。”苏凌霄气势汹汹拔出腰际软剑,想要欺身向前,怕伤到梦洁,有所顾忌。 花月夜抱着梦洁,梦洁被点穴一动不动,他一手伸向梦洁的衣领处,梦洁惊得连连大叫,“花月扬,你干什么,我是你妹妹,?” “妹妹怎样,小时候我们不是还一起睡觉吗?”他一脸无赖状。 “你、、、’梦洁语结 “放开她“苏凌霄看到那个变态的行为有些焦躁。 肖云飞更是握紧拳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花月扬的一举一动,寻找最合适的出手机会。 他的手只是在她的衣领处,轻轻一翻,一块通红的罕见血玉映入众人的眼际。 他轻笑,“花月国,独一无二的琥珀血玉,念奴娇。当年公主降生之时,陨星降落,天降祥瑞,大法师诵经七七四十九日,寻得陨石,炼出血玉。此乃公主贴身之物,岂会做假。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子!”嫣然一副难以置信,她是公主,是真正的公主,那么我呢?我是什么?我是谁? | 真假公主 梦洁被花月扬抱在怀里,翻开的衣领处,露出雪白的肌肤,那一块燃烧似火的血玉,映入每个人的眼里。 花月扬看着众人,鄙夷一笑,抱紧怀里的人儿“我们兄妹不过三年未见,即使她容貌改变,但我们血脉相通,我怎会认错。”低头,严肃看着梦洁,“月夜,虽然你失忆,但我会治好你。这次,必须和我一起回去。”语毕,转身,就要带她走。 “站住,”肖云飞的声音冷如寒冰。 他抱着她,背对着,稍微侧一下脸,冷笑“你觉得可以拦得住我吗?”话音刚落,四周已然充满气息洪厚的隐卫。 “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肖云飞不愠不火的回答。 “你还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苏凌霄握着手中的软剑,屏气凝神,伺机而发。 空气瞬间凝结般,沉闷,压抑。让人喘不过去。 嫣然神思有些恍惚,似乎没有发现此刻形式的严峻。她思绪全部都在花月扬刚刚的话里面。 他说,我们只是三年未见。可是,自己离开皇宫7年。他说,即使容貌改变,血脉相通,我怎会认错。但,扬哥哥,你可认得我。 扬哥哥,我才是你的妹妹,你的夜皇妹。她的手隔着衣物轻摸胸口的配饰,这块念奴娇,自己随时随地都戴在身上。那,梦洁身上的是什么。 梦洁,她到底是谁,她到底要干什么。如果,她是故意冒充自己,那会不会伤害自己的国家与亲人。 嫣然思绪纷乱,表情变化万千,她迷惑不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蜷缩在屋角的莲儿,心里乐开花。死女人,快点回去吧。那个老女人在等着你。她眼神里露出掩藏不住的得意,你的归期,必是你的死期。 梦洁完全的蒙住了。她是公主,真正的公主吗?玉佩是收养花儿的伯伯送自己的。他说玉佩是花儿的,而自己就是花儿。三年前,公主失踪,三年前,他救起落水的花儿。这一切是巧合,还是线索呢? 花月扬,紧紧自己的手,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心里一酸,这个小时候会冲着自己撒娇的妹妹,此刻却需要被点穴后,才肯乖乖躺在自己怀里。他,花月扬,一个男子汉,即使要称霸四海,也绝对不需要一个女孩子为自己牺牲。那些无名的预言,他偏不信。这次,就要带她回家。什么天命,他就是天命。 二楼的包厢里,死寂一般,没有一人说话,甚至于连呼吸声都很轻微。(..info)与之相反的一楼大厅歌舞正演到精彩处,人们兴奋的大喊大叫,现下属于互动环节,跳竹子舞。竹子舞又叫跳柴舞,中华人民共和国黎族一种古老的祭祀方式。据传,跳柴是黎族一种已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老祭祀方式。黎家经过辛勤耕作,换得新谷归仓时,村里男女老少就喜气洋洋,身穿节日盛装,家家户户炊制新米饭、酿造糯米酒,宰杀家养禽畜,祭祀祖宗和神灵。酒酣饭饱后,众人结伙来到山坡上,点燃篝火,跳起竹竿舞。竹声叮咚,庆祝稻谷丰登,祝愿来年有更好的收成。梦洁每每看到电视上演,都很兴奋。这次就把它搬上舞台,即兴让大家跳跳。或许是好奇新鲜,或许是酒精与环境的刺激,一帮男人们,好胜心强爱出头的,纷纷上前,一较高下。因为它在此处的名字叫,哎呦舞。只有舞技不行的人,才会哎呦呦被夹到脚。大家玩的不亦乐乎时,忽然,一个尖锐的男声,在嘈杂的环境里,运用内力,万里传音,刺入人的耳边,“这个舞是谁教你们的?” 没有人理睬,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梦洁是幕后策划者。二楼包厢的梦洁听到问话,心里狂喜,这不是铁锹吗? “我在这里”花月扬来不及反应,梦洁急不可待的大喊。 声音刚落,包厢的门已被无情的击碎,木屑随即四处飘扬,尘埃未落,他已经出现!魁梧的身材,粗布制成的外衣,夸张的头发,两边剃掉,只有中间的部分,很长,被颜色艳丽的头带扎起来。如此man的人,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那么的尖细,每一字每一词,几乎可以划伤人的耳膜。 “丫头,需要帮忙吗?”他看着花月扬怀里的梦洁。 梦洁不自然的笑笑,“都是自己人,这是我兄长。” “哦,那还搞得像是强抢民女似的。”那外号铁锹的不屑说道。 “那个小白脸呢?”梦洁紧接着问。 “在客店呢。这不我出来看看热闹,结果看到你那天跳的舞,我猜就是你。还真让我逮住了。”铁锹说完就要上前。 花月扬后退一步,身前立马多出五六个顶级护卫,把他团团围在中间。 “哟,你哥哥好像不友好呀!是亲生的吗?”铁锹调侃的问。 花月扬阴沉着脸“你是谁,快闪开!“ “我是你怀里人的结拜兄长,你是他哥哥,那刚好,我们也是兄弟啦!说说生辰,看看谁大谁小” “你、、、”花月扬被激恼了。“让开” “我什么我,别以为你是谁我不知道。花月国的太子爷,你到大韩国,也不能肆无忌惮的逮住谁都是你的公主吧。” 那个铁锹的话,音量不是一般的大,本来他击碎包厢的门,已经引起大家的注意,只是围观的人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人。这下,指名道姓,大家全部知道。原来,花月国的太子来了。就在包厢里,传说,这位太子风化绝伦,却也风流成性,难道他真的强抢民女,那个女人是谁,要如何的倾国倾城才可以被太子爷看中。众人翘首以待,纷纷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二楼的包厢。 “花月国独一无二的公主,花月夜,就是她。今天我要带她走,布朗,你最好少管闲事。”花月扬看到此人的装扮,声音,他的脑海中闪出一个人,原来是他。想不到他竟然认识夜。 “据我所知,这位姑娘,是云逸山庄少庄主,肖云飞的未婚妻。”他看看肖云飞,“你要带走她,岂不是需要经过夫君的同意?” “我不准”低沉的声音来自于肖云飞。 | 我知道我是谁 “我不准”肖云飞低沉的声音。是的。我不准。面前的这个人,我不准她离开我。绝对不允许她离开我。 他定睛的看着梦洁,梦洁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发寒,这不是自己所认识的肖云飞,只见他身躯微向前倾,四周的空气立马升起一股炙热的气流,似雾似纱般的东西在他身边聚集,凝结,越来越多,没有内力的人早已被逼远。楼下众多观众看到形势不对,以免误伤,很多都识趣闪到酒楼的外面,有好奇胆大的凑近想要看看热闹。 “不准。”花月扬冷笑。“肖云飞,今日我就领教一下,号称大韩传奇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话音刚落,花月扬衣袂飘飘,全身散发出浑然洪厚的剑气,仿佛一粒石子坠入平静的湖水中,周围瞬间激起涟漪。奇怪的是,那涟漪的范围越来越大,力量越来越强,梦洁听到有木头哀嚎碎裂的声音。 铁锹也不干示弱,一手持刀,另一手拳头紧握,有淡淡的晕黄的光笼罩着他,他将内力铸成铜墙铁壁,护身抗敌。 苏凌霄看着花月扬怀里的梦洁,他心里一阵焦急,会不会伤到她,“梦洁,你怎么样,要紧吗?” 其实他不知,肖云飞和花月扬他们早已将内力练得如火纯清,自由掌握,只会攻击想要攻击的人,绝对不会伤及无辜。 空气中随处可见的杀气,煞气,两股内力在头顶上方纠结,冲击,武功的最高境界不是招式的比划,而是内力的比拼,耗损。 两人的额头渐渐有细细的汗泌出来,气压几乎降到零。周围人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下一秒,整个世界既要爆炸,毁灭。 梦洁的头好晕呀。左手上的红线一点点变热,瞬间炙热的烫手,思维迷糊起来,耳边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慕容碧雪,花开花落随风去,缘起缘灭天注定,万事万物皆有定律,何必如此执着。你有未了的情缘,去吧,去续你的情缘。[..info超多好看小说]红线消逝,就是你回来之时。”随着声音的消散,那些人,或笑或哭,熟悉陌生,如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 “啊啊啊啊”梦洁在花月扬的怀里疯狂的大叫。左手腕的红线处,宛如闪电般,发出耀眼的殷红的光芒,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梦洁,你怎么样。你怎么啦”肖云飞冲过去,看着梦洁痛苦的表情,抓着她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儿,出什么事情,怎么回事?”花月扬双手抓着梦洁的胳膊就是不肯松手。 “丫头,哪里受伤,哪里痛吗?”苏凌霄奔过去,看着她,焦躁的不知所指。 梦洁不住的大叫着,殷红的光芒照耀整个客店,冲红半边天空。 为什么,会是这样子,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是我的命运吗?是我的吗?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梦洁不停问自己这个问题,仿佛被梦魇住似的,久久的不愿醒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自己躺在床上,这里是溪相望,无奈笑笑,最终还是要面对这里的一切,扭头,磬儿刚刚从外间进来,看到她醒来,那张疲倦的脸上变戏法般的开了花,她欢喜的叫道“姐姐,你醒来了” 轻轻的一句话,门口却嘈杂起来。像是有人在打架,拳脚相向。 梦洁不解“磬儿,怎么啦?外面在干什么?” 磬儿摇头,无奈的说“肯定是王爷和花月国太子在打架。姐姐昏睡的这两日,他们见面就打,有时候,那个叫铁锹的会帮忙。一开始少主怕弄出人命,伤到谁都不好交代,结果他们一天几斗,不分上下,最后,习以为常,只是看看而已。” “梦洁,你醒了!”第一个冲进来的人,是苏凌霄,看到梦洁坐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还好吗?”肖云飞看到梦洁诺有所思,一脸忧愁,不知为何,心里一沉。莫名的烦闷情绪纠结不安的爬上心头。 最后进来的是花月扬,他从众人身后,走出来,难得的微笑,“夜,既然醒了,玩了这久,该跟我回家了。” 梦洁神色复杂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和自己有着莫大关系的人,而他们的命运,会是自己梦中出现的那样吗? 不,她轻摇着头。我不允许。我要阻止一切的发生。 “夜,跟我回家,好不好?”花月扬再一次,几乎哀求。 众人沉默。肖云飞紧紧握着手,心里从未有过的惶恐与不安,从来,他以为梦洁可以依靠的人就是自己。如今,突然出来这么多人,和她有着屡不清的关系。他心里严重失重。他多么希望,眼前这个人,冷冷的说道,“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可是眼前的人,很淡定的冲着众人笑笑,然后看着花月扬“扬哥哥,三天后我们启程好不好?” | 愚人节 梦洁淡定冲着众人笑笑,她看着花月扬,声音轻快“扬哥哥,三天后,我们启程好不好?” 花月扬瞅一眼肖云飞和苏凌霄,得意一笑,“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一切都答应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言为定。” “好的,一言为定”梦洁刻意忽略从心底涌出的阵阵心痛,花月国,她必须走一趟。所有事情的源头在那里,必须一一解开,才能阻止一切事情的发生。抬头,看一眼肖云飞和苏凌霄,他们眼里有藏不住的失落。她撇过头,假装看不见。 “那公主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丫鬟,先告辞”肖云飞见梦洁不言语,他不带一点感情说着一些客套话,转身,直直走出去。 苏凌霄张嘴,想要说什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叹口气,摇摇头,跟着出去了。 花月扬撇撇嘴,刚想上前,梦洁先一步开口“扬哥哥,我很累,想要再休息一会”说完,复又躺下,闭上眼睛。 花月扬不想自讨没趣,转身,离开了。 床上的梦洁又睁开眼睛,她盯着帷帐,一动不动的发呆。 今日,阳光灿烂,太阳暖洋洋,是个很适合外出散心旅游的日子。可是,梦洁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压抑的难受。 自从那日望月楼自己被红线灼伤昏迷之后,整整两天,自己经历另一段不可思议的人生,就好似你看了一场电影,清晰明了的知晓其中每一个人的命运,知道最后的结局。等到自己醒来,却发现原来不是梦,每个角色都在你的身边,到底一切会真的如那般的发展下去,还是,最后会有转机呢? 梦洁心中苦闷,不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情,突兀的笑起来。今日,应该是那个世界的4月1号,愚人节。不会自己在这个世界被相同的愚弄了吧。 还记得上个愚人节,远在外地的小男生打来电话神秘得说,记得签收包裹哦。绝对的惊喜。自己莫名其妙,不就一个抱枕吗?有什么神秘的呢? 当自己打开礼物包装,看清抱枕上的图案时,尖叫着把它扔到床上,啊啊的哭笑不得。那绝对是惊呀!整个抱枕上都是他的巨幅脸。那个清晰劲呀,搞怪程度,真是让人忍俊不禁。那是梦洁过生日时候,他来了,结果被梦洁涂的满脸的奶油,还趁机照相。 小男生,你过的好吗?突然的想你了。因为你,我又想起那个世界啦。那个我想念却又立马回不去的地方。 这个世界,不,是整个的宇宙,真有所谓架空,异界,就好比人类的我们总是相信有外星人一样。我此刻不得不承认,我是穿越啦。 而且,此刻的我,如果不努力抗争,我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我身边的人,真如自己梦中所见的那般,那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到底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可以避免一切,才可以重新的回去。梦洁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门外,有浅浅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停顿,徘徊。梦洁闭着的眼睛缓缓的睁开。自从上次昏迷之后,自己各个器官的功能更加的灵敏。尤其是耳力,自己只要想,都可以听到溪相望门外,湖边树上枝头的鸟儿在叫,树下,两个丫鬟在低低的耳语。 她起身,坐起,冲着门口故意叫道“磬儿,是你吗?怎么不进来呢?” 她进来了。一身翠绿色的纱裙,浅步微移,明眸皓齿,如以往的那般美丽动人。只是今日的她,一语不发,神情复杂的看着梦洁。 梦洁笑了笑。她最终还是耐不住的来找自己了。梦洁下床,上前,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坐到床边,都没有说话。 许久,梦洁开口“你想问我,我是谁?” “是的,我知道,你不是花月夜!” 梦洁笑笑,摇摇头,“嫣然,你只说对一半,花月夜不是我一人。” 嫣然迷惑不解,却又想起那日花月扬的话,他说公主离开皇宫三年。 “你知道的,到底怎么回事?“嫣然拉着梦洁的手,神色急切。 “我只是猜到一些而已。我给你的发簪你如此的喜欢却又不肯戴在头上,它竟然是公主的东西;见到花月扬时,眼神里难以掩饰的欲言又止,尤其说道公主不在时,那份痛楚与不舍,旁人可以骗到。可我是女子,心思如你一般细腻,早已察觉你的不妥。嫣然,你是花月夜,对不对?” “梦洁,”嫣然显然被梦洁的话,吓了一跳,将自己的手复到梦洁的手上,“你我如姐妹一般的相处至今,不知为何,我就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看你笑,看你闹。看着你和少主王爷斗嘴吵闹。只是如今,如果你承认公主是你,那么我该如何看你?” “傻嫣然”梦洁起身,走到窗边,阳光照到人的身上,不是一般的舒服呀。她伸了一个懒腰,回头“嫣然呀。今日是愚人节。我们都被愚弄了。’ “愚人节”嫣然重复,不明所以。 “我曾经待过一个地方的习俗。这一天里,所有的人都可以说假话愚弄别人。如果那个人上当受骗,就可以大声的说。四月傻瓜,愚人节快乐。而我们两个同时被愚弄了。却不知道,愚弄我们的人是谁?” “你想说什么?”嫣然不解的问道。今日的梦洁说话老是含糊不清。 “你是花月夜,我也是。八岁以前的花月夜是你,而八岁以后,却是我。”梦洁定定的看着嫣然,淡定的说道。 “你是说,他们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离开了,却依然接受了你”嫣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你骗我,今日是什么愚人节,所以,你们都骗我对不对?都骗我,都骗我、、、、”嫣然使劲得摇头,重复的说着这句话。 | 错爱 十五年前的花月国,今日天气甚好,春风和煦,阳光灿烂,皇后托着笨拙的身子,沿着湖边小径散步,再过几日就要分娩,老嬷嬷说,多走走,对孩子有好处。其实,这是她第二个孩子,大皇子花月扬今年三岁,满地乱跑,呀呀学语,甚是可爱。现下,她又有了身孕,皇上甚是欢喜,特招专有嬷嬷照顾衣食起居,关心的无微不至。花月国皇上花月瀛子嗣本就不多,她再添上一脉,以后皇后地位岂不是更加的牢固。想到此,她不由伸手摸摸自己突起的肚子,幸福之情溢于言表。随行宫女轻扶着皇后的胳膊,不忘提醒“皇后娘娘,如果累了,咱们到前面亭子坐坐吧。” “哀家不累,再往前走走吧。”宫女听到皇后的话,赶紧跑到侧面,小心搀扶着,两人沿着小湖慢慢踱着脚步。 不远处树阴下,皇上花月瀛心里烦躁不已。密探来报,她身体孱弱,即将分娩,很可能会难产。这该怎么办?那个男人,有没有给她请做好的嬷嬷,有没有给她请御医用最好的药材调理身子,她身子以往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变得孱弱,发生什么事情吗?他对她不好吗?那。。重重担心顾虑一起涌上心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无法那么轻易的放下牵挂她的心。关于她的种种消息,他不想听不愿听,却又止不住的想要听。就像一个吸食鸦片的人,明明知道它的危害,明明知道不能碰,又止不住强烈渴望得到,抑制不住自己。 身后太监察言观色,立马懂得皇上心情不爽,正绞尽脑汁想办法赢得龙颜欢喜,扭头看到不远处散步的皇后,心里一喜,救星来了。 他小心翼翼上前,试探性的问道“皇上,奴才看见皇后娘娘正走过来!” 花月瀛慢慢扭头,盯着皇后的身影,表情复杂,难以描述,就那样,呆呆的看着。 那边皇后一行并未发现皇上,许是走累了。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抚着肚子,懒懒伸个腰。两个人左右扶着皇后,万分小心让她坐在早已铺好的坐垫上。旁边马上有人递上擦洗用物,她优雅的净手。宫女又忙递上茶水糕点,只见她轻轻摇摇头,“哀家不饿,就想歇歇。” 花月瀛的目光追随者她的身影,一步都不愿离开。她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总轻易的引起他的注意,吸引着他。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仿佛她就在自己是身边。可是,她不是她。 凌儿,现在的你,也是这般样子的吗?腰身变得笨拙,走路需要人搀扶,弯腰困难,走一会,气喘吁吁的要歇息吗?现在的你,有没有人细心的照料?他,想到那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花月瀛眉头紧皱,心里难以言表的嫉妒羡慕恨,他对你好吗?你幸福吗? 这边皇上正在天人交战,那边宫女趴在皇后耳边密语,她抬头,一眼发现这边的皇上,立马站起,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红霞擦面,笨拙的身子立马变得轻便,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皇上的地方奔来。 此情景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完全吻合。 湖边,垂柳枝头随风摇曳,暖暖的阳光照在她浅笑嫣然的脸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更加的光彩夺目。她欢快的叫着“瀛”,步伐轻盈的从远处飞奔而来。 花月瀛整个人恍惚起来 凌儿,是你吗?你回来了吗?当时,如果自己可以快一点,那么。。。他提步,焦急的奔过去,急切得拥她入怀。多年压抑的情感,一下子倾泻出来。 凌儿,这次,你是我的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他忘情的抱着她,抱得她几乎喘不过起来。 今日的皇上,有些反常。他宠爱自己,注视自己的目光深情而专注,令其他嫔妃嫉妒不已。可女人的直觉很准,她只是不说透而已。多年来,他们相敬如宾,礼让有加,独独缺少应有的热情,今日,皇上的怀抱里满满的温暖与爱意,可惜它不是为自己而敞开。 想及此,她心里一阵酸楚,“皇上,是我,碧儿”。 轻轻的一声“碧儿”宛如一个炸雷,把花月瀛从以往的回忆中一下拉回现实,他扶起怀中的人儿,还是那张梦里千万回萦绕心头的脸,只是,她真的不是她。 他心里一阵失落,收起自己的失态,恢复到以往的样子,不咸不淡的说道“恩,皇后,起身吧。” 真的是这样,刚刚,他想要抱的人,不是我。 皇后惨淡一笑,即使他抱着我,可是想的却是她。 即使明明知道,他心中有她。可是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真的爱上自己。但为什么会这样,这么多年的隐忍与付出,真的抵不过她的一个笑容。 我哪一点不如她,一母双生,都有绝世容颜,我为你生儿育女,她为别人生儿育女,但最后,你想的却是她。越想,皇后李碧萱心里越是难受,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她抬起头,将一切情绪瞬间隐藏,浅笑嫣然,“谢皇上” 现在,自己最起码还在他身边,两人相敬如宾的相处,如果,连这点都守不住,那她就什么都没有啦。 “皇后最近身子可好?” “谢皇上关心,臣妾一切都好。” “那就好。散会心,别累着,就回去吧。” “臣妾遵旨。” 花月瀛说完,袖摆转动,移动脚步就要远去。 皇后的脸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凄惨之笑,瞬间划过。 你总是这样子,难道我想要的疼爱都是奢望吗? 她脚脖微动,身子倾斜,旁边的宫女来不及扶着,失声尖叫“皇后娘娘。” 话落,人已经倒地。众宫娥太监齐齐的围过去,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人群的夹缝中,她看到他,扭头,看到这边,脸上顿时大惊失色,焦躁的奔跑过来。 她强忍疼痛,心里却是笑了。这次的担心,你是为我吗? | 公主降生 花月国皇后的寝室内,众宫女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不断从里面传出,听得皇上花月瀛心烦意乱,坐立不安。(..info) 这不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却是让自己最担心的一个。眼前不断闪现自己抱起她时,裙摆间醒目的殷红,刺目,揪心,瞬间让自己焦躁不已,他抱着她一路飞奔,沿途的太监宫女不知何事,惊慌的纷纷下跪让路。他狂躁的大喊着让开,抬脚踢走挡路的一切障碍,有时是物,有时为人。唯一的念头就是,她不能死。 碧儿一定要活着。如果,你不在了,那朕还有什么?谁来陪朕? 产婆嬷嬷,老宫女,甚至于太医一众人等被他统统招来。他要护她安全。 此刻,花月瀛站在大厅,面对内室门口,双手紧握,关节发白,没有人发现,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不安,紧紧盯着那里。 李嬷嬷慌里慌张的从里面跑出来,衣襟上处处染着血渍,花月瀛一见,一步跨过去,揪着她的胳膊,“皇后怎么样?” “皇上,皇上”许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她说话结结巴巴“皇后她难产,流了好多的血。奴才怕是”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人已经被花月瀛一下推翻在地,花月瀛怒火攻心“狗奴才,就知道怕。朕是天子,天子天不怕地不怕。想尽一切办法,朕要她活着。一定要活着。你明白吗?” 嬷嬷吓得瘫软在地,听到皇上的话。不知如果是好。 “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奴婢马上就去。”嬷嬷面色惨白,连滚带爬进去内室。皇后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花月瀛的心越提越高。 碧儿,一定要挺住。这么多年,幸亏有你。他眼神闪过一丝愧疚之情。没有她,如果再没有你,朕孤冷冷一个人,该怎么办? 这一天的同时,大韩王国皇宫内,帷帐纷飞,人们进进出出,大明皇帝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不时抓住从内室出来的宫女“怎么样?怎么样?生了没有?皇后怎么样?‘ “奴婢不知,恐还需要些时辰” 他无奈的摆摆手,“快去快去” 皇后身体孱弱,今日突然提前生产,一帮产婆嬷嬷们伺候在旁边,但好久却还没有消息不免让人心焦,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大明皇上担忧不已“凌儿,你一定要挺住。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尘世多少烦恼事,无非生老病死痛。今日,大韩王朝与花月国的皇后都在经历分娩之痛,这对孪生姐妹李凌萱和李碧萱,世人都羡慕她们,双双为后,不知祖辈积攒多少的福音。只是有谁可以了解她们真正的内心感受,她们是否幸福。 阵阵剧痛袭袭侵向自己,身边产婆不停告诫自己要使劲,努力,快生出来。而此刻的李凌萱,她心心念的却是,他是否还在外面。 瀛,知道吗?每每你看我的眼神,热情,火辣,瞬间可以让冰雪融化,让水滚烫,蒸发。每每我总是在恨,为什么你不是在看我。为什么,你不可以爱上我。为什么,你会先爱上她。时间上我无法改变,那么我不怕,我愿意等待,只要我在你的身边,我对你好,只要我爱你,我照顾你,爱护你,为你生儿育女,我守着你。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是我的奢望吗?你是否爱上我了?刚刚,在你的怀里,看着你焦躁不安的样子,你是为我担忧吗? 她惨淡一笑,全身放松。 嬷嬷见皇后的意识有些涣散,几乎歇斯底里的叫喊着“皇后娘娘,千万不要放弃,娘娘,要使劲呀!” 你爱上我了吗?如果是,那我也安心了。 众嬷嬷宫女不停大喊大叫,呼唤自己,她闻若未闻,轻轻闭上眼睛。 “碧儿,我在,你醒醒!快睁开眼睛。朕在叫你。你听到没有?” 是他吗?他来了吗? “碧儿,你醒醒,朕不能没有你。你快醒醒,只要你醒,朕什么都答应你。不要离开朕。不要离开朕,碧儿,听到没有?” 有人在摇着自己的胳膊。 是他,他在叫我。他说不要离开他。他是爱我的,爱上我了,是不是。我要醒来,我要陪着他。一定要陪着他。 李碧萱缓缓睁开眼睛。或许是紧张,他用尽抓着自己的手,好疼,不过心里好暖。 “碧儿,振作起来,朕陪着你,我们一起等待孩子降生,好不好?”他温润的眼神,柔和的话语,就那么一瞬间给了自己无穷的力量。 她坚定的点点头。 花月国公元106年,史书上记载,天有大声如雷,乃一大星,几如月,见于东南。少时而又震一声,移著西南。又一震而坠在皇宫后院中,远近皆见,火光赫然照天,…视地中只有一窍如杯大,极深。下视之,星在其中,荧荧然,良久渐暗,尚热不可近。又久之,发其窍,深三尺余,乃得一圆石,犹热,其大如拳,一头微锐,色如铁,重亦如之。同日,天降福泽,花月国喜得公主,国主特封花月为姓,单名夜。普天同庆。(花月国国姓为花月,得此姓者可继承大统。男女不限。其余皇家子嗣的姓为花) 同日,大韩王国,大明皇帝怀里抱着粉粉嫩嫩的一个小婴儿,不停的逗乐子,转头,看到企图支撑着身子坐起来的皇后李凌萱,他微嗔怒,“你身子弱,快好好躺下。” 她强装坚强,“我想看看她。” “来,我抱给你看。”他小心翼翼抱着她,坐到床边,两个人一起看着熟睡中的女婴。 大明皇帝看着,一阵心喜,自豪的说“朕的小公主,很美。长大一定和她的娘一样,是个美人坯子,倾国倾城。” 她笑笑,没有回应,慈爱的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孩子,红颜祸水,你不必太美,只要健康快乐,随心的活着就好。 那期盼的声音宛如带有某种魔力,穿透一切,时间空间,直直进入溪相望,睡梦中的梦洁,突然惊醒,她一骨碌做起来,耳边久久萦绕着那句话“孩子,红颜祸水,你不必太美,只要健康快乐,随心的活着就好。” 梦洁呆坐着,半天反应不过来。 | 兄妹相见 今晚的月色很美,从梦中惊醒的梦洁,呆坐在窗边,望着空中高悬的明月,万千思绪涌上心头。(..info无弹窗广告) 昨日嫣然得知事实之后,失态的尖叫大喊,那里还顾得上仪态优雅,她和嫣然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自己真正的身世真如梦中那般吗?那又怎么成为另一个花月夜的?后天,自己就要启程去花月国,此刻心中疑惑重重,对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她需要给他一个交代。他,她想起肖云飞,那天,他不咸不淡的说完话,转身,离开。那一刻,心里真的很痛,他会怎么想自己,是误解自己了吗?越想,梦洁的心中越是烦闷,起身,穿好衣物,她走出溪相望。 5月的天,白天燥热,夜里些微的凉气,她沿着湖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湖边,凉亭里,他举止优雅的拿起杯子,浅酌一口小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假装未闻,起身,懒懒的伸个腰,自言自语:“今晚的月色真好啊,刚好,困了,回去睡觉啦。”适时地,他打了一个哈欠,抬步就要走。 “等等,”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迟疑的出声。 他转头。 今晚的她,一袭深红的束腰长裙,复杂的发髻迎面戴着大红的牡丹为饰,那个水滴状的发簪插在最显眼处,见他看她,她款款而来。 他的心,为之一痛,面上却丝毫未露“不知嫣然姑娘,找本太子,有何贵干?” 一声嫣然姑娘,瞬间将他们的距离拉开很远很远,以至于她的脚步迟迟无法再次迈进。所有的勇气与期待顿时幻灭。原以为,穿上他最喜欢的衣物,带上他送给自己的发簪,皇兄他就可以认出自己。可是、、 扬哥哥,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我是夜呀!我是你的妹妹,花月夜呀!嫣然的心里不止一次的想要奔过去,想要告诉他真相。可是,梦洁的话想起在耳边,她迟疑不定。 略微思考,嫣然苦笑,上前一步,行礼“民女见过太子,小女子只是路过,见太子在饮酒,想着给您请个安。还请太子莫见怪。” “哦?”听到她的回答,他不置可否。今日或许是心里高兴,他特别有兴致“既然是路过,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抛开繁文缛节,借着大好月色,同饮一杯如何?” 对于他的冒昧邀请,她落落大方,“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说,小女子如若拒绝,岂不辜负如此月色?” 听到她的回答,他心里欢喜“那好,来坐下” 两人同桌而坐,举杯共饮,各怀心事,默默无语。一直喝到都有七八分醉意。 他咬字不清的问道:“嫣然姑娘,你可有兄长?” “我有” “他在何方?” “他就在我身边” “他待你可好” “以前,他对我很好!” “现在呢?现在他对你如何” “我们失散了”她的声音幽幽深远。 “可是”,他带着几分醉意,探头,几乎趴在嫣然的耳边,“你要记得,不管你在那里,他始终如一的疼爱你。不要泄气,你们终有一天会相认的,相信我。恩?” 嫣然侧头,望着他认真的脸,拿着杯子的手放在唇边,那酒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说相信我,你们终有一天会相认的。扬哥哥,你在说我们吗?你是认的我的,是不是?父皇,母后,还有你,你们当初抛弃我,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心里纠结不已,她举杯,一口咽下,顺着食道到胃顿时一路火辣辣,呛着自己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一阵凉风吹来,湖面微波荡漾,垂柳轻摆,树下,两个长长的身影久久不动。 梦洁看着对面凉亭中对饮的两人,眼神深邃,悠远,似在告诉自己,也似想要说给身边的人“我好想如他们那样,一醉方休。” “醉了又如何,醒来时,该面对的事情还是需要面对”他转头,看着梦洁侧面,“你说,是吗?” 很少见到如此严肃的苏凌霄,梦洁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什么时候,我们的苏王爷,竟然如此的英明神武。” “英明神武,岂是用到这里的”他无奈一笑。 “那是什么?”她歪着脑袋做思考状,“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聪明绝顶,天资聪颖,大智若愚,这么多里面,你自己挑一个吧?” 他宠溺看着她,摇摇头,忍不住伸手,刮她鼻子一下,“那么多的高帽子(这个词盗用梦洁语录),岂不把我压趴下啦。” “我哪里舍得如此对我哥哥呢?”她认真说道。 “你叫我什么?”他眉毛紧蹙。 梦洁面对苏凌霄,语气认真中带着撒娇,“苏凌霄,做我哥哥吧。我好想有个你这样的哥哥呀。” 苏凌霄一时呆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 一直以来,只知道想要对她好,给她喜欢的东西,逗她开心,只要她在就觉得很安心。却从未想过,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她的身边。 苏凌霄的表情变幻莫测,不知他到底同意不同意,不是很喜欢她吗?为什么要迟疑?梦洁一脸期待,等着他的回答。 “我不同意!”一道冷冷的声音直直的插进原本温馨的画面。 | 把我当个屁放了 不远处的大树下,月光朦胧,花月扬面色阴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宛如寒冰般的语气,着实让人心生畏惧。梦洁与苏凌霄对视一眼,没有出声。她摸不清眼前的这个人,此刻到底想要什么,他是不知自己的真正身份,还是假装不知。如果知道,为何不揭穿,如果假装不知,他用意何在?种种疑团陇上心头。 苏凌霄鼻子里哼哼,一点都不鸟他。 切,也不看看眼前的人是谁,那可是大韩国的王爷,从来都是自己训人的份,谁敢如此放肆。太子怎么样,本王爷照样不放在眼里。 苏凌霄起初还在犹豫,徘徊,对于梦洁,他弄不清自己的感情。喜欢有她陪,喜欢和她说话,喜欢跟她斗嘴,吵闹,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因为有她,他不在孤单,绝望。她总是会给自己惊喜,她的一笑一颦如此鲜明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有时候,他也会想,把她留在身边,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甚至于,他看着她,还幻想过,如果妹妹还活着,也该这般年龄,也该如此活泼开朗古灵精怪吧。他对梦洁的诸多想法来不及理清,这会,突然冒出个人,大声嚷嚷,不许这不许那,直截了当的宣称对梦洁的所有权。你以为你是谁呀。苏凌霄心中无名之火一下冒出来,上前一步,故意紧紧握住梦洁手腕,瞪着花月扬,嚣张的说道“我们愿意,关你屁事?” 苏凌霄身为皇室成员,宫中礼仪繁琐,言谈举止更是学习的重中之重,而此刻,不经意间,言语中出现“屁”字。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梦洁无奈摇头,看来无论那个时代的人都一样,好的不学就爱学坏的。她刚想插话。 苏凌霄你个猪头,怎么可以说“屁”呢,“屁”这个字不能上大雅之堂,更何况还是和邻国的人,这个属于外交,外交语言怎么可以出现“屁”这个字。真是“屁”都不懂。 哪知她还为来得及开口,花月扬一听,恼羞成怒。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吗?堂堂一国的王爷,和市井流氓有什么区别。 竟然说关你屁事,“屁事”,花月扬表情怪异,喃喃自语道:“屁事是什么事?”他只知这两个词拼到一起,类似于骂人的词语,却不知其中含义。 梦洁懊恼不已,梦洁呀梦洁,你真是害人不浅,平时说话不注意,苏凌霄又特别好学,这下可好,如果因为自己的一个屁事引起一个太子和一个王爷的大战,进而引起两国血战,那不是罪孽深重? 她赶紧陪着笑,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花月国的公主,你的兄长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花月扬。”他毫不退让,紧走几步,拽住梦洁另一边的手,眼神狠戾,厉声到“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凌霄毫不示弱,一句话顶回去,“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秃子打伞不成?” “秃子打伞”,花月扬听不懂歇后语,微楞,“什么意思?” 这回轮到苏凌霄得意啦,他轻蔑的笑着,“秃子打伞嘛”,他故意拉长语调,“就是无法无天,每个市井小民都懂,堂堂太子却不懂,真是不知,泱泱大国的花月,有如何的文化底蕴? “你…”花月扬气结,一个“你”字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原来温文尔雅的他,已经达到忍耐的极限。 两人一边一个抓着梦洁的手腕,互相对视,彼此不相让。空气中一触即发的火药味,让人心生不安。但此刻,梦洁真真切切想要骂人。这两个弱智,干嘛那么用尽,你们握得可是人手,会痛的好不好,为什么越来越使劲,真的痛死了。她使劲想从那两个禁锢中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力气太小,一切都是徒劳。 “痛,放手呀!”她无助的叫道,而两个处于备战中的人,完全将她的话省略。 梦洁越来越痛苦,为什么,刚刚只是手腕疼,而此刻,全身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皮肤,都发出烧灼般的疼痛,她想要喊痛,却没有力气,仿佛灵魂抽离,肉体在火中不停的焚烧,她努力地想要挣脱,想要弄明白,这是真实还是梦境,但是疼痛,宛如潮水般涌来,一下子淹没了她。 迷离之际,她听到耳边两声惊慌的大叫 “梦洁”, “夜”,不禁心中苦笑,“你们两个,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身子倒下的那一瞬,本以为是有些潮气的草丛,却不想,是个软软的怀抱。 他紧紧抱着,怕她摔倒,却又怕弄痛她,矛盾的心里让他的动作显得笨拙,不知所措。 苏凌霄?花月扬?梦洁猜测这个人会是谁?手腕微热,她嘴角微翘,伸出手抱着他,疼痛似乎立马减轻不少,她舒心的睡着! | 中血蛊 月亮已经悄悄爬到树梢,溪相望里,烛火闪烁,一屋子的人或站或坐,沉默不语,久久不愿离去。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的落在床上的梦洁身上。 她静静的躺着,偶尔,眉宇紧锁,不安的摇头,似乎处于梦魇之中,却怎么都无法叫醒。屋子里懂医的人不少,一个个轮着号脉,却都一语不发的站到一旁。 苏凌霄是个急性子,看到肖云飞坐在床头,只是握着梦洁的手,也不抓药疗伤,不知梦洁病情如何,他心里急得不行,“云飞,梦洁她…?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句话呀!”因为害怕,他声音极力压抑,音色低沉,微颤,听得人心里发憷。 肖云飞听到苏凌霄的话,目光微沉片刻,再次抬头,看得却是一旁的花月扬,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的说道“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他目光灼灼,花月扬起初佯装不知情,可肖云飞的目光太过炙热,犹如烙铁般在他身上印下一个个血窟窿,他顿时不自然起来,嘴唇微扯,目光漂移。(..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肖云飞的眼里,他心里一沉,百感交集。果真如此,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偏偏给一个不韵世事的她,如此沉重的负担。他疼惜万分,看着她娇小的脸庞,手指轻抚她额头垂下的秀发,喃喃自语“原来,万千宠爱一身的公主,全部都是谎言。即使如此,你还要去做花月夜吗?” 床上的梦洁,似乎听到他的话,她表情痛苦,手在空中不停得乱抓,苏凌霄和花月扬想要上前安抚,肖云飞另一只手却先一步紧紧握住梦洁左手,梦洁仿佛感应到他给予的力量,顿时眉毛舒展,肌肉放松,又沉沉的睡去。 大家紧绷的心,又一下松下来。 “说,如何解蛊?”静谧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问话,肖云飞背对着大家,没有回头,简短的五个字,一个问话,却让空气停滞。他没有道明问谁,大家的目光却同时投向花月扬。 花月扬抬眸,环顾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肖云飞的后背。“无解”,他的声音同样低沉,给出的答案简短意赅,但冰冷的让人心里发寒。 “你们打什么哑谜,云飞,难道梦洁被下蛊?”苏凌霄着急的问道,转头问花月扬“你的意思是没有解药吗?怎么可能?只要找到下蛊的人就行,他一定有办法。” “没有,”花月扬神情沮丧“夜中的蛊,她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也叫血蛊,除非血失尽,不然,无人可解,肖云飞,不要与我抗衡,明日我就要带走夜,只有花月国的碧溪泉可以缓解她的疼痛,挽救她的生命。救与不救,你看着办?”把所有的问题都抛向肖云飞,花月扬甩袖而去。 他是料定,眼前的这一群人,他们一定会救夜。肖云飞,今日,你竟然轻易的暴露自己的弱点,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还是太在乎夜呢? 看着花月扬嚣张离开的样子,苏凌霄暴走,几乎想要咆哮,他极力压抑自己情绪,“云飞,我们该怎么办,真的要放梦洁走吗?” “凌霄,你可曾听过,花月国自古以蛊控人,每一代国主,就如同一只母蛊,操控着所有的子蛊。他们的蛊毒世代相传,一代只传一人,不论男女,生生息息,不觉灭。所以花月国国主的位置,不分长幼,无论男女,有血蛊者天生便是国主的继承者,统治者。不过,血蛊带给人超凡的能量外,却也极端的侵蚀着本人的意念及身体。唯有碧溪泉的泉水,活血通络,舒缓筋骨,且泉水中含有的特殊成分,可以排除残余的毒素,减轻痛苦。只要等到成年之后,血蛊与身体完全适应,就不会如此痛苦。可是…”他的语调迟缓“花月国的国主,都很难长寿。” | 集 体中蛊 翌日,天还未亮,云逸山庄别院就传来咚咚不停的敲门声,门里的守卫还来不及开门询问,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耐烦冲着手下人嚷道:“使劲敲,给爷赶紧把门叫开,这个死蛊虫,竟然还能睡得着。.info[]”手下人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冲上前又是一阵猛敲。 没错,这个人就是苏凌霄。昨晚,听完关于血蛊的事情后,他心里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息。血蛊,生而带来,无法选择,它可以满足任何一个欲念强烈的人所希望有的一切,权利,金钱,还有一个国家,不需吹灰之力。即使年少时,需要经历身体的折磨,即使要用寿命去抵换,想必也是值得的。不然,那么多的人,又何必不惜性命的去争夺皇位。付出与得到是成正比的。他们值得。 但梦洁,她不值得。那是一个随性而生的女子,富贵金钱权利对于她而言,犹如云烟。那么,凭什么还要用她的身体与性命去抵换。不行,他不允许,他必须想尽办法阻止一切的发生。这个人,是他要守护的人,心里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自己惊讶的呆愣半天。从前,不知把她放到什么位置,现在心里豁然开朗,对,她是自己无条件要守护的人。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从心底里想要这么做。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种了她下的蛊,就像她的臣民一般,臣服于她。偶尔,他的脑海里也会闪现出这样的想法,可是立马被自己否认。她就是她,因为是她,因为是她的事,自己就要竭力去做,这一切,与蛊毒不关。 现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梦洁蛊毒发作,需要碧溪泉泉水解毒,立马回到花月国是首要问题。所以,天未亮,他就来敲门,恨不得连夜赶路。 客房里,花月扬一身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前,桌上一壶清茶早已没有热气,他一手在杯沿上慢慢的摩擦,一手轻轻的揉着额头,听到门外的吵闹声,身边的蓝衫者刚想发怒,他反而轻松的摆一摆手:“罢了,我还真怕他不来呢?收拾东西,我们启程回国!” 溪相望里,肖云飞整整一夜未眠,他抓着梦洁的手始终维持一个动作,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其余的人,全都不敢靠前。强大的气场围绕在整个床旁,犹如高压电伏般,吱吱冒着火花,只要靠近,立马被击中,即使花月扬内力深厚也无法与之抗衡。蛊毒,这本是皇室机密,不得外传。不知肖云飞从何而知。他一定要带夜回国,如果他们不让,她不愿意,该怎么办?幸好,他找到了他们的弱点,他们太在乎她。以她性命相要挟,孰轻孰重,想必他们会分清的。 是的,所有的人,都不得不送梦洁回花月国疗伤。不过,就如梦洁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候告诉自己的那样,我来了,是为了更好的回去。 他们送梦洁走,是为了她更加没有牵挂,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回来。 梦洁,肖云飞喃喃叫着她的名字。仿佛此刻这个女子又站在自己的面前,笑颜如花到“你好,肖云飞,好久不见。他嘴角不由的翘起,笑着说道“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说我们有不可解的因缘。我一直不曾忘记,而且,我相信,你就是我要找的她。哝,你看,他拉起梦洁手腕,其他人看不清感觉不到,但是,无形的力量已经从肖云飞的手指间源源不断的传送到梦洁手上,灌输到她的全身。原本痛苦不堪的梦洁,已甜甜的睡去。看着她的睡颜,感受自己身体里那股无名力量一点一滴的流逝,他的心情反而愉悦起来。 洁,我觉得我也中蛊了,中了你下的蛊 | 凑热闹 云逸山庄大门口,今日特别的热闹,浩浩荡荡的马车排着长队,森严的兵士黑压压的排列成行守候车前,据说,山庄未来的少夫人原来是花月国的公主。不知某日见得少主一面,一见倾心,不惜万水千山追随而来,声声嚷着非君不嫁。可那毕竟是公主呀,公主的婚事关系国体,怎能草率。花月国国主虽万般宠爱着公主,这个问题上却也不得不谨慎行事。这不,国主钦命太子来接公主回国。今日就要返程花月国。全城的百姓都来观望,凑热闹。人人都说,花月国公主倾国倾城貌美如花,男人们各个怀着好奇之心想一睹芳容,而那些平时不出门的富家小姐,举止高雅的官家名媛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竟然放下身段,不惜挤在人群中,就为能够见见自己心仪之人。而那心仪之人,不外乎三个强大的帅哥团体。肖云飞,苏凌霄,花月扬,论样貌能力背景,他们一个赛过一个。平时不经常露面的三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若是能被他们中任意一人相中,今生宠爱荣耀唾手可得,所以谁也不愿失去这样大好机会,各个搔首弄姿,望眼欲穿得守在大门处,心心念念盼着自己想念的人快点出现。 山庄大门热闹非凡,山庄后面偏僻的一个小门前,一个丫鬟和一个面生的伙计奉命出庄办事,守门的侍卫疑惑得盯着伙计看了好久,毫不放松警惕的盘问“怎么从未见过你,你在哪里当差?”不待伙计回话,那个丫鬟先不合时宜的嗤笑起来,再看一旁人的脸色,赶紧又憋回去,不禁腹诽,扮什么不好偏要扮个伙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幸灾乐祸的想要看他怎么办,而他只是挥一下衣袖,那守卫立马变得恭恭敬敬,不知他那个衣袖里到底藏着什么,令守卫一见之下,立马惟命是从。两人一前一后,经过五米一岗,十米一哨的盘查之后,终于从后门出来。那个小丫鬟长舒一口气,不容易呀不容易,云逸山庄戒备真是严,怕是小偷之类的在这里只是传说吧,苍蝇想飞进去都有难度吧。刚刚发完感慨,就瞅见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物品,许是甚少出门,那丫鬟顿时开心得不得了,欢快的窜来窜去,东瞅西看,当看到许多人挤破头的往山庄大门口涌,不禁好奇,向身旁的公子打听情况。 那是位长相干净的公子,本来被落在人群后面,想看公主芳容却又不好意思,心理万般挣扎,肩上被人轻轻一拍,扭头,一位女子笑容甜美,但说话却直截了当:“公子,不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有热闹可瞧吗?”他一时愣神,脸刷的红了,支支吾吾到:“我们来看…”话未说完,就瞅见后面男子气势汹汹的上前,揪住女子手腕,拉着她往后拖。后面“公主”二字卡在嗓子眼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你干嘛?”她真心不爽,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奈何力气不足,无济于事。那个时代的女子说话都柔声细语,哪像她如此大嗓门。他们的对话立即引来周围人的关注,肖云飞恨的牙痒痒,圈她入怀里,用自己身子挡住四周射来的异样目光,咬牙切齿低低的说道“再喊,我就让你一直睡着如何?”这样的威胁极具威慑力,她一下子禁口,一语不发,乖顺的如同一只小猫。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牵着她的手,一转身,眨眼间,就消失在人海中。 没错,眼前的两人就是乔装后的肖云飞和梦洁。昨晚,梦洁蛊毒蹊跷发作,肖云飞用自己的异能暂时压抑住毒素,天将亮,梦洁幽幽转醒,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对视一眼,不谋而合。 大门口的马车已经缓缓行驶,周围的护卫手持兵器,戒备森严,前面的人开路,后面的人护卫,只要一有异动,立马就兵刃出鞘。街上的人们满怀希望而来,最终失望而去。谁也没有看清自己想见的人,不,应该说,谁也没有看到,因为最后从庄里直接出来几辆华丽的马车,帘子紧闭,什么也看不到。那马车一出来,其余的马车就上路了,根本就不曾见到任何人露面。 街道拐角的一处茶楼单间里,梦洁倚在窗口上,手里拿着一杯清茶,那杯茶冒着清淡的香气,她忍不住喝了一大口,低头看着街道上浩浩荡荡的车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扭头对着桌子另一头的小伙计,错愕的问道“那个躺着的梦洁是谁?” | 被我猜对了 那个躺着的梦洁是谁?”她疑惑问道。 清晨,自己清醒后,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按理说,自己的体质不是很弱,况且还有身上的异能,虽然自己对之知之甚少,但可知的事实是,危难之中,它是自己的救命星,从未伤害自身。为什么会突然的全身疼痛难忍以致晕厥,昏迷不醒。难道是手上的红线,它和异能有何关联,和上次那个红衣女子有何关系。当初在翠竹林,那个满腹怨恨的女子最终化为一道红光注入自己手腕红线处。自己惊慌失措不已,心里充满无数个为什么,却又不敢问,肖云飞他们看起来很讳忌谈论噬魂师,而自己也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顾忌与猜疑。梦洁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对于肖云飞,是敌是友,她也分不清,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昨晚,旁人都当她一直昏睡,其实,她是时睡时醒,肖云飞的喃喃自语,她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既惊喜又害怕。 一方面知道他的心思后心中窃喜。不知从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关注他对自己的看法了,关注他的身世,关注他的爱好,关注他的心情,关注他与她之间纠缠不清的命运。这些关注,一开始,是了知己知彼。她努力的想要寻找回去的契机,既然消除红线和肖云飞有关,她必须要了解这个人。而现在,自己还是最初的初衷吗? 另一个自己却把前面的全部否定。“梦洁,醒醒,这是不属于你的时代,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你,你一定要回去,你无法抛弃那个时空的一切,就必须收住自己的心。要不然,失去的就是你的命。”她在心中坚定的告诉自己。 那晚,他的手指温润如春,紧紧的包裹自己的手指,仿佛,寒冬中被冻僵的手戴上一双温暖的手套,暖和舒服的无以复加,疼痛感一点点的消失,从手指尖蔓延到手臂,上身,最终是全身,她美美睡去之前便明了,他是值得自己信赖的人。 翌日,梦洁睁开眼睛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和肖云飞摊牌。她告诉他,自己恢复一点零碎的记忆,其实她不是真正的花月夜,却顶着花月扬的身份生活过,之所以要回去,就是想要弄明白,当年,自己是如何入宫,如何出宫,又是如何失忆的?只有这一切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世才可能明了。(..info)还有手腕处的红线,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蛊毒吗?要如何消除呢?当然她省略掉了她来自异世,红线消除,自己便可以回去。这些还不到说的时候,她还是怕,他们会把她当妖孽一般看待。 梦洁心中忐忑不安得讲完一切,哪知道,肖云飞听后毫无惊讶之情,淡淡的说道:“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梦洁重复他的话,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诧异道:“原来你都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那,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揭穿我?” “吓着了吧?”他玩味的说道,轻轻将她按回床上,掖好被角,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动,淡笑着“嫣然跟我那么多年,我了解,她不会说谎的。 “你相信嫣然所说?”梦洁反问,原来他相信嫣然不相信自己。不知为何,心中极度不爽,说话的语气都很冲,完全忘记自己那么多善意的谎言。 他无视她的反应,“不,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嫣然在说你不是公主时,语气斩钉截铁,这是真话。而她说,公主已死时,眼神闪烁,这是假话。” 原来如此,肖云飞的观察力真是太强大了,自己那点小九九在他面前真是透明呀透明,梦洁心中发虚不已,小声问“那我呢?”。 “你”,他拖长音节,表情严肃的看着她,看的梦洁不知所措,就在自己快要抵不住他严厉目光扫射时,他握住梦洁的手,很诚恳的说道:“梦洁,我不想猜你。我们来个约定,想告诉彼此的就告诉,不想告诉的就不必告诉,但,凡是所说,都必须是实话没有虚假,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梦洁不假思索的回答,人的心思本就复杂,他的就更复杂,自己本不聪明,智商绝对没有他的高,她更不想猜他。这个时空的人,很守信。这个约定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那好,我们就这么决定了”他哪看不出她眼底的那份欢喜,只是由着她的性子而已。 “嗨,我跟你说话呢,小伙计,到底躺着的那个人是谁呢?茶楼里的梦洁追问肖云飞,眼见他没有反应,陡然挺高音量。 “你认识。”他的回答简短意赅。 “我认识,我认识的人多了去了。溪相望四周打扫庭院的丫头,厨房的丫鬟,做吃食的大妈,算起来,好几十人,和我身段年龄差不多的,也要十几人。到底是哪一个?” “难道是…”她突然灵光一闪,喋喋不休的话停了下来,坐在那里偷偷傻笑。 肖云飞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又想到那里去了。“难道是什么?”他不经意的问道,拿起手中的茶杯,优雅的喝上一口。 眼看着肖云飞就要咽下那口茶,她等的就是此刻“是苏凌霄男扮女装” 扑哧。一口茶预期的喷出,呛得肖云飞脖子通红,咳咳的止不住。 梦洁心中偷乐,如胜利的公鸡般抬起高傲的头,优雅的抿一口茶,不动声色的说“被我猜对了,是不是?‘ | 公主殁了 “猜对你个大头鬼!”肖云飞说着梦洁口头禅,指头随意的在茶水里一沾,轻弹,梦洁看到他的动作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顿时被溅了满脸茶水。她一时没有缓过神来,眼前的人,还是那个呆板严肃,让人心生畏惧的肖云飞吗?乔装换了一张脸,难道连性情也改变了,真是,怎么越来越像苏凌霄了。如果不是腕间红线暖洋洋,她真的以为这个人是别人。 好呀!没心没肺。敢给我溅水,看我怎么收拾你。她一时玩心大起,擦去脸上水珠,看着他嬉笑的样子,恨不得把一杯茶都喷到他脸上。但她很有自知之名,肖云飞可是习武之人,不能硬来,需要智取。 她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撅着嘴,低着头,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秒钟都没有离开他的身上。 肖云飞拿起另一个茶杯,从新倒好茶,刚想喝上一口。说时迟那时快,梦洁双手偷偷蘸上水,只待他一低头,立马就扑上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喷洒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看你以后还欺负我,哪知道,肖云飞纹丝未动,那些水珠在离他寸许间,神奇般的静止几秒之后仿佛顺着玻璃的管壁一点点滑落,梦洁一时呆愣住,这怎么回事?他的身上竟然滴水未沾,这个世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异能,她有,他也有,这里面有什么关联吗?她支支吾吾道:“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结界,你是怎么炼成的?” “我生来就有”看梦洁吃惊的样子,他如实回答道。 是的,他生来就受无名力量的保护。.info[]除过至亲,无人可以接近,甚至于,一切对他存有危险的事物都无法接近他。这一切不是他修炼而成,而是浑然天成。最初的自己,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骄傲自得好一阵子,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伤害自己,那就是说,自己可以控制一切,直到有一天知道那个预言,他如醍醐灌顶,原来事情远远出乎自己所料,不是他控制一切,而是这个异能控制着他的一切,他的身体,意念,甚至于性命。他不甘受控制,受摆布,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更加的强大,强大到失去异能,或者被异能反噬时,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 这些年,他不分昼夜,勤加修炼,内力和异能相辅相成,在异能的帮助下,它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激进猛增,得以成就现在的自己。肖云飞心喜中却又隐隐的担忧,如果它一直对自己有益倒无妨,如果哪天…他眼神复杂得看着梦洁,这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时自己恐凶多吉少,眼前的女子,真的可以助自己度过生死之劫吗? “天生的”梦洁气恼不已,“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好玩,凭什么你可以撒我一脸水,而我只能受着,真是气人。”她不服气的叫嚷,他视若无睹,梦洁最终无奈的坐下。还能怎么样,自己那个时代,拼爹拼妈拼祖宗,换个时代,照样需要拼爹拼妈拼时运,上天给予眼前的男子太多太多让人羡慕的东西,不服气又如何。 两人各自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窗户边扑棱一声,一只灰色的鸽子停到窗沿边,肖云飞抬手,那只鸽子听话的煽动翅膀飞过来,停到他手上,他不慌不忙从鸽子爪子上解下信,一扬手,那只鸽子又扑棱棱的飞走了。 肖云飞展开信,一看之下,脸色阴霾。 梦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为何他脸色变的如此之快,见他半天未语,心中忐忑不安,怯怯的问道:“出事了吗?” 他抬头,深深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像。 “肖云飞,怎么啦?”梦洁被看得心中发慌,焦急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公主遇袭,殁了”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 等谁出海 “你的意思是说,死了”,乍听到消息,梦洁一下跌坐在凳子上,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 不是没有想过此去危险,不知是谁操纵着一切,刚刚化明为暗,想引蛇出洞。没想到却害了别人。 “那个公主,是谁扮的?”她内心充满愧疚与深深的自责,既然是自己认识的人,会是谁呢?她真的害怕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是莲儿,不过,死的不是她。”肖云飞转头看她,明白她的心理不好受,如若不是他们心生一计,此刻,躺在那里的那个人就是梦洁。 莲儿,是她。当听到那个名字时,她心中百转千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曾经,自己还对她充满着猜忌,此刻,她怎么会愿意为自己身涉险境,难道是… 梦洁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死的不是她,那她人呢?” “走陆路的公主,死了。走水路的公主,还活着。”肖云飞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她恍然大悟,“你是说,花月扬他们走的水路。” 原来,肖云飞怀疑莲儿有问题,给她下了昏睡药,将她易容成梦洁,扮成公主。磬儿伺候左右照顾饮食,以保证她路上不会醒过来。 花月扬对公主的安全也是颇费心思,他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大队人马,大张旗鼓的要接公主回宫,实则暗地里带小部分亲信,偷偷坐船,早先一步启程。 “此去花月国六日,她必昏睡六日,六日后,我们必须找到想要毒害公主的元凶,如若不然,你就会身处险境。” 他话语一转,语气坚定的说道“放心,我会护你周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对于肖云飞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样子,梦洁表现的毫不在意,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也无法守护谁一辈子,这个世界和自己那个世界一样,从不缺少誓言,最不可信的却也是誓言。既然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稍有差池,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那就要提高警惕,拼尽全力去应对。活着,我之幸,死了,我之命。还有什么苛求的呢? 她无谓的反应落在肖云飞的眼中,他眼底的那份执着更加坚定,“我们也走水路,立刻去码头,船已经备好了。” “那现场,我是说公主遇害的地方,我想去看看?”梦洁想去看看现场,或许可以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我已经派人去查看,此刻我们不必太显眼,做事务必小心,有人已经盯上花月夜了。” 他拉起她的手,她的手指不似一般姑娘般纤细,而是肉嘟嘟,滑溜溜,感觉很舒服,“你的手,不像丫鬟的手,倒像主子的。” 肖云飞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眉头紧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就扮个小媳妇吧。” “小媳妇?” 