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金光党》 楔子 “星河集团”是日本黑道组织阎夜旗下的大型财团,它利用阎夜的力量迅速成长,势力遍及日本各地。组织中的长老为了避免后继无人,四处网罗天资优异的孤儿及儿童,组成“frozen”加以训练、培养,并由中挑选出七名精英分子接手集团和组织的管理。 这个由七个人组成的核心小组名为“七曜”,分别以日、月、金、木、水、火、土为代号。 此刻虽是深夜,阎夜总部的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 偌大空间里,两名不同风格的男子各据一方,面色皆是凝重。 “青汉,有她的消息吗?”戴着细框眼镜的斯文男子问。 “没有。”傅青汉扁嘴回应,表情像吃了苦瓜。“今年的聚会恐怕没法全员到齐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麻烦事一件接一件来。 先是火首次出任务就凸槌,而后日竟然背叛“七曜”的伙伴,最后月为了救他们这些同伴,开枪杀死了日,跟着就失去踪影,任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 这下可好,从明天起为期两周,是他们“七曜”和可爱的属下“frozen”一年一次固定聚会的日子。 现在他们七人一死一失联,这要怎么向底下的人交代?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傅青汉掩面哀叹,似乎能想见消息流传开后的混乱场面。 “青汉,我想……”斯文男子摘下眼镜,皱眉沉吟半晌,“我想隐瞒这事。”日的背叛,和月失踪的事。 “ok,我赞成。”他立时举高双手,大表赞同。 此事严重损害“七曜”的威信,自然是能瞒就瞒!再者,他毕竟和日伙伴一场,实在不想他在死后留下臭名,虽然他也很气愤他的背叛…… 不过这件事受到最大伤害的莫过于月吧! 因为她和日,是情侣啊! 第一章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今儿个不知国外哪位明星将造访台湾,入境大厅一大清早便好不热闹,挤满了媒体记者和死忠追星族,各个抓着v8和相机,争着卡位等着偶像入境。 “啊!快看,那个是……”刚下飞机的空姐群停下脚步,研究着刻意避开摄影机的挺拔身影。 “真的是他耶!好帅哟!” 严昊昆,台湾第一企业家严日崧的独子,也是昱隆集团的年轻总裁。他年轻有为、多金潇洒,是众家女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严吴昆对周遭女性的关爱目光视而不见。他拖着简便的行李,冷着脸来到停车场,老大不爽地将行李甩上车。 “该死的日本之行!”他低声咒骂着。 驱车离开机场,他在高速公路上猛踩油门,藉高速狂飙来发泄满肚子的怒火。 自“七曜”掌权后,每年这个时候,“frozen”的高层干部都会前往日本与最高领导层会面,今年他也不例外排出时间前往日本阎夜总部。 只是今年的情况十分的特别,应全数到场的头头们,却只出现了五位,这不曾见的景象让干部们议论纷纷。 “日呢?日怎么没出席?”那个冷冰冰的高大男人怎么了? “月也不在?”头子和副头子同时缺席?不会吧? “出了什么事吗?”集团强硬的作风树立不少敌人,以往也发生过不少暗杀事件。莫非…… “七个少两个怎么开会?”这可是三年来首见的情况啊! “嘘——各位安静,听我说句话好吗?”代号木的傅青汉站起身,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写着沉重。“我想你们也都注意到了……”他紧抿着唇,指着身侧两张椅子,沉静了三秒才开口,“日在执行任务时不慎意外身亡,至于月……她近来身体微恙,不方便出席这次会议。” 不对劲! 单就月不出席会议的理由,严昊昆便敏锐地察觉到事有蹊跷。 以她的个性,绝不是身体不适就会乖乖在家休息的人;但这么一来,到底会是什么原因? “等等!”会议告一段落后,他快步追上,将傅青汉拦下。 “哟?这不是昊昆吗?” 暗青汉一脸诧异的样子教他看了就想扁,而前者见他强压怒火的模样则是笑得更带劲。 “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明知他的目的却仍在装傻,这滑头笑面虎! 严昊昆在心里狠狠咒骂,却又不得不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 他有预感,日和月的缺席,内情并不单纯!这群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头头,这回又瞒着他们“frozen”什么? “耶?没有……没事啊!”傅青汉故意装出事迹败漏,万分惊恐的模样,心里也着实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家伙竟会起疑! “你别太过分了!”严昊昆握紧拳头,努力不让双手爬上他的脖子。 他在问正经事,姓傅的还想装傻蒙混? “冤枉啊,大人,我哪过分啦。”他是非常过分,哈哈! 见他嘻皮笑脸的态度,严吴昆火大地抓住他的肩头,“你瞒了什么?月在哪?” “你这是在命令我?”傅青汉冷冷笑着,对他的语气大为不满。 在这强者即为王,能力至上的组织,他们“七曜”对待属下甚少摆架子,但并不代表他容许他人造次。 包何况姓严的这小子老把他当眼中钉,每次见面都不给他好脸色,既然如此,他又何对他客气?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之时,水——白浩伟出面缓和情势。 “你们怎么啦?”温文尔雅的气质和笑容是他最大的特色,在组织中常扮演和事老的角色。 “这小子!”傅青汉推开他的手,气愤的整理衣襟,“他想知道月的下落。” “月?”白浩伟沉吟一会儿,连日来的疲惫深深刻在眉问。 版诉他,应该无妨吧?毕竟他是月旗下的头号大将——是除了“七曜”之外,月最信任的人。 “她,失踪了。” 失踪…… 严昊昆降下车窗,燃起一支烟,紧皱着眉,决定放弃猜测她失踪的原因。 车子进入了台北市区,为了避开下班时间的拥挤车潮,他改绕行山路。 山上的风微凉,吹拂在脸上十分的舒爽。他不觉加快了车速,让风吹散连日来的郁闷。 忽然,眼前略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背影!那个背影是……月?! “七曜”以为她人在日本,极秘密却又极严密的搜查着日本各处她可能现身的地方,却没想到她竟然在台湾! 他急踩煞车,车轮摩擦着山区略微湿滑的柏油路,发出刺耳的声响,显些失控撞上山壁。 “凌?”顾不得车子还停在路中央,他下车追着向前走去的人影。 前方的人儿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他心急的长臂一伸,将她拉入怀中。 对上了她的眼,他震慑于眼前截然不同的她。 “凌,你……” 冰冷的身躯,失了血色的苍白面容,无焦距的眼瞳,还这样毫无防备的任他搂着。 怎么会?!组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望着开始飘起绵密雨丝的阴暗天空,和默默不发一语的她…… 不论如何,先将她带回去再说吧! .jjwxc.jjwxc.jjwxc 灯光昏暗的餐厅气氛极佳,还有乐团在现场演奏浪漫曲调,十足罗曼蒂克。只是今晚似乎被包场,挑高的厅里只有一桌客人。 “古小姐,这是竹野先生给你的礼物。”侍者捧着大把花束来到女客面前。 “送给我的?”穿着晚礼服的女人显得十分惊喜。 “是啊,surprise!喜欢吗?我的爱。”竹野内丰拨动长发,露出迷人的性感笑容。 “九百九十九朵,代表我对你的爱长长久久。” “谢谢,我好高兴。”情话搭配玫瑰,情歌搭配帅哥,女人的眼睛为之一亮。 “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的心就被你偷了去。我一直在等待,等你心甘情愿来到我怀抱。”他忽然戏剧化地单脚跪地,将钻戒套进她的手中,感性说道:“你愿意……嫁给我吗?我的甜心。” 看着他的眼,她缓缓说道:“我愿意。” 铃!铃铃! 哪来的怪声?她侧耳倾听,正巧掠过他迎上前来的唇瓣。 “原来你不爱我。”他蹙眉捧心。 “不是,你误会……”正要解释,她又被奇怪的声音分去心神。 “别了,mylove!”竹野大帅哥一脸受伤的退场,留下女子伸长手,独坐桌前。 铃铃铃…… 持续不断的铃声将古忆凡硬是拖出了玫瑰色的梦。 “唉,又来了。”纤细的手臂用极粗鲁的方式让闹钟“闭嘴”。 每次都这样!只要再晚个几秒钟,她就能和她的小丰丰…… “为什么天老是这么快亮?”揉揉睡眼,古忆凡闭着眼一路模进浴室,将牙膏准确挤上刷毛,送进嘴里左磨右磨。 刷牙完毕,挤点洗面乳在脸上左搓右搓,双手掬水冲掉泡泡,拧吧毛巾擦脸,跟着走出浴室。 所有过程都在眼睛没睁开的情况下完成。 “嗯?还这么早?”自眼缝偷瞄闹钟,分针还停在6的地方。 她悠哉的挑选衣服……其实也没啥可挑,她的布制衣柜里只有一套洋装、四件牛仔裤和十多件夏季t恤。怎么搭怎样配,都是差不多的模样。 换好衣服,再瞟了眼时间……还是在6? 敝怪,她的动作越变越快啊!梳洗着衣用不到一分钟? 迸忆凡将留到约莫肩下十公分长度的黑发绑成马尾巴,满脑子疑惑的戴上手表,却惊觉一件要不得的大事…… 表儿的分针早跑到9,还在继续迈进当中。 “怎么会?!”她抓起闹钟研究,发现它的秒针“不举”。 “哇,你不能挂呀!”她还得靠它叫她起床呢! 可惜,惨遭暴力蹂躏的闹钟,还是宣告不治。 喔噢,不,她可爱的、夜市买的、一百块钱的、陪她不到半个月的闹钟…… “不行,没时间哀悼了。”随手将闹钟扔下,她匆忙抓起钥匙跑下楼,直奔停在巷口的机车。 “都是那个闹钟害的,竟然选在今天罢工!傍我走着瞧!”她发誓,今晚回家后定要将它支解以示惩罚! 不过她愤慨激昂的情绪,在低头望着手表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六点……五十四分! “完了、完了!要迟到啦!”发动机车,古忆凡猛催油门狂飙,想在最后一刻安全上垒。 这关系着她一生的幸福啊! 她的老板前两天才下最后通牒,要是她再迟到的话,就要到她家把竹野内丰的海报全数没收充公,拿去当他家厨房的壁纸。 不要啊!她帅气的小丰丰怎么能镇日跟油烟相处呢!呜呜呜…… 思及此,她一脸的惊恐,教人以为世界末日将至。 不过想一想,都是那个臭老板的错啦! 迸忆凡嘟着嘴,瞬间变脸,不爽的哼着气。 谁教他每次下了班还不让她走,要她在柜台陪他聊天,一直留她到吃完晚餐。天性善良的她又不好意思白吃一顿,就只好待到十点打烊,帮着收拾完才离开。 等回到家洗完澡,东模西模,再一一膜拜墙上的小丰丰海报,早超过十二点了。隔天还要七点上班呢!不足的睡眠时间害她每晚都只能饮恨的和小丰丰的唇“擦身而过”喔!好恨!竹野内丰的香吻耶! 不过,老板会这样子也是为她好啦!知道她回家之后一定会为了省钱而不吃晚餐。 迸忆凡趁着等红灯的时候闭眼三秒,向老板道歉及道谢。 要是没有他的三餐款待,她的体重肯定只有现在的一半……不,当初若不是遇见他,世上或许就没有古忆凡这人了。 “唉。”哀叹一声,她又变得忧郁。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她可是活泼有朝气的阳光女孩!包重要的是,今天梦里的小丰丰好帅呀! 想着那酷俊的面容,古忆凡不禁傻傻笑着。 她浑然不知,自己那多变的表情竟引来了嗜吃美梦的恶魔,也不知道她的命运自此有了新的转折。 .jjwxc.jjwxc.jjwxc 严昊昆手握方向盘,注意力放在副驾驶座那面无表情的冷凝人儿身上。 从那天在路上巧遇她,至今已四日了,这些天来她几乎不吃不喝,只是失神的沉思着,也甚少和他说话。 唯一开口提出的请求,竟是要他替她隐瞒行踪,别让“七曜”其他的成员找到她。 真的很教他惊讶,对于这模样的她,和这样的请求。 他不禁回想起当初在“frozen”一同受训的日子。他们七个人虽然各有专长,感情却是十分的要好。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让身手矫健的日在任务中身亡,又让代号月的丹羽静凌失意的流落台湾? 在他攒眉凝想之际,丹羽静凌有了反应。 “呵。” 自她唇中逸出的轻笑声虽短促,却让严昊昆错愕。 他抬眼自照后镜中观望,身旁的她的确是嘴角上扬。 是什么逗她开怀? 严昊昆顺着丹羽静凌的目光朝车外看去,竟见一名骑着机车的女人,让他更模不着头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女人有何特别之处? 就在他满脑子问号,没注意到路况时,砰的一声,他的车撞倒了那名女骑士。 “糟了!”严昊昆连忙踩煞车,并下车查看对方的伤势。 .jjwxc.jjwxc.jjwxc “好痛……”古忆凡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双手双脚被粗糙的路面磨伤。 她生气的瞪视着凶手——那辆车头有着刺眼bmw标志的黑色跑车。 哼,有钱人!开他的百万名车来撞她这台破烂的小绵羊。 “你没事吧?”颇富磁性的低沉嗓音蕴含着着急和关心。 但气炸的古忆儿可不买他的帐。 “你没长眼睛吗?不会自己看啊!”她十分不客气的吼回去。 这不是在问废话吗?这样撞会没事?看她这模样像是没事吗?他脑袋里头塞的是豆腐渣啊! 迸忆凡扶起机车,查看机车的惨烈伤势,鸟也不鸟身后的人。 “小姐,你受伤了。”她的手在流血,牛仔裤也有几处破洞。 “废话!被你这样撞当然会受伤啊!你白痴啊!”真是个猪脑袋。这样的人还考得到驾照?! 严昊昆张大嘴呆立在一旁。从小到大,他可从没被人这么骂过! “啧!懊死的!”已有五年历史的三手中古车哪堪如此撞击?任凭古忆凡怎么样发动引擎,就是一点动静也没。 上班就要迟到了,手脚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她气极的转过身,指着严昊昆大吼—— “你这个人是怎么开车的啊!开车不看路的啊!我的车都被你撞坏了,这样我怎……么上班……”她越骂越小声,指着对方的手指也开始莫名的发抖。 帅……帅哥呀!而且还是极品! 她盯着眼前身高至少一米八、身着名牌西装、梳着有型的发、浓眉大眼的俊美男人,口水不自觉地滴了下来。 真是像极了短发的小丰丰!只是他给人的感觉还要更斯文一些。 “抱歉,你修理车子的钱由我支付!这是我的联络电……”严吴昆递名片的手定在半空中。他挑眉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眸,弄不清现在的状况。 是刚刚撞坏了脑子吗?怎么这女人一脸痴呆的盯着他瞧? “呵呵……”一旁看戏的丹羽静凌克制不住的闷笑两声,将古忆凡思春的魂魄给拉了回来。 “咦?”她更大声的嚷着,思绪再度月兑轨。 真是个漂亮女孩耶!清瘦的身形,飘逸的长发,弯弯秀眉,细致却亮眼的五官,举止优雅,声音软甜不腻耳…… 天啊,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一不让她看见酷似小丰丰的帅男人,和这个宛如自漫画小说中走出来的美艳女孩…… “小姐?”严昊昆向前几步,在她面前挥挥手,试着拉回她的注意力。“你还好吧?小姐?”他是不是该叫救护车? “啊?啊……”古忆凡刚回神,就被近距离特写的面孔吓得大叫,她下意识的挥掌拍开那贴在眼前的不明物体…… 就这样,一巴掌打在严吴昆脸上,红了她的手,冷了严昊昆的脸,也笑坏丹羽静凌…… “对不起……”古忆凡坐在bmw跑车宽敞舒适的后座,不住的道歉。 都怪她胡思乱想,没有留意才会打了他。本来以为求偿无望了,可是这个菩萨心肠的漂亮女生不但愿意赔偿她的损失,还带她上医院敷药,现在还载她去上班。 只是…… 她偷偷觑着前方那张还印着红手印的臭脸。 “真的对不起嘛。”怎么事情会变这样啊?她是受害者,却得向肇事者道歉。可是一看到帅哥臭脸她就…… 严昊昆绷着脸,仍是不答腔。 士可杀不可辱。撞倒她的车是他的不对,他可以道歉也愿意赔偿,可没想到她竟然动手打人! “啊,这里停车就可以了。”她怯怯地开口,企图一溜烟的落跑。 “等等,古小姐。这是他的名片。”丹羽静凌跟着下车,将刚才没能交到她手上的名片奉上。 “呃。”她接过精美的名片,瞧个仔细。 原来他叫严昊昆啊!挺棒的名字,真符合他英挺的形象。只是,好像有点耳熟……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丹羽静凌,是他的表妹。车修好了或是有其他问题,随时打电话跟我们联络。” “呃,谢谢。”古忆凡再次看向严昊昆,见他仍是绷着脸,失望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没什么。”对他的冷淡,她的心似乎感到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看穿她的心思,丹羽静凌笑着要她别介意。 “放心,他气不久的,快去上班吧。”他只是打击有点大吧?这可是严昊昆第一次被女人赏巴掌。呵呵! 迸忆凡就在灿烂的笑颜目送下,半信半疑的离开。 直到她进了咖啡厅,丹羽静凌才回到车上。她系好安全带,车子却迟迟未发动。 “凌,你在想什么?”他实在不喜欢她这样笑。很美、很艳的笑容,却常让人忽略其中潜藏的诡谲气息。 而且……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表妹? “你发现啦?”不简单,很少人看得透她别有意图。“严,我想请你帮个忙。”一个小小的忙。她想做个无伤大雅的测试…… .jjwxc.jjwxc.jjwxc “唉。” 上班时间,古忆凡却大方的趴在吧台上神游太虚。 奇朵咖啡厅的老板,也是她学生时期的死党——阿郎两手忙着擦杯子,眼睛则瞪着她看。 这个女人,平常就爱睁着眼睡觉,前天出车祸后,病情更加严重,连在老板面前也照样发呆。这像话吗? “唉……”她将不知自哪来的无力感化为一声长叹。 “妈呀。”阿郎按捺不住,差点捏碎手中的咖啡杯。他悄悄靠到古忆凡身边,对着她的耳朵大喊:“地震啦!” “哇!”地震!地震!快躲起来…… “噗!炳哈哈哈……”看着古忆凡手足无措、东张西望,最后选择躲到桌子底下避难的模样,他笑得腰杆打不直。 “啊!”以标准避难姿势——拇指盖耳,四指遮眼的姿态躲了五秒钟,她这才发现自己被骗。“臭阿郎!吧嘛这样整我?!”她火大的爬出来。 好在现在店里没有客人,不然就糗大了。 “谁教你上班时间思春!” “我哪有!我可没在想那个男人。”她脸红心虚地说道。 “哦?那个男人啊?”他坏坏一笑。不打自招嘛! “咦?你怎么知道……”古忆凡错愕,接着爆出大吼,“死阿郎,你套我话!” “冤枉啊,大小姐。你自己说溜嘴,别赖在我头上。”他两眼一翻,真快败给眼前蠢到极点的女人。 职校毕业都三年了,她怎么一点都没变?二十有一了,还是那么白痴。不愧是呆凡!“唉,话说回来,那男人是谁?在哪认识的?”阿郎脸上八卦味十足。 迸忆凡周一到周六都在他店里打工,每天待十五小时,礼拜天虽然放假,通常也都来这看免钱书报,吹免费冷气,吃免付费三餐。 这样的女人,哪来的时间碰到心上人? “就……就撞到我的那个嘛。”在强力逼迫下,她不甘愿地开口。 以阿郎长舌八卦的个性,没问出答案是不会罢休。不如自己招供,免受逼问之苦。 “哟?被你赏巴掌那个?”他笑问。 “哇,你不要再提这件事啦!都说是意外了!”古忆凡抓头,苦恼地叫嚣。 难得有艳遇,却搞出这种事,她已经很后悔,恨不能剁掉右手,拿去向他请罪。 门上垂挂的风铃叮叮当当响起,提醒两人有客人光临,古忆凡赶忙整肃仪容,拿着菜单前去招呼。 “欢迎光……啊。”看见来人,她惊讶得嘴儿大张。 严……严昊昆耶!穿西装打领带,好帅气哟……不……不对,他怎么会来这? “你来干嘛?”该不会是想报复她,特地来她上班地方找碴吧? “吃饭。”干嘛一脸防备? “你来这吃饭?”这么巧,跟她结怨之后就来用餐? “当然。”严昊昆蹙眉。来咖啡厅不是吃喝,难不成他来投宿? “古小姐,请客人人座。”阿郎在吧台咬牙提醒她。 这位小姐是不想他开店啦?这间法摆明是把进门消费的人往外推。 “啊!呃,请……请问一位吗?”她慌了手脚,直觉地问。 惨了,等会儿一定要被老板削一顿。 严昊昆左看右看,再往身后一看。“你说呢?”他挑眉反问。 他就一个人进来,会是几位? “严先生,这边请!”即使被损,古忆凡也不好当面发飙。一来是自己理亏,心里有鬼。二来这是老板的地盘,不乖点肯定被扒皮。 她领着他到窗边位子,将菜单放到他面前,帮他倒杯水,嘴里平板地念着:“请问客人你要点什么?” “推荐一下,什么比较好吃?”他看也不看制作精美的菜单,反倒对她的表情颇有兴味。 “如果你还没用餐,可以点商业午餐,一共有三种选择,还附饭后饮料,有熟咖啡、冰咖啡、熟女乃茶、冰女乃茶、熟红茶、冰红茶。今天的a餐是照烧鸡腿搭配虾酱空心菜、铁板豆腐、三色蒸蛋,附上马铃薯沙拉。