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也疯狂》 第一章 张玉宁坐在音乐教室内,一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两道细黑的秀眉是皱得紧紧的。实在是搞不清楚,现在都已经超过上课时间二十多分钟了,为何教室内一个学生都没有? “玉宁。”一名同事敲门进来,“刚才你的学生打电话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张玉宁望著同事,疑惑的脸庞带著焦急。今天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实在是太令人担心了。 同事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她们说因为临时向朋友拿到今晚七点职篮的门票,所以,她们要取消上课。” “什么?”张玉宁一愣。拿到职篮的门票? “是啊。所以,她们就说要临时取消上课了。”同事的表情也颇为莫名其妙的,竟然可以为了一场球赛而临时取消上课?现在的小女生还真的是疯狂,宁可看球赛,连课都不上了。 张玉宁还是一脸傻傻的模样,“她们为了一场球赛不上课?”她真觉得这几个学生是疯了。球赛有何好看的?为什么她们可以疯狂成这副德行?以前曾听她们一直说职篮如何如何的,但是,真没想到她们会热爱到这种地步,连课都可以不要上! 在她的心中,可以让她疯狂的只有音乐。在音乐的领域里,她可以找到所有的快乐,还有震憾心灵的感动。可是——篮球?喔!对她来说,那简直是一个无聊的游戏。十个人在球场上,为了一颗小小的球争来夺去的,有什么意义可言?一点气质都没有。 “那你现在怎么办?”同事看著她,不知道她现在没课上有何打算。 张玉宁皱起的五官没有放松,沉吟了一下,“那也只好回家了,我今晚只有这一堂课而已。” “好吧。”同事点点头,又继续说著:“对了,你学生还说到时会再打电话给你,看什么时候再补课。” “知道了。”张玉宁应了一声。盖上钢琴盖,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皮包,静静地离开。 而当她才进家门,屋内的大厅就传来阵阵的叫喊声。 她的眉头又再次地一皱,这刺耳的叫喊声,一听便知是自己的小妹制造出来的。 “你在做什么?”她走到小妹张玉臻的面前轻声地问著,跟小妹的音量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看球赛转播啦。”张玉臻边说边移动自己坐的位子,“你别挡著电视机,我看不到了啦!”她大声地喊著要张玉宁移开挡在电视机前的身子,双手还不停地用力挥动,要张玉宁闪开。 张于宣回头一看,电视机里的荧幕出现十个人在球场上打球的情况,耳里传进来的是球场上的叫嚣声和主播流利的播报声。 她叹著气,小妹热爱篮球这是自己也知道的。真不知这这些人怎么这么肤浅,就是喜欢这个无聊的运动。 “你继续看吧。”她丢下话,回到自己的房内。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发起呆来,耳边还不时从客厅传来小妹的叫喊声。 她受不了地起身,伸手抓起床头的电话机,播了通电话。 “喂。” “行娟吗?”张玉宁认出对方的声音,就是自己打电话要找的人。 “什么事?”电话那端显然有著不耐。 “你在做什么?”听好友的口气,她似乎有些不高兴有电话吵她。她在忙什么事情吗? “看球赛呀!”回答依旧是不耐,“你晚一点再打电话来,我要看球赛,别吵我,ok?”说话的口气是急著要挂上电话,不想再多说话。 天啊!又是球赛!张玉宁简直快疯了。“好吧。”她叹息一声,挂上电话,倒回床上,“球赛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一点气质都没有。”她咕哝地说。 不过,球赛应该是有吸引人的地方吧?不然,为何自己音乐班的学生为了一场球赛不上课;自己的小妹晚上都坐在电视机前看转播,整天球赛东、球赛西的;自己的好友也是热爱篮球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为什么自己周遭的朋友都被篮球搞得团团转,好似被下了蛊?而自己的音乐“传教”对他们是一点效用都没有? 望著天花板,她疑惑地想著。突然,一个念头慢慢地从她的脑子里萌生发芽。 既然大家都这么疯狂,自己也不能太保守,要疯狂?她可也是会的。 嗯!好吧,就这么办了。 *** “喂。”康维雄走到弟弟康维豪的身边,“看到咱们的老爸没?” “去接大姊的机了。”康维豪低头看著报纸,头也不抬地回了哥哥的问题。 “大姊?”康维雄吃惊地低喊,一对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大姊那个女魔头要回来了?”天啊!不会吧? 康维豪抬眼看了康维雄一眼,面无表情地反问著:“做什么?看你吓成这样? 大姊回来有这么恐怖吗?”其实他心里也在叫苦连天,只是脸上“按兵不动”而已。 “她为什么要回来?”康维雄有些激动,一副非常不想让这位亲大姊出现在这个家庭的模样。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她是昨晚临时打电话回来,说她人已经在机场,要搭飞机回来的。”康维豪已经忍不住了,说话的口气开始哀怨,“听说,连维杰都跟著一起回来。” “不会吧?!”康维雄更加激动地大喊出声,“那小子也要跟著回来?他们两个一起回来做什么?想颠覆掉这个家啊?”夸张的口气尽现。 天啊!谁来告诉他,他现在其实是在作恶梦,这不是一件事实? “你别叫得这么大声好不好?”因康维雄这么激动的大叫,康维豪身体里不安的因子已经开始活跃起来,他眉头一紧,“他们要回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连说话的声音也跟著提高。 康维雄呆了几秒,摇著头,像是在自语著,“不行。”停顿了一下才说:“不行不行。我得要准备离家出走几天,我不要待在家里。”说著,转动脚跟要回房收拾包袱准备逃家了。 “喂!”康维豪叫住扮哥,“老爸交代,我们两个不准逃家。”他欲哭无泪的表情表露无遗,因为他已经无法再冷静了。 “为什么?”康维雄哀叫著,“为什么不能逃家?大姊和维杰他们两个一回来,我们俩的生活会处在水深火热的地狱世界里的!” 天啊!老爸是想让自己短命吗?职篮六年的球赛已经开始,他以前在球场上所受的旧伤可还没有完全地复原耶!如果这两个康家魔头一号和二号回来,他大概没有命去打完这职篮六年的球赛了。 “我怎会不知道!”康维豪烦躁地丢下手中的报纸,已经快要坐不住了,“但是老爸有令,你敢不理吗?”他也不想待在家里啊! “可是——喔!懊怎么办才好?”一张女圭女圭脸的俊美五官,已经像废纸般皱得扭曲。 “他们大概也快回来了。”康维豪看了一下手表。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根本无法冷静得下来。 “怎么办?”康维雄来回踱步让自己好过一点,“六年的季赛已经开打了,我不想因为他们回来搞得自己凄惨连天啊!”他根本不敢想像那情景,那可能比世界大战后的惨景还惨。 “你以为我想?”康维豪反问。五官纠结成了一团,表情恍如丧考妣还要悲参。 “我当然知道你不想了。”康维雄很快地回答,脑子快连地闪过许多的念头,该要好好想一个可以让自己好过的办法,不然,他的日子会非常、非常地难熬了。 看著康维雄一脸焦急的苦思对策的模样,康维豪也不好受,“老爸其实也很伤脑筋的,他昨晚一接到大姊的电话,就失眠了一整夜。”其实最可怜的应该是老爸吧! “那老妈呢?” “跟著老爸去接机了。”康维豪走到康维雄的面前,伸手搭著他的肩,安慰他也算是安慰著自己,一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一定可以熬得过去的,只要我们两个好好地互相扶持,绝对可以渡过这个难关的。”口气像是自己和康维雄要闯过一个人生的关卡一样。 “怎么维待得了啊?”康维雄苦著一张脸,消极得根本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不知道。”康维豪也苦思不出一个可以好好生活的办法,“我要出门。” 他决定出门去透透气,不然,他一定会被大姊和四弟回来的“噩耗”与“压力”给活活逼死。 “你怎么可以一走了之,丢下我一个人在家受苦啊?”康维雄叫住弟弟,这种事他才不干咧! “那一起走吧。”现在康维豪和哥哥更是一条心的好兄弟了,两人真的要好好互相扶持,不然一定会被大姊和四弟给个个击败整死的。 不管老爸威胁的命令,就算天皇老子出现阻止,都无法改变已经决定的事实。 他——一定要远离这个家! *** 张玉宁优闲地坐在晶华酒店的下午茶餐厅内,温和的阳光从玻璃屋的顶端斜斜照射下来,照落在她的侧身,更显出她的气质。 “我来了。”一个女孩小快步地走到她的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凝视著好友一脸匆忙的模样,张玉宁淡淡地开口,“你迟到了。” “我刚才才跑完一个新闻赶来的。”简琪茵立即拿起面前的红茶倒了杯来喝,“赶死我了。” 张玉宁啜了口咖啡,“那我前几天拜托你的事情——”轻声细语的声音像温柔婉约的女子。 “都弄好了。”简琪茵喘了口气,“害得我差一点被人给活活骂死,也差一点被打死。”她叹著气摇头。帮好友做这种事,真的是会害死自己一条青春年华的小命的。 “抱歉了。”张玉宁诚心地道歉,“因为我真的想要了解一下,为什么大家最近都这么迷职篮。” “你想了解,也不是这么一个了解法吧?”简琪茵一张脸写满了好奇的疑惑,“你这么做,实在让我无法理解。”张玉宁的脑子里是不是又装了什么怪思想进去? 为什么会做出这惊人的举动来? 张玉宁牵起一个柔柔的微笑,“因为我不喜欢太吵。”她换了另一个优雅的姿势,“因为那样实在是显不出气质来。”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可能会引起风波的?”简琪茵皱著眉头,似乎想劝好友打消她的念头。 “我想应该不至于吧!”她才不相信自己这么做会引起什么风波新闻的呢!篮球这个东西,真的会这么引人重视吗? “唉。”简琪茵重叹著气,“你到时就知道了,球迷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 她可是警告在先,不然到时出了问题,玉宁可就会惹麻烦的。毕竟玉宁多少也是一个公众人物——一个颇有知名度的钢琴音乐家呀! 张玉宁还是笑著,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随便你吧。”简琪茵也懒得说她了,反正自己该说该做的,都已经说了做了,到时有任何问题发生,都不关自己的事。 “谢谢你了。”对于好友的帮忙,张玉宁感激在心。 “不必了。”简琪茵一个挥手,“到时你别哭著来找我就好了。”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张玉宁保证著。 *** 丁巧絮一脸烦躁地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眼睛死盯著坐在旁边,一直都没开什么口的康维雄。 “喂。”跷起二郎腿,丁巧絮不耐烦地唤了康维雄一声,“你到底要坐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啊?”真是的,坐在这是无所谓,反正现在是下班时间,不会影响同事们的工作,但是他一直坐在这不说话已经一个下午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打扰到你了吗?”好不容易,康维雄开了口。 “你是没有打扰到我,反正我现在也要待在这儿等维信来接我。”丁巧絮叹口 大气,“但是你这么一直坐著都不说话,很可怕的耶。”康维雄平常也算是聒噪人士,整天嘻嘻哈哈的,现在他突然安静下来,还真让人不适应。 康维雄笑笑,“我很可怕?”第一次看到她对自己的行为会有这样子的反应。 “你平常是吱吱喳喳说个不停的,现在突然一句话也不说,你说可不可怕?” 丁巧絮反问回去,翻了一个白眼,“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怎么知道有什么事发生在我的身上?” “唉!”丁巧絮吐口气,伸手拍了他的肩一下,“认识你也有半年的时间了,难道我这个做师父的一点都不了解你这个笨徒弟吗?那我这个师父不是白当了?” “我大姊和我四弟今天回来台湾了。”康维雄没有绕圈子,立即说出了自己苦闷的原因。 “你大姊和四弟。”丁巧絮眉头轻轻一皱,“康维英和康维杰吗?”嗯!听维信说过,这一对姊弟长年住在英国,几乎都不回台湾的。但现在怎会突然跑回来了呢? “是啊。”康维雄点点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很好啊,瞧你一副天要塌下来的哭丧脸。”她真不明白他的姊姊和弟弟回来,他为什么是这一张脸?“你应该开心的才是。”如果是自己,一定巴不得马上可以看见他们,再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为什么要开心?” “巧絮。”丁巧絮才要再开口,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叫唤声阻止了她要出口的话。 康维信一脸笑意地走过来,很讶异地看到了一脸颓败模样的康维雄,“耶?你怎么跑来了?” “逃难。”康维雄很简单地回答。 “逃难?”康维信的两道剑眉一挑,脑子便闪过自己的猜测,“家里又发生大战了吗?” “没有。” “到……” “维雄说他大姊和四弟今天回来台湾。”丁巧絮插口进来,回答了康维信的疑惑。 “维英和维杰?!”康维信的声音充满了惊讶,音量也提高了不少,双眼则是睁大到了极限地瞪视著康维雄,想从他的嘴里得到更确切的答案。 康维雄沉重地叹出气,“没错。”说话的声音像是垂死般的无力。 “不会吧?!”康维信的音量更大了。 “你们堂兄弟俩是怎么啦?”丁巧絮望望康维信脸上出现的惊讶与慌张,又看著康维雄一脸世界来日要到的模样,她实在是被他们的表情和态度弄糊涂了,“他们要回来,可以让你们这么恐慌吗?” “何止恐慌!世界末日都还不足以形容。”康维信回答著。原本有的愉悦心情,早已被这个噩耗给打散得无影无踪了。 “怎么回事?”丁巧絮开始好奇了,“他们……” 就在此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丁巧絮接起了电话,“喂,丁巧絮。” “巧絮!”电话那端传来康维爱急切的低喊声,“维信今天有没有来找你?” 话说得急切。 “有啊,他现在在这里,连维雄都在。” “维雄!”康维爱的声音似乎更加地激动了,“他也在你这?” “做什么这么激动?”丁巧絮被她的说话态度给愣到了,维爱可很少会这个样子的。 “你先把话筒传给维雄。”康维爱急急地说著,口气因急慌而带著些许命令式的口吻。 “喔。”丁巧絮满是疑惑的表情,愣愣地将手中的话筒拿到康维雄的面前,“维爱找你。” 微微一怔,康维雄随即接过了电话,“四堂姊。” “维雄,你怎么在这啊?”康维爱喊出声来,“你知不知道全家人都在找你和阿豪啊?” 康维雄的五官紧紧地纠在一起,弯将下肘撑在大腿上,“想也知道。”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景了。 “你在巧絮那里做什么?”康维爱的音量不减,“阿豪人呢?”阿豪可也是全家通缉追找的对象之一。 “我怎么知道啊?”知道了也不能说呀!现在自己和阿豪这双胞胎弟弟可是完全一条心,怎能出卖他呢?到时他被抓回家,自己也不好受的,“我也找不到他。” 目前一定要发挥兄友弟恭、讲义气的精神才对。 “天啊!”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是。”他颓败地再次叹著气,模样像是临死待宰的羔羊。 “康维雄——”康维爱拉长音调,有些不太耐烦,“我拜托你,好歹他们都是你的亲手足,你怎么可以这么看待他们?” “他们是我的亲手足没错。”康维雄对于这一点也不敢否认,“但是,他们也是天底下最恶毒的恶魔。”这一点更是他从小自有记忆以来,始终深信不疑的一点。 “唉。”康维爱的叹息声音拉得长长的,能说什么?她也不敢否认维英和维杰真的是家里最令人害怕的两个人哪! “我和阿豪已经决定了,这一阵子都不会待在家里的。”康维雄说出了自己和康维豪的共同决定。 “你们不待在家里,你们要住哪?”康维爱关心地问,这两个堂弟可是没有别的不动产在外面的。 “大概会住在球队的宿舍吧。” “那……” “如果我老爸他们问起,你千万别说出来啊!”康维雄立即打断她的话,半似警告地说。 “就算我不说,球队里的人也会说的。” “我知道。”这也是他苦恼的地方,“再说吧!被发现了,就再找另一个落脚处。”说得好似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好吧。”康维爱也知道劝不动堂弟回来了,“那你和阿豪小心一点了。”她也著实不忍他们回家被维英和维杰欺负。 “我知道。”说完,挂上了电话。 “现在怎么办?”康维信在一边立即问著,“你现在真的要住到球队的宿舍里吗?”大概今天去住,最晚明天就会被家里的人找到了。 “不知道。”康维雄的脸是皱得不能再皱了,“我待会儿和阿豪碰了面之后再说吧!”其实现在的他,也早已失去了冷静,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了主意。 “阿豪人呢?”提到康维豪,康维信才发现他人似乎不在这里。 “他说他有些事情,待会儿才会和我碰头。”说著,康维雄站起身,“我不多待了,你们有节目就去玩吧,我去找阿豪了。”现在该要去找阿豪,和他商量这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该要如何在“逃难”中度过了。 “维雄。”丁巧絮叫住了他,满是关心的口吻问著:“你还好吧?”看他虽然这么大个儿头,但是他那一副哭丧的模样,真的令人担心。 “没事。”他挤出一个微笑,说完人便离开了。 “维信,你说——”丁巧絮将落在康维雄离去背影的视线,转移到身边的康维信身上,却看见他的表情也不比康维雄好到哪去,“你怎么也这一副死脸啊?” 康维信死皱著脸,“你要我如何开心得起来?”本还想和她吃一顿好的,再去看场电影,现在好啦,听到维英和维杰要回来的噩耗,什么兴致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悲凉的心情。 丁巧絮直直地盯著康维信,听著他和康维雄的话,还有他们的神情表现,她的心里开始对康维英和康维杰起了莫大的好奇心。 究竟他们是什么样子,会让这几个叱吒球场的大男人吓得这般? “好了。”下了一个决定,她拉著康维信往大门走,“我们现在去你家。” “什么?!”康维信立即定住脚,两眼睁得大大地看著她,“不会吧?你现在要去我家?”巧絮是疯了吗? “没错。”丁巧絮以最肯定的语气说著,“我现在要去你家,我倒要看看,你那两个堂姊弟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可以把你们吓成这副死德行。”说著,她硬拉著他离开自己工作的电视台。 哼!她就不相信,他们会比魔鬼更恐怖,笑死人了!自己可也不差的,什么恶魔?她才不怕哩!基本上,自己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恶魔的。哼! *** 康书仲一脸怒气冲冲地瞪著面前的两个儿子,怒气在他的体内熊熊燃烧著,准备要来一场“精神训话”。 而康维雄和康维豪两兄弟则是头低低的,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等待面前的老爸开火炮轰。 “你们两个兔崽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康书仲终于开了口,火气充满在话语之中,“一听到维英和维杰要回来,就跑得无影无踪,你们说,你们是什么意思?” 两个大男孩仍是头低低的,一句话也不敢吭。 见儿子没有答话,康书仲仍继续他的炮火攻击,“维英和维杰是魔鬼吗?你们连见他们一面部不肯,跑去躲起来,连家也不回,你们说,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声音提高了些,透露出些许按捺不住的生气,“他们可是你们的亲姊弟,你们竟然这么对他们?反而是维忠他们几个孩子都乖乖地待在家里。”真是不像话! “他们本来就是魔鬼嘛。”康维雄嘟哝地说了一句。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是老妖怪喽?”康维雄的音量虽小,但还是清楚地传进康书仲的耳里,引来他的不快,生气地喊著。 “我没有这么说。”康维雄急急地否认,但心里却颇认同这个说法。 “你没有?”康书仲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瞪著自己两个混帐儿子,“我警告你们,我限你们待会儿练完球就给我回家,不然,有得你们瞧的!”警告的话出口,他绝对要两个儿子回家。 “老爸啊——”康维雄哀号地叫著。现在回家,根本是死路一条,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没得商量!”康书仲简单地打断了康维雄的话,要他闭上嘴,想都别想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们今天下给我回家,以后就不准你们踏进家门一步,你们也别叫我爸,也别姓康了!” 其实,他心里也了解两个儿子不敢回家的原困,自己都不太想回家了,更何况是他们?只是不这么说,这两个儿子是绝对不回去的,而且,自己在家受苦,两个儿子躲在外面轻松凉快,自己看了都眼红,他才不能让他们逍遥在外咧! 第二章 “嗨!我两位帅气十足的哥哥,你们终于回来啦!”康维杰笑意满满地站在客厅的中央,望著自己两个哥哥进屋,展开双臂迎接他们,“我好想你们哪!”个子也同样高挑的他,身著一身蓝色的休闲服,展现迷人的笑容,像是一个亲切力十足的男孩。 “想念我们?看是想著要如何整我们吧?”康维雄翻了个白眼,轻声自语著。 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了,好像他是个女孩子,正对著自己有兴趣乱放电。 “你怎么会和大姊起回来了?”康维豪带著戒心问著弟弟,“不是在英国住得好好的?”他们会突然回国,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呵!笑话!”康维豪的问句才一落,便有另一个说话声响起。 