大韩国的东码头,人群熙熙攘攘,此码头是南来北往的船只必到的地方,不止因它靠近海,通行方便,还因为它离主干街道最近,靠岸之后,只需走一盏茶的功夫,就是繁华的街道,南通北往,交通发达,客店商铺妓院赌坊,那是应有尽有,无不齐全,当然此处的人也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身份十分复杂。 码头边上,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船只,货船和客船分开停靠。货船颜色都比较暗淡,大部分破破烂烂,隐约可见很多伙计不停的装卸东西,有人的斥骂声,叫嚷声,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子海腥味。 客船这边能好一些,每艘船都有自己的旗帜,船帆的颜色鲜艳,标有不同的图案,许是代表不同的身份。只见船靠岸,仆人伙计们一马当先停稳船,放好舷梯,小心翼翼的立于一侧,等待自己主子过去。男人们往往一脸兴奋,一扫几日来的疲劳,神清气爽的出现在船头,身后的女眷们,羞答答的出来,好奇的眼睛禁不住东瞅西看,眼前繁华的场景岂是她们久居闺中的人常见的。 在那么多船只中,有一艘不起眼的客船,没有华丽的装饰,鲜明的旗帜,船上的伙计慵懒的坐在甲板一头,有两个甚至于还在兴高采烈的喝着小酒,一看就是主子疏于管教,得意忘头。 他俩你推我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时眼神会和,交流信息。 “我怎么样?可以吗?”她兴奋问着对面的他。演戏她可是第一次,既然云飞要演,那就陪他即兴发挥一下。 “恩,继续。”他眼神不禁飘向远方。 “看什么呢?她不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目光顺着他的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禁嗔怪到“这酒真难喝,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人到了,就走”肖云飞稳坐泰山。 “你把我弄糊涂了,我们在等谁?”她迷惑不解。 话音刚落,一个宛如利器划过水泥地板的声音响起,“船家,出海吗?” | 神秘公子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只见岸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穿着粗麻布制成的灰色衣物,头发从两边剃光,,中间的部分编成很多的小辫子,用颜色鲜艳的绳子系着,让原本看着普通的他,顿时惹眼起来。光看他一身江湖人的打扮,粗狂的外形,想象中他的声音也如男人般一样的粗犷沙哑,但是他张口,让人不禁大吃一惊。那是种尖细刺耳的音律,仿佛锐器划过水泥地板般,让人耳膜嗡嗡作响。 梦洁探头一看,那不是铁锹大哥吗?他怎么会来这里呢? 那日在望月楼,花月扬与肖云飞僵持闹得不可开交时,刚好碰到铁锹,他还帮自己解了围。 铁锹,梦洁最初听到这个名字时,憋笑到腹疼。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竟然有人起名叫铁锹。这让她不由的想起,铲土的那个工具,继而联想到有个歇后语叫厕所里扛锨-寻死(屎),心里偷偷的乐。不知这个世界的风土文化是那般,但论相貌论含义怎么也想不通父母为何要给自己的孩子起一个如此的名字呢!不过转念一想,便又释然了。自己那个世界,旧社会的时候,很多老人不识字,通常会给孩子起名“狗蛋”“猫娃”“牛犊”等等名字,通俗顺口,希望孩子们拥有动物般的生命力,不就是图个好养活,要他们健健康康的成长吗?无论那个时空,父母的心愿都是相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一次见到铁锹,是在来大韩国,寻找肖云飞的路上,自己身无分文,一路靠采摘野果,掏鸟蛋,帮农家干活换口饭吃。幸亏自己懂医,偶然间在山里发现草药,便采来换了银两用,一次在路过一个小村子时,自己饥寒交迫,一对村夫夫妇看自己孤苦无依,便收留下来,给自己饭吃。那妇人有一个小女儿,从小便不喜与人接触,整日呆在房子里不出来,沉默寡言,为此两人不知有多愁。梦洁通过多日观察发现那个孩子有点自闭的倾向,什么事情可以使她开心一点,对外人敞开心扉呢? 她冥思苦想,终于有了法子。一天晚上,寂静的田野上突然冒出来星星点点的火,紧接着就是竹子与竹子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音。一群孩子,围着篝火,欢快的挑起了哎呦哎呦舞,那小女孩何曾见过这种舞,顿时被逗笑了。同时被逗乐的,还有路过此处的公子,他难能可贵的挤出自己八百年前的笑,顿时他的跟随铁锹不淡定了,当即揪出编舞者梦洁,要向她取经,包吃包住,还认她做了义妹。 梦洁当时刚来到这个异世,人生地不熟,心里想到有个朋友倒是好的。况且看铁锹那个人,也不像是个坏人,他们又顺路便结伴而行。 那段时间,虽然他们朝夕相处,不过她没有真正见过公子。,他一个人一辆马车,赶路时,他在前,她在后,歇息时,他先进客店,她后进,就连路上有好风景时,他站那里看,她远远的站着看。所以每次,他总是给人一个背影,孤寂的如同沙漠中的一株仙人掌,让人向往,却不敢触碰。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这是梦洁下的结论,不过,这关我什么事情呢?我是来寻肖云飞的,我要寻找回家的路,其他的与我无关,不是吗? 少管闲事哦。就这样,他们一路相随,梦洁仿佛影子般,只是在他的身后,不紧不慢,从未逾越,直至分道扬镳。 但今天,铁锹来了,公子也来了。他们是肖云飞要等的人吗?一种不详从心底升起,她眉宇紧锁,神情复杂的看着岸边的他们。 “船家,我们要出海,你的船我们包了,这是定金。”铁锹尖细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语气霸道,不容任何人反驳,一甩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不偏不巧的扔到船家的怀中,他的意思很明显,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我、、我、、”船家刚想回话,看到铁锹彪悍的样子,一个“我”字在嘴里打着弯,半天后面的话就是出不来。 “我就当你同意了,收拾收拾,备好补给,我们马上出发。等到了地方,少不了你的好处”他态度强硬的说完,一闪身,后退,冲着身后一辆普通的马车,恭敬的说道,“公子,我们到了,该上船了”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只见车帘被轻轻撩起,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马车旁边。从梦洁的位置只能看到他模糊不清的侧面,一身淡蓝的衣裳,宛如蓝天的颜色,一下子闪进人的眼里,亮到人的心里。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如潺潺的溪流,缓缓的流淌出来,“船家,如若不方便,我们可以找别家,你不必为难。” “我,不…不…不,很愿意为公子效劳”那个船家,本来不想去的,前面那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银子重要,那也要有命使呀!心中那个挣扎,纠结呀!可眼前的这位就不同,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轻轻的响在耳边,只一句,心中所有的担忧挣扎瞬间都不见了,唯有的就是想要回答“愿意为公子效劳,请公子尽量吩咐。” “那好,我们出发吧”话音未落,他衣袂飘飘,身子一闪,已经到了船上。 梦洁看不到他的脸,好奇,太好奇,她忍不住扯着脖子观望,肖云飞万万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他,惊讶之余,看到梦洁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压低声音,“想死,就好好的看。” 不会这么严重吧。她腹诽道。看一眼能死人呀!她想反驳,看到肖云飞一脸严肃,也不敢造次。 两人收拾一下,赶紧进到船舱,去花月国。 | 船漏水了 海上平静的日子转眼就过去了六天,再有一天就要到花月国境内,肖云飞这几天总一副沉思不语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梦洁肯定是与那个小白脸脱不了关系。看着他一副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样子,能让铁锹那样的汉子低声下气,誓死追随,总有他的过人之处。靠人吃饭的家伙,小白脸一个,于是公子有了他的另一个名字,小白脸。 梦洁想问肖云飞,那个公子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们要等他一起启程。肖云飞总是回避着梦洁,无意回答。 那好吧。既然你想瞒着,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总有一天你得让我知道吧。这次去花月国,不知道还会碰见谁,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可是现在,最起码,我要开心一点。 这样想着,她照吃照喝,生活如常,没事就去船头看看海景,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这日傍晚时分,她和肖云飞在船舱中吃着干粮,他突然从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包裹,语气平静的说道:“换上它,明天我们就要到了。(..info)” 她随手拍掉身上的干粮屑子,斜睨了肖云飞一眼,搞什么名堂,手一抖,顿时傻眼啦。 那是一套女子的衣服,粉嫩的颜色,精细的做工,她拿起一看,质地精良,一看就价值不菲。一直以来不是都让自己保持地调吗?这次是怎么啦? “这是做什么”她拖长声调,疑惑的问道。 “你可知,楚国王爷,人称玉面公子。”肖云飞答非所问到。 “你是说,”她脑子灵光一闪,随即明白,难道小白脸就是那个玉面公子。 要说玉面公子,就不得不提当下的时局状态。这个大陆总共分为三大块,以三国鼎立之势存在。北边大韩国,地广物茂,再加上国主苏凌君,治国严谨,旗下王爷苏凌霄,肖云飞都是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使得他如虎添翼,百姓安康,国泰民安。南边花月国,相当于中国的江南,鱼米之乡,靠天吃天,靠海吃海,人们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现任国主花月瀛,外人私底下只道他是个冷血的人,喜使蛊,控制人心,不知不觉就可能让你心甘情愿为他而死,从而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info好看的小说)大韩与花月国相接处,既是楚国。地处草原,沙漠地带,人们过着游牧狩猎的生活,那里的人一般都长相粗狂,举止豪放,属于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型的。偏偏他们的王爷,长相俊美,举止文雅,活脱脱一个另类的存在。但如果谁敢小看他,你就大错特错啦。原本贫瘠的土地,恶劣的环境,物质的匮乏,常常出现弱肉强食,强抢强盗的事件,可是这个王爷,自从奉命治理便大刀阔斧,采取类似于现在的退耕还林,划区轮牧,引水拉沙造地,,大大的改善当地的环境,他还加强法治,有罪则罚,有错必处,短短5年间,人们的生活富裕起来,欺软凌弱的事情也减少。整个国家逐渐从弱势强大起来,有足够的能力与其他两个国家形成鼎足之势。而这个人,貌如潘安,为人温和,与人亲近,人们亲切的称之为“玉面公子” 这些信息都是梦洁从一些历史杂记及私下里打听得来的,曾经还倾慕他的才华,让自己这个21世界的人,都自叹不如。改日定当见见。没想到,此刻就要和这个传说中的人有不可知的联系啦。 “那个王爷,铁锹的公子!”她简直不可置信,使用的却是肯定句。 “是,”肖云飞眉宇紧锁,似是担忧着什么,动一动嘴唇,终于还是提醒道“对于他,你一定要小心。” “为什么,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梦洁疑惑,这个人和自己唯一的联系就是曾经同路过,现在,说的大一点,也只是一个同路人,有那么必要紧张吗? 她不以为意。 “你…”他刚想说话,外面有人匆匆而来,“不好了,少主,底舱漏水!” “你说什么”肖云飞还没有反应过来,梦洁首先跳脚起来,“漏水,开什么玩笑,”这离花月国还有一天的路程,如果漏水,船沉了,我们该怎么办,不要,我可不会游泳。不对,不对,她摇摇头,我有异能,我淹不死,瞬时,放心很多,转念一想,不行呀,淹不死也不能整日泡在海水里不吃不喝,饿也饿死了。 “云飞,”她低叫一声,慌忙走到他身子一边,拽着他的胳膊,声音中有一份掩不住的担忧。 肖云飞眉毛紧锁,镇定的站起来,“你留下,我们去看看”说完,不等她回答,一个转身,已经出了船舱。 “等等我呀!”梦洁不假思索的追上去,她性子急,干等着那怎么行,自己一定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床的底舱,光线有些昏暗,梦洁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大家都在着急的抢险,用不同的器皿把底舱的水往出掏,梦洁定睛一看,前面不远处,肖云飞正蹲在地板上查看着什么,旁边一伙计打扮的人,急切的说道“属下刚刚去底舱查看,发现船底渗水,我们想要堵住,可是水越来越多。少主,船怕是保不住了。” 听到属下的汇报,肖云飞搜的一下站起来,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越发的难看,只迟疑片刻,简短的两个字从他的牙缝中挤出“弃船。” “云飞”听到肖云飞说要弃船,梦洁明了事情的严峻性,她慌乱得叫着他的名字,刚想奔到他的身边,岂知脚下一滑,后背似乎被谁一推,整个身子都往前倾去。 | 被救了 “妈呀!”,梦洁心中叫苦连天,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面前是渗着水的地板,要么她吧唧一下,被摔残废了,要么,地板禁不住她这么一摔,直接露底了。.info[] 这可怎么办呢? 心中正在掂量着自己体重和地板的结实程度,谁强谁弱,眼前一只男人的脚,就在自己即将要摔倒的地方,轻轻的一踩,海水已经顺着那个脚印,蜂拥而至。 妈妈呼的,竟然是谋害。 她想要抬头去看谋害自己的人是谁,却已经来不及了,脸与地板相接的那瞬间,她本能的伸出双臂,护住了脸。 耳边是肖云飞焦急的呼叫,还有其他人仓皇失措的叫嚷声。 “梦洁” “少主” “快,快,船要沉啦,大家上小船,” “少主在哪里?” … 平静的海面上,海鸥跟随着一艘大船的海浪,欢快的飞翔,愉悦的觅食。突然,这只船的船体开始倾斜,甲板上涌上来很多的人,他们身手敏捷,训练有素跳上大船旁边系着的小船上,眨眼间的功夫,大船沉没,平静的海面上只剩下单薄的小船,船上的人员不多不少,四条小船刚好乘下。 大家刚定下心,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少主,少主人呢?” 环顾四周,果然不见那个飘逸的身影,众人心中一惊。 “快,下海去找”一个小头目命令道,紧接着,一个猛子扎入水中。众人见状,纷纷犹如下饺子般的跳入海里。 海面沸腾啦,海水声,鸟叫声,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叫声。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在海里不停的寻找,却始终没有少主的踪迹。海浪推着小船,即使你不动,浪在动,实则船已经飘出了千里之外,众人心中焦急,不吃不喝的在水里游来游去,体力的消耗巨大,慢慢的,一些人已经出现脱水的症状。 “头,怎么办”众人失了主意,乱了心,一人胆怯的问着自己的组长。 那个小头目刚刚从水中上来,大口的喘着粗气,见自己部下慌乱的神色,一下来了气,他挣扎着站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水,镇定的说道“慌什么,所有人听令,少主早知今日变故,已有应对之法,我们即刻启程前往花月国,与他会合。” 什么?什么?少主早知今日变故,底下的人心中一片唏嘘。 是呀是呀!自己的主子是什么人?武功盖世,天赋异禀,还有那个花月的公主,那是什么人?据传是花月国未来的国主,天命所为,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掉入海里就不见了呢!肯定不会的,不会有事。 怪不得,原本一艘船只配备两艘小船的,而咱们的少主却硬是让多带了两艘,现在一看,刚好救了所有人的命。原来,主子心里都有数,众人这才放下心里,此刻只想着齐心协力赶紧靠岸,早点与主子回合。 那个小头目,站在船头,望着一望无际的蔚蓝的大海,心里却惊涛骇浪,“少主,你在哪里呢?” … 痛,头好痛,脑子好乱,这怎么回事?记忆纷乱,出什么事情?为什么我全身都好痛呀! 对,对,我记起来啦。我叫梦洁,还有另一个名字,花月夜,花月国的公主,自己跟着肖云飞,要去花月国,当时船漏水了,肖云飞让自己待在船舱,自己不听话,非要到底舱看看怎么回事,结果走到门口被人一拌,摔下去,还有,有人要杀我,是他把地板踩出一个洞,在我落水的时候,往我脖颈上一点,自己便昏死过去。本想自己即使落水,也不会淹死,可如果昏死过去,即使淹不死,也会成为鱼的腹中餐,尸骨未存,岂不是很惨很冤? 现在是哪里?我还活着吗?她想要挣开眼睛,睫毛动一动,刺目的阳光迫使她从新闭上眼睛。 身边有人轻轻的踱着步,却始终不开口说话。 梦洁闭着眼睛,纹丝未动,心里却九曲回肠。 自己本是善良守法之人,从未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来到这个异世,本着一颗单纯善良之心,只想着尽自己之力,守护自己喜欢的人,寻找红线之谜,早日回家。可如今,竟然有人痛下杀手,想要自己的命。如果命没了,那还如何回去? 你若不仁,休怪我不义。 她刚在心中打定主意,只听见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子,这已是半个死人,你救她为何?” 这个声音?这个独特的声音,铁锹,是铁锹! 她心中欣喜若狂,原来是自己的义兄。这下可好啦!自己真是福大命大呀! 她努力的动动眼皮,试图睁开眼睛,可接下来听到的话,却令自己犹如坠入冰窟般,全身发冷! “一下死了,岂不是不好玩吗?” 他的声音温润如水,浅浅低喃,却字字如针般的扎入梦洁的心中,令她不寒而栗。 她猛的想起肖云飞,他曾经不无担忧的说道“对于他,小心点” 她还想起,她想要看公子一眼,云飞不无警告的说道“想死,你就好好看” 痛,好痛呀!全身仿佛被碾盘压榨般的痛,痛得她什么也不想说,不想动,唯有心中喃喃自语,“云飞,救我,我不看他,我不想死。” 她真的不看他,再次昏死过去。 | 公主不见了 花月国,京城近郊王室别院让人神秘莫测,说起来,整个别院宛如一个水面上的小岛,四周环水,水面宽几丈许,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唯一通向外界的就是别院门口与大路的木质大桥。平时重兵把守,需要通过时放下来,不需要时可以收起来。此别院据传当初是国主为公主而修建,可惜公主年少离家,甚少回来。所以一直空着。大大的宫殿,寂寥,没有人气,总让人感觉到空气中隐藏的阴暗,霉气,似乎宫殿的某个叽里旮旯儿,隐藏着人们所不知道的鬼魅暗影,一入内,全身阴森发颤,胆怯不已。但今日,别院里突然有了人的气息,甚至于敢在此吵吵嚷嚷,不知情的守卫禁不住探头想要瞅瞅,到底是谁,不想活了吗?皇家重地,竟敢如此,有几个胆呀。 “我说王爷呀,您该启程回国了吧”花月扬交叉抱臂,歪着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苏凌霄,语气不加的说道。 这个苏凌霄还真是大麻烦,当初在大韩,命人狂敲自己的门,逼着大家急急赶路,叫嚷着要救自己的妹妹。为救夜,他也不与他争辩,反正他们要救的是同一个人。肖云飞他们肯放人,他求之不得也不想多生事端。可他竟然要来皇上口谕,命自己亲自护送公主回国。花月扬气得牙痒痒,想要拒绝,他却搬出大韩与花月国两国邦交往来,大韩不能失礼,令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一路上,他紧紧的盯着,自己都没有任何接近夜的机会,甚至于肖云飞还派来了丫鬟,近身伺候夜。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那个躺着的人是谁?是自己的亲妹妹,是自己也想要疼爱的妹妹。不管谁要伤害她,他都不会放过她。 他的眼神陡然犀利,大韩京城外的血案,他一早得到消息,心中疼痛不已。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为什么要那么做?同样都是您的骨血,为何,对于她,您就如此狠心呢?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嗨,你还真是小气,”苏凌霄咧咧嘴,一边吃着小菜,喝着小酒,一边调侃道“我这千里迢迢,历经艰辛,不辞辛苦的护送你国的公主回国,你不说美女伺候,好酒好菜招待着,一到地,竟然就赶我走,这难道就是你们花月的待客之道吗?” “夜现在危在旦夕,我没有闲情逸致招待你,还请你速回。”花月扬冷着一张脸,语气不善得下逐客令。 哪知他说完,苏凌霄一口饮尽杯中酒,从凳子上站起来,完全无视他方才的话,没脸没皮的说道:“也是,梦洁现在还在昏睡中,我这个做兄长的,怎可大吃大喝,不为她的安危着想。我们现在怎么办?速速去碧溪泉吧。” “现在还不行,时机未到?” “那什么时候时机就到了?梦洁可不能老是这么躺着吧?” “马上,再等等”花月扬不觉中了苏凌霄的道,顺着他的话就接过去了。 两个人正有一沓没一沓的说着话,突然一个丫鬟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下扑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道:“不好啦,不好啦,小姐她…” 花月夜定睛一看,这不是夜的随身丫头吗? “梦洁怎么啦?”苏凌霄一惊,慌忙上前一步,着急的问道。 磬儿从小到大没见过大场面,梦洁对她又甚好,不摆公主小姐架子,少主对她也信任可加,让自己一路跟随小姐,好生伺候,可现在,自己竟然把小姐…想到这里,她又急又怕,哭哭啼啼的说不出话来。 花月夜一看磬儿那样子怕是问不出什么,一急,发狠的说道:“说,公主怎么啦,再哭,拖出去斩了。” “小姐,小姐她…”磬儿瘫倒在地,泪眼婆娑,哽咽道“小姐,小姐她,不见啦!”说完,再也憋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 为爱痴狂 早上醒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乱哄哄记不起事情。(..info)抬手,掀起帷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环境。偌大一间宫殿富丽堂皇,正对着床的中间,一只香薰鼎炉袅袅的冒着青烟,探头,没有一个人,低头,看看身上的衣物,心中猛然惊讶不已,一袭粉嫩的衣杉,金线穿丝,衣摆上,一只凤凰的图案若隐若现,呼之欲出。 “这是…”她拉起衣摆,盯着上面的图案,眉头紧锁,口中低喃“怎么回事” 掀开被子,下床,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她急忙扶住床柱,头好昏,怎么会这样,仿佛站着对自己来说都很困难,到底有多久,自己不曾下地。 她扶住床柱,深吸几口气,缓缓劲,终于颤颤巍巍的迈出脚步。 这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看着身上的衣物,可以肯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想不起来,脑子里好乱。怎么会这样,她胡乱的摇摆着头,试图想起些什么,突然,她一扭头,瞳孔收缩,表情震惊,仿佛看到鬼怪般,猛地后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那是…”她手指发颤的指着梳妆台上的一面铜镜,不敢置信的瞪着里面的女子,嘴唇发抖,半天,才从口中发出一个低低仿佛鬼魅般的声音“那是我吗”,听到自己的声音,她顿时又吓一跳,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自己的吗? 怎么会这样?到底这是什么情况?这张面孔,她轻抚自己的面颊,没有一点易容的痕迹,这个真的是自己吗? 莲儿坐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阵阵凉意透过衣物传到她的肌肤上,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慌忙站起,心中还有那么一点不确切,小心翼翼的走到梳妆台边,坐下,仔细的看起这张脸。 淡淡的柳叶眉不描而黛,小眼睛却炯炯有神,常常闪烁着一份狡黠,小鼻头,薄嘴唇,笑起来的话,嘴角上翘,让人往往受她的影响,不由的心情明媚。.info[] 就是这张平淡无奇的面孔,多么的熟悉,自己几乎每天都会看到,而每次看到,嫉妒仿佛千万个虫子吞噬着自己的内心,让她备受煎熬,恨不得立马撕烂她,是她,是她抢走了她所有的希望。从来以为,他性子冷淡,不曾为谁动心,自己即使远远的站着,看着,心里也很知足,幸福满满。而为什么,自从遇到了她,他也可以那么的温柔体贴,可以露出舒心的微笑,可以给她怀抱,安慰,保护,而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明明,是自己先遇见他,是自己先发现他,先喜欢他,先以心相许,为什么,最后他却把所有关注的目光给了她。就是她,这张面孔,让她的心开始失衡,。为什么,是她,不是我,她那里好,我又那里差。 是因为这张面孔吗?曾经多少次自己抚镜自赏,心中竟然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自己可以有那么的一张面孔,那么,所有的事情是不是,会是另一种改变,他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会不会,如待她般的待自己。 如今不知何故,自己真的拥有了那么一张面孔,那么他呢?莲儿正在思索间,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帘子掀起,露出一个可爱的红彤彤脸蛋,许是走得有些急,她一进门,大喘气,却压抑着,尽量不出声,调整一下呼吸,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床边,至始至终,她都不曾发现,梳妆台边坐着一个人,或者说,她没想过,她会这个时候,醒来。 “姐姐,昨晚睡的好吗?”她习惯性的对着床上的她自言自语,手刚想要掀起帷帐,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磬儿,你在叫我吗?” “啊?”空荡荡的宫殿寂静无比,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磬儿一跳,她尖叫出声,一转头,就看到她端坐在那里,长发随意披散,一袭淡粉色的公主裙衬着原本的肤色更加的白皙。 是姐姐,磬儿心中一喜,欢快上前,拉着莲儿的手,叫嚷着:“姐姐,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她不动声色的推开她的手,看着那张眼笑眉飞的脸,心中不禁自问,让一个丫头私下里叫你姐姐,你是喜欢她的吧。而我呢,即使再怎么对我好,也还是有防备之心的吧。不然望月楼那天与太子相见,为何偏偏要带上我呢? “哦”她不咸不淡的出声。磬儿与梦洁朝夕相处,她的秉性她最清楚。现在,不知为何,自己竟然成为了那个人。在见到他之前,她不想被揭穿,现下只好搪塞这个丫头。 “姐姐,饿了吧!我天天准备着饭菜,就怕你醒来想吃了,来不及弄,稍等一会,我马上就来。”她兴奋的说完,转身,就要去取吃食。 “磬儿”她抓住她的手,犹豫一下,还是呢喃到“磬儿,这次不知为何,醒来后,有些事情记得不清了,你能告诉我吗?” | 清醒 “喂,醒醒,别给我装睡。”一个男子粗狂的声音,紧接着一阵推推囔囔,梦洁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 “恩…”她轻吟出声。好疼呀。全身无比的酸痛,下意识得抬起手臂,凑到眼前,胳膊从手腕处到肘部,全部大面积的擦伤,被海水浸泡后,红色的伤口上泛着白,扎疼扎疼,“我的脸”她低呼,急忙用手去摸,却不想,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顿时又疼的牙痒痒。 脸上的伤口,已经结上一层薄薄的痂,想来此刻,自己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吧。 终于想起,那日自己落水时,脸冲下,即使当时尽力的用胳膊去遮挡,底舱木板碎屑,还是毫不留情的刺伤自己的脸。 是谁救了我?她抬眼,这是个普通的船舱,面前站着一个男人,梦洁刚想看他,岂料他见梦洁醒来,便走到窗口,一下子扯掉那紧闭着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斜进来,梦洁不得不眯起眼睛。 “别傻楞,醒来了,就起来干活。我家主子救了你,可不是让你吃闲饭的。”男人毫不理睬梦洁的伤情,甚至于,梦洁怀疑,他就没有拿正眼看过自己。 “哦,好的。我就出来。”梦洁压低声音回答,急忙起身,跟着那个男子的身后,她没有忘记,救自己的人,是铁锹的主子,楚国王爷,心里不禁想起,自己昏睡时,耳边的那个声音“一下死了,岂不是不好玩吗?”。 他为何对自己有敌意,当初,自己的属下一时兴起认个身份不明的人为妹妹,他不可能不闻不问,既然默许,让自己一路同行,为何,救了自己,却又说出那样的话,让人总有一种莫名的担忧,宛如走进一个设定好的骗局,而那个布局的人在一边悠闲的观赏,等待圈中的猎物按着预期的目的,一步步前进,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 梦洁一想到当初铁锹的认妹,也可能是他的授意,心痛,难受,一下子袭来。那时,自己刚刚来到这个异世,人生地不熟,哪怕别人给予的一点温暖与帮助,她都牢牢记在心里。自己也并不认为,凭着一支舞博人一笑,有什么大不了。只是那个铁锹,发现自己倒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兴奋,整天跟在自己身后,美其名曰讨教一二。其实只是梦洁讲一些另一个世界的娱乐方法而已。铁锹欣喜,连连道谢,一路相随相护。那是一个性格豪爽,说一不二的人,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能够如此,也算难得。在那个世界,自己是老大,从小,就希望可以有个哥哥,可以向他撒娇,好吃的一起分享,受到小朋友欺负,可以骄傲的说,谁敢欺负我,回家告诉我哥呀,眼前的这个人,对自己无欲无求,真心待之。梦洁一阵感动,也赋予真心。于是,铁锹成为了她的义兄。一路上,他们嘻嘻哈哈,相处的很愉快,分别时,依依不舍,还约好她以后去找他。对了,当时自己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清扬这个地方,在楚国地界。自己只是没有深思而已。 那个玉面公子,铁锹的主子,她不曾正面接触。只当是一个在大家族里压抑成长,沉默不语,性格有些自闭的孩子而已。电视剧看多了,随便联想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豪门家族恩怨之类。当初,自己还对夕阳下孤寂的那个身影,觉得同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才让一个本该青春焕发的青年,有了那么单薄寂寥的身影。 切,梦洁苦笑。那个世界的自己比这个世界的自己整整大了十岁,所以总认为他们还小,是小弟弟小妹妹一样存在的人。却不曾想,这个世界的人,少年老成,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深沉。自己疏忽了。再也不可以用那个世界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的一切,这是一个权力纷争,状态不明,处处险境的世界。这是一个等级分明,视人命为草芥的世界。没有公平,没有理由,只有强者,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今后,自己必须用这个世界的法则去生活,只有生存下来,才有回去的希望。 梦洁,加油。不管前面是龙潭虎穴,还是深渊荆棘,自己都要挺过去。 她微不可查的动动左手,红线没有任何反应。 云飞,你去哪里了,快点来。我在等你。 | 亲兄弟 一出船舱,阳光一下子刺痛人的眼,她闭上眼,缓一缓,才敢慢慢睁开,这是一艘大船,刚刚自己睡觉的地方,是它的底舱,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前面的人,一直在絮絮叨叨交待事情,梦洁心思恍惚,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不知道那个神秘的玉面公子,他想要对自己怎么样,想起耳边那句不带什么感情色彩的话,“一下子死了,不就不好玩了吗?”她心里一紧,莫名的恐惧袭来,让人禁不住打颤。 “楞什么神,快,把地板擦干净,这里的东西收拾好。”那个伙计斜睨着梦洁受伤的脸,看她发呆,便有些不满,指着面前的水桶和一个堆放着杂物的仓库毫不客气的命令。 “哦,我马上就收拾。”梦洁低头回答,潜意识里她怕他认出她来,即使可能,那个伙计从未见过她。她心里却同样发虚,紧走几步到水桶前,拿起一块抹布,拉开架势,马上就干起来。 那个伙计将梦洁又看上几眼,不禁腹诽,面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平凡无奇,没什么特别,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主人让她做下人的活,却又暗示不许伤她。真是不明白。他最终摇摇头,不需要知道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打听,免得惹祸上身。吩咐完事情,他又叮嘱一番,才不放心的离开了。这个女人,犹如一个烫手山芋,对她好也不是,坏也不是,根本无法揣测主子的心思,让他有些忐忑。 梦洁盯着水桶里浑浊的水,淡淡的眉毛轻撇,抬起胳膊,狰狞的伤口暴露无遗,她咬咬牙,毫不犹豫的将手伸进水里,那是海水,有着淡淡的咸味,即使想过预期的疼痛,双手还是微微的颤抖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世界里,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苦,到了这个世界,待在云逸山庄,肖云飞对自己也是礼让有加,何曾受过如此的苦。 罢了,就当自己是来劳动改造,体验生活的。她不自然的笑笑,此刻却是需要拿着性命去体验的。 仓库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她不得不费力的把一些大件的东西搬开,小件的东西整理出来,再一一摆放整齐,一些杂物堆放到一起,然后清扫地面,擦洗一遍,等所有的事情忙完,已经2个时辰过去了。“咕噜咕噜”肚子不争气叫着,她摸摸腹部,如果自己太饿的话,左下腹就会莫名的疼痛,此刻那里已经隐隐叫嚣着,要东西吃。她小心翼翼沿着发髻线擦一下脸上的汗,这个仓库,是整个船底最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来,也没有人看守她。汪洋大海,即使想逃,也得有地方逃呀。跳下去,不是寻死吗?自己死了,对别人又没有什么损失。所以想必是对自己特别的放心,那人吩咐完事情后,一去不复返。梦洁抬头看太阳已经到正中,大概到下午一两点左右。所有的活干完了,总该给点吃的吧。.info[] 想到此,她放下手中抹布,沿着船边栏杆向上面船舱走去。整个船分为三层,最低下的为底舱,都是一些丫鬟伙计居住场所,还有就是一些常用的补给存放地方,第二层,想必就是主子的处所,视野好,环境好,一应用品样样俱全,俨然就是一个几室几厅的布局,第三层,顶仓,是护卫站岗放哨的地方。梦洁从底舱上来,走廊上偶尔碰上丫鬟,他们低着头,连看都不看自己,拐角处,有护卫值岗,瞅自己几眼,想必刚刚看到那个有点身份的伙计领着自己,所以并不曾上前问话。 梦洁也不吭声,趁着这个机会走动一下,好好考察这里环境,如果他要对自己不利,也好伺机逃跑。身子一转来到一户窗下,她不经意透过纱帐往进瞅去,朦胧视线中,一男一女围桌而坐,两人正在同进午餐,女子低头,背对着自己,看不清面容,那个男子是个侧面,距离过远,梦洁只看到他面部的一个大概轮廓便眉头紧锁,是他,即使没有看清那张脸,但是那一身水蓝色的衣物就是他的标志,玉面公子。此刻,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应对他,还是避免见面的好,想到此,刚想转身离开,那边窗内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再有半日,我们就要到了,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我吗?”他轻笑,“我仅仅是个看客而已,既如此,又何必费心神去考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师兄,难道真的忍心看他如此?”她情绪激动起来。 “这是他的命,那么多人都改变不了,凭我,又能做什么? “可是,至少,你可以帮帮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那一线生机,从来就不在我这里。” “师兄,”她拉长声音叫着面前的男子,“再有三个月,就是他的生辰,也是他的死期,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 你别忘了,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们可是…“ “住口,你也要如此吗?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向着他。起先是父母,然后是嬷嬷,现在,连你也如此。那我呢?我算什么?为什么为了他,我就必须要隐姓埋名,远离父母,孤苦一人,为什么,你们都要如此逼我。他的语气加重,“嫣然,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说完,他起身,一甩袖,向着门口走去。 “肖云翔”她突然冲着他的背影叫道。 眼前的人,他身子微微一滞,却还是没有回头的出去了 肖云翔,梦洁暗自重复,刚刚听到那个名字时,她心里不知道多么的紧张,肖云翔,他的发音和肖云飞太相似。等等,刚刚嫣然说,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们可是…,他们是,答案呼之欲出,是亲兄弟。 肖云飞,肖云翔,他们是亲兄弟。 可为何,肖云飞要警告自己离肖云翔远一点,而肖云翔对肖云飞的态度不冷不热,甚至还有隐藏不住的怨恨,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 他说为了肖云飞,他隐姓埋名,远离父母,孤苦一人,难道是因为这个,可是到底为什么他必须要这么做才可以?和肖云飞有什么关联? 还有云飞,梦洁心里一沉,嫣然口中的那个他,无疑就是云飞。再有三个月,就是他的生辰,也是他的死期。这是什么意思,云飞到底身上有如何的宿命?那么多人帮着解,却无法解开。 他说,他的那一线生机不在我这里,那么,云飞的生机在那里。 无数为什么一起涌进梦洁的脑海,她一下子理不出来头绪。一想到那个单纯清雅的男子,他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胸口宛如石块碾压般,沉闷,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她背过身,低头靠着墙,双手压着心口,慢慢顺着墙角蹲下,思绪还陷在刚刚的假想中,无法摆脱。 一个粗狂的男声突然响起“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双硕大的粗布鞋映入眼帘。 “我,我,”梦洁嘴里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屋内的人似乎也听到外面的动静,脚步声由远而近。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不能让她发现是我?她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头深深的埋入两腿之间。 | 再遇故人 说话?为何跑到这里来?”那个男声陡然提高音量,听声音,是给自己分派活的那人。 “我收拾完东西,便来找你”梦洁压低声音,尽量改变原本的音色。 “什么事?”清脆的女声,问话简单,却暗含凌厉。眨眼间,一女子从不远处的门口闪出,她一身翠绿色的纱裙,繁琐的发髻上,几点珠花散落其间,不俗不艳,淡雅清新,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整个人宛如一支圣洁的百合花,让人眼前一亮,想要亲近,却又自惭形移。 真的是她,嫣然,梦洁慌忙侧身,低头。她不想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另一面,现在,她不知道嫣然,她到底站在谁的一边。 管事的伙计慌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属下该死,丫头不知道分寸,干完活就知道乱跑,打扰小姐清净,请小姐赎罪。” “她是谁?我怎么没见过。”嫣然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一身陈旧的衣物洗的发白,早已分辨不出原有的颜色,头发简单的梳成发髻,凌乱的遮住整张脸,蜷缩着身子,靠在木质的墙上,听到自己的问话,胆怯的站着,似乎还微微颤抖。这样一个人,怎么总给她一股熟悉感,让她由不得亲近。 “她是主人前几天在海上救起来的。”那个伙计见梦洁沉默不语,慌忙替她回话。 海里救起的人,是谁呢?师兄的为人,她最是清楚,一个无关紧要人的生死,他从不上心,这个女子,她有何特别,那凌乱的发下,是怎样的一张容颜,好奇心促使她禁不住走过去 梦洁低着头,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翠绿的裙摆渐行渐近,看来,嫣然对自己的身份很是猜测,怕是躲不过了,这样想着,心里索性坦然。今日,她才知她是肖云翔的师妹。而肖云飞是否知道她的身份,不得而知。嫣然和肖云飞,明眼人看的清清楚楚。他们不是一般的关系。嫣然替肖云飞打理生意,经营酒楼,这样算来,他们是主仆关系。可是,他们之间哪点像主仆,那次一起共餐,他们彼此之间即便没有语言交流,但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布菜,斟酒,倒茶,一个眼神的交流,她就知道他需要什么。如此亲近的距离,即使他身有异能,但每一次危险的触碰,都能够在最后时刻巧妙的闪开,不至于将她远远弹开。 当时,梦洁脑海里闪现出一句话,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无法否认,他们之间是有爱情之类的某种情愫的,肖云飞对她不探究身份,不追查出处,只凭个人感觉,如此信任,完全不是他做事的风格。而嫣然,尚且不说她师出何门,仅凭花月国公主的身份,楚国王爷的师妹,为何屈就委身于一个少主的手下,做一个需要抛头露面的酒楼的掌柜。不管嫣然最初接近肖云飞的目的是什么,而现在,她爱慕着他。 梦洁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现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她不愿见她。可那个女人却揪住自己不放。罢了,如果这样的一张脸她还能认出自己,她刚好问问,关于云飞的那个宿命,如果可以救他,嫣然不会对自己撒谎。如果认不出来,她就继续潜着,看看他们到底想要耍什么猴,唱什么戏。而她当时忘记,一直以来,她都确信肖云翔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 那个翠绿的裙摆在眼前站定,梦洁赶紧将所有的心思与考量都埋在心间,闪现出孩童般天真的眼神,只待她叫自己抬起头来,便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没有。 她走近,站定,伸出手来,轻轻撩起她额前的乱发,即使心中有千万种想象,眼前的这一幕却还是令她震惊无比。[..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整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各种伤痕横七竖八,深浅不一,由于海水的浸渍泛着红白相间的印记。 她怎么会,这是怎么回事?万般疼惜的眼神顿时在她的眼中闪现,落在梦洁身上的目光也柔和起来。 “我觉得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没想到…”她声音低沉,似在向梦洁解释她的无礼之举,又似在惋惜。 梦洁抬眼,毫无畏惧的回视。她不需要怜悯,当初,是自己执意要冒公主之名,回花月国,她要救他,救身边她爱的人,爱吗?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用了那个词,不,自己只是不想他们出事,想要他们好好的活着,幸福的活着。或许,冥冥之中,她的到来,就是来救赎,救赎他们,也救赎自己。 红线消逝,就是你回来之时。既然不知道如何消除红线,那么就随自己的心愿去做,她相信,她的命运,其实,和他们是一样的,早已被安排,只要努力扭转他们的命轮,而自己的,也会发生变化。这个变化,有可能就是红线消逝的契机。 脸几乎毁容,心里不是不难过。可现在,已经顾不上难过。坠湖,山庄外血案,京城外惨案,海上船失事, 自己沉海,毁容。这些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细细想来,那一个不是和自己有关联呢。有人,要置自己身体的主人于死地。可现在,自己还不确定,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而不直截了当的要了自己的命?这里面又有什么未知的秘密? 梦洁眼里充满着疑问,嫣然,你看到没有,今天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花月夜该承受的,这样一个公主头衔,怪不得你逃得远远的,那为何,还要回来套这趟浑水,是对我不信任,还是,你也想救他。 嫣然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容貌尽毁,可脸上的那双眼睛,犹如深潭般,将自己的目光全盘吸进,眼神中的执着,倔强,还有无法言语的情愫,让她无法转开眼,一个女子,敢于直视别人的目光,不躲不避,毫无顾忌,这样的眼神,她见过。 那日,王爷对着那名女子叫嚷着,“你是怎么回事?刚刚还是一只饿狼,现下怎么就变成小羊羔啦。不吃饭,发什么楞!怎么,对着有男人本色的男人,犯花痴!“ “是呀!我犯花痴!“她自语道!随后目光更加肆无忌惮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摇头晃脑:“我真的犯花痴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貌,身为一个女人,我都看的入迷!可惜呀,我不是一个男人,要不然,拼着命的都要讨来当我的小娘子。” 是你吗?梦洁,怎么会这样?到底遭遇什么变故,云飞呢?他在哪里,为何留下你一人? “张通”她站直身子,收回目光,眼睛没有焦距的看向远处,淡然的说道:“找随船的大夫给她瞅瞅,身上的伤处理一下,你去告诉师兄,这个姑娘和我投缘,我想留她做个伴。” 啊?梦洁略微惊讶,不知道嫣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留下她,是没有认出来,还是怀疑,打算进一步了解。 “这…”伙计面露为难之色,迟迟不敢回应。铁锹大人把她交给自己的时候,可是暗示不许伤她分毫,要不然,凭那位大人的火气,自己吃不了兜着走。铁大人的指示就代表主子的意愿。说明,这个姑娘不像表面那样简单,此刻,小姐从自己手里要了去,那他该如何向主人交待。 “小姐赎罪,这位姑娘是主人从海里救起的。虽说主人对她有救命之恩,留下做个丫鬟之类的也不过分,可毕竟,我们还没有问清,她是否还有家人,可还有去处,如若强留,岂不是失了主子最初救她的仁慈之心。”张通低头回答,一副卑谦的样子,能在一群伙计里混的风生水起,做个小头目,他还是有些本事的。 梦洁偷偷瞅一眼嫣然和张通,心里经不住暗暗佩服。这个张通,看起来大老粗一个,讲起话来却伶牙俐齿,一番话下来,只把嫣然说的面色难看。 “哼,”嫣然冷笑,语气陡然冷起来,“一个容貌尽毁,身受重伤的女子,既不知道她的身份,却让她做着丫头的事情,”她用眼角瞥一下张通,言辞凌厉“既然以仁慈之心救人,为何又以虐人之心对人,是你的主子两心兼而有之,还是你背着他,做虐人之事。 “这…”张通被一通说辞呛得无话可说。这个选择题,根本就没得选。不能说主子的不是,自己承认却也冤枉无比。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下去吧。告诉师兄,他救的人,我要了。”张通还想要说什么,嫣然直接无视,对着身后的梦洁说道:“在你找到家人之前,就跟着我吧。”她的语气,不是征询,而是告知。 梦洁没得选择,嗯一声算是同意。跟着嫣然,总比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肖云翔安全多了。 嫣然莲步轻移,徐徐走到船栏处,扶住,抬头,蔚蓝的天空下,海鸟低旋飞翔,远处的云朵,随着微风不停的变换形状,太阳暖暖照着,很舒服。今天是个好天气,可是,“哎”,一丝轻叹从口中溢出,再抬眼,忧愁瞬间坠入眼底,写满眉梢,云飞,你在那里,现在可好? | 肖云翔的心思 傍晚时分,船上响起洪厚的号角身,梦洁从才床上起来,头昏昏沉沉,最近不知为何,老是很困。[..info超多好看小说]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脸上也涂抹一些消炎生肌的药,嫣然的丫头给自己衣物,甚至于体贴的准备好了面纱。 她也毫不客气,梳洗一番,戴好面纱,便出了舱门。船上号角响起不久,远处便有了回应。三楼的侍卫,有人叫嚷着:看,花月国快到了。 梦洁站在船栏处眺望,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木中庭楼阁宇若隐若现,近海处,千帆驰骋,来往穿梭,码头边隐隐可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号角声此起彼伏,却长短不一,这号角声大概就类似于现代的灯塔的作用吧。 在海上行进了几日,马上就要到达陆地了,船上的人都很激动,一个个都跑出来看。 “小姐,马上就要到岸了”。嫣然身边的丫头,柳儿高兴的说道。她很少出门,第一次坐船,晕船的厉害,看到远处的陆地,喜悦之情无以言表。 “恩,快收拾一下,别耽搁行程。”嫣然看着远方,转头看到不远处的梦洁,也没有指名道姓,仍下一句话就走了。 梦洁和柳儿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在和谁说话。 柳儿本来兴高采烈,见自家主人不冷不热,一下没趣起来。 “柳儿姐姐,我们一起收拾吧!”梦洁见状赶紧凑上去。不管如何,她现在名义上是嫣然的丫头,那就需要做点丫头的事情。 “你,还是算了吧。”柳儿恹恹道。他们家小姐,没听说有什么朋友,眼前这个人,小姐竟然说和她的朋友很像,甚至于从主人那里强行要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她可不敢随便使唤她。 见柳儿迟疑,梦洁上前拉着她的胳膊,套近乎道“绿儿姐姐,赶紧地,一会儿大家着急上岸,咱们可别落下什么东西,两个人收拾总归快一下”。没有办法。虽然自己实际的心理年龄比眼前这个胖胖脸蛋的丫头大几岁,可是谁叫这具身体的年龄那么小呢。 梦洁的热情让柳儿有些动容,那张面纱下是怎样的一副面容,她初见时当真是吓了一跳,容貌对一个女子是多么重要,可是她的脸…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子,想的此,顿时对梦洁升起怜悯之心来。 “好的,那我们赶紧收拾吧。我给你说,小姐的衣物我们要打包放好,还有…小姐不喜欢…”柳儿领着梦洁,边说便走进里间。 嫣然看着梦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一丝不忍闪过,刚刚飞鸽传书,有了他的信息,她一阵欣喜,可是,越往下看,她的脸色越沉,梦洁,如果,你再看到现在的他,还能如此泰然处之吗? 船舱的另一角,一个湛蓝的身影已经站那里很久,外面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在他的视线之内,见那个清秀的面孔愣神的那瞬间,他的眼底融进了一抹柔情,一闪而逝,快的旁人无法发觉。 “公子,我们还要带着她吗?” “她喜欢,就跟着吧”他淡淡的说道。 “可是…公子,我们此次有任务在身,小姐她又…恐怕…”那个尖细的声音即使刻意的压着,却还是让人听着很不舒服。此人就是铁锹。 “你就如此没有信心吗?”他幽幽道。 自家公子如此执着,铁锹心里很是不安,如若此次事情失败,那主上怪罪下来,公子他该如何是好?想到此,他一咬牙,不怕死的继续说道“公子,此事关系体大,主上很是重视,我是怕…” |“如若早知道你如此胆小怕事,当初就不该来。”他陡然截断他的话,厉声道。 铁锹见公子动怒,慌忙跪下“铁锹食言。请公子见谅。” 他从远处收回目光,并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转身走到桌边,倒一杯水,轻饮一口:“你离开楚国有一段时间,怕是主上也会想念你,不如,你提前回去,也好向主上禀报我们现在的进程,免得千里迢迢,主上忧心不已。 铁锹一听这话,顿时面色苍白,心急如麻,他跪行到肖云翔面前,“铁锹的命是公子救的,此生铁锹的主人只有公子一个,请公子不要赶铁锹走,铁锹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你的话,我信,只是这次生死一线,我尚且难以自保,更何况是你…不如…” “我愿随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铁锹信誓旦旦。 肖云翔本不是无情之人,他十五岁出师下山历练途中,机遇巧合,从大火中救出铁锹,从此那个无父无母的小小男孩,就跟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当初瘦弱的身子如今如此的魁伟,再没有小时候一点影子,可是被浓烟伤着的嗓子却没能好起来。他告诉他,想要留在自己身边,就必须要变得强大,他的确做到了。三国之中,谁人不知楚国有个矫勇善战的铁大人。他身壮如山,力大如牛,以一敌百,战无不胜。冲着他的威名,何人还敢前来进犯。 可即使拥有如此盛名,他依旧如同自己的影子般,形影不离,他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他不想如此对他,可是这次的事情,他不得不万般小心,毕竟,他的身世铁锹还不知。如果最后让他落入两难之地,他该如何选择呢? 此刻,人们眼中的战神卑谦的跪在地上,等待面前如风般男子的回话。 时间仿佛静止般,两个人维持着原有的动作,彼此沉默,僵持,都在进行考量。最终,肖云翔出声“起来吧。立即飞鸽传书给花月扬,就说楚国王爷楚风前来拜访。上岸后,直接前往公主别院。 “是,公子”铁锹心里感激,双手抱拳,行礼,立即去办事情。公子没说什么,那就说明,他不会再赶自己走了。待屋内只剩一人,肖云翔想起再有十五日的三国会盟,不禁紧锁眉头,摸摸胸口,那里有一个硬物,忽的想起临行前的场景, 主上郑重将那块白纱包住的物件交到自己手中,“为兄信你,它就交由你保管,待到四国会盟时再交与我。记住,必须随身携带。” 他的手摩挲着那块白纱,即使有木质盒子的遮挡,温和的暖意还是从里面轻易的倾泻而出,那股暖流透过指尖,慢慢的被自己的身体吸收。他无法言明此种感觉,仿佛鸦片般上瘾,想要戒掉,却更加渴望得到。 肖云翔隐隐有些不安,自己刚刚对铁锹竟起了戒心,想到即将要见到他名义上的兄长,他将手中的白纱紧紧的攥着,肖云飞,他恨他。 自己出生后不久,父母就将他交给奶妈抚养,三岁时,师傅带着他上玉逍山,一个老头,一个小孩的生活,他教,他学。寂寞空虚的日子里,他只有倍加的努力,最初的希望是,等自己学有所成,就可以回家。一年,两年,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望转化为怨恨,为什么,你们不来看我,我在想念,而你们,是否想念自己的孩子,我是被遗忘,被抛弃了吗?这样的怨恨直到自己十五岁下山时,师傅给自己讲了肖云飞的宿命,他又觉得可笑,因为他未知的宿命,自己就被牺牲掉了,没有家,没有父母的爱,被放在四季冰封,人烟罕迹的地方,忍受着内心的煎熬。所以,他恨,不止是他,还有生他,从未养他的父母。 如果,他们不曾抛弃自己呢?不,他连连摇头,没有他们的所作所为,他就不可能遇见她。想到此,他面部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眼里散出难有的柔情。 那一年,他偷偷下山,想要回去,却不料走进森林里,迷路了。那一天,他第一次见到她。 当时,她衣裙破损,满脸污渍,蜷缩在一块石头的后面,歇斯底里的哭着,口里不停的叫嚷着“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他的心,一下子软了。她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吗? 十三岁的他,像个大人似的牵起她的手,整整她的头发,发誓般的说道“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嫣然,”他将手中的白纱,从新放入怀中,自语道:“既然你选择回来,那么,我陪你!” | 赐名 天擦黑时,船终于靠岸。一船的人整齐有序的上岸,岸边早有接应的车辆,一字儿排开,梦洁大概算一下,有十几辆马车,东西不多,但随从倒是不少。他现在才后知后觉,现在他们乘坐的船,根本就不是最初从大韩国码头出发时租赁的那艘船,应该是在海上的时候调换的,随从也不是普通的船夫,都是肖云翔的近身护卫吧。 这个肖云翔,他带着嫣然此刻跑到花月国来干什么?她可不愿意相信,他是随意的游玩或者是陪着嫣然来救肖云飞,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简单,所谓肖云飞的宿命,不仅仅是个人的生死,仿佛还牵扯着某件重大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将会影响巨大,所有知道事情原委的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都在竭力的阻止事态的发展,想要阻止它的进程。可事情却还是沿着它原有的轨迹在前进。 肖云飞的父母,嬷嬷,都应该是知情者。肖云翔说,他的那一线生机从来就不在我这里,是不是他也知道一些什么,难道…梦洁右手不自觉的摸上左腕处,难道和云飞天生异能有关,那么,云飞呢?他知道一些什么呢? 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信奉神灵的世界,可是,云飞的身上天降异能,为什么会这样子,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而更加奇怪的事,自己可以抵挡他的异能,甚至于可以吸收他身上的异能,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他,吸收掉他身上的异能,将他变为一个普通人,这样他不会死,那么,所谓的宿命论就会瓦解,人们所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耳边的那个声音说道,去吧,去续你未了的情缘。(..info好看的小说)红线消逝,就是你回来之时。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宿命。肖云飞的解劫之人。 梦洁坐在马车上神情恍惚,思绪纷飞,事情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还有许多未明的原因,她绞尽脑汁,却还是一筹莫展,明明有什么事情自己遗漏了,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呢?很重要的,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她气恼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坐在马车另一边的柳儿见状,赶紧抓住她的手,“我说妹妹,你是怎么啦。一路上沉默不语,眉头紧锁,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也告诉我,我能帮着的,肯定帮你呀!可别这样,让人看着害怕!” 梦洁自知失态,不好意思笑道“对不起柳儿姐,刚刚我脑海里好似有了一些以前的记忆,想要记起来,可一着急,一下子又没有了,真是懊恼的不得了。“ 柳儿怜惜得摸摸她的头,“水儿,记不得,就别硬想,有些东西你不想记得,所以才想不起来的,别自个为难自个!” “哦,我明了,放心吧。我断不会强迫自己的。”梦洁歉意的说道。自从柳儿知道自己的身世,便对自己疼惜有加。可那个身世是她一个善意的谎言,在船上时,她不得已告诉柳儿,她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也就是说,自己遭遇变故,一时禁不住打击突然失忆。要不然,她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自己因何毁容,为什么会坠落海里。这些事情,本就不便说要隐瞒,还不如说自己失忆。这样一劳永逸,哪天被发现自己的身份也可以说,我当时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我的家在那里,父母何在,是否有兄弟姐妹,现在,我甚至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梦洁平静得说完这句话后,竟无意中触动柳儿内心深入那根玄,她呆坐半天,回不过神来。 “柳儿姐姐,”她叫她,视线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门口,一个倩丽的身影站在那里,背对夕阳,看不清她的面容。 是嫣然,她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没有发现她。这样也好,不管他信不信,也省的向她编一个理由。 “你从海水中再生,今后,你就叫水儿。”柔和的声音传来,梦洁没有反应过来,她已转身,翩然而去。 “水儿妹妹”直到柳儿叫她,自己才发觉,原来主子给自己赐名啦。 | 快点回来 天已经黑了,公主别院的水上天桥破例缓缓放下,一队马车慢慢驶近天桥边,守门护卫上前盘问,打头的马车旁,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从怀中拿出信物,展开,两名护卫凑近火把,仔细检查,彼此嘀咕几句,便予以通行。 梦洁撩起车帘一角,柳儿也好奇凑过头来,两个人偷偷往外瞅。铁锹和护卫说完话,走到马车边,似乎在低语,应该在向肖云翔汇报什么,过一会,就见肖云翔走下马车,他回身,又重新撩起车帘,紧接着,嫣然也从车里出来。有伙计来传话,“姑娘,小姐说,让你们带上随身物品,下车步行。” “马车不能进去吗?”柳儿傻傻的问道。 “这,”传话的伙计为难,“小的不知” “好的,谢谢你,我们这就准备。”梦洁连忙接过话,她用胳膊碰一下还在发愣的柳儿,“柳儿姐,快呀,东西我们都带上,别让小姐等我们。” 柳儿这才反应过来,她连连答应,手忙脚乱起来。 主子们都已经下车步行,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还有什么可磨叽的。花月扬这是给楚国王爷的一个下马威,这么晚,你带着一帮人上门叨扰,我不闭门谢客都算客气的,步行入城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拿好东西,跟在肖云翔和嫣然的身后,梦洁略微低头,避免和肖云翔对视。自被救起的那日,听到他玩味冰冷的话,她对他从心底里抵触,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对自己怎样,还是他想要利用自己对肖云飞不利,她不会让他如意的。既然现在他对自己的态度是不管不问,也没有刻意的挑破自己的身份。那么她也佯装不知,静观其变。 前面有侍卫带路,他们一行五人紧随其后,慢慢走上天桥。 梦洁一只胳膊挎着包裹,另一只手拽着柳儿的衣袖,眼睛不停东瞅西看。所谓的天桥,准确的说是吊桥,咯吱咯吱放下后,从吊桥的那头,快步跑出两队士兵,人人手拿火把,三到五米一人,排成两列,顿时照的整个吊桥灯火通明。 桥底下有潺潺的流水声,她偷偷倾斜身子靠近桥边,探头,太黑,什么都看不到,想必底下是护城河。古人往往人工开挖壕沟,注入水,形成人工河作为城墙的屏障,即可排涝,还可防御敌人。这充分彰显了他们的聪明才智。此处地方,吊桥,护城河,光看这两处防御,已经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柳儿,这里是花月国的京城吗?”梦洁小声得问道。她完全是个路痴,更何况她没有来过花月。 柳儿将梦洁拉近自己身边,“嘘,小点声,我听说这里是公主别院。我们要暂且住在这里。” 住这里,为什么来到花月国不直接去京城,却到什么公主别院来。 “只有我们吗?”梦洁疑惑得问道。一个公主的别院,不应该成为接待他国使节的驿站。 “听说,太子爷和公主都在这里,所以我们才可以来这里。”柳儿神神秘秘的回答。 花月扬也在,那么,莲儿她也在吗?梦洁突然一个寒战,心顿时沉下来。从大韩国出发到现在,已经超过六日,六日后,莲儿假扮的公主就会清醒,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如今的样子,她会怎么做? 她试图假想自己是莲儿,她有何理由继续假扮花月夜? … 可如果她不继续假扮,事情势必就会暴漏,花月扬肯定会兴师问罪向苏凌霄要人,而苏凌霄还被埋在鼓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实情。 对,还有苏凌霄,平时自己与他最为亲近,虽然他大大咧咧,可如若莲儿醒来,他肯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他会怎么做?