b餐是豆酥鳕鱼……” “就a餐吧。”他顾不得所谓礼仪,打断她的话。 真厉害,一口气说这样一长串。 “请稍等!”是他自己要她推荐,竟然打断她的说明,真没礼貌! 丙然是个讨人厌的臭男人!迸忆凡噘嘴,万般不爽的离开。 第二章 “一份a餐!”古忆凡气冲冲地向厨房里的人喊话。 “哗,吃炸药啊?”午班的厨师已下班,阿郎动手做餐,嘴里不忘调侃,“那是你的仇人吗?” “他是开车撞我的那只猪。”哼,原本看他长得像小丰丰,对他还有愧疚,现在全免啦! “哦,就他啊?你思念的对象?”果然是帅哥。不过他觉得呆凡的心上人好面熟,是不是在哪看过? “我哪有啊!你别乱讲!”她抓着汤匙激动敲打桌面。 “是是是,你没有。”他将托盘摆到她手里,摆动双手,赶小狈似的催促古大小姐快快上菜。“快去,别让客人久等。” 迸忆凡端着托盘来到严昊昆的桌位旁,将托盘放在他面前。 “先生,你的餐点来了,请慢用。”最好吃慢点,小心噎死! 说完,她转身要离去。 “等等。”严昊昆出声唤住她。“有空吗?坐下陪我聊聊。” 在他的凝视下,古忆凡的怒气咻地一声消失无踪。她兴匆匆地向阿郎报备,端着冰女乃茶在他对面落坐。 “这个善变的女人。”阿郎抓抓头,再摇摇头。 罢才还怒火中烧,现在……唉,女人心海底针哟。 这厢古忆凡则咬着吸管猛喝女乃茶。 敝哉,叫她陪聊天,自个儿却闷不吭声低头吃饭,这是代表要她起话题? “我们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女乃茶也很好喝哟!”她大力推荐,还不忘替阿郎拉生意。 “如果你的公司离这里近,你可以常来啊!价位不算高,便宜又大碗,包你肚子吃饱,荷包也饱饱。你也可以跟同事推荐这里,不过最好不要中午来,午餐时间只有我一个人跑外场,这样我会忙不过来。” 被朋友的宣传完毕,她只顿了一秒,眉头一皱又开口。 “你都这么晚吃午餐啊?”都快四点了。“这样不行,就算再忙,三餐时间还是要正常,不然对身体不好,胃容易出问题……”看他神色怪异,她扁嘴道:“对不起,我好像太多事了。” “你向来都这样……健谈?”他的措辞很委婉。 从刚才到现在,她的嘴没停过。 “你也这样觉得啊!从以前我朋友就这样说我耶!”显然她没察觉到严吴昆语带保留,还欣喜地接口。“不管是国小、国中、职校的同学,还是左邻右舍年纪相当的朋友,都觉得我很会跟人哈啦闲扯,好像话匣子一开就会噼哩咱啦讲个没完没了。可是我自己不这样觉得啊,我的个性虽然有点外向,其实我满容易害羞的,有时候话是多了点,但……” 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严昊昆听得头都昏了。 平时公司开会,主管们轮番上台做简报花去几个小时,他也从没有这种脑神经快绷断的感觉。古忆凡算是他遇上的第一个“奇葩”。 “你怎么没打电话给我?”再不快主导局势,可能得听她讲到天暗。 迸忆凡瞬间涨红脸。“你……你在等我打电话?” “当然。” 闻言,她的心飞上云端,但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又回到身体里。 “你的车应该修好了吧?” “咦?车?”古忆凡脑筋转呀转,窘迫地回答:“还……还没,车行的人说还要两天的时问。” 哇咧,真丢脸耶!她会错意了。 都怪他啦!她偷偷瞪了严昊昆一眼。 没人教过他帅哥说话要多注意吗?这样很容易伤到无辜少女心耶! 严昊昆察觉有股怨怼的视线,一抬头便看到她的眼睛像抽筋般眨个不停。 “眼睛痛?” “没……啊,对,进沙子。嘿嘿!”她顺水推舟,笑得尴尬。 总不能据实报告,说是因为他忽然抬起头,害她急着收回瞪视目光,结果差点闪到眼睛吧! “没事吧?”虽然好奇在咖啡厅里哪来的风沙,他还是表现出关怀。 迸忆凡猛点头。“吹吹就好了。” 教她想不到的是,严昊昆竟凑上前,要帮她吹出眼里的沙子。 只见那张酷似竹野内丰的脸不断靠近,他一吹气,她登时全身无力化为一摊泥,好半天才回神。 “你……你附……附餐饮料要喝什么?”快!要快点去借冰块敷脸,她现在一定满面红光。 .jjwxc.jjwxc.jjwxc “阿……阿郎,冰咖啡不加蛋。”古忆凡冲回吧台,脑子一片凌乱,连说错话也没察觉。 “噗!呆凡,我没卖过那种奇特饮料喔。”冰咖啡加蛋?呵呵! “咦?啊!错了、错了,是不加鲜女乃油啦!”唉,她在搞什么! “你干嘛?小孩子学大人画腮红呀?”阿郎搔着鼻翼,取笑她的关公脸。.“臭阿郎,干嘛老笑我啊!”她忿忿不平。“虽然我矮了点,只有一百五十五公分,生得一副女圭女圭脸,又不会化妆,还成天绑束马尾巴,穿着裤装到处跑,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我又没说你不是。”只是觉得不像而已。她这模样横看竖看都像未满十八。 “只是觉得不像是吧?”古忆凡斜眼睨他。老同学了,她岂会不知道他在想啥! “冰咖啡好了。”阿郎赶紧送上饮品,快快将她打发,省得听她罗唆。 迸忆凡端着玻璃杯,短短路程手却抖得厉害,险些将深色液体溅出杯外。 “你的附餐饮料。”她恭敬的双手奉上,活像小学生交联络簿给老师一样。 “不坐下?”严吴昆看她双手交握呆立一旁,一脸惶恐,登时觉得自己成了古时暴君。 “啊?喔。”她直挺挺坐在椅上。 看她正襟危坐,他在心里偷笑。 “这么怕我?” 罢才他进到店里时,她也是一脸“你来报复”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捉弄。 “没有!我没怕你啊!”天大的误会呀! 她说得斩钉截铁,在他看来却十足有鬼。 “真的啦!我真的没有嘛!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怕你啊!我也只不过是上次不小心赏你一巴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那件事过了就算,别再提。”回想起来他仍面有菜色。 “喔。”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古忆凡自然把此事抛得老远,当作没发生过。“嗯,反正……就是这样。虽然我把你给的名片弄丢了,不过我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怕你。” “弄丢?”严昊昆真是哭笑不得。 试问天下有哪个天才会在向肇事者要到钱之前。把对方的联络方式给弄丢? “嗯……嗯啊。”她支支吾吾,不做正面回应。 她也觉得很丢脸,不过她向来拿那些一张张的东西没辙。 学生时代的讲义考卷,没三天她一定搞丢。商店集点活动她从没凑满过,每回老拿新的集点券。名片就更别说了,来一张丢一张,来两张不见一双。 严昊昆的名片,大概给蟑螂搬去当床板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得感谢严昊昆。要不是他自个送上门来,她还不知道该上哪找他。 “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他拿出手机,打算记下她的电话号码。 这可说是破天荒头一遭,他的手机向来只记公事往来的联络电话,记录女人手机号码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古忆凡的回答。 “我没有耶。”眨眨眼,她说得一本正经,不像开玩笑。 “没有手机?那家里电话……” “也没有。”古忆凡摇头。“我租的地方没有申请电话,不过我房东家里有。但是她年纪满大,行动不便又都很早睡,别人打电话找我会吵到她,所以……手机就更别说了,没办。” 偏头想了下,她忽然笑开,将奇朵咖啡厅的名片递给严昊昆。 “你有事可以打来这里找我。”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店里。 严昊昆忽然有种回到石器时代的感觉。 这年头连国小学童都带手机上课,她竟…… 低头看手表,他才发现已快到五点。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想不到他进来这样久,跟她在一起的时间竟过得如此快。 “一百八十元。谢谢。”阿郎笑咪咪地收钱递发票,又自动闪到厨房角落,不愿当发光发热的大号灯泡。 唉.到哪去找像他这么为店员牺牲的老板?他真是伟大呀! “走了。”严昊昆向她点头招呼。 “啊,等等,你……你明天还会来吗?”她低头扭着手指,一脸期待羞怯。 严昊昆不自觉地点头,就因为不忍看她失望……这是怎么回事?不忍? 他匆忙离去,不知是为公事而急,还是为心中难解的情绪,留下古忆凡在店里傻笑了好半天。 .jjwxc.jjwxc.jjwxc 墙面颇具特色的古董钟显示时间为四点半。 “你的心上人今天没来吃饭耶。”阿郎挑眉贼笑。 “我……我又没在等他。”古忆凡嘴里如是回答,眼睛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搜寻属于他的黑色bmw跑车。 他不会毁约吧?他昨天说会来的。 “心口不一。” 迸忆凡心里挂念着严昊昆,没听见阿郎悄声的评断。 “呆凡,要不要喝冰沙?”她可是店里活力的来源,要是她没劲,店里气氛也跟着凝重。 “当然要!”她瞬间回复活力,杵在他身旁等着。 “来了,你的可可冰沙。”他做了满满一杯。“特制的,五百块。” “记在墙上。”噢,她最爱的可可冰沙。 舀了一匙送人嘴里,冰冰凉凉,淋上的巧克力酱让冰沙吃起来甜中略带苦味,真是好吃得不得了。 “墙上都被你记满,没地方写啦。”阿郎噘嘴,半开玩笑的抱怨。 “别这么小气嘛,阿郎对我最好了。对吧?”嘴里吃的甜,说出来的话也甜。“分你吃一口,哪?” “哇,我才不要,间接接吻会怀孕的!”他露出小生怕怕的表情,让古忆凡差点喷冰沙。 “够了你。”她受不了的翻白眼。 他以后一定是那种会跟小孩子说他们是送子鸟衔来的爸爸。 “喂,呆凡,你不觉得严昊昆这名字很耳熟?”阿郎一有空闲就开始思索。 “不觉得。”她只觉得面熟……像她的小丰丰嘛!“你还在想啊?”想一整天了。 “嘘,别吵,乖乖吃东西。”不想出来不甘心啊!他一定有在哪见过他! 迸忆凡做个鬼脸,不再吵他。 嘻,有东西吃时她是最乖的了。她慢慢舀着冰沙。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阿郎忽然吼得好大声,害她差点自椅上跌落。 “什么谁是谁啊?”古忆凡兴趣缺缺地敷衍他,抱着杯子猛吃。 “严吴昆啊!”他凑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他是严日崧的独生子。” “严日崧又是谁啊?”她皱眉扁嘴,还是不懂他在说什么。 “是谁……妈呀!”他摇着头,几乎昏倒。“昱隆的创办人啦!” 虽说她的脑袋瓜里几乎满是竹野内丰,很难容下其他人物,但这可是常识,连大陆偷渡客都该知道的人物,呆凡竟然…… “玉龙?狱笼?”她侧头想了半天还是不懂。 他说的究竟是雕刻作品,还是哪里的监狱? “啊!你说的是那个台湾第一、跨足多项产业,资产难以计数的昱隆集团?!” “聪明,好厉害。”他拍拍手。她能有印象算是很不简单了。 “不会吧,他这么……家世显赫啊。”古忆凡艰困的咽下口水,很明显的被严昊昆镶钻身分吓呆。 “何止是家世。”阿郎如数家珍,将媒体对昱隆接班人的评价一字不漏地转述,“他年纪轻轻就是企管和经济双料博士,对企业经营规画很有自己的主张。接管昱隆两年,都成功达到让昱隆盈收成长百分之二十的目标,开拓的新业务也有相当良好的成绩,是企业二代里最受注目、潜力无穷的新星。” 她呆愣住了,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来阐述心里的诧异。 严昊昆和她之间的距离,感觉上比竹野内丰和她的距离来得大。 “快吃,都融化了。”他轻敲她的额头,把魂魄唤回。 “喔。”就着吸管吸了一口,她又陷入莫名的郁卒中。 阿郎大骂自己。真是猪头,没事说这干啥?! 他正伤透脑筋想着怎么让古忆凡再度充满精力,一道挺拔人影出现在门前。 阿郎对着进门的客人吹口哨,戳戳古忆凡要她回头望。 “谁……”严昊昆!他来了! “快去招呼吧。”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过这个姓严的确是比他特调的冰沙更能振奋古忆凡的精神。 丙不其然,她抓着菜单又蹦又跳迎上前。 “欢迎光临。”一扫方才的郁闷情绪,她笑得可甜了。 严昊昆不觉被她真挚的笑颜感染。不过见面三次.他发现自己喜欢看她笑,感觉很棒! 在她的带领下,他又来到昨日的桌位。 “商业午餐。” “你又还没吃饭?”比昨天更离谱,都快五点了!厨师都开始准备晚餐菜色,他却还没吃午饭! “这阵子比较忙。”他无奈地耸肩。 日本星河集团原本打算进军台湾,找来国内排行前五名的关氏企业合作,却为了不知名原因改变方针,由“七曜”下令并购关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漂亮达成目标,不过却搞得各大企业人心惶惶,深怕下一家被并购的会是自己。 必氏垮台引发国内金融界一片混乱,这几天他光是应付公司股东询问便耗去不少时间。 “再忙也要按时吃三餐啦。”她皱眉。 说不听耶,这男人! 严昊昆笑而不语。他八成是忙疯了,才会在这时还笑得出来。 向来他都有自己的主张,不需要别人罗唆——尤其是女人。可现在他却挺享受古忆凡的关心…… 迸忆凡压根不知他心中的想法。 她只顾吸着融化的可可冰沙,坐在他对面兀自碎碎念个不停。没多久时间,他便觉得耳朵有点痛。 “车子什么时候修好?我陪你去牵车。”刚才大概是撞邪,才会觉得听她碎碎念是种享受。 “咦?明天就可以……可是这……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她嗫嚅。 他不是集团总裁?每天日理万机,责任重大,要抽时间陪她到车行似乎太委屈他。 “你不愿意?”他对她的反应有点不爽。 女人不是千方百计要他陪着上街?她竟然这么冷淡,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不……不是,我当然愿意啊!我只是怕你公事繁忙,对你不好意思。”她嘟嘴解释。“你刚才不也说这阵子比较忙吗?” “没关系。”严昊昆笑答,对她细腻的心思有些感动。“你几点下班?明天我来接你。” “正常来讲我的上班时间是早上七点到下午四点,晚上会有另一个工读生来帮忙。可是我通常都会待到十点才下班。”她边点头边说。 “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严昊昆挑起右眉。这么拚?工作时间比他还长。 “嗯,留下来加班……该说是义务帮忙吧!因为没.有钱可拿,不过能吃免费晚餐就是了。” “你……很穷?”为一餐饭多上六小时班?怎么算都不划算。 “大概。”她是真的缺钱啦,不过留下来帮忙的真正目的……是她也没地方可去。 回到租赁的住所开灯开冷气开电视都要花电费,在家里一个人又很无聊,不如留在店里跟阿郎打屁聊天,省钱又能排遣时间。 看她说得如此云淡风清,严昊昆却觉得心里某条弦正抽动着。 像她这年纪的女孩,多数都住在家里,衣食无缺,逍遥自在,甚少顾虑经济问题。 但是她却独自一人在台北生活,虽然过得辛苦,仍是乐观开朗。 这样的女孩真是少见啊!包神奇的是,她虽然常做些让人模不着头绪的好笑举动,但她的存在却宛如空气滤清器,将不愉快全都吸收。 待在她身旁感觉十分轻松,他似乎有些上瘾…… 眉头一皱,他惊觉自己又有奇怪的念头。 “明天四点我来接你。”留下钞票和这句话,他像昨日一样匆匆离去。 .jjwxc.jjwxc.jjwxc 今儿个天气不稳,一下天色灰暗,乌云盖顶,像随时会下倾盆大雨,没多久又艳阳高照,热气逼人。 说到不稳,他店里也有颗未爆弹。 阿郎泡着咖啡,眼睛却盯着穿格子围裙的古忆凡。 打从昨天姓严的走了后,她都这样魂不守舍的。 点错餐,送错桌,要不就是东边少筷子,西边缺汤匙,南边没纸巾,北边漏饮料。 饼去犯过的、没犯过的错失,今天卯起来一起上阵。 “呆凡,小心点!”他的警告还是慢了一步。 迸忆凡眼睁睁看着手里的盘子滑落。发出清脆声响后碎了一地。 “对不起,我马上收。” “哎呀,笨蛋,别用手……你看吧!”他无奈地擦腰叹息。 “哇,流血了!”她一脸蠢呆,抖着冒血的手指向他求救。她最怕看到这种红色的液体了。 “我看到了。”阿郎自动自发清扫地上的碎片,用旧报纸包裹后丢进垃圾桶。动作干净俐落,看得古忆凡好生佩服。 “阿郎好厉害!”居家型新好男人。 “废话,还不是被你训练出来的。”要不是她二天破杯子,五天摔盘子,他哪会如此精于打扫。“呆凡,来擦药。”店里的医疗箱像是专为她准备,几乎只有她才用得到。 贴上0k绷,古忆凡吐舌,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阿郎。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做事老不专心。” “少来。”他很不给面子的戳破她的谎言。 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搞的呢?不就是为了严昊昆吗? “喂,你很那个耶!”她很不爽的推他一把。这个不懂少女心的猪头!“难怪交不到女朋友。” 第二句话狠准刺中阿郎的痛处。他抓住迸忆凡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错了啦!哇,对不起嘛!”古忆凡哀号。 她最怕他使出这招,摇得她头都昏了。 摇被了,气消了,阿郎这才停手。 “还敢说我,你还不是没交过男朋友。”他面目狰狞地勾住她的脖子。 半斤笑八两?哼哼。 “我知错了嘛。”她忙笑着讨饶。 严昊昆进门正巧看见这一幕。 他拉长俊脸,冷冷望着状似亲昵的两人,一股气直冲脑门。 “我来接你。”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可恶.一看到古忆凡在别的男人怀里笑得灿烂,他就原因不明的火冒三丈! “呃,嗯。”察觉到严昊昆情绪不佳,她边拿起背包边小心地接口,“你……很累?要不改天再去?” 严昊昆的回答是……脸上表情更冷。 “呃……”她微怔。这样子应该是不接受她的提议吧?那就是出发了?“阿郎,再见。”连卡都来不及打,她匆匆跟着僵直的高大背影离去。 .jjwxc.jjwxc.jjwxc 他在气什么呀?坐在车里,古忆凡皱眉苦思。 懊不会是想到要付钱,心情不爽,所以才臭着一张脸给她看吧? 她摇摇头,推翻这项假设。 怎么说他也是钞票多到可以砸死人的企业家,哪会为了区区数千元的修车费跟她计较。 那么是公事忙碌,所以心情不好?古忆凡点头。 这点比较有可能。不过他也不能把气出在她头上吧?毕竟是他自己要陪着去拿车,又不是她强迫他的! 她气鼓嘴,斜眼偷瞪严吴昆。嗯……不过就算在气头上,脸色灰暗,他还是好帅! 忿忿目光转为甜腻,纤纤小手贴在颊旁,她一边偷看一国边偷笑,兀自沉浸在玫瑰色奇想中。 严昊昆手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路况,却也没遗漏她的情绪变化。 看她又是摇头又点头,一下苦恼一下怒,表情多变可爱,他那不知名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真的很有趣,充满活力,表情多变。难怪静凌当初会见了她就笑! “啊,这里右转。”古忆凡忽然趴在右侧车窗上,手忙脚乱指示方向。 “你会不会说得太晚?”他的车都快开过路口,后头车子紧贴着,怎么转? “嘿,嘿嘿……”古忆凡脖子一缩,不好意思地笑着算是交代。 无可奈何,严昊昆只得多绕一圈。 不待他停妥车子,她便迫不及待飞奔至机车行o “可爱的恰恰,我来带你了。”她抱着爱车又亲又吻,丝毫不把上头的脏污放在眼里。 “多少钱?”金主开口询问。 “七千三!” “这么贵?”古忆凡听到报价后简直傻住。 这辆车转手也卖不到那么多钱! “哪里贵啊,小姐。”机车行的师傅连忙一一向她解说,“……修这么多算七千三很便宜了!” 迸忆凡皱眉嫌贵,严昊昆倒是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就掏钱。 修好骑得安全最重要,管他贵还是不贵。 “太好了,终于把我的车赎回来了。”她笑呵呵地模着破旧的机车。 严昊昆对她的措辞失笑。 赎?她当车子是被歹徒绑架吗? “谢谢你喔。”有车之后,她早上又能晚起个十分钟左右。这样一来跟小丰丰嘴对嘴的机会大增。 她伸手将飘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就在此时,严昊昆发现她手肘处有着未痊愈的伤痕。 “你的手?”在那女敕白手臂上的伤,怎么看怎么碍眼。 “这个?车祸当时受的伤啊。”她戳戳结痂,不甚在意。 “你有擦药吗?”怎么好得这么慢? “没有。”古忆凡瞳大眼睛,一脸无辜。“干嘛要擦药?”她最怕看到血呀肉的,反正迟早会好,不理会也无所谓。 听了她的回答,严吴昆差点气绝。 “上车!”他语气粗暴,动作轻柔却不容她反抗的将她推回车上。 “去哪?”跟帅哥私奔她是很愿意啦,不过听他的口气不像是要私奔,倒像是要杀人灭口…… “去医院。” “那我的车怎么办?” “改天再来牵。”冷硬说完,他驱车直奔医院。 驾驶人黯黑的脸色让古忆凡噤口。她只能乖乖系上安全带,在心底暗自哭泣。 呜,别了,我的爱车……别了,小丰丰的嘴儿…… 第三章 “真是的,干嘛要来医院啊!” 当温柔的白衣护士在伤口上上药,古忆凡嘴里还不断念着。 只不过她克制音量,没敢让双手环胸、在不远处倚墙而立的黑面人听见。 虽然她不爽,不过她也没胆量违背严昊昆的意思。 大概是做惯总裁的关系吧,他只要一拉下脸,不怒而威的气势就会流露,吓得她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唉,搞不懂耶,明明就帅哥一个,干嘛绷着脸。真是浪费到极点! 擦完药,她不自在的甩手。 伤口都快痊愈了,干嘛这样大费周章用纱布包着?洗澡时不也要拆掉?何必多此一举。 “这样才对。”严吴昆对她配合的态度满意的点头,“女孩子要多注意,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反正我又没差。”她又不是影星歌星,也没要参加选美,就算在手上脚上添几道痕迹也没有关系。 “怎么这么说!” “本来就是。”古忆凡嘴儿翘高到足以吊三斤猪肉。“阿郎都说我是嫁不出去的赔钱货,擦保养品是白费,用化妆品是浪费。” 又是阿郎! 严昊昆对这两个字极为反感。 那个叫阿郎的家伙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常常听地提及,而且刚才两人还搂在一块…… “你怎么又皱眉?”古忆凡敏锐察觉他情绪上的波动,不自觉伸手抚平他的眉头。 严昊昆愣了一下,心中天人交战。 最后他还是没拨开她的手,任那有些冰凉的指尖轻触着眉心,也探进他平静无波的心。 事情似乎月兑轨走样了! 他并不喜欢古忆凡,接近她只是为了约定——他和静凌的约定。 在计画中,他要在一个月内钓上古忆凡,让她沉浸在恋爱气氛中,而后再将她甩掉。 他并不知道静凌如此要求的原因,但他仍然答应。因为静凌是他重要的头儿,也是他视为妹妹般疼爱的女孩。 只要能让她开心,恢复往常的活力欢笑,即使要他将天上的月亮摘下,他也会去做。 现在看到单纯的古忆凡将他的追求信以为真,他应该高兴,可他却…… 一想到他和静凌的约定或许会伤害到她,他的心竞隐隐纠结。 他是怎么了?在短短数天内丢了心的,究竟是古忆凡还是他? .jjwxc.jjwxc.jjwxc “嘿嘿,不好意思耶,还让你请我吃饭。”美食当前,又是平时消费不起的高级日本料理,她卯足劲将桌上东西拚命往嘴里送,直到两颊塞得圆鼓鼓。 “你是仓鼠吗?”真是奇特的吃相。 “像仓鼠也不错。”能被拿来和可爱的动物比较,算是好事呢! 她继续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对了,你和咖啡厅老板是怎么认识的?”他觉得他们两人的交情,不单是老板和员工。 “你说阿郎啊?他是我在学校的死党,人很好笑哟!虽然是个大男人,调饮料的功力却是一流,也比女人还爱听八卦!平常都看娱乐新闻,休闲活动就是阅读八卦杂志,随便问他明星的三围或艳史他都答得出来,超强的!” 严昊昆听她一长串介绍,越听越不爽。 看来他们的感情不是普通的好!他不过是问问,古忆凡就一连说了这么多关于他的事……还是在不假思索的情况下。 “你和他常这样……搂搂抱抱?”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可用难看来形容。 “咦?”古忆凡敏锐嗅到他的问句有些酸味。 他是在吃醋?真的假的?会不会又是她的错觉? “是吗?”没听见回答,他皱眉凝望,等着答案。 “你……很在意?”她问得小心。 “嗯。”心里那股浓烈的怪异感觉,逼得他不得不点头承认。 “呃!”寿司梗在喉咙,芥末呛得她泪水狂飙。 严昊昆连忙递来茶水,“吃慢点,没人会跟你抢。” 好不容易逃过噎死的命运,古忆凡抬眼狠瞪他。 “你别没事说些会让人误会的话好不好?万一我当真怎么办?” 身为帅哥就该有自觉,讲话要谨慎,别说得暧昧不清。 不久前她才会错意,她可不想又自作多情想得太多! “你若当真,我就对你负责。”他说得一本正经。 “别跟我开玩笑啦!”她气呼呼地别过头,以猛吃来泄愤.不再理他。 严昊昆笑着放她一马。 不论是基于何种理由,他都想要古忆凡!而他想要的东西,向来不容许失手。 等着接招吧!他一定会把她追到手! 至于奇朵咖啡厅那个碍眼的老板…… 他就大发慈悲,帮他的店宣传宣传。他要那个叫阿郎的家伙忙到没时间和古忆凡嘻哈打闹! .jjwxc.jjwxc.jjwxc “谢谢光临,观迎再度光临喔!”古忆凡以盈盈笑脸送走最后一组客人。 她赶忙收拾桌上的盘筷水杯,大力放进洗碗槽内,跟着摆上新的纸巾纸垫。 “呼,终于走光了。累死了啦!”这几天不知怎么搞的,中午吃饭时间都爆满。从十一点到一点,店里几乎满满是人头,真是累毙她也。 “阿郎,你有打广告吗?”她瘫在吧台前的高椅上,大头贴着吧台发问。 以前店里生意就不差,不过没像最近这么可怕就是。 “怎么可能?!”阿郎洗完最后一个杯子,抹抹手也学她趴倒在吧台上。“真是累死了。” 开这间店纯粹是因为兴趣,他喜欢调制饮品、接触人群,可不是为了要赚大钱。 “说得也是。”阿郎可是家境富裕的少爷级人物,身为家中老么的他受尽宠爱。拜上头三名哥哥所赐,他得以不必在自家开设的公司就职,而在这精华地段开咖啡厅。 他也不需要赚钱,光是家里财产就够他游手好闲过一生。 “不过这样很好啊,一定是你的手艺受到肯定,大家口耳相传,才会来这么多客人。”她笑得开怀,仿佛与有荣焉。 “再这样下去,得多请个工读小妹才忙得过来。”阿郎皱眉。 要不然今天的情况如果再发生……外场的古忆凡还得收钱做餐,负责吧台的他得洗碗,有时还要帮忙招呼点菜。 他摇头摊开一本八卦杂志。本来是随手翻阅,目光却在某页的照片上定格。 呆愣两秒,他立刻合上书页,将杂志丢到旧书报堆中。 “哇,你干嘛?”他的举动引起古忆凡的关注。 天要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向来最爱看八卦新闻的他竟然会做这种事。 她捡起被丢弃的最新一期周刊,不忘灌输不能浪费的观念,“这样不行啦,全新的耶!你刚拆封不是吗?好歹也是花钱买来的,就算没有劲爆话题也要把它看完。而且要是里面有我的竹野的报导怎么办?害我漏看他的消息的话,我……” 迸忆凡突然住嘴,睁大眼看着封面斗大的标题 昱隆总裁再添风流韵事!半田红玉女周雨珊真命天子曝光! “咦?”她翻到报导页面细细阅读。 “呆凡,这没啥好看,别看了。”他硬是抢过杂志,再次将它丢到旧书报堆中。 “人家还没看完耶!”她不爽的提出抗议。 没礼貌,她正在看耶! “你来打工还是来看书啊?”阿郎自鼻孔哼气,使出绝招驳回她的抗议。 “哇,我讨厌你!”古忆凡对着他大做鬼脸。 竟然用这招对付她……哼! “这种报导大多是假的,没什么好看啦。”他拍拍她的头,算是安抚。 “是吗?”她眉头紧蹙。 罢才惊鸿一瞥,她看到一张照片,周雨珊一脸幸福地挽着严昊昆。 都有照片为证了,应该假不了吧? 迸忆凡还来不及被心底涌出的浓浓失落包围,就被拉回现实世界。 “呜啊……”两人不约而同发出哀号。 因为,门上垂挂的风铃又响了。“我可不可以……跟她们说全都卖光了?”就说连白开水都缺货…… 她异想天开飞来一句,换来老板斜眼相待。 迸忆凡只得模模鼻子,换上职业笑容上工去也。 .jjwxc.jjwxc.jjwxc 忙碌的一天结束,古忆凡向老板说再见,拖着疲累的步伐走向公车站牌。 早上下着倾盆大雨,她懒得穿雨衣骑车,便改搭公车上班。 也还好今天没骑车,不然以她疲劳手软的程度,可能没办法安全到家。 “啊.车来了。”她连忙招手上车。 坐在博爱座,玻璃窗反射出她的容颜…… 严格说起来她不难看。 足以遮三丑的白皮肤、灵动大眼、挺鼻小嘴,身材虽说不上是让男人喷血的前凸后翘,该有的还是都有。 但不知是发型还是身高的关系,她看来就是稚气未月兑、乳臭未干。 “要换造型吗?”嘟嘴模着头发,她在脑里构想着成熟妩媚的大波浪鬈发,和贴身性感的低胸高衩服饰…… 抿唇对着车窗倒影一笑,她低头陷入沉思。 真怪,她向来不去理会自己的外在,每天t恤搭牛仔裤,晃着大束马尾巴东跑西跑的。 她也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她…… 邋遢、随性?孩子气、没女人味? 无所谓,她都不在乎!只要她穿得舒服,活动方便,哪管别人怎么想! 本来就该如此,人活在世上,何必为了不相干人士的看法而改变自己? 一向她都是如此的,但是现在她却拿自己和那些成熟美艳的女生做比较……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真的…… “啊,司机,我要下车!”看到熟悉的路口,她连忙按下车铃。顾不得车子还在行驶,火速冲到前门。 道了声谢,她跳下公车。 好险,差点就坐过站。 路灯照亮地面,也将她的影子拖得好长好长。 慢步移动,古忆凡停不住的脑子又开始继续在公车上未完的联想。 严昊昆身旁全是美女哪!静凌、周雨珊或是之前曾和他传过绯闻的众女子,各个都有如花美貌。 这也是当然的吧!毕竟他是有钱又帅,前景看好的企业钜子。 想到杂志刊出的照片,周雨珊和他登对的模样……反观自己,一脸未成年样,站在他身旁十足不搭。 啧!吧嘛去想这些! 她猛摇头,甩开脑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和心中微酸的感觉。 反正她和严吴昆也没什么特别关系,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所以……所以不要有这种像是老婆捉到老公外遇的心情! 没错!因为他们只是很单纯的朋友! 最……最多再加上一点点她对他的崇拜…… 还有一些些喜欢…… 路灯下的人影显得更加有气无力,像快枯萎的花朵,垂着头默默前进。 迸忆凡就这样龟速晃向住所。满月复心酸的她只记得注意路面的水洼,没发现暗巷里成群结队的恶少,正虎视眈眈觊觎着她。 “嘿,小姐,这么晚一个人逛街?” .jjwxc.jjwxc.jjwxc “咦?”她回过神,才发现已被三抹黑影包围住。“有事吗?”她戒慎地问。 年纪尚轻的小混混一个不足为惧,两个就要稍加注意,三个凑一起?那最好是准备落跑,因为他们会藉人多壮胆,做平常独自一人时不敢做的事。 “别这么害怕嘛,小姐。” “对啊,我们是好人,你别怕。” “只要你乖乖合作,我们就会对你很好,哈哈!” “你们要做什么?”古忆凡想甩开拉住她的手,无奈力道相差过远,她的挣扎只是徒劳。“放手……放开我!” 一名胖男子怕她大声呼救,伸手捂住她的嘴。 迸忆凡见机不可失,朝肥厚手掌奋力咬下。 “哇!”胖男子大叫一声,挣月兑两排咬合有力的钢牙,顺势赏她一巴掌。 迸忆凡只觉得左边脸颊火烧似灼热,耳朵还嗡嗡作响。 不曾碰过这种事,她呆愣住了。 三名混混连忙将她拖往一旁乌漆抹黑的死巷,准备享用大餐。 他们将古忆凡推倒在地,其中一人月兑去上衣,急躁地解着裤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平空飞来一只铁罐正中月兑衣色男的鼻梁,登时血流如注。 “哎呀!”色男抚着鼻子哀号。 另外两名同伴紧张观望,看究竟是谁坏他们的好事。 黑暗中,一道倩影浮出,轮廓渐渐清晰。 “静凌!”认出那人,古忆凡不禁大喊。“快跑,他们是坏人!你快走!”她很多此一举的解释这三名男子并非善类。 “想得美!”胖男子婬笑地走上前,挡在巷口。 又一个自动送上门,而且还是绝色美女。呵呵,今天真的是好运! 静凌也没逃走的打算。她走到古忆凡身边,伸手拉她起来,丝毫不把三人放在眼里。 “走吧,他的车在前面。”她带着人就要离去。 “你以为走得掉?”胖男子面目狰狞。 他还没过瘾,怎么可能放她们走! 静凌忽而扬起笑容,足以倾倒众生,可嘴里吐出的话却万分轻蔑,“你以为你挡得住我?”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的奇迹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臭婊子!别太嚣张。”胖男子恼羞成怒,他又故技重施,想来个巴掌定住她的嘴,不料却被灵巧闪过,自己还因重心不稳而仆倒。 瘦皮男扯住迸忆凡当挡箭牌,飞奔上前揪住静凌细柔的长发,制住她的行动。 “你再说大话啊!”他狞笑放话,不过却得意不了多久。 静凌脸色一沉,右手夹带着银色薄刃向后挥去,斩断青丝,顺道将他的两根指头一并削去。 “啊!我的手!”瘦皮男颤抖着跌坐地上,右手血流如注,和惨白的脸色形成强烈对比。 迸忆凡嘴儿大张,足以塞下一个拳头。 她诧异地看着静凌厌恶的抹去脸上沾到的血迹,跟着一脚将瘦皮男踢得老远。 这……这是怎么回事?静凌跟她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她愣愣地看着静凌身形轻盈,避开攻击的同时又狠准出手,每一下都打在对方的要害,没三两下三名混混便吐血倒地不起。 “救……对不……饶命啊!”瘦皮男掉了几颗牙,说话含糊不清,但她却没停手的意思。 身段窈窕的她手持尖刀,步步逼近,宛如地狱前来索魂的死神,举着被血染红的大镰刀,准备夺人性命。 “不行!快住手,静凌!”尽避吓得腿软,古忆凡仍奋力撑起身,拽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海扁那三名落魄狼人。 他们已全身是伤,连站或逃的力气都没有,再打下去会死人的! “放开。”静凌攒眉,冷声警告。 “不要!你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她抿唇坚持。 这件事是因她而起,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静凌犯下杀人罪。 “罗唆。”她漂亮的脸蛋此刻无表情。 若是了解她的人都会选择闪避,因为这代表她真正火大。可惜古忆凡并不懂。 她只惊骇莫名地跪坐原地,见银光朝她门面而来。 “凌!”在千钧一发之际,严昊昆匆忙赶到。 他紧急扣住静凌的手,刀尖停在距离古忆凡鼻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静凌不爽的皱起秀眉。 今天是怎么搞的?杀个人也接二连三出现阻碍。 “你若动手,我会瞒不住他们。”要是她杀人,势必得动用警方力量将此事压下。 对他来说这并不难,但如此一来,日本“七曜”方面很快会追查到她的行踪。 “啧。”知道他说得对,静凌面无表情地收起刀刃,头也不回的离开。 .jjwxc.jjwxc.jjwxc “没事了。”严昊昆蹲在古忆凡面前,替她整理散乱长发。 他大老远便隐约嗅到血腥味,不料飞奔而至,竟看到静凌持刀对着她…… 当时他的心跳差点停止。真的快吓死他了! “忆凡?”他轻唤脸色苍白,静坐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古忆凡。“你还好吧?” 被恶少袭击得逞?还是静凌伤了她? 他担忧的蹙眉,抓着她的肩头仔细查看。 她忽然眼泪扑簌簌狂流。“好……好可怕……” 可怕!都是血,她怕血。 可怕!生平第一次,她被人持刀威吓…… “别哭。”严昊昆搂着她,柔声哄劝。 从她眼里滑落的液体不断滴在他的手上和身上,温度炽热烫人。 “她……静凌刚刚……”她是真的想杀她!为什么? “我知道,已经没事了。” “呜……哇……” 直到她放声大哭,他才真正安心。 打从发现古忆凡在他心里地位特殊后,他的心情在守诺与毁约间摇摆不定,但是刚才她遇险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真是失策!抱着不纯目的靠近她,却反被她的纯真开朗深深吸引,不自觉对她付出感情。等到察觉时,他已是身陷情网,无法自拔。 他静静守着马力全开的水龙头,将胸膛出借,把衬衫当巾帕使用。 大哭一阵,心情总算较为平静,古忆凡退开一步,盯着他胸前一片水渍道:“对不起,你的衣服都被我弄湿了。” “别在意这种小事。”其实是她才有这等待遇。 他恨死女人的眼泪!看到就火大,见了就反感!饼去碰上这情况,一律视而不见快速闪人,更遑论对她们轻声哄慰。 唯独她…… “你……你怎么会来这?”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自惊吓中回神。 “你忘了拿雨伞。”原本想接她下班,不料时间估错,等他到达咖啡厅时她已离开。 正巧古忆凡留了伞在店里忘了带走,他便向阿郎问了地址,替她送过来。 好在他有来,要不她就会被那几个小瘪三给…… 思及此,他顿时怒火中烧。 “走吧,我陪你回家。”补踹几脚后,他将三名混混丢给前来处理的手下,自己搀起腿软无力的娇小软躯。 迸忆凡带着他穿过阴暗的小巷子,走上狭窄的阶梯,来到了楼顶加盖的住所。 “你就住这地方?”严吴昆紧皱着眉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的住处。 不到十坪大的空问只放了床、衣柜、小冰箱及一张矮桌,房间摆满零碎物品,几件要洗的衣物杂乱堆在地上,更显出地方狭小。 墙上贴满了海报,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甚至看不清海报上的人是男是女。 再回头看门上的锁…… 有些生锈的喇叭锁,入门行窃用不着工具,只消一枚硬币便能打开。 这样的环境看得他顿时额上青筋暴起。 “你搞什么东西?!这样的地方能住人吗?”她是女孩子啊!怎么能这么不注重安全? 一想到古忆凡熟睡时若有盗贼侵入……他的心没来由的一紧。 “把东西收一收,跟我走!”不给古忆凡辩白的机会,他冷着脸下命令。 “走?走去哪?”古忆凡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真不知今晚是招谁惹谁了?差点被人非礼,而后又被静凌拿刀相向,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承受他的怒气! 她怎么那么倒楣啊? “我、哪、儿、也、不、去!” 她倔强的站在原地不动,和气红脸的严昊昆大眼瞪小眼。 她知道这个住所不安全,但是放眼台北,哪里可以找到月租三千五的十坪套房?这里不但离她工作的地方近,房东太太人又好,三不五时会煮东煮西的分送给她…… “你现在不跟我走,我就叫建管处来拆了这屋顶的违建。” 严吴昆努力的要自己冷静,才不至于将她打昏直.接带走。 “你!” 迸忆凡气得全身发抖,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蛮横无理。“你以为你是谁呀!说拆就拆!” “你可以留下来试试看。” 两人在房里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只是,胜负用脚趾头想也猜得出来—— 迸忆凡连夜收拾行李,含泪带恨的跟着严昊昆离开。 第四章 柔软舒适的粉色大床置在房间中央,房里电视、冷气、小冰箱一应俱全,粉女敕色系的梳妆台及衣柜桌椅制工精美,件件是高档货。 迸忆凡环视一圈,手里提着行李仍不愿放下。 “很漂亮,但我不能住这。”她向严昊昆说。 “你还要回去那个破地方?”他的表情十分难看。 “那毕竟是我自己的住所。”她的狗窝是比不上这个十五坪大、装潢得像样品屋般精致的房间,但那终究是她该去的地方。“你我非亲非故,也说不上熟稔,我住你这不妥吧!何况……要是你……女朋友来……” “这点你不必担心,我没有女朋友。” “骗人!最新一期的杂志都拍到你跟周雨珊出双人对的照片了。”证据满天飞了,干嘛还不承认。 “你别误会,我和她只是朋友,她利用我来替她炒绯闻,提高知名度。”他急忙解释他们的关系,不想古忆凡误解。 “这……干嘛跟我说这个,又……又跟我没关系。”她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谁说没有。”严昊昆捧着她娇小的脸蛋,仿佛她是珍宝。“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 迸忆凡脑袋轰的一声,所有情绪全炸开,登时一团乱七八糟。 “你……你说真的?你喜欢我?”这不是开玩笑的。饭能乱吃,话可不能胡说! “你不愿意?”不知是碰巧还是刻意,严昊昆避开她的问题。 她呆愣地眨眼,下意识用力拧自己的脸颊。“痛啊!”不是梦! “傻瓜,脸都被你捏红了。”他爱怜的轻抚,让她脸蛋飘浮的彤云更加炽红。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见他点头,她慎重开口,“为什么是我?” 不是她妄自菲薄,以他的条件,只要勾勾手指头,企业千金、艳星月兑星、清纯派玉女都会自动贴上来,为什么偏偏是她? “你很不同。”