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缓步从二楼走下来,盯著康维雄和康维豪,“我们家在这里,又不是在英国,想念大家不可以回来看看你们吗?”对于康维豪的话,康维英可是不高兴的。 “其实是维杰哥的女朋友和他吵架,在家里大吵大闹,维英姊受不了,就一把火把家给烧了。”不知何时,康家最小的康维平出现在康维豪和康维雄的身后,小声地解释给他们听,“房子烧得面目全非,他们无家可归,所以就回来台湾,暂住一阵子喽!” 就知道一定有事发生,不然他们一定不会突然跑回来的。康维雄皱起了一张脸,“大姊,你也太夸张了吧?维杰也不过和他女朋友吵架,你何必放火烧房子啊?” 大姊真的是跟一般人与众不同,像个神经病一样,竟然放火烧房子,不怕自己也被烧死在里面吗? “难道不行吗?”康维英瞥了躲在两个弟弟身后的康维平一眼,“他们在家里连吵了五天,吵得我睡眠不足,害得我赛车输了,赔了一笔钱。所以为了以后不会有相同的事件发生,我当然干脆一把火烧掉屋子,这样他们就会给我闭嘴了,也算是给维杰一个小小的警告。”本来是不太想烧房子,想拿菜刀砍人的咧,只是自己一向讨厌这么暴力血腥,不然还真的想这么做。 “就因为维杰吵得害你赛车输了,你就放火烧房子?”康维豪实在佩服大姊的脑子,基本上如果今天换作是自己,顶多把他们踢出家门,要他们出去吵不就得了,何必做出这么神经病的行为来? “反正那个房子已住三年多,我也住腻了。”康维英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把房子烧了,可以有机会换新房子住,不是很好吗?”她跌坐进沙发里,表情好似早已有想烧房子的念头了。 “大姊,我看你的脑袋真的是有问题。”康维雄不知死活地对著康维英说,“房子住腻了顶多搬家就好了,何必烧掉?不烧还可以卖给别人住嘛!” “家里有的是钱,做什么这么计较?”康维英驳斥弟弟的话。 “我看这一阵子,我们都得小心一点。”康维豪对这个大姊的思想实在不能理解,“免得哪天半夜睡著了,大姊一把火烧了这个家,我们都会莫名其妙地被烧死到天堂去。” “是要小心。”康维杰同意他的说法,“我上次就差点被她烧死在屋子里,害得我买回来的一堆名画都烧光了,损失了一千多万。”真是可惜,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画,就在短短的时间里付之一炬,“不过也罢,就像大姊说的,家里有的是钱,再买就有了。” 天啊!这是什么心态? 康维雄和康维豪两人在心里叹气著,这两个亲手足,真的是不把钱当钱看,一个是嗜玩车如命的女人,三天两头换车、改装车,听说现在已经将世界级的名跑赛车搜集了十几部;一个则是花钱如流水一般的男人,每天夜夜笙歌,像是散财童子一样,家里的财产若是全到他们的手上,八成下到一年就全玩完了。真亏家里的人都能如此忍耐这两个人,他们两个人真的符合外界人对自己家人的称呼:“疯狂世家”啊! “我要回房间休息了。”康维豪不想多说话,现在的他只想回房间躲起来避难。 不过多亏自己喜欢打电动,而自己的房间里有电视和电脑的游戏器,不然他一定会在房间里闷死的。 “我也是啊!”康维雄眼见自己的“同袍”兼兄弟要逃离两个祸事端源,他怎能独留下来受难呢?迈开脚步就跟著康维豪的脚步上楼去了。 然而,当康维豪一跨进自己的房间时,惨叫声便响亮地响起。 “发生什么事情了?”才准备要开门进自己房间的康维雄,一听到这样子的惨叫声从康维豪的房间传出,吓得急奔到他的房间里,急慌慌地问著:“怎么了?” 康维豪两眼瞪得大大地看著自己卧房里的小客厅,电视机是面目全非,荧幕竟然被敲碎,而碎掉的玻璃还惨兮兮地散落一地!而一边的电视游乐器也是成了一堆废塑胶,被砸得体无完肤。 “天啊!”康维雄看到这样子的景象也愣住了,“谁干的好事?”谁都知道,电视和游戏器可是阿豪的命哪!平常他没事在家,惟一的消遣就是打电动,现在这下可全毁了,他的命只剩下半条了。 康维豪盯著电视机边的一根棒球棍,这个东西八成便是毁了自己心爱的电视和游戏器的罪魁祸首。脑子传来了另一个警报,他没迟疑半杪钟,立即拔腿就往自己小客厅边的书桌奔去,倏地,再一次的惨叫声响起。 康维雄也同样地在惨叫声发出后,奔至到他的身边,“妈呀!谁跟你有仇啊?” 书桌上的电脑和电视机是一样的下场。 连电脑也毁了,里面的游戏也别想玩了。康维豪呆呆地看著自己心爱的电脑,才一天没回家,他心爱的宝贝竟然全都在一夜之间惨遭蹂躏,可是那下手之人的狠毒。 “谁下的毒手啊?”康维雄为康维豪难过心疼著。真是的,这么惨无人道,把人家最宝贵的东西给毁成这副德行。 唉!可怜的阿豪,现在连电脑也毁了,他剩下的半条命也没了。康维雄转头看著他一动也不动的躯体,他现在八成只剩下一副躯壳在此,灵魂大概已经受不了打击,飞去阎罗王那报到了吧? “到底是谁?”好久,康维豪才呐呐地出了声,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这些事实,全家没有人敢对自己最宝贝的电脑、电视、还有电视游乐器动半根寒毛的,现在居然有人敢动?! 他的脑子里立即闪出了两个最大的嫌疑犯——绝对是自己那两个刚回来台湾的大姊和维杰下的手! “阿豪。”此时,康维信走了进来,看著开始蕴藏怒气的康维豪,轻声地唤著他,心里开始有了暴风雨欲来的感觉。 “是谁把我的东西砸成这副德行的?”康维豪明白他一定知道是谁做的好事,强压著怒气问著。 康维信苦笑一下,“你想我们家还有谁敢动你的东西?”谁都知道康维豪可是把这些东西视之如命的,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大姊和维杰真的是破坏王啊?”康维雄为康维豪发出不平的声音,“一回来就毁我们的东西,他们明明知道这些东西是阿豪的宝贝啊!”难道他们都不明白吗? “基本上——”康维信再一次地苦笑,以颇为无奈的口气对者康维雄说:“你的房间大概也是惨不忍睹的景象吧!”他不敢确定地说出来,只是要让康维雄有一个心理准备。 听著康维信的话后,康维雄的心顿时也凉了半截,自己的房间……“下会吧?!” 说完,他急急地奔进自己的房间。 天啊!自己最宝贝的音响,竟然和阿豪的电视一样的下场!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大喊出声。再奔回康维豪的房间,两眼睁得老大地问著康维信,“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自己在英国的家玩不够,还要回来拆了我们这里吗?” 康维信叹著气,“基本上他们跟你们俩才是同个爸妈生的,应该是你们才清楚他们的心理吧?”唉!看眼前这个样子,很有可能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的房间。 太过分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康维豪忍受不住地转身直奔下楼,死瞪著坐在客厅嘻哈聊天的大姊和弟弟,“你们为什么这么过分?把我和维雄的房间弄成那样?” 康维英一个抬头,迎向弟弟的杀人眼光,“搞不懂维雄的音响我要怎么使用,直觉得实在是太烂了,还不如不要,所以就拿东西砸了它。”她说得轻松自在,一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 “什么太烂?!”跟著冲下楼来想理论的康维雄气得哇哇大叫,“那套音响可是我自己存钱,花了十几万买来的宝贝啊!”居然说它烂?到底有没有眼光啊? “才十几万而已嘛,再买就是了。”康维英翻了一个白眼,“这有何好气得哇吐叫的?” “那我的电视、电脑呢?”康维豪从齿缝间迸出话来,“谁砸的?”态度表明一定要知道谁是凶手。 “唉!”康维杰皱起了眉,“你的游戏真难玩,我怎么打都打不过关,老在同一个地方打,玩了两个多小时都是这样,我一气之下,就拿棒球棍砸了它,也算是过关嘛!” “你们怎么可以私自进我们的房间,还毁了我们的东西?”康维豪生气地骂著,“那都是我和维雄辛苦存钱买下来的东西。” “唉!再赚就有了嘛,再不然跟爸爸他们拿钱来买呀!”康维杰一副有何好生气的表情,“要不然我们家这么有钱是做什么的?” “家里有钱是家里的事!”康维雄也忍不住地暴吼出声,一想到自己音响横尸在房里,他的心就揪痛,“可是那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赚钱买来的。” “我们可不像你们这两个米虫,只会拿家里的钱!”康维豪接著骂下去。这两个亲手足,怎会是这种人,都已经几岁了,还在拿伸手牌薪水。 “喂,你们这么说就不对了。”康维英被两个弟弟骂得也不高兴了,站起身以大姊的姿态训话,“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大姊,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话?” “你们在吵什么?”一踏进客厅的康书仲,立即感受到客厅里弥漫的一股杀气,看著眼前的景象,猜想八成是自己的四个混球孩子分成两派在吵架了。 “他们擅自跑进我们的房间,打坏了我和阿豪的东西。”康维雄抢先向自己的老爸告状。 “打坏就打坏了。”康书仲叹口气,“再买不就得了,吵什么吵!” “你说什么呀老爸?”康维雄哇哇叫著,“我和阿豪的东西加起来值三十几万哪!” 康书仲一愣,值三十几万?想必是他们的音响和电视、电脑吧?这两个儿子房间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些了。 “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唉!打坏就打坏了。”康书仲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基本上,这四个孩子根本很难摆得平的,依他们的个性,说谁不对都会被轰死,“还能怎么样呢?谁要你们自己昨天不回来,如果回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在这里气个半死了嘛!”他只好把祸源推回到两个双胞胎儿子的身上。 “老爸的意思是说我们活该?!”康维豪下敢相信自己的老爸会说出这种话,竟然一面倒向大姊和维杰?那可是他们的不对啊!“老爸你也太不公平了吧?这么帮他们说话。” “基本上我可没有偏袒谁的。”康书仲表明自己的立场,“你们自己的恩怨自己解决。”算了,他懒得做孩子们之间的和事老,反正是他们自己的事,免得插脚进来,也不知道要帮谁才对。 “老爸!”康维雄大叫著,“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明明是大姊和维杰的不对,你还不说句公道话?” “要不然你们要我怎么样?”康书仲有些火了,自己也累了一天,实在不想听到这些疲劳轰炸,“抓他们起来毒打一顿?” “至少你要主持一下公道的。”康维豪生气地应著,“你如果不说句话,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动手了。”一副威胁的口气。 “做什么?”康书仲的眼睛微眯,看三儿子的模样似乎想揍人,“想打架啊?” “换作别人,任谁都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的。”不否认父亲的猜测,康维豪很坦白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我警告你。”康书仲才不怕儿子的威胁。笑话!老子怕儿子的威胁,说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你敢动手,你就知道厉害了。”他反威胁回去。 康维豪二话不吭,一拳狠狠击向一边的康维杰,将他击倒在地,再转头看著康书仲,“非常抱歉,我手不小心滑了,打到了人,所以不算犯了家规。”说完,头一抬,不屑地回到二楼。 哼!无法要回赔偿费,好歹也要出一口怨气吧! *** 球场上是一片的冷清。 所有的球员被现场的情景给惊愣住了,比赛只剩十分钟就要开始了,但是,现在除了贵宾席上有坐著人外,其它观众席竟然连一个球迷也没有!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而且也是不该有的事情才是。 “怎么回事?”康维雄站在球员休息区,一脸迷惑地望著眼前空荡无一人的观众席,纳闷地自语,“怎么观众席上一个人也没有?”不可能吧?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今天的这场球赛又不是没公布,怎么会没有人来看呢?太反常了吧? “谁知道。”在一边来观看球赛的康维仁也是惊讶于这种景象,“一个球迷也没有,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有球赛的。”真是怪哉。 康维仁的话才落下,一个身穿黑色洋装的女孩缓缓地走进二楼的观众席,望望眼前空荡荡的位子,她迟疑了一下,找了一个中央的位于坐了下来。 “终于有一个进来了。”康维雄盯著那黑色的身影,对著康维仁说著。 “是啊。” “维雄。”这时,一个叫唤声传来,丁巧絮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望著二楼的观众席,“目前真的只有一个球迷进来吗?” “什么目前真的?”康维雄听她的口吻,感觉到她似乎知道内幕实情的模样。 “听说——”这时,跟著丁巧絮一起来的康维信也是皱紧了一双眉头,“有人一口气把这场次的门票全买了下来。” “怎么可能?!”康维雄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地低喊,“有人一口气把门票全部买下来了?!” “有人会这么疯狂吗?”康维仁也带著不相信的口吻,“而且,卖票的电脑系统的店家,也不可能一次让人买这么多票的。” “别忘了——”丁巧絮找了个空位,一把坐了下来,“职篮的门票又没有限定一个人一次能买几张,所以在球赛馆外常常可以看到一堆黄牛拿了几百张的票在卖。” 她翻了个白眼,“以前我还不认识维爱的时候,就常买下到票,只好到现场用十倍的价码买黄牛票看球赛咧。贵死人了!”想到以前为了看一场球赛,最便宜的一百五十元的位子都要卖到一千五百元。天啊!那些黄牛还真的是吸血鬼投胎的。 还是现在幸福,自从成了维信的正式女友之后,看球赛还要买门票?呵!那康维信可能就变成一缕冤魂了。 “这个我多少听过,但是……” “你们球团也会有私藏一些票送人。”丁巧絮打断了康维雄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听说,你们今天比赛的两大球队暗杠下来的门票,也被同一个人透过关系全拿走了。我是今天下午听公司的同事在说的,结果没想到这谣言的是真的。” “不会吧?!”康维雄叫得更大声了?这个人疯了不成?他把票全拿走了,难道也想在外面卖黄牛票,要垄断黄牛市场啊?”天啊!这个人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外面没有人在卖共牛票,只有买不到预售票,在外面找黄牛买票的球迷。” 康维信插话进来,他也是满肚子的疑惑,“既然如此,这个人应该不是想卖黄牛票。”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莫非他是故意的?跟我们这两队的球员有仇不成?” “应该不可能是,既然有仇,怎拿得到我们自己送发的球票?”康维仁也加人猜测的行列。 “要不然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康维雄真的是非常地疑惑。 “管它是什么。”坐在一边一直都没说话的康维豪此时站了起来,今天的他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像是发生了什么惨事在他的身上,“反正不管有没有人来,球赛还是要进行的。”说著,他向正要集合的球队走去。 “说得也是。”康维雄也中止了自己的猜测,“不跟你们说了。”说著,人也走过去集合。 *** 张玉宁一脸无趣地坐在球场臂众席的位子,观看著球场上正开打的比赛。 真不知道这球赛有何吸引人的?平常在家看著小妹看电视转播,就觉得无聊,到现场来看,只是比较现实感了些,看的角度也比较宽广些,基本上,坐在这观众席上也没啥好精采的嘛。还是十个人在球场上跑来跑去,在争一颗红色的球罢了。 “唉。”她叹著气,坐在这里已经十来分钟了,还是引不起自己对篮球的兴趣,她拿起了皮包里的行动电话,播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端传来的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是我,行娟。”张玉宁的声音也是一样无力。 “玉宁?!”电话那端的吕行娟一听到张玉宁的声音感到有些惊讶。“你在那里?” “我在球场。”张玉宁据实以告。 有气无力的声音立即戏剧化地激动大叫,“你怎么会在球场?而且球场中怎么这么安静?你怎么买到票的?我之前要买预售票都买不到,刚在球场外,想找黄牛票买也都买不到!”她劈哩啪啦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张玉宁再次叹著气,“门票全被我买了。”行娟的话还真像机关枪一样,认识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她说话的连度可以比得上新闻记者了。 “什么?!”吕行娟的声音更加地激动,像是要穿破话筒似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把门票全买了,我看什么啊?而且你竟然买了全部的票,也不分我一张来看,你实在很不够朋友,也很过分哪!”激动的声调,还带著火大的味道。 对于好友的激动与生气,张玉宁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只是依旧著她无力的声音继续说:“你人现在在哪?” “在球场敖近的一家家电商店前看球赛转播。” “你现在过来吧,我在门口等你,我给你票进来看。”与其自己一个人无聊,还不如分一张票出去,让好友进来看,免得真觉得买了全部的票是一种世界级的浪费。 “你等我!两分钟后到!”最后一字才落,吕行娟已经挂上了电话。 *** 康维豪脸严肃地盯著观众席上的张玉宁以及刚进来的吕行娟,他一语不发,只是用一双眼直直盯著她们看。 “你在看什么?”坐在他身边的康维雄发觉到他的目光所在,好奇地问著。 “没什么。”康维豪简短地回了一句。看著席上的张玉宁,他猜想如果她真的是买下全场球票的人,她应该是非常疯狂的球迷才是,但是从刚才到现在,她脸上的表情,好似球赛是一个非常无聊的游戏。 “你猜——”康维雄的眼光也和康维豪相同地落在观众席上,“把球票全买走的人,会不会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孩子?” “谁知道?”康维豪的心情这时可是不好得很,根本无心去想这些无聊的问题。 只是觉得那位穿黑色洋装的女孩实在碍眼,既然不喜欢看,又何必来看?摆著一副不屑的表情,让人看了就是不舒服。 今天的他,可是被罚坐了冷板凳。没法子,因为昨天和自己的老爸起了一些“不愉快”——在老爸的面前不留一点颜面、不理会威胁地打了维杰,让维杰自诩为帅哥的脸蛋肿了半大边。而老爸这个人又很会公报私仇,才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亲人,而维雄这小子也连带受到波及,到现在为止,已经是球赛的第四节过半了,竟然上场的时间还不到五分钟。 老爸真的是很过分!他转眼看了一下计分板,跟敌队也只有一分之差,而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可能今天会输球,如果真输球的话,老爸就是那罪魁祸首了。居然这么狠心,宁可让球队抱著输球的危险,也不让自己和维雄上场追分。不是自己自傲,实在是对方的中锋只有维雄可以匹敌,而自己的三分球也可以救回很多的分数的。 “让维雄、阿豪上场啊!”对面的观众席上,吕行娟激动地站起身,对著在球员休息区面色凝重的康书仲喊著,“在搞什么啊?这么想输球啊?”真是气死人了,那个老头子在做什么?脑筋给浆糊糊到了是不是啊? “唉!我们和我们总教练老爸结下梁子了,怎么可能上得了场?”像是回应著吕行娟的话,康维雄叹著气轻说。 “你们到底是跟你们老爸起了什么争执啊?”坐在后面的丁巧絮,模糊地听到康维雄的说话,好奇地将自己的脑袋瓜子凑至康维雄和康维豪的中间。 “少问了。”康维信拉住了丁巧絮的衣领,将她半倾的身子拉正坐好,要她闭上嘴。 “为什么不能问?”丁巧絮不高兴地瞪著康维信,她喜欢的球队虽是维信所属的康翔龙队,但是,好歹维雄是拜自己为师的徒弟,也是维信的堂弟,他们输球,自己心里也难过嘛! 康维信使了一个眼色,“你再问也没人会回答你的。” “真是的。”丁巧絮嘟哝地说著,“你二宝叔也真奇怪,有事没事不让阿豪和维雄上场做什么?他这么想让球队输球,回去被你三宝叔耻笑啊?”康书仲一向不是死要面子的吗?若输球回去,那康书舷一定会耻笑他几天几夜,然后引发战争的。 “算了。”康维信当然知道实情,但是目前这个情况又能说什么?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误以为自己是在一边说风凉话,何必惹麻烦?二宝叔和三宝叔的打斗是世纪争霸,但是自己和维雄他们打起来也差不多了。 “真是的。”丁巧絮气得小嘴嘟得老高。 第三章 比赛终于在终止的响声中结束。 “气死人了!”吕行娟气得跳起身,狠狠地瞪著计分板上的分数,“跑来看球赛,竟然输球?” “有什么好生气的?”跟著起身的张玉宁一脸莫名地看著她,“比赛总是会有输赢的。”真不知道她气什么,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气什么? “可是输球的一方,是我喜欢的威扬狮队啊!”吕行娟气得连话语都带著火气,“那个教练是疯了啊?竟然今天都不让阿豪上场,连维雄上场的时间也是少得可怜。 他们又不是状况不好,也没有在养伤,为什么不让他们上场?”死老头!会不会带队伍啊?他这么做,小心被一些球迷泼硫酸。 “教练喜欢让谁上场是他的自由,我们也管不著。”依旧是平静的口气。对张玉宁来说,球赛谁赢谁输都不关自己的事,她今天来也只不过想探讨为何现在的人都这么热爱职篮,不过坐在球场上近两个半小时,还是找不出一个答案来。职篮的诱惑力,根本不及音乐的万分之一。 “是管不著。”看著休息区,所有的球员都已经不在了,吕行娟仍一副不想离开的模样,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喜欢的威扬狮队会输球,“但我就是气不过嘛!”唉! 真的好难过,八成这几天也没胃口吃饭了。