会不会以为自己遇害,被别人假扮,从而揭穿莲儿呢? “这可如何是好?”梦洁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这个局该如何演下去,搜刮尽脑子里的沟沟壑壑,她只能拼凑出一句话“肖云飞,听到我的召唤吗?快点回来收拾你的烂摊子呀。” | 嫣然的心事 公主别院的客房内,管家安排好所有的事宜,略一躬身,不吭不卑的对肖云翔说道:“王爷舟车劳顿,请早点安歇。我家太子让奴才转告一声,时辰太晚,他不便拜访,明日定会为王爷接风洗尘。请王爷随意。”- “请转告太子,楚风谢了。接风洗尘倒不必,我们许久未见,聚一聚倒是必须的。” “是,奴才必定会传达给太子。”那老者说完话,眉眼随意从肖云翔身后扫过,不动声色的便出去了。 梦洁在众人身后,她禁不住撇撇嘴,这两个人可真是会说话。 太子说太晚了不便拜访,暗着不就是说,这么晚,你怎么就兴师动众的来了,太没有礼貌了吧。 肖云翔没有自称王爷,而是称楚风,然后再说许久未见,要聚一聚。那不就是说,老朋友许久没见,深夜拜访,你没有接风洗尘也就罢了,甚至于没有露面,真是太没情意。 这两个人,还没有见面就掐上了,可真是…梦洁无奈摇摇头,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有的闹了。 “嫣然,你带着他们到西厢房,我和铁锹在东厢房,有事记得叫我们!”肖云翔吩咐道。 嫣然点头,算是回应。自从进了别院,她的情绪一直很低沉,板着一张脸,沉默不语,忧心忡忡的样子。 “嫣然”,他叫她。 “恩?”她抬头看他,眸中是挥不去的异样情愫。 他犹豫一下,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道“累了,早点歇息吧!” 其实,他们不必如此赶,也不是非要这么晚还必须进公主别院。他们完全可以在外面住旅店,整顿一宿,何来如此狼狈。但他宁愿落下话柄,还是带她来了。他知道,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自己的故土,迫不及待的需要回到自己的家,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自己的亲人,就像自己当初在大雪漫天的日子里,蹲坐在玉逍山顶的那棵百年柏松旁,殷殷切切的心情一样,望眼欲穿,倍加煎熬。当年,没有人可以帮自己,而现在,他可以帮她。他不愿再束缚她,这是她的心结,就让他帮她解,不管解开的结果如何,他会和她一起承担。 此刻的嫣然,在自己的眼中,又回到当年初见时的样子,她伤心的哭着:“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肖云翔转身,眸中阴狠一闪而过。花月扬,这一次,你敢伤她试试。 梦洁前半天坐船,后半天坐马车,颠簸的路上,差点没把这幅小身板摇散架了,幸亏幸亏,她不像柳儿般晕船晕车,要不然,岂不是半条命都没有了。这会,嫣然伤神,她和柳儿都累得筋疲力尽,恨不能立马扑倒在床上。 |“今晚不用值夜,都早点休息吧。”嫣然自顾自说完,一人独自去了房间。这个命令仿佛天籁般,顿时让剩下的两个人兴奋不已。(..info) “柳儿姐姐,我们赶紧走吧。”梦洁扯一下柳儿的胳膊。 “可是小姐…,这不好吧。”柳儿有些迟疑。她的尊卑观念根深蒂固。 “没事,小姐她也累了,想早点歇息。何况我们就睡在外间,有事立马进去就是了。”梦洁想,嫣然此刻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他们还是为她腾出一个空间吧。 “那咱们赶紧睡。明天打起精神来,才能照顾好小姐!” “恩,好的。”两个人商量好之后,草草梳洗一番,倒头便睡,也真是累了,不一会儿,就响起轻微的鼾声来。 里屋,嫣然躺在床上,空洞的双眼盯着床上方的帷帐,目不转睛,几乎能将那里盯出洞来,不一会,一滴眼泪顺着眼角 沿着脸颊滚落,没入枕头,瞬间便没有踪迹。紧接着,另一滴眼泪接踵而至。她的双眼仿佛泉眼般,一经喷出,便再也无法阻挡,眼泪无声的流着,却没有一丁点的哭声。许久,她伸手擦一下脸边的泪痕,有多久,自己不曾如此流泪。 … 那一年,花月国国主与皇后膝下唯有一儿一女,可是国主花月赢却打算把太子之位由小女花月夜继承。花月国,无男女尊卑之分,他们挑选下一任继承人的唯一条件就是,拥有血蛊血统者既是王者。那个人,就是年仅8岁懵懂无知的夜。 没有圣旨公文,她只是隐隐听多嘴的太监宫女们偷偷的议论,自己以后要当国主了。像父皇一样,天下子民都将成为自己的子女,而每一个人都必须听自己的话。 起初,她很高兴,父皇是她最崇拜的人,他博学多才,海纳百川,威严而又不失亲切。让人敬畏有加。她也要做像父皇一样的人,爱戴自己的臣民,让他们安居乐业。 可是,她忘记了,一个国家只有一个国主。 那一年,翠竹林,一个小男生对一个小女孩说:“来,按照我教你的做。” 一个小女生怯怯的声音“可是,我怕!” “你怕什么?”声音提高。 “那里有蛇,有虫子,还好黑。我怕,哥哥。我不要去,可不可以?”小女生带着哭腔乞求着。 “你忘记我对你说的吗?”声音里明显有愠气。 “我…”小女孩哽咽,委屈说道“我记得,哥哥,我去,可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她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忐忑不安的挪动脚步,一点点走进竹林。 竹林边的小男孩,看到她淹没进夜色黑暗中的身子,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 年幼的她在竹林里因为害怕,压抑着自己,低低的抽噎着,走了一晚,哭了一晚,她不明白,哥哥只是说,领着他偷偷去皇宫外游玩,却把她扔到这里,他让自己去这一望无际的竹林里寻找治病良药三叶草,只要有它,父皇就不会老是生病了。她很努力的去找,却没有一点收获,想要回去,却再也找不到哥哥的身影。 瘦小的身影穿梭在竹林中,整整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一刻钟,最终,筋疲力尽的她走进树林中,躲在石头后悲伤的哭泣。 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整日宠溺着自己的哥哥,渐渐的开始疏离,虽然她还会腻在他的身后,却没有往日的亲昵。 原本一日不见便想念自己的母后,有多久都不曾召见自己。即使她去问安,每每也说身体不适,让她早点退下。 这都是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隐隐的感觉到一些什么。 饥饿,恐惧,背叛,被抛弃,孤助无力,…各种极端的情绪仿佛一个小巧的罩子,将她紧紧的罩住,收紧,让人窒息。她甚至觉得,下一刻,自己可能就要痛苦的死掉。 就在最绝望的时候,他宛如仙蒂般降临,轻轻牵起她的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坚定的说道:“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那一刻,她真的不害怕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上天派来保护自己的哥哥吗?那么她就成全另一个哥哥吧。 “云翔”寂静的夜里,床上的人,不自觉的梦呓出声。 | 赏蝶亭 翌日午时,公主别院内的赏蝶亭上,热闹非凡,来往宫女穿梭不断,整个亭子薄纱为帐,彩灯高悬,亭中桌上,茶水点心,应时的蔬菜瓜果一应俱全,宫女太监们脸上有掩不住的喜气。(..info)这有多久,别院里没有如此热闹过了,自从公主出宫学艺后,就没有任何外人来过,这里就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连带着他们这些守院子的人,在别人面前都没有了底气。 没有主子的别院,一堆宫女太监护卫,整日里明日复明日的过着日子,没有生气,没有活力,眼看就要发霉了。这下可好,不但公主回府,太子爷,大韩王爷,楚国王爷,这么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都扎堆似的同时跑来了,这群平日里闷坏了的人,仿佛被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私底下议论一下主子们的事情成为他们生活的调剂品。 “你看咱们太子爷,剑眉入鬓,鼻梁高耸,一身紫色的衣袍,往那里一站,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怪不得那么多官家小姐倾慕不已。” “是呀是呀,太子爷最是俊美。”底下的宫女们一阵附和。 “我说呢,那个大韩的王爷呀,虽然眼睛小了一点,可是笑的时候眼尾上翘,真的好好看,他为人温和,上次我还见他哄公主开心来着。”一小宫女满怀憧憬的说道。 “怎么观察的如此细,死丫头,别痴心妄想,那位王爷八成是看上咱们公主啦。”一个大点的宫女用手敲一下她的头,好心的劝告 “我哪有哪有,只是平日里姐姐教导我要懂得察言观色,我只是遵照而已。这下可好,又来说我!”那个丫头心虚的说道。 “不对呀!”另一个宫女豁然明了的说道:“我看公主看上的是那个什么山庄少主,我发现公主每每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揉不开的浓情,她肯定很喜欢他。” “你说的那个少主,他怎么样?”另一人接话。女人爱八卦,这是哪个时空,哪个时代都无法避免的。 “他虽然长得很是俊美,老是板着一张脸,不怎么说话,让人很害怕。”接触过肖云飞的宫女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肖云飞就站在她旁边一样,忍不住缩一缩肩头,撇撇嘴。 “那公主怎么还喜欢他呢?”众人不解。 “你们说,那个楚国的王爷怎么样呢?”另一个丫头,岔开了话题。 “我只见过一面,冷着一张脸,和那个少主倒是有几分相像,让人敬而远之。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对身边的那位姑娘可不那样。” “对呀,对呀。那位姑娘,长得可真是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有点眼熟,在那里见过呢?” “见什么见”另一个丫头打岔“你一步都不曾出公主府去,那里见过如此美的姑娘,定是做梦见的吧。” “嘻嘻哈哈哈”一群人开始起哄起来。这群十几岁的丫头们,青春年华却被拘在如此深深庭院之中,没有主子的管教,确实松散很多。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干活,今日太子宴请贵宾,如果不好好伺候,小心你们的脑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顿时屋内的笑声消逝匿迹,大家默默无语,分头干活。管事的嬷嬷无奈的摇头,公主不在的这几年,她是疏于管教了,从今起该好好整治一下,免得她们在主子面前失了分寸,丢了脑袋。这样想着,她脚下一步都不敢停,赏蝶亭那边宴席马上开始了,她必须赶去伺候众主子们,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赏蝶亭,亭如亭名,就是观赏蝴蝶所用的亭子。据说小时候公主特别的喜欢蝴蝶,为此,国主遍邀天下花匠,修下亭外这一片天上人间,花月国的气候四季如春,而这里繁华似锦,百花齐放,亭外正中一池荷花如今开的正好,塘边的花园中,各种花卉交相辉映,赤橙黄绿青蓝紫,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各种花香,随着微风吹来,香气绕鼻,沁人肺腑,让人陶醉其中,沉醉不已。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这浓郁的花香,吸引来成群上万的蝴蝶,它们形态各异,品种不一,颜色万千,在花丛中忽上忽下,互相追逐,翩翩起舞。当真是美不胜收。 亭内,众人围圈而坐,“来,大家举杯,借此良辰美景,我们共饮此杯酒”首席位的花月扬站起来,举起酒杯,环视一圈,不待大家拿起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苏凌霄的对面坐着的是肖云翔,他不由多看几眼,心底不禁暗暗敬佩。人称玉面公子的楚国王爷,当真是名副其实,眉目清晰,气质儒雅,一个翩翩少年郎的形象。可如果你被他的假象所蒙蔽,你就大错特错。利用5年时间,将一个大漠蛮族,混乱不堪的楚国,整理成为如今一个法制严明,治理有加,蓬勃发展,甚至于可以和大韩,花月国相抗衡的国土。这份能力,无人能及,更不敢小觑。怪不得,楚国皇上为了留住他,不惜封他为异性王爷,,让他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特权。更特赐国姓楚,单名风,楚风。 “楚风,在下苏凌霄,早就听说楚国王爷的威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来,苏某敬你一杯。”苏凌霄举起酒杯,对着对面的肖云翔说道。他直呼对方姓名,也没有自称王爷,此刻只是单纯的认识一个朋友,没有国家利益的牵绊。 肖云翔也不客气,站起,举杯,一饮而尽。他不是拘于俗礼之人。如此正好。 苏凌霄见肖云翔如此痛快,笑笑,放下酒杯。果真是一个豪爽之人,对他的胃口。 这两个人的互动,完全忽视首席位的花月扬,他心里不爽,面上却未露半分。眼神一闪,见苏凌霄旁边的嫣然正在愣神,他笑笑,突然问道:“这位姑娘是…” | 嫣然的愤怒 花月扬的一句问话,将众人目光全部聚集到嫣然的身上,只见嫣然站起身,慢慢抬起头,倾国倾城的脸不怒而威,她的手轻轻整理一下自己的裙角,深邃的目光不眨不眨的望向花月扬,轻启朱唇,一字一句,蕴含让人压抑的气魄:“太子真的不认识小女吗?” 不认识,真的好可笑。(..info)十天前,云逸山庄凉亭内,你趴在我的耳边,仿佛暗示般的说道“你要记得,不管你在那里,他始终如一的疼爱你。不要泄气,你们终有一天会相认的,相信我!” 我该相信你吗?切,嫣然在心中耻笑自己的单纯。 七年前,被无情抛弃于迷幻竹林内的场景再次闪现在眼前。她苦苦哀求他,等自己,别留下她一人。可最后呢?竹林边,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一个皇位让自己瞬时失去母爱的疼爱,兄长的宠爱。那么她要来何用? 既然你那么想要,我成全你。 曾经自以为,自己隐姓埋名的离开,可以化解父皇的左右为难,艰难选择,可以消减母后对自己的不满而心存感激,可以成全皇兄的胸怀大志,满腔抱负,曾经以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至少是有意义的。她无怨无悔。 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 她的离开后,立马有人鸠占鹊巢,父皇,母后,你们竟连自己的亲生骨血都认不出吗? 嫣然心中悲愤,面色更加的难看,目光犀利的看着眼前这个紫衣翩翩的少年,他却一脸的迷茫,眉头微锁,思考着什么。 皇兄可真是好记性,那个和你血脉相连,却被你弃之如履的妹妹,此刻站在你的面前,你却宛如陌路,竟然问我是谁。(..info好看的小说) 嫣然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真想冲上去质问“既然抛弃了妹妹,为何现下又口口声声的跑来寻找妹妹,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坐下众人见嫣然情绪有些不对,都用征询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太子不识此女子,容我介绍。他是本王爷的师妹,名嫣然。”肖云翔赶紧站起来,他一手按在嫣然的臂弯处,轻轻一握,嫣然心神回转,她看向肖云翔,他的目光宛如一汪清水般,霎时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焦躁一一平复。 是的,自己太心急了。所有事情的因果肯定需要一个答复。可不是现在。必须找到幕后的那个人,必须以大局为重。嫣调整自己的情绪。 “小女嫣然,拜见太子。”她盈盈一拜。 “平身吧。嫣然。”他重复她的名字。 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她。 “本太子记起,当初在大韩国,你说你的师父救起公主,而她伤势过重,已然毙命。而今,你当如何解释?”花月扬看着嫣然,淡淡的语气却让满场的人大气不敢出。 当初嫣然在望月楼,确实拿着公主的信物,信誓旦旦的说过公主已死。此刻,她该如何解场。 岂料嫣然灿然一笑:“当初小女子却曾见过公主,她亲手将发髻交与我保管,让我转达的话,也是公主真实的想法,当年师父说,她受伤过重,已经回天乏术。如今我才知,公主洪福齐天,不知被何人所救,小女千里迢迢来相见,一来归还公主之物,二来,也想问问,自师父带走公主后,我们未曾得见,不知公主是否知道师父的行踪。 嫣然的解释,合情合理,师父说过,她没得救了。可是她活着回来了,那得问师父,可是师父在那里呢?还得问问公主?她巧妙的将一切的问题抛向花月夜。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花月扬心中憋火却无处发泄,他突然心生一计。此女子,他记得不错的话,该是肖云飞身边的人,如今却坐在楚国王爷的身边。看苏凌霄一直愤恨的瞪着他们两个人,看来之前不知两人的关系。 肖云飞呀肖云飞,自己的身边有如此一个探子,你竟然不知。如果,你看到如今的场面,会有何感想哪?这样想着,花月扬心中得意洋洋,大韩如果和楚国结怨,那么,花月国不是坐收渔人之利。想及此,他吩咐道:“去,禀报公主,各位王爷们已经等会多时,让她快点过来尽地主之谊。” | 他来了 花月扬吩咐下去,早有宫女提步匆忙前去禀报。(..info好看的小说)他面对大家,优雅一笑,“各位请尽情欣赏如此美景,公主今日稍有不适,有所怠慢,还请见谅。来,我们再同饮一杯。”他举起酒杯,其他人也不便博面,稀稀拉拉的举起酒杯喝起来。 她今日不适吗?苏凌霄的心情沉重起来,那日,她醒来却突然失踪。宫女太监们找了一早上却毫无所获。最后,花月扬带着他们找到赏蝶亭。她坐在万花丛中,身边是漫天飞舞的蝴蝶,那样的场景仿佛就是一副优美的水墨画,让人不忍上去破坏其中的意境。她听到身边的动静,轻轻回头,纯洁的眼神宛如出生婴儿般让人怜惜,但说出来的话让众人的心瞬间跌入零点,“你们是谁?” 是的,她竟然说,你们是谁。那个爱笑爱闹爱和自己拌嘴吵架的丫头,竟然问自己“你是谁?”。 他彻底的无语之极。怎么想也想不通,愤怒之极的他上去抓住花月扬的领子,质问道:“为什么她不认识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花月扬一脸迷茫,中血蛊的人是比一般的人体质特殊,昏睡的时候其实也是积攒能量的时候。醒来后,她的异能应该逐渐显现,可是,从来没有过失忆这一说。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她,要不然她不会来到赏蝶亭,可如今是怎么回事?他将疑问埋入心底,轻轻撩开花丛,一步步上去,“没关系,记不起,我们慢慢想。我是你的皇兄花月扬,以后我会一点点告诉你,关于你的所有事情。”他牵起她的手,将她从花丛中拉起,她微微颤抖着,胆怯的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或许失忆也好,这样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他心里想着,脸上显出诡异的一抹笑。 苏凌霄从震惊中惊醒后,唯一的办法就是想要帮梦洁恢复记忆,可是他想尽一切办法帮她回忆,讨好她,逗她开心都是徒劳,反而让她对自己有所抗拒。对于失忆的梦洁,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 就在自己黔驴技穷时,肖云飞突然出现,她竟然认出他。真是,这个事实让苏凌霄即开心又心酸。他长长的舒一口气。 今日,他会来吗?嫣然一手拿着酒杯轻抿,垂下的眼睑下,一双美眸忍不住朝着冗长的甬道暼去。不是追随着公主吗?那么,会来吗?心思起,眸中瞬间万般情绪变化交错。身后那个丫头,他能认出来吗?而她,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赏蝶亭中,众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气氛一时冷清起来。 嫣然的身后,梦洁完全忽略掉场中瞬息万变的气压变化,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久久无法自拔。为何如此熟悉,她疑惑,对,没错,当初和肖云飞救吴泰时,自己陷入到虚幻状态,脑中闪现的地方就是这里,赏蝶亭。 万花丛中,她低头,亲眼见证破茧成蝶:一株乔木叶子背后的一个茧,它顶部现出一个小小的洞,一点点扩大,然后,一只毛毛虫破茧而出。起初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忽然一使劲,一双美丽的翅膀从身上展开,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它忽闪忽闪翅膀,在花丛中飞舞辗转,一只,两只,那么多只,群蝶起舞,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自己的梦境竟然如此的真实,那么,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自己来花月国,是正确的。以后的事情,她要拼劲全力的去阻止。 云飞,我不会让你有事。梦洁紧锁眉头,薄纱下一张横七竖八伤痕的脸上,各种情绪一览无遗,却未曾被他人发觉。 “公主驾到”一声尖细的通报声,将众人的目光聚拢到远处那个姗姗来迟的人儿身上“” “是他”可惜众人的目光只是蜻蜓点水般从公主的身上掠过,便定格到后面的人身上。 是他,既然不请自来,刚好。花月扬的眼神从嫣然与苏凌霄的身上扫过,一副看好戏的心情。 是他,他真的来了。嫣然心中莫名的安心,脸上不由露出微笑来。 是他,他的兄长,肖云翔看着渐行渐近的人,心中五味俱陈。 是他,肖云飞。梦洁不禁开心起来,她确信他不会有事,可是看到那个身影,依旧激动不已。 | 拜见公主 赏蝶亭外,百花齐放,群蝶起舞,远处的两人宛如神仙眷侣缓缓而来。 前面的女子乌黑的发丝梳着复杂的发髻,金灿灿的发簪饰物点缀其间,眉不描而黛,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顾盼生辉,粉嫩的嘴唇宛如一枚娇艳欲滴的樱桃让人垂涎不已,淡粉色束腰纱裙勾勒出美好的身材,衣裙前胸处一只昂头骄傲的凤头若隐若现,裙摆以五彩丝线交织成画,衬托出整个凤凰的图案。衣领翻开,白皙的脖颈处,一枚水滴状的玉石宛如一簇火苗不断跳跃,衬着肌肤更加白皙如雪。她莲步轻移,裙子随之轻飘,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凤凰徐徐而来。 梦洁再熟悉不过这张脸,今日一见竟然惊艳不已。看来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自己平凡的容貌,如若装扮起来,也是很明艳的。此时此景,莲儿想必愿意继续假扮花月夜吧。那张脸,现在也只有她有了不过她胸口的那枚血玉,她的手不由抚上胸口,衣物下那枚血玉念奴娇或许吸收梦洁的体温,慢慢温热,不复从前的冰冷。 她的玉从何而来,记得花月扬说过此玉独一无二,为何她会有,难道是肖云飞造出的赝品。莲儿也太胆大,这样明晃晃的戴在外面,不怕花月扬生疑吗? 梦洁思量间,后面的人紧走几步,和公主几乎平行。 真的是他。一身如雪的白衣,乌发高束,步伐稳健,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深邃仿佛要将旁人整个的吸进去般,让人不敢直视。.info[] 肖云飞,她心里默念他的名字。不知为何,自从海上出事后,自己获救,肖云飞杳无音讯,心中不是不担心。可是,至始至终,梦洁都认为肖云飞不会有事。她如此信任他,相信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今日得见,面纱下的脸,嘴角微翘。但那个笑还没有完全成型,突兀得消失,梦洁的表情顿时僵住。 他已然站在自己的对面,红线既然连一丝温度也没有,为什么?一路走来,她用心的感受,红线一直没有给她他的信息。她以为他离自己太远,而如今,是什么情况?她已经失去与他的感应。意识到这一点梦洁的心情有些复杂,抬眼看着眼前的他,他是否能够意识到面前这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就是那个梦洁呢? “来,夜,坐这里”花月扬亲切招呼莲儿。 莲儿嘴角轻抿,算是微笑,不动声色的坐在花月扬身边。 “夜,皇兄曾经说过要告诉你你的所有事情,今日,你的朋友们都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花月扬冲莲儿说完,转头面向众位“夜上次昏迷醒来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你们既然是她的好朋友,我想,总会让她想起一点事情。哦,你看,当少庄主出现的时候,她立马就认识他。真是,连我这个皇兄都不认识的人,竟然认识一个外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无比的亲切,但最后,又露出耐人寻味的语气。 莲儿衣裙下的手紧紧的搅在一起。她目光撇向他,而他却低头慢品手中那杯酒。现在自己已经完成第一步,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下一步,只要他喜欢上自己就可以。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莲儿,这是上天给你的机会,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会成为她,既然自己已然是她,那么,莲儿就已经死了。你,就是梦洁,云逸山庄少主倾心的女子,苏凌霄王爷的红颜知己,花月国的公主花月夜。这一切都是你,是你的。她在心中反复的告诉自己,催眠自己,她就是那个人。过一会,紧紧搅在一起的手慢慢松开,她灿然一笑,“谢谢,皇兄。诸位既然是我的朋友,必然知道我以前的事情,能否如实相告,我想要尽快恢复记忆,这样皇兄就不会太失落。父皇母后着急召见我,而我也不想让他们为我的事情操心不已。” 切,薄纱下的脸露出鄙夷的一笑。真是狗血到家了。全世界的人都爱玩失忆。自己初来到这个异世装失忆,以前的花儿也失忆,自己毁容被救起装失忆,这具身体不同的身份各个都失忆。而面前这个假梦洁,竟然也失忆。 “失忆?”嫣然看着前席的花雨夜,她容貌和她无异,举手投足间也有她的影子,但一笑一颦间却和她有着区别。那笑容太假,没有一丁点的真诚。 |你没有感觉到吗?嫣然看着对面低头喝酒的男子,连我都看出,她不是她,而你为何要如此?嫣然百思不得其解。 “少庄主为何一个人喝闷酒呢?”花月扬有些洋洋得意。“让我引荐一下,对桌的是楚国王爷,楚风。而他旁边的那位呢?想必你们都认识,不过她还是楚王爷的师妹,嫣然姑娘。”花月扬说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肖云飞站起,目光深邃的看着对桌的嫣然,举杯“嫣然姑娘,恕在下以前不知姑娘身份,如有得罪,还请见谅。”话说完,一口喝完杯中酒。 他知道,嫣然至始至终都非池中物,她那么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想,就放在自己身边吧,看看到底她为何而来。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他和她竟然变得有些默契起来。默契的宛如夫妻般,他需要什么,她总是知道。而今,你也是为梦洁而来吗? 嫣然端起酒杯,目光闪烁,或许只能这样,他和她,命运弄人,即使再亲近的距离,中间依旧隔着天涯海角,她已经不再奢望,就这样,看着他就是一种幸福:“这些年,承蒙庄主照顾,嫣然感激不尽。敬你一杯。”她落落大方,一饮而尽。 “这位便是大韩云逸山庄少庄主,今日得见,真是名不虚传呀。”肖云翔举杯,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一母同生的哥哥,心中五味俱陈。不是没有想过和他的见面,却不曾想是在异国土地上,代表不同的国家。看来,他们确实是相克。 “楚王爷见笑,闻听楚国王爷才貌双全,文韬武略,今日一见,不愧为人人称颂的玉面公子。”肖云飞举杯接话。 面前的这些人都在客套的打哈哈,苏凌霄闷着头喝酒,却感觉到一束目光投到自己的身上,他抬头追寻,却又没有找到,正疑惑间,发现嫣然背后的梦洁,这个戴面纱的女子,怎么有些熟悉的感觉呢?嫣然的侍女什么的,自己也见过,这个是那个呢? 梦洁见肖云飞和肖云翔两兄弟相见不相认,不免想起那个云逸山庄待自己如妹妹的苏凌霄,见他低头只顾喝酒,心中不免有些伤感与疼惜。看他的目光不免专注一些,他突然抬头,她连忙转移目光。 “公主失忆了,真是巧了,本王在来花月国的途中,无意间救起一女子,她刚好也失忆,不如他们两人交流一下,或许对他们的失忆都有好处。”肖云翔不咸不淡的语气,却让端坐于上席的莲儿脊背僵硬,梦洁也一个寒战。 肖云翔想要干什么,揭穿这一切吗?梦洁已经顾不上揣测别人的心意,只听到肖云翔缓缓叫道:“水儿,还不过来拜见公主殿下。” | 对不起 肖云翔的一句话将梦洁推到众人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她轻轻一拜“水儿给各位王爷请安,公主请安。” “水儿”莲儿瞅着底下跪着的人,眉间有一丝的疑惑。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那里奇怪,一时间竟忘了叫平身。 妈妈呀的,梦洁虽到了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这几个月来还不曾给谁跪过。此刻膝盖生疼却不能随意起来。一个人的身份背景真的太太重要,无论哪个时空哪个世界都不变的真理。 “水儿,很好听的名字,你起来吧!”莲儿幽幽说道:“既然你失忆了,为何会记得自己的名字,难道和我一样,也只是忘记其中的某些记忆,” 你可真会演呀!梦洁腹诽,面上却保持平静无波,“回公主话,水儿是在海水中被救起,嫣然小姐说,我是从水中再生,所以叫水儿。民女并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莲儿若有所思,“既然你我同病相怜,也算是有缘,本公主就帮你一把,不如你解开面纱,露出真容,我命画师描下你的画像,再派人拿着画寻找你的家人,可好?” “这…”,梦洁哑着嗓子低语,她是什么意思,怀疑自己吗?“水儿谢公主好意,只是…民女不幸,容貌尽毁,怕是家人也辨别不出了。 “容貌尽毁”对面低头喝酒的人儿,在听到梦洁轻松说容貌尽毁时,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手紧紧的握着酒杯,眼神从她的侧身快速的掠过,低头,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那一份痛楚。 “无妨,本国画师技术精良,他自会根据你的脸型为你修复原有容貌,来人,宣唐画师。”莲儿不容梦洁回答,已经命人去找画师。不知为何,面前这个女子就是让自己心里不安,她总想要知道面纱下的容颜。 这两人一问一答,完全忽略旁人。 “唐画师,你记起来唐画师。”花月扬高兴得问道。 “啊,我…”莲儿懊恼,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刚刚自己一时急切,竟忘记自己失忆,她面露惊讶:“是呀,我突然不自觉的就想起来唐画师” 莲儿竟然知道公主府里的唐画师,那她原有的身份是什么?肖云飞不动神色的看着眼前稍显慌乱的莲儿。 当初自己告诉梦洁,给莲儿易容,下的是昏睡药。实则不然。能将一个人的容貌完全改变而不留痕迹,唯有他的异能,幻化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暂时将她的记忆抹去。而今日,她竟然知道… “公主是否还能记起其他的事情呢?”肖云飞突然问道。 “我…我…”莲儿吞吞吐吐,他对自己生疑吗?突然,她表情痛苦,猛然抓着自己的头,“我的头,我的头好疼呀!”,莲儿疯狂得摇头,发髻上的饰物叮叮当当响,胳膊摆动幅度之大竟将桌上的酒杯撞翻,殷红的葡萄酒散上裙摆,顿时一身狼藉。 “来人,快带公主下去休息,宣太医,快”花月扬忙扶起她,众宫女慌乱的上前,搀的搀,扶的扶,一帮子人轰轰烈烈的离开了。 “公主不适,我们改日再续,本太子先告辞了。”花月扬心中惦记夜的病情,急急忙忙走了。 “我们也散了吧”苏凌霄站起,梦洁不认识自己,可心里对她还是担心不已,,得去看看情况。他看一眼肖云飞,没想到他一点同行的意思都没有,无妨,从梦洁是花月夜开始,他对她就很冷淡,他已然习惯。 “师兄,这个园子很是独特,不如我们散散步,如何?”嫣然浅笑着对肖云翔说道,眼角偷偷的撇一下肖云飞,给你们一点相处的时间吧。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那我呢”,梦洁结结巴巴,人家两个人去散步,自己又不能去当电灯泡。留下,却又…。她有些左右为难。 “宫女太监们都去伺候公主,少庄主正在饮酒,不如你留下陪同吧。”嫣然下了死命令。公主生病,他仍然在此饮酒,充分说明,他已经知道那个公主不是梦洁。 “可是我…,”梦洁想要推脱。 “谢嫣然姑娘的好意了。”肖云飞突兀得接话。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走了,亭子里寂静,无声。两个人,一坐一站,彼此对视却又沉默不语。其实梦洁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他,比如那天出事后,如何脱险的,之后去了哪里,这些日子过的好不好,为什么没有去找我,认为我死了吗,为什么会呆在莲儿的身边?太多太多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突然,“彭”一声,酒杯在他的手中化为齑粉,梦洁吓了一大跳,她从未见过他情绪如此失控。 “你,你怎么…”她慌乱的问道,血从他的指间一点点滴出,梦洁的心慌了,一下子跑上前,将他紧攥的手指一个个分开,杯子碎片深深的嵌入手中让人触目惊心,梦洁心疼“你何必如此呢?” 他用哀伤的眼神看着她,仿佛目光可以穿透面纱,看到她脸上宛如蜈蚣般横七竖八的伤口,良久,只听见他压抑的声音“对不起”。 | 异能的化学反应 没有任何开场白,他压抑着情绪,声音低沉“对不起”,梦洁微愣,旋即心一酸,眼泪立马就出来了。 “没关系”,她哽咽着。 “丫头,可以坚持下来吗”他表情严肃,郑重的问道。 她点点头,坚定地说道“放心,我可以” 听到她的回答,他如释重负,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我相信你” 他说她相信她,梦洁重复道:“我相信你”。 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简单的一问一答,已交换了这几日来所有的信息。 他认得她。无需表明身份,无论自己何种容貌,声音是否改变,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那个人就是她。如她曾经可以凭着红线寻着他的气息一般,他寻着她的气息而来。他说对不起,梦洁知道他所指为何,肖云飞是个信守承诺的人,那时,他告诉自己,“放心,我会护你周全”。而如今自己… “云飞,我…”她想要告诉他她很好,这不,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可是,一张嘴,刚刚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 云飞,我好怕,好怕没有你在的日子里,我就那么死在海里。好怕,如此狼狈的自己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你却相见不相识。她轻轻的抚上自己脸,我也好怕,我以后都是这张恐怖的面孔,那么,我该怎么办呀?可是,我最害怕的事情是,如果你出意外该怎么办?所以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你不会有事,因为你是肖云飞,天下独一无二的肖云飞。 “没事,我很好“她擦一把眼泪,一直笑着,泪却顺着眼角倾斜而出,收都收不住。 几日不见,他清瘦了很多,眉毛深锁,见她如此,眼里是驱不散的疼惜。 “放心,我真的很好!”梦洁重复说着,她不想见到他懊恼的样子。 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滑到她的耳际,轻轻的掀开她的面纱,映入眼前的伤痕仿佛根根钢针般扎入他的心头,他疼惜得抚摸着伤痕累累的脸,心中的愤怒犹如火山爆发般,让他的整个身子不停的颤抖,“我说过会护你周全,放心,你脸上的伤我会替你治好它,而你的仇,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加倍还给他。” “不,云飞,”梦洁急忙打断他的话“我不想你的心里充满仇恨。这是我的事情,我会调查幕后的主使,我要亲自问一问,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而你,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不要以身涉险,答应我,好吗?”她第一次请求他。 肖云飞的宿命,就如一个定时炸弹般随时可能引爆。他的生死不知道牵动多少人的生死命运,所以,他不可以因为自己出事。相对于自己来说,他的危险性更高。 “答应我,可以吗?”他不语,她继续问。 “好,我答应”他帮她戴好面纱,随口答道。 丫头,傻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你只顾着我的生死,而你是否知道,你的生死关系着我的生死。这就是我们的命运,生生死死,生死与共,才能生生不息。那日海上出事,梦洁落水,他骤身一跃,潜入海底,极力的寻找,终于将已经昏过去的她抱入怀里,他使劲的摇晃她,而她却全无反应。必须马上上去,他心思一定,突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从她的体内发出红色的光芒,逐渐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环,光环旋转,外扩,将他俩紧紧的包裹其中。他震惊的发现,在这个宛如一个茧的椭圆形的红色光驱内,海水被抽离,完完全全就是创造出一个外界的人类的空间,可以自由呼吸,清晰视物。 他摸一下她手腕处,顿时舒一口气。许是跌落时海水的强烈冲击令她暂时晕厥过去。可是,他眉头轻蹙,她的脸上和胳膊上有不少的擦伤,怎么受伤了?不知会不会留下疤痕。心念起,奇特的事情发生了,自己体内的那股异能竟然蠢蠢欲动,积攒,膨胀,外泄,他想要控制,怕它伤到她,却发现自己竟控制不住,他们蜂拥而出,白色的光芒与红色的光芒交汇,融合,编制成红白相间的光线,慢慢的侵入梦洁的体内。 这是怎么回事?肖云飞完全忘记怎么反应。 红白光线在她的体内不断游走,一点点消散。突然,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梦洁脸上胳膊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溃烂,一会儿的时间,她已经面目全非。 “这是怎么回事,梦洁,你醒醒,快醒醒呀!”他惊慌失措,使劲的摇晃他,而怀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不行,我们必须马上上岸,他带着她飞快的浮出水面,红色的光环随着接近海面而一点点淡化,肖云飞心喜,只要离开海里,她就会没事。 海面上,一望无垠,船去人空,刚刚异能的大量抽离让他筋疲力尽,此刻,他抱着她,浮着水,咬着牙,凭着坚强的意念让自己维持清醒,可是为什么,四肢越来越没有力气,视物越来越模糊。 自己出现幻觉吗?远处,那个是船吗?肖云飞用自己最后的一丝意念,带着梦洁,冲着那搜船拼命的游去。 | 丫头等我 海面上,一艘普通的客船平稳的行驶中,船上的伙计们在甲板上忙碌着,突然,一个伙计叫嚷着:“你们快看,那是什么?”众人好奇的围过来,趴着船栏杆往下瞅。 深蓝的海水里漂浮着什么东西,在海浪的助推下,忽远忽近。 “是人,是一个人,快,绳子,把他打捞出来。”一个伙计最先反应过来,招呼着其他人救人。 “好,快,绳子在哪里?”其他人七手八脚的赶紧帮忙。 众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那人捞起来。那是一名男子,普通的一张脸,粗布衣裳,浑身湿漉漉躺在甲板上。 “活着吗?”一人问道。海上行船的规矩,别人有难时伸出援手是应有的道德与仗义,但如若是一具尸体,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将他弃还给大海,没有人有义务带着一具尸体行船,大海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一人上前,将手在他鼻下一探:“头,有气!”他又将他全身搜查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 “怎么办,头”那个伙计询问自己的顶头上司。 “先将他抬下去,容我禀报主人在做定夺。(..info好看的小说)”那个小头头发号使令。众人还未行动,那个最先叫嚷的伙计又叫嚷起来:“头,快看,快看,那里还有人。”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错,远处的海水里,若隐若现,有一个黑点在慢慢靠近这里,再仔细看,竟是一落水的男子使劲的向这边游来,而他怀里,似乎还有一人,看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头,怎么办?”一名男子犹豫的问那个小头目。先前大家没有迟疑的救下那个男子,因为他已然晕厥,没有危险性。而眼前这个渐行渐近的人,他们不敢贸然判断,毕竟,他们主子身份特殊,容不得半点闪失。 “一人去禀告大人,其他的人先救人再说。”那个头目一番思考后立马做出判断。有大人在,谁人还敢造次。 肖云飞浮着水,抱着梦洁,尽力的将她的脸托到水面上,好让她呼吸通畅,“丫头,坚持住,马上就要到了,坚持住。”他说给梦洁听也说给自己听,意念越来越弱,可是他不能,不能倒下去,他的怀里还有她。他咬紧牙,耗尽最后一份力气,奋力冲着眼前的那艘船游去。 有人扔下来绳子,有人喊着“快点,抓住。”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手机械的在海水里乱抓一气却找不到绳子,“丫头,丫头”,他焦躁的继续寻找,终于,他抓住绳子,赶紧用绳子将他俩栓在一起,船上的伙计们,开始拽绳子,他望着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丫头,快醒醒,我们得救了”。 梦洁头发披散湿漉漉的黏在脸上,头歪靠在肖云飞的肩头。她不喜复杂的发髻,头发随意的一扎,早已经在落水时散开了,隔着浓厚的头发,根本就看不清她脸上的伤。 “快,加把劲。”绳子另一头最前面的大汉喊道。众人搭把手,本来他俩就不重,一下就被拉到船栏处,只需一人上前轻轻一拽,他们两个人就得救了。 一个伙计上前一看,男子意识还清醒,而怀里的人,仰着头,头发遮面,一声不吭,被紧紧的抱着,是死是活还不一定。想及此,他毫不犹豫的上前去拉肖云飞的胳膊,按照他的逻辑,先救活的。可他的手刚触及到肖云飞的胳膊,立马触电般,猛然一个踉跄,跌倒在后面人的怀里,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其他人依次倒下,重重摔在地上。 绳子猛然一松,肖云飞和梦洁再次落入水中,他双手一划,再次浮出水面,怀里的人儿,呛咳几声,又没了声息。 “丫头,”他叫着她,而她毫无反应,唯有和他紧贴在一起的胸廓慢慢起伏,才证明她还活着。 现在该怎么办?身上的异能在海底被抽离大半,而另一半还在顽强的坚守自己的职责,如若不然,刚刚那人早被震得内伤吐血不止。 和梦洁相处时间越久,他越淡忘自己这一特殊之处。现在该如何是好?异能猛然间大量的流失严重的影响他原有的体能,让他气息紊乱,精力不济,再加上长时间的浮水,大量的体力消耗令他脸色惨白,嘴唇紫青,而现在,他必须面对另一个选择。 “臭小子,怎么回事?”绳子最后一人被压在底下,不禁大声埋怨最前面的伙计。 “你干什么?”中间两人也在埋怨他。 “我…”那个伙计被击飞,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坐在原地,傻傻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飞,你来。”有人招呼另一伙计上前帮忙。 “恩,好。”人群中走出一青年。他挽起袖口,拉起绳子,完全一副想要表现的架势。 众人一起用劲,却感觉比刚刚轻了许多,待拉上来一看,绳子的那头只有一个纤细的身子,他们毫不费力的将她拖到甲板上,刚想看看另一人,只听见从船舱里传出个尖细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一个魁梧的男子从船舱里走出,紧跟着一名俊美的男子也从船舱中探出头,他一身水蓝色的衣服,与蔚蓝的天,湛蓝的海几乎就要融为一体,却偏偏令人眼前一亮。甲板上的人立刻整齐站立一旁,肃然起敬。 “怎么回事?”那个金属划过岩石般尖细刺耳的声音,让人实属难忘之极。 肖云飞听到那个声音后,只够力气将嘴角往两边牵动一下,第二次把梦洁托出水面,将绳子重新系在她的身上已经让他全身脱力,看到她被拖上船,他心里一松,精力衰竭,慢慢沉入海底。如果,他牵动嘴角来得及说出那句话,你就可以听到,他在说:“丫头,等我” | 那个人唯有她 肖云翔走出船舱,就看到手下恭敬得站成一排,一个陌生男子平躺在甲板上,全身湿透,很明显是刚被打捞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梦洁躺在那一排人身后,他并不曾注意到。 那个男子粗布衣裳,船夫打扮,很像一个普通的船员,因为海难落入水里。可是,不对,他眼神犀利,天气炎热,他穿着单薄,湿漉漉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他身材魁梧,肌肉强健,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肖云翔慢慢踱步到他的跟前,那个小头目赶紧上前汇报:“公子,我们刚从海里捞起,人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肖云翔没有吭气,又将他多看几眼。他手掌冲上,满手厚茧,虎口处最是明显,此人一定善于用剑亦或是刀,长年累月的练习才磨成如此的老茧,那是,他发现那人脖颈处,似乎有什么?上前,翻开衣领,脖颈处皮肤有一桃花瓣样的红斑,突出皮肤,就像胎记一般。 竟与他有关。他站起,拍拍手,早有下人拿来手巾,他一边擦拭,心里的念头一闪,竟让他的心情舒畅,“来人,好好照料! 这是什么情况?公子什么时候爱管闲事,铁锹心里纳闷,急急跑过来瞅上一眼,没什么特别的一个人,随即不满的说道:“公子,这已是半个死人,你救他为何?” 他的回答语气轻松,却令人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寒意来:“一下死了,岂不是不好玩?”那姿态,仿佛眼前的人就是笼中的猎物,自己毫不掩饰以折磨他为乐趣。 如果躺着的人可以预知到他以后的命运,他今日宁愿去死,也不愿这样被救。可惜他没有醒来,梦洁在昏睡中迷迷糊糊听到他们的对话,误以为他们针对的是自己,心里恐惧万分,唯恐自己被人所利用,从而一直小心翼翼,对肖云翔和铁锹心存芥蒂。 那个小头目见主子对他们所救的那个人很感兴趣,连忙上前表功:“公子,我们还救了另一人。(..info好看的小说)” 众人闪开,肖云翔才注意到栏杆处还有一人,看起来身材单薄,普通的粗布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她的身上,似乎很不合身。袖口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那是一名女子。他心中已然下了结论。除了嫣然,其余的女子,与他何干。他甚至于懒得上前去看,只远远的撇上一眼,便随意的说道:“既然救了,就一并带上吧!” “是,公子”众人低头回答。 那个水蓝色的身影转身,正要再次回到船舱中,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我的手,这是怎么啦”一人看着自己手掌,胆怯的问道。他的手掌正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块红斑慢慢形成,从最初的若隐若现到逐渐清晰无比,一点点突出皮肤,一点点形成轮廓,最终成型,俨然就是一枚桃花瓣。那人正是被肖云飞异能击飞的青年。 “怎么回事,是不是中毒?”有人怀疑。 他们其中也有眼尖的人,赫然发现此红斑和那个躺着的人脖颈上的斑类似,刚公子翻开那人衣领,他一下就看到了。 “这红斑和那人脖颈上的一样,是不是这红斑会传染”他这个猜测顿时让大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拉起自己的袖子,看看身上是否有同样的印记。 肖云翔听到他们的议论,心里一惊,紧走几步,到那手下身边,抓起他的手,一看,他表情顿时严肃无比:“你刚才都干了什么?” “我…我…”那个手下见公子如此神态,以为自己真的身中剧毒,一时说话结结巴巴。 “快说”他抓着他的手一使劲,他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刚才在救人的时候,我本想抓他的胳膊,不料却仿佛被雷击一般,双手麻木,疼痛不已,不一会,就起来如此红斑。(..info)”公子如此生气,他急忙解释。 “那人呢?” “我们几人被击倒,他又落入海里不见了。”那人小心翼翼的回答。 “不见了”肖云飞趴在船栏处往下看去,蔚蓝的海水,微波粼粼,晃得人眼花,他举目远眺,却不见一个人的踪影。抓着栏杆的手紧紧一握,指间关节发白,几乎能将木质的栏杆捏成齑粉。 “公子,”铁锹见肖云翔望着海水发呆,唤他一声。今日,公子很是奇怪。 “铁锹,停船。命人乘小船在四周搜查,寻找是否还有落水者!”他冷着脸下命令。 “是,公子”铁锹虽不明所以,但公子让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他连忙吩咐下去。 “你留下”那名红斑手下刚想离去。肖云翔突然叫住他。 他心里很是害怕,自己不会身中剧毒,公子怕传染别人,让自己自行了断吧。他是楚国的战士,是公子的侍卫,他不怕死,可是,一个英勇的战士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这里。 “公子”他站在一旁,等待主子的处置,心有不干。 “那名落水的男子,你可看清他的容貌?”他没有回头,仍旧看着远方。 “恩?”公子的问题突兀的根本不在自己的思考范围之内,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他不像是一般的武夫,五官很是俊美,感觉他武功高强,不过像是受了极大的内伤,面色苍白,体力不济才会沉入海里。” 他没有回话,一身水蓝色的衣物,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名手下站在原地,主子不回话,他不知该走该留,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件事情:“公子,那名少年似乎很在乎被我们所救的那人”,他手一指梦洁所指处,喃喃低语:“他将救生绳只系在那人身上,而自己却…”底下的话,他未敢说出了,因为他发现公子转过脸,脸色阴沉。 他很在乎她。肖云翔再一次走进梦洁,刚才众人忙着乘船去搜救,根本来不及管躺在地上的两人。他撩起她脸上的头发,手一顿,停在半空一动不动,梦洁的脸上血肉纷飞,干燥的血结痂,糊得满脸都是,伤口裂开,肌层裸露,整个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是她吗?那个曾经笑的一脸灿烂,被铁锹追前撵后甘心认为妹妹的人,那个一路跟随自己身后,亦步亦趋,总是好奇的想要探究自己的那个女子。 是她吗?曾经盛传,她是肖云飞的红颜知己,未来的庄主夫人,没有人可以接近肖云飞,唯有她可以。 肖云飞,他的亲哥哥,天赋异禀,除过父母外,无人可以接近,重者暴毙,轻者重伤。所以他一出生,便被送往别处。父母美其名曰保护自己,而实际呢?保护他,还是保护我?他们的保密措施很好,甚至极少有人知道云逸山庄还有一个二少爷。所以更少人知道,被肖云飞异能所伤,伤口皮肤上会出现特有桃花斑。 桃花斑极少出现,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位哥哥,他竟然可以靠一部分内力压抑住异能,靠另一部分内力与顶级高手对决轻松取胜。 现如今,对于施救的人,他都控制不住的将他击飞。这个女子却丝毫不受影响。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他宁愿用性命去救的人,就是她,梦洁。 他们到底遭遇什么,她的脸伤成这样,而他竟也重伤。他眉头紧锁,目光不禁落到那边躺着的那个男子身上,“铁锹,不管用什么办法,撬开他的嘴。” “是”铁锹郑重回答。公子定是发现了什么。 “她是…”肖云翔看着梦洁,想告诉铁锹实情又迟疑,“她是一名女子,找人好生照顾吧!” 铁锹嘴里答应,心里却莫名其妙,公子今日情绪变化可真大,救了两人,开始都不怎么关心,现在一个让无论如何撬开嘴,另一个却让好生照顾,区别怎么这么大,要撬嘴,也应该两个一起撬?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子?他什么时候开始怜香惜玉了! “铁锹,她就交给你了!”临进船舱时,他又吩咐道,铁锹性子太急,现在情况未明,还是以后告诉他吧。 “哦,放心吧!”铁锹信誓旦旦。不就是一个女子吗?给吃给喝,别死了就行。一会交给他的手下张通,他定可以做的很好。铁锹这个大老粗,完全忽略公子的一片苦心。 “让搜救的人回来,主上派出的船已经在前方等候,我们全速前进,与他们汇合。”肖云翔果断的下命令。刚刚一时心急,到忘记了,如果肖云飞此刻葬身大海,那么何来宿命论?既然那个宿命论是真,他怎么可能如此容易死? “手上的红斑过几天便会消散,无碍!”他留下这句话就进舱休息去了。 呆站在那里的小伙这才反应过来,公子对他说话,他不是中毒,他不用去死。喜悦一下冲来,他高兴的手舞足蹈。 “瞧你那熊样!”铁锹撇一眼他,笑着呵斥道。他立马去找张通,公子如此重视那女子,他必须交待一下。 那日夜间,一个人迹罕至的沙滩上,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不知何时,沙滩上多了一人,他趴在那里,海水一阵阵冲击着他的身子,将他移向岸边,许久许久,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看四周,沙哑着嗓子:“现在就看你的了!”一道白光从他体内发出,冲向天空,照亮半边天。 附近海域的一艘船上,一男子正站在船头,焦躁得看着天空,白日接到他出事的消息,到现在为何还不见他的信号,他在那里呢,想及此,远处天空突然闪现一道白光,,他心里一喜,粗狂的脸上不觉露出笑容,几日的海上行船,来不及修整,他的络腮胡青黑一片,更添一份成熟。他大声的命令道:“快,向着白光全速前进。” 少主,王燕羽来了。 | 各安天命 “那日,王燕羽驾船救了我,我晓得你被铁锹所救,就急忙赶来公主别院与你汇合,丫头,这几日可好?”肖云飞将在海上发生的事情慢慢讲来,却独独漏掉自己救梦洁一事。 “我很好。他们没有为难我,虽怀疑我的身份,却没有道破。”梦洁怕他担心,安慰道:“不过,那日是有人将我推下海里,可惜我没有看到他是谁?” “是风13”,肖云飞接话,那日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当时情况紧急,他只顾着救梦洁,没工夫逮住他。那人被自己的异能所重创,掉在海里只有死路一条,只可惜少了一跳线索。“那人是护卫风13,上次你在云逸山庄落水时,我们就怀疑他。没想到真的是他。” “云逸山庄,怀疑他什么?”梦洁心里一惊,上次的落水,她也有撒谎的地方,不禁有些心虚。 “他说你是失足落水,不过,路旁的竹子上有勒过的痕迹。湖边的道路全部由石子铺成,凹凸不平,很难将一个人滑入湖中,除非,有人故意在脚下设下机关,绊一跤,那就说不定了。” 梦洁突然想起,自己落入水里时,看到一个纤弱的变形的身子在水面上一晃而过,她恍然大悟“你一提,我倒想起,落水后,我似乎看到水面有人影一晃而过,不过,倒像是一女子。” “是莲儿”肖云飞接话,“他们私底下有联系,不过现在动机不明”。 对于肖云飞的回答,梦洁一点都不意外。 “云飞”,梦洁语重心长说道“这几日,我仔细想过,虽然我不记得我是谁,但有人他一定知道,而且想要至我于死地。让我好奇的是我手无缚鸡之力,暗杀下毒等等方法多的是,为何,他故弄玄虚,费尽周折,独独想要淹死我。这不可疑吗?” 肖云飞眉头紧锁,太多疑点需要他们一一揭开。现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两个人陷入沉思。 “莲儿,她怎么办?”梦洁开口问道,她不想那个小女孩牵扯太多。 记得初见她时,自己刚刚到溪相望,人生地不熟,但每每到吃饭的时候,她总是拎着食盒,准时的出现,腼腆的笑着,“小姐,吃饭啦”那段空虚无助的日子里,那个小女生陪着自己玩,跟着自己疯,种爬山虎,云逸山庄一日游,她就像一个小妹妹,让她心里疼惜的不得了。直到那次,山庄外发生血案,肖云飞下了严令,所有人不得出庄。她平时的性子给人的感觉胆小怯懦,却陡然厉害无比,甚至于无中生有的搬出梦洁是未来庄主夫人的事情,只为让梦洁出庄去,她的急切,顿时让梦洁生疑。现在想来,那次的事情,也是针对自己的吧。只是不知,用意为何。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梦洁不明。 “她既然参与进来,那就各安天命吧!”肖云飞低沉的声音传来。 “各安天命”梦洁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他一脸阴沉,满腹心事,全然没有初见时的那份淡然洒脱。 “各安天命,这或许是每个人的命运吧。”梦洁心里不禁想到。 赏蝶亭外,百花争艳,蝴蝶纷飞,亭子边的纱帐随风飞舞,轻舞飞扬,朦胧中可见亭内,一男子清新俊逸,负手而立,白色的衣袂飘飘,他的旁边,一女子,白纱遮面,一副丫头打扮的她,浑身却散发出一股出尘脱俗的气质来,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禁不住想要探究那张面纱下,是何等的容颜。 这一切美景宛如一副生动的画卷,唯美,浪漫,让人不忍打破。 再给他们多一点时间吧。 … 突然,一个粉红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从远处跑来,她路过之处,花枝乱颤,蝴蝶惊吓的四处乱飞,一看到亭中的肖云飞,她跑的更加的急促,老远就喊道:“少主,少主,快点,快点,公主她吐血啦!” | 碧溪泉1 梦洁冲着走廊尽头看去,那宫女圆圆的脸蛋,由于跑的过快,脸上红扑扑,她气喘嘘嘘的叫嚷着:“少主,快点去看看吧,公主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回到寝宫就开始吐血。”说着说着,竟哭泣起来。 那丫头不就是磬儿吗? 肖云飞与梦洁对视,她从他的眼中读懂他的意思,赶紧退到他身后。 “走,我们去看看!”他招呼磬儿,三个人急急冲着公主寝宫而去。 偌大的寝室里,白纱帷帐层层遮挡,里面的宫女手忙脚乱,太医们一个接一个的进去又出来,最终只是说道:“公主所患急症,原因不明。” 苏凌霄一听,跳脚:“什么太医,花月国的医术就如此吗?竟然不知公主病症,那要你们何用?”他一气之下,摔碎茶杯,哗啦啦响,吓坏一群宫女。 太医们站立一排,沉默不语,本来公主病重束手无策,心里焦躁不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生怕太子责怪,岂料一个别国的王爷,却在这里指手画脚,明显就是贬低花月国,他们心中气愤,却敢怒不敢言。 哐当,另一声脆响,一个杯子应声而碎。众太监看到自己的太子,怒发冲冠,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杯子被他扔出,化成碎片后深深钉入柱子上。顿时,他们噤若寒蝉,汗流浃背,各个缩着脖子,唯恐一个不测,性命不保。 是你吗?是你如此迫切要置她于死地?为什么?花月扬心中质问那个人,他不想怀疑,可只要她出事,他却不由的去怀疑,不行,自己必须加紧实施计划,不能坏了大事。心中做好打算,他眼里一丝阴狠闪过。 当肖云飞和梦洁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苏凌霄烦躁的来回走动,花月扬坐在一旁,阴沉着脸,一语不发。众位太医胆战心惊的站在一边。 他没有理睬任何人,直截了当的问:“怎么样!” “云飞”苏凌霄仿佛见到救星般,一步跨过来:“梦洁她吐血,太医们没主意,你快看看,不行我们回大韩,我定要找最好的医者,为她诊治。” 他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现在还不是告诉他实情的时候,他只能安抚他。 “是少主来了吗?进来吧”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声音,她轻柔的说道。 是他,他来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床上的人儿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脸蛋儿,不是很喜欢这张脸吗?现在我也越来越喜欢它了。她满意的笑着。 肖云飞走进来,宫女们拉开一幕幕的帷帐,又放下,自觉的退到一边。 他轻轻走到她的床旁,“公主身子不适,容我为你诊脉” 她眼神专注的看着他,见他也看着自己,竟不觉的脸红起来,娇羞道:“谢少主,那就有劳你了” 他完全忽略掉她炙热的眼神,走到她床边,微微探身,手轻轻的搭在她的手上。 莲儿的脸顿时燥热无比,她躺在那里,浑身不自然起来。 这是真的,他如此真实的在自己身边,离得那么近,那么近,只要自己一伸手,就可以触及到他的脸。她多么的渴望,可是她不能,不能轻举妄动。 肖云飞强压住自己体内的那股异能,手在她的腕上稍作停顿,立马离开。刚刚站直身子,还为来得及说话,苏凌霄已经从帷帐外冲进来,花月夜随后,哗啦啦一群人都进来了。这本来不合礼数,此刻也顾不上太多了。 “云飞,怎么样?” 他看她一眼,“没事,她只是急火攻心,才会淤血上行,吐出来反而是好事!” “太好了。”苏凌霄长长舒一口气,转头瞪一眼外面的太医们,那意思很明显,说你们不行就是不行,简单的病竟然还原因未明,当什么太医,还不如早早回家养老。 太医们被瞪得面红耳赤,羞愧无比,简直是无地自容。有一为首的太医上前作揖,“禀太子,公主…”他还想说什么,岂料太子一挥手,“你们下去吧!” “可是下官…” “没听到本太子的话吗?”他语气严肃。 “是”太医们畏畏缩缩后退,一个个转身后却是舒了一口气。 花月扬走进床边,看着莲儿,而莲儿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中,回不过神来,“夜,好好休息,明日为兄就带你去碧溪泉疗养。” “碧溪泉”莲儿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娇羞的脸上陡然变色。 | 碧溪泉2 碧溪泉,位于花月国京城外三十公里,离公主别院需要两日路程,它位于花月国内最高的黄石山山底,黄石山高耸入云,常年积雪,整个山体宛如一把利剑般拔地而起,孤峰突起,山高险峻,人烟罕迹。.info[]山体内有一天洞,洞内有一天然形成的温泉,它以地下水,山顶万年积雪融化汇合而成,兼以岩石中所特有的某种物质混合,水质清亮,常年热气蒸腾,对于一般人来说,此水具有活血通络,舒缓筋骨,消除疲劳,增强体质的功效,而对于花月国国主却有特殊的意义。花月国每一代的国主即将成年之前,必须到碧溪泉浸泡足足三天三夜,用以消减体内血蛊成型时的痛苦,中和毒素,可以快速的掌管某种神奇的力量,是以,自从它被发现,就被冠为皇家圣地,外人不可入内,违者必死,其亲必诛。 莲儿知道要前往碧溪泉疗养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她只知道,那是皇家圣地,外人不得入内,违者必死,却不知其中详情。 莫不是刚刚在赏蝶亭,自己那么痛苦,而他却无动于衷,她也不会出此下策。明明还是这张脸,为什么他对自己就如此的冷淡,想起在云逸山庄,他温文尔雅,无微不至关怀梦洁的情景,心中就如烈火般烧灼,让她不能自已,她运功,逼出一口鲜血。她就不信,他不在意她。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太医们唯恐失职,对于一个简单的吐血,不敢妄下定论。肖云飞的结论,花月扬又不肯相信。他倒是肯定花月夜蛊毒发作,急着赶往碧溪泉。 如今,弄巧成拙,自己去碧溪泉疗养。一旦一脚迈入,她必死无疑。 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永远不要被揭穿身份。 莲儿在心里打定主意,微抬起上半身,旁边宫女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她,她看一眼肖云飞,转头问花月扬,声音凄婉,带着嗲味:“那少主呢?他会一同前往吗?” 外面的梦洁,听到那个声音,全身起鸡皮疙瘩,莲儿呀莲儿,好歹你跟着我那么久的时间,我何时如此发嗲撒娇过,即使失忆,性格也不会如此大相径庭吧。 花月扬微楞片刻,夜自从清醒失忆后,对自己总是避而远之,疏离生疏,这又是为何?低声暖语,就是想要他同行吗?她对他就如此在乎?他眼神复杂得看着肖云飞,淡淡说道:“少庄主要务在身,能抽空来看你,已是难得。怎可在强求他一同前往?夜,不可小孩子气!” 莲儿失望的低下头,这可怎么办,如果他离开了,那自己做这个公主,又有何意义呢? 岂料肖云飞紧接着说道:“我愿一路护送公主前往碧溪泉。” 莲儿蔫了的头立马抬起来,一脸的春光灿烂。真好,他有一些在乎我了。 肖云飞站在那里,敛下的眼神里,一片深思。梦洁身上有血蛊毒,她必须去碧溪泉,不管她泡泉后会拥有怎样的异能,将来会不会是花月国的国主,他和她最后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他已经不多想,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她必须活着。他要想办法带着她一同前往。 突然,寂静空旷的寝宫响起洪亮的声音,“我也愿护送公主一路前往!”帷帐外一个水蓝色的身影驻足那里,他一脸认真,诚恳无比。 花月扬没想到他也要一起去,论关系,夜是梦洁的时候,他们曾经相识,夜是他手下铁锹大人的干妹妹,可是如今,夜全然不记得他,他与肖云飞是不一样的,肖云飞与夜是有男女之情,而他呢?用意如何? “哈哈…”他大笑起来,调侃到:“想不到楚国王爷也爱凑热闹,难道是对我们的公主,也有怜香惜玉之情? 肖云翔俊美的脸上,一丝微笑若隐若现,“公主国色天香,金枝玉叶,爱慕之情,人皆有之。本王愿做其中之一,有何不可吗?” 花月扬闻听语塞,无力反驳,今后带着这些麻烦,需小心行事。反正不久后,就是四国会盟,他们都在一起也好,他微笑着:“既如此,荣幸之至。” 