这话并不假。 以往他身旁围绕的异性多是空有外表的花痴或骄纵大小姐。要不就是组织里精明干练的伙伴,像她这般天真乐观到近乎蠢的女人,他是第一次碰到! 她不像一般人!迸忆凡眼里的他叫做严昊昆,一个她爱的男人,而不是昱隆集团总裁,不是挖不尽的金矿。 这样子的她很特别,只要有她在身边,他的心情就会特别好。 “你的意思?” 迸忆凡娇羞地点头。 她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喜欢严昊昆了,只是碍于两人身分差距过大,从没想过要对他告白。没想到他竟然会开口要她当他的女友…… 喔!真是谢谢佛祖、耶稣、圣母玛丽亚…… 太感激天下众神明了! “那个……严……严先生,我……” “叫我昊昆就行了。”他还没被交往中的女友如此生疏地称呼过。 “咦?可以吗?”从暗恋的角色转换身分成为女朋友,一时间还真是难改口。 “当然可以。”他缓缓低下头,在她耳旁喃喃说道:“还会有谁比你更够资格叫我的名字?” “吴……昊昆。”哇,光是叫他的名字,心脏就开始狂乱跳动。 听见她柔声叫唤.严昊昆目光倏地变得深沉。 “咦?”古忆凡只见男性的脸庞向她逼近。跟着唇上传来湿润温熟的触感。 他……他吻她! 喔!她的初吻……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刻!可惜,刚才应该拍下来以便日后缅怀。 严昊昆吻得深情,却见她张大骨碌碌双眼,滴溜溜左转右绕。 “傻瓜,眼睛闭起来。” 她听话照做,他再次让唇重叠,细细品尝渴望已久的甜美。 起初只是唇碰唇,而后他轻舌忝她的丰润,哄着要她张嘴。 没经验的古忆凡承接他的热情,不禁申吟出声。他的舌头乘隙窜入,勾引撩拨着她的舌尖。 随着吻越来越火热,流窜在两人间的气流也渐趋紧绷。 严昊昆在情正浓烈时硬是煞车。 原先只是单纯的吻,不料却演变到这地步。 胯下难忍的肿胀逼得他不得不停手。 再亲下去,他怕等会会把持不住,将她带上床。 “你怎么了?”一脸痛苦的样子。是不是嫌她技术不好? “要喝果汁吗?我去拿。”不等古忆凡回应,他迳自冲出房间,直奔浴室。 自认识她以来,他是第三次夺门逃跑。 真是狼狈啊!自制力甚强的他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充分以冷水降温后,等他再度回到客房,古忆凡已跪坐在地,趴在床沿睡着了。 动作轻柔地将她抱上床,严昊昆在她颊旁印下晚安之吻,然后走出房间。 .jjwxc.jjwxc.jjwxc 日上三竿,太阳晒啦! 直至阳光直射脸蛋,床上的人儿才悠悠转醒。 她闭着眼睛跳下床,凭着记忆朝浴室走去…… “砰!”额头撞上衣柜角,古忆凡这才皱眉张开眼。 “哇!”她瞪大眼珠,看着不属于她的高级衣柜。 再往旁边看去……同样不属于她的漂亮梳妆台。 左看右看,比她原本的房间还大的空间? 啊!她差点忘了,这里已经不是她的住所了! 不过昨晚她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记得本来是要整理东西,后来就…… 再醒过来,人就跑到床上去了。 她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抓回神智,冷不防又被冲进房里的人影吓到。 “你干嘛!”本想对着冲进门的严昊昆叫骂,不料却被他一把抓住,抱在身前。 她登时脑袋一片空白。 “我听到你的叫声。”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差,他仍被她凄厉的叫声吵醒。“作恶梦吗?” “呃?”古忆凡含糊地点头带过。 俊男在眼前,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只是忘了已换房间,一头撞上柜子,才会嚷得如此惊心动魄? “不舒服吗?” “没……没事,现在几点?” 她左顾右盼,终于在床头柜上找到造型可爱的闹钟。 差两分七点……天啊!这可不得了!上班要迟到了。 “完了,来不及了啦!”古忆凡抱头跳脚。 “什么事来不及?”见她如此激动,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当然是上班啊!” “你今天就请假好好休息,别去上班了。” 距离昨晚的惊心事件九小时不到,她就准备上工?拚命三郎也比不上她。 在他的坚持下,古忆凡只得打电话向阿郎请假。 “身体不舒服?你还好吧?” “还……还好,没什么大碍啦!”面对阿郎的关怀,她说得十分心虚。 “那你好好休息……要记得吃东西啊!” “嗯,再见。”挂上电话,她靠墙吁口气。 这样骗阿郎实在太不应该了,但是她不想他担心。而且若他知道自己搬到严昊昆家住,一定会举双手双脚大力反对。 可是她……她想这样子近距离待在他身边,所以只好对不起阿郎了。 她满心愧疚,一边整理行李。 “东西都整理好了?” “嗯。”虽然昨晚不小心睡着,没有收拾,不过她的行李就一袋衣物、一袋海报、半箱杂物,用不到半小时就归位完毕。 “你的衣服就这些?”严昊昆对着衣柜内少得可怜的衣服挑眉。都是裤子?“你不穿裙子?” “呃,也没有特别……只是刚好没有裙子。”穿牛仔裤方便嘛!不怕骑车曝光,也耐磨耐脏。 “走,去买一些。”他临时决定。 他想看古忆凡像时下年龄相仿的女孩一般,打扮光鲜人时的模样。 “不……不用啦!我没钱……”她的存款数字好不容易达到六位数。那可是她以后开店的老本,她不想花在买衣服上。 “我有就好。”严吴昆对她的坦白失笑,接着以前所未有的愉快心情,带着她前去血拚。 .jjwxc.jjwxc.jjwxc 买东西其实也是件累人的事。 迸忆凡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抛在沙发.上。 “天啊,真是累毙了。”她不断的穿衣服、不断的月兑衣服,手快抽筋了,简直比上了整天班还要累。 苞在后头的严昊昆将十数袋战利品摆在桌上。“你收一下衣服,我到公司。” “咦?你要上班?”古忆凡看向电子钟,确定今天是礼拜六没错。 柄内企业大多实施周休二日吧?为什么他还要上班?“加班,可怜吧。”严昊昆笑着搂住她。 身为昱隆总裁可不轻松,每天都有大小琐事要忙,就连礼拜六、日也不例外。 上任两年来他倒也习惯,但此刻他竟有赖在家里的冲动…… “哇,你……你……”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的心脏这么不禁吓,只要他一靠近就会失去规律,狂乱跳动。 “害羞?”严昊昆故意抬起她的下巴,欣赏满面红光的景象。 “我……我只是不习惯。”她又羞又窘地想别开脸,却硬是被大手牢牢定住。 “那你得尽早习惯,因为我会常这么做。”他边说边进攻她的颈窝,又是吹气呵痒,又是轻轻咬嗫。 “啊!讨厌啦!”古忆凡咯咯笑着闪避。“你快去上班啦!” 吸饱了她的清香,严昊昆这才放手准备出门。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极重要的事。 “屋里可以随你走动,不过没事的话,尽量别上楼。” “咦?为什么?”她不免好奇地问道。 他该不会像童话故事里的蓝胡子一样,把女人杀了藏在楼上吧? “别胡思乱想。”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那颗脑袋又在做天马行空的揣测。“凌住在楼上。” “咦?她住你家?” “她在台湾没有住所,所以暂住我这儿。这阵子她心情不好,脾气比较差,你尽可能别去打扰她。”要不然昨晚的情景恐怕会再度上演。 “ok。我了解。”她很用力的点头,要他放心。 现在的她正处在幸福状态,才不会做危及性命的事。 在他离家后不久,努力整顿衣柜的古忆凡肚子咕噜噜响。 “哇。三点啦!难怪会饿。”从事餐饮服务业,她的午餐时间向来定在十一点。 来煮东西吃吧! 她东翻西找,发现设备齐全的厨房里,能吃的东西实在是不多。 主人太忙吧?在家时间不长,更别说是亲自下厨了。 “嗯,来煮面吧。”她决定利用手边现有,而且最便利的材料——泡面。 迸忆凡的眼光飘向楼梯口。 上头是静凌的房间……她应该起床了吧?要连她的份一起煮吗? “昊昆说不要打扰她,可是……”怎么说静凌昨晚也救了她,她都还没向她道谢呢! 决定了,就这样吧! .jjwxc.jjwxc.jjwxc 在厨房忙了一阵,香喷喷的葱烧牛肉面终于完成。 “静凌应该起床了吧?要是还没的话,该怎么办呢?敲门吵醒她不太好意思,但是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哪……还是叫她起来吃好了。”端着汤面上楼,她不断自言自语。 门开着?太好了,至少不必敲门。 话说回来,她也没手敲门。 她探头进入房门半掩的房间,看到静凌背对着她,手里拿着闪耀银白光芒的利刃,朝脖子划去。 “静凌,别做傻事!”古忆凡见状立刻大嚷,急着冲进去救人。 没手可用,她以脚踢开房门,不料力道没拿捏妥当,门撞上墙面又弹回,重击她的额头。 “哇!”好大声,这下撞得不轻。 呜……好死不死被门打中早上才撞到衣柜的肿包! 静凌转头,看着痛得龇牙咧嘴的古忆凡。 “你……没事吧?”这时候笑很不道德,所以她拚命忍住。 “没啦,呵呵,我的头是铁打的,撞不坏。”只不过很痛!“你……你拿刀子在干嘛?”将碗公放在桌上,她问得极小心,就怕又刺激到她。 “修头发。”静凌甜甜笑道,示范给她看。 她抓起些许黑发,薄刃轻划,没三两下参差乱发已较有型。 “喔,原来在修头发呀。”她暗吁口气。她还以为静凌是想切脖子咧…… 看穿她的心思,静凌抿唇轻笑道:你以为我要自杀?” “咦?我没说你怎么知……”惨了,又不打自招,她真是笨!“呃,因为……因为昊昆说你这阵子心情不好,所以我才以为……”又扯出严昊昆来……糗大了。 “他发现啦?”静凌暗忖,这也是理所当然,她知道自己这段期间行为很反常。 “你真的心情不好呀!为什么?家庭、朋友,还是感情方面的困扰?要不要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古忆凡一脸关切。 像静凌这么漂亮的女生,应该要笑颜常开,才不会浪费天生的艳容。 不过话一说出口,她才觉得她太好管闲事。 “对不起,我好像太多事。”她半吐舌尖,轻拍自己的脑袋。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她觉得静凌是高傲、高自尊、高条件的三高女性,心事应该会藏心底,不会轻易告诉她这种外人。 “我没有打探你的隐私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啦。”见她一直没反应,古忆凡有些慌乱的解释。“我只是觉得你人很好,我很喜欢你,所以……啊!不过我对你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喔!不是同性之爱,只是单纯仰慕……” 这形容词也很怪…… “哇,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她苦恼地抓头,表情动作十足可爱。 静凌看了,再度笑开。 “你……你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呜,她被取笑了啦。“不过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你分忧,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看着她十足认真的表情,和桌上那碗热腾腾的汤面,静凌幽幽开口。 “我喜欢的人背叛我和朋友。而我为了朋友,遗弃和他之间的情爱。”在他举枪朝着同伴之时,她选择保护同伴,开枪杀了他。 “咦?”这么说来……他背叛她,然后她也背叛他?那……扯平?! 猪啊,负负得正的计算方式似乎不适用在人类的情感上。 “你……真的爱他吗?”盯着她若有所思的艳容好一会儿,古忆凡没头没脑蹦出这句疑问。 没特别原因,也不知道理由,她直觉认为静凌并非真的爱过。 在她看来,她的情绪低落是来自困惑,而非伤心。 “我不知道。”静凌怔忡回话。 她正学习如何去爱。曾经她以为成功了,但若真爱他,又怎会毫不犹豫将子弹送人他体内? 看她又情绪低落,古忆凡连忙打气道:“别气馁嘛,反正你还年轻,人又漂亮,多得是恋爱的机会。” “你和严在一起了吧?”不想再探讨这话题,静凌转移话题。 “嗯……” “恭喜了。”果不其然。 “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呀?”是严昊昆跟她说的吗? “我瞎猜的。”恋爱中的人总是散发一股特别的气味,她一嗅便知道。“你要好好把握幸福的时光啊。” “呃,我会的……”是她想太多?怎么觉得静凌的笑容别有含意呢? 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jjwxc.jjwxc.jjwxc 严昊昆的住所位于第十九、二十层楼,视野良好,设计新颖。虽处在闹区,但因楼高,非常安静。 真要鸡蛋里挑骨头,大概就是离她上班的地方太远了。 以前从她住的地方去上班只需要五分钟车程,她只要早起个半小时便绰绰有余。现在她不到六点就得起床,否则肯定赶不及七点上班。 这对嗜睡如命的她,无疑是项苦刑。唉! 盥洗完毕,古忆凡抓了衣裤就要换装,冷不防被咳嗽声吓了一大跳。 严昊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幸好她还没月兑衣服…… “刚刚。抱歉,我敲门没有回应,就自己进来了。”没想到她竟都没有发现。要不是他出声提醒,就能欣赏到月兑衣秀吧? “你都这么早起呀?” “今天特别。我送你上班!” “咦?”古忆凡有些错愕。虽然他的公司离咖啡厅很近,但是她七点上班耶! “顺道在那吃早餐。”他说个正经八百的理由,心里想的可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趟送她上班的主要目的,是要藉此宣告古忆凡和他的关系。 示威对象? 当然就是她的老板,那个叫阿郎的家伙! 迸忆凡没想那么多,只是很单纯的觉得坐车比骑车好,再加上严昊昆说要到店里用餐,当下就举双手赞成。 只是一到奇朵咖啡厅,还没打卡就被老板调侃。 “哟,专车送上班呀,好幸福喔!”阿郎边说边吹口哨。 “讨厌啦!”她边穿围裙边对着阿郎皱鼻子吐舌头。 “喂,呆凡,是不是有进展啊?”看她满面春风的……嘿嘿!一定有内幕消息! 迸忆凡羞答答地点头。“我们开始交往了。”哇!讨厌,她好害羞啦! “啊?”他没听错吧!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阿、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保命要紧!看他的绝招:快速转移话题。 “呃,你的……阿娜答要吃什么?” “总汇三明治和黑咖啡。”她双掌合十,半撒娇半耍赖地向他拜托,“阿郎,你教我怎么做好不好?”她想让严昊昆吃她亲手做的早餐。 “哇,待遇差这么多。”阿郎大表不满。 认识这么久,呆凡连泡面都没煮给他吃过。 “好嘛,拜托啦。” “怯,真受不了你。”阿郎败在她的哀求下。 不甘不愿地指导完毕,他还答应古忆凡,让她和严吴昆共享早餐。 反正现在还早,没什么客人…… 不过说真的,到哪找像他这般善体人意的男人啊? 他真是好人……不过,为何都交不到女朋友咧? 无暇理会背后的哀怨气氛,古忆凡兴高采烈地端着早餐在严昊昆身旁坐下。 在她杏眼圆睁、满心期待下,严昊昆咬下第一口……“好吃吗?好不好吃?”她心急地追问。 “我还没嚼。”说完,他细细咀嚼。“嗯,很好吃。”虽然面包烤得有点焦,形状也有点怪,不过挺合他的胃口。 “真的?太好了!”她漾开笑容,让严吴昆的眼睛为之一亮。 就是这号表情教他动心! 单看外表,古忆凡比他见过的莺莺燕燕逊色,只能算是可爱的类型,但她就是有莫名的魔力,能吸引大家的注意。 她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周遭气氛,也牵动他的心。 在如此愉悦的心情下进餐,美味瞬间加倍。要是每天每餐都是如此,那可真是享受! “你在奇朵工作多久?”将最后一口三明治送人口中,严昊昆问。 其实只要雇个人,不到半天时间就能将关于她的大小事查得清楚,但他想要古忆凡亲口告诉他。 “嗯,两年多吧!” “都没想过要换工作?” “没有,在这里工作很快乐呢!”阿郎对她很好,阿郎调的冰品饮料也很好喝,厨师的手艺也很好…… 呃,听起来她似乎是为了食物才留在这。阿郎,对不起! 很……快乐?严昊昆听了她的回答后却快乐不起来。 能让古忆凡以如此愉快的表情提及,看来他得多加提防咖啡厅老板! “时候不早,我走了。”他刻意在阿郎面前表演吻别场面,低头在她的脸颊印下一吻。,“嗯,路上小心。”古忆凡笑咪咪送走心爱的男人.一转头却对上哀怨的眼眸。 “重……色……轻……友……啊!”阿郎像唱国剧般,把字拖得好长。 “哇!你说这什么话!” “本来就是,我好可怜,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爱的早点能吃。”他故意斜眼瞟着古忆凡。 他可是亏大了耶!除了传授手艺给呆凡,还得莫名其妙被她的男友当情敌般仇视! 回想刚才严昊昆流露的气势和临走前那示威似的行径……哇,他是招谁惹谁啦! “你也想吃是吧?等我一下。” 迸忆凡奸笑着动手做特制三明治——满满的辣椒酱取代番茄酱。 “哪!傍你,我做的哟!”她笑着催促阿郎张口咬。“大口点……再大口点!” 嘻,等会儿就能看到喷火恐龙了! 第五章 迸忆凡,二十二岁,恋爱中!近来有个问题严重困扰着她。 她和严吴昆成为情侣一个礼拜了。为了想多看他、多陪他,她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加班到晚上,而是一下班便直接回到住处,但他还是每天加班至半夜……她又是大清早就要出门,跟他几乎碰不到面。 大企业的总裁不好当,这点她知道,所以她很识相的没有抱怨。 只是相思难耐呀,她实在受不了连着几天看不见人。 迸忆凡抱着凉被、枕头到客厅沙发就坐。 她决定要在这等严昊昆回家,嘿嘿! 窝在舒适柔软的长沙发中,瞌睡虫一只只孵化,朝她进攻。 “不行,不能睡!”摇摇头,她紧盯着电视萤幕,用力融入剧情,藉此击退睡意。 时间分秒流逝,古忆凡的神智也逐渐模糊,虽张着眼睛,但已到快被周公召去下棋的地步。 朦胧间,仿佛听见大门开关声…… “你在这干嘛?”严昊昆瞠眼看着窝在沙发上的古忆凡。 好在电视开着,他才注意到古忆凡在客厅沙发上,要不然一坐下去…… “我在等你啊。”一解相思苦,她笑得开心,睡意也在瞬间消失无踪。 “等我?” “嗯,你工作到这么晚一定很累吧!我有煮鸡汤,帮你补补身体。”她边说边急着要起身,却一脚踩在被子上,整个人向前扑倒。“哇……” 严昊昆眼明手快,长手一伸将她连人带被捞起。 “小心点。” “嘿,嘿嘿!”真糗,差点就要在他面前摔得鼻青脸肿。 她跑进厨房,发现鸡汤冷了,连忙将鸡汤放进微波炉加热。 “冷掉了。等一下喔,等热好就能喝了。” “有个办法既简单,又比鸡汤更能补身,你想不想知道?”他伸长手臂将她纳入怀里,一解数日未见的思念。 “什么方法?”她傻傻地问道。 比鸡汤更能让他提神回复活力,而且又简单…… 严吴昆贼笑着低头,攫获她的唇瓣,吸吮着柔女敕丰润的下唇。 “还没习惯?”他促狭地取笑。 每回有比较亲热的举动,她就脸儿红得像猴子,可爱得让人想吞吃下肚…… “我很快就会适应了。”她不服气的昂首。 下次……等下次她应该就不会脸红了! 话虽这么说,不过接下来两天,严昊昆却连家门都没有进。 .jjwxc.jjwxc.jjwxc “突击检查!”突如其来的大吼,接着门被一脚踹开。 白浩伟怔怔地看着一脸兴奋的傅青汉,好半晌说不出话。 “唉,真无聊,什么都没有。”傅青汉左顾右盼,发现毫无所获,撇撇嘴,垂头丧气的将门关上。 “什么都没有?”不会呀?虽然这是临时办公室,但设备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唉,我指的不是这个啦。”他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这里可是办公室呢。” “嗯。”是办公室没错。 “办公室就该有办公室的样子啊!”真是的,不受教。 “呃?”白浩伟这下可搞胡涂了。这不像个办公室吗? “办公室应该要有性感、温柔、善体人意,穿着低胸上衣和迷你裙的秘书小姐,还有禁忌的办公室恋情啊!”真不好玩。每次抽查水的办公室都没有什么惊人发现,真是无趣到了极点。 水也太专情了吧?还真的为了某人的一句话,断了跟女人的往来…… 啊,说到某人,他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我找到静凌了。”他整肃神色。 “我知道。”其实他也知道她在严昊昆家。 “那么你……”不去逮她回来? “不。”白浩伟摇摇头。 