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这么疯狂篮球。”张玉宁摇著头,百思不解这个原因,“它一点迷人之处都没有。”说著,人朝大门走去。 “怎么会没有?”吕行娟哇哇大叫著,非常不满好友的话,跟在她的后面大声地叫嚷,“你,点都不懂得投入!” “投入什么?” “投入在球赛之中啊!”吕行娟翻了个白眼,真不晓得天底下竟然会有人这么对球赛无动于衷的,“我看你根本像个木头人,坐在位子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像个没血没感情的动物。” “你要我感动什么?”走出了体育馆的门,张玉宁莫名其妙地转头看著她,“看球赛有什么好感动的地方?”那么无聊的运动,怎会感动得了人心?自己看得差一点就睡著。 “当然感动了!”吕行娟的叫声已经带著怪腔怪调,“你难道都没有一点点的激动吗?当他们为了要抢救一颗球,跟对方碰撞摔倒,然后在千钓一发之际,很帅地将球投进篮框得分,你不会激动开心吗?” “这有何好激动开心的?”张玉宁还是不明白,也无法体会吕行娟所说的,“这是他们自己没有大脑,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因为抢球受伤,还跑去抢,球是没有生命的东西,做什么这么拚命去抢它,然后把球投进篮框呢?这根本是想逞英雄,让人觉得他很帅而已。也不知道那些球员在做什么,长那么大个竟为了一颗球,十个人在球场上抢来抢去的。” 真是无聊,难怪自己的学生会这么喜欢职篮,因为里面的球员全都是一些爱逞威风、想耍帅没大脑的人嘛。小女生不都是喜欢这种人吗? “你怎么这么说啊?”对于她的话,吕行娟可是激起了火气,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得老大,“什么逞威风?那是为球队争光!他们可是拼了老命在打球,你竟然这么说他们!”太让人生气了!要不是玉宁是自己的好友,早一拳击毙她了。 “我并没有说错啊。”没想到自己这么说,竟然会惹得她这般生气,看她的模样,真的是中职篮的毒太深了,“你真的是没救了。” “你还说!”吕行娟生气地叉著腰,为了篮球,她可是可以对好友翻脸的,“你要是不对篮球有这么一点兴趣,怎会把所有的门票全搜刮来,一个人跑来球场看比赛?”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我周遭的人会这么疯狂篮球。”张玉宁解释著自己买下全部门票的原因,“但是我又不喜欢太嘈杂的环境,所以才会把门票全买下来,自己一个人到球场来看,这样子才不会吵死人。” “你神经病啊?”吕行娟的声音已经升至最高点,“看球赛本来就是要吵才有那个气氛啊!所有的人为著自己的球队加油,那种热血奔腾的感觉多好、多棒啊! 此时,从休息室换装出来的康维豪,正好听到了她俩的对话,他的心里竟燃起了一把无名的人。 世界上怎会有这种人?这么侮辱篮球,还这么辱骂篮球球员?而且,她居然就是那个把门票全买走的人? “这个女的真的是脑子有问题。”跟著出来的康维雄,多少也听到了些两个女孩的对话。他的心里对张玉宁的印象也开始不好了,都是因为她,今天的比赛才会破天荒地没有球迷来为自己加油,那种感觉真的非常的不舒服。 “不知道她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康维豪用微愠的声音说著,听到张太宣刚才的话,他心里可非常地不高兴,这么藐视篮球!好似把自己当成一个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会抢球,其他都不会的废人。她难道不明白篮球的迷人之处吗? 这么轻视篮球! “康维豪?康维雄?”惊讶的声音此时打断了康维豪的思绪。 他回神一看,只见吕行娟睁大著一双眼,满足惊愣的看著自己和身边的康维雄。 “难道我们是鬼吗?”康维雄喃喃地说著。 “啊!”吕行娟的尖锐叫声响了起来,兴奋的神情在脸上荡漾开来,“真的是耶!” 张玉宁则是回头看著他们,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似乎一点也不被吕行娟的兴奋所感染。基本上他们也是人嘛,有何好惊讶叫到这个样子? “是他们那。”吕行娟用力拉扯著张玉宁的衣袖,像个看到了什么稀奇事物的孩子般,高挑的个子还轻轻地跳跃著。 “那又如何?”张玉宁扫视了面前两个高大的身子,一点也没有兴奋之色,“还不是一个人。”她早过了作梦的年纪了,才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乱迷恋一些没什么内涵,只会耍帅的偶像哩。 “全部的票都是你买下来的?”无视于吕行娟的兴奋,康维豪眼神直盯著面前毫无表情的张玉宁,对她问著。 “有什么问题吗?”虽然对篮球没兴趣,但也没有对它有什么痛恨之处,这些篮球球员也没有跟自己起过什么恩怨是非,张玉宁平静著一张脸,轻声地反击回“真的是你买的?”康维雄睁大了眼,本来只是猜测,但是经过证实,他还是吓到,“你全买了做什么啊?”真奇怪?她又不是想当黄牛,也不是跟球队有仇,她为什么一个人买了全部的票,然后一个人霸著全场看球赛? “我只是想看看,到底篮球有何吸引人的地方,所以抽空来这看看。”张玉宁还是淡淡地回答。 “那你也用不著把全部的票买光吧?你一个人也坐不了全部的位子啊!” “基本上,我不喜欢太吵,不想跟几千个人挤在这里一起看。”张玉宁说出原因。然而今天来看,她真觉得不值得,花了一大笔的钱来看球赛。 “既然如此,你何不在家里看就好了?”康维豪插话进来。这女的还真的是莫名其妙,花一笔钱把门票全买下来,只是为了想知道球赛迷人之处在哪里,简直是疯子一个。 “但是,我周遭喜欢篮球的人,都说在球场上看才会真正发觉它的迷人之处。” 她又轻驳了回去。 “真的是有钱没处花。”康维豪摇著头。这个女的,真的是和家里那一对疯狂姊弟有得拼了。 “也许吧!”张玉宁没多作回驳,只是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我还有事,明天一早得去给学生上课。”说完,她转身便离开了。 “喂!”吕行娟对著张玉宁哇哇叫著,“你别走得这么快呀!”她还想趁此机会和自己喜欢的球员说话呢! 但是,看著她理都不理地直往馆外走去,吕行娟只好气嘟嘟地放弃这一个大好机会,对两个崇拜的偶像说了声再见,便拔腿追张玉宁去了。 “那个女的——”望著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康维雄摇著头,露出一脸凝重的模样,“我看神经是有问题,把门票全买下来,只为了要找出篮球让人热爱的理由。” “管他的。”康维豪耸耸肩,对于张玉宁他可没什么好感,她太藐视篮球了,“反正,她是不是疯子都不关我们的事,只要下一次她别再有今天这种无聊的举动,把门票全买下来就好了。” *** “咦?”康维平下课一回到家,便看见康维豪从房间里走出来,“你今天没有比赛啊?” “有没有比赛——”康维豪忍不住地在心里叹著气,“也不关我的事。”这几天的两场比赛,老爸都要自己坐冷板凳,哎!八成还在气自己那天对他的顶撞。看样子,老爸这个仇还没有报完。自己可以上场打球的日子可能是遥遥无期了。 “什么意思?”康维平不懂地问著,好奇心又开始冒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康维豪睨了康维平一眼,知道她又想当一个包打听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这么多。”要是告诉她,连家里的花草树木都会知道的。说不定逢人就说,学校附近小吃店的大婶、走在路上的路人甲、路人乙都会告诉他们。 “我只是关心地问一问呀。”康维平贼兮兮地笑著,“是不是跟你老爸吵架,破你老爸罚坐冷板凳啦?” 她一语道中康维豪现在心里在意的事情,他一愣,但随即又恢复正经的脸,“你少乱说话。”他否认著康维平的猜测。要是说她情对了,呵!那真的就完了,而自己的名声也可能从此被毁坏。 “我情对了吧?”康维平得意地笑了,看三堂哥的表情反应,想也知道了,“唉!你被罚坐冷板凳的事情,家里的人都知道了,何必死鸭子嘴硬地否认呢?” 承认一下又不会死,这又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毕竟是二宝叔公报私仇的嘛! 家里的人都知道了?是哪个大嘴巴说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只有维雄而已,难道他去当大嘴色,四处去嚼舌根吗? 表灵精的康维平,一眼又看出了他的心思,“唉!没有人当大嘴巴帮你做宣传的。只是有人在电视转播上看到你一直在休息区,没有下场打球,所以就问你老爸,你老爸自己说的呀。”她解释澄清著康维豪的误测。 康维豪没有吭声,有人看球赛去问自己老爸?这个人一定是大宝伯了。 “我看你也别这么消沉嘛。”康维平注视著康维豪那一张黯沉的脸色。伸手拍拍他的肩,“没关系的,你又不是犯什么大错,你老爸一定很快地让你再上场打球的。” 康维豪撇撇嘴,“希望如此。”他在心里想著。 “好啦。”康维平安慰的口吻一落,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几张宣传dm,“这个给你。”说著,把东西递到他的面前。 “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平常也喜欢听一些古典的音乐嘛,那刚好我今天下课有去逛金石堂,在他们那边连线的售票系统拿了几张音乐会的dm回来看看。” 接过了手,康维豪看了一眼手中的dm。 “反正你最近心情也不太好,给你看看这些,去听一些音乐会,别让心情太消沉。”说著,她挥了挥手,“好啦。我得要回房间换衣服,待会儿还要跟同学出去玩呷。”话尾一落,人已经闪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康维豪站在原地,稍看了一下手中的几张dm,在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整个人一怔。 dm纸上清楚地印了几个大字:“张玉宁钢琴独奏会。”而dm上印的人像狠面熟。 是那个女的!那个买掉全部球票的女人! “你在看什么啊?”不知道何时,康维雄的人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低头看了一下康维豪手中的dm,“咦,这不是买下全部球票的那个女人?”dm的宣传单上,怎会印有她的人像在上面? “应该是她没有错。”康维豪回应著他的话,“除非她跟我们一样,有一个双胞胎姊妹。”当然,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啧啧啧。”康维雄摇著头,“没想到她是一个钢琴音乐家?”难怪看到她身上就是有一股不同的气质出现。 康维豪这次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凝视著dm上张玉宁那一张微笑的脸。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演奏会是下个月的五号,记得那天应该没有球赛,下午就会练玩球了……“你在想什么?”康维雄看著兀自沉思的康维豪,轻声问著他。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著什么阴谋。 “没什么事。”康维豪此时还不想把自己刚才脑子里才形成的念头说出,免得怕被人说是神经病。 “我看你似乎有什么阴谋。”嗯!毕竟还是双胞胎心灵相通,默契也够,看阿豪这副模样,八成有什么鬼计要使吧! “等我计划好了再说。”康维豪不否认他的话,不再理会他地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不能太早说的,太早说可能事迹会败露,到时想做也做不成了。 *** “阿豪!”一阵石破天惊的叫喊声,在二楼的长廊底处响起。 “谁啊?”在房间里的康维豪听到这一声惨烈的叫喊声,立即奔出了房间。 丁巧絮像个火车头一样,直直地冲到康维豪的面前,“你疯啦?”她没头没尾地就对康维豪迸出一句简短的话来。 “我疯了?”康维豪怔愣愣的,不知道她所指为何。 “你真的是一个超级大疯子!”丁巧絮加了些修饰词,声音仍是尖锐地叫喊著。 “你在说什么?”康维豪被丁巧絮的言语搞得一头雾水,他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巧絮。”这时,康维信追了过来,拉拉她的衣袖,“你别这么冲动呀!”柔声的语气想劝她降火。 “怎么了?”还是不明就里的康维豪,转头问著康维信,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康维信吐口气,“今天维爱要巧絮帮忙做一件事情。”对康维豪的疑惑,他解释了缘由。 “然后呢?”康维豪还是不懂。 “你知道维爱要叫她帮什么忙吗?”康维信反问回去。 “我怎么知道?”自己又没有超能力,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要巧絮帮忙去买音乐会的票。”康维信简短地回答。 “音乐会的票?”康维豪的眉头一挑,现在可明白了。 “你真的是神经耶!”丁巧絮依旧是叫喊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对著康维豪说:“我从来没有看过一个人这么神经,想要把一场音乐会的所有票全都买下来。”阿豪莫非罚坐冷板凳坐到疯了? “这就叫神经?”康维豪一副不以为意的平淡口吻,“可是我也碰过有人一口 气把球赛的票全买下来了。” “所以你也效法她那一招,叫大家帮你到各地的售票系统买下全部的票,反击回去?”丁巧絮立即接著说下去。 “不行吗?” “你们这些人真的是神经有毛病!”顾不得什么颜面,丁巧絮直接出口骂著,“有钱不好好花,做这种无聊的游戏,怎么?有钱没处花啊?那就拿来给我花啊!” “巧絮。”康维信再次拉拉她的衣袖,“阿豪想做什么,也不关你的事情嘛,何必像个警察审问犯人犯罪的动机一样。”阿豪平时也没跟巧絮有多大的交情,她犯不著为了阿豪做了一件比较不同于常人的事情,就这么哇啦啦地来找他吧?虽然阿豪做的这件事情是真的疯了点。 “唉!你不懂的啦!”丁巧絮挥挥手,反驳了他的话,“阿豪这样子做,会影响我们公司的同事,然后再间接地影响我和维爱,你懂不懂啊?”真是的,不懂还在旁边乱插嘴。 “什么意思?”经丁巧絮一说,康维信也开始集聚起好奇心来了,一张脸透露出他想知道原因的模样。 “唉!”丁巧絮两道秀眉纠结成一团,“阿豪他要做什么,当然是不关我的事情了,他今天想去死,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她一激动起来,话也跟著劈哩啪啦连珠炮似地吐出来,“可是他要维爱帮忙买票耶!一下子要维爱买个五十张,你也知道的,音乐会的票可和你们职篮是不一样的,一个人每次也只能买四张票,维爱一个人怎么买得了一百张的票?” “所以我请维爱姊找她同事帮忙买呀。”康维豪插话进来,心里也奇怪丁巧絮为何来找自己,像是在审问指责自己有什么不对似的。 “就是因为这样!”丁巧絮立即又接了下去,一双眼睛直直盯著康维豪看,“维爱请同事买,也叫我帮忙买,结果,被几个体育部门的同事知道你一口气买下一百张音乐会的票,都跑去问维爱你一次买一百张票的原因,维爱没说,他们就跑来问我,逼著我一定要说出原因,问你是不是在追那个音乐家,想捧她的场,所以一次买一百张票,请你的亲朋好友一起去听。”一口气劈哩啪啦地说完后,她喘了口大气。 她的话一说完,面前的两个大男人终于明白了。 “你的原因就是指这个?”康维信一听,了然于胸,巧絮最怕新闻上身,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私人事件原本根本不关她的事,最后却成了新闻追逐的对象。呵! 当时他和维雄追她,她还没有作选择时,闹出的一些风风雨雨的新闻,就把她气个半死,差一点自己就追不上她了。现在好了,她是自己的女朋友没错,可是阿豪的事又关她什么事?一定是那些记者追得很紧,不然,巧絮不会这么激动地乱叫乱喊的。 “你可以要他们自接来找我问。”康维豪不知道自己这个买票的举动会带给丁巧絮和康维爱麻烦,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么做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实在抱歉。” 听到康维豪的道歉,丁巧絮的气也立即消了不少,“唉!”她叹著气,“阿豪,说实在的,我也真觉得你奇怪,你这么神经花一大把的钞票买音乐会的票做什么?” 难道他真的是坐了两次冷板凳就坐到发疯了吗? “没事。”康维豪笑笑,“只是报点小仇而已。”他没有明讲,只是简单地回答。 “报仇?”这样的答案令丁巧絮开始一头雾水了,“这个音乐家跟你有仇吗?” 痹乖!阿豪何时和这个音乐家认识了? “也没什么。”康维豪还是没有明讲,“反正就是想要让她明白,一个公众人物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表演时没有观众欣赏。” “啊?”还是不懂。丁巧絮一脸茫茫然地看著康维豪,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唉!阿豪要做什么事,你也犯不著一定全都要清楚。”康维信虽然也好奇康维豪何时和音乐家纠缠不清的,但是他可不喜欢丁巧絮对康维豪的私事起了好奇心,毕竟醋坛是会翻的。 “可是我好奇啊!”丁巧絮狠明白地说出自己的意思。 “你好奇什么啦!”康维信拉著丁巧絮往楼下走去,“你好奇我的事就够了。” 他边说边强拉著她隐没在楼梯口。 康维豪则是站在原地,一张脸还布满著贼贼的笑意,嘿!这下可有得玩了。虽然自己没有大姊和维杰那般整死人的疯子个性,但是,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功大,他可是从自家的老爸身上学来了不少的。 第四章 康维豪坐在国家音乐厅的一楼座位里,身边跟著来的还有康维雄和康维爱。 “喂。”康维雄拍拍康维豪的肩,望著眼前的舞台,“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么做有点过分哪?” “什么过分?”康维豪看了他一眼。 “把票全买啦!” 康维豪抿抿嘴,“有什么好过分的?我可没像她那么过分,把全部的票都买了,我只把一、二楼的票全买了而已你没看到还有别的观众进来听这音乐会吗?” 康维雄抬眼望向三、四楼的座位,的确是有些许的观众人场就座,“只是觉得真的很奇怪而已。”整个一、二楼是连通的,放眼望去,就只有自己和阿豪、维爱而已。 “什么奇怪?”康维豪耸著肩,一副轻松的模样。 “只有我们三个人坐在这里听音乐会,满奇怪的。”康维雄可是全身不自在,毕竟空荡荡的一、二楼,上百的座位只有自己这边三个位子是有人坐的,而且还是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换成是谁,大概都会全身不自在。 “没这么恐怖的好不好?”康维豪翻了个白眼,“看你这副样子,好似准备待宰的猪羊一样。你看维爱,一点都不会像你这样。” 转头看向一边坐著的康维爱,康维雄发现她的面容轻松,根本没受到一点影响。 “那是维爱老是少根筋。”他小声地在康维豪的耳边说著。 “那你就不能跟维爱一样,少一根筋吗?”他应了回去。 康维雄语结,也不知这要提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此时,整个音乐厅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就在两边的六道出口门要关上之时,一个人影快步如飞地奔了进来。 “还好!”吕行娟吐了一口大气,随即在康维雄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还是赶上了。” 她自言自语地说完,表演台旁的一个门打了开来,张玉宁一身端庄的黑色小礼服缓缓地走了进来,站在舞台中央,向台下的人一鞠躬。 然而,当她的眼睛望向台下的情景时,整个人赫然呆住了! 天啊!怎么一、二楼的座位只有四个人?!不是听说一、二楼的票全都卖掉了吗?她一转眼看到那四个人其中的一个,咦!是那个球员。莫非……“不管了。”她在心里告诉著自己,“不管有多少人,总是要把这一场音乐会表演完的。”她挤出一丝的微笑,转身走向身后的钢琴前坐下。 就在她一坐卜,屏住呼吸,两只手准备在琴键上开始弹奏之时,突然,一声尖叫声从台下响起。 “康维雄?!”吕行娟睁大著眼,直勾勾地看著坐在身边的康维雄,“天啊! 你也来听音乐会?!”天啊!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偶像竟坐在自己的身边,是好运从天降吗? 康维雄则是皱紧了脸上的五官。吕行娟突然在耳边的尖叫,已经吓了他一跳,然后又这么大声地对自己说话,破坏了这整个音乐厅的气氛,说真的实在够丢脸的了。 “真的是你吗?!”吕行娟还是不知道控制音量,惊讶地大声出口,眼光不移地在康维雄的脸上驻留。 “是啦是啦!”康维雄随口小声地含胡应了一句。希望这个回应能让身边这个女人闭上她的嘴,免得拖自己一起下水丢脸。 而吕行娟这惊破整间音乐厅的叫喊声,可惹得在台上的张玉宁不高兴起来,眼神白瞪向她,示意要她闭嘴。 而吕行娟正好眼睛也稍移开了点,接到台上张于宣投来的警告眼光,才发现刚才自己的失态,她不好意思地回以一个微笑,乖乖地堵紧自己的嘴巴,不敢多说话。 张玉宁在心里叹息著,但没一会儿就收回了注意力,双手在琴键上流顺地弹奏著,让柔和的钢琴音符散播在整个密闭性的空间里。 *** 稀稀疏疏的掌声在观众席上响起。 张玉宁谢幕似地向台下的人鞠躬,但是她却没有接受掌声鼓励后的开心。 因为在她弹琴演奏的时候,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台下的四个人,除了坐在康维豪身边的那个女生,从头到尾专心地在聆听自己所弹出的音乐外,其他的三个人居然先后都睡著了! 那两个球员睡著也就算了,反正他们这种只懂得往四肢发展的人,也不会有什么音乐细胞,但是连行娟竟然也跟著他们一起睡著,三个人睡得东倒西歪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行娟是自己多年的好友,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倒在椅子里睡觉,喔!这是她第一次举办这么盛大的音乐会,竟然举办得这么生气! 在走向后台的时候,张玉宁的怒气一直在胸口凝聚著。她告诉著自己,待会儿看到行娟的话,可要好好说一说。 *** “喂!你们两个!”