莲儿沾沾自喜,从没有想过这张脸,让她可以那么近的靠近心上人,竟然还有楚国的王爷对自己心生爱慕,她一下子坠入光环之中,成为备受瞩目的人,她开始有些飘飘然,嘴角不由上翘。 肖云翔冷着脸,眼角余光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嫣然,她低着头,情绪低沉。他的眼光顿时柔和起来,嫣然,如果花月国的公主花月夜,必身中蛊毒,那么,我怎可让你一个人去承受这份痛。碧溪泉,我必定会带着你一起前往。 | 姐妹情深1 夜晚,莲儿躺在船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坐起身,刚想喊磬儿,又缄口无语,她想要静一静。绕过塌下睡着的磬儿,外间守夜的宫女,她一个人出门漫无目的的走着。 公主别院,多么熟悉的地方呀!那时自己年幼,整日跟在姐姐的身后,叫嚷着,嬉闹着,可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一天姐姐就成为了公主呢? 莲儿的家在大韩与花月交界的地方辅仁关,她出生在那里的一个小村子,从她记事起,就有一个姐姐叫花儿。她的性子安静,不爱说话,可是她最喜欢花,各种各样的花总是能让她露出难得的笑容。自己喜欢和她玩,小小年纪漫山遍野的找野花,只为她可以开心的对自己笑。 那一年,花儿四岁,莲儿3岁。如果大人们留意的话,就可以发现,有个小女孩总喜欢坐在池塘边,望着一汪池水发呆。.info[]而那个小一点的孩子,则整天拽着她的一角,不厌其烦的和她说话。 “姐姐,干什么” “姐姐,陪我玩” “姐姐,给我唱歌” “姐姐,我饿了。” 她兴致勃勃,而她总是沉默不语,静如泉水。两人一静一动,倒是很好的玩伴。 平静而幸福的日子过的总是很快。转眼间,四年过去了。一个小户人家,男耕女织,清贫枯燥的日子里,两个可爱的孩子给这个家庭增加太多的快乐。 莲儿的爹娘,是一对善良的夫妇,他们对待两个孩子,不偏不倚,四年里,花儿逐渐长大,也渐渐开朗起来。她从不提以往的事情,好像她本来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地方。有一对疼自己的爹娘,有个淘气的妹妹。那个地方,宛如一个梦,小小年纪的人,已经将那里的所有人所有事全部沉入记忆的最底层,打包尘封,绝不触碰。直到有一日,他俩无意中听到爹娘和别人的谈话,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莲儿知道了,原来姐姐是爹娘抚养的。有一天,爹娘无意中从湍流的河水中救起一个小女孩,她完全被吓傻,只知道自己4岁,别的什么事情,你问她她只是不停的哭,根本不知道她家住那里,亲人在何处。爹娘多方打听,试图帮她寻找,可附近的村庄根本没有遗失的小孩子,看着那个可怜的小人儿,两人一商量,就留下她做了养女。她那么喜欢花,就叫她花儿。 而花儿呢? 四年过去了,花儿几乎认为,那个噩梦已经远离,但再次听到自己是从水中被救出时,脑海中最深处的记忆,一下子被打开,所有情景蜂拥而至。 美丽的花园里,她和哥哥一起玩捉迷藏,轮到他藏,她捉。她开心的在花园里,乱石后不停的穿梭,寻找他的身影。待她跑到深潭边时,那个人竟在那里,他似乎站了很久,看到自己来,犹豫了一下,微笑着向她招手,她心喜的跑过去,他抱起她,他的怀抱温暖而舒服,她在他的怀里撒娇,逗弄他的胡子开心的笑着,他看她的目光慈爱而疼惜,突然他将她抛起,她以为像以往一样,将自己抛起接住,逗自己开心,空中她咯咯的笑着,下一瞬,冰冷的水淹没她的声音,她睁大惊恐的眼睛,挣扎,呼救,岸边的他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她绝望的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花丛中,石头后,而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那个和自己一起玩耍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的对我,两个人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一个将我扔进深潭要我去死,而另一个,眼睁睁看着,怯懦的不知躲到那里去。 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日,原本恬静的姐姐听到爹娘的话后,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一下子就冲出了家门。莲儿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如此,她胆怯的叫着,“姐姐,你去那里,”脚步紧跟她而去,身后,爹娘焦急的声音传来:“花儿,莲儿,你们去哪里” 而她追着姐姐,来不及回答。 莲儿万万没有想过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听到爹娘的声音,多少次午夜梦回,她的耳边久久萦绕爹娘的声音“花儿,莲儿,你们去哪里? | 姐妹情深2 “爹娘,我在这里”。.info[]赏蝶亭边的石凳上,莲儿喃喃自语。她呆呆得看着忽明忽暗的池水,淡淡清香萦绕鼻尖,仔细听,青蛙与不知名虫子叫声此起彼伏。 此情此景,她陷入回忆中,不自主的笑了。 依稀记得自家门口有一个小池塘,夏天的时候,也如此刻般蛙鸣虫叫,爹爹会在傍晚时分耕作完毕回家,娘会做好晚饭等他,一家人和和睦睦坐在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上吃饭,偶尔爹爹赶集买回花布,她定然欢喜的拿在手里比划半天,想要娘亲给自己做件新衣裳,而姐姐在一旁看着,她性情凉薄,没有事情能引起她的兴趣,从没像自己那般欢喜雀跃。 她爱坐在门前的大石头上发呆,一坐就是一上午。当时,自己喜欢招惹她,想要和她一起玩,她最多勉强的笑笑,并不多语。现在想来,那时小小的她就有满腹的心事,她从未向任何人讲过,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莲儿双手搅在一起,一使劲,捏得自己的手指生疼,姐姐,当初你是否如我此刻一般,心中情愫不知向何人倾诉,心仿佛油煎般,吱吱冒烟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你那么喜欢望着池水,现在我懂了。 那一池水,涟漪层层,动荡不安,就如此刻的心情般,苦恼层层叠叠,没有止境,无法安宁。(..info好看的小说)胸腔中仿佛一个火山般,及其想要爆发,却又爆发不出来,整个人就要发疯般难受。 莲儿陡然站起身,将手中的帕子狠狠掷向池塘,可惜分量太小,轻飘飘的掉落在池塘边,她心里不解恨,左右寻找,终于在脚底找到一块石头,捡起,使劲力气扔向池塘。 “噗通”一声,石头沉进水里,水里的涟漪增多,一圈圈晕染开,被惊吓到的青蛙呱呱叫着,噗通噗通跳进水里。 莲儿面部表情狰狞,一些她试图忘记的事情,不受控制的冲进自己的脑海,她极力的压抑,却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花儿姐姐,为什么我们最后会变成这样呢?你没有死,是不是?你变成了梦洁,你来找我来了是不是?那现在我算什么?为什么会拥有和你一样的容貌?你在怪我,怨我,是不是?你来报仇吗?莲儿仿佛梦游般,癫狂的叫出声来。“我不想那么对你,我不想的,她摇着头,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目光转而坚定:”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变成什么公主,为什么你要带上我,为什么你让我失去爹娘后,还对我不冷不热。” 她低低的抽泣:“你忘记我们曾经的亲密,你只想要当公主,而我是个平民,你嫌弃我,是不是,爱答不理。 “哼”她冷笑,“如果你做不了这个公主,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是不是爹娘就可以回到我们身边呢?” 她颓然坐在地上,很久很久后,轻轻地说道:“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仿佛丢了魂魄般,她木然站起,行尸走肉般慢慢往回走,孤寂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赏蝶亭,公主府的禁地,下人不可随便进入,刚才的那一幕好比幻境般,无人知晓。 突然,池塘里的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片刻之后,水面上露出一个人头来。 | 姐妹情深3 梦洁从水中探出头,迫不及待抹一把脸上的水珠,深吸几口气,黑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奇了怪了,为什么自己不能向上次在云逸山庄落水那次一样,水里呼吸,遇水不沾,刚刚自己可是憋的快要窒息啦。 原来白天在赏蝶亭时,她总是感到莫名的熟悉,身处这里,除过常人对美景的陶醉外,似乎冥冥之中,还有什么事情牵扯其中,让自己心向往之,所以她决定,晚上一探究竟。 白天,公主的事情一闹腾,太子急切带着她去碧溪泉,其余人都要随行,明日就要出发。时间有限,唯有今晚可以利用。幸亏嫣然心情不佳,早早的睡下,她和柳儿也照常睡在外间。柳儿那丫头,心宽不搁事,那几日的船上生活也着实累着她,一挨着枕头,便传来轻轻的鼾声来。 她悄悄起床,猫着腰,偷偷溜出来。赏蝶亭,并不难找。白天时候,自己在心里暗暗记下标识,这会来寻,倒也轻车熟路。 路上偶尔遇见别的宫女丫鬟,只是擦肩而过,并不过问。此刻公主府中,住着其他国家的王爷小姐们,碰到一两个面生的丫鬟,不足为奇。守卫们也不多事,站好自己的岗就好。毕竟公主府外的护城河与吊桥的天然优势,外人想要混进来要比登天还难。府里哪个不是公主的座上宾,他们得罪不起。 梦洁一路走来守卫越来越少,赏蝶亭中,竟然没有人守卫。其实,她不知道,这里是公主府的禁地,尤其是晚上,外人不许进入。事情的缘由是有一次公主夜游赏蝶亭,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她下令晚上任何人不得接近此地。 赏蝶亭,不单单是指那个遮风挡雨喝酒赏花的亭子,它指的是整个花园,能够收集大陆上所有的奇花异草,挖塘种下这一池无边荷花,可想而知,它整体有多大。 她在花丛中穿梭,漫步。这些日子紧绷的心顿时舒畅无比,美丽的花园给人舒心的亲切感。那塘荷花池离自己越来越近,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站在荷花池边,微弱的月光下,满塘的荷花,静静地开放,静谧的宛如仙境般,让人经不住靠近,靠近,再进一步。池塘里水忽明忽暗,月光下,仿佛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散发致命的诱惑,梦洁脑子一下子空白,身子不由自主宛如梦魇般,一步步走进池塘里,水一点点漫过自己的膝部,身子,下颌,头部,微凉的水刺激着她的肌肤,而她恍然未觉。 “噗通”一粒石子落入自己不远处。梦洁猛然惊醒,她屏气敛息,待在水底一动不动。 岸边那个身影,好熟悉,是谁?她腹诽。 “花儿姐姐,为什么我们最后会变成这样呢?你没有死,是不是?你变成了梦洁,你来找我来了是不是?那现在我算什么?为什么会拥有和你一样的容貌?你在怪我,怨我,是不是?你来报仇吗?” 莲儿的声音,是莲儿。不是病重吗?为何会来这里?尾随自己,不,不可能。梦洁否定这种猜想,她很小心,一路留意根本没有人相随。那就是她自己来的?她在说什么,花儿姐姐,她认识花儿。花儿就是梦洁,那就是说,莲儿认识自己的前身,心中一惊,莲儿好深的城府,竟然从未向自己提起过花儿的只言片语。 “我不想那么对你,我不想的” “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变成什么公主,为什么你要带上我,为什么你让我失去爹娘后,还对我不冷不热。” “你忘记我们曾经的亲密,你只想要当公主,而我是个平民,你嫌弃我,是不是” “哼”她冷笑,“如果你做不了这个公主,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是不是爹娘就可以回到我们身边呢? 停顿片刻,她幽幽的说道:“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岸边的莲儿发泄一通,渐渐平静,慢慢离去。水中,梦洁心中波涛汹涌,万般思绪缠绕,却理不出头绪。从莲儿的话语中,她可以推算出事情大概。莲儿与花儿为两姐妹,不知道为何,花儿成为了替代的公主,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姐妹关系分裂,莲儿对花儿做了什么违心的事情,当她认定自己是花儿时,才会对自己有所提防,甚至于想要谋害自己,说不定三年前,替身公主失踪就跟她有关。她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也如莲儿那般坐在岸边的石凳上盯着池中的水面,一动不动。 莲儿那丫头,她竟然如此。自己真心没有想过,她和自己会有那样的交集。初见她时,觉得她可爱,想要亲近,却不曾想,原来她一开始就认识自己。她和自己到底有怎样的过去,让那么单纯的孩子有了害人之心,且一而再再而三。这一刻,梦洁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失望,莲儿只是冰山一角,太多繁琐的事情,太多的秘密需要去一一解开,而自己此刻却胆怯的如一只兔子,害怕那个结果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她低头,撩起自己左手腕处的衣服,那条艳红的痕迹似乎慢慢的变浅。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快点带我回家呢?”她喃喃自语,消沉的情绪笼罩住她的全身,看起来寂寥无比。而她完全没有留意到,不远处那个浑浊的水底,有一个亮点渐渐浮出,而周围花丛中,树木上,花朵里,土壤里,每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仿佛听到召唤般,倾尽所有的力量,从他们的体内幻化出一个个微弱的亮点,就像千千万万个萤火虫,他们一点点聚拢,聚拢,蜂拥般向梦洁的后背袭来。 “啊啊啊”呆坐的梦洁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 诡异事件1 她猛然站起,双拳紧握,全身紧缩到一起,双眼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无数微弱的亮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自己的体内,全身仿佛被万剑贯穿般,疼痛蜂拥而至,她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其余的痛,已经痛的无法言语,想要叫,嗓子里好比卡着一个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顿时让她气促不已,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梦洁身子不堪重负的倒在地上,尽可能的蜷缩在一起,头上的冷汗不可抑制的流下来,眯了自己的眼睛,朦胧中,周围犹如下起了流星雨,而每一个星星都砸在自己的身上,让她痛不欲生,灵魂经不住压榨仿佛随时都可能穿体而出。 “我是要回家了吗?”她艰难的撩起自己的衣袖,左腕部的红线依旧散发着鲜艳的颜色,刺伤自己的眼。(..info)不是回家?她嘴角无奈的一瞥,那么,是要死了吗? 那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现,梦洁一下惊醒,熟悉的面孔一一在自己面前闪现,不,我不能死,她在心中告诉自己,我答应过云飞要照顾好自己,答应过嫣然要给她一个交代,答应苏凌霄要陪在他身边,答应过王燕羽要给他酿水果酒。我给了他们太多的承诺,还没有实现一个,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他们的命运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自己死了,那他们会怎么样呢?一想到此处,她猛然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来,努力调整呼吸,怒视着面前的一切。 谁?出来?你给我出来,我不管你是妖是魔,你给我滚出来。不要在装神弄鬼,别妄想那么轻易的要我去死。 梦洁相信这一切诡异的事情,肯定有人在做手脚,而那个人就在附近。她妄想害死自己,而我不会轻易去死。 嗓子发不出声音,她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会死,你给我出来。原本静雅的赏蝶亭,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所有的生物仿佛都被噤声,没有蛙鸣虫叫的祥和景象,一股诡异的气氛在四周升腾,潜伏,蓄势待发。 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颤抖却依然倔强的站立着,那些亮点还是毫不留情的刺入自己的体内,可她咬牙挺住。 一定可以,我不会死,不能死,她在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强烈的求生意念在胸腔中积蓄,增多,突然,左手腕部一股烧热,淡淡的红光瞬间从体内发出,梦洁一阵惊喜,是它,自己的异能被激发了。 红色的光芒仿佛一个温暖的茧将自己紧紧包裹其中,那些亮点到跟前迟疑了一下,速度明显减弱,就像下着霏霏细雨,忽又变成轻飘飘的雪花,落在身上,不曾发觉。 身子不再难受,她才认真的观察眼前诡异的一幕,伸出手,那个微弱的光点轻飘飘的落在自己的手心,稍停几秒,便消失不见。她明白,其实不是消失,而是融入自己的体内。她可以清晰感觉到亮点在自己体内游走,汇聚,正有另一股力量在体内慢慢的积聚。 这对自己是好是坏,无从分辨。先下自己的身子就像众矢之的,已经无处可躲。 “谁?”她猛然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不对,她明明感觉到身后有人。这幅身体有太多的秘密,每经历一次磨难,感知力就越强,她不会错。 会是谁? 她突然不那么害怕了,灿然一笑“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既然来了,煞费苦心的弄出这么一出戏,”她指着在四周飞舞的亮点,“为何不现身?” 她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梦洁皱眉环视四周,花花草草仿佛静止般一动不动,心中焦躁不安,可是她必须等待,等待那个人现身。 时间漫长的让人窒息,就在自己将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清脆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在找我吗?” 她猛然转身,瞬间瞳孔收缩,呆楞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 诡异事件2 莲花池中,一个红色的身影犹如一缕魂魄,漂浮在水面上,大红的束腰纱裙,卷曲的黑色长发迎风飞舞,柳叶眉,薄嘴唇,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是她。梦洁心中震惊无比,那个和自己拥有同样容貌的女子。曾经在翠竹林里,她被肖云飞所伤,最后化为一缕红线钻入左手腕红线处。还记得那女子被光剑重重击中,她勉强站住,单手抚着胸口,一双眼睛无比怨恨的瞪着自己,狠狠的说到“你知道你是谁嘛?”她当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狞笑着“那我告诉你,你-就-是-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是人是鬼?和自己有什么联系?为何来找自己?找自己什么事情?真如她所说,她就是另一个我吗? “你是谁?”她强压住心中的不安,平静的问道。 两个人对视,她看着梦洁的脸,嗤笑一声,说道“还记得我对你的警告吗?” 梦洁微愣,警告,对,她曾经告诉自己,眼前的人都是仇人,该死的人。别放过,一个都不要放过,没有人值得付出,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当那些是疯话。 “可笑,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她的身影从荷花塘的水面上漂移过来,离自己几步许,稳在空中,足不点地。 这下,梦洁更加清晰看清楚她的脸,这张脸,自己无比熟悉的脸,可不是自己未毁容前的面貌吗?怎会这样?莲儿是被肖云飞易容成自己,以假乱真,而她呢?这个该如何解释。 “我就是你!”她再一次郑重的说道。 梦洁心中惊恐,一个踉跄后退一步。只见那个红衣女子,扬起双手,那些光点宛如听从指挥般,一起在她在四周汇聚,她轻抚她们,宛如爱抚自己的珍宝般小心翼翼,目光不自主的露出慈爱来,和以前的她,判若两人。 如果,她可以称之为人的话。 梦洁不言语,好似知道她的心意般,她明白她就要告诉自己真相,她等她主动说出来。 果不出所料,她一个人自顾自玩了一会,转头,却问梦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梦洁被她问的莫名其妙,看一下亮点,摇头。 她自顾自的回答:“这是血蛊的力量,当年,我将它们散在这一片花海之中,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回来重拾它们。到时,自己将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那个人,我要成为强者,强大到让任何人俯首称臣。” 她狰狞笑着,忘我的说道:“如今,我终于回来了,可是,”她话锋一转,“你这个异类,竟然占据我的身体。”她一步步逼视着梦洁,“你还不爱惜我的身体,毁容,你可真行。不过,我会让它好起来的。而你鸠占鹊巢,”她恶狠狠的说道:“还不去死。”去死两字,她拉得很长很长,话音刚落,围在她四周的亮点齐齐向梦洁砸来。 梦洁躲无可躲,亮点宛如冰雹般砸在身上,她勉强站住身子,伸手护住自己的脸,嘶声喊道:“你个神经病,我是梦洁,什么鸠占鹊巢,我看是你想要鸠占鹊巢吧。你甭妄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早投胎早托生,何苦如此,积怨太深,害人害己!” “装神弄鬼”她重复梦洁的话:“我看是你还没有弄清楚,到底谁是鬼?” 梦洁心里一颤,体内那股新生力量搅得自己心烦意乱,它似乎在侵蚀着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与体内原有的异能在不时的搏斗,争夺,让她整个身体仿佛冰火两重天,快要支撑不住。可是,最让她崩溃的是那个女子的话。 她知道,她都知道。梦洁心里发冷,她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是一缕幽魂,是鬼。她怎么知道的?随即,却又有一丝窃喜,那么她是否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来的这里,甚至于,她是否知道,自己如何回去。 “是,我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是鬼”梦洁正色回答:“那么,你是谁,你知道我该如何回去吗?” 那女子听到梦洁的话,灿然一笑,似乎梦洁所问正和她意,她将梦洁从头到脚审视一遍,幽幽答道:“将身子还我。” | 诡异事件3 “不可能”。梦洁毅然拒绝她的要求。现下,离云飞宿命论的时间越来越近,她不能放他不管不顾。而且,手腕处红线没有消除,自己离开这幅躯体,那个世界的自己,将生死未卜,虽然明知自己有些强词夺理,但她不得不向她解释。 “身子是你的,那么你是花儿,对不对?”她试探性的问道。 “花儿”听到别人叫她花儿,她仰天狂笑,“我又何止花儿一个名字,清雅公主,花儿,花月夜,现在,又有另一个名字,梦洁。” “你是清雅公主?”梦洁听闻此事,震惊无比,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清雅公主应该是大韩国的公主,苏凌霄的妹妹。曾听下人们偷偷说起,清雅公主于四岁时不慎坠入深潭中溺死,怎的又存活于世。到底当时发生什么事情,她又为何变成花儿,怎么被弄进花月国变成替身公主,其间发生什么事情,让她变得如此愤世嫉俗,香消玉损,才让自己有可乘之机,占据她的身体。自己和清雅公主的魂魄共用一具躯体,这之间又有什么关系。.info[]太多为什么缠绕在一起,让梦洁心如乱麻理不出头绪来。 “是,我是清雅,而清雅早已死在那个冰冷的深潭之中。真是可笑,无论我如何改名换姓,都逃不过被迫害的命运。而你梦洁,你觉得你可以抵挡血蛊的力量吗?”她不屑的反问。 “血蛊”传说中可以魅惑人心,受人控制的蛊毒。现在正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不过,自己有异能护体。他们两个互不相容,现在斗得不分上下,所以梦洁不至于灵魂出窍,魂飞魄散。 她摇摇头,“如果血蛊真如你所说那么厉害,你又何必驱散它们,隐忍到现在。上次在翠竹林,就已逼出我的魂魄,让你魂归躯体。即使现在让更多蛊毒进入我的体内,而我依然健在,说明此刻还不是你回来的时候。如若你强行为之,我魂飞魄散,而你却不得进入,这具躯体还有生的可能性吗?”梦洁对她循循善诱,希望她可以明白一切,两害相权取其轻。(..info无弹窗广告) 清雅略一思量,此女子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阻挡致使血蛊不能完全扩散,不能启动它的力量逼出此人的魂魄,一切都是徒劳,如果,去碧溪泉沐浴浸泡后,蛊毒力量增强,那么便可事半功倍。上次翠竹林,王二蛊鸣才将能量传给自己,让魂魄得以聚拢,是她太心急,与肖云飞的一场大战,便又失去真身。此次再不可鲁莽行事,自己且慢慢等待时机,方是良策。 这两个鬼都在进行着思量,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慢慢靠近的脚步。那脚步落地无声,轻如鸿毛,可见此人功力深厚。他只轻点几下,便已靠近赏蝶亭。 梦洁与清雅同时发现情况不对劲,两鬼对视一眼,梦洁想要赶紧躲起来,毕竟现在自己只是一个丫鬟的身份,此刻被人发现,随便安个罪名,都可能丧命。岂料她还没有反应,对面的清雅瞬间奔到自己跟前,下一刻,已然进入自己体内,身形一转,便如风如影般迅速离开。 “这…这…你在吗?”梦洁结结巴巴,试探性的问。 “我在”清雅回答。 她简直不可思议,“清雅,你怎么进来啦” “为什么不可以”她反问“此刻你我力量不分仲伯,分享同一躯体有何不可,我没有将你一击毙命,算我仁慈,少说废话。” 梦洁身子已不由己,任凭清雅带着自己回到住处,幸亏柳儿睡得正香,到不曾发觉。自己躺到她的旁边,身体里突然多了一个灵魂,让她觉的时刻受着监视,万般不自在,一夜无眠,天麻麻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 赏蝶亭中,那个人环视周围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身子几跳,又消失不见,仿佛刚刚从没有人来过一般。 深夜,宫殿中微弱的烛光不停的闪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不知发生何事,花月扬阴沉着脸,斜着身子坐在软榻上,过了许久,他低喊一声:“来人” 一个身影,不知从何处而来,刷一下跪在他的面前:“主人” “今日,公主可曾去赏蝶亭?” “禀告主人,是” 真的是她,怪不得,自己竟能感知到那么强大的蛊毒力量,急急忙忙赶去,却未曾发现异常。 花月扬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与决绝,必须尽快实施计划,要不然她的能力越来越强,恐不会任自己摆布,倒是让她倒打一耙,得不偿失。 他心中做着万般计量,而那跪着的奴才,心中更加矛盾不已。他奉命暗中保护公主,实则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赏蝶亭中的一幕,公主宛如发癫般的话语,他到底该不该告诉主人。她提到爹娘,提到梦洁。她的爹娘不就是国主与皇后吗?梦洁不就是她在大韩的名字吗?公主是主人亲自从大韩国接回来的,不可能有误,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跪着的奴才还在进行天人交战,就听头顶传来冷冷的一句:“你还有何事?” | 人格分裂1 “恩?”那奴才听到主人提问,将头压得更低,心里慌乱无比,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语气坚定的回答:“回主人,无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多年追随,他最是了解主子的禀性,猜疑心特重。如果没有万全的证据证明公主身份有误,或是有可疑之处,自己乱下结论,只会让主人对自己心生疑虑。何况,公主是主人亲自找回,他万不可坏了主子的大事,还是静观其变,稍后再说吧。 花月扬盯着跪着的奴才,心思不知跑到何处,眉头深锁,沉默一会,挥一挥手,“下去吧,继续观察,一有疑点,立马汇报。” “是”那奴才毕恭毕敬回答。主人说有疑点就汇报,难道他对公主身份也有所怀疑,他在心里思量,想要跟主子提起赏蝶亭中的事情,又怕自己出尔反尔,主人怪罪,硬是隐忍下来。还是下次发现什么一并禀报,或许主人就不会追责自己。想到此,他站起,刷一下,再次消失不见了。 宫殿中,微弱的烛光下,又留下那个孤寂的身影。他在软榻上躺了许久,闭着眼睛,宛如一个婴儿般睡着了,四周安详一片。突然,他双眸睁开,露出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神,唇微张,如鬼魅般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整个花月国都是我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谁也别妄想夺走。” 翌日,睡梦中的梦洁被摇醒,睁开朦胧的眼睛,就见到柳儿紧张的眼神看着自己,关切的问:“水儿,你怎么了,为何穿着湿衣服睡觉。” 梦洁坐起,低头一看身上衣物,才发现昨夜回来时,清雅支配着身体,自己根本就丧失知觉。而在赏蝶亭中一惊一吓,回来只顾钻进被窝,完全忽略衣服的问题,经过一晚,衣服早已经半干不干,湿湿的粘在身上,让人好难受。 她尴尬的笑笑,“柳儿姐姐,许是昨夜做噩梦魇住了,出了一身冷汗,你瞧,衣服都快湿透了。” 柳儿心疼的看着她,怕是以前的事情伤她最深,忙劝慰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小姐对你那么好,以后的路还是要走的。等你找到亲人,或是哪天小姐开恩,给你寻了名医,治好了脸,再寻个好人嫁了。好日子在后面,你可爱惜点自己的身子。” “恩,我知道,谢谢!”对于柳儿真切的关心,她感激不已。 “那快起来吧,今日我们要跟着王爷启程去碧溪泉,好多东西要收拾一下,可有得咱们两个忙了。”柳儿见她无事,也放下心来。 “恩,明白,我马上收拾。”梦洁一骨碌爬起床,先换身衣物,赶紧帮柳儿的忙。 他们来到公主别院不过几日,进来时带的只是随身一些东西,可整理起来,还是颇费一番功夫。柳儿手脚麻利,梦洁心中有事,她不知清雅公主的魂魄进入体内,对自己有何影响,也害怕她随时蹦出来,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干起活来心不在焉,柳儿见她如此,也没责备。 两个人赶时间收拾停当,柳儿看看里屋,拉一下梦洁的衣角,呶呶嘴,梦洁会意,只见屋内,嫣然呆坐在窗旁,一动不动,宛如雕塑般。 “小姐,她是怎么啦?”柳儿情绪低落,小声说道:“她最近也不爱说话,往往呆坐好几个时辰,也不让人打扰。我真怕她迟早闷出病来。” 梦洁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心中一声叹息,嫣然必定是不好过的。最亲的人竟然认不出自己,那岂是难受可以形容。如果第一次将梦洁误认为公主,是机缘巧合,情有可原。那这次,莲儿假扮的公主又被误认?你让她如何接受。 等等,她大脑灵光一显,猛然间意识到非常重要的一点。梦洁被误认为公主,是因为她身上的血蛊毒,如果说自己的身体是属于大韩国清雅公主,那么为何她会有花园国公主,且是花月国通过血脉相传的蛊毒,这不是很奇怪吗? | 人格分裂2 今日天气阴沉,空气闷热,让人憋得几乎透不过起来。公主别院的吊桥,一大早便被放下,守卫们在门口与吊桥边严阵以待,护送公主出府。 梦洁与柳儿这边刚收拾好东西,肖云翔与铁锹也过来了,嫣然依旧坐在窗前,一语不发,神情哀伤。梦洁忍不住上前,说道,“王爷,和小姐谈谈吧,也只有你可以开解她。” 肖云翔扭头看一眼梦洁,沉思片刻,点一点头。倒是柳儿与铁锹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梦洁竟如此胆大。 梦洁拉一把柳儿出去,铁锹也很自觉的退到门外。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肖云翔走到嫣然旁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说过,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如今,看着她哀伤,难受,自己却无能为力。 “嫣然,”他轻轻叫一声她名字。她的泪便不可抑制的流下来。 他走进,将她拥入怀,一下一下有节奏得拍着她的肩膀,像当年哄着那个小女孩一般,嘴里喃喃说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云翔,我现在不知道我是谁了。花月国的公主,国主的继承人,必是血蛊的继承者,而我没有,我没有,如果我没有,父皇为什么要在我那么小的时候,想要立我为主,逼着我不得已离开皇宫。一个国主之位,让我失去了一切,如今,我竟然不是血蛊的继承者!” 她嗤笑“云翔,我的人生就如一个笑话。为什么会这样?”原来以为,她还有一个深爱自己的父皇,如今来看,父皇也是另有打算,她心灰意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不认她,而是她到底是不是花月国的公主,嫣然的内心一片混乱,唯有哭泣可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她抱着肖云翔越哭越伤心,仿佛要把那么多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肖云翔内心也伤痛不已。昨晚嫣然去找肖云飞,他们的对话他无意中听到。 “云飞,那个公主怎么回事?” “莲儿假扮的。” “那,梦洁的脸…”她问的小心翼翼。 提到梦洁的脸,肖云飞双拳紧握,强压住内心的愤怒:“不知道谁干的,可我一定会找出来,替她报仇。” “带着她走吧,远远的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啦!”不知为何,嫣然总有不好的预感。 “不行,梦洁身上有血蛊毒,必须去碧溪泉疗毒。” 嫣然不可置信,“梦洁她怎么会?你确定没有弄错吗?” “花月扬确认过。所以,他才认定梦洁为花月夜。”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重复着说着,如同失了魂般,喃喃自语。 肖云飞发现她的异常,拽着她欲离开的衣袖,“嫣然,你有事,为何不告诉我” 她看着她,苦笑,该如何解释他才明白“我所说,你都信吗?” “我信你”他看着她,眼神中是一片坚定。 “我就是花月夜”说完那句话,留下呆楞的肖云飞,她神情落寞的离开了。而在她的身后,一个影子时刻追随着她,保护着她。 “嫣然,你仅仅只是我的嫣然而已,那个爱哭爱闹爱在我衣服上抹眼泪的傻丫头。”肖云翔轻抚她垂在自己肩头的秀发,诚恳的说道。 这句话,倒把嫣然又逗乐了,“谁爱在你衣服上抹眼泪了” “噢,噢,你看看,我肩膀上湿的是什么?”他故意逗她,指着肩头一块湿地。 她被逼词穷,想起梦洁的话来,“是口水,行不行?” 两个人在屋内闹成一片,屋外的三人听到里面的笑声,心也终于落了地。他们在门外守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进去,就见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跑过来,“太子请你们家王爷快点,马上就要出发了。 | 出发1 公主别院吊桥上,一列马车鱼贯而出,吊桥的另一头则是大队的人马守候,他们着装不一,队列分明,一看就不是一路人马。原来,碧溪泉位于黄石山底,而不久即将要举行的四国会盟的地址就在黄石山顶,到时四国重要人物必定要参加,甚至于各国国主会亲自前往,所以苏凌霄,肖云飞与肖云翔实则也是为赶赴盛会而去,花月扬无法拒绝他们同行,实则本来他们就同路。 梦洁和嫣然、柳儿坐一辆马车,她好奇心重,一出公主府就禁不住撩起帘子的一角偷偷往外看。上次进来是晚上,根本没有细看,这次终于看清楚,此处碧水环绕,绿茵葱葱,建筑古老雄伟又不失典雅,好美的外景,宛如古代的城堡,神秘而令人向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队马车碾过木质的吊桥,压得吱吱呀呀响,梦洁听着声响,看着桥下护城河里一汪碧水,心里没来由的发憷,可别支撑不住掉下去。 嫣然看到她一脸的担忧,看似无心的解释道:“这座吊桥,是选用上百年的铁桦树制作而成,质地坚硬,即使最锋利的斧头砍在上面,都纹丝不动,最是结实。.info[]” “哦,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两个人相视而笑。 铁桦树,她听过,世界上最结实的树木,子弹都穿不过,比钢铁还要硬。她终于找到两个世界相通的地方,心情大好。而嫣然早上一闹,哭出来,心情也好转,到梦洁旁边坐下,不顾柳儿惊诧的目光,竟也一起偷偷往外看。 见嫣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一扫这几日的忧伤,目光中焕发出夺人的光彩,她知道,嫣然想通了。 最在乎自己的人,是不会管你的身份,背景,你是谁,他只认准你一个,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那个人已然在自己身边,其他人又何必在乎? “快看,是王燕羽,他也来了”嫣然兴奋叫道,不错,是燕羽,他一袭黑衣,衣领为棕色,后面的人同他一样的装扮,衣领上呈深蓝色,乍一看去,能有百十人。而另一边的队伍,是船上的人,其中几个很面熟,他们统一棕色粗布扎腰服,皮靴,毡帽,一看威武而粗狂。剩下那部分的人,一看就明白,那是皇家部队,棕黄色的衣服,各个穿着铮亮的铠甲,铁质头盔,手持长矛,盾牌。梦洁不得不怀疑,如此不堪重负,他们如何赶路,甚至于那个头盔,是否会遮挡视线呢? 三部分的人马汇合到一起,看似一路实则泾渭分明。这是特殊的组合,汇集三大国最重要的人,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各怀心思,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路上的行人看到如此的仗势,早已远远避开,皇家卫队的威名自不用说,队伍后面那些人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不是好惹的主,稍微有些江湖阅历的人,便会发现那个身材魁梧,头发扎小辫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子,那个人,那个人不就是名震三国的常胜将军铁锹铁大人吗? | 出发2 前往黄石山的道路蜿蜒曲折,走了一段相对平坦的大路后,剩下的路都坎坷不平,士兵们都经过训练,步行轻车熟路,对他们来说到没有什么,可却苦了坐在马车里的人。 即使汽车在不平的路上颠簸,人也难受,更何况是没有任何缓冲力的木质轮子,颠的梦洁身子左摇右晃,头昏脑胀,屁股生疼,时不时要伸手探到身子底下揉一揉。 柳儿呢?她晕船晕车,幸亏事先带着生姜,切成片备着。梦洁让她贴在脐部可以缓解,柳儿一开始啐她,不信,可是难受一试,还真是管用,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小妹妹。 三人中,只有嫣然端坐着,拿着一本不知什么书忘我的看着,丝毫不受影响。 无聊,无聊,真的好无聊。现代的梦洁是个电脑控,手机控,阅读控。可到了这里,没有网络没有高科技的生活,闲暇时,日子就变得好难熬呀。她无所事事的望着车窗外,满目均是树木,荒草,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此刻应该是走出了繁华的街市。 早上嫣然一闹,梦洁思绪万千,想通很多事情。她在那个熟悉的现代社会,性子耿直,有什么说什么?而到这里呢?担心性命不保,担心受人利用,担心一切自己所不熟悉的事情,以至于满腔思虑,性子变得畏畏缩缩,瞻前顾后,从不曾对某个人真诚的放开心胸,没有真正的去相信一个人,她总以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她没有想过其实她早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是他们身边的人。融进他们的生命里。 不要等到失去才知道珍惜,她豁然开朗,是时候和他们讲讲她的故事,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清雅公主。 梦洁拿定主意一身轻松,仿佛又回到现代,自己放假出来旅游,禁不住将手伸出车窗,柔和的风吹到手上,心里痒痒的,嘴里不由欢快的唱道:微笑醒了/微风吹过了/阳光洒满白色窗口/闭上眼睛/会听见一首歌/你猜心跳唱些什么/想起你了/想起花开了/单纯的快乐/不必选择/未来如何/现在不急着预测/自然而然就够了/牵手走过每一段路/都有画面/值得去感动/我的梦里有一串风铃/感应有你走过的风景/当风吹起/听见熟悉声音/每阵温柔都是你 悠扬的歌声轻轻的飘荡在空中,梦洁自顾自唱着,玩着,完全忽略周围的人。嫣然握着书的手,停滞在半空,半天未见翻动一页,她侧耳静静的听着,这样的曲子,她第一次听到,整个歌词里,既有欢快却含着少女淡淡的担忧,那个喜欢的人儿扰乱少女心中一汪池水,芳心初动,无端平添几多欢喜几多愁。她再次认真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即使容貌尽毁,可她仍旧如此豁达,或许就如她歌词中所唱,未来如何,现在不急着预测,自热而然就够了。 她终于明白,他为何会喜欢她了。而那个人,脑海里不由想起那个哄着自己的人儿,脸上露出微笑来。 车上的柳儿,见到两人一个忘情的唱着让人脸红的曲子,另一个则陷入遐想,偷偷乐着,自己烧红了半边脸,缩到车的一角,忍不住继续听着。 长长的队伍里,一高头大马上的男子静静听着从前面传过来的哼唱声“我的梦里有一串风铃,感应有你走过的风景/当风吹起/听见熟悉声音/每阵温柔都是你”,他身子一僵,随即手使劲一拉缰绳,两腿一夹,掠过别人,向前面的马车奔去。 王燕羽不解得看着打马上前的肖云飞,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少主,何事?” 他没有回头,风捎来他简短的回答:“避雨。 “避雨?”王燕羽看看阴沉的天,将手伸到半空一会,喃喃低语:“这雨在哪里呢?” 他将不解的目光投向苏凌霄,他缩缩肩膀,撇撇嘴,表明自己完全不知道。 | 想你 车窗外,一只小手随着曲子在风中有节奏的挥舞,远远的有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紧接着一声马嘶,车辕一沉,帘子被人撩起,肖云飞一脸焦急的出现,出什么事情了吗?梦洁心中疑问,脱口而出:“云飞,怎么啦?” 有急事吗?肖云飞反问自己,刚才听到歌声,心中如同万千只蚂蚁噬咬般奇痒难耐,唯一的念头就是见到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仿佛见到她,就可以平复自己烦躁不安的心情,此刻撩起帘子,却傻眼了。 三个女人齐齐看向自己,目光充满着不解,疑惑,胆怯。 梦洁不解肖云飞急匆匆赶过来有何事情?嫣然疑惑,少主何曾如此冒失,竟然闯入三个女子的马车,而柳儿是一脸的胆怯,不知道面前的男子突然出现,意欲如何? “我…”他尴尬的维持着弯腰,即将要进来的姿势,嘴里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回答。 梦洁见他一副囧样,赶紧替他圆场,“小姐,外面风大,肯定吹着人难受!” “是呀,是呀”听到梦洁的话,肖云飞就像找到救星般,赶紧抢下话头,“外面风太大,眼看着就要下雨,我不喜淋雨,到这讨杯茶喝,嫣然,你可欢迎?” 堂堂云逸山庄的少主何曾如此厚脸皮,嫣然憋得内伤,面上微微一笑,身子往里面挤了挤,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外面的风那么大,少主进来避避也好。” 柳儿震惊的看着一切,水儿那丫头怎么回事,竟然认识这个男子,还有小姐,竟然让他在车里避风,她撩起旁边的车帘,天阴沉,缕缕微风吹来,正是凉爽舒服的很呀。.info[]避风,避什么风呀,她戒备得看着肖云飞。 三女一男坐在车上,不知如何开口,开口说什么。还是嫣然首先打破沉默。 “柳儿,水儿,发什么愣,快烧水沏茶,别让少主等久了。” “恩,好的。”他俩连忙答应。梦洁转过身烧水,柳儿则找茶叶。 说起来,古代的马车真的设想周到,所有东西应有尽有,马车一角有一个嵌在马车底部的小炉子,里面烧着类似于现代的无烟煤,放个小壶,汤锅之类就可以烧水,熬汤,倒是方便的很。马车两面的榻底下都是小格子,所有路上需要的东西,比如零食,药材,书籍等,分门别类的都可以摆放到里面。可见古人出趟远门,吃穿用度,一应东西,缺一不可,真的不容易呀! 梦洁将火拨旺,又找出两个茶杯,柳儿已经将茶叶备好,不一会,水咕噜咕噜的开了,滚水入杯,袅袅清香沁入鼻端,让人垂涎欲滴,如若喝上一口,定当是唇齿留香。 肖云飞端起茶杯,眼角的余光却不自主的瞅着自己旁边的梦洁,她正低头收拾余下的茶叶,自己看得入神,岂料车子猛地一颠,杯中的水便有一半泼洒出去,正好要洒在她的头上。 “水儿,小心!“柳儿疾呼,她一直密切的观察肖云飞的一举一动,所以最早发现梦洁的危险。 肖云飞反应敏捷,衣角一挥,滚烫的茶水尽数撒在衣袖上,雪白的衣服上顿时晕染开来,一片片,一点点的淡黄,很是扎眼。 梦洁听到呼声,抬头一看,肖云飞握着茶杯的手,虎口处一片潮红,她一时心急,不禁责怪到“笨呀你,喝个茶都能烫着手。”一边絮叨,一边忙不迭的拿起布巾帮他擦拭。 两个人,一个傻傻得看着另一个着急的样子,而另一个心疼的不停嗔怪着。 嫣然低头喝茶,恍若未闻。这样的两个人,上天该给他们幸福的。她不禁的想起肖云飞的宿命论来,梦洁,牢牢地抓住他吧,抓住他,不要松手。 “小姐…”柳儿低低的呼唤置身事外的小姐,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水儿她,她竟然对着那个男子一顿责怪,可是他不但发怒,竟然很享受的样子,谁能告诉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偷听 梦洁点头回答“是,我想起来了。” “太好了,水儿。”柳儿欢喜的一下子拉住她的手。她是真心为她高兴呀。 一个失忆的女子,容貌尽毁,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没有可以依附的男子,该如何生存!她真替她担忧,现在可好,记忆恢复啦。那么至少还有亲友可以投靠,等等,柳儿想到这里,突然睁大眼睛,震惊得看着梦洁和肖云飞,难道,水儿和面前的男子有关系,还有小姐,她刚刚竟然叫小姐闺名,她究竟是谁呢?她疑惑的看着梦洁。 梦洁看出来柳儿心中疑惑,拉住她的手说道:“还是叫我水儿吧。现在这里只有水儿。.info[]” 柳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嫣然恢复以往的沉静,压低声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梦洁茫然摇头,说真的她没有好的主意,她是静雅公主的事情,必须尽快告诉他们,昨晚静雅魂魄明明进入体内,竟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躯体,虽然身体没有不适,但她不知道她何时还会出现,心中隐隐担忧。可是,说起静雅的魂魄,势必就要追究到,自己这个魂魄是谁?来自何方?这个复杂诡异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说出去后,他们会作何反应。就在自己沉思间,肖云飞手蘸茶水,在几上写一字,她探头一看,“人”,他用眼神示意车外,大家顿时明白。(..info好看的小说) 嫣然正襟危坐,优雅的说道:“柳儿,再给少主添杯茶。” “是,小姐”柳儿将茶具重新摆好,接过递来的开水,随着一阵倒水声,淡淡的茶香飘散在马车里。 “少主,请”嫣然举起茶杯。 “嫣然小姐客气,请”两人互相客气,寒暄。 梦洁真佩服古人的演技,真是无与伦比的精湛,竟然连柳儿也有模有样,一点不逊色,角色转换的可真是快呀! 马车旁的人,跟着慢跑,竖长耳朵听着马车里的声响,跟了一会儿,怕被发现,急急向主子汇报。 嫣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低声说道:“不知何人,前来打探?我们…” “嘘”,梦洁将手压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众人又沉默。 肖云飞和嫣然是习武之人,他们静听,并不曾发现什么。柳儿一个普通的丫头,更是不明所以。而梦洁不同,她的视听越来越灵敏,只要她想听,方圆几里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只是她还不善于应用而已。 她凝神,嘈杂的人声,马车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中,有个脚步,是逆着队伍,向着他们的马车而来,他在前面的马车旁停下,摒气,不紧不慢的跟着,那个马车,拉得是他们的日常用物,肖云翔的属下看守,他们并不需要屏气,隐藏气息,除非,他是冲着他们来的。 肖云飞此刻也发现那个人,他拿起一个茶杯,幽幽说道:“品茶的雅兴,全被那些鼠辈给扫了。”说是迟,那时快,杯子从车内掷出,直直向那人腿部打去,他想要躲闪,为时已晚,一阵剧痛从腿部传来,那人咧嘴,却不敢出声,闷哼一声,急忙施展轻功,单腿离开。 车上的人发现异常,拉起帘子,却哪里有人的踪影,不禁爆粗口:“妈的,谁在外面鬼鬼祟祟,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后面马车内的梦洁,经不住失声大笑。 | 阴谋 长长的行军队伍里,一个小丫头凑到一辆奢华的马车旁边,一女子撩起窗帘,那丫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和车内的人耳语什么,听完她的话,车里女子脸色难看,恨恨的咬着牙,由于气愤,呼吸急促,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 磬儿看着公主生气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怎么啦?” 莲儿扭头瞪着坐在自己下手的磬儿,提高音量,恨恨的说道“姐姐也是你随便叫的,臭丫头,吃了雄心豹子胆,你难道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谁。” “公主赎罪,公主赎罪,奴婢不敢了,以后不敢了。”突然被逼问,磬儿诚惶诚恐直接从座位上滑下来,跪在车箱内,不住的磕着头。委屈的眼泪禁不住的流下来。 姐姐,她是怎么啦。为什么她失忆后,就变得如此的可怕。想起她说过,我们是同样的女子,没什么不同。她开心的拉着自己的手,以后就叫我姐姐吧。我们同吃同住,以后就是一家人。为什么现在会是这个样子。 “哭哭哭,就知道哭。”莲儿心中烦躁,见磬儿哭哭啼啼,心中更是窝火,忍不住又责骂几句。 为什么,明明喜欢我却要去嫣然那里,不是很喜欢这张脸吗?她抚摸着自己的脸,“相谈甚欢”,“哼”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如果,不知不觉你消失的话,何来欢?嫣然,别怪我,都是你的错。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谁都别妄想把他从我的身边抢走,谁都别想。肖云飞,他是我的。挡我者,死。 磬儿见公主可怕的脸色,全身瑟瑟的跪在那里,顾不上膝盖传来的阵阵疼痛,心里不停的呐喊道:“姐姐,你在哪里呢?这个是你吗?快回来吧!” 另一马车内,一个奴才跪着全身发颤的说完打探得来的消息,花月扬阴沉一张脸,看着他拖拉的那条腿,只一个眼神,近身护卫猝不及防的出手将他一击毙命,他不屑的说道:“无用的人,要来何用。” 一会儿,乱草堆里出现一具无名尸体。夜晚,必定成为野兽的晚餐,尸骨无存。 花月扬思索一会,勾一勾手指,旁边的贴身护卫立马上前,他眼睛微眯,冷冷的说道:“那个嫣然,让她消失。” 手下得到命令,立马转身复命,“等等”他不知为何又叫住他,犹豫片刻,挥一挥手。 皇权的征途上,遍布鲜血白骨。这么多年,自己处心积虑,运筹帷幄,为达目的,绝不吝啬牺牲生命。这双手早已经布满鲜血,如今,一个小小的女子,她不能让她成为大韩与楚国交好的纽带,如果两国联手,他的胜算就少一分。他要消除一切阻碍物,不容自己有半点闪失。牺牲掉她又如何?他在心中坚定自己的决定。 马车突然一颠,吱吱停住。一将领急忙从队伍的一头跑过来,走到车前,恭敬的答道“太子,公主身子不适,想要休息片刻。” 她又怎么啦?花月扬不耐烦,撩起车帘,外面的天阴沉的仿佛就要塌下来,冷风呼呼吹着,如此荒郊野外,没有驿站可以暂住,即使不怕有人暗中使诈,晚上也会有野兽来袭,如若下雨的话,情况会更糟。 “需要多少时辰,可以到下一个驿站”他不愿冒险。 兵士如实回答:“到下一个驿站,需要四个时辰。看着天色,马上就有暴风雨,必须找地方避雨。先锋来报,前方山体有一山洞,洞内开阔,可供众人暂时歇息。”可是,他迟疑道:“那山洞附近有无底深渊,行军必须谨慎小心,否则,很是危险。” 花月扬听到“无底深渊”时,眼中一亮,他朗声发号使令:“传令下去,暴雨急至,火速赶往前方山洞,避雨。” | 起疑 “是”,将领接到命令,急忙转身下去。不一会,队伍又开始行进,明显比刚刚走得快了一些。 王燕羽看着阴沉的天,对着旁边的苏凌霄道:“看来,我们真的需要避雨啦!” 苏凌霄因肖云飞的奇怪之举不解,又侧耳听到前面的笑声,心中更加疑惑。最近肖云飞怪怪的,还有那个蒙面的女子,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谁?他不曾认识这样的一个人。云飞,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刻意隐瞒自己,又为了什么?不如前去看看,总会发现什么? 此刻听到王燕羽说道避雨,心中一亮,“避雨,好呀,我看云飞找到好的去处,也去凑凑热闹。”说完,不待回答,打马上前,直奔嫣然的马车。 梦洁因那汉子骂人的话哑然失笑,他说老子打断你的腿,那岂不是肖云飞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儿子,自己心中腹诽,又不便说出,独自乐着。正笑得肆无忌惮,就听到车外苏凌霄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说出来爷也乐一下。” 她的笑戛然而止。海上出事后,不知为何伤了嗓子,自己的声音嘶哑,最近慢慢恢复却已不复从前的音色,她怀疑是否因为静雅魂魄加入,自己越来越像她了。他不怕苏凌霄认出自己,可这么多人里,她最难面对的人,就是苏凌霄了。 静雅公主,苏凌霄的妹妹。她和她,在争夺同一具身体,他会选择谁呢?她不敢想结果,也不知如何告诉他,唯有沉默。 嫣然见梦洁杵在那里,脸色难看,恐她是怕苏凌霄认出,随连忙接话:“苏王爷何来的雅兴,我们一些小女子的趣事,恐让王爷见笑。不如…”她想说不如早早归队,尽快赶路要紧,打发了他。岂知那厮不待他说完话,就已经从马上一跃而上,掀开帘子,挤进马车里,嘿嘿一笑,厚脸皮的说道:“怎么会呢?少庄主都觉得有趣的紧,本王爷更想要听听了!” 苏凌霄进来,梦洁不免慌乱,肖云飞不动声色拎着她的衣领将她移到自己另一侧,用身体将她挡到身后,脸色难看的说道:“有趣的事情,已经讲完了,还是早点回吧!”他直接无视苏凌霄,给了一个闭门羹。可惜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此刻却忽略了一点。 苏凌霄对于他的话,恍若未闻,探头惊讶的看着他身后的女子,为何那么的熟悉,那个纤细的躲在肖云飞身后的身影,那双明亮的眼睛,曾记得他和梦洁吵闹时她最爱躲在肖云飞的身后,闪动着狡黠的眼睛,嘴里不停的嚷嚷着:“快来看呀,大韩国的王爷青天白日的欺负良家妇女啦,快来看呀!” 那是…那个身影和眼前的人影渐渐的吻合,他痴痴的看着,嘴里喃喃自语:“梦洁”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毫无顾忌靠近肖云飞的人,唯有梦洁。而肖云飞唯一在乎女子,唯有她。此刻的情况怎么解释,明着他拽她到身后,是为自己腾出地方,实则保护欲极强。身有异能的他拽着她,而她却无事。 他就觉得不对劲,那个公主,那个失忆的梦洁,为何肖云飞对她,即使表现的再亲密,却总是缺少什么,对,他终于想到了,是发自内心的关切,亲密中带着挥散不去的生疏感。而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他的感情便自然而然的宣泄出来。而自己对她,为何会有奇怪的感觉?那么像她?她到底是谁? 苏凌霄脸色大变,“肖云飞,你有事瞒着我?” 车内三人听到他叫梦洁名字,心中咯噔一声,苏凌霄他竟然发现了。 肖云飞懊恼,自己一时情急,竟疏忽了此事。面对苏凌霄的质问,他刚想要开口说话,岂料车外,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真没有想到,堂堂大韩的王爷和少庄主,竟然如此无礼,姑娘的马车,岂是两个大男人任意坐得的,还不快出来?” | 冲突 苏凌霄从车内探出半个身子,就见到车外高头大马之上,一人潇洒俊美脸色阴沉,另一人满头小辫怒目圆瞪,这两人可不就是肖云翔和铁锹。他无谓的看着他俩,当是谁呢?不就是个楚国的王爷吗?在自己跟前发横,纯粹是螳螂挡车自不量力。 肖云翔见肖云飞毫无顾忌的进了马车,嫣然没有反对,他忍了。现在倒好,苏凌霄也凑上一脚,他真是忍无可忍,两个大男子进自己女眷的马车,当自己是透明体吗?当下策马上前拦住马车,他一字一句对着没事人般的苏凌霄说道:“请王爷移步。” 苏凌霄正待问出事情原委,被肖云翔打扰,气不打一处出,冷哼道:“本王爷就爱待在这里,如何?” 他说话的语气极具挑衅性,铁锹一下子炸毛,尖细的嗓子吼道:“放肆,竟敢对王爷无礼。” 一个小小的下人对自己吼,苏凌霄气结,不无嘲笑的说道:“呵呵,放肆的人是你,说话阴阳怪气,别污了爷的耳朵。(..info好看的小说)” “你…”铁锹何曾受此侮辱,拿起大刀,对着苏凌霄,拉开架势,就要砍过来,苏凌霄不动神色握着腰间软带,随时准备抽出软剑与他对决,两人剑拔弩张,一场避免不了的恶战眼看就要爆发。 眼见局面失控,梦洁拉一拉肖云飞的衣袖,示意他赶紧阻止。肖云飞和肖云翔的关系,她可是知道,兄弟相见,她还想着如何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重修旧好,可不能因为这两人重新结下梁子。 肖云飞会意,大韩和楚国的确不该在此时结怨,四国会盟即将举行,一切以大局为重。他低沉说道:“住手。” 苏凌霄听他的劝解,铁锹哪管那些,他国的王爷又怎么样,对自己主子不尊的人,就该尝到教训。(..info) 铁锹人虽粗壮,刀法精湛,动作敏捷,一刀麾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没想真伤人,只想替自己王爷出口恶气,刀虽来势汹汹,却只砍向衣袖,杀杀这个嚣张王爷的气焰而已。 苏凌霄毫不在意,一动未动,车内一个白影飞身而出,轻轻一挡,战马长嘶,铁锹连人带马退后几步,兵器在手,双臂麻木,已然失去知觉,若不是全力支撑,只怕此刻自己已经人仰马翻,不战而败。 他心有余悸的看着肖云飞。传说云逸山庄的少主武功盖世,竟没有想到…他仅仅一招,差点让自己落败,这个人到底强大到如何的程度? 肖云飞在车辕处站定,看着眼前的肖云翔,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们与嫣然姑娘早已相识,今日叨扰,只是叙旧讨杯茶喝。让王爷误解,还请见谅。” 不待肖云翔回话,他飞身上马,已然跃到自己马背上,回头看苏凌霄还赖在车上,忍着性子叫道,“王爷” 他一般不叫苏凌霄王爷,二般情况下就是此刻,威逼利诱,必须服从。 苏凌霄看一眼梦洁,不情不愿下车策马与肖云飞并肩,眼睛一瞥,楚国的王爷,还有那个铁锹,阴魂不散得跟在马车旁边,刚才的事情还没有问清,现在想问却没有机会,憋得他实在难受。 此刻的情景很微妙,一辆马车,左右四匹高头大马护着,马上的人,都是当世响当当的大人物呀。 第一人,楚国王爷,人称玉面公子楚风(肖云翔)。他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让天下女子倾心不已的男子,竟一声不吭甘愿护着车内的女子。他的旁边楚国将军铁锹,那个传说中的战场煞神,浴血魔鬼,默默地守着这辆普通的马车。还有云逸山庄的少主,那个旷世奇才,温文尔雅,神龙见头不见尾的人,竟然也出现在这里。如果让某些女子见到,定会睁大倾慕的眼睛,流着口水,憧憬不已。接下来,大韩国的王爷苏凌霄,一袭红衣,风流潇洒,好帅好有型。不过他今日有心事,不时将目光投向马车,若有所思的样子。(某帅男鄙视作者,为毛把本王爷放最后,后娘呀后娘;作者,好好表现,等我给你找姑娘。某男听后高兴的飘走。) 如此壮大的护卫队,众人倍感好奇的是,究竟车内坐着的人是谁? “嫣然”莲儿狠狠的搅着手中的帕子,双眼露出阴狠的光来,“你找死” 车内一角,磬儿害怕的蜷缩到一起,瑟瑟发抖。 | 出师不利 5月份的天,说变就变,原本阴沉的天,一会儿狂风大作,漫天黄沙,眯得人眼睛睁不开,马儿艰难的拉着车子,不安的嘶叫着,车夫不得不紧紧拉着缰绳。 整个队伍行走的速度明显慢下来。出远门,必须了解路况如何,天气怎样,落后的古代没有天气预报,出师不利,真是让人很无语。 梦洁紧靠车厢牢牢抓着车内扶手,被颠的头昏眼花。 风越刮越大,眼看着暴雨及至,肖云翔下令“快速前进”,可惜他的快终究没有老天的变脸快。 马车顶上,突然“咚咚”响个不停,车外传来肖云飞着急的声音:“快,雹子,躲起来。” “雹子?豹子?什么与什么吗?梦洁没有听清楚,挣扎起身,爬到车窗处,一硬物猝不及防砸到手背上,她咧嘴喊痛,捡起来一看,竟然是冰雹。 老天呀,不待这么玩人的,下冰雹,会死人的,知道不? 露天的荒野,没有一点的遮挡,漫天宛如鸡蛋般大小的冰雹,铺天盖地的倒下来。无数的哀嚎声,马匹受了惊吓不停的嘶叫,甚至于脱缰四散跑开,局面一下子乱起来。 肖云飞挥手挡下即将落到苏凌霄头顶的冰雹,厉声说道“凌霄,带大家到前面山洞。” 苏凌霄本想问,那你呢?可见他强硬的眼神,他噤声,冲着慌乱的部下,一声呐喊,“跟我来” 本是将士出身,见王爷一声号令,一下子又有了主心骨,跟着苏凌霄,一路狂奔。 肖云翔一个眼神,铁锹会意,带着部下,顺便将柳儿一把从车里捞出,扔到马背上,猝不及防的变故,那小丫头被惊吓的不住“啊啊”叫着,嘴里不停的叫嚷着,“小姐,小姐,”可惜铁锹那个不知怜香惜玉的家伙,根本就毫不理睬,按住她的身子,马鞭一甩,马儿吃痛,一声长鸣,撒开四蹄瞬间奔跑起来。 “嗷嗷嗷,小姐,小姐,救我呀”柳儿的声音被风吹散,飘荡的到处都是。 车内的梦洁,无语的摇摇头。他这个义兄,可真是不解风情,一场英雄救美搞得像是强抢民女似的。 嫣然听到柳儿歇斯底里的叫喊声,自己还没有来的及交待一声,那个铁锹就一溜烟的不见了,她略带责备的眼神看向肖云翔。 怎么回事吗?你的人怎么可以如此欺负我的人? 肖云翔尴尬一笑,将手伸向她,她眼里嗔怪,身子却一跃而起,飞身到马背上,身后的肖云翔早为他遮挡漫天的雹子,她的脸上没有一般女子的慌乱,冲着车内梦洁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前面山洞见,先行一步。” 梦洁点点头,身子一下子失重,再睁眼,已然坐在马背上,身后的肖云飞身体前倾,她宛如一只猫儿般缩着身子,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抓牢了”,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梦洁第一次骑马,不免心中忐忑,她禁不住侧身,自然的抱住他的腰,头深深的埋到他的怀里。 头顶的那张俊脸,嘴角禁不住溢出笑来。可惜乐极生悲,猝不及防,一个冰雹砸到额头上,好大一个爆栗,顿时将他砸清醒。立马全身戒备,重新放出屏障,罩住自己,护着身下的她。 周围是呼呼的风声,马嘶声,呐喊声,可是此刻在他的怀里,只听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下,两下,强劲而有规律的心跳,自己的心,仿佛感应似的,也咚咚的快起来。 云飞,曾经我是那么强烈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可是此刻,她将他的腰搂紧一些,心里开始摇摆不定,有那么一丝不舍从心底蔓延,迅速的扩张,胀满整个胸腔,让她的心开始烦躁不安起来。 我这是怎么啦?为何此刻,开始贪恋这个温暖而安心的怀抱。这个人,我和他,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命运,让我们纠缠在一起的,仅仅是那个传说中的命运论,而我只是他的解结人,仅此而已,红线消逝,就是我回去之时,我该将这副身躯还给静雅公主,而我,一个以意念,灵魂体存在的人,还有什么可以企盼的呢? 梦洁使劲的摇摇头,努力想要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维挥散开来,结果一个有力的臂膀将她抱个满怀,甚至于那只手按在她的头上,将她更深的纳入他的怀里。 身后的肖云飞,看着梦洁在他怀里乱动,他以为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吓的不知所措,心里不觉好笑,却还是腾出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安抚她,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马去。 “少主,少主,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呢?”不远处的马车内,莲儿不顾旁边人慌乱的呐喊,眼睛直直的瞪着与自己马车擦肩而过的马儿,那马上的人儿,不就是她日思夜念的人儿吗?可是他的怀里,那个粉色裙摆的人,她是谁? 她的嘴角露出一个阴狠的笑来,会是谁?虽然看不清容貌,可是还能是谁? “嫣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只能是我的。”莲儿紧紧攥着衣角,恨不能立马上前,给那个人一刀,不,千刀万剐,都不能解她心头只恨。 | 肖云飞大骗子 跨下的马儿似乎惊吓过度,不安的跑着,肖云飞极力稳住它,却还是将梦洁颠的心惊胆战。 “怎么?怕了?”脸颊边传来他温热的气息,让梦洁耳朵一阵瘙痒,忍不住缩起脖子。听到他调侃的语气,却不示弱的微抬起下巴,嘴硬的回答“谁怕了?”有什么可怕的,已经死过一回,大不了再死一次。只是上次是睡死的,这次,被冰雹砸死,倒是惨烈了一些。而他故意似的,又将唇凑近她的耳边,“那为何躲呢?” “谁躲了?”梦洁狡辩,可此刻的情形是,她窝到他的怀里,还不停往里缩,她面上尴尬一笑,自圆其说“我不怕死,可是我怕疼呀,冰雹那么大,砸到身上能疼死人,让我死可以,可别让我太疼了,我不怕死,就是怕疼。” 她振振有词,据理力争,说的理直气壮,头顶却传来一阵阵闷笑声,梦洁本就不好意思,此刻更是满颊通红。 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难道有不怕死不怕疼的人。古书上那些视死如归,刮骨疗伤的人,只是特定的条件,形势所迫下才不等已而已。是想,谁活的好好的,闲的没事喜欢在自己身上划几刀,没听过谁喜欢忍受疼痛?除非脑子有病! 梦洁撇撇嘴,对于他的笑,不以为意。 肖云飞低头看着她,明明耍赖,却又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乌黑的眼珠骨碌碌不停的转着,眉毛轻撇,似在极力思索着什么,不消片刻,那张小嘴便噼里啪啦一堆理由接踵而出,让你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源头来,真不知她的那个小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你还笑!”梦洁忍着情绪避免爆发,自己的强词夺理是有些苍白,可也不至于如何搞笑吧。 “喂,够了“见他竟然开怀大笑,她恼羞成怒,用胳膊肘撞一下他的胸膛,以示警告。不料,她轻轻的一撞,肖云飞却吃痛的弯下腰,他的头搁在她的脖颈处,让她顿时窘得满脸通红。 “喂,肖云飞,你想活不想活了,吃我豆腐。”梦洁抗议,扭动身子奋力挣扎,耳边传来他微弱的声音,“别动,就一会。” “一会也不行,你知不知道…”她刚要给他讲男女授受不亲这类的话,一扭头,却发现他一脸的苍白,额头上竟然泌出汗渍来,不由心里一片慌乱,“云飞,你…!”。 这个武功盖世的人竟然弱爆到被冰雹砸得奄奄一息,说出去谁信呀! “喂,云飞,你怎么样?”梦洁一脸担忧,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后面的两个字还未发出,战马一声长嘶,前蹄上扬,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般,疯狂的奔跑起来。 突然的变故让梦洁失声大叫,身子在马上后仰的那一瞬间,她以为就要摔下马去,被乱蹄踩死,死无全尸,惨不忍睹,索性闭上眼睛。而后背的那只臂膀更加紧的抱着自己,让她忍不住像抓住一根稻草般,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风更加的猛烈,耳边不时传来惨烈的叫喊声,马儿癫狂般乱窜,她微眯着眼睛,周边的景物不停的变化,仿佛游戏赛车的布景般急剧变化。梦洁的心咚咚狂跳个不停,此种状况,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云飞。”她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 “别怕,有我!”他的声音被风吹散,及其微弱,却又那么真切的传入耳朵。 “恩,我不怕”她在他的怀里低喃出声。他的怀抱温热如春,隔着衣物,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汗味的体味侵入鼻端,却让她变态的有一股子安心与舒适。即使如此险恶的环境下,他说什么,她都可以无条件的相信。 什么?梦洁惊醒般睁大眼睛,忍不住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自从来到异世,孤苦无依,步步为营,对每一个人都怀着戒备之心,可如今,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走进了心里,让她如此信赖,竟可以毫无条件的信任他,只因为――他是他。 梦洁神游中,完全忘记自己所处的境况,耳边传来肖云飞提醒的声音:“小心,抓好了!” 她一愣,回过神来,往前一看,顿时三魂去了六魄。 视野所及,眼前几米处,就是万丈深渊,而战马却魔障般疾驰而去了。她一紧张,手足无措的抓着肖云飞胸前的衣物,“云飞,怎么办?”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呀!” 肖云飞脸色苍白的厉害,头上的汗一点点滴下,牙齿紧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声音嘶哑道:“抓紧了”。 身子瞬间腾空,马儿一声长嘶,然后以自由落体运动直线下降,梦洁紧抓着肖云飞腰身,却在下坠的那瞬间,不由大喊:肖云飞,你个大骗子。“ | 丫头,你不该信我 经历意外的冰雹,马癫狂冲出崖壁,肖云飞紧紧抱着梦洁一起坠下山崖,梦洁一时心急,不由的大喊“肖云飞,你个大骗子。” 真是好意思,还语重心长的说,别怕,有我。我就那么轻易的相信了。而现在呢,是不用怕,因为怕也没有用,身子在以加速度下坠,崖底的风从脚底冲上来,带着一股阴森刺骨的寒冷,让人的身子不由的发颤,而被他从后背抱着,身子紧贴在一起,比起前面呛人的冷风,后背倒是暖呼呼的。恩,后背有他,确实不错。 只是,现在,他们两个要如何呢? 此刻的肖云飞沉默的有些诡异,梦洁感到后背的那个身体里似乎极力的压抑着什么,让本来吵吵嚷嚷的自己瞬间安静下来。 肖云飞,他是怎么啦? 他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个小人儿,额前的发丝随风肆意飞散,面纱不知何时已经解开,露出伤痕累累的那张脸。他心里一痛,多少次午夜梦回,这张脸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以至于他看到莲儿的脸,首先想到的是这张脸。 曾经,在书房里,他第一次见到她,而她浅笑嫣然,厚脸皮的说道“你好,肖云飞,好久不见”,她莫名的热情让他陡然起了好奇探索之心。 曾经,在翠竹林里,她冲着阳光,灿烂一笑,宛如奇花绽放,亮丽多彩,让他眼前一亮。 曾经,她脸上挂着让人心疼的泪珠,扑到他的怀里,“云飞,我不知道,我的家在那里啦?” …… 容貌对一个女子而言,是多么在意的事情。可她从未为此哀伤过半分。刚刚,在坠崖的那瞬间,他说,别怕,有我。她马上斩钉截铁的回答,恩。我不怕。 丫头,我值得你如此相信吗? 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大喊大叫,“肖云飞,你个大骗子!”可她的语气里,哪有半分的担忧与抱怨。这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相处的越久,他越了解她,越心疼她,心一点点的沉沦,为她担忧,因她心喜,想要时刻的守护在她的身边,可是不知为何,越亲近她,却越害怕失去她,让他的心慌乱无比。就如此刻,她乖乖的任由自己抱着,面对可能的粉身碎骨,她的眼里有一丝疑惑,一点探究,却没有半分的担忧。(..info好看的小说) 和我一起,粉身碎骨也不怕吗? 还是… 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呢? 肖云飞强自按下涌上心头的万千想法,神色复杂的看着梦洁。 其实梦洁心里一点也不担忧,一是她相信肖云飞的宿命论,要不然她就不会穿越而来。二,他相信肖云飞的实力,一个小小的意外,坠崖就死的话,那武林盟主不是太逊了。他们必定大难不死,受点皮肉之苦如果避免不了,她也奢望不了太多,反正自己是没有一点办法,只有置身事外,全靠肖云飞大侠的本事了。 两个人犹如被捆绑在一起般,默契的不说话,任身子不停的下坠,坠下那万丈深渊,仿佛与自己无关似的。 时间漫长的宛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远的梦洁以为,下一刻,不不,下下一刻,他们就要到达崖底,没有,不是这一刻,不是下一刻,难道是……,这样的心理煎熬,让人发狂,宛如一个死刑犯,绳子已经缠绕在脖子上,枪口已然放在颞侧,死神在召唤,却不知道是哪一刻。 “云飞”她没忍住叫着他的名字 他看着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只来得及回答:“恩!” 梦洁见肖云飞凝神状,不急不躁,毫无反应,终于爆发:“做点什么?” 他剑眉微撇,慢半拍的回答“做什么” 他的回答让她抓狂,大难当前,他如此淡定,是在考验我的承受力吗? 我受不了了…… “喂,云飞,我不想死,快点想办法呀,啊啊啊,啊啊啊”身子在失重的状态中不停的下坠,你不知脚下还有多深,还需多久可以到达,这个漫长的过程犹如将心在油火上煎炸般难受,想要早点到底,可到山底的结果会怎样,摔的脑浆迸裂,死无全尸,还是全身瘫痪,生不如死。光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汗毛倒竖,梦洁还是不淡定了。 “云飞,我不想死,不想死,快点,想办法”她害怕的闭上眼睛,紧紧得抓着他的衣袖,开始向他求救。 “怕吗?”他嘴角微翘,看到她如此失态的样子,他倒一脸得意,调侃道。 丫头,这样才对。这样的你,才让我感觉到,你真实的在我的怀里,有喜有乐,有急躁有担忧,而不是那个对所有事情都那么淡然,飘渺的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他享受般一手抱着怀里的人儿,只见眼前白光一闪,梦洁再睁眼时,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匕首,她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他的身子宛如燕子般轻盈,足尖一点,稍一借力,他们已然停止下坠,再一点,哦,mygold,他竟然抱着自己,踩着岩石的缝隙,利用匕首插入岩石缝中稍作缓冲,一点点的往上攀爬。 这个世界,真是太无敌了,梦洁正在心中大发感慨,震惊不已,岂料,乐极生悲,头顶一声闷哼,她抬头一看,肖云飞脸色苍白如纸,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他似乎疲乏到极点,艰难的说道“丫头,你不该信我” | 有点意思 “哗哗哗”,天仿佛被人捅破般,一阵急促的冰雹后,倾盆大雨瞬息而至,天地宛如被水合二为一,白花花一片,模糊了人的视线,分不清前方的景物。 柳儿理了理自己蓬乱的头发,小脸红彤彤的,缓了半刻后,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这是一处很开阔的山洞,三队人马全部躲进来都不曾显得拥挤。经过刚才的惊险,不少人疲于逃命,身上多少带了伤,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处理着彼此的伤口,人群中不时传出闷哼声。 柳儿睁大眼睛极力在人群中搜索,希望快点寻找到小姐,外面下着大雨,洞内的光线昏暗,她首先发现身旁大岩石上坐着的铁锹将军,顿时小脸更加的通红,踌躇半刻,终是上前,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宛如潺潺流水:“柳儿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铁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孱弱身子,哪有人会那么瘦,轻轻一拎,跟个小鸡似的就将她举起,谁知一碰她就像逮着聒噪的秋蝉般,她惊恐得大喊大叫,止也止不住,自己强忍住丢人的冲动,暂时封住她哑穴,要不然耳膜都快被击穿了。 女人,确实很烦人,真不懂自己的主子为何会那么喜欢女人呢? 铁锹百思不得其解,盯着柳儿,眼里一片迷惑。不过此刻那个聒噪鬼乖顺的低头,倒还像个文静的女子。 其实,我们的铁锹大人清纯的大脑里根本就性别模糊,他哪里知道,凡是女子都讲究体态轻盈,杨柳细腰,只是他不曾如此亲近过而已。还有,一个小姑娘惊吓过度,本能的反应就是呼救哭喊,又有几个女子如嫣然梦洁般镇定自若,遇事不惊。 柳儿低头叩谢,久久不见铁锹答话,她以为自己刚才在马上的大闹惹恼了将军,心里不免担忧,只得硬着头皮,提高声音“柳儿谢将军救命之恩,奴婢无以回报,将军如若需要柳儿的地方,柳儿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自己是小姐的人,可将军有需要的地方,只要不背叛小姐,她都可以去做。虽然是个奴婢,知恩图报,她还是晓得的。 “你说真的?”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info好看的小说) 柳儿的身子不由的一颤,不会吧,没想到将军真有事情要她去做,会让自己干什么呢?心思回转,她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不管啦,只要自己能做到的,一定倾其所能。如果不能…… “将军,柳儿所说属实。”如果办不到,她就去求小姐,小姐再去找公子,如果连小姐和公子都办不到的事情,那将军想必也不会强人所难的让自己去办。 “吃胖点。”尖细的声音再次在耳旁响起,还带着那么点调侃的意味。 柳儿跪在那里,不明所以。大人他是要… “大人,您是说……”她不敢确信的问道。 “我是说,你太瘦,吃胖点”铁锹不耐烦的回答。女子就是愚钝,说半天反应不过来。 “啊?”柳儿听清楚他的话后,顿时被雷个外焦里嫩,这什么和什么吗?世人传说铁锹大人不拘小节,雷厉风行,怎么他还如此思维怪异,她说要报恩,他竟然说报恩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吃胖点。 谁能告诉自己,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一时忘记礼数,抬头,牛玲般的眼睛不解的看着铁锹。 他的头发被仔细得编着小辫,额角有一点淤青,隐隐的透出血丝来,可他毫不在意,一脚跨坐在岩石上,手上拿着他的大刀,宛如拿着宝贝般一下下擦拭着,不见柳儿回答,他回头,两人四目相对,柳儿急忙垂下眼睑,心中一片慌乱,不知所措。 “愿意不愿意呢?”他故意拖长语调,再次问道。想不到逗一个小丫头,还挺有趣的。看看她那个样子,真是…… 身后的下属开始窃窃私语,偷偷笑着。自己将军的爱好,真是,奇葩呀奇葩,无人可比的奇葩。 “柳儿遵命。”她委屈的答道。自己不算很苗条,再吃胖点,那不就成了……,可是一想到要报救命之恩,柳儿一咬牙,不就是长胖吗?又不是要自己的命? “将军放心,柳儿会多吃点,长胖点。” “恩,那我就放心啦,给你一个月时间,到时我若是一个手可以举起你来,那我就认为你失信了。” “啊?”柳儿的小脸在听到他的话后霎时惨白,将军力大无穷,双手可举千斤,那一只手……她顿时崩溃。早知道她刚才不要上前谢恩,早知道,她让冰雹砸死算了。一个月,她是头猪也不可能长那么快呀? “小姐,小姐,你在那里呢?快救救柳儿吧?”柳儿心中疾呼,她仓皇起身,四处寻找嫣然的身影。 身后,众人终是没有忍住,大家似乎忘记刚才的惊险,看着在人群中穿梭的柳儿,齐刷刷的开怀大笑,其中尤以铁锹的声音最是明显与特殊。 他们的笑声,引得旁边的人不由的将目光投过来,各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铁锹笑过之后,全身舒畅无比,他一边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宝刀,脑中回想起那个丫头惊慌失措的小脸,忍不住低语:“有点意思。” | 少主,真的遇到危险吗? 柳儿急急穿过人群,就见到自家小姐站在山洞口,风很大,她的裙角被雨溅湿,斑斑泥迹,可她未曾察觉,呆呆的伫立的那里,一语不发。 “小姐”柳儿心中焦急,一步上前,试图将嫣然拽进洞里,“小姐,外面风雨大。”小心风寒。 嫣然冷着一张脸,淡淡的看了柳儿一眼,她心里一惊,手怯怯的缩了回来,下面的话也硬生生的咽下去。 小姐,她是怎么啦?柳儿心中疑惑,从未见小姐如此吓人的表情,出什么事了? 水儿呢?柳儿环顾四周,想要找到水儿问明情况,可水儿去哪里了?当时她先被铁锹带走,并不知道水儿和谁同行,那样危急的时刻,她一个弱女子该怎么逃脱呢?等等,不是还有那个好看的少主吗,他和水儿关系肯定不一般,绝对不会丢下她的。 他在哪里呢?柳儿慌忙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她心目中的谪仙。 没有,地方很开阔,那样的人撒在人堆里,一眼就可以发现的。可是没有。 和他一起的那个王爷很是急躁,不停的走来走去,嚷嚷着要去找人,那边的大人在极力劝阻他。.info[] “王爷,不可鲁莽行事。”王燕羽强忍心中的焦虑,劝阻道。 少主他身体,虽然……,不,他一定不会有事的。王燕羽一想到可能的危险,却立马否认。他相信他。 “燕羽,你说,你我都可以及时的回来,为何他不能,一定是发生了危险,他躲闪不及,我们一定要去救他。”苏凌霄心急不已。还有那个丫头,她也没有回来。为何,自己会那么担心一个丫鬟,他费解,却又不受控制,扰得他心烦意乱,明知道此刻不适合去救人,却又不惜冒险一试。 他不愿他们冒险。 “不会有事,兴许雨太大,他们无法前行,找到地方避雨。天晴后,自会和我们汇合。”王燕羽斩钉截铁的说道,仿佛他可以看到一切。 “有将士回报,他的马受到刺激,向悬崖边冲去。我是担心……” “少主天赋异禀,武艺超群,难道连一匹疯马都制服不了吗?王爷莫要关心则乱。(..info无弹窗广告)” 王燕羽循循善诱的劝导苏凌霄,自己心思百转千回。疯马,别人的马仅仅受到惊吓,而少主的马却远非那么简单,是谁做了手脚?还控制的那么好,这种低劣的手法,聪明人是不会用到少主的身上,以他的能力,这种伎俩根本不堪一击,明明知道为何还用?除非,他知道,少主的身子…… 想到这里,王燕羽脸色铁青,他望着不远处的花月扬。 会是他吗? 此刻的花月扬慵懒地躺在一处平坦的岩石上,身下是厚厚的狐裘与棉被铺成,一点不妨碍它的舒适度。 王燕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他仿佛也感应到似的,转过头来,轻轻一笑。 这个太子是在看好戏吗?一股无名之火从脚底窜出,直达胸腔,憋得王燕羽怒火中烧,却只能隐忍不便发作。 洞口,天色微暗,可是恼人的大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你说,他会没事的,是吗?” 嫣然未回头,却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她冷冷的回答“你觉得呢?” 莲儿语噎,她脸色难看,恨得牙痒痒,却在此刻望着茫茫的雨雾,幽幽说道:“他会没事的。” 他是她的,如果,他没有回来,那么她假扮梦洁,还有什么用呢?为什么失踪的人不是你,不是和他在一起的吗?为何他没有回来? 莲儿心中怨恨,在瞥见嫣然淡绿色衣裙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那个人,他在马上抱着的那个人,不是嫣然,此刻那个蒙面的丑八怪不见了,是她。 她的嘴角闪过一丝讥笑。嫣然,他在意那个丫头,你的心里也是痛的,是吧。想到这里,莲儿竟然心情好受起来。 她调侃到:“丑八怪和少主在一起,她该多开心呀!”想起两个人在马上相依相偎的样子,她紧握素手,长长的指甲将手心扎疼,却不及她此刻的心痛。 “她是谁?”莲儿压抑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字从她的嘴里吐出。嫣然肯定知道那个丫头的身份。 可当声音发出后,心里陡然一惊,这个声音,怎么会这样,这是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自己假扮梦洁,明明都是好好的,为什么会…… 莲儿顿时吓得面色煞白,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亏磬儿眼疾手快,扶住她。 “公主,您……磬儿心中奇怪,这个声音好奇怪,不像公主的,是谁?好熟悉哦。 莲儿看看四周,见未有人留意,嫣然依然面对雨雾,不曾回头。她稳住身子,强压住心中的震惊,低沉的说道:“本公主感染风寒,嗓子不适,还不快扶我去休息。” “是,是,”磬儿唯唯诺诺,一面搀扶着莲儿到一边去休息。 嫣然慢慢回头,看着莲儿不稳的脚步,担忧与恐惧犹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冲向心房,令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她曾听少主说过,他用异能为莲儿易容,变声。此刻,莲儿恢复真声,而她的容貌还能维持多久呢? 嫣然心里猛地一揪,少主,难道你真的遇到危险? | 见到大韩皇后 轻纱曼舞,香鼎袅袅,室内隐隐传来婴孩的丫丫声,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梦洁身不由己迈进去,眼前,一女子背对自己而坐,头发乌黑朱钗满坠,华丽的衣裙席地拖拽,她坐在床边,怀中有大约一岁左右丫丫学语的孩子,宛如瓷娃娃般奶油般的肤色,可爱的容貌,乌黑的眼珠好奇的转来转去,见面前的女子逗弄自己,舌头忍不住吐出来,嘴里啊啊的叫个不停,嘴边立时便流出口水来。 那女子轻声一笑,拿起手边的手帕,慢慢蘸去婴孩的口水,嘴里喃喃自语:“雅儿,我的雅儿,会吐泡泡玩了。” “雅儿是谁?”梦洁腹诽,片刻后猛然惊醒,是清雅公主,那么这位就是清雅的母亲,皇后娘娘。 我怎么会来这里呢?不是和肖云飞摔下悬崖了吗?难道我又来到了幻境之中,她眉头紧锁,不解,抬头看着那个背影,心中却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进,宛如回到母亲肚里的胎儿般,觉得无比的温暖,安心,舒服。正愣神中,那女子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在床上,细心为她盖上薄被,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安静的睡着。 小孩真幸福。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许是受到感染,望着那个可爱的脸蛋,甜美的睡容,梦洁不由感慨起来。 女子轻抚孩子的脸蛋,有一抹淡淡的忧伤笼罩到她的身上,让她的语气也变的忧愁起来:“孩子,睡吧,母后在你的身边,会保护你。” 她缓缓转过身子,朱钗轻响,衣袂飘飘,梦洁顿时呆楞在原地,睁大惊恐的眼睛,她是,她是…… 另一个画面又闪现到自己的面前。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一阵风吹过,帷帐纷飞,一前一后,两个小孩子的身影在其中不停的穿梭往来,嬉笑声,打闹声,阵阵萦绕在空气中。她倚靠在朱红色的梁柱上,专注得看着眼前的两个身影,眼里满满的疼爱与欢喜,但,几乎就是下一瞬,那双原本美丽慈爱的眼睛里,却出现无比的怨恨与愤怒,她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绸缎薄纱的衣角,关节发白,指尖一划,衣物不知觉中已经被她撕烂。她是谁,好熟悉的一张脸,可自己就是想不起来,依稀记得,那宫殿横梁上的牌匾上,龙凤凤舞的三个大字“捧月殿”。 捧月殿,花月国公主花月夜寝宫之名,国主花月赢特赐名捧月,取众星捧月之意,足以表达对公主的宠爱之情。 与花月国有关,与花月夜有关,所以梦洁最初愿意冒充公主,亲往花月国查个清楚,私心里想着,或许可以解开自己红线之谜。 可如今是怎么回事?大韩皇后与花月国皇后,竟然有如此相似的面貌,不,几乎可以相互混淆,这该如何解释? 一个温婉优雅,另一个即使容貌不便,但眼神中的那一抹凌厉却陡然让人心生畏惧,望而生畏。 他们是…… “你猜的没错,我们是孪生姐妹。”仿佛可以看穿梦洁的心思,那女子和蔼的笑着,挥一挥手,示意梦洁走近前。 梦洁抵挡不了她的热情,不自主的靠近,她伸出手,轻轻的拉起梦洁的手,一番细细打量后,慈爱的笑着。 梦洁不明所以,在她炙热的目光下,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万般疼惜着看着梦洁,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好似要将她的容貌一点一滴全数刻入脑海般,良久良久,她哽咽道:“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她的余音刚落,一股酸楚瞬间涌上鼻腔,梦洁不受控制留下泪来,不,应该是清雅的感情在宣泄着,向自己的母亲,无声的控诉着。 她轻轻拭去梦洁眼角的泪滴,倾国倾城的容颜难掩内心的悲伤,眉头紧锁,眼神忧虑,她喃喃自语“孩子,对不起,没想到,我的爱反而害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梦洁疑惑得问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清雅会满腹怨恨,苏凌霄对于自己妹妹的事情也讳忌莫深,还有夜,如何牵扯到她,清雅为何会变成夜……这一切的疑团宛如猫爪般时刻挠着梦洁的心,让她不得安生,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因为体内清雅的魂魄已经楚楚欲动,随时可能出现,而自己,不知到时会怎样,或者回到另一个世界的家,或者永远的消失。 时间越来越紧迫,云飞,希望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救自己。 皇后娘娘抬起头,目光迷离的望着窗外,你不知她看向哪里,看到什么,梦洁却知晓,她已经陷入回忆当中…… 时间一下子回到了那年初夏,那时她们情窦初开,纯真无邪…… | 是我父皇 “那年,元宵佳节,明远湖泊,我和妹妹偷偷溜出来游玩。(..info)” “那时,华灯初上,美丽的明远湖泊,星星点点,各色花灯五颜六色,或在水中摇曳闪烁,亦近亦远;或在树上屋檐下,随风轻荡,忽明忽暗,亮花人的眼。” “碧儿素来活泼好动,拉着我的手在人群里窜来窜去,不一会儿,就甩掉了跟来的小太监们。” 她完全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梦洁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她和妹妹是谁呢?带着小太监的人,会是…… 宛若瞬间明了梦洁的心思,她哑然一笑,倾国倾城的容颜顿时让人如沐阳光,温暖如春。 “我们的母亲是花月国的公主,花月星,现任国主花月瀛的姑姑。母亲嫁给本国一个普通世家公子李闽楠, 我和妹妹是双生子,李凌萱和李碧萱”。 “碧儿和我一起长大,越大竟然越来越像,宛如一人似的。有时我们也爱逗弄别人,故意穿着同一色的衣裙,扮演彼此的角色。” 那日我们乔装出来,玩得不亦乐乎,碧儿吵吵要去猜灯谜,难得她那么开心,我陪着她一起挤上人前,忽的眼前一亮,好美的一个花灯,木条为骨,丝绢为皮,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鲤鱼,肚中的烛光发出微红的光亮来,那条鲤鱼活灵活现,似乎马上就要一跃而起。 一看题目并不难,碧儿神采飞扬,欢喜得就要拿下它来,岂料另一只手却比她更快一点。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浓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睛,坚挺的鼻梁,他一手举着花灯,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俩,半晌才说:“小姐赎罪,这个花灯,是我的。 他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将我们原本欢天喜地的兴致全毁了。出来为了方便,我们男装打扮,岂料他一眼看穿,且毫无顾忌的当场揭穿。 周围霎时阵阵议论 “竟然是女子,怪不得看着身材如此单薄……” “如此翩翩少年郎,如若换成女装,该是何等容貌呢?”。 “看着像是大家闺秀,却如此打扮,真是……” “没有随从,那我们是不是……” 花灯没落得,还受人指指点点,我俩何时受过如此气,这一切都要受眼前的男子所赐。 碧儿气恼,更加不服:“谁说是你的?猜中灯谜者得此灯,你还未猜就想据为己有,怎可如此无礼,破坏规矩?” 那男子淡淡一笑,“店家,我刚才的答案可对?” 旁边一男子急忙跑来,点头哈腰,“公子的答案正确无误,此灯当属贵公子。” 我们一听哑口无言,见他一副洋洋得意的神色,碧儿还想与他理论,我拉一拉她衣角,压低声音“快点回去,晚了,被娘亲发现,再想出来就难了。” 转头,冲着男子盈盈一笑,不知为何,就想气气他,“难得公子如此喜欢女儿家的东西,我们何不成全他。” 意料之内,我看到他洋洋得意的神色忽的转为铁青,尴尬的站在那里,手里举着灯笼,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碧儿扑哧一笑,终于缓过神来,不解气得接口:“这位姐姐,你的男装扮的可真像呀!” 话语刚落,众人大笑,我明显看到那男子额头青筋暴涨,双拳紧握,全身陡然气压降低,周围众人也明显的感觉到杀气袭来,识相的纷纷躲开。 我心中不免担忧,如若为一只灯笼惹恼了他,我们两个弱女子如何对付一个健硕的男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慌忙陪笑,轻轻说道:“公子莫见怪,妹妹就喜玩笑,公子大人大量,怎会与我们小女子一般见谅。” 我将自己的姿态尽量放低,希望可以息事宁人。如果他真的恼了,岂不真是和女子无恙,听到我的话,他脸色多变,终是隐忍,没有发作。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急忙拉着碧儿,给她一个眼色,“莫让我们失了公子的雅兴,后会无期。” 碧儿也知自己逞一时口快,见那男子隐忍怒气,面色不善,乖乖跟着我离开。 我以为再也不会遇到他,他只是我们偷偷溜出宫,偶然遇到的陌生男子,宛如茫茫人海中,从你身边擦肩而过的一粟,相遇,轻轻的一瞥,然后再次埋没到人海中,相遇不相识。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情不自禁一乐,突然转过头来问道“雅儿,你可知他是谁呢?” 梦洁知道她完全把自己当成清雅公主,见她脸上一副少女初恋般甜蜜的娇羞状,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我的父皇。” | 我不会让你流泪 她粲然一笑,明眸皓齿,双颊绯红,更添几分女子的妩媚妖娆。 “是,他是你以后的父皇,我从未想过还有机会见到他。直到几日后宫中盛宴,他姗姗来迟。我和碧儿惊讶不已,心中更加忐忑不安,怕他道出我们男装外出之事,惹娘亲生气,更怕那日的无礼,为花月国带来麻烦。只因,他是大韩的太子苏明君。 可我们的担忧是多余的。宴席之上,他和皇上,太子哥哥侃侃而谈,根本不曾注意我俩的存在。甚至于,皇伯伯特意将我们引荐于他,他也是淡淡的看一眼,敷衍般的赞美一番。 他的表现,令我费解。唯一的解释是,他根本未曾认出我们就是花灯节的哥俩,毕竟当时素衣男装打扮,那比得上如今的金缕纱裙,盛装出席。 我和碧儿心中暗暗窃喜。 宴席毕,苏明君起身告辞,我一直低头,避免让他看到正面,却还是感觉到一束目光从我身上一扫而过,紧接着听到苏明君大言不惭的说道:“素闻花月国星公主府中,四季如春,繁花似锦,美不胜收,更有珍禽异兽,外界难见,不知可有幸,一睹为快? 皇伯伯听后哈哈大笑,“星公主女儿家心性如此,偏爱收藏奇珍异草,她那里的好玩意确实比朕这里多了去了。” 娘亲竟然也帮腔:“太子既然喜欢,不如到我那里小住几日,也好让我这个公主替皇上尽地主之谊。” 皇上和娘亲在搞什么?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一抬头,太子瀛哥哥正向这边看来,眼里一片担忧。 我瞬间明了,身子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你先回府,我去找瀛哥哥有事。”宴席已散,碧儿急忙追了瀛哥哥而去。 碧儿的心思,一览无遗。 太子瀛,碧儿和我,自小一起长大。可若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当属他俩。 碧儿性子活泼,而我喜静。每每瀛哥哥找到有趣的物件,碧儿乐不可支,吵着闹着,一起去玩。而我只是静静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嬉戏,玩耍,偶尔也会羡慕不已,为何我不能如碧儿般逗他开心。 心中惆怅,脸色难看,竟然忘记现场还有外人。 他从我的身边走过,稍停片刻,故意压低声音:“扰了本太子的雅兴,竟然还说后会无期。” 我睁大双眸,他竟然认出我。 他狡黠一笑,“以后要到府上叨扰,我们后会有期。” 我脸上表情万变,他得意而去。 太子在府上的几日,我故意装病不出,心中烦闷不已。 大韩与花月国比邻,近十几年并无战事,各自修养生息,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也波涛汹涌。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哪一代君主,不想霸占别国疆土,坐拥天下,成为一代枭雄。他们如今,只是在寻找一个契机,时机未到,只有暂时求和。联姻,就是求和的一种方式。 皇上同意太子入住公主府,而府中就我和碧儿年龄合适,母亲同意,说明她也乐见其成。那么,我和碧儿…… 那日宴席毕后,碧儿兴高采烈的告诉我,瀛哥哥说,他喜欢她,过段日子,选个吉日,要来迎娶她。看着她一脸幸福,我笑着,嘴里却如吃了黄连般苦涩不已。 那么,我该怎么办? 我装病,太子苏明君突兀的来探病。 我不愿见他,躲在门后让他快些离开。 良久,门外一声轻叹,他只说了一句话,“不如,让我拆散他们,如何?” 我终是不忍打开了门,他看着我,神色复杂。 思索良久,我心痛的说道:“让他们幸福吧!” 一日后,皇上下旨,大韩国太子与花月国郡主李凌萱两情相悦,特将郡主许配于太子为太子妃。消息一经发布,举国沸腾,喜气洋洋。 太子推说想要早点成亲,更想要大韩国民众见到他的太子妃,不日将携带太子妃一同回国,虽然时间仓促,但十里红妆还是让花月的民众耀花了眼。 我嗤笑,原来他早以准备好了,甚至于第一次的相见,也是他安排的吧。 碧儿来见我,忍不住的掉泪,我只当她舍不得我离开,直到瀛哥哥来找我。 几日不见,他竟然消瘦许多,呆呆看着我,最终只轻轻说道“你最终还是没有等我。” 我的心瞬间疼痛不已,酸楚的泪一下子涌向泪框,可是,我不能,不能落泪。 我听到不属于我的声音,发颤的说道“碧儿一直在等你,别让她失望。” 他伸手,如以前一般,想摸摸我的头,手在半空停滞半天,最终颓然放下,就如我们之间,莫名的情愫,不曾开始就已结束。 他离开了。我还站在原地,我在等。 不一会,脚步声起,我知道是他,太子苏明君,他一直都在不远处。 我俩默默的站着,谁都没有首先打开沉默,良久,他幽幽的说道“明日我们就起程,我不会让你等,更不会让你流泪。” | 娘亲别走 你的父皇他一诺千金,说道做到,他说他不会让我等,更不会让我流泪,他做到了。(..info) 来到大韩,我做了太子妃,与他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后来,他做了皇上,我有了你的两个哥哥,继而有了你。 迫于外界压力,他也纳了其他大臣的女子为妃,可对我至始至终,不离不弃,宠爱有加。 “雅儿,我已经知足了,每每看到你在他的怀中撒娇嬉戏,你们父女其乐融融的样子,宛如当初我看着瀛哥哥和碧儿玩耍时的情景,内心开心不已。” 皇后娘娘脸上荡漾着小女人的幸福,梦洁明白,她已经爱上了苏明君。 太子瀛,只是她少女时期懵懵懂懂的一个梦,虽美好却易醒。而太子苏明君,给她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婚姻,虽一时难以接受但日久生情,情根深种,不易剔除。 “我想日子如此过着,有他有你们在我的身边,一辈子多好”她低喃,转而无奈一笑:“哪知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娘亲第一次来到大韩,就带来那么可怕的消息……” 皇后娘娘的语速明显放缓,努力回忆她不愿回忆的事物。(..info) “花月国历代国主治国严谨,举国臣服,却没想到是靠着噬魂术。每一个皇室血脉都有机会遗传血蛊毒,以蛊控人,无往不利。 “皇伯伯和娘亲,没有遗传血蛊。皇室大惊,却不敢泄露半分。他们已习惯以蛊控人,竟然无法相信其他的方法,比如求取人心,信服忠臣。” “太子瀛与两个郡主,更加没有血蛊再现的迹象。整个皇室如坐针毡,心慌不宁。直到两个公主的降生,天生意象,坠落陨石,皇室大喜,花月国主花月瀛更是送来血玉念奴娇赐予静雅公主,我心心念念他曾经的好,亲手将那玉石戴在孩子身上,万万没想到……” 皇后的表情明显扭曲,背叛与恐惧一下袭来,她全身颤抖不已,双手紧紧抓住梦洁肩膀,梦魇般说道:“那块玉石,本身就是一个蛊,它在雅儿的身上吸附着她,不停的唤醒她的潜能,甚至于让施蛊的人知晓,她就是下一个蛊毒的继承者,娘亲第一次不远千里探望,只为确定静雅蛊毒继承者的身份。.info[]她怎么可以如此!” 她癫狂般的笑着。“是的,几天前,我发现那块玉石的特殊。雅儿笑,皇上笑,其他的宫女太监跟着笑,自己也觉得好笑。雅儿哭,宫女太监跪地伤心,连皇上来了,也变得伤感。每每抱着那个小小的人儿,看着她身上的玉佩,我总忍不住用手抚摸良久,心中有个念头,带它在身边。” 她嗤笑,仿佛发现什么滑稽无比的事情“原来我也是血蛊的继承者,只是它的潜伏期太长,没有被人发现而已。如今,我竟然将她传给了雅儿。” “拥有血蛊者,以血为蛊,一国之主,权力富贵享用不尽却偏偏耗费精血,少年英逝。更何况,如果她潜力外放后,多少眼睛看着她,众国或得之,或毁之。” 她摇着头,眼神渐渐变得迷离,“那个小小的人儿,我怎可让她承受如此之重,怎么可以让他成为牺牲者。” 我镇定得解开衣领,脖颈处的念奴娇艳丽如火,母亲震惊过会欣喜若狂,极力掩饰却还是透出她骨子里的那份对于权力的执着与向往,我笑着笑着,流下泪来! 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皇伯伯和娘亲为何积极促成我与明君的婚事。我也明白了,瀛哥哥既喜欢我,为何不曾争取过。 原来,我只是棋盘中的一子,甚至于连我未出世的孩子都算计在内,棋局早已开始,而我浑然不知。 这么多年,皇上对我一片柔情,而他娶我时,是否知道将来我可能会用蛊毒控制于他,甚至于控制他整个国家。还是,他想要我…… 不,我不可以让我的孩子成为权利的牺牲品,而我,更不愿意受制任何人。 皇上,我的夫君,我想要相信你,相信你对我的情是真,相信我们之间只有可爱的孩子,没有其它。 此刻,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不要伤害你。 善待我们的孩子,我会设法吸出雅儿体内的蛊毒,然后从这个世界永远的消失。 “孩子,原谅我不该耗尽生命将你召来,但雅儿她生命坎坷,难逃一劫。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你与她体质相符,只要红线消失,我定安全送你回去。” 皇后的语速越来越快,她最后的话是冲着自己说的。原来一个人在家里好好的睡着,是被她召唤而来,用血蛊的力量,而且是和红线有关。 “皇后娘娘,我该如何让红线消失呢?”梦洁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叫我娘亲,叫我一声娘亲,孩子,我的孩子!”她的眼神如此殷切,让人无法拒绝。 “娘亲”梦洁很自然的脱口而出,语带哽咽,她想妈妈了。 她欣慰的笑着,全身顿时放松下来,亭亭玉立,气质如兰,整个身影如梦如幻。 不,不,不可以,眼前的皇后娘娘身影越来越淡,眼见就要消失。 “娘亲,别走。娘亲,别走。”梦洁不停的叫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她。要走留下答案,别让我猜了呀。 “娘亲” | 丫头你也受反噬了吗 “娘亲,娘亲,别走,等等我。”不知是静雅的魂魄在起着作用,还是梦洁本身太想妈妈,看着皇后的身影逐渐消失,她伤心的不停叫嚷着。 这个异世太多复杂的事情,太多纠结的爱恨情仇,对于原本那个单纯的梦洁,每每解开心中疑惑,真相大白后,心灵都在接受着强烈的撞击。 恐惧,不安,疑惑,步步为营,好累,好累!真的好想躺在妈妈的怀抱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美美的睡上一觉。 好冷,为什么会这么冷?寒冷让她尽量的蜷缩着身子,手在半空乱抓着,极其渴望找到温暖的源泉,这是什么?柔软的触感,温润的感觉,仿佛自己床上的人形抱枕,好舒服。她本能的靠近,拉住,抱住,极力吸取热量,身子慢慢暖和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睡梦中,她满足的露出笑来。 肖云飞看着面前的女子八爪鱼似的扑到自己身上,紧紧抱住,蹭来蹭去,头埋在自己的臂弯,舒服的睡着,他无奈的笑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可当再次抬起头时,眼里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情愫萦绕,汇聚。黑暗中,他的眼睛泛着幽幽的光。 这一次,又是她救了他。 那匹马不知为何发癫乱窜一跃坠入山崖,自己本可以逃生,奇怪的是胸口突然疼痛难忍,全身虚脱,完全失去控制,自己和她一同坠入山崖,他仗着内力深厚,硬是提着一口气,妄想攀上山崖,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匕首一滑,插入石缝的力量不足,他们再次坠入山崖……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样的情景,梦洁歇斯底里“啊啊”大叫,霎时,她的体内红光乍现,一下映红半边天,他微愣神,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住了,他们静止到半空中,雹子刚触到红光的边缘消散无踪,身边崖缝中的树枝杂草畏惧的向后退缩着,甚至于连岩石都发出簌簌的声音,吩咐抖掉锋利的棱角,避免伤害他们。 红色的光环罩着他们,仿佛一个巨大的红色圆球带着他们,在空中一点点下移,最终落到了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山崖半腰处的石洞。 他精疲力竭,而怀中的她,早已经昏睡过去,呼之不应。 这是血蛊毒的力量,强大到让万物为之敬畏,却耗损自己的精气。救人亦害人。 他眉头紧锁,看着怀中的人儿。这是第四次,他看到她的力量出现。 第一次是在云逸山庄,梦洁落水,他潜入水底隐约见到红光一片,心中猜疑,却以为她的不同寻常,是为他的异能而来,他的解结之人。 第二次,望月楼内,花月扬劫持了梦洁,他一时心急与之对决,没想到,他们强大的内力相撞后,激发梦洁体内的血蛊,让她瞬间爆发。也是那次,花月扬对梦洁的身份确信不疑。 第三次,海上坠船,他跳入海底救她,不曾想紧要关头她体内发出红光,救了他们的性命。他震惊之余,隐隐开始担忧。 而这次,他再次亲眼见识到她的异能,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从海上出事后,他的异能正一点点消失,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异能的消失,是不是代表,他的结即将要解开,可还来不及高兴,自己的体能却越来越弱,现在的功力已不及以往的二成。 他受反噬了。不然,这么小小的山崖怎么可能困住自己! 肖云飞心情复杂,情不自禁得摸着梦洁的脸颊,怀中的人儿“恩”的一声,继续睡着。 指尖的触感让他心中一痛,忍不住又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这些日子,即使用了上好的雨露生肌液,她的脸伤仍不见任何好转。 丫头,你也受反噬了吗?要不然,小小的伤怎会如此难愈? | 以身相报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穿过层层云朵,越过高耸的岩石,不偏不倚的照到半山腰的石壁,反射到狭窄的洞内,满满的撒到洞内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梦洁姿势不雅趴在肖云飞身上,一腿横跨他腰部,双手更是不安分的抱着他的腰身,有一只手竟然不老实的从他衣襟探入,直达臂弯处,吸取着那里的温暖! 肖云飞双手自然的抱着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尽量睡的舒服一些。昨夜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脸,思绪纷飞,最终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石洞内空间狭小,两个人相拥而睡。时间静谧宛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梦洁首先“恩”的一声,长长的睫毛宛如蝴蝶的翅膀般轻颤,慢慢的张开。 “自己是在做梦吗?”她不确定的问道。尽在咫尺的这张脸。剑眉入鬓,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瓣,她不是自己所见最俊美的男子,没有韩剧里花美男的柔美,更多《士兵突击》里男子汉的刚柔之气,他生气时宛如万年寒冰般让人望而生畏,可温柔时却如春水般潺潺流入人心,滋润倍至。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为何脸色如此苍白,她心里一颤,对,他们不是坠入山崖了吗?现在是这么回事?是他,又是他救了自己。 她心中不忍,手不自觉的轻抚他的脸,心中又想起那个该死的宿命论,不禁惆怅万千,眼神也越加的疼惜。 如此优秀的人,上天为何不能多一点疼爱之心,让他如普通人一样开心的活着该有多好。 梦洁感慨万千,手从他的发髻到他的眼睛,一路向下,滑到他的唇瓣,轻轻摩擦。 突然,那双眼竟毫无预兆的睁开,梦洁手停在原地不知所措,半晌回过神来,讪笑着“哦,你醒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个,刚刚你脸上有脏东西,我帮你擦了擦。” 她的解释欲盖弥彰,肖云飞并不揭穿,戏谑的问道“那你的腿,和另一只手……” “啊?”肖云飞一提醒,梦洁如梦初醒,低呼出声,自己的腿还无礼的搭在他的身上,而另只手……,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真是囧到家了。 她慌忙起身,故作镇定的理一理头发和衣物,扭头瞅一眼他,没好气的说道:“本姑娘只是看你冷的发抖,一时怜悯,就给你取了一下暖,你可不要想入非非哦!” 身后的人儿禁不住笑起来,他的笑让梦洁尴尬不已,脸不觉的发烧起来。 其实肖云飞早就醒来,抱着她,静静的看着她许久,眼见她将要醒来,自己不自主的假寐。没想到…… 看着她扭捏不堪,他终是没忍住,打趣道:“哦,竟然用身子为我取暖,那需不需要我以身相报呢?” “你……”,梦洁为之气结,转头瞪着他。何时肖云飞也变得如此油腔滑调了。 “不-需-要”她拖长语调,一字一句的回答。 见她生气,他低头一笑,慢慢坐起,胸口闷疼,他极力压制,却还是轻咳出声,没想到一阵咳嗽后,胸口更加不适,犹如万千蚂蚁不停的撕咬,让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云飞,你怎么样?”梦洁发现情况不对,立马慌神,蹲下身子,扶起他,手在他胸前帮着顺气。 瞧她紧张的样子,肖云飞嘴角微扯,露出一丝苦笑:“你说的对,这样的身子,如何以身相报?” 听到他略带伤感的话,一股不安袭上梦洁心头,“云飞,你到底伤到哪里了?”她在他的身上胡乱翻找,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伤,难道是内伤。 梦洁焦急不已,“你受内伤了,伤势如何,如何治疗?” 他摇一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身子越来越弱。” 不知道,这天下武功奇高的无所不知的肖云飞,竟然不知道他现在的身子到底为何?难道是……梦洁心中发寒,她怯怯的问道:“你的异能呢?” 肖云飞面色苍白,气息虚弱:“自从海上遇难,异能正一点点消失,而我的功力也大不如从前。” 异能消失,功力大不如从前,而离肖云飞宿命论的日子越来越近,梦洁慌乱起来,“你等等,我马上就去找苏凌霄,他一定有办法救你,云飞,放心,我去去就回。” 她想着要赶紧找到苏凌霄,还有王燕羽,他们总有办法救云飞,再不济,她不是云飞的解结之人吗?要她怎么做,如何做,她一定要救他。 梦洁转身,不顾云飞的呼喊,急急忙忙冲出山洞,身子一个急刹车,顿时傻眼了。 | 被困山洞 tmd,这到底是哪里? 一出山洞口,四周云雾萦绕,脚下万丈深渊,抬头,高高的山峰看不到顶。(..info无弹窗广告)崖底的冷风呼呼的冒上来,梦洁全身一抖,打个寒战,脚站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开。 幸亏那个洞口的岩石还往前凸出来一块,要不然,她今日是死定了。 “这是……”她扭头,不解的看着肖云飞。 肖云飞挣扎着坐好,挥一挥手,示意她过来。 那边太危险,让她在自己身边比较好。 她如猫儿般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往洞内移动脚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如狗血电视剧的情节一样,岩石松动,一个猛子扎入崖底。她可不认为崖底一定会有世外高人或是一定有什么奇遇。 终于走到洞内,梦洁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嘴里念叨着“好险好险”,扭头看肖云飞忍着笑,瞪他一眼,嗔怪:“笑什么笑,我有恐高症,何况我是小女子,胆子小点怎么啦?有什么好笑的!” 他无力与她争辩,冲着她,再一次挥一挥手。 她听话的走上前,紧挨他坐下,抱着膝盖,头埋在双膝间,无精打采的问道:“云飞,我们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狭小的空间,寂静无声,阳光更加的强烈,可照到人的身上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温度。两个人呆呆的坐着,沉默无语。 云飞受伤了,身子如此虚弱,根本不可能靠他。这个山洞,应该位于半山腰,看不到崖顶,望不到崖底。他们俩怎么办?没有被摔死,待在这里坐以待毙,也会活活饿死的。 这是死路呀,怎么出去呢?梦洁想得头痛却毫无所获。 “丫头,你觉得半山腰如何会有这么一个洞呢?”肖云飞好整以暇的问道。 山洞吗?不是野兽的洞,就是飞禽的窝。梦洁扫视洞内一周,野兽,pass掉,不可能。飞禽吗?四周连个鸟毛都没有,天然形成?她走进洞的边缘,脑中灵光一现,脚不自觉朝着石壁右侧走去。 这个洞大约20平米的样子,洞高两米,洞口往外延伸约1米,一个普通的山洞,奇怪的是洞口四周的岩石,菱角错落有致,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人为?那个角落是什么? 梦洁紧走几步,拿起地上的物品,手在上面使劲搓一搓,待看清楚后,满脸兴奋,“云飞,快看!” 那是一个类似于锄头的物件,铁制工具,由于时间久远,洞内潮湿,浑身生锈,分辨不清它本来的面貌。 这个地方竟然有工具,那说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梦洁情绪激动,继续寻找可疑之处,过一会,开心的说道:“云飞,有人来过这里,可是没有尸骨呀!那说明他一定出去了。” 她说话时脸上流光溢彩,霎时冲散了刚刚身上所有的阴霾,阳光之下,那脸上的笑容宛如初次迷幻林中,她伸展双臂,阳光下沉醉一笑,顿时让肖云飞看得醉了。 丫头,如果今生,都能如此,该有多好。 肖云飞呆呆的看着梦洁,竟忘记回应。 你可知,你的笑就是我今生所有的救赎,我不要管什么宿命,什么异能,就这样,待在你的身边,看着你笑。 “云飞,发什么楞呀?”梦洁蹦跳来到他的身边,兀自叨叨着“不过,我们必须早点想出办法,你的伤要早点救治,况且这里没有食物与水,时间拖得太久,会体力不支?”。 到时候逃生的希望就越渺茫了。梦洁压抑着不好的想法。 “你觉得那个人是怎么出去的。” 梦洁搔搔头,歪着脑袋,沉思状,振振有词的回答“不知道,但肯定是出去了,不然为何没有尸骨?” 肖云飞没有接她的话,良久,他幽幽的说道“会不会他耐不住饥寒交迫,冒险一试,骤身跳下去。”他的眸子紧盯着梦洁,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发现什么似的。“要不,我们也……” 这个答案是梦洁最不想要的,她一直存着侥幸心里,一次次的否定,就是想要另辟捷径,绝处逢生。 此刻听肖云飞说起,霎时愁容满面,眉头紧锁,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被熄灭。 今日跳和昨日跳,又有何区别?难逃一死。 肖云飞静静的看着梦洁的反应,心中踌躇万千。 她真的不记得。不记得他们如何被救,不记得如何来到山洞。蛊毒发作后的一切,她都不记得。该不该告诉她呢? 见她失去斗志,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的趴在膝盖上。 肖云飞忽然笑了。 “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他挪动着身子,不经意的说道。 “真的?你有办法!”梦洁一听肖云飞有了主意,立马抬头,开心的笑起来。她就知道,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人物,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的呢? “你说的办法是……”话未说完,她的眼睛却惊奇得越睁越大。 | you jump,i jump. 只见肖云飞移开身子,艰难的挪开他后背倚靠的石头,梦洁傻眼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井口般大的洞赫然出现在眼前,凑近一看,视力所及漆黑一片,隐隐有一丝寒气从洞内传出,她眼中一亮。 “这个洞应该还有另一个出口。”她肯定的说道。 在如此陡峭的半山腰竟有他们栖身的这个山洞,如果说单凭在洞内捡到的那个生锈的工具,就说是人为凿洞,根本不可能。 试想,一个人落入山崖,刚好被突出的那块岩石所救,他手中恰恰有那么一个落后的铁质工具,于是在石壁凿洞,再在洞内挖洞逃生。如果真如此,不吃不喝,干下如此宏伟的工程,还成功逃脱,梦洁不得不敬佩这个人的求生思维方式不是一般的变态,而且生命力堪称小强中的小强。 但她查看过,此山洞浑然一体,应为漫长的地壳沉降运动逐渐形成,洞口狭小,洞外面的岩石,常年大风的侵蚀,保持着原始的面貌。洞内的一面,却明显有人为凿抛的痕迹,这充分说明,是有人从里面凿开的洞口。这个密闭的空间,这个人是如何来到,她无法想通,现在豁然开朗。 那个人不知从何方来,沿着眼前这个漆黑的洞,进入他们所在的山洞,他用手里的工具一下下凿开石壁,妄想离开这里,可是凿开之后,他应该是绝望了。(..info好看的小说) 要么原路返回,要么跳下山崖。 能让一个人,沿着未知的山洞,拼命的潜逃,如果最后他真的跳下去,那么,这个洞的另一头,它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一番细致的推理在梦洁脑子里不停的进行,这个洞口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出路,可是洞的那一面……她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对于她反应如此迅速,肖云飞微微点头,表示认可。躲不过她询问的眼神,他解释道:“ “昨夜这个洞不停的灌进冷气,而你昏睡中不停喊冷却紧紧抓着我不松手,我只好抱着你,用身子抵住一块石头挡住它。”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梦洁却不甚满意。 “我醒来了,你可以告诉我呀?” “咳咳,”肖云飞假意咳嗽,“不是一直挥手,让你过来吗?” 让我过来,让我过来你半天也没提过这个洞呀。 梦洁无语。现在才发现,在肖云飞跟前,她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要不,我们试试”看着肖云飞苍白的脸色,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无妨,试一试。”他没有丝毫的忧郁,一口答应。 两个人相视而笑。 不管前面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一切都不重要,此刻命运的绳索已经将这两个人紧紧系在一起,让他们的心慢慢的靠近,一步步的相依相偎,可以坦然面对一切困难,甚至同生共死。 梦洁突然想起电影《泰坦尼克号》里jack说道“youjump,ijump!,她看着云飞,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谪仙的风采,乱糟糟的头发上黏着不少的尘土,整洁的袍子皱皱巴巴污迹遍布早已面目全非,甚至于那张让女人钦慕无比的俊颜,由于苍白无色,顿时失了光彩。 可为什么这样的他,却让自己更加真实的感觉到他的存在,不再遥不可及,真真正正的在自己的身边,触手可及。 她不由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嘴里竟不由自主的说道:“youjump,ijump。” | 与你同行 长长的甬道里潮湿且阴寒,肖云飞在前,梦洁紧跟其后,没有一丝光亮,脚下的路磕磕碰碰,完全靠双脚去一点点摸索着前进。 “喂,云飞,你慢点”梦洁真佩服会内力的人,在这个视力几乎可以忽略的环境中,他竟没有障碍的前进,而自己完全不行,脚下一绊,她踉跄一下,手反射性的向四周抓去。 “啊,啊”,通道里响彻着她歇斯底里的叫声。。 那个世界里,她是一个医务工作者,生老病死什么没有见过。鲜淋淋的伤口,紧张的抢救场面都不曾让她害怕过。可是此刻,在这个漆黑的洞里,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自己,手心中不知何物湿漉漉黏糊糊,黏了自己满手,对于莫名的东西,陡然间心生畏惧。 一只温热的手抓住自己的手,黑暗中,她愣住了。 “别怕,抓住我的手。”他温吞的声音传来。 梦洁紧了紧手中的那只手,嘴硬的回答:“谁怕了,我叫嚷是……是吓虫子的,是的,万一这洞里有什么隐藏的虫子野兽的,早被我的叫声吓跑了。(..info)”她牵强的解释道。 黑暗中,他咧着嘴笑了,心中不知为何,就想逗逗她,“那万一,野兽本来没有发现我们,而你的叫声反而引了它来,如此狭小的空间,你说,我们该逃向哪里呢?” “这……”,梦洁懊恼,自己怎么变弱智了,这个阴森的黑暗地方,如果有什么的话,她全身一抖,脑子里闪现一种生物。黑暗中爬来爬去,吐着芯子,全身黏糊糊滑溜溜,啊,蟒蛇。 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到家吧。 她使劲的摇摇头。 “云飞,那,我们赶紧悄悄走过去,快点,别停,再有一段路,就有光亮了,加油。” 前面的身子听完她的话,顿了顿,手一使劲,将她更加靠近自己,“那我们快点,你跟上我。(..info无弹窗广告)” “恩”她点点头。 她跟着他的身子,顺利的躲过一个个障碍,这个洞可真是狭小,身子几乎是贴着两面的石头,如果前面真遇到什么险情,根本就不能转身,到时真的得倒着跑了。 石头不规则的排列着,有时需要弯着腰,有时则要趴下才可通行,更有一处,梦洁吸一口气紧紧收腹,才勉强通过,而前面那个比自己身材魁梧的家伙是如何过的。 她费解不已,难道这既是所谓的缩骨术。 两个人没有多余的话,他在前面探路,不时提醒梦洁路上的一切障碍物。 不知过了多久,梦洁几乎累虚脱了,这是她来到这个异世以来,最难熬的时间。 黑黑的洞穴仿佛没有尽头,自己又累又饿,越往里面,湿气越大,温度越低,森森寒气早已浸透衣物,直接打入肌肤,冷的人牙关紧闭,不由打摆子。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手心正对着的那只手,源源不断的传来一丝温热,犹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她有足够的勇气继续步步的走下去。 她不由在心中感谢。谢谢你,云飞,谢谢与我并肩而行。 时间漫长的近乎难熬,不知多长的时间在黑暗的行走中过去,梦洁的耐心磨得就要消失殆尽,终于,路走着走着,开阔起来,她视线越过肖云飞的身子,前面一丝亮光若隐若现。 出口吗? 她立马激动不已,笑颜如花,“云飞,有光,出口快到了。” 太好了呀。要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啦。梦洁脑中霎时联想翩翩,首先,她要快速的洗个热水澡,吃一顿热腾腾的饭菜,然后钻入软绵绵的被窝里睡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好幸福呀,想想都流哈喇子。 她不由催促肖云飞,“快点,快点,我们赶紧的。” 两个人加紧步伐,通道逐渐变宽,亮光由最初的一丝越来越亮,他们欣喜地奔过去,梦洁甚至于越过肖云飞的身子,她设想过出口的众多情况:一个隐蔽的石头后,下面正对着一条繁华的街道,或一个大庄园的后山处,这样子她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实现一洗一吃一睡的梦想。 而此刻眼前的情景,她彻底绝望了。 这么会这样子,仅存的一丝希望被狠狠的掐死,又累又困又饿又冷,再加上绝望从心中蔓延,梦洁身子踉跄,觉得快要支撑不住了, 而她还来不及倒下,只听“咚”的一声,猛转头,肖云飞颓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一下子慌了,想要奔过去,扶起他,可视线越来越模糊。 云飞,你怎么样了?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轰”的一下,她的世界全然倒塌了。 | 丫头,你还没有睡醒吗 陡峭的山峰正中间,突兀的有一处凹陷,仿佛上天手指轻轻一点,莫名的留下那一处天地。四周的崖壁陡峭而平滑,宛如用剑直直削去一样,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站在底部,抬头望去,犹如站在井底只见头顶的那一片天。 崖底有一池碧水,池边一些不知名的植物顽强的生长,绿色一片,勃勃生机。池水清澈见底,隐隐许多白色的小鱼在水里快速的窜来窜去。 池边一女子对着水中的倒影,静静的看了半天,突然伸出手打向水面,水中的倒影顿时凌乱,惊得水底的鱼儿更是四散逃开。 水冰凉彻骨,她的身子本就畏寒,此刻更是冻的全身打颤,她素手紧紧握住,本该冻得通红的指关节紧绷泛白,满是伤痕的脸上,那双眼睛凌厉的扫过旁边倒着的白衣男子,眼底的恨意如滚滚而来的乌云般迅速聚拢,翻滚,充满她的双眸。 “肖云飞,你竟害我如此。”她摸着自己的脸,咬着牙,所说的话从口中一字一字的挤出来。 肖云飞,我的脸因你而毁,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仇,我一定会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他们所欠我的,我会一点点都要回来的。 她脸上错落无序的伤口本就狰狞吓人,此刻再加上一双喷着怒火的双眸,让她犹如地狱走出的恶魔般,让人胆寒不已。 仇恨的火焰越烧越烈,将她紧紧包围,让她恨不得立马上前了结了眼前的人。 肖云飞幽幽转醒,他动一动身子,全身疼痛不已,勉强用手支撑着坐起来,池边一个纤细的身影听到动静,转头,笑颜如花:“云飞,你醒来啦。.info[]!” 她急急的奔过来,扶住他,“好点没有?” 他愣愣的回答,“很好。” 听到他的话,她开心一笑,脸上的疤痕越加狰狞,“那就好。” 肖云飞看着梦洁,总觉得今日的她有些不同,可到底是哪里呢?他不懂,疑惑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宛如利剑般可以刺透人心,所有的心思在那样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她不动声色垂下眼睑,将那股汹涌澎湃的情绪统统压抑下去,再抬眼时,眼底一片清亮,“你等等,先吃点东西吧。” 说完,她起身跑到池边,池边的一个大片绿叶上,不知何时有几尾白色的小鱼已经被开膛剖腹静静的躺在那里,素手一抬,一尾鱼被她拿在手里,仔细的在池水里清洗,洗完一尾,接着洗下一尾,直到所有鱼都被她洗干净,她捧着那片叶子,小心翼翼的跑来,摊开,不好意思的说道:“就只有这个可以吃。勉强吃点。” 由于长时间接触冷水,她的手通红,肖云飞疼惜的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给她,她一愣,很自然的拨开他的手,拿起一片鱼,递到他的嘴边,暖言细语:“没有火,虽不好吃,却可以补充体力,来,我喂你。”如此细心体贴的她,不容他拒绝,他轻轻的张开嘴,一丝冰凉迈入口腔,他慢慢咀嚼,鱼肉细腻,滑而不腻,许是眼前的这一池净水养育而出,它们没有一点腥味,反而鲜嫩无比。 肖云飞看着池水中穿梭如飞的白鱼,嘴里的美味如嚼石蜡,他故作自然的一笑,“恩,挺好吃的。” 她在离自己一尺处坐下,小嘴微张,不紧不慢的吃起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如何出去?”他突然问道。 她将嘴里的鱼片慢慢咽下去,嘴角微翘,偏头,看一眼肖云飞,眼底流光溢彩,自信的说道:“放心,我有办法。” 放心,我会让你平安从这里出去,你不会死,因为你还有用。 肖云飞看着梦洁的侧影,为何今日的她,让自己有了一丝生疏感? 他摇摇头,将所有疑惑不解的莫名思绪全部压入大脑最深处,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她还是她,不管如何,她是自己的丫头。 曾记得,她艰难的说道,我有梦游症。 丫头,现在的你,还没有睡醒吗? | 静雅复苏 眼前的女子优雅的吃完手中的鱼肉,手在嘴边轻轻滑过,鲜艳的樱桃小口更加的妖艳欲滴,衬着她原本狰狞的面容,更加恐怖。 她站起身,慢慢踱到池边,盯着水中欢快的白鱼,自顾自说道:“我好生奇怪,人常道水至清则无鱼,如此清澈如镜的水里为何会有那么多鱼?可当潜入水中时,一切都明了了,这池清澈的水就如鱼儿的后花园,它们成群结队的通过底下的暗流来,玩累了,再成群结队的回去。” 她转头,注视着肖云飞,见他同样盯着自己,鲜艳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翘。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说,它们回去时,会发现自己的同伴少了吗?” 肖云飞看着这张如此熟悉的面孔,衣袖中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半晌,又轻轻松开,“在一起那么久又如何发现不了” “哦?”听到他的回答,她有些意外,眼神陡然间凌厉,隐隐有火焰闪烁,“那它会怎么做呢?” 