她的伤和痛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平复的,即使坚强如她。 “既然你这么决定……”傅青汉来到窗前,凝视着台北的夜景。 他们的心境相同,只能恨着自己的无力,恨自己在这时帮不上忙。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jjwxc.jjwxc.jjwxc 严昊昆悄声进入古忆凡的房间,嘴角扬起些微弧度。 迸忆凡的睡姿可说是不良吧!常常睡觉前和睡觉后可以做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不过他喜欢看她的睡相!可爱的睡脸,随着梦境内容转换表情。 一脸馋相?梦见正在吃大餐吧! 笑得甜蜜?正梦到他吗? 严昊昆伸掌轻抚她柔女敕的脸颊,却见她像猫儿般将脸蛋不断凑上前来。 “忆凡,起床。”不行!她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再看下去,只怕他会克制不住的扑上前去。 “咦?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半眯着眼,她问得懒洋洋。 “今天我放假。”他笑看她的睡眼惺忪。 为了能排出空档带她去玩,他可是拚了命的把工作提早完工,累坏底下一票经理秘书。 “喔。”她随口应一声,仍未完全清醒。 摇晃着模黑进入浴室约一分钟后,她忽然含着牙刷冲出来。 “米说什么?米胖恰?”含着满嘴泡沫,口齿不清的边说边喷。 耙情她现在才消化完他说的话? 严昊昆失笑,拿着水杯让她清清口里的泡沫。 “你不是老喊无聊?”从两人交往后,她就听话的下了班准时回来,礼拜天也不再跑咖啡厅当食客。 反倒是他,却莫名忙碌起来,忽然暴增的工作量逼得他不得不在公司待到深夜。 每每回到家中,已是午夜时分。看着古忆凡奋战睡魔,抱着棉被在客厅等他,就为了替他煮消夜,他是既感动又心疼。 他也想多点时间陪她,所以才决定留在公司没日没夜的赶工。 “耶!太好了!”想到能独占他一整天时间,她开心得又叫又跳。“要去哪儿呢?”他们的初次约会耶! “给你决定吧。”去哪都可以。 饱览她的笑颜,前几日熬夜的辛劳总算没白费! “那我们下午去看电影!”古忆凡笑嘻嘻翻报寻找相关资讯。 她记得正在上映一部新片,评价还不错。 严昊昆托着下巴静看她的雀跃。 只要她开心,他绝对没有异议…… 原本他是这么想,一直到了电影院门口,他才笑不出来。 “真的要看这部?”他感觉脸部肌肉正在抽搐。 动……动画……迪士尼的卡通? 不会吧!他从国小毕业后就没再看过卡通了。 “嗯!”古忆凡笑容满面地猛点头。 她哈这部片子很久很久了! “忆凡,你……要不要考虑看别的?” 他指向一旁的售票口,想以好莱坞俊男美女主演的文艺爱情片让她改变主意。奈何佳人坚持,拗不过,他只得乖乖排队买票入场。 靶觉起来真怪! 严昊昆左张右望,举目所及清一色小毛头。 女圭女圭脸的古忆凡夹在小表中央不会太过突兀,而他就有那么点鹤立鸡群的不协调感。 这种尴尬的情景,此生还是头一次体会。也算是不错的经验……吧? .jjwxc.jjwxc.jjwxc 电影散场已是夜幕低垂,严吴昆稍稍地吁口气。 这是他这辈子觉得最难熬的一个半小时!迪士尼的动画实在不合他的胃口,开演没多久他就昏昏欲睡。 只不过想睡也没法子好好睡,周遭的小孩兴奋的叽喳笑声和讨论,让他差点精神衰弱。 “好好看喔!对吧?”不同于他的“终于结束”的表情,古忆凡直呼过瘾。 “嗯。”的确是很好看……她的笑脸。 不过事后看古忆凡开心的模样,他也挺乐。 “下次有新的动画,我们再来看!” “呃……”这可难倒他了。 要是答应,下回他又要熬个把小时;不答应嘛……他又不忍心让她失望。 “我就知道!其实你觉得很无聊对吧?”她早就察觉他一脸爱困样。“你不喜欢看这个吧?”在售票口她就应该要发现了。“对不起,要你陪我看你不喜欢的电影。”他那么努力工作才腾出今天的空档,就这样被她浪费掉。 “不要道歉,这样就失去我带你出来的意义了。” “可是,你好不容易放假,应该要做一些平常你想做的事情。”古忆凡咬着唇,仍有些自责。 “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看你开心。” “昊昆……”她感动不已。 灯光美、气氛佳,严昊昆逐步靠近,唇和唇之间的距离也逐渐缩短…… 本噜噜……古忆凡的肚子很杀风景的发出不雅叫声。 “我……我肚子饿了。”呜……气死了!只不过是晚点吃东西,也不必挑这时候叫嘛! “想吃什么?”他宠爱的揉搓她的发。 “嗯……就吃那个吧!”她指着卖盐酥鸡的摊子,蹦蹦跳跳拉着他前进。 两人买了好大一袋,开着车来到公园。 “开动罗!” 坐在公园长椅上,古忆凡左手一串鸡心,右手叉着甜不辣猛吃。 “你在我面前怎么没想过要保持淑女形象?”严吴昆忽然开口问。 一般女孩子在心爱的人面前都会变得比较文雅温柔,怎么她不会呢? 呃?经他一提,她才惊觉自己的吃相有多么的…… “你……你喜欢淑女吗?”如果是,以后她吃东西就得多多注意,不要露出饿鬼相。 “我比较喜欢你这型。”比起一块牛排要花十分钟切成数十块一口大小,再单手持叉优雅送肉入口的气质派,他还是比较喜欢古忆凡这样的女孩。 自然不做作! “真的?”被夸奖的古忆凡笑弯眸,开心得不得了。“诺,分你吃一口。”她将鸡心递到他面前。 苞踪两人好一阵子的宾士轿车里,女子拿着粉盒修补脸上浓妆。 懊是她上场的时候了! 粉底ok,眼线ok,睫毛又鬈又长,眉毛画得细又有型,唇膏也涂得完美…… 满意地合上粉盒,她蹬着名牌细根巫婆鞋,扭着圆臀朝古忆凡走去。 .jjwxc.jjwxc.jjwxc “忆凡!”高八度音的女声呼唤,在她听来却如恶鬼哭号一般。 迸忆凡瞪大眼,看着三十出头,打扮得妖艳的继母——胡杏云。 这只有在恶梦中才会出现的人,为何会带着虚伪的感情,在她面前亲切的带泪呼唤? “忆凡!”半露在衣外的雪白酥胸向她挤了过来。 “你来干嘛!”三年前将她赶出家门,这女人现在出现又想干嘛? “不要这样啊,忆凡。”她摇摇头,万般难过的模样。 “别叫我的名字!”古忆凡的甩开纠缠不清、涂着红色蔻丹的双手。“你放开我!” “啊——”胡杏云顺着被甩开的力道,姿态优美的倒进严昊昆怀中。“啊!真是抱歉!”话虽如此,可她的手却紧紧攀着严昊昆,双眼含羞带怯的眨巴着。 第一眼看到他时她就已经认出他的身分——昱隆集团的继承人,台湾第一的钻石单身汉,严昊昆。 没想到那死丫头身边竟会有这号人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要是她能和严昊昆搭上关系…… 迸忆凡冷冷瞪着卖弄风骚的继母,和看来颇为享受的严吴昆。 “别傻了,胡杏云。”她的企图她一眼就看穿了。“以他的家世是不会看上你这样的残花败柳的,你死心吧!” “你!”胡杏云气得正要发飙,但她随即想起此行的目的,随即收敛怒气,硬是逼出了几滴眼泪。“忆凡,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她以帕遮面,偷偷的觑着古忆凡的反应。“你爸去世了。” .jjwxc.jjwxc.jjwxc 在那杀风景的浓妆女人离开后,古忆凡整个人陷入低落的情绪里。 严吴昆在旁观察许久,踌躇着该如何开口。 “人死不能复生,别太难过。”看她闷声不响,他实在不好受。 “我才没替他难过!我……”她忽然顿住,努力将强烈的情绪化淡。“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严昊昆将她抱在怀中,让她紧贴着自己,给予无言的支持。 在他的环抱下,古忆凡开始向他倾诉她几乎绝口不提的往事。 “在我十岁那年,妈妈病重去世。爸爸本来很伤心很伤心……他说了不再娶,要和我相依为命。可是不到三年的时间,他就将胡杏云带进家门。之后他开始对我视而不见,只宠着那个女人。他不过问我的课业、我的生活,不关心我的一切,只注意那个女人开不开心,只想着要买什么样的礼物给她。他的心中没有了我,只有那个女人!” 为了引起注意,她甚至放弃第一志愿的高中,选择职校,但仍…… 他不再是她熟悉的亲人,不再是疼爱她、将她放在第一位的父亲! 不久后的一场车祸让她的父亲成了植物人,而她的生活也自此起了极大的转变。 原本不论再怎么被冷落,也是这个家的大小姐。但自从父亲入院后,她再也没有佣人伺候,一切只能自己打理。 在继母每日冷眼笑语中,她由做不惯日常琐事、烧焦饭、洗坏衣服、除了撒娇外一无所长的千金大小姐,到能完善处理自己的事务。但她如此的进步,只让想看她出丑的继母更想欺陵她。 十八岁生日当天一早,她被迫收拾行李,跟着继母来到台中车站。 “这信封里有一万块。”修饰完美的手指头指着她.不客气的撂下狠话,“我警告你,别再出现在台中。” 就这样她一人来到台北,人生地不熟。等到身上的钱都用光,她只能在台北街头流浪,过着有一餐没一餐、夜宿公园的生活。若不是巧遇阿郎,她或许早冻死在寒风中。 “所以,我根本没感觉。”对于爸爸死了的这件事,根本一点感觉也没有! 对,她一点也不难过……一点也不。 “他不是我爸爸!所以我一点也不会为他难过!”她抓着严昊昆,向他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只是她亟欲说服的人不知是严昊昆,还是她自己。 “我一点都不爱他!我恨死他了!”她嘶声吼着。 她恨他,她是绝不会为了他哭的…… 只是……只是为什么眼眶还是不自觉的泛红了?为什么脸上还是出现了咸成的液体?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还是好痛! “别哭了。”见她情绪失控,泪流不止,严吴昆心疼不已。 “吴昆,你会不会像我爸一样,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我?”她心里涌上浓浓的不安。 现在的生活很快乐、很幸福,是过去的她想都没想过的。但也因为如此,她总觉得不安…… 她好怕这只是梦一场,怕一切只是睡梦中编织出的春梦。 拥有后的失去,是最教人害怕的! “你放心,我不会。”严昊昆慎重向怀中人宣誓,同时在心里作了决定…… .jjwxc.jjwxc.jjwxc “气死我了!那个古忆凡!”胡杏云咬着指甲,恨恨的咒骂。 那个该死的古老头,竟然瞒着她立了遗嘱,将所有的财产留给那个死丫头,要是那丫头不肯接受,就要全数捐给慈善机构。 可恶!她不会让这些年来的辛苦白费的!当初就是看上古老头的千万家产,不然以她的姿色,怎么可能会委身嫁给有个女儿的老男人! “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呀,宝贝。”梳着油头的粉面男子登场,满是肌肉的健壮身躯可比美健美先生。 “杰克,我们的计画要失败了啦。”她嘟起性感丰唇,倚在他身上磨蹭。 要是姓古的死丫头不回来,那么她和曾经红极一时的月兑衣舞男杰克的多年计画就泡汤了。 “你说,该怎么办?” “简单。”他微掀唇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把她绑回来,交给我……” “什么?!”胡杏云陡然高八度音,尖尖指甲戳着他的脑袋大吼:“你有没有搞错?那种发育不良的型你也喜欢?” 为免死在利爪下,杰克连忙安抚道:“你误会了,我这么做都是为我们好啊!” “哼。”她别过头。 当她白痴吗?她怎么听都觉得是他觊觎那丫头,想吃了她解馋。 “别这样,你听我说。”他自身后抱住她,两手不安分的在胡杏云身上游移。“你想想,等抓她来之后,把她变成我的人,再拍几张火辣照片……你说她会不会乖乖听话,把财产过给你?” “也对,还是你聪明。”胡杏云笑开颜,跟着他的挑逗娇喘吟哦。 两副躯体火辣纠缠的同时,一项阴毒计谋也正准备袭向古忆凡。 .jjwxc.jjwxc.jjwxc 迸忆凡失踪了! 严吴昆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急得像熟锅上的蚂蚁。 “该死!她到哪去了?”他咬牙低咒。无法平静思绪,只因她失联三小时。 她应该准时四点离开奇朵咖啡厅,半小时内到家。可他在家痴等,却苦候无人,手机也打不通! 这是怎么回事?连她那感情深厚的老板也不知她的去向! 究竟是跑哪去了? “人不见了?”静凌挑高秀眉,研究着严昊昆脸上流露的焦虑神色。“什么时候的事?” “她下班后,下午四点左右。”他深深吸气,想让过熟的脑袋降温。 “会不会是回家去了?”她的继母似乎处心积虑的想带她回去。 “不会的,她并不想回家。”他一口否定。 迸忆凡极度厌恶那个家,她怎么会回去? 静凌直翻白眼,真想一巴掌打回他的判断力。真……败给他了。 “会不会是她被‘强迫’带回台中奔丧,所以才会连打电话通知你的时间都没有呢?”这样子够明确的指出古忆凡是被强押回家了吧? “那个女人竟然……”在拨打电话,由手下那儿确定静凌的臆测后,他瞬间由担忧的新好男人,变身成表情阴冷的酷男子。 耙动他的女人?他会要她付出代价! “走吧。”静凌拎起大衣,欲一同前往。 “你要去?”不爱管闲事的她……真不像她的作风! “别误会了,我只是讨厌有人来搅局。”她清灵一笑,如出水芙蓉的娇艳,那对弯弯笑眸里却隐隐透着嗜血的光芒。 .jjwxc.jjwxc.jjwxc 好痛啊! 迸忆凡眼睛被黑布蒙住,两手被捆绑在身前。 她试着想挣月兑腕上的束缚,却只是让柔女敕肌肤破皮流血,徒增疼痛。 “死心吧,你挣不开的。” 随着女声响起,遮蔽双眼的布条被揭开,久违的光线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 待适应光亮后,她这才看清眼前的环境—— 这是她位在台中的老家。 双手擦腰立在她身前的果不其然是胡杏云。 “果然是你。”她不屑的冲着胡杏云冷哼,毫不掩饰鄙视之情。 “死丫头!看什么?!”胡杏云甩她一个耳光,气得牙痒痒。 竟然这样瞪她?用这么鄙视的眼神…… “别气!”杰克连忙抓住她,不让利爪花了古忆凡的脸蛋。 他喜欢艳丽型的带刺玫瑰,征服后会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和成就感。 不过尝久了浓妆艳抹的类型,偶尔换个口味,来点清淡的也不错! 何况古忆凡这妮子长得也不赖,还有种让人抵挡不住纯真吸引力……看了就忍不住想对她……呵呵! “这里就交给我吧。”他以职业性的笑容哄着胡杏云。 “哼。”她将架设好的摄影机对准床铺,冷笑着离去。 等她拍下古忆凡的情色镜头,她就要她乖乖听话! “哈哈,现在只剩下我们俩啦!”杰克迫不及待迎上前。 “别过来!我叫你别过来!”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古忆凡虽然双手被缚,却仍奋力抓起身旁的东西往前丢。 枕头、棉被、电子钟、抱枕…… 只是这些轻软物件,加上她打不死人的力道。又怎么吓阻得了眼前的恶狼? 他一个飞身,将她压在身下。 “别怕,我会对你很温柔的。”杰克自傲的夸口。他有把握能让古忆凡融化在他高超的技巧下! 想当年他可是牛郎店里的第一把交椅,再顽强的女人、再怎样说不的烈女,最后都抱着他的大腿求他多给一些。 “我才不屑你的温柔!你去找外面那个厚粉女人卖弄你的技巧!”怎么……怎么办?要怎样才能逃出去? 藉着砸物品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她想乘机绕过他逃跑,无奈计谋被识破,反被擒住。 “想上哪去啊?”杰克仗着身形与力道上的悬殊差距,硬是将她拖回床上。 他将古忆凡压在身下,开始动手撕扯她的衣物。 “不要!”谁来救她!她不要就这样……“昊昆!救我!” “嘿,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这么肯定?”蓦然飞来一记阳刚铁拳,将杰克由床上打到墙上。 严昊昆在看见心上人衣衫不整、饱受惊吓的模样后,囤积的怒气濒临爆发。 “起来!别给我装死!”他揪着半昏迷状态的杰克大吼。 罢才那拳还是打得太轻!他该卯足全力,最好能一拳打死这混蛋! 静凌阻止他再次出拳,“严,带她走,这里交给我。”她不喜欢半死不活的俘虏,玩起来一点感觉也没有。 严昊昆月兑下衬衫遮掩住迸忆凡半果的身躯。解开缚着她双手的粗麻绳,抱着她匆忙离去,将奸夫婬妇交给静凌处理。 留在豪宅的静凌满面灿笑,尽职的向一男一女解说:“接下来的行程是地狱一日游,希望你们会喜欢。” 第六章 严吴昆带着呆若木鸡的古忆凡到台中的别墅落脚,一到房里,他就急着检视她全身,就怕那对恶男女伤害她。 他心疼的查看她双腕的伤势,小心的消毒包扎。 “吴……昆?”无焦距的眸光渐渐由远处收回,定在面色仓皇、忧心忡忡的男人身上。 “你没事吧?” “嗯,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好高兴。”古忆凡微微笑着,眼神却有些呆滞。 她缓缓低头看着身上肮脏破损的衣裤,坚持要独自到浴室净身。 严昊昆在门外来回踱步,倾耳注意浴室里的动静。 如此平静的表情,实在太反常! 他怕古忆凡惊吓过度,将情绪全都锁在心里,无法发泄出来,或是藉着伤害自己来发泄压力。 事情正如他的猜测—— 迸忆凡躲进浴室里,衣服都没月兑就站在莲蓬头下狂冲水,同时抓着海绵拚命搓洗。 恶心死了!被那男人碰过的地方…… 在门外苦候十数分钟,严吴昆忍俊不住破门而人,就见她抓着海绵,用力搓着通红的身体。 “别这样!”可恶!他该早点进来!经她这么猛搓,手腕上的伤又冒出血来。 “别拦我!” “忆凡!” “不行,感觉好恶心!不洗干净不行!”她推开他的手,继续搓洗的动作。 被碰过的地方好脏!像有霉菌正腐蚀她的身体……她一定要洗干净!不然昊昆一定会讨厌她! “要弄干净,不然一定会被昊昆讨厌!对,要快洗……” 迸忆凡无意识的呢喃让他听了好心痛,但不管他说什么,都无法让封闭心门的她听进去。 不得已,他扬手掴她一耳光。 “昊昆?”这招似乎是见效,古忆凡先是瞠目。而后紧抱着他放声大哭,过了许久才停歇。 “已经没事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他向她承诺。 静凌应该会将那两人彻底玩弄后,再动手解决。 要是她留活口,他会很乐意亲手送他们到阴曹地府! 大掌轻抚她的背,严昊昆一直到低头俯看,才发现眼前光景竞如此美好…… 罩住她身躯的那件过大白衬衫,经过水和泡沫的洗礼,已彻底湿透,服贴在玲珑曲线上。 如此视觉上的刺激,再加上她在怀中扭动乱窜……他很竭力做柳下惠,就怕自己把持不住。 “忆凡,你别乱动。”严昊昆将柔软身子推离胸前,努力平息下月复骚动。 他不想在她心神未定前,夺取她的处子身。 只是古忆凡空茫混乱的心里无暇顾及他的好意。 一被推开,她顿时又泪光闪烁。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嫌我脏?” “不是,我……” “不可以不要我!不要嫌我!”不给他机会把话说完,她又黏上前去,八爪章鱼似的缠在严吴昆身上。 再也忍受不住,他低吼一声,攫住她的唇一阵狂吻。 迸忆凡仰头被动地承接着,心中那股不踏实的感觉,藉由他的吻而渐渐平息。 “我要你,可以吗?”即使被逼得难受,他仍不愿在没她同意的情况下吃了她。 迸忆凡微微点头,随即被抱到床上,两具湿漉漉的身躯在床上翻滚交缠。 他尽力克制,要自己别太过激进,以免吓到她,但替她月兑去衣物的动作仍稍嫌粗暴。 当他轻柔地将结实的身体覆上她的。他清楚看见古忆凡眼里只有羞怯和期望,而没有厌恶。 太好了!原先他还担心,就怕让她想到杰克的事情 心中大石落下,严昊昆毫无顾忌的投身里。 轻柔吻着她的唇,左手握住她的,轻揉着恰到好处的软绵,唇舌移上,用力吮着逐渐坚挺的。 陌生的感觉让她不禁扭动上身,抖动的双峰上散着几络黑发,景象更显妖娆。 严昊昆空闲的右手来到她的腿间,悄悄地以大掌将那密处遮盖,以便邪恶手指进击。 他先以食指轻轻画过,换来她敏感的一颤。 “你在做什么?”古忆凡现在才发现他的手放在奇怪的地方。 “我在想办法让你舒服。”严昊昆轻笑着,指尖不停来回游走。 “这样好奇怪!”她竟然……竟然发出奇怪的叫声。 “不奇怪。”他以唇封住仍欲发问的小嘴,手指挑弄的动作更加大胆,找寻会让她疯狂的源头。 “找到了。”他笑着低喃,一指覆在花心,毫不留情的按揉。 迸忆凡气息微喘,还搞不清楚他找到什么,就被身下疾窜的奇特感受冲昏头。 她完全无力抵挡,只能昂首娇吟。 “昊昆,那里不行……”约略察觉他的意图。古忆凡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几乎是尖叫着喊话。 “别怕。”他采取边用伎俩,以热吻分散她的注意力,指头深深探入。 迸忆凡惊叫着拱起身子,双腿不自觉地踢动,想排除入侵的异物。 他不慌不忙地制伏玉腿,潜伏的长指慢速移动。 她猛地倒抽口气,震慑在如浪般席卷而来的触电感受。 “舒服吗?”他猛然加快指节抽送,进一步将她推上巅峰。 “我好难受……”纤细的神经一下承受太多刺激,已绷到极限状态。 她拚命扭动着,想逃开拨弄的指头。 “呜……”古忆凡再次咬唇,却是为不同的感觉。 