康维爱实在受不了地叫住走在前面的两个堂弟。 “怎么了?”康维雄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 康维爱睨著两个堂弟,“不是我爱说你们,听音乐会竟然听到睡著?真的是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她有些不高兴刚才两个堂弟在里面听音乐的反应,实在是太不给台上演奏者面子了。 “哎!”康维雄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不是我们没有音乐细胞,平常我和阿豪也很喜欢听古典音乐啊。”他开始为著自己和阿豪睡著的行为做辩解,“我和阿豪今天练了一个下午的球,早已累个半死,刚才的音乐又是那种古典的音乐,换成是谁,都会当成是摇篮曲而睡著的。” “但是你们要睡也别睡得这么夸张好不好?”康维爱想到刚才里面的情景,忍不住地摇著头,“一、二楼的听众也不过四个人,你们全部睡成了一团,只剩我一个,还真的是‘众人皆睡,惟我独醒’,太不给台上的人面子了。” “没法子,我和维雄真的很累。”康维豪强调著这一点。说真的,自己也没想到会听到睡著。虽然是想报复一下上次张玉宁把球票买走,还侮辱篮球的仇,但是心里却没有想说要在她的演奏会上睡著,想想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哪!”康维爱看著仍然睡眼惺忪的两个堂弟,知道他们真的可能很累,也没有意思想再责怪他们下去,“好啦,坐电梯下搂,去地下室开车回家吧。”说著,她先走向远处的电梯。 *** “阿豪!”一个叫唤声,从球场的门口响亮地传来。 才在一边休息的康维豪,听到叫唤声后循声望去,一个队友站在练球场的门口,对著他大喊:“有人来找你。” “有人来找我?”康维豪微微一怔。会是谁来找自己? 然而,话才甫落下,张玉宁的身影便出现在球场的门口。 康维豪看到她,更是一愣。迟疑了一下,他起身走了过去。 张玉宁微抬著头,迎视著他惊讶的眼,“你现在有空吗?”客气的语气问著也。 “什么事?”康维豪心存著警戒。毕竟自己和她可不算是认识,本没有什么仇恨,但近日却有一些怨恨发生。所以——“我只想问你——”张玉宁板著一张严肃的脸,有些质问的口气问著:“为什么要把所有音乐会一、二楼的票全买走?” 就知道是来寻仇的。“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把票全买走的?”呵!她还真会猜,不会认为是维雄,一双眼神就认定是自己的模样。 “难道是你的哥哥康维雄?”她听行娟提过,康维雄和康维豪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不过还真是奇怪,这两个兄弟是双胞胎,居然长得不太像。 康维豪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你呢?”他反问了回去,“为什么要把球赛的票一网打尽地买下来?”他也不想否认了,就直接承认是自己做的。 “因为我想要看一下球赛到底是怎么一个吸引人法。”张玉宁很坦然地直接说出来。 “那就对了。”康维豪微一颔首,“我也是想要看一看,音乐会为什么会有人去听?” “这不一样。”张玉宁否决他的说法,“我不喜欢吵,所以我才会把所有的门票买下来。”她认为自己的目的单纯,然而面前这个男人的目的绝对是不单纯的。 “你不喜欢吵是吧?”康维豪的眉头一挑,没有意思想和她吵,只是平心静气地和她辩驳著,“那我也差不多,我不喜欢有太多人和我一起分享音乐。” 张玉宁深吸口气,“但我觉得你只是想要报复我。”也不怕得罪到人,她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虽然她不是会乱发人的人,但是也不是这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 “我报复你什么?” “你自己心里明白。” 康维豪点点头,“就算是报复吧。”他停顿了一下,“我们一人一次,互不吃亏,算是扯平了。” “你觉得扯平,但我不觉得扯平了。”她才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不该这么过分,在我的音乐会上睡觉。”这才是惹自己真正生气,想要来找他理论的最大原“那你呢?”康维豪又反问了回去,“你又为何批评篮球?它跟你有仇吗?” 提到这个,他心里也著实不高兴,不喜欢篮球也不该乱批评它。 “我只是把我自己的感觉说出来而已。”张玉宁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对,理所当然地回答康维豪的话,“难道这样也不对吗?” “但是你的感觉却是侮辱了篮球。” “好。”张玉宁点点头,说实在的,这个康维豪也真的能掰,跟他说东,他可以把话转到西,既然如此,她也不想跟他多费唇舌,浪费时间,“就算我侮辱到篮球,那你在我的音乐会上倒头大睡也算是报复,一人一次,扯平了。”你会说,我也会说。哼! “既然扯平——”康维豪也不想跟她再多说,自己还想练球哩。“我就下奉陪了。”说著,他转身回到球场。 张玉宁看著他高大的身影走向球场,望著球场上练球的一堆人。 “又是一堆人在抢一颗球。”她叹息著,“真的是一群四肢发达、没有气质的人。”随即,连看都不想看地就离开了球场。 *** “什么?!”吕行娟坐在咖啡厅的座位里,一双眼瞪得大大地看著面容平淡的张玉宁,“你跑去找康维豪理论?!”她疯了呀?他又没惹到她,她做什么去找康维豪理论啊? “有什么不对的吗?”张玉宁轻轻地开口,不晓得好友为何有这么激动的反应。 “当然不对了。”吕行娟义愤填膺的姿态像是个说教的长者,“他跟你近日无怨、旧日无仇的,而且也根本不认识你,你做什么无缘无故地去找他理论啊?你是发神经还是疯了?” “他不该买下我音乐会的票,还在音乐会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张玉宁以指责的语气说出康维豪的罪行。 “老天!”吕行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低喊地说著,“你就是因为这些原因?” “不然还有别的吗?” “我真是受不了你!”真是服了她了,为了一点鸡皮蒜毛的事情,也可以跑去找人理论?”你自己不也一样?把球赛的球票全买了,还哇啦哇啦地说球赛如何如何的。”还敢去说人家?不知道她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我是在说事实。”张玉宁平淡的语气回顶著吕行娟的激动话语。 “说事实?”吕行娟迟疑一下,点点头,“对,是没有错,但是你也不至于要去找人理论吧?我不相信你从以前到现在,大大小小的演奏会中,没有碰到同样的情形——”停顿一下,又继续她的话,“在你的演奏会上睡著,甚全睡到打呼。” “我当然相信有人在我的演奏会中睡著。”张玉宁并不否认这一点,“但是……” “没有但是的啦!”吕行娟实在不想再听些什么但是的话,立即出声打断张玉宁的话,一脸的不耐与生气,“你的脑子到底装些什么?我到现在都还模不透,一人到晚就想给你身边的人洗脑,要大家都跟你一样,喜欢音乐。” 停顿下来,快速地喝了一大口香浓的咖啡,润润喉咙,又继续说下去,“拜托一下,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可以接受音乐,甚至热爱它,我自己本身也喜欢音乐啊。我也学过很多年的钢琴,到现在也还整天弹著钢琴。 “但是我喜欢的东西很多,不光是音乐,像球赛我就非常地喜欢,甚至疯狂。 我以前在学校也是打篮球的,你也知道的,你总不能阻止我去喜欢音乐以外的东西呀。那我也喜欢吃饭,没饭我吃不饱,像这个你是不是也要阻止?那我岂不饿死?”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副快受不了的模样。 张玉宁静静地听著她劈哩啪啦说了一长串算是说教的话语,沉默了好久,才轻轻地开了口,“也许你说的是没有错,我是不能阻止别人去喜欢音乐以外的东西,然而,我也没有硬性地逼你们一定要喜欢音乐。” “你是没有逼我们要喜欢音乐,但是你一天到晚音乐东、音乐西的,话题似乎永远在音乐上绕圈,久而久之也会被你给烦死的。” “我真的是这样子的吗?”听好友的这一番话,张玉宁愣住了自己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 “没错!”吕行娟提高音量地肯定回答。 她真的是这个样子?张玉宁没有说话地开始回忆著自己和每一个人相处的情形,好像真是这个样子的。 吕行娟看著好友一脸沉思的模样,收起刚才所有的激动情绪,“唉!人是很难会发现自己的缺失的。”她以平静的口气说著,“不过,我真的发觉你好像自从念了音乐系之后,整个人就变成这副德行,以前的你可不是像现在这样的。” “以前?” “是啊。”吕行娟的脑子开始回忆起以前认识的张玉宁,“以前你也是很活泼的,不过自从你后来去念音乐系之后,整个人变得像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一样,念东念西的,虽然是变得比以前有气质多了,但是气质值多少钱?只要过得快乐就好了。”这是她一直抱持的观念。反正一个人有气质当然是好,但是,表现出自己真诚的一面,有时哇啦哇啦的,发泄一下情绪,粗鲁一下,也没啥不好的呀,至少自己快乐开心。 好友的话开始让张玉宁思考起自己以前的模样,那时的自己似乎过得非常地快乐,有事没事还会犯一下花痴,大喊大叫的,常敲人笑说点女孩子家的模样都没有然而,现在的自己似乎收敛多了,不会乱发脾气、不会疯狂一下,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有气质的人,不该随意发泄出自己的情绪。 “好啦!”吕行娟挥挥手,“别去想了,我只是说说,你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白雪公主,比我好得太多了。”娘哀叹著气,“连我老妈现在都还常骂我,一个女孩子整天野得像只猴子,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张玉宁不语,仍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吕行娟也懒得理她了,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坐直了身子,“喂,我不跟你说了,已经五点了,待会七点钟我还要赶去看球赛。”说著,人已经站起了身,准备离去。 张玉宁抬头肴著急著想离开的吕行娟,“你要去看球赛?”今天晚上又有球赛吗? “是啊,我还没有去买票,没时间去买,所以我要赶到现场去看看有没有卖黄牛票。” 迟疑了一下,张玉宁随即也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看球赛。” *** “买到了。”吕行娟走到体育馆大门外角落的张玉宁面前,扬扬手中的两张门票,“进去看吧。” “嗯。”张玉宁点点头,随即跟著吕行娟往体育馆的入场处走去。 “你真的确定要进去看吗?”吕行娟用著不太相信及不确定的眼神询问著她。 “确定。”张玉宁没有迟疑地回答了她的质疑。 在咖啡厅听完吕行娟的一番话,她觉得似乎也太拘束自己了,她知道自己变了,但是那并不是她所喜欢的自己。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活泼的自己,既然如此,那就要努力地找回原来的自己。毕竟她还年轻,可不想变成一个那么爱说教的女人,像个老妈子一样。 “真的?”吕行娟还是再问了一次。 张玉宁肯定地点头,差一点要举手发誓了,“你也说过,看球赛就是要人多,最好是爆满,看起来才有气氛。那我自己本来就想要知道篮球的迷人之处,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进去看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好。”馆内一阵阵的热门音乐传出来,传进了吕行娟的耳里,让她体内的疯狂因子快速地跳动著,脸上也露出兴奋笑容,“我们赶快进去,包你看过这一次,一定会疯狂地爱上篮球赛的!” 然而,事实证明了张玉宁真的投入了篮球赛的激战中。起先,她并没有像在场的许多球迷一样,扯开嗓子地猛为自己支持的球队呐喊加油,毕竟,今天是自己第二次来看球赛,球场跑的十个人,来来回回地换了好几个,她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当然连名字也不知道。知道的人也仅止于偶尔上场的康维雄,还有一直坐在球员休息区的康维豪而已。 虽然不认识,但是她还是很努力地想让自己融入这一片的加油欢呼声中,不时地询问坐在身边激动得大喊大叫兼跳脚大骂的吕行娟每一个球员的名字,然后一一仔细地将名字记下来,还很努力地问著球规是怎么定的。由现场的欢呼声中,她也可以看得出来,康维雄是一个广受球迷喜爱的球员。 慢慢地进入状况,她也开始跟著吕行娟一起为著威扬狮队加油,也为他们紧张,捏著冷汗。因为威扬狮队今天的敌手,就是另一支强劲的队——康翔龙队。 直到比赛结束,张玉宁虽然没有跟著现场的球迷大喊大叫,但是,她一颗维持温柔平和的心也被激烈的球赛所吸引。连离开了体育馆,脸上还透出她兴奋的神色。 “球赛好看吧?”吕行娟注视著一脸笑意的张玉宁,得意地对著她说,相信她已经开始破球赛的精采所吸引了。 张玉宁点点头,“难怪你会说要到现场,和所有的球迷一起看球赛才会感觉到球赛的迷人之处。”她的脑子里还不断浮现刚才球赛中几个精采的书面,的确真的很好看。 以前她还是国中、高中生的时候,总认为篮球只是十个高大的人,在球场上抢一颗球,无聊到了极点,所以每次都不屑跟同学一起打篮球,宁可躲在一边找人聊天看风景。但是今天仔仔细细地看,再加上吕行娟在耳边的说明,她才知道要把一颗红色的篮球投进那小小的篮框里,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想想自己以前真的太小看篮球了。 “当然了。”吕行娟的嘴咧得大大的,今天自己喜欢的威扬狮队小赢了康翔龙队三分,当然是开心了,只差没有手舞足蹈。 “不过——”张玉宁收起了笑意,脸上布满著疑惑,“那个康维豪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坐在休息区那,没有上场打球?” 好奇怪,记得以前行娟有说过,她喜欢康维豪和康维雄,连自己的小妹也是喜欢这两个球员,然而他们有何被人疯狂热爱的理由?总不会是因为他们坐在休息区的样子很帅,不说话的样子狠酷,所以大家都喜欢的吧?而且,身为一个球员,应该都会上场比赛的,怎么会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都不动呢? 一提到康维雄和康维豪这两个兄弟,吕行娟的笑意也在嘴边隐去,“唉!这你就不知这了,他们两个最近被罚坐冷板凳嘛。” “冷板凳?”张玉宁雨道细弯的柳眉一挑。什么意思? “冷板凳的意思也就是说被教练罚坐在休息区,不准他们上场比赛喽。就好像小时候,因为超过父母规定的时间回家,被罚禁足几天的意思是一样的。”她很简单地解释著张玉宁的问题。其实她心里也颇不开心的,真是的,老不让康维雄和康维豪上场,那个康书仲死老鬼真是过分。幸好今天其他的球员状况都很好,不然,输的球队可能还是威杨狮队了。 “被罚?!”张玉宁记下了坐冷板凳的意思之后,好奇心极浓的她也开始问了下一个问题,“那他们为什么被罚?”莫非他们犯了什么错? 吕行娟耸耸眉,“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这是他们球队的事,外人很少会知道的。 “她停顿一下,皱著眉想了想,“不过,我有一个朋友跟球队的人认识,听说好像是康维雄和康维豪跟他们老爸吵架,所以被罚。” “跟他们老爸吵架?”这更令张玉宁好奇了。“他们跟他们爸爸吵架,关教练何事?做什么要罚他们?”难道教练和他们的爸爸认识吗? “唉!他们的老爸就是他们的球队教练喽!” “是吗?”张玉宁满意外的,不过,也因此了解他们为何会受罚。当球赛进行时,她不时看向康维豪的身上,发现到他的眼神充满落寞与难过,真觉得他很可怜。 毕竟当一个球员就是该在球场上打球,而且也相信他们把篮球当成是他们的另一个生命,就像自己把音乐当成是生命一样,如果不让她去接触它,真的是会要自己的命的,这个惩罚实在是很折磨人的。 不过回想刚才球赛的情景,她好几次都看到威扬狮队的教练在球员休息区内,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的,只要一看到自己的球员失误,就开始皱著一张脸,大声叫骂,一点也不给自己的球员面子。 “他们的老爸很没品哦?”吕行娟一提到康书仲就有一肚子的气,哪有跟儿子吵架的私仇报到球赛的公事上的?真是的!老糊涂兼混帐一个!如果以后有机会,她还真想杠上那个老头,好好骂他一骂。 “是有点。”再一转念,张玉宁想到了另一队的教练,“不过另一队的教练,跟威扬狮队的教练长得简直是一个样,好像耶!”连在球场上的行为都很像,破口 大骂的字眼也是如出一辙。 “嘿!”吕行娟一笑,“因为康翔龙队的教练和威扬狮队的教练是双胞胎兄弟嘛。”玉宁不知道的事是多著呢!不过,她现在已经开始加入球迷的行列里了,实属一件喜事,自己是很愿意当顾问,让她问遍所有球队的大小事情,包括哪个球员交了几个女朋友、谁有怪癖、谁的恋爱史……所有隐私的、公开的事实,自己都是无所不知的。如果要票选最佳忠实职篮球迷,自己说不定会荣登宝座的。 “真的吗?”她没想到行娟对职篮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能回答的。”嗯!吕行娟突然感觉自己好厉害,也感到了无比的荣耀。 第五章 “喂。”康维雄蹑手蹑脚地进了大厅,看到正在客厅像个游魂闲见的康维平,“那两个大魔头在不在家?”说话声音极轻,且一双勾人魂魄的大眼还不时飘呀飘的,似乎害怕给人发现到他回来了。 康维平愣了一下,“你问的两个大魔头是谁?”她不明白他指的是何人。 “我们家也只有两个魔头啊!” “不止吧?你老爸和三宝叔就是最高阶层的两大魔头。”维维平推翻了康维雄的说法,“半年前你和我五哥争巧絮的时候,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像翻脸成仇的两大魔王。还有,我和……” “好了好了。”康维雄打断她对家人一一点名的话,稍微担高了一点音量,“我是指我大姊和维杰啊!” “你说维英姊和维杰哥吗?”她微皱了一下眉,想了一下,“应该不在家吧!” 不确定的口吻回答著康维雄的问题。 “应该不在?那到底在不在?”维平这个小表,每次说话都这么绕圈子,明明可以一句话给予一个肯定的答覆,但是她就是偏偏要噜来噜去,耗人时间,也让人著急担心个半天。 “不知这啊!”康维平耸了下肩,“我怎么知道他们在不在,我才刚下课回来没多久,回来就没看到有人在室里走动,连只蟑螂蚂蚁都找不著。”唉,早知道就和同学出去玩了,免得在家里闲晃,像在逛动物园样。 那这么说他们两个应该不在家喽?若是在家的话,是绝对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喂,维雄哥。”康维平伸手拍拍他的手臂,好奇地问著,“你问他们在不在家做什么?” 康维雄回以一记白眼,在康维平的额头一拍,“小孩子管这么多做什么?”他才不回答她哩,免得她又到处乱说话,自己可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我看你是怕被他欺负,”康维平骨碌碌地转著她黑白分明的大眼,露出贼贼的笑容,“对吧?” “少乱说。”康维雄丢了一记白眼给她,移开他的脚步,准备上楼。 而此时,他身上的行动电话却响了起来。 “喂。”他收住脚步,伸手一接。 “维雄,你现在人在哪?”电话那端,清楚地传来康维豪的声音。 “我刚到家啊。” “出来一下。”康维豪简单地说著,口气有著明显的著急。 “出去?”康维雄浓眉一挑,“做什么?”听阿豪的口气,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先别管。”康维豪不想多说什么,急切的话语催促著康维雄,“你现在到中山分局来。” “中山分局。”康维雄一愣,音量顿时拔高,“你要我上警察局做什么?”下会是阿豪犯案,要自己去保释他出来吧? “唉!我中午回到家的时候,警察局打电话来,说大姊和维杰出去,开车和别人起擦撞,下车跟人理论,对方大概是找什么兄弟之类的来打大姊和维杰,结果反被大姊和维杰狠狠修理了一顿。”说到这,他换口气停顿一下,“就这么被带到警察局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天啊!康维雄在心里低喊了一声,八成对方破修理得很惨。 “你问我,我问谁啊?”著急的口气已经透出些许不耐与生气,“你快一点来吧。” “你人在那里,何必还要我去?”唉!一定要拖自己下水做什么?就一定要有难同当吗? “老爸也在这里。”康维豪不耐烦的语气是更明显了,“是他要你来的,而且,大姊开的那一部车是你的。 “什么?!”难怪,自己有两部车子,刚才回来没看到另一部,他以为是有备锁的阿豪开出门了。结果——居然是大姊?!“她怎么会有我的车钥匙?”不会是阿豪给她的吧? “你别忘了大姊是什么人,她可是一个赛车手,对车子很有研究,当然也会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打开车锁,开车出门的。” 是啊!经阿豪一提,他还真忘了大姊是赛车手的身份,还犹记得几年前,大姊人还住在台湾的时候,就常常在没钥匙的情况下,乱开家里人的车子,出门乱晃的。 “所以你快一点来吧”重叹著气,康维豪显得很无奈,要是他再下来,自己也会挂掉在警局的。因为人姊、维杰,和对方在警察局里正继续著他们的战争。 *** 张玉宁一脸焦慌地走进警局。 “抱歉”她客气地对著忙里忙出的一名值班警察说著,“警察先生,我要报一下案。” 警察抬起头,看著一脸急慌的张玉宁,“报什么案?” “我的皮包被偷了。”她急急地回答著,“里面有很多证件的。” “报遗失?” “是的。” 警察迟疑了一下,“那你要等一下,里面正忙得很。” “可是我待会儿还有别的事情。” 警察叹口气,“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忙你的事情。”他满脸的无奈,“里面在大战,可能没有人有空处理你的证件遗失。” “难道你不能帮忙吗?” 警察回以一个颇为无奈且抱歉的笑容,“小姐,我现在也很忙的。” 张玉宁脸上的焦急在此时渐渐变成生气,“警察先生,我只是报一下遗失,花不了你很多的时间。”现在的警察都这个样子吗?不是抢劫、杀人放火的刑事案子,都懒得去理会吗? “我当然知道了。