她眼神的细微变化丝毫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肖云飞支撑着站起来,强压住心口翻涌而上的紊乱气息,沙哑着声音幽幽的说道“它们会不吭一声的赶紧游回去,不然会损失更多的同伴,不是吗?” 她满意的笑了。 肖云飞,算你识相。要不是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不能完全的占据这副身体,此刻又何须救你。 丫头,此刻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可这个你,让我如何忍心去伤害,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他们彼此对视,用眼神交流着一切信息,之后,似乎达成了什么不言而喻的协议。 肖云飞慢慢走向水池边,眼中的她伸开双臂,霎时红光从她体内放射而出,在她的四周汇聚,浓缩,形成一个圆形的屏障,将她紧紧包围其中,她如一个太阳,不,她就是一个耀眼的红色火球,肆意燃烧着自己,发丝肆意飞舞,红色双眸射出犀利的眼神,鲜红的嘴唇红得扎眼,仿佛能滴出血来。只见她微眯眼睛,轻轻伸出手,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来,跟我来,我们一起出去。” 肖云飞表情呆滞,木偶般不受控制的往前,红色光芒将他的身躯逐渐淹没。 她一手拽着那个完全被自己控制的男子,一手摸着胸口处,手掌下贴身而戴的血玉念奴娇渐渐温热起来,她得意的笑着,闭上双眸,嘴里发出低沉如鬼魅的声音:“肖云飞和梦洁安然无事,告诉他们,速去碧溪泉。” 她聚精会神的调动意念,却没有发现身边的男子,红色光线中掺杂着的白色光线润物细无声的钻入他的身子,他的眼神突的清亮,瞬间又变得呆滞。 另一个山头的嫣然,突然莫名的胸口一痛,她捂着胸口,直直站起来,嘴里喃喃自语:“他们没事,快去碧溪泉。” 身边的肖云翔发现嫣然的不对,试探得叫她“嫣然,怎么啦?” 她仍然喃喃自语,“他们没事,快去碧溪泉。” “嫣然”肖云翔眉头深锁,抓住她的肩头,担忧的问道:“你醒醒,怎么回事?” 他们失踪了两天两夜,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苏凌霄和王燕羽已经分头去找,只是那个崖底太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到达。 所有人都快急疯了。 两天两夜,嫣然滴水未进,从发现肖云飞失踪开始,她就一直望着远方,企盼着,等候着。可却一次次的失望着,没有消息。 他确信,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坐在那块岩石上已经很久,周围是搜寻着队伍,她却恍若未闻,沉默不语。 肖云飞,他的哥哥,让他从小记恨的兄长,突然失踪了。却让他有了另一个记恨他的理由。 为什么我先遇到嫣然,而她……底下的答案他不愿去想。 你这个混蛋,给我回来,要对决,就让我们兄弟俩好好对决一次,不要一声不吭的消失无影无踪。 嫣然被肖云翔一抓双肩,她猛然清醒,面前男子眸中的担忧之色让她心头一暖,她嘴角一裂,笑了,“放心,我很好,他们也很好。让王爷他们一起赶路吧。少主在碧溪泉等着我们呢!” “哦?你说什么?”嫣然的话,让肖云翔心中一惊。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样的话,她发现了什么吗? “你确定?”他郑重的问道。 她舒心的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确定”。 不要问我原因,因为我不知如何解释,脑中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自己他们很好,要去碧溪泉汇合,这个理由说出去太荒唐,她确信却无法说出口。 “我信!”他牵起她的手。 “我们去碧溪泉和他们汇合吧。” | 拭目以待 崖底,水池边,一个通红的火球一点点靠近水边,奇怪的是火球没有被水熄灭,相反的,水碰到那个火球,自动的分开,让出一条通路,不一会儿,火球便消失在池底的暗道内,水哗啦一下,覆盖住原有的地方,一切又恢复到平静,池中的鱼儿欢快的游来游去,水面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证明曾经这里有人来过。 山崖的另一面,瀑布从山体倾斜而下,落入底下的深潭中,拍在岩石上,溅起几米高的水花,哗哗的水声震耳欲聋。这是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不远处是密林,再远些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唯有这一处地方,有水有树,有花有草,吸引来不知名的鸟儿落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嬉戏,跳到草地上觅食虫子草籽,有的鸟儿更是胆大的跳到岩石边,低下头,喝着石缝中甘甜的泉水。 突然,水边的鸟儿仿若受惊般扑哧一下煽动着翅膀,齐齐飞离水边,落到远处的树上,瞪圆眼睛奇怪的瞅着瀑布下的深潭。 深潭中水底隐隐有红光传来,紧接着,整潭水仿佛炉火上烧开的水一般沸腾起来,从潭水正中间往外翻滚着,而瀑布下来的水,将要落入潭底时,竟离奇的向旁边飞溅而去。 整潭水一点点外溢,浸湿岸边的一片草地,渐渐的,水底竟露出一个红色的圆球,所有的水在它的四周彷徨,却不敢近前一步,红球一点点靠近岸边,渐渐的,红色的光芒一丝一缕的抽离,红色的光芒中隐隐现出两个人形来。 一名女子抓着一名男子的手腕。只见女子,眼神犀利,双眸血红,走到岸边似乎消耗了她极大的力气,她脚下不稳,扑倒在草地边的一块大石头,稳住身子。而她手中的男子,俊美的容颜苍白无血,表情呆滞,目光迷离,如木偶般跟着那女子,但如果你够细心的话,就会发现,在女子倒下的瞬间,他的身子看似僵了一下,却刚好缓冲女子倒下的力道,让她不至于倒在岸边尖锐的石堆里。 红色的光芒逐渐从他们四周消失,男子的眼神渐渐清亮,而那女子松开男子的手腕,趴在水边的石头上,轻轻的喘气,眸中的那抹鲜红一点点消散,她咬着牙,心中愤恨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好不容易,在花月国的赏蝶亭中收集到自己埋藏已久的能力,让自己的灵魂复苏。 好不容易,趁着肖云飞功力消退,控制他们的坐骑冲下山崖,来到自己曾经走过的路,一点点的让自己可以主宰这副身躯,可如今,为了救这副身躯,她用尽了辛辛苦苦积攒的能力,一切的隐忍都是白费了。 她不甘心,不甘心。 “你到底是谁?”身后的男子盯着她的背影,戒备得问道,语气生硬,透出浓浓的疏离。 她趴在石头上,低笑着,想想,觉得可笑,最后竟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梦洁,你不是一心想着要守护他吗?那么他会守护你吗? 他如果知道真相,还会带你去碧溪泉吗? 见她不回答,失控般狂笑,肖云飞加重语气,“你快说,你到底是谁,你把梦洁怎么样了?” 她回头,瞅他一脸焦急之色,心情突好,戏谑道“梦洁就是我,我就是梦洁,我的好表哥,你如此聪明的人,为何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表哥,她口口声声叫自己表哥,他父亲并没有兄妹,母亲是公主,皇家血脉复杂,难道她是自己姨娘的哪个妹妹?肖云飞搜索脑中沟沟壑壑,并没有想到谁家曾有这么一个表妹。 “你叫我表哥,你恢复记忆了。”他试探性的问道,面前的女子让他好陌生,陌生的让他都有些怀疑,梦洁这个人是否真实的存在过,他们是同一个人吗?还是一个人的两个面? “表哥只记得你有一个亲如兄弟的苏凌霄,难道不知他还有一个妹妹,叫静雅公主吗?” 静雅,不可能,她不是落水溺亡了吗?肖云飞曾记得静雅不慎落水,皇上大怒,迁怒整个宫里的太监宫女都陪葬了,苏凌霄受打击后,整日哭闹不已,皇上迫不得已将他寄养在云逸山庄,希望自己这个玩伴,可以让他忘记伤痛,可如今是怎么回事?面前的女子,竟然声称自己是静雅公主,怎么可能?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他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表哥不信无妨,只是我的脑子时而清楚时而迷糊,还请转告我的哥哥,我们的捉迷藏还没有玩完,现在轮到我藏,他找,记得告诉他,我在等他,救我!” 最后的两个字说完,她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趴在岩石上昏睡而去。 梦洁,我赌肖云飞对你的情意,他不会让你死,他必须带你去碧溪泉疗伤,可如今他发现你身上的能力,是否会迟疑呢?我不愿冒险。 还有一个人,苏凌霄,我的哥哥,梦洁,他不是对你很好吗?如果他知道你是他的妹妹,他会再次舍你而去吗? 我们拭目以待,这些你要守护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面目? | 愁肠百结 山里的清晨很冷,梦洁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肖云飞的身后,自从昨日她从昏睡中清醒后,肖云飞就对自己态度冷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不明白的是,如何从那个山洞里逃出来的。记得自己晕过去前,四周悬崖峭壁,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坚持那么久的信念一下子被击垮,又累又饿又困,不知怎么就昏了。 可如今,睁开眼睛,自己竟然到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肖云飞离自己远远的坐着,见自己醒来,默不作声走过来递给一个野果,她好奇的想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他却一扭头,又远远的坐着。 气氛不对呀?到底哪里出错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自己昏过去做了什么?她摇摇头,绞尽脑汁,却一点没有头绪。 自己昏过去到醒来的那段记忆,没有了。 梦洁愁肠百结,担忧一点点的浮上心头,令她心绪不宁。(..info) 是静雅复苏吗?只有她有那样的能力,她占据了身体,她救了他们。而她到底对肖云飞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他此刻看起来愁绪满怀。 事情越来越复杂,梦洁不知所措。 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他我是谁?该不该告诉他一切呢? 静雅,到底曾经发生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的愤世嫉俗,如果,去了碧溪泉,她的异能发挥到极致,她的复苏会不会就是肖云飞的劫难呢?对苏凌霄,对嫣然,甚至于对整个大陆人们,会造成威胁吗? 梦洁不禁想起那个凌厉的红衣女子,她的力量谁可与之抗衡? 可是,她低头,心里又难以取舍,静雅的复苏,说不定就是红线消失的契机,是自己回家的唯一途径,你舍得放弃吗? 放弃那个世界的家,爸爸妈妈,亲人朋友,那么美好的社会?你舍得永远回不去吗? 梦洁陷入自己的遐想中,一个不留神,一头撞入一个结实的后背,她往后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已经将她拥入怀抱之中。(..info) 那是一个温润的怀抱,瞬间驱走身上的寒意,她心里一暖,慢慢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依偎在他的肩头,喃喃低语:“云飞,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吗?” 看到她无助的样子,肖云飞心里一酸。眼前的女子,让自己不知如何对待。她就是一个永远的迷。一圈绕着一圈,解开一个,还有另一个,而每一个,都让自己惊讶不已。想要靠近,可是敏锐的感觉已然告诉自己,危险,危险。 危险的讯息在自己的脑子里警铃大作,为何自己还是如此不忍对她不闻不问。 “云飞,静雅来过了,是不是?”她低沉的声音从胸腔中发出。 他抱着自己的手颤了一下,梦洁心里一下明了了,她确实来过。 她艰难的开口:“你愿意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吗?” 他抱着她的手,更加的紧。如果可以,他不想听,直觉告诉自己,她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他本能的想要抵抗,只要此刻,她在自己怀里就好。 可是她残忍的开口,一下撞碎他的美梦“云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云飞,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静雅世袭血蛊毒,而她的母后不愿她沦为权利的棋子,想要改变她的命运,岂料令她命运更加坎坷,她不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遇难,所以利用蛊的力量将我从另一个世界引来,帮静雅渡过一劫。 还记得我们坠入山崖吗?那时我昏睡后,睡梦中竟然见到静雅的母亲,她告诉了我一切。 每次遇到危险,体力不支后,睡梦中总会出现一些场景,现在想想,是静雅的魂魄在一点点复苏,我与她有了共同的记忆。 云飞,我将那些碎片一点点拼凑,却还是无法理解,静雅为何变成那样?她的身上肯定发生过令她难忍的事情,要不然,她不会恨所有的人。 云飞,让我们帮帮她,帮她解开那些疑团,帮她消减仇恨,帮她重新好好生活好不好? 她趴在她的肩头,絮絮叨叨的说着。她不敢直视肖云飞,她怕他像看怪物一样看自己,她怕他一时无法理解莫名震惊的的眼神,她怕他一把推开自己,犹如一块抹布一样,将自己撇在这个荒郊野外。 可是她更怕,他不理解她,静雅如果再次复苏,对他造成生命威胁,那该怎么办? 不要放手好不好 怀中的女子双肩微微颤抖着,她的声音哽咽,语气低沉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却字字句句生生刺入自己的耳膜,他不愿承认,不肯承认,却不得不让自己一点点接受事实。(..info好看的小说) 记得初次见面,她毫无知觉的说道:“你好,肖云飞,好久未见”。当时自己嗤笑,从未见过,谈何好久。如今想想,他们是好久没见过,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呢?皇后病逝时还是随母后进宫时,他都不记得了。 记得落水后,她艰难的说自己有梦游症,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为何睡在后山的自己醒来突然会在少主的床上,不知为何心心念念要找一个名叫肖云飞的人,只因梦中有人告诉自己,他会保护她。 他不由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一些。 原来她是静雅,苏凌霄的妹妹。 怪不得凌霄如此淡薄的性子独独对她偏爱有加,处处向着她,宠着她。 怪不得,拥有异能的自己,旁人都不可能接近,只有她例外,只因血蛊护体,让他一度错觉,她是他的解结人。 翠竹林的迷幻瘴气,遇风不响的八角风铃,衣物落水不沾,甚至于此次坠落山崖后的奇怪景象,处处说明她的不平凡。 她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想要知道却极其怕触碰。 她给的答案,他第一次从心里怕自己承受不起。 所以,他选择相信她。不管她是谁,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她曾经是好是坏,无所谓。 他认定此刻的她。 他要她。 从未有一个人,那么轻易的走进自己的内心。让他陡然萌生保护的欲念,牵起她的手,留她在身边,看着,念着,一生一世,不分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初次见面时,她灿烂一笑,竹林里她迎着阳光陶醉的微笑,还是她失忆后,哭泣着扑到自己的怀里喊叫着找不到家了,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看到她哭,他想拥她入怀,想要安慰她,想为她擦去眼泪。 她找不着家了,他想帮她找家,找父母兄妹,甚至于想帮她建一个家,一个有她有他的家。 甚至于当知道她可能是花月国的公主花月夜时,他告诉自己,如果她愿意,他会帮她解去血蛊之痛,带她浪迹天涯。 管什么宿命论,管什么身负使命,他只要她。 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却未曾想过,她的谜底还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肖云飞心绪难平,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清亮的眸子里犹如翻江倒海般,神色变幻莫测。 梦洁曾说,放心,我只是你的过客。可是如今,你怎么可能只是我的过客。 我的丫头,到底,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云飞”,梦洁低声呼唤,他的怀抱越来越紧,让她几乎透不过起来。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双臂,可他恍若未闻,固执得紧紧抱着她的躯体不敢松开,似乎怕只要自己一松手,下一刻,她便凭空消失般。 他焦虑的情绪影响到她,梦洁停止挣扎任他抱着,一动不动。 他的头埋在自己的颈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侧脸,让她的心里一阵悸动。 不是没想过瞒着他,只要坚持一下下,泡过碧溪泉,消去手腕的红线,自己就可以回家了。这里的一切,本来就和自己没有关系,又何必冒险告诉他实情。 可是,万千情绪在心头萦绕,让她的心里生生裂开一条口子。 她怎么可以弃他不顾呢? 这个男子,好心的收留无家可归的她,莫名接受她荒唐的身世之说,冒险陪她来花月国,坠海时救她,捧着她毁容的脸,愧疚难当的捏碎杯子时的表情,马发疯时护着她,坠崖时紧抱着她不松手。 往昔的情景历历在目,她的心如在火上煎熬般,生疼生疼。 云飞,我们不要放手好不好? 初吻没有 清晨,山谷中,两人静静相拥,四周潺潺的流水声,清脆的鸟叫声,金黄色的阳光满满的扑撒在两人的身上,散发出朦胧的光线来,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木,跌峦起伏的山脉浑然天成围绕他们左右,时间仿佛静止般,此情此景,宛如一幅唯美的写真画,景美,人更美。 肖云飞抱着梦洁,鼻息间是她身上特有的体香,让他的心神一阵恍惚,他紧闭双眼,万千愁绪隐藏在他深锁的眉宇间,连带着额前皮肤皱起,许久,他的眉毛舒缓,眸子睁开,犀利无比的眼神一闪而过,当看到怀中的女子时,眼底溢出万般柔情,浓的让人心醉痴迷,抵挡不住,甘愿化成一滩水,任他为所欲为。 “丫头,我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我认定了你。你呢?”他下了很大的决定,艰难的开口问她。 她喜欢他吗?愿意和他在一起吗?愿意吗?此刻他心里如此渴望知道她的想法,可,却害怕知道答案。 他能陪她的日子不多,那个该死的宿命论,他可以顺利度过吗? 他给不起她承诺,却想要她的承诺,是他太贪心了吗? 她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盯着他的脸,他眼中的万般情愫,即使再愚钝,又岂会不知。 自己从未真正考虑过她和肖云飞的关系。 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抱着必回自己世界的信念一路走来。信念从未改变,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没有未来,没有的未来,何须考虑那么多,可自己的心呢? 真的愿意放下吗?放下他,放下所有的人,孑然一身的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如徐志摩的诗词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自己能做到吗? “云飞,”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泪水早已湿了脸颊,深吸一口气,她坚定的回答:“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除非,我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唇已被他的唇堵住,剩下的话也淹没在咽喉里,发不出半点声来。 他的唇冰凉却异常柔软,小心翼翼的在她的唇瓣吸允,辗转,男子特有的气味冲进鼻腔,她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完全失去反应。 他意犹未尽吻着她的唇,蜻蜓点水吻过她的鼻尖,眼睛,一路顺延到额头,从未有过的感觉刺激着感官,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全身一阵酥麻,梦洁如受惊的兔子般惊慌不知所措,想要逃走,却又有那么一丝渴望与向往。 他最后一个吻轻轻落在她额头,伸手温柔得抚平她鬓角的一缕乱飞,他得意的笑了。 他笑起来好帅呀!梦洁痴傻看着。 眼角翘着,原本犀利的眼睛闪动着灵动的光彩,宛如一个琥玻色的珠宝般璀璨夺目,一下吸引着人的目光。坚挺的鼻子配上菱角分明的唇,让他如漫画中走出的英俊帅气的男主般,让人痴迷不已。你看,他唇角得意上翘,得瑟什么呢? 梦洁从神游中一下清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他吻了她,天呐,初吻呀初吻,竟然就这样没有了,自己干什么,还犯花痴。 疯了,疯了,我肯定是疯了。 她心中懊恼,又羞又臊,红晕霎时爬上她的脸颊,脖颈,别过脸,不看他,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态。 他好笑的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直视着自己,强按住心里的喜悦,认真的说道:丫头,我们一起面对一切,好不好? 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神色,她乖乖点头。 此生,疯一次,又如何? 他狂喜得抱着她,不停的转起圈来。 她开心的大笑,继而不停的求饶。 “云飞,快停下来,好晕呀。” “啊,啊,啊,不要呀!好晕呀!” 欢快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里,惊起林中的一群鸟儿,扑簌簌的煽起翅膀飞向远方,渐渐的消失在天际。 而他们的命运也将在不远的将来得到彻底的改变。 赶往碧溪泉 远处的山脉一点点靠近,他们俩经过两天两夜跋涉终于穿过森林,趟过河流,翻过陡峭的山脉,慢慢靠近前方的黄石山,而碧溪泉就在黄石山底下。 胜利就在眼前,可两人情绪的却低沉下来。 这两天里,他们默契的不提静雅,不提有关血蛊的事情。山里清净,路途艰难,可两个人说说笑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累。他们可以走得更快一点,却不约而同的选择缓缓而行。 要不是他担心梦洁血蛊毒何时发作,他真想自私得留她在这里,如此世外桃源,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但一想到要用她的生命冒险,他不愿。 只要她活着,他们就有希望,不是吗? “丫头,我们必须快点,凌霄他们肯定已经到碧溪泉了!”肖云飞站在一块石头的上面伸出手,梦洁自然的递过自己的手,两手相握,他轻轻一拽,她身子轻移,已然到高处,他一手轻揽住她的身子,让她更靠近自己,梦洁低头,羞赧道:“静雅已经给他们传了讯息,他们一定在碧溪泉等我们!” 静雅,她身子的另一个灵魂主宰者,她一直沉睡,她的记忆却逐渐的复苏,梦洁开始用心了解和她关系密不可分的这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条回碧溪泉的路,曾经的静雅走过,她跌跌撞撞的从碧溪泉落荒而逃,沿着这条崎岖的山道,跳进瀑布下的密道,穿过漆黑的隧道,到达山壁间的洞,她费劲一切力气凿开岩石,而眼前却是万丈深渊,当时幼小的人儿,是凭着怎样坚强的信念走完如此艰难的路,看到底下的万丈深渊,她的心情该是如何的绝望不堪呢? 是的,她绝望了,绝望的她骤身跳下,想要一死了之。 没想到,她绝处逢生,血蛊的力量救了他,王二收留了她。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为何会出现在碧溪泉,何人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愤恨,怨气满腹,梦洁现在还没有找到答案。 山路崎岖错杂,她轻车熟路的知道所有的路线,每当肖云飞走偏时,她总能及时提醒。 他知道静雅的存在,清楚血蛊的力量,所以没有质疑,一路前行,他们直接到了黄山的后壁。 之所以说这里是黄石山的后壁,是因为整个黄石山山体陡峭,宛如一把宝剑从天而降,直直插入地面,它的后山是深不见底的崖底,根本无从进入,而前面的山体,只有一条蜿蜒的山路可以到达山口,进入山里的碧溪泉。所以这里作为皇家圣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前面重兵把守,旁人根本没有其他途径可以进到山里。 谁能想过,如此的崖底,竟然有人绕过重重山洞,轻易进入碧溪泉,到达花月国的圣地。 这两人就是梦洁和肖云飞。 一路而行,他一直在前开路,而进入山洞时,梦洁执意和肖云飞调换位置。 “洞里情况复杂,机关暗器密集,云飞,静雅知道洞里的情况,让我在前面带路,我们尽量避开,避免被发现。” 她态度坚决,他深深看她一眼,点点头,“一切小心。” 这个洞口非常的狭小,宛如一块巨石被轻轻劈开,中间裂开一个小口,小口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如果不是知道里面别有洞天,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绝对不会蹭着身子往里面挤。 梦洁自然的拉住肖云飞的手,微微侧身,便挤入石缝中,她一点点往里面小心的移动脚步,有菱角尖锐的石头硌得后背生疼,她咬咬牙,眼角余光看到肖云飞紧跟自己,他身材比自己魁梧,却不知为何到显得轻松很多。 她放心下来,刚刚还担心石头卡着他,进不去该怎么办?倒是忘记他曾经使过的缩骨术。 放下顾虑,她专心的前行。视野越来越黑,越到里面,她几乎是靠前面的右手一路摸索着前进,大约走了几丈许,视线开始清晰,她的身子突然一轻松,自己已然到了一块开阔地。 说是开阔地,是相对而言,大约有10平方米,正对着他们的前方,有三个出口,隐隐有水声从里面传来。 梦洁正在迟疑,肖云飞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他察看一圈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刚要迈出一步,梦洁一把抓住他,她眉头解锁,急忙劝阻:“云飞,小心脚下。” | 遇险 前面的地面,看似没有任何异常,梦洁却心里一颤,吓得退后一步。 鼻尖一股异味传来,她慌忙捂住鼻子,紧攥住云飞的手,急忙说道:“闭住呼吸。有毒。” 她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四周的岩缝中,不知何故发出了一阵骨碌碌的声音,岩缝露出无数的小洞,如蜡状的物体接二连三的滚落下来,还未落地,瞬间化为一缕一缕蓝绿色的光芒,在地上不停的跳跃,闪动,耀眼夺目,他们还为反应过来,那些蓝色的精灵又扑哧扑哧冒出黄色的火焰,散发出白色带有大蒜味的烟雾, 梦洁顿时傻眼了。 怎么办,没想到这个号称疗伤圣地的碧溪泉底,他们竟然用白磷作为防御的暗器。她眉头深锁,脸色难看的厉害,脑中一万个草泥马呼啸而过。 记得上化学课时,见到其貌不扬的蜡烛头似的东西发出蓝绿色光芒时,当时的心情是如此的兴奋,好漂亮的光呀。 此刻,梦洁却恨得牙痒痒。 白磷是一种无色或者浅黄色、半透明蜡状物质,具有强烈的刺激性,其气味类似于大蒜,燃点极低,一旦与氧气接触就会燃烧,发出黄色火焰的同时散发出浓烈的烟雾。可以用来燃烧普通燃烧材料难以燃烧的物质,其特点为能够在狭小或空气密度不大的空间充分燃烧,一般燃烧的温度可以达到1000度以上,足以在有效的范围内将所有生物体消灭。 它的危害性非常大,它碰到物体后不断地燃烧,直到熄灭,因此,有些国家将它制成白磷弹,它可化皮肉。 有关白磷的知识在梦洁的脑子快进般一一闪过,她心里一阵紧张。 “云飞,小心,绝对不要碰到火苗,烟雾有毒。”她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如此密闭的环境,如此多白磷纷乱的燃烧,他们如何躲避,稍不注意碰到一点,中毒怎么办? 好吧,就算他们躲过了四面八方不知何时就会蹦出来的燃烧弹,可是那些暗处没有燃烧的磷发出的气味,吸入一点剂量也会让人中毒,全身器官衰竭,如果两个世界的知识是相同的,那么此刻,他们如果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 静雅,静雅,怎么回事,你快出来,不是从这里出去的吗?我们该怎么过去呢?你不愿死在这里的对不对?快点,发出你的能量呀! 梦洁心中焦躁不已,急切的呼唤着静雅。 她一定知道如何化解。 眼前10平方的地方,犹如在演奏着一场绚丽的烟花盛宴,石头从不知名的地方落下,滚动着,跳跃着,仿佛燃烧的不是他们,而是火苗在后面不停的追赶,他们拼命的逃跑,最终却只能认命的被点燃,他们似乎一边燃烧,一边不停的嘶吼,惨叫着,发泄着内心的恐惧不安与绝望。 梦洁的脸色煞白。长时间的憋气,加之吸入少量气体让她胸闷不已,她只能倚靠在肖云飞的肩头,两个人紧贴着岩壁,想要按照原路返回,根本不可能,时间来不及。 冲过去呢?可以躲开流星般燃烧的白磷弹吗? 梦洁的心里没有底。 难道,他们就要死在这里吗?她侧头看着肖云飞的脸,见他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她的眼睛好涩,有泪从眼里不由自主的滚落。 对不起,云飞,我没有守护好你。 | 步步惊心 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声音如此微弱,此刻在梦洁耳边越来越响,她脑中灵光一现,强撑着身子,对着肖云飞说道:“云飞,快,找机关,有水。” 水,不管是热水冷水,水中没有空气,那么白磷就不能再自然了。刚进洞里她就听到水声,只是情况危急,自己完全被眼前的情景镇住,脑子迟钝了。 肖云飞一手揽着她的腰,让她尽量倾倒在自己怀里,防止被无意间烧伤,犀利的眼神在四周的岩石上努力寻找。 由于白磷燃烧后散发出雾气,让四周的景物逐渐模糊,他挥一下衣袖,利用内力发出一股风,烟雾向着面前的三个洞吹去,一瞬间,视野清晰。 刚进来时,他就发现墙壁有些不同,此刻更加明显,靠近他们左手边的石壁隐隐有水渗出,此刻才发现,其实燃烧的石头不是从四周,而是从左边的石壁被发射而出,飞溅到对面的石壁后四散开来,宛如一个兵乓球在圆筒里左冲右撞,让人一下子迷了眼。(..info好看的小说) 梦洁说,需要找水,那么水一定就在这堵石壁后面。 他抱着梦洁,快速的靠近石壁,尽力避开飞溅而出的白磷,手在突出的石壁上摸索。 既然静雅可以从这里出去,说明她是找到了机关的按钮,到底在那里呢? 肖云飞一个个的摸索过去,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时间一点点过去,每消耗一分他们的危险就多十分。 梦洁扛不住,而他也耗不起。 突然,石壁上的一个图案吸引住他的目光,那是一朵极力绽放的牡丹花,奇怪的是它的花心处,缺失花蕊,空出一个椭圆形水滴状的空洞。 肖云飞只呆楞了一秒钟,他看着怀中的梦洁,神色复杂,时间来不及他说什么,他一把撕开她胸口衣物,露出洁白的胸口,一枚颜色鲜艳的水滴状红色玉石犹如一簇小火苗般静静躺在那里,泽泽生辉。.info[] 他抱着梦洁,一个翻身凑近,将那枚玉石嵌入牡丹图中的空心处,“咔嚓”,微不可查的一声,紧接着石壁剧烈的晃动,他们后退一步,石壁瞬间裂出一个大口,水倾泻而至,几乎就是几秒,或者说与此同时,石壁再也没有发射出东西,而室内的白磷全部沉浸在水里,失去了刚才的活力,面前的三个石洞口极力的泄洪,可是室内的水还是不停的疯长。 肖云飞与梦洁对视,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着一切,她坚定地点点头。 前面的三个洞口,哪个可以出去,出去后是什么情况,会越到什么危险,谁也无法预知。可是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水一下子灌满石洞,不被烧死毒死,马上就会被淹死,如果不立刻做出决定,石缝不再泄水,而室内的水再次排空,堆积在一起的白磷暴露出空气,瞬间燃烧,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两人会意一笑,攥在一起的手握得更加的紧,借着水流的力量,他们毫不犹豫冲进中间的洞口。 水流很急,幸亏只到胸口,梦洁刚才憋气时间过长,一到洞内,耳边丝丝冷气吹出,她不由大口的喘着气。“咳,咳,”她止不住呛咳,少量的烟雾吸入,让她的嗓子难受的厉害。 肖云飞至始至终都抱着她的腰身,尽量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头浮出水面,见她咳嗽,忙不迭的用一只手在她后背顺气,关切的问道:“丫头,你怎么样?” 一阵急促的咳嗽后,梦洁脸涨得通红,她哑着嗓子。“没事,我还好,你呢?” “我很好。”他不由将她的腰身抱得更紧。 长长的石洞,本以为幽暗漆黑,让人毛骨悚然,其实不然。水只没过石洞的三分之二,而头顶的三分之一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手掌大的夜明珠镶嵌在石壁内,照耀着整个石洞内宛如白昼,想必平日里,这里是一个通道,必定有人通过。 梦洁正在沉思,肖云飞低声在耳边说道:“快看” 前面光线越来越亮,震耳欲聋的水声传进两人的耳朵,他们努力睁大眼睛,可是还未看清外面的世界,湍急的水流已经推着他们急速的窜出去。 “丫头,危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的喊叫起来。肖云飞看似镇定的声音里藏着自己才知道的一丝慌乱,而梦洁已是失控的大喊大叫起 | 表白 ogad!梦洁将这个变态设计家他全家问个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一个硕大的洞穴,高几十米,犹如一个大礼堂般大小,自然而成的四周石壁上,是各种形态不一,大小各异的钟乳石,,三股水从十几米的最高处,不偏不斜的注入池水中,哗哗的水声后,整个水面泛起瘆人的水波,搅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股不知名的异味,让人心中犯寒。 此刻,他们顺着水流,从中间的洞中被冲出,身体落空,直直得就要载入底下的水中。 空中,他抱着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借力,也没有东西可以攀住。他心急如焚,眼睛在周围搜索,希望找到一处落脚地。 可是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呢?他极力压住内心的焦虑,如果落入水中,那样冒着不知名泡泡的水,他们会怎么样呢? 梦洁倒栽葱般落下去,她一阵头昏目眩。这种感觉好难受,风在耳边呼呼吹着,面前一个硕大的池子,水飞流直下,水面溅起一圈圈水花,整个潭水犹如一个巨大无比的沸腾的锅,泛着水沫,而自己就如即将要入锅的食材,想要逃走却无处可逃。强烈失重感让她的心揪在一起,越来越近的濒死感让她失控的大喊大叫起来。 “丫头,别怕,有我。”他极力安抚她,空中一个凌空翻身,重新调整好位置,头朝上。 梦洁熊抱着肖云飞,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物,头趴在他胸前,大口的喘着气,眼里有泪却硬是控制着没有流出来。 她最怕过山车,蹦极一类的运动。曾经自己自信的认为,不就是十几米跳下了吗?有安全绳子呢,跳下去又不会死。她很羡慕,也很想要刺激一回,结果,蹦极还没坐过,一次坐过山车的经历让她彻底绝了蹦极念头。 那种从高处往下冲,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撞到岩石,摔到地面的恐惧感,紧紧揪着她的心,结果就是从上车的第一次高处俯冲,她就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喊,喊到嗓子沙哑,喊到落地下车趴在旁边的地上还哼哼唧唧叫着好害怕。 所以,她对高处坠落,有恐惧症。上次的坠崖,她是直着身子往下坠,视觉效果没有这么强烈,而且她相信肖云飞的能力,可如今,她知道,肖云飞也是人,他不是神。 即使如此,肖云飞的安慰声依旧像一剂有效的镇静剂,她安静下来,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尽管心中担忧,还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是的,此刻,她不能乱。他们是一体,是战友,需要共同面对困难。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战友。她不能成为肖云飞的累赘。 万千思绪在她心中电光火石般绕过,她立马镇定下来。 必须想办法,那潭水看着就恶心,里面不知有什么东西,万一落入里面,弄得中毒,毁容,四肢不全什么的,得不偿失呀。 可是整个洞穴的底部都是水,看来看去,没有任何可以立足的地方。梦洁发愁不已,时间来不及她细细考虑,他们离水面越来越近。 十米,八米,六米,三米,一米…… 她闭上眼睛,容貌已毁,如果再被水弄瞎眼睛,她不是悲剧到家吗? 自己怎么如此倒霉呢?怪不得嫣然不愿回国,而静雅也从花月国逃去,他们都不愿意当什么花月国的公主,而自己竟然不知死活的硬闯进来。 来到这个异世,大韩云逸山庄是自己最怀念的幸福生活。而自从要来花月国,海上落水命悬一线,公主府内差点被静雅弄得魂飞魄散,然后是坠马坠崖,在山洞里没命拼死的逃跑,刚刚差一点被白磷活活烧死,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落入水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后,他们就化为一堆白骨吧。 梦洁将所有事情快速的想一遍,最后,如果要死了,她还会有什么遗憾呢? “云飞,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怀中的她突然睁开眼睛,专注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肖云飞呆楞一秒,手将她的身子抄起,横抱着,足尖在水面突出的一块石头上轻轻一点,借力一个旋身,身子就飞向石壁上方一块凹进去的地方。 他们的身子刚刚站稳,就听见底下“轰隆隆”的声音,肖云飞用眼神让她噤声,不要吭气,两个人屏气凝神,观察下面的情况。 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他们脚下不足三尺处的石头竟然向两面分开,“咯吱咯吱”,紧接着,一个木头桥板伸入水面,嘈杂的人声从里面传出来,“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肖云飞抱着梦洁,紧紧贴着石壁,他的脸离自己好近好近,想起刚才的话,梦洁心中懊恼,又羞又悔,微微侧头,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 她真的回来了 石壁分开,一人小心从裂开洞口走进来,站在桥板上东张西望一番,又小心的退回去,隐隐传来一个声音:“报告,洞顶有水流出,未见其他异常。” “啪”话刚说完,响亮的耳光声响起,“还不快去上面看看,出了什么事。”一个中年男子阴狠的声音响起。 “是,首领,我马上就去。”另一男子唯唯诺诺的答应道。紧接着,纷乱的脚步声渐走渐远。 梦洁见来人走远,刚起唇:“云…”,剩下的那个飞字还未发出,她立马瞪大双眼,嘴里呜呜声全部淹没在他的嘴里。 又来这一招。她用眼睛瞪他,他嘴角一丝坏笑,眼神飘向下面,示意她千万不要动。唇上,是他柔软的唇瓣,鼻息间全是他男子的气息,她全身发热,脸一下子如熟透的苹果般通红通红。 这个肖云飞,越来越讨厌,我是谁呀!又不是你老婆,也算不上女朋友,凭什么想吻就吻,古代人不是都很封建保守的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不高兴的嘟着嘴,眉头皱着,嗔怪的眼神直直瞪着肖云飞,岂不知她生气的模样,小女儿家的可爱样子更加让人疼惜,要不是此刻形势危险,他真想…… 肖云飞心神一瞬间的恍惚后,赶紧集中精神观察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来人的武功很高,步伐平稳,气息隐藏,常人很难发现他的踪迹。自己对付他绰绰有余,只是在洞内,环境陌生,不知他们还有多少人接应,他一个人逃走还行,加上梦洁,胜算的几率不大。 肖云飞隐藏住自己气息,顺便帮梦洁不断换气,她此刻也感觉到危险的降临,那个轻如蝉翼般的脚步,该是何等武功高强的人,云飞的功力消减,又不知道还有何危险等待着,此刻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竭力自保,静观其变。 桥板上,一个黑色的影子一点点靠近,越来越长,模糊的影子靠近洞口却并未走进,犀利的眼神扫过洞顶的三个空洞, 洞顶的水已经排得差不多了,一些残留的水渍积聚很久才“滴答滴答”的流下来,池里浑浊的水面晕染着一圈圈涟漪。 他呆看着水面,眼神深邃悠远,仿佛透过这一池水,回到记忆深处的那日,他这辈子始终无法忘记的日子。 他双拳紧握,脸色在暗处越加难看,这三个洞口这么多年不曾流出水来,难道是…… 他不由低喃:“你回来了” 梦洁和肖云飞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被他发现了吗? 肖云飞手成刀状,高手过招,重在时机,他集中全力,随时准备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你回来了”沧桑的声音中饱含着难以道出的情愫,没有刚才声音中的阴狠,让人一时放松对他的戒备。梦洁 心里一颤,好熟悉,静雅认识他。 他不是静雅的敌人,是不是?她在心中问静雅,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三个人各怀心思,都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室寂静,唯有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不急不缓,有一下没一下的发出,时间如此漫长,严重考验着顶上的肖云飞和梦洁。 那个可供他们容身的凹陷处十分狭小,肖云飞背紧贴着石壁,一只脚踩在实处,另一只脚悬空,他弓着身子斜抱着梦洁,她的重量全部在他的手臂上,为了帮她隐藏气息,嘴巴还帮着她换着气。 此刻他的额头已经有汗沁出来。他的身子还为恢复,坚持不了多久。 “神呀,快点让他走吧,快点”。梦洁心中呐喊。他再不走,我不背过气去,脸也会被烧死的。 偷偷瞄一眼肖云飞,他吻着自己,心思却全在底下的人身上。顿时,自己的那份小心思全部烟消云散。 上天似乎听到梦洁的呼唤,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个唯唯诺诺的声音慌乱说道“首领,不好了,洞内莫名起火,进去的弟兄被烧伤,怎么扑也扑不灭。” 听到他的话,他脸色难看到极点,一转身,飞速奔向出事地,心里一个念头不断的疯长,“她真的回来了!” 洞顶泄水 公主再现 七年前的某一天,他记得太清楚,国主突然来到碧溪泉,他的怀里还有一个小小人儿,那是个大约8岁左右的女孩子,穿着普通,巴掌大的脸上全是泪痕,她看起来累坏了,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国主宝贝般抱她在怀里,脸色凝重,急急匆匆进来,立马抱她进碧溪泉底,他当时错愕了,刚想阻止,却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不由退后一步。 那个孩子,不是公主。碧溪泉,皇家圣地,外人不可入内,违者必死。 国主为何明知故犯,虽然仅仅一眼,他敏锐的发现,国主在乎她,那为何要带着她进去? 国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识趣站在入口处,一站就是一天一夜。 终于,国主抱着她走出碧溪泉入口,他显得很疲惫,但看着怀中人儿时却不自主露出慈爱的目光。 他看着自己,点点头,对自己的行为表示赞赏,然后抱着她大跨步的离开,洞口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以后,她就是花月国的公主花月夜!” 他站在那里,一下子震惊,半天缓不过神来。 国主什么意思?那个小女孩为何成为公主?那真正的公主怎么办? 再见到她,已经是三年前,现在的太子带着她,他们一起进碧溪泉,甚至于在山中小住,或许是对她身世的好奇让他特别的关注她。 她很安静,一副清冷无比的样子,她爱在山中漫步,凝望天空,一动不动。她更爱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改建洞里格局。一天,她来到洞内禁地,站在洞口凝视半天,突然发话:“池里的水如果没了,这里会怎么样?”他脸色大变。 之后,他们奉命在洞顶凿洞,在山顶蓄水,并在洞里设下机关,以防外人入内,一切做得有条不紊。 外界盛传,国主盛宠公主,甚至暗示她就是下一个继承人。公主的命令国主默许,他们弄不清缘由,主子的命令照做就好,直到那日的到来。 到处都在燃烧,处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他的部下在烈火中翻滚,挣扎,嘶吼,哭爹喊娘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他们试图救他们,可是没有用,那样的火如同魔鬼般紧紧抱着他们,噬咬着他们,直到将他们烧干烧透,烧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那样的死法太惨厉,直至今日他一想起还满身犯寒。 这就是禁地里的东西,国主一直无法真正控制的东西。它如何从池里出来的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们发现公主不见了,所有地方找遍都没有。他的心里忐忑不安,会不会葬身火海?国主会饶过他们吗? 抱着必死的心,他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岂料,国主来后,看到那个惨厉的场景,沉默不语,许久,他突然放声大笑:“不愧是血蛊的继承者,不愧是……”他的笑声荡漾四周,衬着地上一具具扭曲的黑糊糊尸体,让人顿时毛骨悚然,大气不敢出。 他笑过,一步步走近自己,他吓得大气不敢出,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头更加低。 花月瀛眼神定定的留在面前的人身上,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恨不得下一秒一掌劈死他。那个孩子,他多么不容易的找到。他宠着,爱着,想要给予一切的人,此刻竟然被这些废物弄不见了。如果,不是念奴娇戴在她的身上,让他知道她还活着,他定饶不了他们。 她出走了,他的心中一阵失落,不过,孩子,我会等你回来。到时,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他逼视着眼前的人,声音阴冷:“说,她说过什么?” 自己吓得心神一晃,公主说过什么,国主特指哪一句,他在脑中急切的搜索,终于让他想到了。 禁地上方的排水洞修好第一次试水时,自己站在公主旁边,她当时曾经自言自语:“下次泄水,就是我回来时。 “公主说,洞顶泄水,就是她回来时。” “好,好”国主一连几个好字,分不清喜怒,自顾自的离开。而他们几个人逃过鬼门关,不由长长舒一口气。 一晃三年过去了,那个惨烈的场景再现,这个洞自从三年前出事就禁止入内,今日洞顶莫名泄水,他一时心急派他们查看,想不到竟害了他们。 他抽出宝剑,将一个个扑向他求救的人干净利索一刀毙命。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转身,他冷着脸命令:“封锁洞口,任何人不得入内。” 山顶上,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棱起飞,冲着皇城的方向越飞越远,直至化为一个模糊的黑点渐渐消失在天际,那人才放心的离开。 花月国皇城内,花月瀛正在书房批改奏章,各地奏报均是大韩国如何招兵买马,楚国如何一天天强大,他们的壮大对花月国无形中就是危险。他心中烦恼,花月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拳头紧握,眉头深锁,一筹莫展。 此刻,暗卫及时出现,一声不吭递上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他顿时喜上眉梢,纸条上赫然八个大字:“洞顶泄水,公主再现” | 纠结的选择 待洞内的人全部离开,梦洁心中气恼,一下推开肖云飞的头,谁知他本就极力维持平衡,这下重心改变,一个不稳,两个人抱着就摔了下去。 她心中害怕只能强忍不敢出声,不偏不巧,他们正好落在桥板上,两个人的重量压的桥板忽上忽下,梦洁紧抓抱肖云飞的腰,就是不肯松手,一脸诚惶诚恐。 他低头看到她紧张的样子,释然一笑,调侃道:“刚才不是推开我吗?现在怎么抓得如此紧呢?“ 梦洁脸上一阵尴尬,想要松手却又害怕这种晃晃悠悠的感觉,嘴硬的回答:“谁让你非礼我呢?” 他好笑得看着她,“现在你不是在非礼我吗?” 她一时词穷,“那还不快点带我离开这里,想要被我继续非礼吗?” 他难忍脸上笑意,一手抱着她的腰,另一手放在她的肩头,似乎故意逗她,慢吞吞的移动着脚步。 两个人走完桥板,进入洞内,目光扫视一圈,顿时傻眼了。 面前的路如同马蜂窝般,一个,两个,三个……细细一数,整整九个出口,哪边才是碧溪泉的入口呢? “跟我来”。梦洁一马当先,冲着其中一个洞口而去,肖云飞紧跟其后。 所有的守卫都跑去山顶,氤氲的蒸汽从洞内散出,梦洁心中欢喜,着魔般直直走向洞内,后面有人拽住她的胳膊,肖云飞一脸担忧,“你确定,要进去。” 他的心里很矛盾,想要救她的性命,必须去泡碧溪泉,已解她体内的毒素,可她毒素一解,异能大增,那么梦洁的魂魄是否会魂飞魄散呢? 那个她还是他的那个丫头吗? 他拽着她的胳膊,历来雷厉风行的自己开始犹豫不决。 肖云飞的话让梦洁一下清醒,她眼神闪烁,不知如何回应。 自己见到向往已久的碧溪泉,心中那个千万次想念的家似乎就在不远处呼唤着,让她一下被喜悦冲昏了头。此刻见肖云飞踌躇不前,心中犹如打翻五味瓶般,酸甜苦辣咸搅得自己的胃生疼生疼。 一面是自己的家,那里有爸爸妈妈,亲朋好友,自己所有熟悉的一切。 而这里,却有一个她心中牵挂无比的人。这两者之间,不是共享,而是选择。她必须选择一方。 她可以长久的占据静雅的身子吗?自己常常扪心自问。 不可以的,这样的自己如何再面对信任自己的苏凌霄,还有眼前的人,如何和他在一起,只能用喜欢他的这颗心,而这幅身体是别人的。 她轻轻撩起自己左手衣袖,洁白的腕部那个红色的印记如同小蛇般缠绕在那里,透着让人胆寒的芯子,她另一只手轻抚那里,意味深长的说道:“它在,我就在” 说完,她推开他的手,毅然决然的迈进碧溪泉。 云飞,如果红线消失,就是对你的救赎,那么,我愿一试。 手中一空,他的心里也一空。窒息压抑的情愫充满他的心头,让他整个心顿时闷疼闷疼。 他就要失去自己的丫头吗?这个念头刚在脑中闪现,他脸色大变,不顾一切的追随她而去。 | 我该拿你怎么办 氤氲的气体在洞内环绕,所有的物体都朦朦胧胧,飘渺的不似真实。(..info好看的小说) 梦洁眼睛适应一阵后,才渐渐看清楚,洞内的温泉池有游泳池那么大,四周是天然的岩石,岩石上有九尊龙头的雕塑,分列在四周,从龙的嘴巴源源不断的吐出带着热气的泉水,热气蒸腾,泉水潺潺,若隐若现的龙头,吞云吐雾,那一个个怒睁的龙眼,让人一看,威严无比,心中胆寒。 脚底下是一步步人造的石阶,一直通向水底,水面雾气缭绕,看不清水质。 梦洁小心翼翼沿着石阶向下,接近水面时,她虔诚的脱掉鞋子,外衣,只着单薄的白色里衣,脚轻轻撩水,刚好,微烫,不过泡个热水澡还挺合适,她一手扶住池边的石头,脚在水底慢慢摸索,水一点点淹没她的身子。 那是怎样的水?温润,滋润,稍热的触感立马驱走身上所有的寒气,让她精神为之一振,紧接着,水逐渐变热,烫得她雪白的肌肤泛起一波波潮红,她想要逃离,可内心却有一种声音不停的叫嚣着,想要进一步拥有它,让那种烫一寸寸浸入皮肤,烫熨每寸肌肤,疏通每个毛孔,直至烫入骨髓,血液加速流转,心脏“咚咚”“咚咚”急速跳动着,她的脸宛如喝醉酒似的酡红酡红,四肢仿佛跑完几千米一样,陡然失去力气,她踉跄一下,禁不住难忍的发出“恩”的一声,腿一软,身子一下子下沉,她自觉屏气,水一下蔓延到自己胸口,烫得她一阵战栗,身子下的石头吸取泉水的热度,也变得滚烫,皮肤贴上去,仿佛都可以听到滋滋作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想要站起来,全身无力,根本就无法移动半步,胸腔中有种东西蠢蠢欲动,立马就要破体而出,它不停地的运动,烦躁的嘶吼,在胸口内左冲右突,噬咬着,搅着胸口内翻天覆地的痛,梦洁身子蜷缩,手紧抓胸口的衣服,她大口喘着气,一阵紧似一阵的痛让她忍不住想要大喊,但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外面有人。 她用贝齿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希望可以借此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行,脑子越来越混乱,那是什么,好多人,他们是谁,为什么会一个个出现在自己的脑海,熟悉的,陌生的,或威严或慈爱,或友善或阴沉,一个个场景如此真实的在眼前闪现,她双目迷离,如癫狂般在水中不停的挥舞着手臂,溅起的水一下子打湿她的头发,她披头散发,面目狰狞,一身白衣,衬着洞内腾起的雾气,四周森严的龙头,宛如一个降生的恶魔般让人恐怖不已。 肖云飞一进洞,就见到这样的梦洁,他心里一惊,飞跃而起,扑进泉水里,一把抱住她的身子。 再一转身,两人再次飞旋到岸边。 他抱着她,急切的叫着“丫头,怎么样?你怎么了?” 她披散着头发,用劲力气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嘴里自言自语:“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进去。” “丫头,醒醒,”他看她的眼神焦急不已,“不可以,这个泉水会让你迷失心智,不可以,你不可以再进去。”他抱起她,往洞口走去。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他一定会找出其他的办法帮她解蛊毒,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如此折磨自己。 肖云飞心口疼痛不已,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这个他想要万分疼惜的人,自己却无法替她分担哪怕一分的痛。 “不……”她撕心裂肺的叫嚷着。“让我进去,我要进去。” 她用手拍打着肖云飞的肩头,双手胡乱的抓着他的脸,双目血红,语无伦次的在肖云飞的耳畔叫嚷着“我会死的,会死的,不进去,会死的。” 肖云飞抱着她,毅然走到洞口,听到她的话,心里一颤,不由停下脚步。 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 | 得蛊者 得天下 他快速出手,利落封住梦洁身上几个大穴,减缓血流速度,让她不至于走火入魔。(..info好看的小说) 宛如珍宝般将她抱在怀中,他低头,看着她酡红的脸颊,焦虑的眼神,无奈的轻笑:“我和你一起去”。丫头,放心,我绝不会留你一人。 将地上的衣物藏在石头后,他再次抱着她,一步步迈进温泉里,水面的雾气一下将他们的身影包围,慢慢淹没,隐藏。 流水潺潺,雾气萦绕,碧溪泉底又恢复以后的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洞口就传来的众侍卫洪亮的声音。 “属下参见太子。” “恩”他眼神犀利逐一扫过跪着的众侍卫,心中陡然起疑:“出了什么事情?” 侍卫们噤声,不知如何回答。刚才无名火烧伤那么多人,没死的都被首领一刀毙命。他们各个心有余悸,忽又听到碧溪泉这边传出女子的大喊声,众人心中大惊,齐齐奔过来。只是到了洞口,却又不敢擅自行动,毕竟里面的泉水池是禁地,只有皇家血脉的人才可以进去。 “回太子话,”为首的侍卫回答“洞顶突遭天火,折损不少兄弟。奴才们怕影响到碧溪泉的安危,顾齐齐赶来查看。”他不亢不卑回答道。 他亲奉国主之名守护碧溪泉,其中某些秘密太子未必告知,国主不说,他唯有保密,不能露出蛛丝马迹。而太子心思缜密,决不能让他察觉半分。 “哦?”他似乎不信的拉长语调。“郭首领是否发现什么异常?” “禀太子,洞外未有任何异常,只是……”他诚惶诚恐道“洞内奴才们不敢前往,还忘太子殿下明鉴。”明明听到女子的声音,是公主吗?太子最好进去以辨真假。 花月扬大袖一挥,衣袂翻飞,转身直直走向洞内,“本太子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洞内光线昏暗,雾气蒸腾,他眯着眼睛仔细的查看一番,并未发现异常。可为何,自己能够感受到蛊的存在,那么强烈,强烈到让自己热血沸腾,血脉喷张。 是因为夜来了吗?它们也感觉到她的来临,释放出最强的力量。 不行,他的手重重的捶打在石壁上,坚实的石头竟然簌簌的掉下来碎屑。他陡然面目狰狞,恶狠狠的瞪着龙首的眼睛,一龙一人对视良久,阴沉的声音在泉底回荡:“我必是龙首,而你,什么都不是。” 父皇,为何要将国主之位传给夜,仅仅因为血蛊?还是如母后所说,因为那个女人,大韩国的皇后。那么我算什么?你将我至于何地? 他嘴角一丝冷笑。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才是你最该重视的。 他转身,走到洞口,对着众侍卫,发令:“准备好,明天公主夜要来碧溪泉。要有什么差池,那就让天火活活烧死。” 众侍卫脖颈间一梗,刚才同伴被火烧死的悲惨样浮现在眼前,心中发寒,各个自危。 “是,太子。” 花月扬意味深长看了郭首领一眼,一语未发,却令他心中发毛。 太子知道什么吗?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天火是吧?你们都当我是个无能的太子吗?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一个个看清楚,谁才是最愚蠢的那个?哼! 他喝退他们,一个人静静站在温泉边。盛传可以疗伤的碧溪泉,果真如此厉害吗? 他耻笑。他的祖先可真能自欺欺人。 碧溪泉,因为它未知的某些因素,实则可以散去人的功力,一般人进去,只会一点点功力衰退,成为废人。 父皇整日里命令自己不可以来这里,可是他竟然带着那个夜来了。他不服气,叫嚷着,陪夜一起来,甚至偷偷下泉试一试,如果可以提高夜的功力,替她疗伤,他和她一母同胞,为何不能? 可仅尝试一次,他就胆怯了。内力莫名的丢失,让他心慌不已。为何会这样,怎么会出现如此的事情。他不懂,却无处去问。 心中的疑团如同蔓藤般一夜夜疯长,搅得自己寝食难安。自此,他发疯的查找线索,甚至偷潜进父皇的密室,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发现了,关于血蛊毒的秘史。 碧溪泉散去所有功力后才能激发血蛊毒的最大力量。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让人心惊胆寒的力量。 他没有遗传血蛊,不需要碧溪泉,花月国的国主之位是上天早就命中注定的。他不服气,不服气。 一定有办法,有办法逆转的不是吗? 他坚持不懈的反复看着密室中的那本《花月秘史》,直到最后一页,他发现一行很小的字:得蛊者,得天下。 既然如此,他夺过来不就好了吗? 他冷笑着,不久后的四国会盟,每个国主都将带着象征国宝的信物前来,分别为日月星辰,借助日月星辰汇聚,以血渡蛊,他必能成功。现在最重要的是,夜的蛊毒必须在她体内发挥极致,才可以传给他。 明天,就带她来。 一想起山外的那个夜,他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 | 莲儿发怒 “砰砰”,“砰砰”,随着瓷器摔碎的声音接连响起,碧溪泉外的皇家驿站里,守卫在门口的侍卫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莲儿一挥手将身旁鎏金的花瓶打翻在地,碎片飞溅到磬儿身上,痛的她不由将身子更加蜷缩在一起。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都是磬儿的不好,磬儿错了。”她本就胆怯,此刻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止不住嘤嘤的哭着。公主一夜起来,就如现在这般无故动怒,她带着面纱,声音嘶哑,不停的摔着东西,还训斥着自己,但她不会离开公主。 她奉少主之命前来照顾公主,公主她只是病了,她一定很痛,太子说只要去温泉泡过之后公主的病就会好,到时,那个疼爱自己的姐姐就会回来的。 她一定会陪着她,等着她将病治好。心中坚定如此信念,尽管连日来莲儿百般叨难,她统统忍气吞声,默默守护。 见磬儿一副唯唯诺诺的顺从样子,莲儿胡乱发泄一通怨气,面色苍白的跌坐在床边,她目光呆滞,泪眼婆娑,心中宛如千万只蚂蚁噬咬般绞痛难忍却又不知如何摆脱,如何逃命,只得将满腔的恐惧不安与愤恨全部发泄在地上的一堆瓷器身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一夜醒来,她的脑子陡然间清醒了。那个自己仰慕已久的人,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哼”,她嗤笑。 云逸山庄内,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住所,自己一时心花怒放,这么多年,他可知,他多看她一眼,和她多说一句话,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对于她是莫大的恩赐,自己的眼中心中脑中满满的都是他。而他,她从不敢奢求,只要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偶尔在山庄里碰面,仅远远的见到他的一个背影,她的心便安静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曾经她也想过,如此过着也好。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花儿,为什么要出现呢?她使劲的搅着手中的丝帕。 她的出现,他对着她笑,对着她才会露出的那份关怀备至的眼神,让她的心中突然极度的不平,嫉妒如地狱之火整日炙烤她的心,让她精神崩溃,发狂,让她忍不住对她出手。 云逸山庄的湖泊,她和风13制造意外,没想到她没死却和少主更加的亲近。 她不服气,山庄外发生血案,她不是自诩医者吗?她本可以带着她出山庄外,趁机除掉她。 谁知她突然安分得让人心中起疑,难道对自己有了戒心? 自己心中焦躁不安时,太子来了。她的第一反应是,决不能让太子认出花儿,如果她做了公主,她和自己的距离,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她在花儿的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 一个府中的丫头,一个花月国的公主,他会选谁呢?她心中思绪纷乱,杂乱无章。 直到见到太子,她瞬间明白了。从他看花儿的眼神里,她看到了和自己心中同样的情愫,怨气。 是的,怨气。只有怨气相同的人,才可以感应到的无与伦比的怨气。 她放心了,即使花儿有一个国主疼爱,但却有一个心思诡异的母后和心怀怨气的皇兄。一个失忆的丫头,她能干什么呢? 回去吧。你回去了,我的日子如常的过着。即使那一天避不过,让他和自己相处的时间竟可能的长一些。 她的心安了。 晚上刚刚回到住所,推开门,猛然间见到那个修身的白色身影,她一下子呆了。 他怎么会来自己的房间,是自己眼花了吗?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愿意和我一起去花月国吗?” 当时的自己,只剩下傻傻的点头。没有任何抵抗,他的周身散发出白色的耀眼光芒,一下子将自己包围,她陡然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到了花月国。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迷茫了。为何她会变成花儿的样子,她怎么成为公主的? 不是不曾细想,只是一直麻痹自己,如果以花儿的容貌,花月夜的身份,可以让他陪在自己身边,哪怕仅仅几日,让她冒多大的风险,自己也愿意。 如今一夜间陡然记忆恢复,容貌恢复如前,她摸着面纱下的那张脸,此刻自己的处境,该如何是好? 解惑 苏凌霄站在门外许久,伴随着瓷器的破碎声和莲儿不迭的求饶声,他的眉头越锁越深,脸色也越发凝重。 一个人可以忘记过去,但她的本性,难道轻易也可改变? 自从来到花月国,梦洁从昏睡中苏醒,他们之间总少了一分亲近,多了很多生疏,最初他认为她失忆,情有可原。可如今,事情恐怕远不止如此。 她宛如亲姐姐般疼爱的磬儿,唯恐她受一丁点的委屈,而如今,面对她的苦苦哀求她竟可以置之不理。 谁的性情可以变换如此之快?谁?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里陡然升起。 她不是梦洁。 苏凌霄一手抚着额头,眉头深锁,答案呼之欲出,是什么?梦洁在哪里? 他焦躁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门口的侍卫看着大韩的王爷不停的暴走,欲上前阻止,但见他一脸严肃表情,随时爆发的样子,便生生压下这个念头。最好别惹这个火爆王爷的好。 他们笔直站着,双眼警惕看着来回暴走的苏凌霄,随时准备阻止他打扰门里面同样心情不佳的公主。 “梦洁到哪里了?”苏凌霄的脑海里此刻反复闪现的是这个问题。 “这位是……哦,苏王爷呀,站在我公主门口,意欲如何呢?”他正在纠结中,突然一声欠揍的慵懒声音传来。 回头,就见回廊的那头,花月扬一身锦衣慢悠悠走来,金灿灿的衣服泛着亮光,晃花人的眼睛。 苏凌霄眯着眼睛,待看清他皮笑肉不笑的那种脸时,心里突的一亮。 “太子,听闻公主不适,特来看望,不如我们一起?”苏凌霄满脸堆笑,说话的语调尽显虚情假意。 他和花月扬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听他说话阴阳怪气,自己不由也变了调。反正里面的人不是梦洁,他可以确认,看与不看无所谓,只是话赶话说到这里而已。 