她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握紧,突来的疼痛和体内巨大的压力逼得她不敢喘气。 好痛!她知道初经人事会痛,可没料到会这么…… 严昊昆这头也不好受。 靶受着她的紧窒,他浑身细胞都呐喊着要解放,但他硬是忍住,就怕古忆凡受不住。 随着他额际冷汗滴落,她渐渐适应放松。 见她不再如此难受,严昊昆缓缓动作,带领初尝禁果的她共同领略滋味。 .jjwxc.jjwxc.jjwxc 棒天,古忆凡又向阿郎请假了。 “你还好吧?”电话那头的人显得有些担心。 呆凡向来是健康宝宝,几乎是百病不侵的无敌铁金刚,这两个礼拜却请了两天病假。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我很好啦!” 只不过是极度睡眠不足加上酸痛。 “……呆凡,要是姓严的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该不会是严吴昆那家伙对她不好,害她得了心病无心上班吧? “阿郎,对不起。”这是她第二次骗他。虽然这是为了避免他担心的善意谎言,她心中还是极度过意不去。 “呆瓜.道什么歉!生病就该在家休养,店里我一个人就忙得过来,你别在意。” “唉。”挂断电话后,她幽幽叹着气。 她越来越坏了!不但接二连三对阿郎撒谎,还发生婚前性行为…… 不过严吴昆的身材好好哟,看他平常没什么在运动,却有胸肌和月复肌,性感得不得了! 对了,昨晚他们到底做了几次啊? “你在干嘛?”坐在电话旁扳手指数数? “我在算昨晚我们到底……”哇!他什么时候冒出来? 她虽噤口,他却已懂得意思。 严吴昆邪笑地将她打横抱起。“原来你这么在意次数?” 早说嘛!他必定会鞠躬尽瘁为她服务! “等等……”她的视线飘向时钟,“你上班要迟到了。”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台中耶!再不起程,回到台北就已经中午了。 “别担心,我不怕被炒鱿鱼。”他是老板嘛! “话不能这么说啦!”古忆凡努力在他唇舌侵扰间保持清醒。 迸时君王常因宠幸后宫佳丽不早朝而误国,她可不想背负这等罪名。 “嘘,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严吴昆邪笑着。 时间宝贵,他可不想浪费。 他双手并用,在最短时间内让她不着寸缕。 “哇,你什么时候……”动作太快了啦! 迸忆凡反射性的以手护胸,看得他眉头高隆。 “手不是用在这。”他拉开护胸玉手,改圈住自己的颈项。 真是神奇,只是换一下手的位置,古忆凡看起来就从拒绝摇身一变成为勾引。 “我就不客气的享用了。” .jjwxc.jjwxc.jjwxc 迸忆凡在严昊昆台北住处的厨房努力做着鲜果雕刻,阵阵音乐声自远方传来。 “哇!手机……”听了十数声后,她才认出是新办的手机在响,立刻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回房里接听。 “怎么这么慢才来接电话?”严昊昆的声音略带不满。 “还听不习惯嘛。”她说得无辜。“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帮我看桌上有没有牛皮纸袋……a3大小的。”他真是胡涂,竟然忘了将开会资料带出门。 “嗯?a3大小的牛皮纸袋……”古忆凡在屋里搜寻。 这时候才发现手机的好处,真是方便啊!除了轻巧之外,也不像一般子母机,超过一定范围就会收讯不良有杂音。 “啊,有了!”袋子就躺在玄关的鞋柜上头。“急着用吗?要我帮你送去?” “嗯,不过你别骑车啊!”他特别叮嘱。 外头太阳大,光线强,骑车很危险。 “是是是,知道啦。”她对着电话大做鬼脸。 真是爱担心,她技术好得很呢!避他刮风下雨打雷闪电,她都照骑不误!骑车这么久,只有出过一次,就是被他撞到那次。 抱怨归抱怨,古忆凡还是听话的搭计程车。 下了计程车,她不禁仰头呆望三秒。 好壮观华丽的商业大楼!真不愧是台湾排行第一名的企业。喷喷! 低头看自己一身休闲打扮…… 唉,她还是快快把东西送到,速速离开这和她格格不入的地方吧! 她一踏人昱隆大楼,就见服务台前挤了一堆人。 “请问……呃……”她上前欲询问哪里能找到严昊昆,却发现没人有空搭理她。 三名接待小姐正以简单英文加上手势,和两个高大的外籍男子沟通。 “哇,他们说得太快了啦!”其中一人哭丧着脸。 单是说得快就让她们听得吃力,再加上浓重的腔调…… “怎么办?要找秘书室的人来帮忙吗?”另一人问道。 迸忆凡杵在一旁看双方人马忙碌的比手画脚,终于忍不住上前以英文和他们沟通。 “咦?”接待小姐们目瞪口呆看着莫名冒出的女孩,以流利英语和两名外籍男子对话。 “他们是受邀前来台湾,但是行李误点,没办法得知住宿饭店等相关资料,所以才来找当初和他们接洽的周姓秘书。” 鸡同鸭讲的混乱局面在古忆凡居中翻译下,顺利圆满的解决,两名外籍男子依照指示走向电梯。 “对了,请问小姐你是……”接待小姐这才想到要询问。 “啊!差点忘了!我是来找昊昆……呃,找你们总裁的。”她摇晃着手里的纸袋,“我帮他送东西来,请问哪里可以找到他?” “麻烦搭乘最左边的电梯到顶楼。” “谢啦!” 透明电梯一路攀升,直奔最上层。 迸忆凡盯着地面越来越小的人车,也不怕电梯失事,兴奋得又叫又跳。 秘书小姐见电梯门开却没人走出来,便过来查看。 “请问你是?”她讶异地看着一身休闲打扮的可爱女孩。 “啊?我送东西来。” “你是古小姐吗?请在这稍坐。”身着浅灰色套装的秘书小姐接过牛皮纸袋,有礼地请她到接待室等候。 “咦?”她还想送完东西就闪人咧。 “是总裁交代的。”秘书小姐尽职地转达严昊昆的交代的同时,也好奇地打量她。 总裁向来公私分明,从不迟到早退,也从没让非工作人员的女人踏人这层楼,没想到今天却破两次例。 “这样啊。”古忆凡点点头,乖乖坐下。 严昊昆都特别交代了,她就这样走人的话,秘书小姐很难做人吧。 虽然这么想,不到三秒,她就开始坐立难安。 哇!她不是能安静不语的类型!啊,来跟秘书小姐聊天吧! 她带着亲切笑容前去搭讪,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没多久两个女人就天南地北聊起来。 严昊昆自办公室走出,就见两只麻雀吱吱喳喳好不热闹。 他轻咳一声,秘书小姐立刻起身,整肃仪容。 “总裁。”她有礼的招呼。 就在此时,周秘书带着刚才那两名外籍男子来见严吴昆,他们一见到古忆凡,立刻表达他们的感谢。 严昊昆听完她的英勇事迹,也不免大吃一惊。“想不到你的外语能力这么强。” 迸忆凡对他的说法略有不满。“你这是褒还是贬啊?”什么叫“想不到”?她看来就一副草包样吗? “夸奖你不好?” “我听不出来那是在夸我。”不会说得直接点吗?像是她很聪明、很厉害之类的话。 “这么容易生气啊。”大手轻拧她的脸蛋。 这是他现在最爱做的事,她女敕女敕软软的脸颊触感绝佳。 “我哪有生气!”她拍开他的左手。 严吴昆笑笑,换右手拧她的脸;古忆凡打掉他的右手,他又换左手…… “哇!不要乱捏啦!”她气呼呼地鼓着脸。“脸都被你捏肿了啦!” “肿才好,更可爱啊。” “不要乱捏!” 两名秘书和两名外国客户全愣在原处,呆呆看着严昊昆和古忆凡玩成一片。 .jjwxc.jjwxc.jjwxc “喂,身体有没有好点?”阿郎轻拍古忆凡的肩。 “咦?”他怎么会知道……“啊,嗯,有。”吓……吓她一大跳,刚才一瞬问还以为阿郎知道昨晚她跟昊昆…… 想到整晚的限制级缠绵画面,古忆凡不禁俏脸酡红。 “你干嘛脸红?”他眯细眼睛,仿佛嗅到不寻常气息。 “啊?没啊,没什么。” “少来。”他将抹布拍在桌上,当起审案大人。“在我动刑之前快招!要不别怪我不客气!”“呃……”大事不好,一旦激起他的好奇心,没逼问出个像样答案他是不会罢手。 懊说什么才能混过去又不会被怀疑……啊!有了! “阿郎,你赞成我回学校念书吗?” “当然!读书好啊!” “这我知道。可是……”这么一来,她就得辞去咖啡厅的工作,专心准备考试。 知道她的想法和顾虑,阿郎刻意如是说:“你就回去准备考试吧!反正你留在这也是帮倒忙。” “臭阿郎!吧嘛这样讲!”她冷哼一声。 虽然她偶尔不小心会打破盘子杯子,但她大多数时间都很努力工作啊! 嗯,扣掉月事来潮,能名正言顺偷懒的那几天…… 呃,再扣掉赖在吧台和阿郎打屁哈啦的时间…… 还……还有偷翻书报杂志的时间…… 好吧,她承认她有时确实是很会打混……不过有客人在场时,她都是面带笑容努力服务的! 完了,怎么越想越心虚? “你怎么忽然想到要回学校?” “是吴昆建议的。”他在得知那个外国人事件后,就直说她是块读书的料,不断鼓吹她重拾书本进修。 “哦,原来啊!”只能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以前刚毕业时他也劝过呆凡,不过她老以没钱没闲来搪塞。 “你别用那么欠打的音调说话啦!” “没办法,我也不想啊。”阿郎摇摇头,装出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谁教某某人让我这样觉得呢。” “臭阿郎,人家很认真的在问你耶!”被糗得没法回应,她不依的狂跺脚。 “好啦、好啦,不闹你!”他收起玩笑心态,“说真的,我赞成你再进修。” 以前在职校,他就觉得呆凡只是人呆,iq不低。成为死党后,他才从她口里得知她考上了北市知名的私立贵族女校——金阁女中。 金阁以一流师资、完善硬体设施闻名,在以升学主义为主的功利社会,仍秉持因材施教的信念,以独特教学方式培养出许多具特殊专长的明日之星。 能通过人学测试,可谓是天资优异,但她却为了和父亲赌气而放弃就读…… 他一直替呆凡觉得可惜,也认为以她的资质,不该只是屈就在这小小咖啡厅,做着端盘点餐的工作。 “就这么决定啦!”阿郎开心的拍手,拿起计算机一阵猛按。 “决定什么?”看他按完计算机,打开收银机,古忆凡越来越弄不清状况。 阿郎到底要做什么呀? “你就做到今天吧!来,这是你的。”他将一叠钞票摆在她面前,“这个月上班十三天,一共是一万一千七百块,你点一下。” “咦?”怎么这么突然?“阿郎,你不要我了?” “傻瓜,就会乱想。”他赏她一颗爆栗子,笑着解释,“我是为你好,你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何必为了陪我而自弃前程。” “可是……” “况且我又不是要跟你绝交,你只是从服务生变成客人,我们还是朋友,我还是欢迎你回来找我鬼扯淡。” “阿郎……”古忆凡眼眶盈满感动的泪水。 今天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幸福,严昊昆和阿郎都是这样为她设想…… “呆瓜.别哭啊!”他不想被误解,莫名死在严先生的乱拳下。 “因为……因为你对我好好嘛。” “嘿,今天才发现啊!”他抽了数张面纸替她拭泪,“为了报答我的恩情,你要努力苦读。我的下半辈子就靠你了。” “嗯,没问题。” 台北的街头正下着午后雷阵雨,淋得路人个个成落汤鸡,冷得唇齿猛打颤。 奇朵咖啡厅里,温馨友情却暖着两个人的心。 第七章 “少爷。”女佣有礼的向刚进门的严昊昆行礼。 真是难得,少爷竟然会在中午时间回到家中,这是她来严府工作一年多来首见哪…… 啊!对了,得向少爷说明凌小姐的情况。 “凌小姐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进食,似乎是病了。” “什么?”原先他只是回家换套西装,准备下午应酬,一听这消息匆忙赶向饭厅。 正如女佣所言,特地为她煮好的午餐原封不动摆在桌上。 “凌。你怎么没吃东西?” “不饿。”她闭眼躺在椅上,呼吸略微急促,面色也显得潮红。 昨天不该贪玩跑去淋雨的。不过现在说这太迟了! “你在发烧!”怎么他没发现?! 他抱起静凌,打算带她去医院。 “我不要看医生!”虽然发烧让她头重脚轻极不舒服,她仍顽强抵抗。 “凌……”她讨厌看医生是众所皆知,但现在情况特殊…… “罗唆,我说不要就不要!”她火大地站直身,拍开严吴昆的手。 发着高烧又没有进食,再加上过于激动的情绪和动作,突然眼前一黑,她就这样倒在严昊昆怀中。 懊死!她的身体好烫! 她从昨晚就没用餐,是从那时开始的吗? 可恶,这阵子他把心思都放在古忆凡身上,才会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看着陷入昏迷的静凌,他万般自责。 严吴昆立刻唤人备车,抱着她直奔医院急诊室。 在下楼上车的这段期间,正巧阿郎提着购物袋,哼着歌自对街经过。 咦?那不是严昊昆吗? 他眼尖瞄到,立刻停下脚步。 原来他住这儿呀!真巧,跟他同个社区啊。 他笑着想上前打招呼,举起的手却僵在半空中。 严……严吴昆怀里抱着的绝色美女是谁? 不可能是姊妹,因为他是独生子。 也不可能是亲戚!在他记忆中,严家三等亲内没有这般年纪、这等艳容的女孩。 等等,他是从家里抱出来…… 莫……莫非……这是他的地下情人! 姓严的背着呆凡,搞地下情?! 天啊!这种事……他要怎么对呆凡开口? .jjwxc.jjwxc.jjwxc 当学生的感觉真不错! 早上睡到自然醒时差不多是十点,梳洗后悠哉地吃个迟来的早餐,接着就到补习班上课。 下了课已是黄昏,回家泡个澡等严吴昆共进晚餐,闲话家常一番后,便一起坐在书房,他批公文,她念书。 到了该就寝的时间,两人窝在床上你浓我浓……直到筋疲力尽才相拥而眠。 这是她一个礼拜来的生活模式。 “这样好帅哟!”古忆凡兴奋的拿着立可拍猛照。 天哪!平常他穿西装的样子就帅到不行,没想到穿上正式礼服,会比平时还帅上好几倍! “忆凡,你真的不去?” “不要,我去了一定会不习惯。”或许待不到三秒就吵着要回家。 “抱歉,本来说要陪你。”严昊昆为自己不能守诺而道歉。 他们约好礼拜天晚上要到海边放烟火赏月,不料公司临时办招待会,他不得不出席。 虽然他想带古忆凡一同前往,但诚如她所言,那种比派头、拉生意的商业性场合她必定会不习惯,因此只得留她一人在家。 “工作嘛,也没办法。”她倒是很能体谅这种情况。 见她如此善体人意,严昊昆对她的疼惜有增无减,不过心中也有那么点不安。 “你要乖乖在家,别乱跑啊。”临走前他再三交代。 他怕古忆凡会耐不住寂寞,一个人跑到街上游荡。 她的个头这么小,要是有坏人想对她不轨…… “你安心啦!快去,要迟到了。” 送走越来越像老妈子的严昊昆,古忆凡跷起二郎腿,抱着零食看电视,过不了多久便烦闷的皱眉。 卡通台都在重播,日本台的日剧她早看过,新闻也老报同样那几件事…… “啊,早知道就该去租几支片子回来看。” 她倒挂在沙发上,两条玉腿跨在椅背晃呀晃,如严昊昆的猜测,开始耐不住寂寞。 “好想找人聊天喔。”偏偏静凌又不知上哪去。 “干脆自己去逛街!”可是外头在下雨。 “啊!找阿郎嘛!”现在过去咖啡厅还没打烊,阿郎闲串的功力不比她差,在店里也不怕淋雨。 打定主意,她快速换装,下楼拦了车便直奔奇朵咖啡厅。 .jjwxc.jjwxc.jjwxc “阿郎!我来看你了!” 人未到声先到,在古忆凡推开店门的前三秒,店里已听到她的叫嚷声。 她雀跃地跳着进到店内,却见半颗在收纳柜前晃动。 “他在干嘛啊?”她问着打工小妹,后者已然笑得不支倒地。 行踪曝光,阿郎不满的叽哇乱吼,“你进来得太快啦!我还没找到地方躲!”再多给他五秒,他一定能把自己塞到柜子里。 “得了吧,不要挤爆柜子。”她很喜欢那个柜子。 “呆凡,你可以回去了。”阿郎边将一包包餐巾纸丢回收纳柜,边冷冷说道。 竟然敢说他会挤爆柜子?哼哼! “啊!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怎么有空来啊?”辞职七天,这是她第一次来店里,不想活了! 拍掉手上和身上的灰尘,他回到吧台。 “嘿嘿,我忙嘛。”古忆凡笑着打哈哈,跟着他移动。 朋友多年,她自然听得出阿郎那句问话的真正意思。 “忙着谈恋爱呀。”他猛戳古忆凡的额头,玩得不亦乐乎。 “……喂,臭阿郎,不要一直戳啦!” 怯!本来是有点内疚,就让他戳个几下消气,谁知他竟越戳越起劲。 “哈哈,好啦,不闹你了。”他动手调制特别为她做的可可冰沙。 “阿郎,我好爱你哟!” “哟?比爱严昊昆还多?”他坏坏一笑,刻意问道。 “嗯,现在爱你比较多。” “喔……”阿郎了解的点头,而后迅速闪人,“我到厨房去忙,你慢慢吃。” 迸忆凡挖了尖尖一汤匙,张嘴一口吃掉。 “好吃吗?”身旁多了道熟悉的男声,但她也没多想。 “嗯!好吃。” “好吃到可以为了冰沙抛弃我的地步?” 咦?她倏地转头,严昊昆正面带温柔到诡异的笑容站在她身旁。 “你怎么……”会出现? “当然是为了找某个落跑的坏孩子。”晚宴因故提早结束,他匆匆赶回家中想带她到海边,却见不到人。 他想古忆凡很可能到阿郎这儿来,就过来看看,果不其然。 “昊昆,你刚刚没听到什么吧?”她心虚地问。 “你放心,我才刚来。”看她明显松口气,他才接着说下去,“除了你对阿郎说‘现在爱你比较多’那句话,其他我什么都没听到。” “啊!”果然他还是听到了! 严昊昆单手支着下巴,感慨的叹气,“原来我比不过阿郎加一杯冰沙。” 老实说打击挺大的。 “阿郎,快来帮我解释啊!” 竟然设圈套让她跳,还不出来帮忙解围! “怎么解释?”小两口的事,他一个外人哪插得了手? “不管啦!你好歹也说句什么吧!” “喔,这样。”啊,对了,他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郎笑容可掬的来到他们面前,双手比向店门的方向,“两位客人,本店现在要打烊了,麻烦往店门外移动,谢谢。” “不是这句啦!” 奇朵咖啡厅的铁门飞快落下,说明店老板亟欲撇清关系的心态。 呜……臭阿郎,这笔帐她记住了! 迸忆凡僵着笑脸回望,“我先声明,那句话只是开玩笑的喔!你可别当真!” 严昊昆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温和微笑。 其实他也知道那只是玩笑话,但为了惩罚她私自乱跑,就是不把话讲明,存心让她担心。 “上车。”难得看她乖乖照他的话做,感觉真好玩。 原先以为他是要带她回家,进行秋后算帐,不过看这路线实在不像,窗外景色也渐渐变得荒凉。“现在是要……”难道是要把她载到荒郊野外埋了? 严昊昆没有回答,只示意古忆凡低头看脚边。 她战战兢兢弯下腰,发现两个大袋子…… “哇,我好爱你哟!”好多、好多烟火! “比爱阿郎多?” “嗯。” 不错,至少他搭配烟火,还赢过阿郎加可可冰沙。 .jjwxc.jjwxc.jjwxc 睡相超差的古忆凡又在床上翻来滚去。 “哇,危险!”更衣到一半,严昊昆连忙冲到床边将她拦腰一抱。 差点就要摔到地上了!他得考虑在床铺旁加装护栏…… “嗯?你在干嘛?”古忆凡摇晃着头,眼脸时开时闭,十足爱困样。 “没事,你继续睡吧,我换衣服准备上班。”他将她放在床的中央,替她盖上被子。 看着他穿上白衬衫,扣上钮扣,套上长裤,跟着拿出一条长长的东西…… 咦?打领带! “啊,等等!我来帮你!”古忆凡睡意全消,自告奋勇嚷着要帮忙,却是越帮越忙。 经过她妙手指点的领带登时打成死结。 “对不起。”好不容易回复成条状的领带像咸菜般皱巴巴,她略微尴尬的向严吴昆道歉。 在繁忙的早晨她还……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条领带。”这点小事实在不需在意。 他自衣柜抽出另一条领带,动作迅速地打着。 迸忆凡直勾勾盯着他手部动作,两只手跟着比画。 呜……还是不行,看得她眼都花了。 “想学?”他看她学习的意愿相当强烈。 “嗯。” 迸忆凡猛点头。“我想每天早上帮你打领带,让你帅帅的出门。” 每日早晨站在心爱的人面前,替他打理服装仪容……光想就觉得好幸福! 严吴昆瞠目怔忡三秒,忽然将她腾空抱起。 “忆凡,你……你在跟我求婚吗?” “我没有!”除了否认还是否认。 他马上由兴匆匆转为无力垂首,抱着古忆凡一起倒在床上。 “你也否认得太快了。”他的男性自尊受到极大的打击。 “因为……求婚这种事,没有女方开口的吧?”这样很怪耶! “喔,我知道了!原来你在催我快快向你求婚啊!” “啊?”怎么又变成…… 虽然她挺憧憬婚姻生活,不过她还年轻,不想就这样被家庭绑住。 迸忆凡还来不及辩白,就被他单膝跪下的身势吓了一大跳。 严吴昆牵起她的右手放在唇边。“虽然不是在高级餐厅,没有罗曼蒂克的音乐和鲜花,也来不及准备戒指,但我还是要问……古忆凡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她惊愕不已,情绪激动。 在她的梦境里,理想中的对象——竹野内丰总是在气氛极佳、装潢豪华的餐厅,在乐队表演中献上她最喜爱的玫瑰,并以甜言蜜语搭配婚戒,请她下嫁。 浪漫、唯美、罗曼蒂克是构成她梦想中求婚情景的必要条件。 严昊昆虽然没有达到这些条件……没有甜腻言词和闪亮钻戒,她甚至还穿着睡衣……可是却教她好感动! 迸忆凡迟迟没有回应,让他等得心惊肉跳。 丙然还是太快吗?他们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 还是她觉得太草率,不够慎重? 