可是……” “警察先生。”这时,由外头冲进一个身影,打断了警察的话,“抱歉,请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两个叫康维英和康维杰的?” “你是他们的谁?”警察反问回去,抬头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高大身影。 “我是他们的弟弟。” “在里面。”警察简单地回了话,随即转向张玉宁,“小姐,抱歉,我们现在真的很忙,里面办公室乱成一团,实在没有时间处理你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就等一下吧。”他再转头对著冲进来的身影说著,“先生,麻烦你跟我进来。”说著,丢下了张玉宁,转身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张玉宁本想再说什么,一个转头,竟看到那冲进来的身影,好眼熟……好像是那天看球赛,后来遇上的一个球员,叫什么康维雄的。 “他怎么会来这里?”一个疑问浮上脑子,不会他的家人有人犯案被抓来这吧? 而且,里面还不时传来男女的吵架声,偶尔还伴随著不小的碰撞声。 里面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的吵?不过,这也不关自己的事。她马上将这个疑问踢出自己的脑海,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皮包被偷了,得要报一下案。 她将自己的目的重新拾回脑海,缓步地走向里面的办公室。然而,才一进办公室,她便被面前的景象给吓到。 近二十来名的警察,正围著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个个面色难看,而被包围的那三个人却是怒火拔张,吵得不可开交。在警察的外围,又有十几个人站著,其中有两个,就是自己上次在球场上看到的那两个球员,其余的,除了还有一个人模人样的之外,都是穿西装却一副流氓味重的男人。 这在做什么?好奇心再度回到她的身上,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景象。 “是你不对,明明开车撞了我的车,还这么凶!” “笑话!是你自己白痴,不会闪车,给我撞上,是你自己活该倒霉!”康维英杏眼圆瞪,大声地喊回话。双手叉腰,表情一副大姊头的模样。 “你说什么?”站在康维英面前的一个男人,鼻青脸肿地迎视著她,“你这种开法,有谁能闪得开啊?你以为路是你开的,这么嚣张!” “哈!我就是嚣张,你能拿我如何?”康维英得意且带著讥笑的表情,“叫了一堆兄弟来打我,还打不过,你丢不丢人啊?一群大男人输给我一个女人,不回家好好惭愧一下,还敢大声对我吼?” “维英。”在一边的康书仲早已皱乱了脸,“你别吵了,多吵也没用的。还是赔了钱,跟警察先生结案,回家吧。”唉!吵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吵够吗?这个女儿还真的是会吵,比书舷还难缠。 “我为什么要赔钱给人家?”康维英不依地回应父亲的话,“我有钱乱花,也不是花在他这种白痴分子的身上!” “大姊,你够了没?”站在康书仲身边的康维豪,实在忍耐不住地也开口喊了回去,“你再闹下去,也闹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的。”警察已经警告好几次了,大姊就是不收口,就是要吵到底,吵到一个赢字,这怎么可能啊?对方的气势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我哪是在闹?”康维英眼睛瞪到最大了,“你给我闭嘴,小子。”小孩子懂什么,这种人就是要争到赢,不然他会认为你怕了他咧! “康小姐。”其中一名警察也开口了,口气非常不好地对著她说著,“你再这么吵下去,我们要把你关进拘留所了。”最后的警告已经出口,希望她能克制一下。 “关我?我又没有犯什么罪,凭什么关我?小心我告你。”康维英根本无视于警察的警告。 “康维英!”暴怒的吼声,终于在康书仲无法忍耐的情况下从口里爆发出来,“你要不就给我现在乖乖录完口供回家,要不然你就给我睡进牢里!我没时间再跟你耗在这里,听你吵架了!” 康书仲的暴怒吼声,还是有效地制止了康维英,她愣愣地看著父亲,很久没有听到父亲这么吼自己了。 “还是听老爸的话吧。”很久没有说话的康维杰,拉拉大姊的衣袖劝说著,“惹火老爸才真的是惨了。”他可是一个见机行事的人。 康维英没有应声,好一会儿,她突然爆笑出声,让在场的人都不禁一愣。 这个女人已经发火发到疯了吗? “老爸。”康维英越过警察,走到康书仲的面前,伸手搭在父亲的肩上,“好几年没听到你这么吼我了,这种感觉是很棒的,你知道吗?”态度似乎很开心父亲刚才对自己大吼的行为。 “大姊气到疯了吗?”康维雄小声地在康维豪耳边说著。 “她本来就是一个疯子。”康维豪一直紧皱的眉,此时纾解了一下,“只是现在疯病开始发作而已。” “好啦,警察先生。”康维英在自己的一阵开怀大笑之后,转头对著警察说著,“要录口供就快一点吧!有关于你们这里的损失,我全数赔偿啊!” “老爸要破财了。”康维雄为著自己老爸有这样子挥金如土的女儿感到难过。 “警察先生。”这时,另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张玉宁走了过来,叫住一名警察,“我的钱包被偷了,你们现在有时间接受我来报遗失了吗?” “耶!是你!”康维雄一眼便认出了张玉宁,“那个发疯把门票全买下来的人。” 张玉宁微微抿紧嘴唇,本想对康维雄的话回以反驳,但是,现在她可没有时间跟他争辩,只是无奈地看著警察。 “跟我来。”警察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走到远处的一张办公桌前,拿出本本子,让张玉宁办理遗失的手续。 “喂,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女人。”康维雄看著张玉宁跟著警察离开的背影,对著康维豪说。眼光的落点,也停留在她的侧影上。 “有何好奇的?”康维豪睨了康维雄一眼,“别告诉我,你又想换新女友,而新的对象就是她。”以维雄的个性,他应该是不会喜欢那种神经神经的女孩子。 “才不会。”康维雄立即否决掉他的话,“我喜欢比较有个性的女孩子,虽然温温柔柔的女孩子也不错,但是她的脑子有点问题,我可不希望在家里承受大姊和维杰那两个疯子,出门还有一个疯子虐待我的。”自己还是喜欢巧絮那种个性的女孩子。 康维豪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看著张玉宁和那位警察正交谈著,说真的,他对这种神经有点不太正常的温柔女人也没啥好感的。而且,自己也没时间来好奇那个女的,现在最重要的,可是解决大姊和维杰的事情,而不是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 如果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形容在康家的身上的确是很明确的,尤其是对康维豪来说更是。 现在的他,可是可怜兮兮地坐在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面容是一片的凄苦,咳声叹气不断地从他嘴里迸出来。 “别这样子了。”在一边陪伴的康维雄看弟弟这副模样,心里也著实难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难过也是没用的。”明知道安慰是没有什么用的,可他还是表示关心之情。 “你要我怎么不难过啊?”康维豪反问回去,难过的面容还带著微愠的怒气,“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会有那样子的姊姊和弟弟这么整我!” 康维雄叹著气,也不知游该怎么说才好。唉!真的是如阿豪所说的,真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了,他伸手模著脸上包著的一块纱布,自己的伤还算是轻了,可是阿豪的左脚却打了一层厚厚的石膏哩! “老爸呢?”康维豪突然冒出了问句。 康维雄转眼四处逡巡著康书仲的身影,“没看到,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来。” 康维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满腔的怒气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维雄。”一个叫唤声响起,康维爱快步地走了过来,一看到坐在病床上的康维豪,那打著石膏的可怜左脚,以关心且著急的口吻问著:“怎么了?” “阿豪的左脚有轻微的骨折,所以打上了石膏,可能这一阵子都要拿拐杖走路。” 康维雄替弟弟向她解释著。 看著康维豪的左脚,康维爱心疼地问著:“怎会这样子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一听到你们在医院的急诊室急救,吓都吓死我了。”想到那时接到医院打到办公室的电话,心还忍不住加快跳动著。 “对不起。”康维豪颇含歉意的口气对康维爱说著,“本来不想麻烦你,但是也真的没人可找了,麻烦你请假来医院……” “唉!苞我说这种话做什么?”康维爱打断他的话,“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堂姊,你们有事,我怎能不理呢?对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这是康维爱最想知道的原因,看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因为练球而引起的受伤。 “还不都是我家那个大姊和维杰。”康维雄一想到这两个瘟神,眉头都纠结在一起了,“他们今天偷了我的车出去,和别人擦撞,我和维豪还有我老爸去警局带他们回来。回家的路上,我大姊和维杰还有我老爸坐我爸爸的车回家,我和阿豪就开著阿豪的车回家,结果我老姊死性不改,在回家的路上乱飙车,没想到她突然换车道,我们的车开在他们后面,来不及闪车,结果就撞上了旁边的安全岛,然后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了。”说完受伤的经过,他又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听著康维雄的叙述,康维爱眉头也跟著纠在一起,维英开车是非常没有分寸的,可是她的没分寸,却害得她两个弟弟受伤,还真的是过分,“那他们现在人呢?” 罢一路进来没看到二宝叔、维英和维杰他们,他们不会当场就驾车逃逸了吧? “不知道,我和阿豪到医院急救,都没见到他们的人影,大概直接回家了吧。” 康维雄猜想著。 “不会吧?”康维爱简直不敢相信,难道维英他们都没有点手足之情吗?维雄和维豪可是他们的亲弟弟哪!而且,二宝叔竟然也没有跟著来医院?不会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没血没肉吧?自己的儿子出车祸耶! “谁知道?”康维雄摇著头,“我老爸根本拿他们没辙,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一个事实。” 康维爱叹息著,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看著两个可怜的堂弟坐在这,像是一对被人抛弃的孩子,孤苦无依的,她著实心疼他们会遇上这种事情,“那你们现在怎么样?可以回家了吗?” “是可以了。”康维雄回答,“我们就等你来了。” “那——我去停车场把车子开到急诊室的门口,维雄,那你就扶著阿豪到门口 等我。” “嗯。” *** 世界是一片的黑暗,唉!康维豪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命运为何这般的惨!他坐在属于自己的房间小客厅里,一脸苦问地盯著面前的电视机。 “唉!”叹著沉重的气,他的眉头是皱得更紧了。 大姊和维杰回国已经是给自己埋下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了,接著因为他们而使得自己的宝贝电视机、电脑、电视游乐器惨遭毒手,后来又因为和他们吵架而使得自己被罚坐冷板凳,这样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还被他们整得左脚受伤,连走路都有问题。 “阿豪。”康维雄此时敲门走了进来,看著一脸忧郁的胞弟,原本还有的一丝愉快,都在这个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你还好吧?”他关心地询问著。大概也知道阿豪的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换成是自己,一连串的倒霉狗屎运一窝蜂地降临到自己的身上,也会和阿豪一样有现在这样子的表情。 “还好。”康维豪虽是这么说,但是他的面容还是呈现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的。”硕长的身子一个跨步走到康维豪的身边,一把坐了下来,叹著气,以感同身受的语气说著。 “知道又如何?”康维豪以沉重的口气回答著康维雄的话,对他来说,谁的安慰都没有用,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谁能补偿自己的损失,谁赔他一只左脚啊? “哎唷!”康维雄一张脸皱得老死,跟康维豪是差不多,“真是受不了你,又不是世界末日,一副哭丧的脸,你这个样子,大家看了都难过。” “别看我就好了。”欲哭无泪的表情在康维豪的脸上表现无遗。 “你以为要我们别看,就能不看到你呀?”康维雄睨了他一眼,一双修长的腿伸得直直的,尽避是坐著,他看起来依旧是高大无比。 “随你怎么说。”康维豪闭上嘴,已经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 康维雄凝视著他一张憔悴的脸,为著他的遭遇感到心疼。说真格的,那个大姊和维杰真不是人!把阿豪整成这副德行,好歹大家都是亲手足,竟然如此不顾亲情,把他搞成现在这样,三分不像人、七分不像鬼,真是没有人性的……禽兽嗯!对! 禽兽! “对了。”回过神,为了不让这位同一阵线上的战友再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遂好意地问著,“要不要我待会儿帮你出去买一台新的电视游乐器回来给你玩?” 他整天待在古堡里,脚伤让他哪都不能去,闷在家里一定会闷出病来的。 “不用了。”他有气无力地婉拒康维雄的好意,“买了也没有用,没有电视机。” 一想到自己那一台五十寸的电视机破维杰那小子给毁了,心就忍不住地抽痛。 “我的借你喽,反正我的电视机没有被砸,搬过来先借你。”康维雄很大方地说著。 “不必了,你借我,那你看什么?” “唉!最近我忙得很,也没有时间看电视,借你看也无所谓。顶多我想看时,到老爸的书房去看就好了。”说著,不容康维豪反对就起身,“就这样子了,我出去帮你买一台电视游乐器回来。”话尾一落,人也门出了房间。 望著康维雄离开,康维豪沉重的心是更加地沉重,对他来说,什么事情都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快乐起来了。 第六章 “欢迎再度光临。”专柜小姐客气地对著拿著袋子离去的吕行娟的背影说著。 吕行娟手中是大袋小袋的,一身枣红的针织羊毛衣,和同色系的毛呢小圆短裙,脚上则是穿著一双黑色的高跟长马靴,满足地露出她的笑脸,搭乘著电扶梯,准备再到楼上的书局买几本漫画书和小说回家看,然后结束今天的百货公司逛街大血拼。 当她买完所要的漫画书和小说才要走向往下行的电扶梯的方向去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往上的电扶梯的前面。 “哇!好高的人。”她在心里惊叹善。然而,惊叹声才落,高大身影的脸突地转向她这边。 “康维雄!”这次的惊叫不在心里叫了,是冲口而出地大叫。 在她周边的人一听到她突如其来的叫唤声,都不禁吓了一大跳,进而将眼光全转向吕行娟的身上。 而远处的康维雄当然听到吕行娟这一声惊叫的喊声,整个人也是一愣,循声将目光转向她的方向。 “哈——”看著康维雄听到自己的声音而转头望向自己,吕行娟开心得咧开了嘴,还发出赞叹的轻喊。开心满满的脸部表情好似犯了花痴的小女孩一样。 远处的康维雄一看到笑得开心的吕行娟,立即认出了她。 “天哪!怎么又碰见她了?”康维雄嘴里喃喃念著。会不顾场面大声叫喊自己的人,最近似乎都是这个女孩的杰作。 吕行娟小快步地奔向康维雄,“这么凑巧又碰见你啦?”她笑得足盖不拢嘴。 “是啊。”康维雄随口应了一声。 唉!这么凑巧地碰上你这个没啥大脑的女人。 “逛街吗?”她好奇地问著。一个大男人自己来逛街,实在是很少见的。 “是啊。””皮笑肉不笑的,康维雄随口应付著这个球迷。 “喔。”吕行娟点点头,笑意突然在嘴边隐去,“没事了。” “什么?”康维雄一怔,什么意思?没事? 没有多做解释,她只是对康维雄挥挥手,“很高兴又碰到休,我还要到别处的专柜买东西,拜拜。”话一说完,人也转身离开了。 康维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吕行娟纤瘦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之中,她还真的有点……奇怪! 不过,不管奇不奇怪,自己来这的目的是要帮阿豪买游乐器的,可不是来研究那个女人的脑子的。想著虔跨开他修长的腿,搭乘著电扶梯,往楼上的儿童玩具区去了。 *** “嗨!”吕行娟开了面前教室的门,将头探进里面,很快地找寻到坐在架钢琴前的张玉宁。 张玉宁转头看向吕行娟,“咦!你怎么来啦?”她讶异地轻喊著,很惊讶好友的来访。 “是啊。”吕行娟将门大开,走了进去,“今天没有通告,所以去百货公司大采购了一番,然后想想没事,就来找你喽。”她大咧咧地拉开另一架钢琴前的椅子坐了下来,将手中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放在脚边。 “买这么多?”看著那些七、八袋的纸袋,张玉宁有些惊愣。 “是啊。”吕行娟伸直了双脚,让逛了一下午的双腿可以充分地休息一下,“好久没逛街了,最近百货公司在打折,所以就去看看,买了这些东西。”今天买了不少,嗯!她脸上露出采购完的满足感。 “吓死人了。”张玉宁摇著头,行娟这个人还真是会买,每次看她上街,回家时手中都是满满的逛街战利品,“你自己本身是model,也拍过很多的服饰平面广告,那些厂商应该都会送几件他们的衣服给你的,不是吗?”比常人更有机会享受名牌了还买这么多,看她的衣服一定超过百件了。 “唉!”吕行娟皱起脸,“他们送的衣服不够穿的。” “怎会不够?我看你所有的衣服加起来应该有上百件,可以开一家服装店了。” 真是能买,还常叫衣服不够穿,难怪人家老说女人的衣服永远是少一件。在行娟的身上,常常能体会到这句话来。 “但是我总是觉得衣服要各式各样的才好,如果要出门,才有适合的衣服穿嘛。 不然没有的话,出门不是很糗吗?”这是她一向的观念。 “真是受不了你。”衣服够穿就好了,何必买一堆,到时也穿不了几次,实属浪费。 吕行娟笑笑,没有回应张玉宁的话。她转头看著教室四周,“你没课吗?”除了自己和好友之外,她没有看到一个学生在这里。 “待会儿会有五个学生来上课。”张玉宁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 “喔。”吕行娟微点了下头,“那我还是不吵你了,待会儿你还要上课。”说著就要起身。 “没关系的。”张玉宁阻止著好友的离去,“反正这里有六架钢琴,你可以找一个椅子坐,我待会儿的课只有一个小时,如果你要等我下课,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晚饭。” 一起吃晚饭?嗯!也不错!“好啊,那我就等你下课。”不多说话,她起身担著自己的战利品,找了角港的一架钢琴前上下,“呵!我好几天没弹琴了。”她抬眼望著张玉宁询问著:“可以借我弹一下这里的钢琴吗?” “随你。”张玉宁并不反对,“不过麻烦请你的大力金刚指别发挥出来,这里的琴键是很脆弱的。”张玉宁提醒著吕行娟,不然她弹琴的指力实在有够吓人,还记得有几次,她就把自己的钢琴琴键弹坏,修了几次还是宣告寿终正寝,最后只好再买一架新的。 “知道啦。”吕行娟边说边打开的钢琴琴盖,“放心吧,我现在的指力没像以前那么大了。”在话声一落后,十只修长漂亮的手指移到了琴炼上,她凝聚了所有的集中力,开始弹起悠扬的音乐来。 直到来上课的学生都来了,吕行娟才收了手,静静地坐在钢琴前,翻开自己刚才在附近便利商店买的一份体育报来看。 然而,才一翻开了职篮的版面,吕行娟的叫喊声便没控制地在音乐缭绕的教室里,大声地散布开来。 “哇!般什么啊?!”她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著手中敞开的报纸,一张嘴张得老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所有的学生都因为她突然响亮的一叫,全都停住了自己手边的练琴,转头望向他。 “怎么了?”张玉宁也被她没有预警的大喊吓了一跳,紧张地问著她。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发生什么事情把她给吓到了。 “阿豪出车祸了!”吕行娟眼睛的落点还是放在报纸上,不管是不是有学生在场,大声地回答著张玉宁的话。 “阿豪出车祸?”吕行娟的话也同样震惊到了张玉宁。那个坐冷板凳的球员吗? “是啊报纸上写的”吕行娟快速地看完有关康维豪车祸的报导,简单地对张玉宁说明著,“他的左脚骨折,会有一段时间都不能上场打球了。”啊——这样子就会有一阵子都看不到他在球场上英勇的球姿了! “怎么会这样呢?”张玉宁两道秀眉靠得紧紧的,他坐冷板凳的模样已经让人觉得很可怜了,现在还出车祸……那他不是可怜加三级? 一阵阵同情的情感在张玉宁的心里慢慢漾开,扩散到全身。虽然,自己曾是对他没哈好感的,但是自从喜欢上了球赛,看到他落寞的身影坐在球场上,她对他的感觉已由最初的排斥,快连地转换到才刚发酵而起的同情与喜欢。 “唉!”吕行娟难过地哀叹著气,盯著报纸不放。 而对张玉宁来说,心里却有著一股莫名的冲动,她想做些事来表达自己对这件事情的难过。 *** “你真要我做这种事情啊?”