花月扬斜睨他,一手漫不经心的拍一下袖口,好似抖去嫌恶的灰尘般,为难的说道:“公主身子不适,不适探访,本太子……” “那改日造访,先行告辞。”苏凌霄不待他将话说完,直接无礼的打断,甩一下衣袖,大跨步走出拱门,留下一脸愕然的花月扬呆立原地,半天缓不过神。 他竟然没有执意去看夜。为什么?苏凌霄的死皮赖脸他见识过,他对夜用情至深,不然不会千里迢迢护送她来花月国。 为何今日如此?一丝疑虑爬上花月扬的心头,他抬手,手指微动,暗处一个身影已经不动声色的尾随苏凌霄而去。 其实,苏凌霄刚才见到花月扬,脑子一热,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想通了。 梦洁自昏迷后,生活起居全部由磬儿一人细心照料,她熟悉她一切生活习惯与性情,如果那人不是梦洁,她不可能毫无察觉。所以,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她明明知道她不是梦洁,却故意隐瞒,那么为什么?(苏凌霄高估磬儿智商,不过推理的结果是一样的。磬儿躲在旁边,低低哭泣,心中狠狠逼视作者。) 云飞,磬儿是云飞的人,她所做之事必定受他之命。 云飞派人假扮梦洁,再派磬儿照顾来人,防止被人察觉她的身份。 那么,梦洁去哪了呢? 他突然想起马车中那个被肖云飞护到身后的蒙面女子,那个忽闪着灵动眼睛让他倍感熟悉的女子,没想到是这样? 苏凌霄想通一切,心中焦躁不安,一刻都难以逗留。 云飞和梦洁双双坠入万丈深渊,目前生死未卜。 嫣然一定知道事情的实情。她说过,云飞会在碧溪泉与大家汇合! 他必须马上找到她。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切。 | 她活着真好 清晨,山间的某处小坡上,一片翠绿的青草间,偶尔几朵五颜六色的野花镶嵌其中,争芳斗艳,让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突然,一女一男两人从远处疾步而来,女子发髻高挽,翠色丝带缠绕其中,头饰简单却又不失风彩,她肤色白皙,眉不描而黛,唇不描而红,乌黑闪亮的眼睛里露出焦急之色,而后面的男子眉目俊朗,英姿飒爽,一身湛蓝色的锦袍生生夺了周围景色的光彩,成为整个景色的焦点。 晨露还未散去,草叶上的水珠弄湿她的裙角,粉色的纱裙上沾染星星点点的泥土,裙下的绣鞋更是污迹斑斑,而她完全无暇顾及。 “师兄,快点,你看,就在那里。”她站在土坡上,手遥指远处。 肖云翔紧走几步,与她并肩而战,举目远眺,远处山峦叠嶂,雾气萦绕,景色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你确定,在那里。”他略有疑虑。 “我确定”嫣然看着肖云翔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梦洁一定就在那里。 她一手轻抚胸口部的血玉念奴娇,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血逐渐的沸腾,全身似乎接受到它传递来的强大能量,四肢百骸的每个细胞都在无休止的叫嚣着,运动着,奔跑着,精神异常亢进,她的功力一下激越猛进。 是血蛊的力量,它在一点点的复苏,一点点强大,无需刻意感应,它已经无处不在,时时刻刻让她感受到它的力量,接受她的力量。 这次她可以确认,梦洁就是血蛊的继承者。 曾经她不明白,父皇母后明知梦洁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让她成为夜,成为花月国的公主。此刻,她明白了。 血蛊的强大力量,只有花月国可以拥有,不管这个人她的身份是什么。.info[] 那么只有皇室成员才可以继承的血蛊?为何梦洁会有?和花月国有关的皇室成员会是谁? 她一下子想到自己的姨母,远嫁大韩国的郡主李凌萱。 传说她和自己的母后为双生子,甚至于她和母后同一天诞下公主,取名静雅。 静雅公主,自己从未见过的远亲妹妹,四岁时坠入深潭,不幸溺亡。可疑的是当时的大韩皇上对于自己深爱的公主,只是震怒下将一干伺候的太监宫女秘密陪葬,此事不了了之。 直到,她见到梦洁胸口的血玉念奴娇,和自己脖颈上的一模一样。她震惊了。 当年,公主降生,天降陨石,父皇特将此石炼成血玉,取名念奴娇,一个给了自己,另一个父皇曾无意间提起,送给了大韩的公主静雅。 她会是静雅吗?那个在深潭中溺亡的公主,她并没有死,她还活着。 梦洁,和静雅相同的年龄,拥有念奴娇,血蛊的继承者,她不是静雅还会是谁? 嫣然的心中是喜悦的。证实梦洁是静雅,是血蛊的继承者,她一下子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这么多年对父皇的怨恨突然间就烟消云散,紧接着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真得很想念父皇,还有母后。 “她还活着?他还好吗?”肖云翔微敛神色,不紧不慢的问道。他用了两个他,后面一个暗指肖云飞。 “他们都很好。”嫣然安慰道。肖云飞和梦洁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情愫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很好,岂会容他有事。 “梦洁是血蛊的继承者,她会是谁呢?”肖云翔明知故问道。 嫣然错愕,感受到不远处来人的气息,她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梦洁她就是静雅公主。” “你说什么”男子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冷风袭面,嫣然的肩膀一阵酸痛。她可以躲开,却选择不动。这个消息对于苏凌霄来说,太有冲击性,她认为有必要让他知道一切。 “嫣然,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紧捏着嫣然的肩头,情绪几乎失控。 静雅还活着,她还活着,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亲眼看见,她挣扎着沉入潭底,再也没有出来。 午夜梦回,多少次,那个场景如梦魇般浮现在自己的梦境里,让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可如今,嫣然说梦洁就是静雅,静雅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苏凌霄心中的情愫纠缠不清,思绪如脱缰的万匹野马般胡乱奔跑,杂乱无章,但就在那一阵纷乱之中,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无比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她活着真好。 我等你的答案 我的话,你都听到了不是吗?”嫣然直视着他的眼睛,容不得他半点退缩“她,梦洁是静雅,你的妹妹。(..info好看的小说)” 苏凌霄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不可思议,眼睛四处搜索,却不知在找什么。 梦洁是静雅,她还活着。这个消息宛如一个巨大的原子弹在他脑子炸开,让他一下子无法完全消化, 他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疑惑,震惊,喜悦,最终化为一个仰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他直挺着身子,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笑着笑着,眼角却湿润了。 嫣然和苏凌霄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苏凌霄的表现有些奇怪。 突然,他似惊醒般,再次急切抓住嫣然的肩头,“说,她在那里!” 肩膀被他抓痛,她微不可查的眉头微皱,肖云翔一掌挥来,试图打落苏凌霄的手,可他竟硬生生的接住他一掌,他心中惊讶,苏凌霄阴沉着脸,冷冷说道“楚风,此刻本王没有心情,你最好离远点。听到他的威胁,肖云翔同样变了脸,他毫不客气讽刺道:“怪不得肖云飞要瞒着你,凭你的性子,又干得了什么事?” “你再说一遍?”苏凌霄陡然变脸,强忍即将要爆发的怒火,瞪着说话阴阳怪气的肖云翔。 本就因假公主的事情心中不快,此刻他的话更是戳中自己的痛处。, 什么意思,挑拨自己和云飞的兄弟感情。肖云飞刻意对他隐瞒,是他不对,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还容不得别国的王爷在这里说三道四。 “想要知道答案?”肖云翔冷着脸,视线往不远处的林子轻轻一瞥,“有人比你还想知道。” 苏凌霄心领神会,他面色阴沉,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死人知道了又有何妨?” 林中的暗卫一听此话,心中大叫不妙,施展轻功想要离开,可为时已晚,刚转身,前面的路已经被两个身影挡住。 一个蓝衣如海,气质不凡,另一个红衣似火,风度翩翩,如此风华绝代的两个人,刚刚还针锋相对,此刻却同仇敌忾的面对着自己。 他不由的后退一步,双手紧握成拳,后背更是僵硬,生生沁出一层汗。 这两人是如何发现自己的。太子的暗卫中,他已算佼佼者之一,特别是自己修炼的隐息术,无声无息,化有为无,特别适合跟踪窃听,他无往不利,次次可以圆满完成任务。 没想到这次,他不但被他们发现,眨眼间,竟到自己的背后。这是何等高超莫测的轻功转移之术。 他心中发憷却硬着头皮,闪电般出手,直攻向肖云翔。 楚国王爷楚风,以其“足智多谋,治国有方”广受人民爱戴,英雄豪杰赏识,更是以“玉面公子”之美名名扬天下,而他的武艺却甚少有人谈及。比起那个大韩的冷面王爷,应该好对付。 暗卫简单分析,将突破薄弱环节的目标定在肖云翔的身上,手中暗器瞬间飞出,正对肖云翔的面门,身子紧随其后,化掌为刃,直击他命脉。 肖云飞目光深邃,嘴角冷笑,面对强势的攻击,一动未动,眼神里全是不屑,似乎一块坚硬的磐石嘲讽着看着冲着自己飞奔过来的鸡蛋。 暗卫被他的眼神所激怒,手到他身前,拼力一击。而下一瞬,他愣住了。 他的手竟然落空了,明明就在他手下的身子竟然以一种极端变态的姿势躲过了,他略一迟疑,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来得及哼一声,他竟然亲眼看到,自己被拦腰截断,鲜红的血液如泉水般从草地上的半个残躯中汩汩流出,他睁着惊恐的眼睛,嘴张开,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苏凌霄看着地上的死尸,将手中软剑上的血迹在他身上擦拭干净,从新缠绕腰间,转身,先一步离开,“嫣然,我等你的答案。” 你愿意为她去死吗 翌日清晨,朝霞微露,公主房门口的侍卫强打起精神,笔直的站立,警惕得观察着周围的一切。(..info) 昨日公主不知为何生气,连太子到门口,都被丫鬟磬儿战战磕磕的以公主身子不适给回挡住了。 太子虽未过多言语,但稍后四周加倍的暗卫防守,足以说明,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太子为人阴晴不定,公主喜怒无常,再加上深不可测的两个他国王爷,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可以明白,此刻局势紧张 天微亮,正是一个人最困乏的时刻,可他们一点都不敢松懈,唯恐有所怠慢,惹祸上身,身家性命不保。(..info好看的小说) 屋内,莲儿呆坐在床边,衣物整齐,被褥平整,一语不发。她和衣整整呆坐一晚。旁边不远处的地上,丫头磬儿跌坐在地上,守着她一晚上。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莲儿的脑子里不停的出现这个问题。 昨天花月扬来此,她假借身子不适搪塞过去,可是今日他再来了该如何是好。 她的脸,她轻抚面纱下的那张脸,它已经恢复如常。 莲儿的脸,莲儿的声音,她有几分把握可以假扮好梦洁的角色,假扮成花月夜呢? 不,不能了。 她轻摇头。没有她的声音,没有她的容貌,她没有自信可以当好花月夜。 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一个小小的丫鬟欺骗所有人,一个太子,两个王爷,这些人会放过她吗? 不,不会的。仅凭一个花月扬,就可以将她挫骨扬灰,死无全尸,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 没有人可以帮她。 肖云飞,她恨的牙痒痒。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置自己于将死之地,却不闻不问。 恐惧不安悲观绝望,种种情绪击打着她脆弱的心脏,让她的内心一阵阵濒死般的难受。 她烦躁不已,恨不能立马飞奔到肖云飞的面前,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对她。为何对她如此残忍。 “会有办法的,一定要有办法,我要见到少主,一定要见到他。”她嘴里絮絮叨叨,神情恍惚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公主呆坐一夜,磬儿不敢上前询问,本就心中担忧,此刻见她恍惚不安的样子,心里更是焦急不已。 公主她是怎么啦? 磬儿从地上一下站起,不料坐了一晚,腿全麻了,踉跄一下,本来是上前搀扶莲儿的胳膊,这下身子向后倒去,她本能的抓住莲儿的胳膊,两个人一下全倒在地上。 “哎呦”,磬儿被压在莲儿身下,她不由的呻吟喊痛。 突然被拉倒在地,莲儿始料未及,她迅速起身,嘴里不忘训斥着:“该死的奴才,你干什么?” “这个声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莲儿睁大双眼,怀疑的审视着莲儿。 该死,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忘记掩饰声音的变化。莲儿心中懊恼,如果连个愚笨的丫头都可以发现自己的不同。那些太子王爷们如何精明,怎会察觉不到? 她心中万般计较,扭头,瞪着地上的磬儿,一丝算计划过眸底,让她顿时豁然开朗。 如果一场大火不偏不巧的发生,公主不幸遇难,仅留下一个贴身的丫鬟,那么,少主为查明她的死因,会不会来见丫鬟一面呢? 莲儿暗下决定,便不再掩饰,她伸手,扶起磬儿,一字一句的说道:“莲儿,你和公主不是亲同姐妹吗?你愿意为她去死吗?” 走水了 “你是……你是……”磬儿表情震惊,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结结巴巴询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莲儿,那个云逸山庄中和自己一样被收养的丫鬟莲儿。他们同样住在院子里,她不善言语,与大家也不太亲近,一直默默干好自己本分差事,倒也与众人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她变了。 她突然变得很热情,什么事情都抢着干。她毛遂自荐的带领客人去见少主,又积极的为客人收拾住处,打扫院落,殷勤的天天为客人一顿顿的送饭,而这个差事本是众丫鬟轮流去做。 大家不明所以,反正等自己送完饭回来,仅剩下残羹剩烫果腹,分派的差事别人愿意代替去干,何乐而不为?他们偷懒,乐的清闲。 可没过多久,大家幡然醒悟,莲儿立马成为众矢之的。 那个死丫头,她不动声色中抢去他们多少出人头地的机会。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少主会对溪相望中的女子那么的重视,甚至暗中传言她就是未来的庄主夫人,而大家更没有想到,未来的少夫人,会是那么性情温润且奇特的女子,她不仅深得少主的疼爱,冷冽王爷的宠爱,就连管家周伯和王燕羽公子都对她尊敬有加,而和这样一个人的亲近,对于一个下人来说,是多么受宠若惊的事情。(..info) 你瞧,原来毫不起眼的一个丫头,管家周伯一天要见她好几次,有人甚至瞧见,一向神龙见头不见的少主也召见她。她每去一次溪相望,总能得到少夫人的不少赏赐,甚至于连吃食都和她一起分享,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 大家渐渐不敢小瞧这个丫头,少主与王爷外出,带着少夫人,莲儿竟然也去陪同。那天的她妆容精致,衣裙华丽,举止优雅,谈吐不俗,活脱脱一个世家小姐亮瞎众人的眼,让庄里的丫鬟们羡慕得牙痒痒,恨不能和她来个身份交换。 将来的她会在山庄中扮演什么角色呢?大家纷纷揣测。本来心胸狭隘嫉妒不已想要欺负她的人,蠢蠢欲动却生生压下心中的怒火,情况不明,还是静观其变。 但从此,众人不由对她心存芥蒂,开始疏离她,那个心机颇重的女子,不知会惹下什么祸事? 磬儿有幸成为少夫人身边的人,某种程度上,她理解莲儿的心情。 梦洁,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她亲近可人,让人不由想要靠近再靠近,她就是自己的一个姐姐,她不遗余力的照顾自己,她从未顾忌自己丫鬟的身份,就像她说的,“我们是同一蓝天下的女子,我们没有任何区别。” 从她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山庄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她是一个下人,主子和奴才那是不同的,她习惯性的在人前低头,卑微到尘土里。是那个女子,她告诉自己,在她的面前,她可以毫无顾忌的抬头,可以和她对视,可以开心的大笑。 那个温润如春的女子,她爱在心口里的姐姐,为何突然变成了莲儿。 “怎么会是你?快说,姐姐在哪,她怎么了?”莲儿心心念念自己一直想要保护的姐姐不见了,她着急的顾不得其它。 她发生什么事情?有危险吗?莲儿这个坏丫头,她是不是把姐姐怎么啦?不好的念头一经在大脑闪现,她立马如斗鸡般涨红了双眼,一跃而起,上前抓住莲儿的衣袖,着急的问道。 莲儿恐她出声引来侍卫,见她近身,快速出手在她身上轻点几处穴位,她哑了声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个将死之人面前,她无需小心翼翼伪装自己,莲儿狰狞轻笑,手指压在磬儿唇畔轻轻摩挲,令她全身寒毛倒竖,寒意从脚底陡然升起。 “嘘,小点声,不是想见姐姐吗?引来外面的侍卫,你可是什么都见不到了,放心,我会帮你,很快,你就会见到姐姐的。” 说完,她从身上掏出一包东西,快速洒在两人四周,将外衣三下五除二的脱下,接着脱磬儿的外衣,外面适时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公主,太子在前厅等候,请公主同进早膳。” 太子约见,快来不及了。莲儿心中一慌,急忙将磬儿拖到自己床上安置好,想要替她更衣,门外又响起丫鬟的声音,“公主,您醒了吗?奴婢可以进来吗?” 莲儿不敢出声,她的声音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完全陌生,只要她答话,侍卫肯定会一秒不迟疑的冲进来。 她慌忙将脖间的血玉念奴娇解下丢到磬儿胸口,起身,拿出火折子,扑哧一下,火苗窜起。 床上的磬儿睁大惊恐的双眼,死亡的气息翻江倒海的袭来,让这个小丫头一时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一切的发生。 莲儿她想要干什么?烧死我吗?她说让我去见姐姐,姐姐也被她害死了吗?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泪无声的从眼角流出来。 姐姐,你在那里,你救救磬儿,救救磬儿,磬儿不想死。姐姐。 地上的东西一碰到火苗,蹭一下窜起两米高的火焰,瞬间点燃屋内木质的房梁,家具,屋顶,窗口瞬间冒起股股浓烟。 “不好,走水了。”门外的侍卫稍一愣神,立刻反应过来。 “快,走水了,救公主。” 太让人生疑 太子正在前厅椅子上悠闲喝着茶,耐着性子等某位公主的驾临。 本来昨日就该启程去碧溪泉,公主无故推脱身子不适,她是怎么?疑心了吗?四国会盟来临之时,她还有用,他必须哄着她,忍着她的小脾气,一旦他夺得血蛊的力量,她将一文不值。到时…… 花月扬轻押一口茶,“苏凌霄”,心里默叫着名字,恨得牙痒痒。 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他训练有素的暗卫,几招之内就被他毙命,惨死郊外,看来以前,他小瞧他了。不过他嚣张不了多时,大计一招成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时,他还用怕谁?只不过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而已。 今日她必须和自己去碧溪泉,最快三日,泉水中浸泡去除身上残余毒性,将血蛊的力量提纯达到极致。他已经做好了接收的准备。 此事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花月扬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做好一切准备,只等时机成熟,便可一蹴而就。.info[] 突然,外面的侍卫慌张跑进来“太子,公主房中走水了。” 花月扬稍一愣神,急忙放下手中杯子,奔出房间。没错,夜的处所外,滚滚浓烟冲天而起,火光漫天,嘈杂的声音不时传来。 “救火呀。” “快,水,快点、” “公主,公主在里面,先救公主。” “火势太大进不去。” 他脸色一变,一语未发,衣袍一甩,人已经奔向事发处。 火光四射,浓烟滚滚,木质的房子劈里啪啦的在火中尽情燃烧,炙热的火焰烤的人根本无法向前靠近一步。 “怎么回事?”他阴沉的脸质问。一护卫满脸乌黑,呛得不停咳嗽,明显刚刚从火焰中死里逃生的出来。 他气喘吁吁的回答“禀太子,公主房子突然冒起无名大火,我们想要救火,根本无法靠近。” “无法靠近”花月扬重复他的话,拽着来人的衣领,“狗奴才,我要你们干什么,公主遇到意外,你们一个个都去陪葬。”说完,一把将他甩在地上。 侍卫被他的话威慑,踉跄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试图冲进火场,屋梁的柱子冒着火星哗啦一下倒下来,炙热的火焰扑面而来,呛人的浓烟让他又一阵咳嗽,可他还是一咬牙,毫不犹豫的骤身跳入火海。 火焰蔓延,脚步匆匆,人声鼎沸,众人纷纷取水,着急的扑灭来势凶猛的火势。 花月扬脸色难看的厉害,为什么突然起火,何人为之,意欲如何? 他扭头,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苏凌霄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看着蔓延的火势,居然只是冷眼旁观,并无半点着急之意。 那是夜的屋子,那么在乎夜的人,为何这次如此气定神闲,绝对不正常。 “出什么事情了”一袭淡粉色的衣裙从远处赶来,她的后面永远是蓝的那么扎眼的肖云翔。 “哦,起火了。”肖云翔看清眼前的状况,语调轻快,完全没有半点担忧之色。 “快,救火。”嫣然一看火势严重,里面的人虽然不是梦洁,但还有莲儿和磬儿那两个丫头,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活活烧死。 她一声令下,铁锹带着部下纷纷投入救火的行列中。 他们几个主子站在火场外,看着纷乱的场面,各怀心思。 “不是去碧溪泉泡水吗?怎么会突然起火呢?”肖云翔首先打破沉默。 “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花月夜咬牙切齿“如果让我知道这是谁干的,必将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如果夜有万一……”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声音阴沉“花月国必将倾举国之力,铁蹄铮铮,踏遍他国万里江山,为花月国公主陪葬。” 他的誓言落地有声,威慑在场的每一个人。 肖云翔嗤笑。狐狸总归露出尾巴来了。花雨国蓄谋已久想要一统天下,只是众国都遵守四国会盟条约,百年来无人打破,谁也不想成为背信弃义的人,失了天下人心。 这次花月夜真的出事,一个大韩王爷,另一个楚国王爷,谋害花月国公主的罪名安在他俩的身上,讨伐他国,花月国师出有名,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好一个花月扬,如意算盘倒是敲得好。 花月夜,不管她被谁所害,因何而死,她的死必将成为天下大乱的起因。 肖云翔心疼的看着身旁的嫣然,只见她紧咬着下唇,眼眶里的泪一点点蓄积,却又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 他衣袖下的手不由紧握,强自压下心中的怒火,他重新审视花月扬,故意挑衅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什么都没有见到,太子就料定公主出事,发下毒誓,是不是操之过急呢?” 不待花月扬回话,他微微一笑,玩味的说道“太让人生疑了。” 醍醐灌顶 “楚风,你不要忘了,这是花月的国土,更不要忘了,公主去碧溪泉的真正意义。本太子不得不怀疑,你们一路同行的居心叵测”。花月扬怒极而斥,言辞凌厉,如果夜命丧于此,自己多年心血将付之东流。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如果没有夜,他必须动用池底的东西,他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说服父皇。 对于父皇,恐怕只有他一直深深疼爱的夜的死,才可能动摇他的心,让他不再犹豫不决。想及此,他将公主屋内莫名起火的缘由,毫无证据的扣在苏凌霄和肖云翔的头上。 这么多年,自己运筹帷幄,暗中招兵买马,勤加练习,归于他门下的江湖人士更是不计其数,他就是在等一天,等一个机会。如果说获得血蛊对自己的成败来说是锦上添花,那碧溪泉底被父皇一直秘而不宣的东西,就是如虎添翼。 不管锦上添花还是如虎添翼,自己独独缺一个至关重要的契机。而此刻契机如同天降,堂堂花月国公主被他国王爷谋害惨死,这个理由足以激起花月国民众的愤怒,揭竿而起,起兵讨伐。一石二鸟之计,他岂会白白放过。 肖云翔冷笑,“既然怀疑我们居心叵测,为何一开始听之任之,难道太子等的就是此刻……,”他稍一停顿,语气变缓,“还是太子知道会有此刻?”。 哼,你怀疑我们心有不轨,我还怀疑你自导自演,栽赃陷害,毁我声誉。.info[]肖云翔一语双关的几句话不动声色的将怀疑的矛头转移到太子头上 “你竟然怀疑我?”花月扬气得面色铁青,手一挥,足足八成功力的掌力劈头盖脸的冲着肖云翔而来。 肖云翔哪会示弱,身子微侧,险险避过,一个转身,倾身上前,一掌冲着花月扬的背部疾驰而去。 花月扬闪身,挥拳闪电般攻来,两个人一时间纠缠在一切,地上尘土飞扬,一黄一蓝两个身影交错闪现,幻影重叠,气场紊乱,两个人的武功各有千秋,棋逢敌手,难解难分。 嫣然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强忍悲痛,逼迫自己咽下宛如黄连般的苦涩。 是自己太奢望了。奢望让出那个让人趋之若鹜的皇位,可以换回一切的平静。没有皇室秘闻,没有权位之争。 她奢望用皇位换回那个宠溺自己的好哥哥。 她错了,大错特错。此情此景醍醐灌顶,他不去救自己的亲妹妹,却一心想将她的死因坐实到别人的头上。 嫣然苦笑,无论她在与不在,是生是死,她永远都只是他的一个棋子,换取权力的筹码。 想及此,她的心如刀绞般难受,想要痛哭却发现没有眼泪,想要嘶吼发泄却不知如何表达,想要找一个人倾诉却不知该告诉谁,内心的万般煎熬让她全身颤抖,似乎呼吸都开始痛。 不远处的苏凌霄发现嫣然情绪不对,脸色苍白的厉害,他急忙赶过来,扶住她的身子,关切的问道:“嫣然,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梦洁出事了?不,是静雅,静雅在哪里?你还没有告诉我她在哪里。 嫣然虚弱的靠在苏凌霄的身上,右手放在胸口,衣物下的念奴娇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一点点的变热,变烫。 她极力稳住悲愤的心情,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将自己的意念一点点加注入手下的念奴娇内,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梦洁,听到我的招呼吗?你回来吧,快回来,结束这一切,结束一切。” 破茧成蝶 碧溪泉底,气雾氤氲,泉水潺潺,烟雾弥漫的泉水中,两个身影在水中若隐若现。(..info) 男的半裸上身,双眸微闭,俊美的脸因雾气的蒸腾而变得潮红,鼻梁挺拔,薄唇紧闭,背靠池中的一块石头,宛如一个熟睡的婴儿般蜷缩着身子,而他的怀中,一女子三千青丝倾泻,那宛如绸缎般的黑发平铺而下,一半搭在后背,另一半垂入水中,犹如一条条小蛇般在水中摇曳飘荡。 她身上的白色衣物尽湿,紧贴肌肤,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脸埋入男子怀中,如一只听话的小猫般乖乖窝在那里。 这一男一女,毫无顾忌紧紧抱着彼此,犹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在他们的四周,常人难以察觉的气场不停的聚集,游离,转换,磨合,最终化零为整,形成一种全新的气场,将两人密实的罩入其中。(..info无弹窗广告) 身子泡在滚烫的水中,肖云飞却感到忽冷忽热,两极交替让他备受煎熬,体内异能似乎受到强大力量的招呼,左冲右撞,拼命的外泄流失,身子试图挽留,但无济于事,虚脱,乏力,他最终软软得靠在石头上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怀中的人儿由最初的烦躁逐渐安静下来,紧紧环抱自己,甜甜的睡去。 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起初害怕泡温泉解毒素的过程对于她来说,会是一个备受煎熬的过程,而此刻她安静的如同一个修养生机的蛹,静静的呆在茧里,不动声色得一点点变化,成长,成熟,等待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到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这一刻,就是下一刻,她终将破茧成蝶。 肖云飞内心矛盾不已,既期待又恐惧。期待和她从新开始,没有血蛊毒对生命的威胁,没有后顾之忧。可是他又太害怕,害怕她睁开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是让自己心心念念甘冒生命危险去保护的梦洁,而是那个对自己亲疏有礼,甚至于满身带刺的冷情女子。 那时,他该怎么办? 身子被一点点消耗,他的体力这一刻不如上一刻。心中不是不担忧,可感受着她环抱的双臂传递过来的热度,他再一次妥协。 她的身子滚烫的厉害,似乎下一秒就将燃烧起来,而他的身子清凉如冰,让她可以消减一定的热度,他就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被她紧抓住,一刻都不松手。 好困,好困。泉底的时光日长似岁,漫长难熬,不知过了多久,抵挡不住阵阵卷袭而来的困意,他轻轻阖上眼睑。 山洞内温泉中,热气蒸腾,气雾袅袅,两个人相拥而眠,完全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突然,室内空气流转,打破原本静谧的一切。 “姐姐,救我,救我,我不想死,救我。”磬儿歇斯底里不停得求救。 “梦洁,回来,快回来,结束这一切。”嫣然悲痛欲绝的哭诉。 是谁?为什么这么吵,是谁在召唤我?是谁? “磬儿”,怀中的女子低吟,“嫣然”。 突然,她慢慢的睁开双眸,身子微动,从他的怀中抬起头,肖云飞感觉到异常,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的无与伦比。 她肤白如雪,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明眸流光溢彩,眼波流转间,周身都流淌着灵动清秀。湿漉漉的黑发黏贴在脸颊部,两腮绯红,更显明艳动人。 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她会是谁呢? 迟疑中,肖云飞吞吞吐吐的问道“丫头,是你吗?” 强势出山 她从容起身,眼神在他裸露的上半身扫过,淡淡的说道:“衣服穿好,随我出洞。”随后转身,往岸边走去。 肖云飞内心焦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问道“丫头,是你吗?” 她没有回头,手轻轻一甩,溅起一片水花,肖云飞眼尖的发现,她左手腕处若隐若现的红色。他的心猛地一松,微不可及的呼一口气。 她在,她还在。进入碧溪泉时,她曾经说过,红线在,我就在。看到那抹红,他的眼睛忽的发酸,顾不得眼前女子对自己的冷淡,手一用劲,将她从新拥入怀中,她挣扎,他更加拼命的抱紧。 温热的水中,彼此感受彼此肌肤的炙热,还有狂跳不止的心跳。 肖云飞的唇凑到她的耳边,他的声音压抑得沙哑:“丫头,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怀中女子,倾国倾城的脸上,一丝冷笑划过眼底,她不再反抗,清冷的声音响起:“我的好表哥,没想到会如此多情。!” 他的身子,突的一僵,扳过她的肩膀,看着那张陌生的艳丽的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是她,不是梦洁。那么红线是怎么回事?梦洁,她去了哪里? 看到肖云飞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得意一笑,轻抚他的脸,“怎么?失望吗?我不就是她吗?” 他不自主的放下扶着她肩膀的手。 泉水哗哗,她开始上岸,对着身后的他,毫无感情的说道:“想出去就快点,我不等人!” 池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吸引,她刚靠岸,身上的衣物瞬间干燥,她一挥手,一个转身,已经穿好自己的衣物。 肖云飞来不及思考其它,他的体力还未恢复,他足够信任,眼前的女子可以带自己离开这里。他毫不迟疑的跟着她的身后,爬上岸。 气息在变化,她的周身发出强大的气场,几乎就是一秒,她的体内再次发出红色的光芒,下一秒,将她紧紧的包围其中,她妩媚的笑着,伸出手:“来,到我这里来” 肖云飞再一次,毫无抵抗力的向她走去,身影再一次的淹没在红色的光源中。 碧溪泉里的护卫们,完全失去方寸,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情景,想要阻挡,却本能的后退,四处逃散。 “怎么回事?”首领急急赶来。 那是什么?耀眼的红色光球从碧溪泉里疾驰而出,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让路,带起一路尘沙,他定睛一看,红色的光圈中似乎有人影闪现。 自己守卫这里多年,岂会怕人装神弄鬼? “什么人”首领一声怒吼,直接冲上去。 他自恃武功高强,手握宝剑,却不曾想还未近身,身子与红光外缘相触,“彭”的一声,狠狠的撞向石壁上,他哀嚎一声,跌落到地上。本是内力高深之人,他反应迅速,一手撑地坐起,另一手捂着胸口,急促的咳嗽,“扑”的吐出一口鲜血,霎时面色苍白。 什么人?竟然如此强大。 他咬着牙,憋着一口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捏碎般,强忍一波波气息翻江倒海般左冲右撞,失声的命令道“快,快马加鞭传书皇上,碧溪泉出事了”,话刚完,竟抵挡不住,一闭眼,不争气的晕厥过去。 “首领,首领,你醒醒,快,救人。”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抱起他,不停的呼救,已经无济于事。众侍卫顿时乱成一团。 救人的救人,报信的报信,不在话下。 那团红色的光圈畅通无阻的疾驰而去,它飞驰而去的目的地,正是山外的皇家驿站。 认清事实 山外的皇家驿站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纷乱的脚步,鼎沸的人声,其间混杂着打斗声。一派嘈杂不堪的场面,打破平日里宁静的日子。 铁锹见肖云翔和花月扬缠斗在一起,他一时气愤不平,大吼道:“花月的太子竟如此无礼,我家王爷好意赶来救火,你竟不识好歹。众将士听令,原地待命!” 烧就烧,反正是花月的公主,你们不急,我们有什么好急的。 嫣然一见铁锹罢工不干,心中着急,忙提醒道:“铁将军,快,那是梦洁呀!” 莲儿是名义上的梦洁,即使不是,她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葬身火海。 嫣然心思回转,碧溪泉那里情况不明,梦洁需要时间,而她能为她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尽量避免莲儿身份暴露。 “梦洁”铁锹一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花月国的公主,那个失忆的丫头,她是自己的义妹。 “他奶奶的。”他咒骂出声。自从来到花月国,她自称失忆,见自己连正眼都不瞧,让他窝一肚子的火。她哪里会是自己认识的聪慧女子,分明就是个陌生人。所以,他的脑中自动将她归为花月的公主,而不是梦洁。 此刻嫣然提醒,他心中憋屈,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踌躇一会,他满脸挣扎,最终一转身,大吼一声:“将士听令,全力救火。” 嫣然舒一口气。 “嫣然,我明白了”饶是再愚笨的人,见嫣然如此行径也揣摩出几分内情。苏凌霄大手一挥,“众暗卫听令,立马去救火。”说完,自己也向火源奔去。 既然需要演戏,今日,他们就把戏演足了。 静雅,你在哪里?你和云飞一定保重,我等你们回来。 这边肖云翔和花月扬打得难解难分,交手的间隙,肖云翔还不忘调侃对方:“真是奇怪,公主被困火海,太子不着急救火,反而和在下纠缠打斗,难道太子真的有心……”剩下的话,他没有点破,可聪明人谁不知道他剩下的那半截话。 花月扬气得脸色发青。世人艳羡的血蛊力量只能从夜身上夺来,她的命他比旁人更加珍惜,即使有千千万万个理由,他也绝不会选择此刻让她去死。 “楚风,你少放肆,本太子无暇和你争辩,待我救下夜,再和你计较。”花月扬说完,一个后退,分开两人的距离,站定,收势。 肖云翔刚才故意斥责花月扬,暗中观察嫣然情绪,见她面如白蜡,根本无心恋战。 “好,本王随时奉陪。”他搁下狠话,身子微移,已然到嫣然身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心中终是不忍,:“嫣然,还好吗?” 她冲着他勉强一笑,“我还好” 他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倚靠着自己。万般情绪在心中发酵酝酿,最终只轻轻的说道:“你是我的嫣然,永远都是!” 对不起,我不该一直逼问花月扬。我只是不忍你看不清,不忍你再次受伤害。丫头,既然回来,就不要逃避,认清一切,从新开始好吗?这世间,除了亲情,你还有我。 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还有比亲眼见到自己最亲的人背弃自己更可悲的事情吗?今日,她再一次的品尝如此苦涩如黄连般的味道,让她的心如万刀凌迟般痛不欲生。 温热的手上前,擦去她眼角的泪。嫣然泪眼婆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儿时第一次被抛弃的场面血淋漓的闪现眼前,那时,幼小的自己忍受悲痛,绝望无比,就是这双手,擦干自己的眼泪,笑着说:“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此时此景,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她牵扯着嘴角,眼里泛着泪花,鼻子一酸,却笑了“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非亲非故 “轰”的一声惊天巨响,燃烧的屋子突然从中间裂开,带着火星的屋梁柱子门板四散飞溅,救火的侍卫们慌忙逃散,却还有人不幸被击中,一时之间“哎呦”,“哎呦”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众人还没有从刚刚的爆炸中回过神,一抹耀眼的红光从屋内发出,肖云翔将嫣然更深的揽入怀内,扬起胳膊遮挡住扑面而来的气体与光芒,其余的人则本能的后退,护着自己的眼睛。 红光乍现,所有碰到它的物体都纷纷后退,甚至于它所经过的地方,猛烈的火焰一点点变弱,渐渐的熄灭。浓烟仿佛碰到强风般,刷一下被吹得烟消云散,没有踪迹。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诡异的厉害,人们甚至忘记了呼吸,全都目不转睛的瞪着红光的发源地。 刺眼的红色光芒逐渐变弱,消散,它的中间出现一个淡红色的红球,而那个球的中间,若隐若现出现两个人影。 会是谁?四周鸦雀无声,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info好看的小说) 淡淡的红色光芒从她的体内发出,形成椭圆形的屏障将她紧紧的包裹其中,她莲步微移,一步步从废墟中走出来。 众人看清楚后,立马惊呆了眼,心中的惊叹何以用言语来表达。 那是何等倾国倾城的女子。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肤白胜雪,双瞳剪水,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妖艳若滴,腮边几缕发丝随风轻抚脸颊,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虽不艳丽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更加衬托出她的出尘不凡。 她是如此美,美得如此无暇,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而他的旁边,一男子白衣飘飘,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目似朗星,往哪里一站,宛如谪仙降临般,让人自叹不如。可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就会注意到,他原本深邃的眼神此刻变得有些呆滞,木然的看着前方的一切。 苏凌霄看着面前的女子,他的脸由震惊,迟疑,不敢确信到难以言语的激动,那一瞬间几乎各种表情都在他的脸上演绎一遍,最终,他控制不住,往前迈近几步,尽量控制情绪,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同时心急如焚得想要问清楚,内心纠结煎熬,最终,迎着面前的女子,他怯怯的问道:“静雅,是你吗?” 太像了,眼前的女子和母后太像了。她的眉宇间,她的眼睛里,她的容貌里,处处都有母后的烙印。儿时,对母后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让他的鼻子一下子发酸。 “静雅”那女子重复他的话,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神里却射出凌厉的光芒来,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字字却如利剑般刺入苏凌霄的心中,让他心痛的后退一步。 “王爷真是健忘,静雅不是死了吗?你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难道忘记了吗?” 苏凌霄仿佛被重物击中,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是在怨我吗? 他后退一步,脸色难看,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尖将手心扎出血来,却毫无知觉。 是的,她该怨恨我的。那个场景时时出现在自己的梦中,那时年幼的自己和静雅在花园中嬉戏打闹,捉迷藏,而那个人,他出现了,他慈爱的抱起静雅,静雅在他的怀里咯咯的笑着,他欢喜得想要跑上前去,可弹指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陡然生变,他将她高高抛起,冷静的看着她在潭水里挣扎,呼救,静静的站在岸边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恐惧瞬间紧紧攥住他幼小的内心,抓住他想要前进的足,扼住他想要呼救的咽喉,他大脑空白,全身如筛般乱颤,胆怯的躲在石头后面,摒住呼吸,完全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那个人会什么要害死静雅,他是静雅的父皇。是他们的父皇呀!为什么,父皇要害死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他不停的在内心质问父皇,却没有勇气当面寻求答案。 再也没有机会了,自静雅出事后,他不敢见他,躲着他,躲到云逸山庄,一躲好几年,直至他的父皇驾崩仙去。他都没有找到答案。 “你在怨我吗?”他抬起头,目光复杂的落在她的脸色,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唯恐漏掉什么。 她讪笑,芊芊玉手松开旁边男子的腕部,撩起颊部的发丝,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我非亲非故,何来怨恨?” “静雅”苏凌霄不相信,他试图上前,可脚步刚挪一步,身子反而被无名的力量震得后退几步,他大惊失色“静雅” “闭嘴”她忽然变脸,倾国倾城的脸上,那双布满盈盈秋波的双眸里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王者的威严浑然天成,在她目光注视下,让人不由低下卑微的头来。 “本公主是花月夜,和你非亲非故。” 报复初起 “夜,怎会非亲非故,他可是姨母的孩子,算起来,是你的表哥哦”花月扬插话打趣道。 不知她如何凤凰磐涅般脱胎换骨,将血蛊的力量提升到极致,而且拥有倾世容颜,她的美与母后有七八分的神似,却更加艳丽,让人望而生畏。 苏凌霄错认她为静雅公主,他倒是没有多疑。母后与姨母为双生子,容貌本就相互混淆,他们的孩子相似倒也情有可原,不过,听他们的谈话中,似乎另有玄机,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而已。 女子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淡淡扫过,根本懒得接他的话,而是对着废墟的一侧,冷冷的说道:“出来” 众人这才将目光转向那里。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满身污渍的身子从一旁的废墟中爬出,她头发松散,匍匐而出,跪趴到静雅的跟前,头都不敢抬,哆哆嗦嗦的说道:“奴婢参见公主” “你也清楚你是奴婢?”她手臂一抬,地上的人儿仿佛受到重创般节节后退,再次摔倒在废墟中,没有熄尽的火星烫着她的皮肤,她忍不住跳起来,一阵阵的喊痛。身子还未站稳,又是一个踉跄,一下躺倒一堆忽明忽灭的灰烬上,她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 “少主,救我,救我呀!少主!” “求救,今日谁也救不了你”静雅一声冷笑,地上的女子再次腾空而起,重重摔倒,躺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哼哼唧唧的呻吟。 她还想出手,肖云飞伸手拦住她。“够了”他语气坚定,声音阴沉。 他的丫头绝不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怎么,心疼了?”她讪笑。凌厉的眼神中似乎有火焰在突突的跳跃。 “梦洁,不要做后悔的事情。” 他叫她梦洁,是在提醒她,这副身体的主人,不仅仅是她。 梦洁,她是花儿姐姐。地上躺着的莲儿,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不远处她的背影,仿佛回到几年前,他们一起嬉戏玩闹的日子。 这个人,怎么会是她? “花儿姐姐”她轻轻的叫着她“姐姐,我想娘亲,想爹爹” 她哭泣着,哽咽道:“姐姐,带我回家,好不好?” 娘亲,爹爹,她的记忆一下子回到四岁那年,自己被那对善良的夫妇收养,和他们生活的四年里,是她最幸福的时光,日子清贫,但知足常乐。.info[]如果不是那天,她听到他们谈论从水中救起自己,不是想起那段最悲痛欲绝的经历,她不会乱跑出来,更不会被他发现。 他,花月国的国主花月瀛。他的心思太深,如果不是他带走莲儿,自己岂会乖乖和他走,岂会做他的傀儡,做花月国的公主。 而这个妹妹呢?静雅心中嗤笑。是自己太痴心妄想了,一心想要搭救的妹妹步步紧逼,甘愿为奴为婢,背叛自己,和花月瀛将自己推到花月夜的公主之位,企图唤起自己体内的蛊毒,继而夺之。 为什么,每次都是最亲的人,要置自己于死地。 她恨,恨所有伤害她的人,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讨回来。一个都不会放过。莲儿的求救声,对于她来说就是报复后的快感。 “我这就送你回家”阴沉的声音传来,继而就听到一阵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啊,啊,啊,”莲儿的身子瞬间起火,她悲惨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凄惨的大叫。 “你……”肖云飞没料到她会如此狠绝,一时语噎,身子腾空,抓起旁边的一桶水急忙浇过去。地上的人儿,衣物大部分被烧透,露出的皮肤上是一个个圆珠般的水泡,有的水泡被她挣扎时挤破,混着污渍,更显触目惊心。 肖云飞一阵心悸,毫不犹豫的脱下自己衣物,盖到莲儿的身上,扶起她,她的脸色苍白,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一字一句,仿佛誓言般说道,说给她听,也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 “少主”,莲儿迷离着眼神看着近在眼前的俊美容颜,身体万般疼痛,内心却是如此喜悦,知足。这是他的怀抱,是在做梦吗?好美的梦,我不要醒来,不要醒。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 他抱起地上的莲儿,看一眼静雅,“今天,我救她救定了。”说完,一转身,“磬儿” 地上的另一面,磬儿听到叫她的名字,突然清醒,踉跄着爬起,走几步,摔倒在地,再次爬起来。 今天对于她来说,太过于惊险,眼看就要被烧死,胸口处被莲儿丢弃的玉石莫名发出强烈的红光,将她紧紧包围,让她幸免于难。她还不知发生何事,面前的女子就出现在火焰中。少主叫她梦洁。是自己的姐姐吗?怎么可能,她对莲儿所做的一切,好恐怖,她害怕得蜷缩着,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此刻她如梦初醒,急急忙忙爬起,却腿软的得不停跌倒。 “我们走”肖云飞抱着莲儿,后面跟着磬儿,大跨步的离开。 静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报复后的快感稍纵即逝,心中泛起不知名的情愫。 心中发憷 一场大火,莫名的起莫名的灭,众人心中各怀心思,不予理解。(..info好看的小说)肖云飞和公主两人,因为一个丫头而闹僵,不欢而散。 众丫鬟护院救火后,此刻正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收拾残局,打扫清理。一个丫鬟挪开一块黑呼呼残缺不全的木板,突然眼前一亮,地上一个火红的物件,她伸手捡起,放在掌心,顿时手掌中一阵温热。 那是一个水滴状的玉石,反过来看,更像是一个小火苗,簇簇的燃烧着,发着炙热的光芒。她痴痴的看着,不知是何物,正愣神间,另一只手伸出,在她的掌中轻抚,那块玉石已经失去踪迹,她抬头,刚想发怒,却立马小脸舒展,露出微笑,心中惊叹不已。 那是怎样的容颜,完美的脸庞配上深邃的眼睛,再加上那一身白色锦衣宛如仙蒂般降临,风采夺人,泽泽生辉。 他将玉石拿在手里,看着眼前发呆的丫头,不冷不热的说道:“这个是我遗落的。” 丫鬟忙不迭的点点头,“是,公子,那您收好了。” 肖云飞转身,衣袂飘飘,手中握着血玉,心中情愫五味俱陈,漫无目的的走在林间的路上。 起风了,树上的叶子经不住狂风的肆虐侵略,经不住纷纷落下,有些脆弱的树枝竟被堪堪折断,即使绿色依旧,却瞬间失去活力。 他踩着脚下吱吱的树枝,心中有一种情感想要立刻的发泄,却不知如何发泄,压抑得他心口发闷,他想要寻找答案,却不知答案在哪里。 许久许久,他紧握手心的血玉,低沉的嗓音从他紧闭的唇间发出:“梦洁,我该怎么办?” 当年嬷嬷离开时,送给自己八角风铃和血玉。八角风铃悬挂迷幻林的屋檐上,风铃响,有缘人到。 而血玉,自己一直随身带在身上,嬷嬷交待,轻易不要离身。 这次,为了莲儿成功假扮夜,他迫不得已将身上的血玉给她戴上,以假乱真。 刚才听了磬儿描述屋内所发生的一切奇怪事情,他可以确信,这块血玉它的作用不仅仅如此,这里面还有他未知的秘密。 “丫头”他口里低喃。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那里仿佛映出她憨笑的面容,她睁着黑炯炯的眼睛,专注的看着自己,娇羞得说道:“云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那个丫头,他心口一紧,心脏抽搐般疼痛,她到底在那里。在静雅的身体里吗?他该怎么办,怎么可以见到她,怎么可以救她? 可静雅?他心中犹豫,苏凌霄的脸又闪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个视若亲兄弟的人,静雅是他的妹妹。 这么多年,他知道对于静雅的死,他一直不能释怀。如今,静雅还活着,对他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情。 可如今,两者如何取舍?梦洁和静雅,只能一个人拥有那副躯体,他该怎么办? 他可以救她吗?他的心中第一次发憷。浸泡过碧溪泉后,他的异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的功力也消耗的七零八落,所剩无几。要不然,刚才他夺血玉的一瞬间,那个丫鬟早被震得五脏六腑俱伤,岂容她在那里发花痴。 这样一个自己,如何征服那个拥有世上神奇血蛊力量的静雅公主? 你也不会选了,是不是 “云飞”,身后传来急切的声音,他回头,苏凌霄焦急的脸从远处一点点清晰,“云飞,”他耸耸肩,想要表述自己的意思,却不知如何表达,手在身前来回比划,最终猛地放下,抬头看着云飞,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中寻找到那么一丝线索,一丝希翼。(..info) “云飞,梦洁就是静雅对不对?”他最终直接的问道:“刚才那个人,那个身上拥有血蛊毒力量的人,就是梦洁,是静雅是不是?” 这个事情很难理清,但知道嫣然的故事,他一下子明白了。梦洁失忆前因为身带血蛊曾经假扮公主夜,其实她是大韩的静雅公主。当年,至始至终都没有找到静雅的尸身,父皇因此震怒,将一干人等全部陪葬。只有他知道,父皇没有见到静雅尸身时的恐慌,忐忑不安。 他曾经窃喜过一阵子,如果静雅还活着该多好?但另一个声音却立马跳出来否定,怎么可能?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儿跌入寒冷如冰的深潭中,她挣扎着拍打水面,一声声得呼救,一点点沉入水中,渐渐得没有声息。 父皇呆站在岸边好久好久,才拖着颓废的身子离开。那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活下来? 可现在,她真的活下来了。是血蛊的力量救了她吧,难道这就是父皇心中所担忧的事情。 血蛊,以蛊惑人,以蛊控人。父皇担心她威胁江山社稷,国泰民安,所以才痛下杀手,亲自将静雅沉入寒潭。 当时她年仅4岁,一个小丫头,真的非要如此吗? 此刻面对静雅,他心中既愧又喜,愧疚年幼的自己没有挺身而出救她于危难之中,高兴她顽强的活了下来,重新与他相见。 可相见不相认,对一个伺候的丫鬟如此狠绝,那旁人呢?那样一个冷情的女子,她真的会成为这天下的祸根吗?他心中不免隐隐担忧。 不,不会的,梦洁的脸在他的脑海里闪现,那个狡黠的善良的女子,她是自己疼爱的妹妹,即使恢复记忆,她的本质岂会轻易改变。 各种复杂的思绪在自己的脑海中仿佛煮开的热水般不停的沸腾,让他坐卧不宁。他现在急需一个人,肯定自己的想法,所以迫不及待的寻找肖云飞问个究竟,迫不及待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肖云飞嘴微张,却不知如何说起。梦洁与静雅的关系,要如何解释。 “那个女子,是梦洁,也是静雅,可……”他话锋一转“静雅不是梦洁。”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梦洁是静雅,可静雅不是梦洁,云飞,你到底说些什么乱七八糟,梦洁不就是静雅吗?”苏凌霄被肖云飞彻底得搞晕乎了。 肖云飞稳住情绪,克制内心的煎熬,郑重得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梦洁不是静雅,她只是一抹幽魂,来自另一个世界,她和静雅共同拥有一具躯体。” “你说什么?”苏凌霄错愕住。肖云飞的答案远远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之内。他不明所以的呆楞在原地。 “梦洁,静雅,那具躯体只能存在一个魂魄”他转头看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苏凌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会选谁?” 风肆意的刮着,树枝禁不住疯狂的左右摇摆,地上落叶随风不停的翻滚漂移,身不由己。 狂风中,两人面对面而站,头发飞扬,衣袂飘飘,脸色难看的对视着。而他们的内心中,早已暴风肆虐,支离破碎,无法形容。 “你会选谁?”凌厉的风中,再次响起他的逼问。 苏凌霄踉跄的后退一步。不该来的,不该来找肖云飞。他转身,施展轻功,转眼间便失去踪迹。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肖云飞低声喃语“你也不会选了,是不是?” 要毁灭,就一起毁灭吧 .info[]通往碧溪泉的路上,万马奔腾,尘土飞扬,坐骑下的马撒开蹄子拼力的奔跑,而坐上的人却还是心急的挥动鞭子抽打在它的身上,催促它,希望它快点,快点,再快点。 旁边的大内侍卫,紧跟在最前面的坐骑后面,身子紧绷,时刻警惕。 前晚,皇上急召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往碧溪泉。整整一天一夜,他们不眠不休的匆匆赶路,偶尔路过驿站,一刻钟时间补充干粮和水,而后即刻翻身上马。这么多年,他甚少见到皇上如此心焦,到底是何事? 最前面的花月瀛,身穿常服,狂风中,他狠狠的一抽鞭子,马吃痛,疯了般往前窜去。 夜,等朕。朕马上就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寻找她。那个小小的人儿,她竟然心思缜密的从碧溪泉逃跑了。至此,他无法感应到念奴娇的力量,他暗中派出去多少人寻找她的下落,却始终没有她的踪迹。而刚刚那股强大的力量,那是什么?不会错,是她,血蛊毒的继承者才会有的力量,他必须找到她。 当年,他失去了萱儿,如今,他再也不要失去夜。一想此,他恨不能立马飞奔到她跟前。 山庄内,静雅独自漫步在其中,放眼山峦叠嶂,近看密林丛生,守卫们远远看到她,都不自主的低下头。 传说公主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人人都想一睹芳容,可见过她的人又说,公主性情怪癖,性情狠厉,稍有不满,周围的人就可能性命不保,死状惨烈。 众侍卫们低头,战战兢兢的站着,唯恐一个不适,召来杀身之祸。 静雅凌厉的眼神从众人身上扫过,飘渺得落在远处的群山上。莲步微移,孤寂的身影在林间徘徊。 这里她太熟悉,那年太子带着她来游玩,对,还有莲儿。那个皇上,他不知为何就应允了。 “哼”,她嗤笑。倾国倾城的脸上尽是嘲讽之意。 她的命运还真是戏剧性。四岁时,慈爱的父皇竟然狠心置自己于死地,最亲的兄长眼睁睁的看着毫无反应,无动于衷,任自己沉入寒潭内. 这么多年,她始终在想为什么?即使要死,也要给她一个信服的答案. 现在,她终于找到答案了.血蛊毒,罪魁祸首就是她.母后因为它而死,而她即将步母后的后尘.这一切,是她的错吗?是她想要这个该死的蛊毒吗?为什么要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因为它她失去了一个个身边最亲的人.曾经,自己以为可以从新开始,莲儿,那个整日里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叫嚷着姐姐的小妹妹,曾经她为了她留在花月国,可最后,原来她早已经成为别人刺向自己心口的尖刀,让她的心再次受伤,让她再次失去对人的信任. 赏碟亭边,她佯装无意间将她推向莲花池,自己配合得跌入池底,斑驳的水里清晰映出她瘫坐在地上,呆呆看着水面,并没有开口呼救.这么可以这样子?四岁时的情景再次出现,再次是自己最亲最信任的人,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疼痛,可原来有一种痛叫痛彻心扉,痛到绝望. 从此,她收起所剩无几的感情,冷漠得看着世间的一切人,一切事,警惕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目的只有一个,为自己活下去找一个理由. 竟然被认定为世间的邪佞,那么不做点什么,如何对得起他们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要毁灭,就一起毁灭吧.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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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瀛喉结上下滑动,他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说说她的母亲,说说花月国的继承人,说说她身上的血蛊毒,要不然说说她这几年是如何度过的,在哪里?和谁?过的好不好?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将他心里所有的话一下压下去。 她在疏离他。 萱儿离世前,曾经偷偷来见他,她泪水涟涟的跪着,祈求他善待她的女儿,替她守护她,保护她,甚至于她牺牲自己的性命,以血渡蛊,将她身上的蛊毒的力量传给了他。 等他从昏睡中清醒,发现真相以后,一切都为时已晚。[..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阵阵自责后苦笑,萱儿,其实,你不懂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萱儿,他看着盈盈而立的静雅。你的女儿,她长大了,她很好。萱儿,没有给你的一切,我可以给她吗?没有守护好你,我一定替你守护好她,所以,放心吧。你的嘱托我一直铭记于心。 花月瀛难得爽朗的笑起来,他几步上前,牵起她芊芊玉手,她的手湿冷,他的心也冷起来。 “丫头,走,回屋说话,外面凉。” “是,父皇。”她微低头,掩去眼底的冷漠与不屑,顺从的跟在他的身边。 两人手牵着手一同回驿站,路上的侍卫纷纷跪下,口里不住的呼叫“吾皇万岁,公主千岁。恭迎皇上,恭迎公主。” 花月扬接到皇上驾到的消息,心中错愕。没想到父皇的消息如此灵通,竟然这么快就赶来,他对花月夜还真不是一般的赋予厚望,一怒之下,他摔碎杯子,前去报信的暗卫在他一掌之下,削去半条命。 “一群废物”他怒极而斥。地上跪着的人大气不敢出,唯恐稍有差池,剩下的命也没了。 “密切监视皇上与公主的一举一动,还有其他人,一有异动,立即来报。再有疏忽……”底下的话他没有说完,跪着的人冷汗直冒,全身悸动。 “属下明白。” “滚”一字发出,地上刷一下,哪里还有人影。 “父皇”,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夜没有血蛊毒的力量,你还会如此对她吗?我们拭目以待吧。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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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黄石山外的驿站,往日里偶尔皇上皇子修养小住,其余时间基本冷清无比,无人光顾。不过最近却热闹非凡,五日后的四国会盟就在黄石山顶举行,各个国家重量级的人物纷纷赶来此地,入住专为他们提供的皇家别院内,人声,马声,兵器走动时碰撞一起乒乒乓乓的嘈杂声充斥着宁静的山底,让人的心跟着一起浮躁起来。 梦洁当初不明白什么是四国会盟,明明是三个国家,大韩国,楚国,和花月国,为何起名四国会盟?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会盟类似于国家与国家的首脑会谈,一起制定条约,一起信守条约,达到某种程度上的相互制约,互不侵犯,共同发展,。 其实不仅仅于此。 整个大陆,除过已知的三个国家外,还有一个神秘的国土。它的名字叫济国。没有人知道济国的国土在哪里,只知道它在遥远的海的那一边,茫茫汪洋中的某一个海岛,传说那里物资富饶,百姓喜乐,没有战乱疾病饥饿,人们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多少人慕名前往,却一个个都无功而返,让它的神秘感更加浓重。 济国人从不涉足外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真正让大家能够见到他们的时候,就是四国会盟。每十年一次的会盟,他们必然出现在黄石山顶。 传说,黄石山顶八卦形的祭天台,被分为日月星辰四部分,分别代表大韩,花月,楚国和济国。每个君主都有代表他们国土的天石,四石相聚,力量合集,可以召唤上天的旨意,将这统治天下的暗力均分为四分,共同拥有。哪个君主未及时赶到,天石未接受洗礼,哪个国家将受到灭国的威胁。这一习俗不知从哪一代开始,即使有人质疑,却从未敢反抗过。期间也有心怀不轨者,试图阻止其他的天石到来或者夺为其用,后果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于是,各位君主休养生息,暗中培养势力,蠢蠢欲动却不敢逾越。四国鼎力,强弱有别,转眼间,一百多年平静的过去了。 此次的四国会盟有着不同以往的非凡意义。 传说,花月公元89年,整个天下将发生异动,最有权威的星象师预言,“紫薇恒消失,帝王降世。”紫薇恒即代表君主的星星,它从天空消失,地上必有君王产生,这个君王,人们纷纷揣测,莫非是一统天下的君主。 所以此次的四国会盟,异常隆重而剑拔弩张,人人自危的同时,各个君主更是谨小慎微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梦想拼力一搏,成为这天下一统的霸主。 