在他差点按捺不住之时,她幽幽开口—— “你能不能……再说一次?”这样会不会太贪心?可是她好想再听一次…… 再听一次让她心情激荡感动的话! 佳人都开口要求,身为男人怎么可能拒绝? “忆凡,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靠在严昊昆怀里,她笑得甜蜜。 未来的日子,她将不再孤单,有这宽厚的胸怀可以依靠。 罢求得美人允婚的严昊昆内心激动也不在话下。 “唉,今天又要迟到了。”他忽而感慨发言。 “怎么会?!”古忆凡抓起他的手腕。 七点四十五分,就算八点出门遇上塞车,到公司也只需四十分钟车程,怎么也不会超过九点才对。 “因为我突然想来个晨间运动。” “运动?”她还百思不得其解,等到意会过来,人已被压在他的身下。 “做运动的时间到了,亲爱的老婆。” 当天早上的会议,严昊昆整整迟到两小时。 .jjwxc.jjwxc.jjwxc 经过早上的突发事件,古忆凡无心埋首书本,便到咖啡厅和阿郎闲聊。 “他今早向我求婚。”她趴在吧台嘟唇。 “什么?你开玩笑的吧?”阿郎的表情可用错愕来形容。 “才没有。”这态度很伤人耶。 “那就是姓严的在开玩笑了。”他喃喃自语,却一字不漏传进她耳里。 “臭阿郎!你什么意思?!”古忆元气得要翻桌。 她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不是,呆凡,你最可爱、最漂亮了。”相处久了,自然知道要怎么哄她,三言两语就让她火气降下。 “哼,这还差不多。”她收起晚娘面孔,满意的点头。过五秒才惊觉不对。“你又骂我呆?!”差点被唬过去。 “唉,现在不是讨论这的时候。”叫了好几年,都成口头禅,哪改得掉!“你答应他没?” “嗯。”她一脸娇羞。“日期敲定在下下礼拜六,我觉得有点赶,不过昊昆说来得及。” 看她以欣喜口吻谈论,阿郎有些为难。 他很不忍心泼她冷水,但是站在多年朋友的立场,这事非让她知道不可。 “听我一句劝,多加考虑。” “你觉得他不好?还是你不喜欢他?”她顿时陷入苦恼状态。 她不想未来老公和她的挚友合不来。对她来说.吴昆很重要,阿郎也很重要。 “好不好我不知道,喜欢……你喜欢他就好。我只是觉得你和他才认识不……” “一个月,我和昊昆认识一个月了。”古忆凡抢着补充。“阿郎,女乃茶续杯。”她笑咪咪把空杯推向他。 “你啊……”额角暴出青筋,不过还是再给她一杯冰女乃茶。“你觉得你够了解他吗?结婚毕竟是大事,不是小孩扮家家酒。” 听了这番话,古忆凡忽然静下来,手指沾着杯子外围的水珠在吧台上乱画。 “我知道一个月的时间太短,我也觉得这样太快,可是……我好喜欢、好喜欢他。” 昨晚她几乎是在严吴昆问出口的刹那就在心中狂喊yes,她怕一经考虑,严昊昆就会改变心意。 看她投入如此多,阿郎再也忍不住,将他看到严昊昆抱着艳女冲出家门的事向古忆凡全盘托出。原本以为她会难过哭泣,但她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之外。 “那是他从日本来的表妹。”她笑着向他解释。 美艳的女孩说的应该是静凌没错。 “真的是表妹?”他还是放心不下。 呆凡人如其名,就是呆,严昊昆随便瞎掰她都信! 一来,严昊昆家族里没有这等年纪的女孩;二来……当时他很清楚的看见严昊昆的神情……担心、自责、紧张交错混杂着。 他能笃定地说,姓严的跟那女的一定不是呆凡所说的这种关系! “真的,我也认识她,我们一起住在昊昆家……” “你什么时候搬家,我怎么不知道?”眉头一蹙,阿郎有些不爽。“况且还没结婚,你怎么就住到他家去?”别说他老古板,他是为她想、为她好。 女生不比男人,被吃了会连骨头都不剩! “不久前我被人袭击,那时候是静凌……就是他表妹救我,然后吴昆说我的住所不安全,所以要我搬到他那里,所以……” 哐当!调酒器掉在地上,却没人去理会。 “我……我那时是被他强迫搬出原来的住处,临时又找不到地方住……” “你情愿和当时认识不到两个礼拜的男人住一块,却没想过搬来我家借住?”他现在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不是为了她并不是第一个想到他而气,而是……他竟然不知道呆凡被袭击,也不知道她搬家的事。 呆凡什么都没对他说! 六年交情不算短,他们向来推心置月复,可她竟…… “我没钱,也不好意思打扰你。” “我们什么交情,你跟我说这些!”他冷哼,觉得心灰意冷。 这么多年朋友,比不上新认识的男人? “阿郎,我……” 恰巧有两位客人进来,他冷然推开古忆凡的手。“抱歉,我还有事要忙,不方便招待严太太,你请自便。”他说完便上前招呼客人。 迸忆凡听着他有礼而疏离的语调,心中急得跟熟锅上的蚂蚁一样,却又无所适从。 阿郎真的生气了!她和阿郎感情好到不行,她从未真正惹他不快,没想到这次会…… 早上她才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下午马上就……呜…… 她该怎么办? 第八章 几乎是同样时间,严吴昆这头也正说着同样的事。 “我向她求婚。”他对着房中人影道:“她也答应了。” “恭喜。”静凌有些疑惑地侧着头。 这是好事吧?他怎么神情凝重? “凌,我很抱歉。” “为何这么说?”她凝视窗外,漫不经心地问。 “我答应过你的事,没办法完成。”他很了解她。 静凌生平最痛恨就是遭人背叛。他们有约在先,要在一个月内钓到古忆凡,再狠狠甩了她。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的确是答应她,如今无法做到,只怕他的下场会很凄惨。 “我知道。”她早看出他对古忆凡动真情,也约略猜得出他无法完成约定。“真爱上也没办法,不是吗?” “你变了。”严昊昆喃喃。 若照惯例,她绝不会就这样算。 “人都会改变。”静凌淡笑,踮起脚尖无声地朝房门走去。“是吧,青汉。” “哎呀,被发现了。”门被忽然打开,藏身外头的人躲避不及,只好尴尬地打招呼。 “你来做什么?”严昊昆不满的瞪视不速之客。 “别这么说嘛,好歹我也花了番工夫弄开铁门,还假造你家大门的磁卡,排除万难才进到你的屋子里。”傅青汉以手背掩嘴,得意的笑道。 他真不愧是天才,加上走动的时间,一共只花三十秒就进到屋内。 “是我请他来的,没先和你说,真抱歉。”静凌回过身,露出绝艳笑颜。“这阵子谢谢你的照顾。” “你要回日本?”她没事了? “你放心,我会待在台湾,等参加完你的婚礼才会离开。”古忆凡是个不错的女孩,她衷心祝福他们婚后幸福。 “叙旧完毕,快走吧,下面还有人在等你。”拍拍她的头,傅青汉笑得好不灿烂。 四十天的等待是值得的,他就知道她一定能走过那段阴霾,重回同伴的怀抱。 静凌感激的回他一笑,谢谓}他这段时间无言的支持。 两人告别严昊昆相偕下楼,见白浩伟立在银白跑车前等候。 “我回来了。”她扬起淡淡笑容,向两名伙伴正式宣告,而回应她的是敞开的怀抱。 “欢迎回来!” .jjwxc.jjwxc.jjwxc 随着佳期渐近,严昊昆努力排出空档,陪着古忆凡逛遍各大婚纱名店选焙礼服。 这一生一次的重大日子,他要未来老婆成为大家称羡的对象。 他俊尔不凡的脸孔、忆万身价,以及温柔深情的模样,让婚纱店每位女性都为之神魂颠倒。 相较之下,他身旁的女伴就有那么点心不在焉。 “这件如何?”严昊昆指着型录上剪裁简单大方的粉色礼服询问。“忆凡?” “啊?对不起,我……”古忆凡总算是魂归来兮。 “你有心事。”他早发现连日来她总这样闷闷不乐,原先以为是婚前情绪紧张,但经过观察后却发现压根不是那回事。 “没……没有啊!哪有什么心事啊!”她努力在僵硬的脸上挤出笑容,殊不知这笑比哭难看,比黄莲还要苦。 严昊昆眉心纠结,略有不满。 他向店经理要了问vip房,硬拖着古忆凡人内。 “什么事不开心?” “就跟你说没有嘛。”她嘟嘴否认。 “忆凡……” “那是我的私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再问了好不好?”被逼急,她冲口说出此话。 严吴昆当下冷了俊脸,拳头打在她身侧的墙面。 “你说这什么话?你当我是谁?”他可不是路人甲,而是将与她共度一生的伴侣!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那么说。”自知理亏,她连忙俯首认错,但仍坚持不肯说出情绪低落的原因。 面对她的顽强,严吴昆也不再逼问。 他将古忆凡抱在怀中,改采柔性诱劝的方式。 “如果你看到我心情不好,你会怎么做?” “呃?我?”她偏头想了下。“会问出原因,再想办法让你开心。”像是搞笑、耍宝,尽力博他一笑。 “我也正在做同样的事啊。看到你情绪低落,为某件事烦恼,我也高兴不起来。” 靠着他的胸膛,听着规律的心跳声,古忆凡总算开口。 “我跟阿郎吵架了。”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落泪。 “吵架?”不会吧?她和阿郎感情好到令他眼红,也会拌嘴吵架? “阿郎他说……我对你认识不多,论及婚嫁还太早。还说你和静凌关系不单纯,绝不是表兄妹。” 再加上她很白痴的自掘坟墓,说溜嘴把住在昊昆家里的事抖出来…… 呜……她好笨,连说话都不会。 像刚才,她不小心又把吴昆给惹火了。她真是笨蛋,呜…… 严昊昆听了之后无言。 阿郎的第六感倒是准确,不过这么一来,可说是他害他们吵嘴……是他让古忆凡伤心。 “别难过了。”紧搂着她,靠在她的颈窝处,严昊昆柔声哄劝,“等结婚后,你一脸幸福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知道他的猜测是错的,到时你们就能和好了。” “真的吗?”她眨着泪眼,可怜兮兮地发问:“要是他不肯原谅我,那该怎么办?” “我再陪着你上门道歉。”或者该说是威胁。 就算他是为忆凡好,让她牵挂哭泣就是不该! “嗯。” “所以先别想他的事了。”轻柔覆上她的唇,严昊昆明白表现出妒意。“你这几天光想着他的事,把我冷落了,不怕我难过?”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话尚未说完就被他以口封住。 “我不想听道歉,我只要你补偿我。” “怎……怎么补偿?”古忆凡呆呆追问,在他别有深意的凝视下,脸部微血管登时集体爆炸。“吴昆,你不会是想在这……” “宾果,聪明的女孩,给你奖品。”他又印下一记热烈长吻。 “讨厌,这不是家里,别乱来啦。”她拍开袭胸毛手,努力说得正气凛然,但红通通的脸蛋显得很没有说服力。 “别担心,没人敢擅自进来。”啊炳,穿裙子的好处就是偷香方便,只要撩起裙摆就一切好办。 “不是这样……”哇,他竟揉起她的胸脯!“我们等会还要定装拍婚纱照!” “约在四点,还早。”一个小时的时间,够他们大战两回合。 “可是我……” “难道你习惯在房间?”他的老婆莫非是怕羞? “嗯,对,就是这样!”古忆凡忙不迭附和。 她的观念还没开放到能在房间以外的地点…… 包何况一门之隔的店里满是人,要是被听到,她的脸往哪摆呀! “别怕,试过一次你就会上瘾。” 单手扯下她的底裤,古忆凡顿觉一凉,吓得尖叫。 “嘘,安静点。”严昊昆贴着她的唇邪笑,“你不想让外头的人知道我们在干嘛吧。” 没错,她当然不想啊! “既然这样,还不快放手!” 他给她的回应是悍然剥开衬衫。就因为如此,更不能放啊! 严吴昆直接弓身进入她的领域,如此突如其来的进击让她错愕抽气。 “放松点……”她绷得太紧,他怕不小心会伤到她。 他放缓速度,将坚挺停在她的体内,大手探进衣内。夹着玉团上的凸起,以拇指抚弄。 “不要!” “不要这里?那我换个地方。”他邪笑着把手掌移到两人处,长指按着小巧核心兜圈,将她的带到高峰。 “你好过分……”古忆凡紧攀着他的身躯,嗓音低哑。 “是吗?想不想看更过分的?”他紧扣着那张小脸,更加奋力冲刺。 在他卖力的挑逗下,古忆凡失控吟哦,将羞耻顾虑全抛向九霄云外。 .jjwxc.jjwxc.jjwxc 呜……丢脸死了!外面的人一定都听到了啦! 迸忆凡紧咬着唇,把头压得低低的,不敢正视他人。 臭严吴昆,竟然那样……她没脸见人了,呜…… “老婆.怎么臭着一张脸?心情不好?谁惹你啦?”罪魁祸首还漾着笑脸,在她面前游来晃去,看得她火气更旺。 “走开啦!”她作势要打。 他立刻跑到她伸手也构不到的位置,拉把椅子坐着,笑咪咪直盯着她。 “你看什么?” “看你漂亮嘛。” “你走开啦!”她将手里的杂志、漫画、书籍全朝他丢去。 “哇,老婆大人发飙了。” “古小姐,你这样没办法化妆哟。”化妆师正准备帮为她打底上粉。 她把脸皱得像颗酸梅,嘴唇紧抿着,让她无法开工。 七、八人联手,好不容易帮古忆凡着装完毕,开始拍摄婚纱照,却在拍摄两人合照时又出状况。 “新娘笑一个。”摄影师抓着相机指导,却依旧捕捉不到女主角的笑靥。 “这样不能拍哟!新娘的表情……新郎要不要跟新娘沟通一下?”拍摄过上千对新人,自然察觉新娘子是在和准老公赌气,于是决定暂停拍摄。 “别气了,忆凡。”发现事态不对,严昊昆连忙讨饶。 “哼。”怎么可能不气?!她……她从没这么丢脸过! 严昊昆搂着她又摇又哄,“对不起嘛,别气了,等会我们去买东西好不好?” “……买什么?”她仍面色不善,但已有转圜余地。 严吴昆连忙乘胜追击,再接再厉。 “买你上次说的什么夜惊魂的大型女圭女圭!”之前他觉得那个穿燕尾服的细长骷髅怪可怖的,怕她半夜醒来会吓到,所以没买给她。 迸忆凡偏头思考一会儿,“不够!”她才没那么好打发呢! “那……买你喜欢的苏格兰折耳猫?”她曾嚷着要养,不过他因为怕落到日后跟猫争宠,因而拒绝。 “不要。” “不然你想要什么?”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对!什么都行。”就算要他牺牲形象,扮女装逗她笑也行。 “那我要你陪我去看电影。”这乍听之下是个很普通的要求,其实内藏玄机。 “不会又是……”严吴昆脑内警铃大作,浮现不好的预感。 莫非又要去看迪士尼动画?他记得不久前电影院又上映一部新作…… “答对了,聪明的男孩,给你奖品。” 她刻意模仿方才他的口气及动作,双手搭着他的颈,在他唇上轻吻。 “能换别项吗?”他装出小可怜的模样。 “你不是说什么要求都可以?”古忆凡扁嘴偏过头,生起闷气。“说话不算话!” “好,没问题,就看电影。” “我要看两部。” “啊?可是刚才……” “谁教你一开始要拒绝!”她老神在在地放话,“再来就变三部。” “真是不错的表情。”摄影师趁着两人专注地讨价还价,狂按相机快门,成功拍下俊挺男子宠溺任性俏女孩的经典照片,完成今天的任务。 .jjwxc.jjwxc.jjwxc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就到这令人紧张期待的一生一次的日子。 新娘休息室里,古忆凡端坐椅上,怎么都看不惯镜中盛妆的自己。 “这样是不是很怪?”她轻咬朱唇。低声询问身旁的静凌,同时在心里不断赞叹着。 静凌一袭淡蓝色素雅裙装,更衬出她出众的气质。 “哪会,这样很漂亮。”静凌替她补上被咬掉的唇膏。 今天的她美呆了! 穿上白纱礼服,脸上画上得宜彩妆,表现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美感。 简单的说就是……比平常多了妩媚女人味啦!看起来更有恋爱中女人的娇柔甜美。 “别太紧张,严的父母很好相处的。”静凌安抚她绷到极点的情绪。 严吴昆的母亲也非出身名门,所以对儿子要迎娶寻常人家女儿这件事,倒不像一般望族父母那般反对。 相反的,他们还对未进门的古忆凡十分好奇,老想着要找一天与她见个面。 “嗯……” 话是这么说没错,她也想放松,只是……说的远比做的简单。 唉,早知道该在婚礼前,找个时间先去拜访他的父母。将初次见面的日子和这个大日子错开,至少她比较不会这么紧张。 “你的手机……”静凌在递送手机途中,眼尖看到来电者是阿郎。 他不是和古忆凡吵架?打来莫非是要和好? “我到外面拿饮料。”她找个藉口离开,将空间留下,让这对有口角争执的好友能畅所欲言。 迸忆凡对她的细心投以感激,跟着战战兢兢接通来电。 “喂?”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恭喜。” “谢谢。” 镑说了简短两字,又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尽避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古忆凡却不敢开口。 她怕自己又口快,说出什么会让阿郎生气的话。 “那天我说得太过分,抱歉。”阿郎先开口打破僵局。 他只是气她竟将如此大事瞒着不说。 当时他真是气炸了,才会赌气说出不来参加婚礼的重话;而后又因退了专人送来的喜帖,拉不下脸出席今日的盛会……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死党一生一次的重大日子,他竟为这种芝麻小事缺席! “真可惜看不到你穿新娘礼服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阿郎……”抽噎几下,她开始止不住的落泪。 “喂!三八,你别哭啊!” 阿郎在店里急得跳脚。“等会妆糊了,小心吓跑你老公。” “你这乌鸦嘴!”她都还没嫁,就在诅咒她。 “呵呵,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今天要当最美的新娘子啊。”阿郎笑开。 迸忆凡也跟着笑了。 “呆凡,一定要幸福喔!因为有我的祝福。” “谢谢你,阿郎。”这是她收到最好的结婚礼物。 收线后,古忆凡掩面走出休息室,匆匆躲进盥洗室,对着镜子小心擦拭泪痕。 好险没糊了妆,不过眼睛有些红肿…… 以手帕沾水盖在眼睑上,她拉起裙摆,找个角落蹲下。 还是在这待一会再出去吧!要不然被昊昆看见了,又会追着她问发生什么事。 想到严昊昆,她不禁扬起幸福甜蜜的笑容。 苞阿郎和好如初,等会又要和她最爱的男人步上红毯……一切真是太美好,像梦一般…… “不会我真是在作梦吧?”她连忙用力拧着脸颊,感受到疼痛后才又笑开。 是真的,不是梦哪!嘿嘿! 她傻笑着要回到休息室,随风飘来的耳语却让她顿住脚步。 “那天我去接你的时候,你和姓严的笨蛋在说的是什么赌注啊?” 男子的嗓音很是诱人好听,但真正教她好奇的,是因为他提到严字。 “你真多事。” 软甜女音倒不难认,她一下便听出是静凌。 迸忆丸悄悄探头窥看,见到静凌与一名高挺男子背对着她在说话。 “我好奇嘛,告诉人家嘛,静凌妹妹。”男子竟耍起无赖,拉着静凌的手左摇右晃,非要听答案。 “受不了你。”大概是被缠得烦了,静凌开口解惑。“他和我约定,要在一定时间内钓到古忆凡,再甩了她。” “什么?”男子掩口惊叫。“为啥要这样做?” 他知道这女人脑袋瓜构造不同于一般人,不过这约定也太……太没有意义了吧?一个平凡没啥背景、能力普普的女孩…… “一时心血来潮。”她随便说个答案敷衍。 原因并不重要,事情都过去了,结局也挺完美,就当没这回事吧! .jjwxc.jjwxc.jjwxc 原来是这样啊! 迸忆凡缩在角落,前一秒的幸福感觉已荡然无存。 嘿,她就说嘛,像严昊昆这样条件好的人,怎么会选择像她这样的女生。 阿郎说对了,原来她只是……只是玩具? 炳……哈哈哈…… 她咧嘴而笑,却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片漆黑,只见她用心灌溉的幸福世界,正以极快速度崩裂毁灭。 骗子!大骗子! 原本上扬的嘴角微微抖动,她紧咬着唇不让哭声逸出。 好痛,嘴好痛……心更痛。 究竟为何?为什么要对她做出这样子残忍的事? 好玩?有趣?纯粹无聊的消遣? 她也真是笨蛋,严昊昆不过是对自己好一点,就得意忘形,忘了潜藏的危机。身为局外人的阿郎都看出来了,她却…… 双手紧握,指甲深深陷人肉里,她用力到指关节泛白。 她好恨,好恨!恨自己为何那么蠢,恨他为何那么狠。 好奸诈!岸出些微感情让她尝到甜头,诱使她毫不保留的给予全部,想不到竟是骗局一场,一切不过是他和静凌的赌注! 她的情感、她的信赖,就这样子被该死的金光党骗光!恶劣,过分! “这个送去宴会厅,快!” 听着一墙之隔的外头人们匆忙奔走,她不禁苦笑。 这场宴会、这场将她介绍给世人的party,在此刻看来多可笑啊! 雪白长裙落在地上沾尘,但她已无心顾及。 原先还小心翼翼顾着发型,顾着彩妆,颐着白礼服,就为了让今天的自己十全十美……她想让严吴昆惊艳。 “别笑死人了!”愤懑地以手背擦去唇膏,她一把扯掉头上的小后冠。 严昊昆根本就不喜欢她啊!为何偏在这种时候让她知道?这样子教她怎么嫁?! .jjwxc.jjwxc.jjwxc “忆凡,我能进来吗?”严昊昆敲敲休息室的门,却苦等不到回音。 开门人内,却不见人影,他顿时慌了手脚。 “忆凡?” 人呢?怎么不在? 连静凌也不在!出了麻烦事吗? 他面色凝重地正要召人协寻,转头却见古忆凡白着脸朝他走来。 “你到哪去了?”见到她一身狼狈,他蹙紧眉头。 有人找她麻烦?谁那么大胆,敢在大喜之日,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老婆?! 