简琪茵一脸下敢相情地看著张玉宁那一张坚定的脸。 “没错。”张玉宁确定地点著头,对她来说,这是一件她想做的事情。 简琪茵皱著一张脸,有些为难,“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 “拜托你了。”张玉宁半似哀求的表情,要求著这个朋友帮忙,“我知道可能盲点为难你了,但是,我只能请你帮忙啊!” 简琪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她也没有要自己帮什么忙的,只是要自己帮忙递一封信给康维豪。只是……“琪茵。”张玉宁尽现哀求的脸,以软软的口气攻势对简琪茵说著:“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而且也只有你认识他们球队里的人,如果你不帮我,我还真找不到方式把信给他。” “你可以寄到球队……” “他一定会有很多球迷写信给他的。”张玉宁立即阻断简琪茵的话,否决她的办法,“你也知这的,他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一封一封看完?就算他看完了,看到信时,他脚伤可能也好了,那有什么意思呢?” 简琪茵也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玉宁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这可是非常隐私的,如果要把信送给康维豪,那自己可能会成为一个体育人物的绯闻女主角之一了。 身为体育记者的她,可不想招惹到这种要人命的麻烦。但是看著好友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她也不忍心再拒绝下去。 唉!好吧!冒一次危险,就这么一次。 叹著气,她伸手接过张玉宁手中的信,“我明天帮你拿去给他。” 见好友答应帮忙了,张玉宁原本苦求的脸,换上了一张微笑的开心模样,“谢谢你。” *** 寒冬的风吹起来总是令人感到刺骨得寒冷,尤其是在潮湿海岛型的地区——台湾,也许十度的温度,在欧美那种干燥气候的国家,还可以穿个短裤短裙在街上游晃,但是在台湾,同样的十度,也许穿一条长裤都还觉得冷。 冬阳缓缓地洒落进窗内,寒风在微敞的窗子缝隙里窜进来,吹得两边未拉起的宝蓝色的帘幔轻轻飘起,微微地在空气中起舞。 康维豪起了个大早,虽然昨夜很晚才睡,但是现在的他在梳洗番之后,精神极好,看不出有何睡眠不足影响下的疲累。 撑著拐杖,他慢慢移动著脚步离开房间,下楼来到了餐厅餐厅里,有人更早起床,已经坐在那里等著家仆送上早餐。 “咦?”已经坐在位子上的康维忠感觉到有人走进,将埋在报纸里的头抬起,惊讶地看著康维豪,“这么早就起来了?” 阿豪很少这么早起的,平时他和维雄是最会赖床的人,再加上家规里没有规定一上要几点钟起床吃早餐,所以,只要遇上没有球赛的当大,这两兄弟常是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起床的。有时听说还可以睡到下午,早餐、中餐、晚餐一起吃下肚呢! “是啊。”康维豪选了个位子坐下,“睡不著就起来了。”家仆立即递来了一份体育报,他接过手稍看了一下今大的头条新间。 在康家,每天都有十几份不同的报纸在餐桌上出现。每个人都有喜欢看的某份报纸,像康维忠就喜欢看中国时报,从商的康家大家长康书祈就只看财经日报,注意著商业上的新闻,最小年纪的康维平才正值双十年华,还有著追逐梦想的念头,所以她只看民生报,而其他的人,几乎都是体育上的风云人物,基本上只看体育版的报纸。 当然啦!还是有人不看报纸的,邵元华和陈凯玲就是其中两个,以她们的个性,想看的只有所有百货公司打折的dm,还有一堆的旅游书,而回国后无所事事的康维英和康维杰,也是属于其中一种不关心社会任何方面新闻的两只大米虫。 “你的脚还好吧?”看著康维豪微显吃力地坐下来,康维忠以一个大堂哥的关心姿态询问著。 “还好。”康维豪露出一个微笑,翻开报纸先看职篮版的新闻。 “还好就好了。” “耶!”一个惊讶的声音从餐厅的门口响起,康维义两眼直直地望著康维豪,在他的身边坐下,“你今天怎么起一个大早啊?很难得的耶!” 同样的问题,康维豪也不想再说第二次,只是笑一笑来带过这个答案。 “不过也正好。”说著,康维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递到他的面前,“我还在想你今天会很晚起床,碰不到你,准备把这封信托谁可以转交给你。” “什么东西?”康维豪狐疑的眼神盯著递到自己面前的蓝色信封,信封上陌生的娟秀字迹,让他看不出来是谁写的。 “我女朋友要我交给你的。”康维义简单地回答,顺手接过家仆递来的报纸。 “你女朋友?”康维豪眉头一挑,维义的女朋友写信给自己做什么?自己也不认识她呀。该不会她也是自己的球迷之一吧? “别怀疑。”康维义看得出他眼中闪烁的神色,“这封信不是我女朋友写给你的,你别想她会是你的球迷了。” “那会是谁?” “我怎么知道?”康维义应回一句。开始伸手拿了片吐司,吃起家仆才一一送上餐桌的早餐,“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说得也是,打开看就知道是谁写信给自己了。 康维豪没有迟疑地拆开了信封,里面只是一张小小的同色系信笺,信笺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一时的挫折与遭遇,不代表一生的不幸,幸运之神是会眷顾每一个人的。加油! 张玉宁看到末尾的署名,“张玉宁”这三个字清楚地映入康维豪的眼里,让他著实地吓了一大跳。 她居然会写信来给自己?这是给自己鼓励的一封信吗?虽然只是短的几句话,却让他怔愣了许久。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就是一有股莫名激动与感动。没想到她那种神经神经的女孩子,又那么鄙视篮球的人,竟然会动手写信给自己? 他不自觉地让嘴角勾勒起一抹会心的微笑,散去了这几天沉重自哀的情绪,也让欣慰与开心重新在心里漾开来。 *** “玉宁。”音乐教室的门被人轻轻地打开,一名同事从外探进了头来,小声地叫唉著正在教学生弹琴的张玉宁,“外面有一个人找你。” “有人来找我?” “是啊,他说他姓康。” “康?”张玉宁显得纳闷,自己的朋友里没有一个是姓康的呀! “是个男的,个子很高唷。” 男的?个子很高?突然一个身影闪过脑海——不会吧? “你们先把刚才所教的曲子弹两遍。”对学生交代了话以后,张玉宁立即走出了教室。 “嗨。”站在教室外下远处的康维豪,露著一脸的微笑,对著走出来的张玉宁打著招呼。 “真的是你?!”张玉宁刚才虽然想到会是他,但是,当他真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时,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当然是我了。”康维豪瞄了一眼教室的门,“打扰到你上课,没关系吧?” “没关系。”见到康维豪来找自己,张玉宁的内心是开心的,“你来找我有事吗?”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自己写给他的信了? “我今天早上看到你请人转交给我的信了。” “你看到了?” “是啊。”他脸上的笑意真大了,“谢谢你的关心。”康维豪真诚地道谢著。 “没什么的。”看到他笑著,张玉宁也痴痴地跟著他笑了。 没想到,以前看他还满不顺眼的,但是自从迷上了篮球之后,她突然觉得他还真的是一个帅帅的男孩子耶!这么近距离地看著他更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会吸引那么多女球迷的目光和迷恋,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好像行娟整天像个疯子一样,维雄东、阿豪西的。 而康维豪看著她傻傻的笑,嘴边的笑意更大了。记得前一阵子看她还是一个很惹人厌的人,怎么现在……看她的样子,其实很像一个小女孩,笑起来其实很可爱的嘛! “对了。”张玉宁低头看了一下康维豪打著石膏的左脚,关心地问著,“你的脚还好吧?” “还好。”他微举起撑在左腋下的拐杖,“只是现在要拿拐杖走路,比较不方便。” “那——可以完全复原吗?”真担心他的脚,希望不会变成一个跛脚。 “你以为我会成为一个现代跛豪吗?”康维豪带著玩笑的口气说著。自从自己受伤之后,家里那个爱哇哇到处找情报来宣传的维平,就取笑自己是一个现代跛豪。 整天跛豪哥、跛豪哥地叫。 张玉宁被他的话再次逗笑开来,听他的口气,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才是。 “对了,你什么时候下课?”康维豪突然一问。 “再二十分钟吧。有事吗?” “没有,只是正好我要去球场看队友练球,你要不要一起去?”看她会写封鼓励的信来给自己,也许她可能对篮球已经改观了吧? “好啊!”张玉宁没有半点迟疑的口气,立即开心地答应。 看球员练球?嗯!一定很好玩! “那我等你下课一起去。” “嗯!” *** 热闹的晚餐在康家继续上演著。 “喂,阿豪。”喝了一口汤的康书仲,突然叫了儿子一声,“最近你常带去球场的那个女的是谁呀?”儿子从来不带人去球场看练球的,怎么最近会突然带个人去球场看练球,而且竟然还是个女的? “一个朋友。”康维豪笑笑,想起带著张玉宁去看队友练球的情景,她兴奋地在球场又喊又叫的,像是从来没见过打篮球的人。想必,她真的喜欢上了篮球呢! 这些天的相处,他发觉她其实也和一般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她一样也是会疯狂,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哇哇大叫著,活泼天真不亚于双十年华的小女孩。以前总以为她是一个眼高于顶、不屑人的女孩子,没想到自己对她的印象会突然地改观。 “朋友?” “唉!一个由仇人变成朋友的朋友。”康维雄补上一句。其实他今天也被张玉宁的出现吓到,他可不是不知道阿豪跟她的仇恨有多少的。所以见到阿豪带她到练球场时,他也著实地吓了一大跳。而且看他们的相处模样,似乎是很好。 “仇人变朋友?”嘿!好事的康维平此时已古怪地叫了起来,又有新闻可以到学校传送了,“那会不会再由朋友变成情人啊?”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没法子,班上一堆都是豪哥的球迷,自己一定要做一个优良的包打听。 “不关你的事情。”康维豪不是不知道康维平心里是打著什么上意,他盼了她一眼,要她别多事。 “唉!问问有什么关系?” 康维豪不理会她,不语地低头吃著他的晚餐,免得被康维平这个小妞烦死! 而在一边听著几个人你来我往对话的康维英,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模糊的计划在脑子里产生…… 第八章 沉重的情绪在心底持续地围绕著。 张玉宁苦著一张脸,说心情有多沉重就有多沉重。整天都提不起精神,做事也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缭绕著康维英对自己说的那一件噩耗,“阿豪其实得了脑癌,能活的日子并不多了。如果情况良好可以控制得当,大概还有一年的寿命吧。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呢?老天爷也太会欺负人了吧?认识阿豪虽没有多久,但是,为何自己从他身上所看到的,就只有悲伤、令人难过的命运呢? 难怪……难怪阿豪前一阵子被罚坐冷板凳、出车祸会让他意志那般地消沉。因为他的生命已经无多了,还要来接受这些痛苦的打击,换成是其他的人,也许早想要求医生打一针来个安乐死,早早死了算了,何必去在乎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呢? 而他这一阵子虽然心情好多了,她也以为他是从难过挫折中走出来,但是听到这个噩耗后,她相信那些他在众人面前的笑容其实都是装出来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在接近死亡的日子来临时,还可以那么真心地笑。 一想到这些,张玉宁的心都疼死了。阿豪的强颜欢笑,根本只是想让知道他得癌症的家人,别为他快死去而难过伤心罢了。 喔!想到这,她一颗心就难过得让她泪腺制造出丰沛的泪水,使其汹涌地滑下脸庞。 为什么老大爷老爱欺负他呢?他又没犯什么错,竟然要这么地对待他,真的太过不公平了!而且,为什么自己这么晚才认识他呢? “玉宁?”敲门进来的一名女同事,轻声轻语地叫唤著她,“你不是没课了吗? 怎么还待在这呀?” 张玉宁立即伸手抹去在脸上氾滥成灾的泪水,转过头挤出一丝笑意,“我就要走了。”说著,她急忙忙地起身,拿著皮包就要往音乐教室的门口走去。 “你怎么了?”看著张玉宁红红的双眼,看得出来她刚才在哭,女同事关心地立即问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她将挤出的笑意加大,“我走了,拜拜。”话一丢下,人便快步地离去。 站在人行道上,她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今天阿豪他们晚上有一场球赛要比,她也答应过他今天五点钟就会到球场上找他的。 伸手拦了一部计程车,她对司机指明了自己要去的地点,一颗心早已飞到康维豪的身边了。 *** 坐在球场的球员家属位子上,张玉宁凝视著康维豪的背影,心里有著无比的难过。 自从他脚伤完全痊愈到现在也有半个多月了,他也早在一个礼拜前开始练球,但是球赛仍是没有他上场的份。为什么呢? 不平衡的情绪在她心里跳动著,生气的因子也在她全身游窜,她实在很想出口 骂人了。 “玉宁?”坐在她身边,也来看球赛的丁巧絮,感受到由张玉宁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奇怪地看著她,“你怎么啦?”莫非她看球赛看得发火起来了?不会吧? 现在威扬狮队还是处于领先一分的状态呀。虽然,这一分是很容易被敌手超前领先的。 “没事。”张玉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落在康维豪背影的视线,已经转落到在球员面前走来晃去看著战局的康书仲身上了。 太过分了!就是不肯让阿豪上场,什么意思?阿豪只剩下没多久的时间可以活了,他现在惟一的愿望,就是在他还能活下来的时间里,打一场漂亮的球赛啊!为什么就是不让他完成他的心愿呢? “你真的还好吧?”丁巧絮眼看著张玉宁所散发出的火气愈来愈旺,不太确定地再问一次。她这个样子,很像自己看到康翔龙队输分准备人爆骂人的愤怒模样。 丁巧絮问话一落,球场的记分看板上,就显示对方的球队已经将那输的一分追回,还赢了一分。 在此时,康书仲也要求暂停。十几个球员包围著康书仲,凝神静听著接下来的战略。 没一会儿,暂停中止的铃声响起,张玉宁看到五个球员往球场里走去,依然还是没有康维豪上场的份,终于,心底深处抱不平的声音扩大出来,让她愤而起身。 “玉宁?”丁巧絮看著她倏地起身,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她的样子好像要找人理论。 张玉宁没有理会丁巧絮的叫唤,迳自走到康书仲的身后,“康伯伯。”客气的叫唉声出口。其实她心里实在很想跟行娟平时叫的一样,“死老头!” 康书仲回过头,接收到张玉宁眼神中所透出的愤怒之色。“怎么了?”他愣了一下,不明白张玉宁怎么突然走过来,还用这种生气的眼神瞪著自己看。 “玉宁?”康维豪坐在位子里,看到张玉宁走去叫住自己的老爸,也同样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康伯伯为什么都不让阿豪上场?”张玉宁直截了当地以质问的方式问著康书仲。 哦?来为自己的男朋友伸张正义吗?康书仲微眯起眼,无视于张玉宁眼中的愤怒,反正这种眼神,自己每天在家都会看得到。 “他现在并不适合上场。”他回答得简单利落,想要打发掉她。 不过,这样子的答案当然不会满足张玉宁,也不会使她的怒气消失,“为什么?” 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要追问到康书仲无言以对,让他无从反驳而理亏地乖乖让阿豪出场比赛。 “不为什么。”还是简单的答案,一副随便应付的态度。 康书仲的这个态度更激起张玉宁的怒气,使之拔至到最高。她的全身像是被一层看下见的火焰包围著,靠近的人都会被这一层熊熊怒火所烧伤。 “不为什么?”张玉宁突然压低了音量,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不该一直让阿豪坐在这里,不让他上场的。”既然不能说出一个好理由,就要指责他的不是,要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过分,不该对自己的儿子这般残忍。 “我想你不该管这些的。”这小女孩还真烦!自己知道怎么运用球员上场,她管什么管?“我才是教练,你无权过问,也无权说我的不是。” 这老头想跟自己杠上吗?好!自从她念高中一年级时,发了最后一次的大脾气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火了。今天也许要来好好地重温旧梦,再来发一次怒了。 “你这个教练当的并不怎么样。”张玉宁回驳康书仲,语气尽是不屑,“打到现在都已经第三节后半了,但是我却没有看到威扬狮队有何好表现,只是一直被人紧咬著分数不放,到现在对方都还赢了五分。难怪人家都说康翔龙队的教练比你这个教练会带球员!” 张玉宁的话,开始砸到康书仲的痛脚了,他的脾气也被她犀利的攻击话语给逼了出来。 “你说什么?!”她刚才说什么?她的意思是说书舷那个小子比自己厉害,会带球队争光吗? 康维豪在一边听到张玉宁和父亲的对话,立即惊跳起身,“玉宁!”他大步一跨,拉著她的身子退到自己的身边,“你在说什么啊?” “阿豪!”康书仲瞪著自己的儿子,指著张玉宁,“你朋友是吧?”好嚣张的女孩子!竟敢对自己说这种话来。 “我难道有说错吗?”张玉宁回瞪著康书仲,对于他的怒视是无动于哀,火气还更加地上升。事实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难道自己有说错什么吗?他气成这样做什么?死不承认的老头子! “你!”康书仲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随即把气往康维豪的身上出,“阿豪,你不高兴我罚你坐冷板凳是吧?要你的朋友来骂我?”他才不会承认面前女孩子的批评,自己何时不会带人了?一定是阿豪这小子搞的鬼! “不关阿豪的事情!”张玉宁抢在康维豪之前,回应康书仲的话。 呵!这老家伙想把怒气牵至阿豪的身上是吧? “老爸。”这时坐在一边也是和康维豪一样坐冷板凳命运的康维雄,眼见情势不对,起身走了过来,想当一个和事老,毕竟现在球赛还在持续中,“你就别生气了,现在还在比赛。”现在最重要的是球赛的比数,在老爸和张玉宁吵架的时候,已经又输给对方三分了。 康维豪也转眼瞄了一下记分板的分数,一瞬间差距已经高达八分了。 “玉宁。”康维豪拉拉张玉宁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地劝著,“别跟我老爸吵了,现在输分输得这么可怜,我老爸脾气已经不好了,你再跟他吵下去,他可能会动手打人的。”以自己老爸的个性来说,说不定真的会恼羞成怒,动手打人的。然而,老爸一向不打女人,所以他不可能打玉宁,那可怜的挨打出气筒就极有可能是自己了。 “他敢动手打人?”张玉宁的声音拉高。这个老家伙——嗯!她听行娟说过,他会在球场打球员,以前就曾闹过一次。也曾听维雄说过,这老家伙是个暴力分子,在家里常会因为一言不合,而和他那个双胞胎弟弟康书舷打架。 “你先回去坐吧。”康维豪劝著张玉宁,希望她能闭上嘴,免得自己真的会遭殃,“我老爸真的生气了。”看老爸渐渐显露出一股肃杀之气,差不多是火山要爆发的时刻了。 “玉宁。”在一边的康维雄也出声劝著张玉宁降著火气,“你再跟我老爸吵嘴下去,倒霉的会是阿豪。” 张玉宁各看了康维雄和康维豪一眼,最后视线的落点还是在康书仲的身上,虽然她也很想收起火气,但是想想,实在还是愤怒难平,因此双脚仍黏在原地,动也不动,和康书仲相对瞪视。 “你们的爸爸实在是太过分了!”忍不住地,她还是将心底的不平声音说了出来,“阿豪并没有做错什么严重的大事情,为什么要一直罚他坐冷板凳?就算是因为曾经和你们大姊闹不偷快,和你们爸爸吵过嘴,打了你们的弟弟,但是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阿豪后来也被你们大姊给整到左脚骨折,他所受的惩罚够多了,为什么还要罚他?” 脑子又想到阿豪的生命只剩下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难过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酸红了鼻子,眼泪也快速地充满在眼眶里。 “我怎么管我的儿子、女儿,不关你的事情。”康书仲回驳了张玉宁对儿子们说的话。 这女的到底是哪派来搞破坏的呀?想离间自己和儿子的感情吗? “玉宁。”坐在位子上的丁巧絮,眼看著情势似乎不对,也走了过来,“我们先回位子上吧,有什么事情,等球赛完了再说。” 康维雄见丁巧絮过来,立即以眼势要她把激动的张玉宁拉回座位坐好。 接收到他的意思,丁巧絮拉著张玉宁,“玉宁,我们先回到座位。”说著就拉著她往她们所坐的位子走去。 张玉宁本来不肯,但是一接收到康维豪眼中投来的请求自己回座位的眼神,只好顺从地跟丁巧絮回到自己的位子,但是鼻头更酸了。在一坐下之后,她的眼泪便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玉宁?”看到张玉宁哭了,丁巧絮吃了一惊,“你怎么了?”不会她比自己还激动吧?原本希望自己喜欢的球队会赢球,但是一看到他们猛输分的情况下,竟难过地哭了? “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张玉宁微显哽咽的声音喃喃地念著。清秀的脸庞低低地垂著,根本也无心再看球赛了。一心只想著可怜的阿豪,被他爸爸这么欺压著,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呵豪太听他爸爸的话了,他该为自己的权利而争,为自己最后的愿望而抗争到底的啊! “你别哭了。”丁巧絮从口袋里掏出面纸递给她,安慰著她,“这场球赛输了没有关系的,还有几十场的比赛要比的,又不是一次就定胜负的。”唉!