各路人马心思不一,明面上,一个个稳如泰山,静观其变,暗地里早已刀光剑影,杀气四起。 花月扬精心准备,盼望的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的如此顺利。 《花月秘史》中曾经提过,代表花月的天石在某一代君主手上无意间裂缝,祖先惶恐,忐忑不安中听信花月天师之言,日日以血浸泡之,七七四十九日后不但奇迹愈合,而且有了人的灵气。祖上大喜,更是冒着生命危险,种下血蛊,以蛊控制天石,从它那里吸取常人难有的神秘力量,天神的力量。 蛊毒的力量实则是天神力量的一个分支,它不能自生,只能靠蛊复苏后去吸取补充,才能保持它的长久。 花月夜体内的蛊刚刚复苏,它的力量虽达到极致,但物极必反。接下来的几天,它会慢慢消失,等待十年一次的补充。当她最虚弱时,就是他等待的千载难逢的最佳时机。 这几日里,父皇对于他不闻不问,视若无睹,整日里带着那个丫头在林间骑马狩猎,赏花赏景,外界的一切丝毫干扰不到他的好心情。 眼前局势紧迫,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刻,父皇如此行径,是胸有成竹一切在握?还是……?花月扬阴沉着脸站在窗前,心中猜测,却无法理清头绪。 良久良久,他脸色一变,随手一挥,树上叽叽喳喳叫着的两只鸟突然僵直着身子,“啪”的一下跌落到地上,瞬间没了声响,失去生息。 这次本太子势在必得,谁也别妄想阻挡。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阴狠的声音从他凉薄的唇间发出。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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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会呼吸的痛 .info[]静雅从外面回到院子,就见一袭白袍的肖云飞站在屋檐下,抬头仰望着天空,听到门口动静,他转头,深邃得眼眸定睛看着自己,那样的眼神里包含着太多的东西,让她一时不适应起来。 “我不是她。”她冷冷得说道。他眼神里的深情疼惜,让她心情不爽。 “我知道”他无奈回答。我知道你不是她,无论容貌如何改变,毁容,变脸,他都可以第一时间感受她的存在。 如果是她,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溶着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浓情。她闪亮的眸子,或凝神或狡黠或忧虑,无论如何的变化,她的视线总是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总是无所顾忌的和自己对视,而不像现在,眼神仅仅从他身上一划而过,一刻不曾逗留。 “有事?”她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个人如果不是留着有用,她绝不会救他于危难,更不会和他白费口舌。 “莲儿伤势严重,恐怕……”他声音低沉“不知她能熬多久?” 她眉毛微不可查的一皱,“与我何关?” 肖云飞脸色难看,如果不是莲儿一直苦苦哀求,如果不是他还心怀一丝希望,想要通过她见到梦洁,他绝对不会忍着性子跑来找她。 “她想见你!” “想见我,哈哈哈”她听完竟失声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扶着檐下的圆柱,直不起腰来。 肖云飞阴沉着脸,极力忍着性子,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关节发白,手指微颤。 她失礼大笑一通,终于止住笑,“想见我,要报仇吗?她有这个能耐吗?一个小丫鬟,她想见本公主,本公主就跑去见她,肖云飞,你当本公主是什么人?” 她凌厉的质问,见他站着没有反应,接着调侃道:“你当真是在讲一个笑话,很好笑很好笑。” 肖云飞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扶着圆柱的左手,衣袖退下,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手腕上那一抹鲜红刺伤他的眼。 曾经在山洞里,她毅然走进碧溪泉,她说“红线在,我就在。” 梦洁,红线在,你就在,那么你现在在哪里呢?还在这幅躯体里吗?为什么我觉得我们离得好远好远呢! 注意到他的目光,静雅不悦的放下手臂,拉下衣袖,“少主请回。”她冷脸下了逐客令。 肖云飞心情沉重,一直沉默,抬步经过她身边时,停顿一下,轻轻的说道:“她说会等你!” 静雅眼神一沉,衣袖下的手握在一起,没有回答,径直走见屋内,“彭”的一声,将门紧闭。 肖云飞看着关闭的门,心中情愫翻滚,久久无法平静。 丫头,你知道吗?我想你了。 有一种相见不敢见的痛,让他的思念越来越浓。想要靠近她,却也害怕靠近她,看着静雅,想要感受到梦洁的存在,但猜不透静雅隐瞒的真相,他心中感到一份莫名的颤抖。 静雅到底要利用自己什么?无论是碧溪泉里还是刚才看似无意的行为,她有意无意的让自己看到她手腕部的红线,她想告诉自己梦洁还在,她知道他们之间的约定。 这样一个她,让他该如何对待? youjump,ijump! 悬崖山洞内,梦洁告诉自己,“youjump,ijump!”,他不懂,她闪烁着乌黑的眼睛声情并茂讲那么一个故事,关于一艘海上沉没的泰坦尼克号船,关于一男一女的情感故事。 丫头,他们的结局我不会选,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绝不放弃。等我,救你。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恩怨纠葛1 夜漆黑无边,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唯一有的就是门口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发出的微弱的昏黄的灯,忽明忽暗,照亮地上几尺的地方。.info[]门口没有侍卫守护,值夜的丫鬟刚刚出去,屋内传出隐隐的呻吟声。 忽然,门口恍惚有身影一闪而过,门“咯吱”一声,露出一条缝隙,旋即又合在一起。 屋内布局简单,正中一张方桌,不远处靠墙处一张大床,床头的杌子上一盏长明灯吱吱冒着火花。床上的人儿不安的翻动着身子,嘴里“哎呦哎哟”的不停呻吟。她全身被白纱包裹,脖颈处有一处白纱脱落,露出里面猩红色的流着脓水的狰狞伤口。 痛,好痛。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每时每刻都在叫嚣着疼痛。痛得她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甚至于每呼吸一次,她都痛得满头大汗,筋疲力尽,生命对于她,只剩下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如果此刻没有他,她早已心灰意冷,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莲儿一想起肖云飞,原本淡漠无光的眼睛里闪出特有的光彩。这几日里,他一直陪在她的床旁,他给她请大夫,让磬儿照料她,陪着她说话,甚至于亲自给自己喂药。 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复杂难明,可他终于看自己了,他的眼里有她了,不是吗?余下的其他,她不愿去想,即使他看着自己,想着另一个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此刻,他真实的在自己身边就好。 这段最难熬的日子却也变成她最幸福的时光 “姐姐”,她突然喃喃出声,扭头望着站在床前的人儿,眼里闪过惊恐之色。 她一袭红色的纱裙,乌黑的长发在头顶随意扎起,余下披散,直达腰部。昏黄的光线投射在她倾国倾城的脸上,她的脸一半清晰,一半暗影,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配上她大红的衣裳,更显得诡异非常。 即使如此,她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她的到临。 “姐姐”,她低低的叫着。她终于来了,终于肯来看她了。 床上躺着的漫漫长夜里,她一直努力回忆着以前种种美好。那时年幼的自己,花儿姐姐还有爹娘,那段贫困却又幸福的日子,如今是多么向往。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姐姐之间开始变了。他们怎么会走到如此? 她只记得姐姐偷听到爹娘的话,她伤心的跑出去。自己跟着她,追她,想要哄她开心。 可姐姐跑的好快,他们一直跑到树林边,那里有一队人马,为首的陌生男子惊讶得看着姐姐,颤抖着手想要带她走,姐姐不愿意,她拉起自己就跑,他们在后面不停的追。自己太小,跑不动,那个陌生的男子捉不住姐姐,一手捞起自己的身子,丢到马上,她吓得大哭不止,马蹄响,他们带着她往远处而去,泪眼婆娑中她看到跑远的姐姐拼命的在马后面狂追。 自此,他们离开了爹娘,再也没有看到他们。 那个陌生的男子,他竟是花园国的国主,花园瀛。 姐姐莫名成了花月夜,花月国的公主,她金枝玉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千人万人的膜拜顶礼,一群人忙前忙后小心翼翼的伺候服侍,但她整日里冷着一张脸,泰然处之,毫不在乎。 而她,同样和她一起离家出走,却成为一个任凭谁都可以使唤欺负的粗使低等丫鬟,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活着,住在阴暗的屋子里,想念着爹娘,偷偷流泪到天亮。 姐姐告诉自己,让她忍耐,他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她暗中嗤笑,那样让人嫉妒的公主的生活,你会舍得放下吗? 她开始不相信她。 那样难熬的日子里,她不适应宫里的生活想念爹娘想念姐姐,而她仅仅偷偷来看她几次,捎来一些吃食。 她从不在外人面前叫自己妹妹。她怕揭穿她的真实身份吗? 自己的心开始由不平到猜疑最终变为恨,是的,是恨。恨爹娘为何要救她,恨自己为何跟着她跑出来,恨她为何不顾爹娘养育之恩,姐妹情深之义,置自己于不顾。 那该有多恨呀!皇后不喜姐姐,自己经不住威逼利诱竟然出手将她推向池塘。她一下子沉入塘底,没了声响。自己吓得跌坐在地上,心中一片慌乱,惊恐得不知所措。那一刻,她流着泪,心中酸楚难捱。她明白,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姐姐,你是带我见爹娘吗?”她的眼里蓄满泪,哽咽着问道。 眼前的女子听到她的话,眸中的颜色更暗,她似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良久良久,她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带着不可抗拒的阴冷之气:“黄泉路上,他们已经等你多时。” 早已蓄满的泪,失控的倾泻而下。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恩怨纠葛2 当年自己出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马不停蹄的赶往辅仁关,凭着记忆找到那个小村庄,寻到自己的家,门口的小池塘依旧如昔,破旧的屋子,半掩的屋门,满室的尘土杂物,无不彰显着这里许久没有人住。 那里再也没有爹娘的身影。 她哭着,发疯般的奔跑,问遍每个熟识的人,可对于爹娘的去向,他们均一无所知。 这么办,他们去那里?怎么可以找到? 这些年她一直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曾经,她也悲观的想过,他们会不会……不,不会的。她立马否认自己的想法,他们一定找不到女儿极坏了。他们一定和自己一样,在寻找着彼此。只要不放弃,就一定可以找到的。 如今,自己朝不保夕,生命一点点的流逝,她特别想爹娘,想见他们,哪怕一面也好。可眼前的人儿,一下子打破自己心中的夙愿,让她不仅肉体痛不欲生,内心更加痛彻心扉。 “怎么会?不是给他们传消息了吗?”她哽咽的哭泣,突然挣扎着坐起,本已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湿透白纱,让她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 “你的信害死了他们”眼前的女子盯着她全身的伤口,听着她凄凄哎哎的哭泣声,讲述已故的爹娘,仿佛在讲与自己无关的人一样,表情麻木,无动于衷。 可又有谁知道?8岁的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因为莲儿的信,皇后成功的找到爹娘。一个母亲,如何会容忍自己的女儿生死未卜而让别人鸠占鹊巢,更何况这个人是静雅,是血蛊的继承者,可能会是花月国下一任的国君,她怎会容忍她夺取她辛辛苦苦争夺来的一切。 背着皇上,她明确的表态:“你想成为花月夜,那他们就是陪葬品。” 所以,她不愿成为花月夜。 一个静雅公主,已经让年幼的自己尝尽人间心酸,受够亲情背叛,是那么普通的一对庶民,给了她家的温暖。 荣华富贵,地位名誉对于她来说,犹如过眼云烟。她只想要疼爱自己的爹娘。 可皇上说“你必须是花月夜,朕会给你一切,包括你的那个小妹妹。”他知道她在乎她,即使她刻意的忽略莲儿,他还是知道,他紧紧捏着自己的软肋。 怎么办?爹娘,莲儿,她到底该选谁?这根本无从选起。 极度矛盾纠结之中,她隐隐感到身体的变化。现在才清楚,那是母后用生命作为代价镇压住的血蛊的力量。它在自己情绪极度波动不安中渐渐复苏。 当时的自己,体会着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体内一点点聚集,强大,心中雀跃不已。她无师自通的使用它们。赏碟亭内,它让百花齐放,经久不衰,它吸引万千蝴蝶,恋恋不舍离去,它让每一个晚上去赏碟亭的人,都会出现幻觉,从此成为禁地。 只要一点,只差一点点,她的力量再强大一些,就可以控制所有的人,带着爹娘,莲儿远走高飞,隐居山林。 可一切终是前功尽弃了。在最关键的那一刻,在毫无防备之下,她被莲儿推入莲花池。血蛊救主,救了她也消散的七零八落。 她整整睡了三天三夜,等她醒来,已经成为万人叩拜的花月夜。 从此,皇后不曾找过她。她也再没有见过爹娘。 “你害死了他们,也害死了我的母后”静雅一想到爹娘遭到皇后毒手,而母后白白牺牲性命,禁不住雪上加霜的质问莲儿。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等我?我不惜耗费寿命催动血蛊,只想救爹娘和你,可你呢?如今,你们一个个离我而去,你不但让我辜负母后一片守护之心,还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看着,想要处之而后快,想要取而代之。莲儿,你说,这一切就是你想要的吗?”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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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涌入莫名的物质让人顿时感到压抑,杌子上的长明灯“吱”一下冒个火花,火光左右摇摆,光线忽明忽暗,屋外听到哭泣声的丫头磬儿急急忙忙从远处赶来,却使劲推不开房门。 屋内的红衣女子左手在身前画圈,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形成圆圈,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整个屋子,四周的空气涌动,齐齐穿入圆圈,拉动着圆圈一点点靠近床上的莲儿。 此情此景,诡异非凡,情绪失控的莲儿顿时呆愣住,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叫嚷,甚至忘记了挣扎逃跑,一动不动直着身子,无措得看着圆圈一下将自己罩入其中。 犹如温润的水将自己紧紧包围,如同娘亲的怀抱舒服安心,全身各处的疼痛逐渐减弱,消失,让她的心里一阵恍惚。 是要死了吗?死了就不痛了。 我是要死了吗 她睁着迷离的眼神看着静雅,悔意翻江倒海的从心中涌出,泪再一次宣泄而出。 “姐姐,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姐姐,别怪我,是我错了。我只是太小,太想娘亲了。” “姐姐,我去找爹娘,我会和他们一起庇佑你。” “姐姐,替我们好好活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忽闪忽闪,禁不住阖上眼睑,身子无力的倒下。红色的圆圈在床的上方悬挂,徘徊,宛如强大的磁石般将她的身子抬起,淡红色的光芒将她紧紧包裹,一缕光线环绕她全身一周,只见从她体内散出黑色的光芒,那缕黑刚出来,便被红色的光芒一下吞噬,溶解,消失的了无踪迹。 静雅轻移莲步,近前,伸手轻轻为她盖上被单,手拂过白纱上的斑驳血迹,哀伤从她的眼神中一闪而过。 莲儿,别怪姐姐。如果不将你推到敌对面,你只会再次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如果不重创你,我无法逼出那人种入你体内的子蛊毒。 好好替我活着吧。 她起身,孤寂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地影子,形如鬼魅。 门外的磬儿打不开门,急得团团转,她跑着叫来外间的侍卫,待众人打开房门,杌子上的灯油燃了一大半,灯光比刚才明亮了好多,照着半间屋子的物什清晰可见。 磬儿不安的上前,发现莲儿难得安静的睡着,眉毛舒展,一脸安详。她长舒一口气。 一袭冷风吹来,她起身,不解得将虚掩的窗户关上。 屋内又恢复平静。 屋外,大红的身影在屋顶蜻蜓点水般飘来飘去,转眼间来的一片树林,她突然停步,似乎在等人,片刻后,她侧头,对着一棵树自言自语般说道:“出来吧。” 树的暗影处,走出一个身影。漆黑的夜里,他的一袭白衣太醒目,偏偏不知为何可以躲过那么多守卫的目光。 她和他,同样的特立独行,偏执固执。红衣,白衣,一点不适合掩人耳目夜行的颜色,他们却可以把它们穿的如此出彩, 毫无可惧。 肖云飞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心思飘忽不定,他一时猜不透,更不知该如何对她。今晚她的到来在他意料之内,却超出他的意料。 她竟然出手救莲儿。 静雅无心猜测肖云飞的心思。她语气平静,冷冷得说道:“莲儿命不久矣,找人送她回辅仁关。” “你是托我帮忙吗?”他反问她。 “本公主无所谓,既然梦洁喜欢那个丫头,她想必会乐意少主如此去做。你说呢?” 她将问题再次抛向他。 “丫头喜欢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做。告诉她,我在等她。”肖云飞说完,毅然的飞身而去。 留在原地的静雅静静的回想他的话,他说会等她。 自己呢?有人愿意等她吗?自己活着到底为什么?复仇?毁灭一切?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 莲儿的价值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情?”就在静雅替莲儿招出子蛊毒的时刻,不同地方的两人同时发出疑问。 当年为了让莲儿顺从,牵制夜,花月瀛特意在她身上种下血蛊毒,这么多年,他放心的将她派出宫外,一是期望引出夜的行踪,二是有些事情必须她去干。他需要一个完全可以控制和相信的人。 此刻他眉头深锁,自己竟然感应不到蛊毒的存在,犹如一个放风筝的人拉着手中的线,可却拽不回风筝,他的心一下子落空。 听说莲儿不知何故惹怒公主夜,被她残忍的处以火刑,遍体鳞伤,面目全非。如果死了,蛊虫会吸收寄主的精气神,幻化为力量回到母蛊的体内,称为蛊鸣。 现在什么情况,没有蛊鸣,却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她竟然出手,强行逼出蛊毒。 “来人,”洪亮的声音响起,屋外快速跑进来一名太监,他伸一伸手指,太监毕恭毕敬的上前,花月瀛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声。那名太监连连点头,恭谨万分的退下去。 另一房间内,花月扬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的享用着晚膳,地上跪着的暗卫事无巨细的向他汇报探听到的消息。 “公主深夜探视莲儿。” 他手中的象牙箸夹着一块酥肉在半空稍停顿,然后优雅的放入嘴里,细细品着其中诱人的肉香,一副成事在胸的悠闲状。 暗卫不明主子心思,噤若寒蝉,一声不敢吭得跪着。 他细嚼慢咽的挑着吃了几样桌上的菜样,白纱轻轻蘸一下嘴角,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人一眼。仿若自言自语道:“说了什么?” “莲儿说想见爹娘,公主说爹娘已死,公主她还说”暗卫稍一停顿,眼角偷偷瞄一眼太子,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又不得不说。 他咬着牙,语颤汇报:“公主说莲儿不仅害死爹娘,连她的母后也被害死。” 公主的母后,那可是花月国当今的皇后,现在她好端端的在宫里,公主却说她死了,此事太蹊跷了。 暗卫说完,胆战心惊的跪着,唯恐情绪易变的太子发怒,城楼失火,殃及池鱼。 岂料太子听完,眼神忽暗忽明,心思周转间,嘴角微翘,凉薄的嘴唇勾勒出完美的微笑曲线。 她终于露出了弱点。 莲儿,爹娘。 只要捏住她的软肋,他不信制服不了她。 “五日后四国会盟之时,她必须在本太子手上。”他冰冷得下达命令。 “是”暗卫接到指令,身形一晃,已然不见踪迹。 翌日,崎岖的山路上,一辆普通的马车“咯吱”“咯吱”前行,约莫十几个普通装扮的家丁骑着马成包围状的护卫着。为首的护卫警惕得巡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手握腰间佩剑,严阵待命。 马车内,几床棉被铺成的软榻上,一女子静静的躺在上面,即使马车颠簸,但她躺的极其舒适,微闭着眼睛,身体蜷缩在被单里,露出的脖颈处可以看出一圈圈的白纱严实得包裹着。旁边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趴在软榻边,禁不住一晚上的奔波劳碌,沉沉的睡去。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路,一晚上的路程刚出黄石山地域,前面不远处的交叉路口,即将通向大道。不过正因为是交叉路口,甚少修葺,路边杂草丛生,岩石垒砌,路面上更是碎石遍布,凹凸不平。 路过如此路段,此乃兵家大忌。如若敌军四周伏兵,高处乱箭射之,必将大伤元气,死伤无数。 为首的护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深邃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突然将手中佩剑举过头,众人见状,强行拉住缰绳,胯下的马儿不安的嘶叫,马车止住。 车身一晃,趴在软榻边的丫鬟一下子惊醒,圆圆的脸蛋一边压得通红,她眼神慌乱,双手紧抓住榻边的木梁,精神紧张的屏气凝神,不知外面发生何事。 待仔细一瞧,此人正是那个丫头磬儿。 昨晚她正守着莲儿,少主突然前来,让王少爷连夜带着她和莲儿走,还说莲儿她快不行了,要送她回家乡。(..info无弹窗广告)一路上,她心中忐忑不安,不停的看着莲儿的脸色,听着她的呼吸,唯恐她不知不觉得就没了。为了让她尽量的舒服一些,她为她铺上厚厚的棉被,避免颠簸,避免碰疼她全身的伤。 比起以往的辗转难眠,疼痛难忍不断呻吟,昨晚的她一直的安静的睡着,让她不知不觉的安心,熬不住低头睡了过去。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马车为什么停住了?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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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燕羽脸色一沉,随即转好,冲着利箭飞来的方向,拱手说道“今日路过多有叨扰,在下备有薄礼,请各位好汉笑纳。”,接着取下马背上的包裹,轻轻扬手,扔到路边。 “白银一千两,请兄弟们喝酒。”包裹散开,露出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心痒痒。 好大的口气呀!一千两,仅仅请大家喝酒。如果是一般的土匪早收拾武器,屁颠屁颠偷着乐了。毕竟稍有江湖阅历的人,瞧一眼王燕羽和他的手下就晓得他们一个个都是练家子,他们强夺可能两败俱伤,如此便宜不占白不占。 其实这也是燕羽的心思,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身负重任,荒山野岭多得是,土匪山贼多不胜数,不是他的能力解决不了他们,而是他解决不过来。大局为重的前提下,破钱消灾不失为最明智的选择。 这一次,云飞让他亲自送莲儿去辅仁关,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四周一片安静,风呼呼的刮着,王燕羽紧握利剑,随时准备挥手出鞘。 “留下马车,你们自行离开。”一个粗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王燕羽嘴角一抽,原来如此,醉翁之意不在酒。 “车上并无财物,乃是家眷。” “留下马车”远处的声音强硬说道。、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王燕羽挥手抽出宝剑,吹毛断发的剑身发出明晃晃阴寒的光芒,让人一下子胆寒。 “出来,我们一较高低。” 他的一声吼,四周瞬间冒出许多人头,各个手握弓箭,无数个箭头对着马车,对着马车旁的众人。 只要它们领头一个号令,万箭齐发,众矢之的,能逃出生天者寥寥无几。 可它们并没有立即放箭,似乎顾忌着什么。 王燕羽当机立断,扭头向旁边的人使一个眼色。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众人快速从腰间摸出几粒药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掷向四周。 药丸碰到岩石,着地后,“哧”一声,冒出白色的浓烟,刺鼻的气味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埋伏的人群一阵慌乱。 “小心,有毒” “快,屏气。” “放箭,快放箭。” “马车里的女子留活口。” 一阵嘈杂,乱箭齐发,王燕羽和众护卫挥舞宝剑一一挡下,“冲出去”他一声号令,马鞭挥舞,马儿长嘶,众人护着马车一阵疾驰。 “上,杀无赦”粗狂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周的岩石里,草丛中嗖嗖窜出数十个黑衣人,各个手握兵器,挡住马车的路。 “冲过去。”王燕羽一马当先,三下两除二将一名黑衣人斩杀于马下。众人见状,士气大涨,拿起武器,杀得双目赤红,淋漓尽致。 一场激战,耗时两个时辰,黑衣人死的死,伤得伤,余下的人见得不到好处,一个个灰溜溜的逃走了。 王燕羽这边,折损两名护卫,剩下的幸存着,身上难免负伤。 “此地不宜久留,安置好他们的尸身,回头好好安葬。上马,我们走。”他一个翻身,利落上马,双腿一夹马身,刚想挥动鞭子奋力前行,远处的情景瞬间让他呆住。 目光所及之处的一个小山头,不知何时,黑压压一片人,各个黑衣裹身,黑巾蒙面,为首的一人,坐下骑一匹汗血宝马,黑色的披风在风中轻舞飞扬,猎猎作响。 “该死”王燕羽恨得咬牙,难得爆粗。 他们仅剩下十三人,经过刚才一番激战,已耗损大半体力,如今势单力薄,敌我悬殊,该如何应付眼前局势?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旭日救急 众人正在天人交战,不知所措之间,只见那为首的黑衣人马鞭一甩,宝马顺着山坡疾驰而下,后面的人跟着蜂拥而至。 见到如此情景,马儿惊慌的后退几步,已经退无可退,瞬间被包围。 气氛陡然紧张无比,王燕羽众人不知来者何人,各个戒备得握住兵器,随时准备拼个你死我活。 为首的黑衣人微扬着头,上下打量一下燕羽,故意压着嗓子说道:“说,车里什么人?” “乃是我们公子的家眷”他仔细打量来人,镇定地回答。 “你们公子?不是你的?”他不相信的问道。 他的问题颇有些奇怪,一丝疑惑绕上王燕羽的心头。他重新打量来人,一袭黑衣与其他人并无多大区别,头上黑巾裹头,黑纱蒙面,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正探寻着看着自己,等待着答案。那个声音…… 他敛眸沉思,再抬眼时,原本棱角分明的脸上突然柔和起来。 “是我的,我肯定可以第一时间认出来,不是吗?”他笑着调侃。 那名黑衣人听他如此说,突然不合时宜的甩着手,扭着身子,清脆的声音嗲嗲道:“怎么会?我扮得这么厉害。怎么认出来的。怎么会” 此刻他的样子哪是土匪杀手之类的人,分明就是一个在亲人面前撒娇的小女孩。 王燕羽无奈的摇摇头,宠溺得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子。有多久,他们不曾见面,有多久,她不曾如此扯着嗓子撒着娇。 他该想到,她该来了。 那个女子,他的亲妹妹,旭日。犹如旭日东升的太阳般充满着生命力。 气氛由刚才的剑拔弩张突然急转直上,一下升温。王燕羽的护卫们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而那名毫不自知的黑衣人,她的手下人则一头黑线,囧的无地自容。 主子呀主子,注意场合呀注意场合,我们是来打劫的,不是来叙旧拉家常的。 旭日刚想跃下马来,远处传来一阵纷乱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尘土飞扬,万马奔腾。(..info好看的小说) “公子,快看”一名护卫手指着远方。 王燕羽举目远眺,来人整齐的皇家护卫服侍,为首的马上,那个人不就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吗? 他们为什么来?难道也是为莲儿,四国会盟之际,他们却齐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大费周章,所为何事? 各种考量在心中集中汇集,他瞪着面前的女子,突兀的说道:“不是打劫吗?我们最值钱的就是车内的人,还不带着快走。” 旭日还没缓过神,被他眼睛一瞪,心领神会,“兄弟们,带上人,快走。” “公子?”其他的护卫不解。刚才誓死捍卫,现在却轻易放人。 他抬手,让他们放心。 旭日她好想和哥哥叙叙旧,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事情要问他,却也明白时机不对,她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他。 王燕羽明白她的心思,点点头,还不忘警告她:“好好对他们,我们会去交赎金。” “一定多给点”她带着马车,和她的黑衣卫一阵风般得刮走了。 这厢人刚走,那厢太监带人已然赶到。 那名太监翻身下马,瞅着一地的尸首,再看王燕羽他们,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各个身负重伤,哀嚎声不断。 “发生什么事?”他尖细得声音问道。这个肖云飞的手下护卫,他认得。 王燕羽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气喘吁吁的说道:“遇到不明杀手。” “不明杀手?”太监疑惑得重复着他的话,听他自言自语道:“白花花的银子不要,却要一个将死的丫头,你说奇怪不奇怪?” “丫头?你是说莲儿?”他急切得问道。 “是呀!”王燕羽满不在乎的样子,却不动声色的观察太监的反应。“我家少主只是一颗仁心,毕竟她也算府里的人,临死想家,就想随了她的愿。没想到还遇到这事。” “往哪跑了” “不知道,我爬起来就不见人。哦,”他恍然大悟般“我还赶着向少主汇报,公公请便,在下告辞。”他拍拍身上的土,一个跃身上马,拱一拱手,带着受伤的手下原路返回。 公公带人站在原地,四下一看,远处哪还有人的影子,他愤愤道:“搜,查查这些黑衣人是什么身份。” 这下,他该如何向皇上交代。 functionbaidu_ads_show{ /* *sdkdemo2.0 * *参数详情请参看/js_ *是sdk的接解压路径 * */ _$bds({ cid:ads1,//[必选],容器id appsid:bed4f744,//[必选] appsec:bed4f744,//[必选],计费名 pack:,//app标识;android中为app包名,ios中为bundleidentifier //bfn:adbuilders[adtype],//ui构造函数,默认使用内置函数 w:320,//容器宽度,设置后,大部分浏览器具有320px宽度的窗口 h:48,//容器高度,参考值:h=w*0.15 os:0,//设备操作系统类型,0:auto,1:android,2:ios sn:,//设备串号,手机为imei,平板可传mac isp:,//移动通信运营商编号 imsi:,//imsi ap:false, //cell:[[61474,6318,0],[61475,6319,0]],//基站定位信息 //gps:[1330582230666,127.12345,31.12345],//gps定位信息 //wifi:[[c417fe076485,45],[17fe0c448765,65]],//wifi定位信息 listener:default_listener }); } //推广构造器 varadtype=2;//推广类型,1:文本类型,2:图片类型 varadbuilders={ //text类型推广构造器 1:function(ad){ //ad有4个属性:title、desc、img、icon returnad.title+ +ad.desc; }, //image类型推广构造器 2:function(ad){ //ad有2个属性:img、icon,title和desc为空 returnad.img; } } vartag=[dev]jssdk; vardefault_listener={ onadshow:function{//推广成功展示事件 (tag,onadshow); }, onadclick:function{//推广被点击事件 (tag,onadclick); }, onadfailed:function{//推广无法继续展示;onreceivefail可能继续展示推广 (tag,onadfailed); }, onadswitch:function{//推广轮转事件 (tag,onadswitch); }, onreceivesess:function{//从服务器成功接收到推广的事件 (tag,onreceivesess); }, onreceivefail:function(reason){//从服务器接收推广失败的事件,网络异常等可能触发该事件 (tag,onreceivefail,reason); } } if(!is_pc){ //demoentry baidu_ads_show; } //settimeout(demo,4000); if(is_pc){ $_(”ads1”).=”none”; $_(”ads2”).=”none”; baidu_clb_fillslot(”691228”); } 济国王子 王燕羽回到山庄,天色已晚,向肖云飞汇报完一切,思绪复杂的回到房间。 肖云飞对他有救命之恩,他的身份从未瞒过他,江湖儿女,云飞也从未在意他的出处。现下四国会盟之际,他们身份特殊,立场不同,难免有分歧。 该不该去看看旭阳,顺便交代她一声。 思考间,他推开门,鼻尖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他立马警觉,手握腰间佩剑,蹑手蹑脚的四处查看。 四周一片漆黑,屋内一切都罩在黑影之中,辨识不清。黑暗中,他的眼睛宛如野兽的眼睛般四处搜索。 桌上油灯突然“哧”一声点着,他反射性扭头,手中佩剑还未出鞘,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脖间一凉,一柄小巧的匕首已然贴着肌肤,从它的刃间传递出森森寒气,让人胆寒屏气。 “谁?”他微侧头问道。这个人太恐怖,自己的武功已经算上乘,可是他竟然在一招之内让他折服在他的匕首之下。而且不漏声色,毫无破绽可寻。 锋利的匕首划断他颈间的几缕黑发,王燕羽紧握佩剑,背后的人不动声色,一身不吭,意图不明。 整个山庄内,谁能够不生不息的进入他的房间,还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还是个女子。 他心里一下明了,坚定的说道:“静雅公主驾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身后一阵轻笑,她慢慢转过身来,明亮的眸子中一片戏谑之意,“我的王子,别来无恙啊” 王燕羽吃惊不已,“你知道我的身份。” 她收起匕首,指尖在锋刃上一下一下摩挲,“血蛊毒的力量之一,窥心术。” 王燕羽面色凝重,面前的女子已经不是以前的梦洁,她找他,意欲何为。 “何事?”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冷冷问道。 她嘴角微翘,倾国倾城的脸越发变得艳丽动人。将匕首收好,她转身专注的看着王燕羽,但出口的话却让他的心一点点下沉。 “盛传济国是一个人间仙境,人民丰衣足食,老叟安乐,国泰民安。实际呢?”说道这里她故意停顿,放缓语速:“一个岛国,四面环海,人民自给自足,仅够温饱,水是生命之源,长期淡水严重缺乏,国民靠雨水度日。” 看到燕羽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她的话语更加的凌厉:“王子这些年走南闯北不就是为了寻找解决之法?如果我有办法,既可以不为水发愁,又可以免受蛊毒之控,你觉得呢?” 他没有吭气,心中却万般较量。她说得不错。济国仅是汪洋中的一个岛国,只有特定的潮汐变化,水流逆转才可到达。他的祖先只想着避世而活,岂知岛上资源有限,人丁逐渐兴旺,慢慢无法满足每个人的生活,尤其是水源。守着汪洋大海,他们却严重的缺水。如诺不解决,国民生计艰难,苦不堪言。他一直留在大韩,借着经商之便,走南闯北,实则也在探寻解决之道,却迟迟没有办法。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压抑着嗓子问道。只要她的要求不违背他的信义。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毁灭祭祀台,灭绝蛊毒。” 她的回答把他一下炸蒙。祭祀台,千百年一直屹立不倒,四国人们将它视为神的化身,生命的源泉般信奉敬仰。而蛊毒,人们虽忌讳它的神奇力量,但对于它更是求之若渴,孜孜不倦。眼前的女子竟然视为无物,愤恨的要将一切毁灭。她可知毁灭一切的后果是什么吗? “你不怕死吗?”他不敢置信的问道。 她讪笑:“这样的我,和死了有何区别呢?” 王燕羽心中一颤,这样的她倒让自己起了几分同情之意。 她看出他眼中的怜悯,轻笑出声:“王子别忘了,你的生死也在一念之间。” 拉拢 两个人平静的对视,彼此的眼中却是波涛汹涌,暗潮涌动,毫不示弱。 王燕羽讪笑,眼中的凌厉之光宛如片片阴寒飞刀,嗖嗖飞来。“公主是在威胁我吗?” 他的话冰冷的犹如万年冰川,又如积蓄待发的火山般,只要一个时机就会不管不顾的喷涌而出,毁灭一切。 气氛陡然降温,冰冷的似乎轻轻一碰,即将“咔嚓”一声,碎得满地都是。 “哈哈哈”她忽然轻笑出声,手掩着嘴部,笑得花枝乱颤,不能自已。 王燕羽眉毛一瞥。这个女子的心思变化无常,越来越难猜。她到底意欲如何? “本公主无需威胁你,”她哂笑着,“国亡家亡,此事威胁到你的国民安危,国家生存,王子,你会袖手旁观?为了所为的神明之类,弃你的子民于不顾?” 她认准他的弱点,“国将不国,无需本公主出手,王子觉得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转头看着他脸上变化万千的表情,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我能帮你获取水源,迁徙陆地,到时国泰民安,人民安乐,这一切不是王子一直追寻的吗?” 他凝视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一步步的推理,一点点的说服,让自己的心一点点动摇。(..info好看的小说) 她说的没错,他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为他的国家而活,为信赖他的民众而活,失去这些,他还有什么? 可那个神一般存在的祭台,那个宛如魔咒一般的预言,这个女子,她真的可以打破吗? 两个人心思回转,各自无语,静静沉默,空气静谧异常,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彼此的妥协,彼此的答案。 这时,“咚咚”,门口有人敲门,紧接着传来苏凌霄的声音“燕羽,睡了吗?” 苏凌霄一愣,立马回神,他冲着静雅使一个眼色,示意她躲起来。 现在他还不想让苏凌霄见到静雅半夜三更在他的屋内,以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解释起来太复杂。 哪知静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要躲的意思。 本公主又不是偷情来的?怕什么怕?况且世俗礼仪对于一个看破生死的人,屁都不是一个。 “燕羽,我看你屋内灯亮着,还没睡?再不答应,我就进去了”苏凌霄在外边急促得敲着门,心中纳闷不已。 以王燕羽一个习武之人,为何反应如此之慢,难道是出事了?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他当即手一使劲,门“哐当”一下大开,他急急叫道:“燕羽。” “我在”声音从里屋传来,随即王燕羽从屋内快步走出,身子挡在门口,拱手问道:“王爷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急事?” 苏凌霄眼睛微眯着,瞅着他不同寻常的举止,心中疑云重重。不过他不动声色,上前拉住他胳膊,坐到桌前,““燕羽何必拘谨,平时咱们兄弟可没有如此生分。来来……”他将手中拎着的酒坛放在桌上,“今夜睡不着,想和你喝几杯。” 白日里从肖云飞那里听到关于静雅和梦洁的事情,他彻底的蒙了。这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奇特难明的事情,静雅,梦洁,两个他真心想要守护的女子,却让他在他们两之间做选择,如何选,怎么选,他真的不知道。在面对艰难的问题时,他如同当年六岁的自己,不管不顾逃命般的跑了。 内心里,他好恨这样的自己。好想找个人大醉一场,好想一醉方休,那个他一直依赖的肖云飞他不敢去找,他怕他问他要答案,他给不起,所以他拎着酒坛,边喝边走,一步三挪得来找燕羽。 “凌霄,夜深了,还是早点休息吧”苏凌霄没有自称王爷,他也随意得叫着他的名字。平日没人的事情,他们早已经屏弃一切世俗观念,以兄弟相称。 “为什么不喝?”他推开他遮挡的手,拎起坛子,就着坛口就是一口。酒是烈酒,入口一阵火辣,顺着胸口一路往下,滚烫一片。 “你不跟我喝,我还想和屋内的人喝?”他突然话题一转,眼神凌厉的看着屋内“阁下,出来吧。 退一步海阔天空 “呵呵呵”,屋内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的门口。一袭黑色的男装常服穿在身上略显宽松,腰间束带紧系,盈盈一握的纤腰毕露无疑。乌黑的头发整齐梳着发辫,一丝不苟的扎于脑后,两鬓处的一缕发丝随着她的走动左右摇摆,她的手自然的抓住发髻尾端,黑炯炯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樱桃般小巧的嘴巴轻抿,看到眼前两个男子错愕得眼神,她不禁又哑然失笑:“怎么?想请我喝酒,不会是反悔了吧?” “你是……”苏凌霄迷茫住,此女子的出现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旭阳”王燕羽不解,怎么会是她? “哥哥,旭阳好想你哦”她一个箭步跑上前,不管不顾的扑到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臂弯,乖顺得犹如一只猫咪般。 王燕羽无奈笑笑,摸着她的头发,宠溺得拍拍她通红的小脸蛋,“都成大人了,怎么还是如此没大没小的样子,让人笑话。” “谁,谁敢笑话我!”她埋在臂弯的脸扭过来,眼睛微嗔瞪着苏凌霄,示意他噤声,放聪明点。 苏凌霄无奈摇头,举坛,再次饮下一口酒,口中一片火辣,余味却尽是苦涩。、 旭阳,王燕羽的妹妹,曾经无数次听他提起却从未见过,今日得见,是比王燕羽那个闷葫芦看起来有趣多了。不知为何看到他们此情此景,自己徒然伤感起来。 静雅,自从四岁那年的落水事件后,他和她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亏欠着她。而她,即使再见,已然相见不相识,她不原谅他。 梦洁,他心中一痛,那个和他嬉戏打闹,被他视为妹妹的人,此刻被静雅禁锢着。 一生一死,一命换一命,在同一具身体上发生,他该如何取舍,怎么取舍? 仰头,甘醇的烈酒被他如凉水一般一下下灌入口中,眼前的景物突然朦胧起来。 “静雅”他低喃出声,模糊的视野里,她一袭鲜艳的红色纱裙款款而来。 “静雅,是你吗?”他怕眼前的人儿再次消失,赶紧再次猛喝一口酒,由于动作过大,酒溢出,胸前的衣襟一片湿润。 “静雅,原谅我可以吗?”借着酒劲,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一下子爆发,“静雅,你可知当时的我是如何的震惊与无助。” 他撒着酒疯,思绪恍惚回到当年,一个人自言自语道“那个人,是我们的父皇,他一直深爱着母后,疼爱着我们,对你,更是疼爱到骨头里。常听嬷嬷说,你出生时母后难产,父皇整整守候一夜,滴水未进,焦急不安,差点罪责整个宫殿的太监宫女御医。而你出生后,父皇更是每每下朝后,定是第一时间赶到母后宫殿,抱着你其乐融融。那样一个人,为何会残忍着抛下你,眼睁睁的看着你沉入潭水里。 “静雅,”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似乎近在咫尺的她,可惜手里一空,他勉强得笑道:“我当时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不知如何去办?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酒劲上头,他闭眼无助得趴在桌上,表情痛苦的喃喃低语:“静雅,我好怕那个人,好怕你在水里挣扎的样子,静雅,救救我。” 红衣女子莲步轻移来到桌前,手伸出,想要帮他擦去脸颊边的泪,顿一顿,最终还是收回她的手,转身,一语不发的走向门口。 “公主”王燕羽叫住她,一针见血的说道“即使凌霄当时出现,他一个六岁的小孩就可以救你,改变一切吗?” 红衣女子身子一顿,继续往出走,王燕羽一下子急了“那个人死了,如今你只是需要一个人发泄怨恨而已,凌霄他的痛不比你少,不要折磨他,折磨你。公主,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没有回头,毅然跨出门,空中飘来她冰冷的声音:“王子还是对自己的事情上点心的好,本公主等你的答案。” 旭阳不明所以,白日里没和哥哥说上几句话,晚上偷偷跑来,没想到碰到如此的事情。那个号称公主的女子,他到底对哥哥说了什么? “哥哥,哥哥”她摇着他的胳膊,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此刻的王燕羽望着屋外,眼神再次落到醉倒在桌上的苏凌霄身上,心中想着静雅的提议,愁云一下子笼罩在他的眉宇间,让他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随心而动 静雅从王燕羽那里出来,沿着九曲回廊慢慢踱回自己住处。.info[]晚风习习,烛光摇曳,守卫看到她自觉的低下头,不敢正视。 她突然觉得心烦意乱,无心其他。脑海中始终回荡着王燕羽的话。 “那个人死了,如今你只是需要一个人发泄怨恨而已。凌霄他的痛不比你少,不要折磨他,折磨你。” 继而苏凌霄趴在桌上的脸不停在她眼前闪现,他痛苦的皱着眉,眼睛含泪,悲情得喃喃自语:“静雅,我好怕那个人,好怕你在水里挣扎的样子,静雅,救救我。” 那个疼爱自己的皇兄,那个和自己嬉戏玩闹的小男孩,他何时如此无助悲伤,是自己错了吗? 此念头一在脑子闪现,她立马像被利刃刺中胸口,难以言表的疼痛从五脏六腑发散,蔓延,一下子贯穿全身。 “不,怎么会”,她踉跄着趴到栏杆上,兀自摇着头,手紧抓住木制的护栏,修长的指甲竟然深深的嵌入其中毫无知觉。 不可以动摇,那些人都该死,该死,没有人可以帮我,他们都想要害我,想要我死,我不甘心,不甘心,要下地狱,就一起下,一起赴黄泉。 她一遍遍的催眠自己,警告自己,再次抬头,她倾国倾城的脸上,那双魅惑人心的双眸里露出坚定的神采,手松开,她从新站直身子,红裙拖曳,一步步缓缓走向住处。 转角处,她稍停脚步,感觉到身后的异常,敛眸,略一沉思,嘴角微翘,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进。 他终于忍不住出现了,那就让她会会他。 她不急不缓的走着,后面的人不紧不慢的跟着,直到寝宫的门口。 “公主回来了,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门口的宫女太监胆战心惊得齐齐跪一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本来不喜被人伺候,素来独来独往。但自从皇上驾临后,便安排一众人手到她的寝宫,推是推不掉,她却下令,只许他们外面呆着,没有吩咐不许进屋,她出行更不许寸步不离的跟着。所以这些太监宫女们对这位皇上心头肉的公主伺候得诚惶诚恐,只因她的心思太难猜,太难懂。 她目光从众人身上蜻蜓点水般得划过,也不让平身,径直走到门边,“咯吱”一声,门打开,“咯吱”门再次关上。众人大气不敢出,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不明白这位小祖宗又怎么啦? 屋内光线明亮,拳头般大的夜明珠分列四角,柔和的光满满得铺撒而下,塞满整个房间。 果不其然,他束身而立,黑色的夜行衣贴身而穿,挺拔有形,丝毫不影响他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风采。 静雅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莲步微移到床旁,坐下,芊芊玉手轻轻放下帷帐,见那人依然背对自己沉默不语,她不快得说道:“天色已晚,没事就回。” 她毫不在意的神色彻底激怒了他,他转身,看着她悠闲无畏的样子,怒火从心底熊熊燃烧。 “你觉得当一国之主如何?”他眼睛死死得瞪着她,直截了当的问道。那样的眼神,仿佛只要她回答是,立马就可以让她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今日她去会肖云飞的侍卫,到底谋划着什么?在这危急时刻,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 她一愣,随即呵呵得笑起来。“太子哥哥觉得呢?这不是太子该关心的事情吗?” “花月国皇位,不分男女,何况父皇如此器重你,你又是血蛊的继承者。”他再次深一步的试探她。 原来,他的用意如此。 她眨着眼睛,挑衅说道:“本公主对一国之主之位毫无兴趣。但这天下倒要搅合一下,谁输谁瀛,能够称霸一方,那就各凭本事。” 听到她的答案,他咬着牙,语气咄咄逼人道:“血蛊毒属于花月国,你会站在那一边?” 她讪笑:“太子哥哥难道从没有怀疑我的身份?” 他慢慢靠近她,危险的气息也一步步的袭来,“你的身份是谁没关系,关键是你会站在哪边?” 她挺直腰板,嘴角微翘,似笑非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我,随心而动。” “好一个随心而动。” 他猝不及防的出手卡住她的脖子,再次重申:“你会站在那一边?” 她仰着下巴,满眼讥笑,艰难得轻启朱唇,没有声音,但那一张一合的口型,一直重复着四个字,“随心而动。” 愤怒从脚底“哄”一下飞窜而上,花月扬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卡住脖子的手更加的使劲,看着她倾国倾城的脸一点点变白变红转为紫,他冰冷的说道:“去死吧。” 隐忍 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男人结实的手指一点点陷入雪白的肌肤,让它痛苦的变形皱褶,纤细的脖颈似乎在下一瞬间就能听见“咔嚓”一声折断,无精打采得耷拉在他的手掌间。窒息感铺天盖地的袭来,胸廓仿佛被巨石压榨般无法呼吸。静雅的手紧紧抓着床上的丝绢被面,凌厉的指甲将丝绢划成一缕一缕,但她强憋着一口气,俊美的脸上由于缺氧一片铁青,她也没有主动出击。她在等,她在赌,用自己的命去赌。 他不会让她死。 近日,她的异能一点点变弱,而唯一解决之道便是四国会盟之时日月星辰四石汇集,她的能力便可与天平齐。这样的能力,试问哪个枭雄不想取而代之,为己所用,一统天下,成就霸业。 花月扬,他谋划那么多年,隐忍那么久,怎能轻易失去如此大好机会,任心血白白流失? 他不会让她死,起码不是现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只是试探,试探她的异能,他能否掌控她。 静雅双眸怒睁,一动不动的瞪着眼前的男子。 她需要隐忍,需要时间部署一切。 花月扬,今日之辱,改日定当千倍万倍的奉还。 花月扬感受她呼吸越来越微弱,全身脱力如烂泥般瘫软在床上,花月扬瞬间清醒。 她现在不能死,外面到处都是人,他不能惊动父皇,更不能让别国虎视眈眈的人有可乘之机,静雅,他势在必得。这个天下,他也势在必得。 如今取她性命如探囊取物,但他不会忘记,他需要她身上的血蛊毒,也需要她的能力。 他陡然松开手。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静雅趴在床边不断的呛咳,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的咳嗽声惊动外面的奴才们。 “公主,公主,您怎么样?奴才马上就进来了”门外的太监们不知内室发生何事,公主有何不适,又不敢贸然闯进来,敲着门,诚惶诚恐的问道。 静雅摸着脖子,由于呛咳,眼睛里竟呛出泪来,那双顾盼生辉的秋剪里蓄满了泪水,平添几分楚楚可怜来。 她抬眸,眼里的泪不经意间滚落而下,轻起朱唇,声音沙哑:“太子哥哥,你好……”话音未落,眼前一黑,身子不支,昏倒在床上。 花月扬走进床边,把她放好,轻轻为她盖上薄被,静静看着她苍白的脸,淤青的脖子,不安的表情,心中矛盾乍起,他却未察觉。 一直以来对她的身份心存疑惑,从未想到她竟然是静雅公主,怪不得父皇对她会如此用心,难道是因为那个皇后? 他轻抚她的脸颊,第一次郑重的,语重心长的说:“你不能死,你是为我而来。” 太监们不见屋内回音,心中暗叫不好,急急撞开门,众人闯进屋内,只见公主安睡在床上,一切物什安好如初,并无异常。 他们不安的低头,跪地,小心翼翼的回禀:“公主陛下,您可安好?奴才们不放心,扰了公主清安,请公主赎罪。” 久久不见回应,他们心中起疑,慢慢抬头,只见床上帷帐内伸出一只白如莲藕的手,轻轻一挥,示意他们退下。 “是,奴才们跪安。”众人慢慢退出门外,一点不敢分心的守到门口。 待众人离去,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帷帐旁的床上一跃而下,他将床上人的手放入被内,放下帷帐,窗前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深了,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夜明珠的光更加的明亮,帷帐内的人气息平稳的睡着,倾国倾城的脸泛着一圈圈昏黄的光,一切都透着一股祥和安宁的气息。 突然,床上的人儿猛地睁开眼睛,嘴角上翘,不自觉得笑了,那双灵动的眸中一丝算计一闪而过,褶褶生辉。 死亡游戏,现在开始。 秘密行动 翌日,太阳高挂,明媚的阳光照到身上一片暖洋洋,舒服而不燥热。(..info)今儿个真是个好天气。军训场的四周,彩旗飘扬,侍卫队列整齐,戒备森严,中间靠前的位置一张长形红色实木桌子,桌上一应时蔬色泽新鲜,应有尽有。它的下方,两边各放同样的长桌,桌上丫鬟们正在忙碌得布置。 旁边的管事的不停地催促:“手脚放麻利一点,快,快。” 丫鬟们的身影不停的穿梭在不同的桌子间,忙碌却井然有序。 公主寝宫内,静雅端坐在铜镜前,手轻轻抚摸自己脖颈处,雪白的肌肤上那片晕散开的淤青此刻是如此的刺眼。 花月扬,他对自己杀机已现。而她也该做好准备了。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冷笑,左手在颈间抹过,腕部红线温热,手再次放下时,那片淤青竟然神奇般不见了。她低头,轻轻撩起左袖,腕部的红色印记宛如一簇跳跃的火焰般颜色鲜艳,让人热血沸腾。 “梦洁”,她自语道“是不是很神奇呢?” 你占据了我的身体却同时给它新的生命力。 昨晚和王燕羽的比试实则已经费劲她所有的体能,什么神奇的蛊毒力量早消失的七零八落,所剩无几。她强撑着表现自己的强大就是想要那个人相信自己的能力。但另一面,花月扬的试探,她本就想要示弱,没想到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就在自己呼吸极度苦难,马上要窒息时,左手处微热,紧接着一股气流不知从何处而来,却适时冲进肺内,让她缓过一口气来。 “公主”,外间有丫鬟轻轻的敲门。 她拉回自己的思绪,“进来”。 门“咯吱”一声,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丫头低着头进来,:禀告公主,皇上午时在军训场设宴,请公主前去赴宴。 “恩,知道了”。她挥一挥手,示意她下去准备。 两日后就是四国会盟,山顶祭祀,那今日的宴席,所有重要的人物必定都在受邀的范围,到时所有的警戒必定都在那里,山中必定疏于防守。 她眼前一亮,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走到门口,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她要小憩一下。随即脱下繁琐的公主服,换上一身普通侍卫服,将床底下早已备好的包袱背在肩头,一个闪身,凭借灵巧的身子从窗口闪出。几个跳跃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的身后,“嗖嗖”,几个身影紧随其后。 山中小路本就崎岖,她不急不缓的前进,故意让身后的人如影随行。走到一处大岩石边,她一个闪身,待众隐卫窜到跟前,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你在附近找找,我即刻汇报主子”一人冲着另一人低语,旋即转身而去。另一人小心翼翼得在附近搜索。 静雅蹲在原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沙沙”犹如风吹动树叶,紧接着,另两人从远处窜来,四周查看一番,分散而去。、 待四周恢复平静,只见那块岩石突出的一小块,慢慢的显出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雅慢慢站起。她刚才启动蛊毒的幻化术甩开跟踪者。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她几个闪身,离开小路迈入草丛,在一人高的草间几个跳跃,便离开原地数丈远,茂密的杂草不乏多刺的荆棘,一会就将她外衣拉扯撕裂,她几经无暇顾及。 她必须赶在午时回到住处。那么一干人找不到自己,必然会问她讨个说法。 她一刻都不耽搁,急急赶到后山处,那里一处泉水潺潺从石缝中流出,汇集成一条蜿蜒的小河,慢慢的流向远处。静雅来到泉眼处,将背上的包裹解下来,里面几个竹筒,她查看四周,将竹筒里的东西混合,塞入岩峰中。过一会儿,远处的人只听到一声轰隆声,犹如燥热的天际中一个炸雷,众人都疑惑的抬头看向太空。可那一声犹如幻觉般,乍起乍落,瞬间便又消失的无影无终。 那个泉眼一下子扩大好几倍,冰凉的水欢快的从石洞中蜂拥而出,河水一下子疯长。漫湿岸边的草丛,混合着石头泥土草叶的水让原本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起来。 静雅从草丛中起身,将洞口处残留的痕迹一一抹去,收拾好东西,快速的往回赶。 碧溪泉内,众人感到一阵天崩地裂,地动山摇,洞顶的尘土一阵抖落,护卫首领带着众人巡视一周,却并未发现异常。 四国会盟之际,天之异象,不知是祸是福? 护卫首领沉思片刻,脸色难看“来人,速去禀报皇上” 谁也没有注意到,碧溪泉内,岩石四周镶嵌的龙首,那一个个原本吞云吐雾流出连绵不绝泉水的龙口中,那里的水在已微不可查的速度减少着。 相见不相识 “皇上”花月瀛被刚才的一声炸响震住,表情凝重的望着外面的天空。(..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声音来自碧溪泉。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身边的太监再次小心翼翼的叫着。 “恩,”他终于回过神来,“有事” “回禀皇上,侍卫来报,碧溪泉里地动山摇,所幸并无其他异象。” “公主人呢?”为什么对于失而复得的她,心中总隐隐有些担忧。 “暗卫跟丢了,不过,“那名太监话语一转”似乎有人也在监视公主“ 哼,花月瀛嗤笑。太子还是不放心,暗中做着手脚。 “随他吧!”他吩咐道:“只要不伤害到公主,你们静观其变吧!” “是,老奴明白” “宴席准备的怎样,该请的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静等皇上驾到。” “来人,”他起身,“待朕去会会宾客” “皇上摆驾”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宽广的军训场上此刻已是宾朋满坐,左边桌子坐着楚国王爷楚风(即肖云翔),他一身湛蓝的常服,俊美的容颜,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超凡脱俗的仙气,更给人一种成竹在胸,胸怀丘壑不可侵犯威严之势。他的旁边是一袭粉色纱裙的嫣然,粉色本是俗色,可那抹粉上星星点点的金片顿时为之添色不少,再加上她那宛如仙子下凡般的绝美面容,一下子吸引众多的目光,底下的人不禁腹诽,好美的女子。 他旁边的桌子是苏凌霄,今日他依旧一身大红的衣裳,低头,面色难看,亦男亦女的绝美面容显出几许憔悴之色,让人心疼不已,忍不住想要上前抚平他额头紧皱的眉头。 肖云飞坐在他的下手,白衣飘飘,宛如谪仙,他抬头巡视四周一圈,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眼神暗了几暗。他身后的王燕羽更是心中不安,不知道那个惊世骇俗的女子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刚刚那一声炸响,让他有些站立不安。 对面桌子的济国公主旭阳,她禁不住拿眼睛偷偷瞅着哥哥,还有他旁边那大红色衣裳脸色阴沉的苏凌霄。(..info好看的小说) 今日的她,一身五彩色的纱裙衬托着她婀娜的身子更加的妖娆,紫色的面纱遮住她的面容,面纱上那双灵动的眼睛不停的转来转去,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个人竟然可以变换如此之快,昨日哭哭啼啼像个孩子,今日却一副冰冷的面容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陡然对苏凌霄产生了兴趣。 众人正在等待今日的主角降临。肖云飞警觉得一瞥,就见前方桌旁的花月扬,原本慵懒的依靠着胳膊似睡非睡的靠在椅子上,一个侍卫急急跑来,趴在耳边低语几声,他猛地睁开眼睛。虽极力克制,他的眼里还是流露出不同寻常的杀气。 出了何事?再看看花月扬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静雅去了哪里,和她有关系吗? 一丝不安涌上肖云飞的心头。 “皇上驾到”由远而近的通报声此起彼伏。众人抬头望去,就见远处的花月瀛在一圈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前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花月国的人齐刷刷的跪地,其他国王爷公主之类的,只用行鞠躬礼。 花月瀛步履稳健,不急不缓的从众人旁走过,坐到前面的主座,凌厉的眼神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突然爽朗得笑了,抬起右手,“平身吧” “平身”太监尖细的声音重复着他的话。 “谢皇上”众口一声回答着。 嫣然衣袖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中满满的都是汗。 今日,她是以楚国王爷师妹的身份才有一席之地,她本不必参加如此的聚会,让自己处于如此尴尬之地。可思前想后,她还是来了。 父皇,疼爱她的父皇,那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的父皇,她还是想他,想见他。 他呢?这么多年未见她,是否还能认出自己。认出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她缓缓的抬起头,一双渴望的眼睛胆怯的望向前方。 可是,他根本就不曾注意到她。 花月瀛的眼睛落在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慈爱的说道”公主为何没来,差人去瞅瞅” 他对女儿的关心疼爱此刻犹如一把无情的利剑一下子将她贯穿,心一下子碎成千片万片,痛得无法呼吸。 “父皇”嫣然低喃出声。 泪一下子涌向鼻腔,在眼眶中不停的打圈打圈。她强忍着。 父皇,为何你也如此残忍,你可曾发现,你的女儿在这里。 父皇,我是夜,我才是你的女儿夜。父皇。 嫣然的内心不停的挣扎,沸腾,委屈愤怒不平,种种感情一下子冲击着她的内心,让她单薄的身子一阵颤抖。 “你有何事?” 花月瀛锐利的眼神瞅着下面的女子,与其他人的谈笑风生不同,她始终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瘦小的身子在明媚的阳光中一阵阵颤抖。 皇上的一句问话,将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吸引到嫣然的身上。 肖云翔担忧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嫣然,他同意她来,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此刻引起皇上的注意,她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