迸忆凡对他的问话置若未闻,“昊昆,你喜欢我吗?” “干嘛这么问?” 他对着古忆凡凄苦的笑颜皱眉。 “是吗?我知道了。” 这种表情,答案应该很清楚了吧! 是啊,古忆凡,你就别再作白日梦了。 “还好吧?身体不舒服要说,可别等到婚礼上昏倒。”他笑着为她拭去额上的汗珠,却惊觉掌心传来一片凉意。 “你放心,不会的。因为不会有婚礼。” “忆凡,你在说什么?” “我说不会有婚礼!”用力挥开他的手,她发狂似地大吼。 “怎么回事?”被吵闹声引来,静凌满脸疑惑地问。小两口吵架?真会挑时间。 她不出现还好,一现身更是惹得古忆凡情绪愈发激昂。 “耍着我玩很有趣吗?看着我像白痴一样为了得到你的爱沾沾自喜很好玩吗?” 静凌微愣,随后立即关上门。 “哇,小心我的俊脸!”傅青汉赶在门合上前安全上垒。 这里似乎很热闹,属于人来疯、向来爱凑热闹的他岂能错过! “忆凡?”严昊昆想接近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相对于严昊昆的手足无措,静凌的态度显得冷静多了。 这件事只有她和严昊昆知道,她很确实的做到保密,而他也不可能主动向古忆凡提及此事。这种没证据的话题,三两下就能推…… 等等!懊不会是刚刚她和傅青汉的对话被忆凡听见了吧? 静凌将目光调向身旁的傅青汉,发现他眼神飘忽。 看来这事会见光,是她和傅青汉的责任,不过……“还想骗我?你们整我还整得不够吗?”古忆凡愤恨咬牙。“既然都做了,为何不敢承认?” “你怎么会……”严昊昆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会知道? 真是呆子。 静凌对他的表情和反应直翻白眼。 商界有名的雄辩家竟然就这样无言以对? “我的确不是严的表妹,也的确是我要求他去骗你。”虽然想隐瞒的事被知道,静凌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还有疑问吗?古小姐。” 被她无谓的态度激怒,古忆凡冲上前就是一巴掌。 清脆巴掌声响彻房内,吓坏但让她诧异的是,严昊昆竟挡在静凌身前,替她挨这一巴掌。 “忆凡!别闹脾气!”他紧抓着她的手,就怕她又对静凌动手。 凡是对她动手,不论是谁,从没有好下场。 但古忆凡可不知他是这么想。 她只觉得事到如今,严昊昆竟还站在静凌那边。 “我……我恨死你了!” 顺手拿起旁边的花束向他用力丢去,她拉起裙摆哭着奔离休息室。 她只顾着哭、只记得跑,全然忽略身后的严昊昆焦急慌张的模样。 第九章 “哇,真是凄惨啊。”看着西装笔挺的新郎官身上又是花又是水的追出去,傅青汉凉凉嗤笑。落井下石的行为立刻招来报应! “青汉,我有件事想请教你。”静凌笑得很甜很美很艳,一只白女敕手臂搭上他的肩。 “噢,对于美女的请求,我向来都不忍拒绝。”他眨巴双眼,额头却滴落冷汗。 “你是故意的吧。” “啊?啥?”傅青汉左躲右闪,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你知道古忆凡在,才会问我那问题吧?”她冷冷一笑,要他别再装傻,尽早弃械投降。 “美……美女,别这样嘛,我哪知事情会变这样!”要怪就怪严昊昆应变能力不好。 今儿个男主角要是换作是他,一定能够把老婆哄得服服帖帖。 嗯,没错!都怪严昊昆太笨!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准新郎和准新娘都跑了,这婚也结不成了吧? 她摘下耳环饰品,准备更衣闪人。 在进入更衣室前,她不忘对着松口气的傅青汉如是说:“在他把古忆凡追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待在台湾。” “什么?!”他掩嘴惊叫。“不要啦,美女!”其他伙伴部下们在日本引颈苦盼,就等她回去。 这下他不成千古罪人啦?喔噢,不! 希望姓严的大哥能加快脚步,把老婆骗回来啊! .jjwxc.jjwxc.jjwxc 逃出会场的古忆凡游魂似地在巷弄间飘动,高价巧手工礼服已有破损污渍,一如她满是坑洞的心。 寂静黑夜、虚空的表情、披散发丝,再搭上长裙飘逸,若时间恰在农历七月,会教人以为是见鬼了! 无意识的在街上走动,最后她来到偏僻公园一角。 好熟悉的地方! 走到枝叶茂盛的榕树下,她蜷缩身躯坐在椅上。 三年前,当她只身流浪台北、钱财耗尽时.也是待在这棵树下。 她在这儿过了几日,让大树替她遮阳挡雨,直到巧遇阿郎…… 当时她很幸运的有他相助,得以逃过饿死台北的命运,进而在咖啡厅里工作,买了那辆三手中古爱车,再藉车祸机缘认识严吴昆…… 早知如此,还不如饿死在公园。至少当时的她还有自尊,对爱情还抱着期待,还有作梦的能力! 现在的她,真的是什么都没了! “下雨了。”天空开始滴水,仿佛也在为她伤心。 迸忆凡伸掌承接水珠,任凭水珠在掌心凝聚成水洼,再由指缝间流逝。 一滴又一滴,沿着手臂滑落的雨水,像是代替她的泪。 她就这样在雨中失神,直到平空飞来一记怒斥。 “你这笨蛋!” 怒吼振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迸忆凡眨眼再眨眼。 这可是她的幻觉?阿郎竟出现在她面前? “笨蛋,我当然是真的!”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破口再骂,跟着丢来薄外套。 她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这种天气穿这样在公园淋雨? “你怎么……怎么会来?店呢?”现在还是营业时间啊! “你还敢问!”说到这他就气。 要不是静凌打电话通知,他还不知道呆凡从婚礼会场失踪的大事。 一接到电话他就立即将客人请出门,同时拉下店门在店里等她的求援电话。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电话响,他只得外出搜寻。 好在他及时想起先前在这里遇见过呆凡,就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来看看……还真的让他找到! “你在搞什么鬼!讲不听啊?”出了事竟又自己躲了起来,十足欠打!“为什么没跟我联络?要是我没出来找,你想在这待到什么时候?” “我……我是……”古忆凡嗫嚅。 她怎么好意思向阿郎求援?一切正如他所言,严昊昆对她根本就是…… 阿郎还特地打电话向她道贺……事到如今她怎么有脸向他求救? “我们是朋友吧?”猜透她的想法,阿郎蹲,轻拍她的头。“是朋友就不该计较这么多。听见没?” 她顺从地点头,被伤透的冰冷心房燃起一丝暖意。 “知道还不快起来,你这小心眼的笨女人!”搂着她起身,阿郎刻意以斥责掩饰尴尬。 他暂时将古忆凡安置在他家,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替她报仇。 .jjwxc.jjwxc.jjwxc “老板,那个人又来了。”新来的打工小妹夹着托盘,匆匆跑到吧台。 那个人在店门外连续出现五、六天了,不管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都动也不动地立在店门外。刚开始还是人模人样、乱帅一把的竹野内丰型的帅哥,经过几日,变得好落魄,看了真教人不忍。 “别理他。”阿郎冷哼,看也不看店外的人。 姓严的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知道呆凡在他这儿,自此天天来店门口站岗。 哼!他若以为像木头一样杵在门口就能让他心软,放他见呆凡的话,就大错特错! 他才不管他是事后后悔还是怎样的,只要伤害他的朋友,他必定要加十倍奉还! .jjwxc.jjwxc.jjwxc 昏暗房里,女子双手抱膝,头枕在膝盖上,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视机,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将电视新闻的内容听进耳里。 “新闻快报,昱隆集团总裁缺席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各界纷纷揣测。昱隆内部高层人士向传媒透露,严昊昆已连续一周没现身,是否遭人胁持,严家目前未对此事做出说明……” 绑架?没事吧…… 啧!别再想他的事了! 迸忆凡迅速换台。 戏剧台正在播韩剧,男女主角手牵手,表情愉快的逛街。 好像她和昊昆啊!他们也曾大手拉小手…… 真是!她怎么又联想到他?再转台! 她切换到卡通频道。 这下总不会再触景伤情了吧! 可惜她估计错误,不到两秒时间,她又想到亟欲忘掉的人。 昊昆似乎不喜欢看卡通,还记得上回一同去看迪士尼动画,他…… “烦啦!”古忆凡气得摔遥控器泄愤。 她快受不了了!为什么……都隔了十多天,为什么她对严昊昆的思念不减反增? 谁能告诉她该怎样才能遗忘! “忆凡!” 天啊!她的病情加重,竟然还幻听,听到严昊昆的声音! “忆凡!” 她抓起枕头盖在头上,假扮驼鸟来对抗幻觉。 “忆凡……” 枕头被抽走,古忆凡抬头一望,诧异地看见憔悴的严昊昆。 “你怎么进来的?”见到他的瞬间,她的心底竟有着喜悦? 不,她不能再执迷不悟! “别过来!”她抓起床头柜上的小台灯,进入警戒状态。 “你给我机会解释!听我说完好吗?” “说啊!快说,说完就给我滚出去!”她握紧双拳,蜷缩在床上。 “我承认一开始我是为了和静凌的约定而接近你,这点我很抱歉,但是在跟你相处过后,我是真的被你吸引。真的!我没骗你!” 迸忆凡一脸冷然,伸手直指房门。“说完了?说完就请你离开。” “不,我不走!”好不容易才见到她,为何她要如此拒他于千里之外? “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别说了!我不想听!”她掩耳不愿再听他的解释。 别再用甜言蜜语欺骗她!她的心已碎,几乎痛不欲生。 “忆凡!”严吴昆冲上前,将她一把抱住。 “放开!我叫你放手!” 就在两人拉扯纠缠之时,阿郎出现在门口。 “谁准你进来?!”他一拳打在严昊昆脸上。“你还来做什么?嫌她不够难过?” “我是来向她道歉,希望她能原谅……” “哼,笑话!”阿郎万般不屑地哼气。“道歉就能了事的话,世上就不需要警察了!宾出我家!”他对严昊昆下最后通牒。 “在她原谅我之前,我不会离开!”分开的日子他生不如死,镇口思念着有她陪伴的时光。 虽然从相识到相恋不到两个月,却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你不自己走出去,就别怪我让你躺着被扛出去!” 阿郎火大的拳头接连落下,而严吴昆像是要赎罪般不躲不闪,乖乖的挨打。 事情怎么会变这样?古忆凡颤抖的双手捂着嘴。 看着昔日爱人被槌得七荤八素,她再也忍受不住奔上前去。 “不要!别打了!” “你不是很讨厌他?”阿郎皱眉。“他伤了你的心,我在帮你教训他啊!” “我……”是啊,她应该是要恨他。为什么看见他被打,心中却痛得像刀割? 难道她还…… “我忘不了……我没办法恨他。我还喜欢他啊!”她哭喊着。 很不甘心的发现,但她是真的没法子忘却! “早说不就得了。”施暴者很干脆的住手,和被害者交换了然笑容。 “你们?”古忆凡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被耍了。“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没想到竟然连阿郎都…… “谁教你,没事爱硬拽。” 他是很气严吴昆当初抱着不纯正的目的来接近呆凡.也对他伤害她、让她难过一事很不能谅解。不过呆凡在他家借住疗情伤的期间,严吴昆天天在咖啡厅外站岗,不管他怎么骂、怎么摆臭脸,他都默默承受,就为了能看她、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这点让他挺感动,也由此知道其实他是爱着呆凡。而躲在他家的呆凡则是从早到晚一脸呆样,就像听话却没有意识的人形女圭女圭;洗澡时分不出水的温度,穿衣服不分正反,吃东西食不知昧……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明明还喜欢严昊昆,却硬是筑墙把自己关住!这样下去只是徒增两人的痛苦。 为了逼她走出牢笼,他便和严昊昆联手演了这出戏。这么看来成果是不错,只是苦了他了。 虽然扮演扁人的角色,但这实在是吃力不讨好。严昊昆的肉好硬,他的手搞不好会淤青! 阿郎狂甩抽痛的右手,“这里就交给你啦。”他对严吴昆眨眼,便退到外头冰敷红肿的拳头。 .jjwxc.jjwxc.jjwxc 阿郎离开后,房内陷入一片沉默。 迸忆凡呆愣坐在床上,不发一语。 一下发生太多事情,她的脑海现在混乱到极点,处在半当机状态。 严昊昆坐在她身旁,静待她回神。 罢才的情况让他知道忆凡还对他有情,她和自己一样忘不了对方。 这点认知让他稍稍安心,不再急躁地剖白。 只要她还爱他,这就够了!不管花多少时间,他一定会等到她的原谅。 深深吸气,古忆凡不再抗拒内心汹涌的声浪。 她还爱着严昊昆,这是无法抹杀的事实啊! “你能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吗?” 所有的……她知道的、她不知道的,好的、不好的,全都告诉她。 她不想再被隐瞒,不想又在事后才承受着伤心悲恸。 “我会的!我会把关于我的一切全都告诉你。”握着她冰冷的小手,他对她立誓。 “我跟静凌九年前在日本认识。我没有兄弟姊妹,对我来说她就像可爱的妹妹一样。我很疼她,待在日本的期间,我们的感情一直十分要好,直至我回台湾,还是保持着联络。” 严昊昆巧妙的隐藏不便透露的秘密——他和她的另一重身分。 这也是为古忆凡好。知道这件事对她没好处,只会让她处在危险中。 “两个月前,静凌为了某些缘故离家出走,跑到台湾散心,正巧被刚回国的我遇到。 她的情绪很糟,在台湾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我便将她带回就近照料。接着没过几天就在路上撞倒你的机车……就在当天,静凌向我提出要求。她希望我能接近你,让你喜欢上我……接下来的事,就如你所知道的。”一切就这样开始。 “我不敢奢求你能立刻原谅我,我知道你被我伤得很深,真的很对不起。”他垂下头,恳切说道:“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 迸忆凡虽是沉默着,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滑落脸颊。 试问天下间有几人能在深爱的人说出此番话时,不哭泣不动容?若真有,也必是无心铁面人。 “你能原谅我吗?” 迸忆凡望进他真挚的眼眸中。 在漆黑瞳眸里,她清楚看见自己的倒影…… 楚楚可怜、盈满感动。 她比自己想像中更快弃械投降啊!她软化的表情已说明决定,不是吗? 在严昊昆深情专注的凝望下,她缓缓点头。 “太好了!”他抱起古忆凡,开心的在房里转圈。 “嘿,真是可喜可贺!”在门外窃听的阿郎拿着拉炮进来,对着两人狂放。 “哇,你干嘛啦!”古忆凡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一跳,很丢脸的叫了好大一声。 “我是提早帮你们放礼炮。”阿郎咧着大大的笑容,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这次婚礼我一定会参加!” “嗯……啊!”她原本害羞的低头扭手指,动作却突然停格,紧接着大叫。 “呆凡,你吓人啊!” “怎么?”严昊昆也被她突来的爆吼吓一跳。 “吴昆,我……”双手揪紧他的衣服,她悲切地扁嘴。 上回原本预定要在婚礼当天由昊昆将她介绍给他的父母认识,却因为她落跑而…… 这么一来不就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完了啦!这下怎么办才好?还没见面就在未来公婆心里留下不良纪录,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我还是不要嫁了啦!” “什么?”严昊昆猛地转过头,还差点扭到脖子。 “为啥?”阿郎惊讶的程度不下于他。 呆凡难道是在报复?因为他上次赌气没去参加婚礼,这次换她不给他参加? “我……”面对两个大男人的大眼逼供,古忆凡采取要无赖策略。“不管啦!我不嫁不嫁不嫁!” 这下可苦了严吴昆。 好不容易把老婆哄回身边,怎么又出这懂纰漏?! .jjwxc.jjwxc.jjwxc 台北某处,傅青汉也正叫苦连天。 他刚获知这不幸的最新消息,难过得想狂饮威士忌! “噢,n0!昊昆兄,你也争气点吧!”静凌说要在台湾待到严吴昆婚礼结束……照这情况看来,短期内他们是回不了日本了。 不,他想念远在日本的伙伴们!想念他可爱的部下们!想念歌舞妓町美丽的惠理!想念银座气质高雅的妈妈桑…… 他要回日本啦! 在多方人马明着暗着施压的情况下,古忆凡还是在一个礼拜后披上嫁纱。 嫁人严家后,她才知道原先的顾虑是多余的。 严家二老对上回“流标”的婚礼丝毫不在意,两人也正如静凌所说,十分好相处。 至于她和静凌的关系……在闭口不提过往的情况下,由刚开始的尴尬,到现在也能有说有笑,好到让严吴昆吃味。 成为严太太后,生活真是惬意幸福。若要说有什么事不尽如己意,就只有这点了—— 迸忆凡站在会场中央,完成无法融入现场热络的气氛。 虽然她很努力,但仍无法一下子便融人上流社会的社交圈。 严昊昆呢?嗯…… 在她东张西望之际,一张笑吟吟的俊脸贴近。 “美丽的小姐,可否请问你的芳名?” 忽然出现的俊逸男子轻轻搂着她的腰,潇洒不凡的风采教古忆凡瞬间失魂。 “喔喔,杀气!”男子嘟着嘴,模样逗趣可爱。“嗨,昊昆兄,近来可好啊?” 他转过身,笑容满面的和妒火冲天的严昊昆打哈哈,放在古忆凡腰侧的手很识时务的缩了回去。 “谁找你来的?”严昊昆怒目相视。 暗青汉……组里有名的猎艳高手。 他特地“不小心”跳过这只四处采花的蜜蜂,不发请帖给他,怎么他还是来了? “昊昆?”古忆凡被莫名的火气烤到有些头昏。 “唉,脾气这么差,小心吓到刚过门的嫂子啊。”傅青汉轻摇指头,好心提醒。 “哼。”严昊昆冷哼了声,总算是退去些许火药味。 “怎么说我也是特地远从日本飞来恭喜你终于结婚。”傅青汉模模下巴,摆出“别太感激我”的表情。“也恭喜你终于从魔女那儿毕业。” 不知是不是管教方面出了问题,静凌手底下的人不婚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 “你说谁是魔女啊?”冷不防自身旁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甜嗓。 “啊,静……静凌……”这下必死无疑!他立刻换上如六月正午的太阳那般灿烂的笑容。“你听错了,我亲爱的静凌甜心,我说的是……美女啦!” “哦?”她回以比花娇艳的笑容,却让他冷汗直冒。 “真的,不信你问……”原本指着严昊昆的手指一顿,硬生生转向古忆凡。 姓严的一定会没义气地出卖他,还是找善良可爱的严太太吧! “不信你问她!对吧?忆凡宝贝。”他拚命的眨眼,明示她点头。 面对他生死存亡的阔头,古忆凡皱眉张嘴瞠大眼,脑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觉得以前好像见过傅青汉…… “我们是不是见过?”嗯,她很肯定他们一定见过! “耶?噢,要是曾碰过面,我一定会记得你。我从不会忘记美女的。”他的信条是绝不放过任何可以耍帅的机会。 他两眼狂放电,看得严昊昆不爽到极点。 “啊!我想起来了!在梦里!”古忆凡猛地拍手,恍然大悟。“我的梦中情人!” 暗青汉跟她梦里的竹野内丰个性超相似,左一句宝贝,右一句甜心。 “梦中情人?!”其他三人齐声怪叫。 “青汉,你……”静凌在惊讶之余不忘猛摇头。 拈花惹草沾到自己人的老婆? “不,我没啊!”傅青汉急着为自己辩护。 喔,妈妈眯呀,他是无辜的!朋友妻不可戏,这点他向来严格遵守。 至于严昊昆,则是额角暴出青筋。 “你拐我老婆?”他对着傅青汉怒问。 可恶!真要这样,他一定会把姓傅的混蛋生吞活剥、切片下锅! “咦?”古忆凡狐疑地看着三人吵成一片,浑然不觉她的一句话引起多大骚动。 “嗨,呆凡!”阿郎端着酒杯凑过来打招呼。 他本来不打算参加,不过听到呆凡会来,也就跟着过来了。 “你有出席啊!太好了!”这样她就不会无聊了。“阿郎,你穿这样好好看。” “真的吗?哈哈哈……” 严昊昆顿觉月复背受敌。 前有号称是娇妻梦中情人的傅青汉,后有跟她感情融洽的阿郎…… 他忽然抱起正在哈啦中的古忆凡快步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男男女女。 “他的醋劲也太大了吧?”傅青汉愣道。 嗅着空气中弥漫的强酸味,古忆凡埋在他胸前,笑得可甜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