真的是服了她,看球赛比自己还激动。 张玉宁猛摇著头,否决了丁巧絮的话,“我不在乎会不会输球,我只希望阿豪能上场打球,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看到他打球了。”一想到这里,她哭得更伤心了。 “什么?”丁巧絮一愣。玉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以后都看不到阿豪打球了?为什么? 张玉宁没有回答她,只是迳自伤心地哭著。 “玉宁。”丁巧絮拍了拍她的肩,“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以后就看不到阿豪打球了?”玉宁说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莫非她要离开台湾?不然她怎会说出这种话来? “阿豪的身体——过些日子一定不能再打球了。”癌症末期应该都是躺在医院里和病魔战斗,哪有办法再上场打球?可怜的阿豪,得了脑癌,头一定常常痛。 “为什么?”丁巧絮还是听得很模糊,阿豪的身体怎么了?“莫非是他受伤的那左脚有问题吗?” “不是他的脚。” “那是什么?” “他的头——”张玉宁愈说愈难过,几乎快说不出话来了。 “头?”丁巧絮提高了音量,玉宁在说什么啊?什么头?阿豪的头怎么啦?到底是怎么了? 张玉宁吸吸鼻子,让自己的情绪能平稳一些,她告诉自己要平静一点,免得待会儿被阿豪看到,他一定会担心的,“脑癌的末期——怎还有办法再打球?”忍不住伤心,眼泪还是不听使唤地继续流下。 “脑癌末期?!”惊讶的声音从丁巧絮的口中冒出,眼睛也跟随著惊讶而睁得老大。 阿豪他——真的是得了脑癌?! *** 丁巧絮一看完球赛,顾不得许多,也没到球员休息室找她的宝贝徒弟维雄,就坐著计程车狂奔到康家古堡,她知道今天晚上维信在家。 “维信!”她一踏进古堡的大厅就发出响亮的喊声,那声音响遍了整个大厅,让难得在家坐在客厅闲话家常的陈凯玲和邵元华被她的叫喊声给活活吓到。 “巧絮?”陈凯玲吓得脸部僵硬,转头看著急匆匆的丁巧絮,“你——”巧絮的样子好吓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好像要找人拚命一样。 “巧絮。”一边的邵元华微眯起眼睛,望著她微显喘吁吁的身子,看样子她是用跑来的,“发生什么事啦?天要塌了吗?”没有被丁巧絮的表情吓到,邵元华反而用著轻松的口吻问著。 看她的样子,应该只是来找维信那孩子的麻烦,又不关自己的事情,何必紧张呢? 在家仆的通知下,康维信在短短的时间里以几个跑步奔下了一楼,来到了了巧絮的面前。 “巧絮,你怎么来啦?”他有些惊讶丁巧絮会来找自己,“你不是去看球赛了吗?”维雄不是约她去球场看球赛?他本来是要跟著去,但是晚上他的球队里有事走不开,只好让她一个人去。 “球赛早看完了。”了巧絮快速地回答著话,一双眼睛直直地盯住康维信的脸,口气带著质问,“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有事瞄你?”康维信一怔,“什么事情瞄你?”奇怪了,巧絮是听到什么疯言疯语了,不然这么气冲冲地跑来找自己做什么? “有关阿豪的事情。” “阿豪?”呵!这更奇怪了,阿豪有什么天大的事?自己跟他不过是球场上敌队的战友,私底下的好堂弟,自己和他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瞒著她? 丁巧絮叉著腰,专心地瞥著康维信,看他的眼里透出的神色只有疑惑,没有隐瞒说谎的闪烁。 “难道你不知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不知道。 “到底什么事情?”康维信被她有一句、没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给弄得糊涂了。 当丁巧絮转眼望向坐在沙发椅里的邵元华和陈凯玲时,她们也用相同好奇及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们阿豪怎么啦?”陈凯玲紧张地问著。自己的宝贝儿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阿豪得了脑癌你们都不知道吗?”丁巧絮惊讶著在场的三个人竟都不知实情,话语是直接地冲口而出,也不管该不该委婉地说出来,别让他们太过于震惊而难过。 “脑癌?!”那三个人的反应几乎是同时地将眼睛睁得老大,发出吃惊的低喊声。 “怎么可能?”康维信先收回些震惊的心情,不敢相信地说著:“阿豪竟然得了脑癌?”不会吧?他怎么都没有说? “是啊!”陈凯玲同样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宝贝儿子怎么会得到这种没得治的绝症呢?“阿豪若真得了脑癌,他应该会跟我们说的。” “难道他是怕我们知道了会难过?”邵元华猜想著,脑子里开始转呀转地想,“不过——他这一阵子心情似乎真的比较差,没像以前那样快乐。”她只是人家的伯母,又不是妈,反倒会较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而且还举出要人相信这事实的证明。 “可是——”陈凯玲还是不敢相信,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要她如何接受这个噩耗? 可怜的阿豪,独自默默承受著这致命的打击。他怎受得了? 痛心的泪水,立即从陈凯玲的眼中夺眶而出,随即放声大哭起来。 陈凯玲嚎啕大哭,哭喊的声音不逊色于小孩子的哭叫声,她的眼睛也跟著受到感染而濡湿了。 “巧絮——”康维信眼见著丁巧絮的眼睛红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透露出将要流出泪水的警示,他一把搂过她的身子入怀。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倒在康维信的怀里,丁巧絮更想哭了。虽然自己跟阿豪只是朋友,但是自从以前疯狂于篮球的时候,她就已经很喜欢这个常带著微笑的大男孩了,现在他的堂哥又是自己的男友,和他的交情自然更深了,听到他这般的遭遇,她真的很难过。 “谁都不想的。”康维信将她拥得更紧,内心也因为听到康维豪的事情而抽痛著。阿豪的年纪和自己相当,只不过晚了自己几个月出生,在家里,就属自己和阿豪、维雄的感情是最好的了。现在得知这件事,要他怎么不难过痛心呢? 大厅内,原本充满了邵元华和陈凯玲的谈笑声,现在却因为了巧絮突然冲进来,宣布了康维豪的噩耗,让大厅的周围陷入一股哀伤沉痛的气氛之中,没有一个人再出声说话,有的只是陈凯玲的哭声回响著整个大厅。 “你们在做什么啊?”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外头回来的康维雄,一进大厅便看到这种情景,整个人不禁一愣,“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自己的老妈哭成那般,真是可以和外面出殡的孝女白琼的那卡西媲美了。 “怎么了?”跟著进来的康维豪也是被大厅的沉重气氛给吓到。 “阿豪?”陈凯玲一听到康维豪的声音,马上转眼望向自己的儿子,“阿豪!” 她哭喊出声,随即人也奔到他的面前,紧紧地抱住儿子,好似不抱紧,儿子就会像一阵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妈?”康维豪被陈凯玲冲来的劲力给撞得退后两步,惊愣地低头看著抱紧自己的母亲,汹涌的泪水没一下便湿透了他胸前的衣服。 “发生什么事了?”康维雄模不著头绪,问自己的老妈一定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继而转头问向康维信。 康维信沉重地叹著气,实在也说不出口。 “到底怎么了嘛?”康维雄问不出答案来,急得提高音量喊著,“你们一个个都不说话,很吓人的耶!” “阿豪得了脑癌。”镇定的邵元华,替大家回答了他的问题。 “阿豪得了脑癌?!”康维雄惊叫出声,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随即将视线转落在康维豪的身上,“你得了脑癌?!”这句是问著康维豪的。 “我?!”康维豪怔愣地站著。自己得了脑癌?谁说的?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我可怜的儿子啊——”陈凯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好似康维豪已经死了一样,哭天抢地喊著,“你怎么这么命苦啊?这么年轻就——要得也是老妈我得呀!你要老妈情何以堪?让我这白发人送你这黑发人哪!” “什么啊?”康维豪被弄得一头雾水,一句话也接不出来,“我怎——”唉! 在搞什么鬼啊? “阿豪。”康维雄睁著大眼,以微颤著声音问著康维豪,“你真的——得了脑癌吗?” “你们听谁说的?”康维豪不答反问。一定是有人恶作剧,用这种话来诅咒自己,实在是太恶劣了! “巧絮刚说的。”康维信也恢复了一点冷静,出声回答。 “巧絮?”康维豪把眼光落在康维信怀中的丁巧絮,用询问的神色看著她。看她也哭得眼睛红红的,相信应该不是她胡诌的谎言。 “是——刚才在球场上玉宁告诉我的。”丁巧絮轻柔的声音带著微许的呜咽。 “玉宁?!”康维豪更不敢相信了,以她的个性,下该是一个会乱诅咒别人的人。 “是她跟我说的!”吸吸鼻,丁巧絮缓缓地说著:“听她说,是你大姊说“我大姊?!”呵!这下总听到一个可以让自己相信会造谣生事的罪源了,大姊是吧?肯定是她造出的谣言!太可恶了! “阿豪——”陈凯玲的哭喊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妈相信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低落,妈——” 康维豪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声大喊,“我没有得脑癌!”以此来否决掉这个无中生有的谣言。 第九章 “康维英!”康维豪愤怒得像一座动荡不安的火山,蓄势待发地冲进了康维英的房间。 而正坐在小客厅阅看汽车杂志的康维英,抬头迎视著康维豪那一双快喷出伤人火焰的眼,“什么事?”她对于弟弟的火气是无动于哀,平和地问著。 “你是什么意思?”他冲口就是这么一句问话。 “什么什么意思?”他在说什么?听都听不懂。 “你为什么去乱说话,说我得了脑癌?”质问的气势像是康维英不给一个合理有说服力的理由,他就要吃了她似的。 “喔——”康维英拉长了音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是指这个?” 她盖上了杂志,将它平放在面前的小茶几上,“我只是想帮你一个忙而已呀。” “帮忙?!”康维豪怪叫一声,“这叫作帮忙?你帮什么忙?说我得了脑癌,就是帮我忙?”根本是诅咒嘛!说出去会给人家笑掉大牙的。而且还是在玉宁的面前乱说话,大姊是想搞得天下大乱吗? 难怪,难怪玉宁最近对自己特别好!一定是因为她听到这个不实的消息,才会想要对自己好一点。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她依旧是平淡的语气,两道男生般的剑眉往上一扬,“我只是想帮你追上女朋友而已啊!” “追女朋友?追谁?” “那个什么——”康维英想了一下,挑起的眉头皱在一起,“我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就是那天陪你去医院拆石膏的那一个女的呀!” “玉宁?”火气突然一止,康维豪一怔。 “应该是叫玉宁吧。”康维英点著头,“我看你对她好像很有意思,所以想帮你一把喽。” “帮我一把?”火气又突然往胸口上冲,“你这叫帮我一把?”对,是没有错,最近和玉宁相处下来,是很喜欢她这个时而温柔、时而疯狂的女孩子,是有那个心想追求她,但是——并不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啊! 康维英想了一下,摇摇头,“不对不对,不是一把,而是很多把。”对,应该是这样,很多把。嗯! “很多吧?”大姊这叫帮了自己很多把?看是砸了许多烂摊子,要自己一一去收拾吧? “是很多把呀,难道不对吗?”装得傻傻的,还透出一副想为自己布的局向弟弟邀功的讨好模样。 康维豪是被她气坏了,“你说,哪好多把?”根本是强词夺理! “第一把,就是博得那个叫什么——玉宁的同情啊。她知道你患了绝症一定会很同情你,而尽她的所能地照顾你,而你在这个时候就会有机可趁了。第二把就是她一定会去找老爸理论,要老爸让你上场打球,因为我跟她说你得脑癌最后的一个愿望,就是打一场好球。”停顿了一下,想了一想,“嗯!第三把就是——你如果向那个叫什么玉宁的表白,她一定会很感动,在她的同情与被你感动下,说不定她还愿意嫁给你咧。你说,我是不是帮了你好几把?” “胡说一通!”康维豪低吼地推翻康维英所有的好多把理由。 “胡说什么?” 康维豪探吸口气,想降缓一些火气好说话,“第一、我是喜欢玉宁,但是,我并不需要你这种卑劣的手段,得到她的同情,让她爱上我。没有这种谎言,我一样可以追得到她,让她爱上我;第二、你让她主动找老爸要求让我上场打球——”停顿一下,脑子里闪过了今晚玉宁在球场上和自己老爸怒火相向的情景,八成真的就是中了大姊的圈套,“她今晚在球赛中,就已经差一点跟老爸吵得不可开交,让老爸对她的印像有多差你知道吗?第三、玉宁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她不是随便就会乱受感动,因同情一个人就把自己嫁出去的!”一连串的话,将康维英刚说的好几把全都推翻掉。 “喔。”康维英仔细地听完,简短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再表示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现在楼下的大宝婶、老妈、维雄、维信他们都差一点被你说出去的谎言,吓得魂都要飞掉了?”他责怪地骂著她。不过心里也实在受不了楼下那一帮人,一个小小的流言竟然可以把他们唬得团团转,自己得脑癌还能过得这么正常吗?早一天到晚喊头痛,把止疼药当零食在吃了! “没这么夸张。”康维英挥挥手,对于大家听到谎言的反应颇不以为然,“那是他们自己笨,听不出来事情的真假性。”难怪她会不喜欢待在台湾和这些家人住在一起,简直一个比一个没大脑嘛!只有维杰还可以跟聪明绝顶的自己相比一下。 唉!她实在该怀疑一下自己身上到底是不是流著康家的血,说不定自己是从路边捡回来的……喔!不是,应该是出生在医院时被抱错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康维豪还是不明白自己大姊的作为,莫非是看到自己又能行走如常,近来没事,又想整自己了? “唉!”她蹙了一下眉心,“别把我的善意当成驴肝肺好不好?我只不过是想帮帮你而已。” “这不是帮,而是给我找麻烦。” “怎么会是找麻烦呢?”康维英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她站起身,衡量了一下自己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和弟弟一百八十八公分的体格相比还差了半个头,如果要打架,很可能是会占劣势的一方,“我只是想当一下童子军,行个善嘛。这次回来,把你整得三分不像人,七分不像鬼的,好歹你也是我弟弟对吧?我这个大姊再坏,也还是有良知的。所以就想说帮你一个忙,也算是补偿一下喽!” 听著大姊的话,康维豪不禁被吓到。补偿?不会吧?看她是要再找麻烦给自己才是。不过,看著大姊眼中透出的真诚,又不像是在骗自己。 “信不信随你啦!”康维英看得出来康维豪根本不相信自己所言,遂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她好人也做了,补偿也做到了,“反正我也没差,过几天我就要回去英国,到时你也就看不到我,而我下一次也不知道几十年后才会回来了。因此我们在很久的时间里都不会碰到面,咱们两个也就不会有什么恩怨了。”她拍拍他的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啦,我要去睡了,你自己想离开就自己走吧,记得帮我把门带上。”话一说完,人便朝著床铺走去。 *** “阿豪。”张玉宁一脸巧笑情兮地出现在练球场上,手中提了一袋食物,走向了汗水满身的康维豪面前。 “你怎么来了?”康维豪见到她的出现,感到有些意外,“你不是今天下午有一堂钢琴课吗?” “学生临时请病假没来。”今天上的钢琴课,只有单独一个学生而已。 “喔。” 她注视著康维豪被汗水湿透的头发,微乱却依然有著它的型,额前还有些许的刘海垂下。一张帅气的脸,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而显得有些红通,一双眼睛还因为长时间的运动更显出精神光彩,从中透出他的满足。 “给你带了点吃的来。”张玉宁将手中的食物递到了康维豪的面前,笑咪咪地说著,“刚经过一个小摊在卖红豆饼,就买了几个下来。” “谢谢。”接过了袋子,康维豪并没有马上打开来吃,因刚才的剧烈运动大量流失了汗水,使他仰头先灌了几大口的水来补充身体流失的水分。 “今天练球练得还好吧?”她将眼睛扫视了一下还在球场练球的几个球员,询问著他。 以他现在的情况,真怕他无法做这么耗体力的运动,不知道他的头会不会痛? 康维豪迎视上张玉宁那一双极度关心的眼,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那个从天而降、莫名其妙、无中生有的脑癌。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只是自己大姊所捏造出来的一个混帐谎言。 “玉宁,我——”他很想对她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到嘴的话就像一颗枣子梗在喉头,硬是说不出来。 “什么?” 想了半天,他还是想不出一个开头来说明,最后只好放弃地把话吞回肚子里,“没什么事。”只好改天想好怎么说,再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对她说好了。不然说得不清楚,可能会造成她的误会,以为自己其实也是和大姊同伙的,到时可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豪哥!”此时一个叫唤声传来,康维平笑嘻嘻的一张脸蹦蹦跳跳地奔到了康维豪的面前。 “维平?”他惊讶著康维平的到来。平时她可都不来球场的,就算想到球场看练球,也是到她那两个哥哥的球场去看,而不是来这边的。 耙情今天大家都是没事做,都跑到这来打发时间了? “很惊讶吧?”康维平笑嘻嘻的,一副有喜事降临在她身上般的开心愉悦。 “你怎么会跑来了?”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维平这个小妞也是康家晚辈中不容小看的第三号大魔头,得先问清楚她的来意才是。 “下课没事,心血来潮就来看你和雄哥啦!” “没别的事吗?” “呵!做什么?”她微嘟起嘴,收起些微的笑意,“我没事难道就不能来看看你们哪?看你一副我有所目的而来的样子。” “以你的个性,似乎是不会这么做的人。”康维豪见她不说,干脆自己先把话挑明了,逼她自己招认。 “真没意思!”康维平挑著眉头,扁扁嘴,生气著康维豪将她的来意看穿了。 “有事跟你说啦!” “什么事?”终于还是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就知道这小表是有目的而来的。 “我中午要出门上课的时候,接到电话说我们家的维孝哥要回来了。”虽然不高兴自己的来意一下被揭穿,但是一说到自己的二哥要回来了,笑意又立即爬回到她的脸上。 “二堂哥要回来了?”这个消息让康维豪十分惊喜,“什么时候?”好久没看到他了,不知道他这次的出国考古有没有什么好收获? “今天晚上的飞机吧!”康维平愈说是愈兴奋了,“本来想说等你和雄哥练完球回家就知道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地想来跟你们说,让你们早一点知道,开心开心嘛!好歹家里这一阵子被你大姊和杰哥弄得乌烟瘴气的,你还莫名其妙被按上一个得脑癌的绝症,搞得大家鸡飞狗跳的……” “好了。”康维豪立即打断她的话,免得她说溜了嘴,让玉宁听到自己没得癌症的事情,“维雄在那边,你去跟他说你二哥要回来的好消息。”他催促著她离开,以防消息泄漏。 大姊说的谎言是该向她澄清,但是以维平这么说法,难保玉宁不会误会。 “什么被按上一个莫名其妙的脑癌?”虽然康维豪及时打断康维平的话,但是康维平这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却让张玉宁听得清清楚楚的。 “没什么。”康维豪随口应付著。心里却暗叫不妙,希望玉宁别再追问下去,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要怎么回答了,毕竟这不是一个解释的好开头。 “你不知道吗?”康维平亮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问著张玉宁,她不是豪哥的女朋友吗?她难道还不知道豪哥得癌症是凭空捏造的谎言吗?“豪哥其实并没有……” “维平!”康维豪一声低喊,再次阻止了康维平的话。眼神透出警告,要她闭上嘴。 康维平本还在怀疑,但是在看到康维豪投射过来的警告眼神,还有他紧张兮兮的出声阻止,看来他一定还瞒著张玉宁他没有得脑癌的事。 呵!好奸诈的豪哥,想以此来博得张玉宁对他更多的爱吗?人家说运动的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可是依照这情势来看,豪哥还满有商人奸诈狡猾的一面嘛。唉!只可惜他的脚好了,不然像前一阵子撑著拐杖,一跛一跛地走路,还真的可以唤他一句跛豪哩! “你有事瞒著我吗?”看著康维豪和康维平之间的对话与表情,张玉宁心里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康维豪很快地回答,“有时间再跟你说明白。” “跛豪哥!”康维平冲口就是把自己刚才对康维豪的称呼改了,“你还没有把你脑癌的事情跟她说啊?”嘿!奸诈!一定要拆穿跛豪的好计!不可以让他阴险的计谋得逞。 “你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康维豪很不客气地顶回康维平的话。 “维豪得了脑癌——”一提到这个,张玉宁的情绪就开始低落,一颗心逐渐地往下沉,“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这件事情是有内幕的。”康维平不顾康维豪的威胁警告,不怕死活地丢了一颗炸弹出来,准备要引爆。 “内幕?”张玉宁怔愣著。什么内幕? “康维平。”康维豪倏地站起身,以他高大的身姿来胁迫著只有一百七十公分的康维平,“你再说话,我一定把你丢出去。” “怎么啦?”在远处就看到康维平来访的康维雄,此时走了过来,“维平,你怎么跑来了?” “维雄,维平有事情跟你说。”康维豪把康维平丢向康维雄,希望能把事情压下来,暂时不被揭穿。 “有事跟我说?”康维雄有些好奇,“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他转而问著康维平。 狡猾的跛豪哥,以为这样就可以压住自己不拆穿他了吗?试试看! 她走向康维雄,“没什么事,我只是来看看维豪哥,毕竟他得了脑癌,担心他的身体嘛。”你完了,跛豪哥。这个借刀杀人的方法不错吧?你使诈,我比你更上一层楼。 “脑癌?”康维雄浓密的眉头一挑,“阿豪又没得脑癌,那只是我大姊乱说的,她只是想帮阿豪追到玉宁的嘛。”话一说完,他转眼便见到了站在一边的张玉宁。 哎呀!不该说得这么明,玉宁可在这呀! 而康维豪则是在心底哀叹了一大声。这下可完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听得山来康维豪的脑癌似乎有什么蹊跷,张玉宁以质询的口气问著。 “玉宁还不知道你得脑癌的事情是虚构的吗?”康维雄小声地在康维豪的耳边问著。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闯的祸可就大了,怎么可以在玉宁面前拆穿阿豪的西洋镜呢?不过话又说回来,阿豪干么不把实话跟她说啊?反正又不是他自己惹出来的,老实说玉宁应该是不会生气的。现在可好了,自己无心之过地说了出来,人家说不知者无罪,但是,相信在阿豪的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看他一副想杀了自己的瞪眼就知道了。 “跛豪哥。”康维平这个真正的惹事精此时又开了口,好似还没结束她的整人活动,故意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老实地招了吧,反正事实都已经被雄哥给揭穿了,你再怎么隐瞒都是没有用的了。” “你这个死丫头。”康维雄知道自己的命运难逃此劫,但是,害自己跳下地狱的人可是康维平,他目光如炬地瞪著康维平,“你竟陷我于不义!”她竟然推自己下地狱,一个人在一边凉快地看好戏,这个该死的维平,跟自己的大姊和维杰是没有两样的恶毒。 “我哪有?”康维平根本不认罪,“我什么都没有说,而且在她的面前,我也不想拆穿这件事情的呀。不然我做什么还说来这里看看跛豪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来隐瞒这些事实啊?”哼!想拖我下水?门都没有。 真会硬拗。康维雄知道康维平转得实在是很硬,但是自己却也无法拿别的话来回击她,毕竟她说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们继续聊你们的吧!”张玉宁很想问清楚事情的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著康维雄和康维平之间的斗嘴争吵,把她想问清楚事情的念头全都打消了。 她只想离开这里,因为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还有没有不该给自己知道却又听到的事情,那么自己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 快速地转身,她没有再吭一句话就快步离开。 “玉宁!”康维豪狠狠地瞪了康维雄和康维平这两个肇事者一眼,随即便追了出去。 第十章 “唉,没什么好生气的啦!”吕行娟在电话的那一头听完了张玉宁的叙述后,给予她一个自己的结论。 “如果换成是你——”张玉宁气得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你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是当然的,但是气归气,你也要想一想,阿豪为什么要这么瞒著你?他一定有他的理由的。” “还会有什么理由?”张玉宁坐在书桌前,一手拿著笔在废纸上涂鸦,将自己的怨气全发泄于此,纸在笔重重地涂鸦下,显出承受不住的情况,透破而出。 “你呀你呀——”吕行娟话没说完就吐著大气,“真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就算他没有理由,你也得要听听他的破烂解释,要再生气也无妨啊,不然到时你发现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他的解释上。”纸被画得残破不堪,张玉宁重新拿了另一张纸,继续她的泄愤。 “何必呢?你就把他的解释,当成你听到他得了脑癌之后,伤心难过了好久的一个补偿机会嘛。” 张玉宁迟疑了一下,“等一下,你——”一个怀疑的念头闪过她此时的脑海,“你是不是派来的间谍?” “什么间谍?” “他们是不是要你来劝我别生气的?”不然她为何是帮阿豪那边说话,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心情处境著想,实在让人觉得可疑。 “你得了吧,神经!他们又不认识我,怎会要我来劝说你呀?你别一天到晚怀疑东、怀疑西的好不好?现在又不是处于抗战当中,四周围的人都是匪谍,想要左右你的思想情绪。” 张玉宁被吕行娟的话堵得一句都说不出来。 “好啦!”吕行娟听她不说话,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跟你说了啦,待会我还有事,得要出门了,你自己慢慢气吧。顺便想一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听他的解释,附注一点——”她停顿了一下,接著以郑重的音调说著:“如果你真的很喜欢阿豪的话。” 币上了电话,张玉宁整个人愣愣地坐在书桌前,眼睛盯著那被自己怨恨所摧残的纸张。 耳边传来了在客厅看电视的小妹的叫喊声。 八成今晚又有球赛吧!不然以小妹看电视的习惯,只有球赛才会引得她这么哇哇大叫的。 “阿豪加油!”张玉臻的叫喊声清楚地由客厅传来。 张玉宁一怔,阿豪?不会吧?今晚没有威扬狮队的球赛啊!怎会有球赛的转播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张玉宁跳起身地奔至客厅。在电视上的荧幕中,她的确是看到了康维豪的身影。 “今晚怎么会有球赛?”她纳闷地问著兴奋大叫的张玉臻。 “今晚没球赛啊。”张玉臻连头都没转,视线只黏著在电视机里的球赛,“你没看到我是在放录影带的啊?这是去年威扬狮队封王时候的冠亚军录影,我向同学借来看的。” “录影带?”张玉宁往电视旁的录影机一瞄,果然是在放录影带。 “这场球赛很精采的哩!”张玉臻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用叫喊的,“每年都是康翔龙和威扬狮争冠亚军。” 这一点倒是听行娟常说。张玉宁注视著荧幕,荧幕上的镜头,正好是康维豪切入禁区,准备单打上篮,虽在敌队球员的严密防守下,他还是稳稳地将球投进了篮框之中,而且还造成了对方的犯规。 她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康维豪上场比赛过,不过从这录影带上的球赛来看,他在那个时候很受到球队的器重,而且他那种超高的球技很得球场上的球迷疯狂为他叫喊。 不自觉地,张玉宁的一颗心被电视上的康维豪所吸引,刚才说电话的那一股激动的生气早已化为乌有,反之,她专心地看著电视,跟著小妹一起大叫著,为电视上的康维豪加油,根本已忘了自己其实真的很气他。因为她对他的情感,早已超越了一个普通朋友的关心与喜欢,让她根本无法气他,反而轻易地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在此刻,她的眼里、心里、脑子里、全身的血液,都充满著她最喜欢的阿豪。 *** “喂!你还在生我的气啊?”在吃饱了晚餐之后,康维雄跟著康维豪上了二楼。 “没有。”康维豪连一眼都懒得看他,只是简短无力地回了一句。 “没有才怪。”康维雄才不相信哩!听他的口气,还有他反应的态度,根本都还在生气当中。 “我不是气你。”康维豪又回了一句,人已经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前。 “那是气维平喽?” 说到康维平,康维雄也是一肚子的气,即使想借刀杀人,也不能向自己借来杀掉阿豪嘛!他和自己是亲兄弟,还是同年同月同日差一分出生的好兄弟耶!她怎么可以这么来破坏自己和他心手相连的情感? “算了。”康维豪叹著气,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他满脑子都是想著玉宁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下午看她生气地离开,自己追出去的时候,竟然已经不见她的人影。 想必她真的很生气吧?换作是自己,也是会很生气的。 “既然算了——”康维雄走到他的身边,“你又何必摆著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死人脸啊?” “我只是担心玉宁……” “担心她还在生你的气,对吧?”康维雄打断他的话。 唉!他只要说上半句,自己都知道他后面的十几句是要说什么了。毕竟是双胞胎,默契是无人所能匹敌的。 康维豪以沉默来回应了康维雄的话。 “没关系的啦!”康维雄一手勾搭在康维豪的肩上,尽说些安慰的话语想让他的心情放开怀一点,“我想以玉宁的个性,她会想得通你不是故意要瞒著她,只是找不到一个适当的机会说。” “就怕她对这件事情就是想不通。” “不会的啦!顶多她想不通,我帮你去跟她说,相信她会体谅的。” 康维豪再次陷入沉默。 “阿豪。”跟著也上楼来的康维爱,一看到还站在门口的康维豪,远远地就叫唤著他,“张玉宁来找你。” 听到康维爱的喊声,康维豪整个人一怔。玉宁来找自己? “说曹操,曹操就出现啦?”康维雄笑了出声,“哪,人现在已经出现了,你去跟她解释吧。” 康维豪犹豫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已经在楼下的张玉宁。深怕一个不当,反将彼此之间的关系弄得更恶化。 “做什么?看你一副不敢下去的样子。”康维雄半取笑地说,“你和玉宁又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你怕她会因为你没得脑癌的事情气得跟你分手啊?真是的,反正就算没有发生今天下午那一档事,你还是得要跟她说的呀!不然你想要失去这个朋友啊?” 维雄说得也没错,康维豪在心里整理了一下待会儿见到张玉宁时该要说什么话。 “勇往直前,不要害怕!”康维雄给他鼓励打气著,“加油,她不会再生你的气啦!如果她真要生气,你就到医院,要医生放癌细胞在你的脑子里,这样你就真的得脑癌,她就不会生气啦!” 点点头,康维豪迈著步伐,缓步地走下楼。他决定了,在今晚一定要把所有的恩怨、误会、情感一次解决掉。 *** 寒冬的夜显得格外的湿冷。因为寒冬的来袭,古堡外花园里的高大树木飘落了许多失去生命力的绿叶,花儿也耐不住低温而纷纷地凋落。形成一片萧瑟的景象,更突显出冬天的寒、冷与寂寥。 刺骨的风强烈地吹来,让张玉宁瘦弱的骨子瑟缩了一下。 “你很冷吗?”她的动作明显,让康维豪关心地询问著。 张玉宁挤出一丝的微笑,寒冬的气温让她连微笑都显得僵硬,“有一点冷。” 她并不否认。这个时候逞强说不冷,简直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相信自己的表情早已明显地写出我很冷的字眼来了。尤其是自己的嘴唇是最容易透显出来的。就像行娟说的,每次不用问,只要一看到自己的嘴唇发白,就知道自己一定很冷。 “要不要进屋子里?”看她嘴唇渐渐发白,康维豪建议地说。他心里很怕她会一个太冷就当场昏倒。 “不用。”张玉宁拒绝地摇摇头。她有话对他说,如果进屋,里面一定有他的一大堆家人在,根本不方便对他说的。 “那——”康维豪迟疑了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他决定在这个时候要对自己欺瞒她没得脑癌的事提出解释。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张玉宁微颤著身子,冷飕飕的气温,让她连说话都显得无力,“不过你先说吧。” 他沉吟了一下,凝望著站在树下的张玉宁,她瘦小的身子和高大的树木相比,更显瘦弱纤小,好似只要强劲的大风吹来,都可以把她吹跑。 “关于我得脑癌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一些,这都是我大姊自己编出来的一个谎言,我原先一直都不知道。后来得知真相后想要对你解释,可是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时机,所以才拖到今天。” 康维豪从微弱的月光照明下,凝视著张玉宁的反应,希望她别又生气了才好,“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意思想要骗你的。”要不是自己的大姊和维杰早在几天前回英国去了,不然他还真想押著大姊到她的面前对质,自己真的之前也是被蒙在鼓里,完全是一个无辜的人。 迎视著康维豪那双透出真诚的眼睛,张玉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轻吁了口气,“我真的很生气。”她并不否认自己当时的情绪反应,“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被骗,而我也痛恨以这种方式的谎言来博得我的同情与关爱。” “我知道——”康维豪愧疚地低下头,一副知错的模样。 看他一脸诚心与歉意,张玉宁本想开口先骂一顿发泄下午的气,可所有的气愤霎时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这个样子像是一个在无知的情况下犯了错的孩子,那难过地向自己认错的无辜姿态是任谁都气不起来,也骂不出口。 “我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开心。”她无奈地摇头叹息,“你竟然会这么在乎我对你的感觉,而对我欺瞒著。” “对不起。”他很真心诚意地道著歉。 深吸口气,张玉宁缓缓地说出口:“我接受。”她很大方地原谅他所做错的事。 “真的?!”康维豪有些讶异,抬起头不敢确定地注视著她,她竟然这么轻易地原谅自己了? “真的。”张玉宁很肯定、也很确定地点头,“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她露出微笑,表示自己真的已经没有再生气了。 “谢谢。”康维豪听到这样肯定的答覆,开心地笑了,像是获得释免死罪的兴奋与关怀。 他总是这个样子,像个孩子般。张玉宁感染到康维豪的开心,遂将自己的笑意加大。 “那——”康维豪笑咪咪的眼睛闪烁著格外开心的光彩,“我们还是朋友吗?” 虽然她原谅了自己,但并不表示朋友还是做得成的。紧张莫名的情绪,让他的心跳加快。 没有迟疑,张玉宁还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答覆,“我既然已经原谅你了,我们当然还是朋友喽!” 见她如此爽快地回答,康维豪提起了所有的勇气,小心翼翼地问著:“那我们是——男女朋友吗?”他的心跳更快了。希望她的回答不会令自己感到落空与难过。 “男女朋友?”张玉宁微微一怔,阿豪刚说什么? 天!康维豪恨不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实在是问了一个很没有说话艺术的问题。 “我是说——”紧张的情绪让康维豪一时之间语结,他不知道该要如何才能把问题问得很好。但是此时不问,不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问了。更何况,玉宁的条件这么好,现在不问,待下一次想要问的时候,说不定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到时自己槌胸顿足都是无济于事。 “我希望我们之间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这样子问总可以了吧?希望玉宁能够听得懂。 张玉宁傻愣愣地看著康维豪的一脸诚挚却又紧张兮兮的面容,像是一个高中的小男生,在向自己心仪的学妹表白一样,傻呼呼且憨厚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怎么了?”康维豪被她的笑声给吓到,难道自己问得很白痴吗?还是——她其实已经有男朋友,只是自己不知道,她在笑自己的表示早已来不及了? 而且,连他自己都觉得问得很白痴了,那玉宁一定更觉得了,说不定还认为自己是真的没得脑癌,却是得了智商退化的毛病。 “你脸红了。”张玉宁笑意未减,笑眼眯眯地看著康维豪那一张布满红晕的脸。 他在害羞吗?很难得看到他这个样子的。不,应该说是第一次。平常看到他时总是笑脸迎人,顶多只看过他倒霉时低落孤寂的表情,但是害羞真的是一次都没有看过。 “有吗?”康维豪立即伸手模著自己的脸颊,的确,感觉热热的。 张玉宁笑得更开怀了,他的样子真的很傻不隆咚的。 “你别一个劲儿地直笑我啊!”被她笑得全身都很不自在,康维豪低喊地要她收回笑意。 然张玉宁还是笑著,没有收敛的意思。“你刚才说什么?”她微忍著笑意,要康维豪再重复一次他刚才所问的问题。 “我——”她是没听清楚,还是存心要整自己开心的? “你不肯再说一次?”张玉宁以半似逗他的心情问著。 “你想取笑我?”康维豪有些不依,从她的话语之中,他知道似乎她想笑自己的成分居多。 张玉宁也听得出来他的语意,知道他是怎么想自己的,于是她收敛起笑意,板起一张正经的脸,“好吧。”既然他都坦白了,自己也没啥好矜持保守的,免得吓跑了他,自己也后悔,“其实你的问题,也是我一直很想问的。” “什么?”这次换康维豪愣住了。玉宁对自己……真的不是他以前所想的——只是同情自己所以才给自己很多的关心吗? “怎么?不相信我啊?”张玉宁反问。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不过也难怪嘛,谁要自己以前对他的感情都不敢透出一丝丝,只是怕被他耻笑与不屑。 “是——不是!”康维豪喜出望外,连说话都开始有点无法组织地语无伦次“到底是,还是不是?”想逗他的心又点燃了,她真的喜欢看到他困窘的模样,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著急却又想生气。 “是。”猛点了下头,他肯定地回答。 “不相信我?”张玉宁挑起眉,佯装生气的模样。 “不是相信,而是——唉!”真的语无伦次得很严重,康维豪皱紧著眉心,一副气自己的笨回答的样子,“反正就是……” “好啦!”张玉宁阻止他再说下去,免得他愈说愈语结,到时气火的模样可不是自己所想见到的,“我不管你是不是,总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之间的误会也解释清楚了,我该回家了。” “你要回家了?”康维豪提高了音量。但是她还没有回答自己最先前的问题呀! “是啊!”知道他的意思,张玉宁巧笑情兮的,“不过这里叫不到车,所以你必须要送我回家。”她停顿一下才说:“这应该是一个男朋友该做到的事情吧?” “啊?”他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正常的意识,但却又被她的最后一句话给愣住了。 “真是个笨孩子。”张玉宁笑骂著,“你再不送我,我可就不要你这个男朋友了。”说完,人就转身离去。 当康维豪整个人回过神时,只见张玉宁已经离他有十几步之遥了。 “等、等我一下啊!”康维豪对著她的背影叫喊著。随即跨著大步,追上前去。 “才不等你呢!”张玉宁转身对他做了个不屑的鬼脸,笑了出声,随即加快脚步往大门奔跑而去。 “喂!不可以丢下我的!”康维豪急急地追著,“你别跑得那么快呀!” 只听见张玉宁的笑意从前方由冷风吹传过来。 然而,寒冷的风不冷冽了,它传送著幸福温暖的讯息,在整个大地里,想告诉著每一个人——世界上,从此又多了一对佳侣。 (完) *有兴起了解康维信如何掳获丁巧絮的美人心吗?请看疯狂世家之一《古堡里的怪物家庭》 小娟娟的哈拉时间——谜底揭晓篇PartI 终于“疯狂世家”第二本书上市了!可喜可贺! 在这一本书中,也许男女主角之间的情感并不是很多,其实——我有话要说的,因为基本上书中的男主角,就是以某某某球员为主角,每当一想到要写一些★○▲……的情景时,脑子里就是会想到那位球员,说真的,还真写不出来了。所以,只好让男女主角之间有淡淡的情爱存在就好,如果真有人想看,也许可以豁出去,不把男主角当人看……再以他为男主角,写一本番外篇的东东来。 well——,在《古堡里的怪物家庭》此书中的后记,小娟娟我曾出了一道谜题给大家猜,很感谢各位读者的踊跃参加,收到了不少参加的信件。嗯!而且还认识了不少宏国的球迷。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没想到自己的读者之中,有很多都是和小娟娟一样是站在宏国的这一边。 好啦!废话不多说,先来公布一下第一本的谜题与答案:第二本书的主角——我想大家都该知道了,就是“康维豪”这个人喽!其实很多读者都直接猜出康维豪本人的真姓名,就是那位隐姓埋名、不问世事、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某某某球员(好像这样子的形容,比较像武侠小说的大侠?),嗯! 这就是小娟娟所要的答案。不过有人直接回答康维豪,小娟娟也是算你答对。毕竟,这谜题游戏,对于不看职篮的人是很吃亏的,因为我相信,当他们看到小娟娟书中的提示,什么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体重八十八公斤,生日在十月二十日……如果不是职篮的球迷,根本不知道小娟娟在说啥。 唉!在此对这些读者们说一声抱歉,这是小娟娟的一个疏失。不过,小娟娟也真的服了一些读者,竟然在不看职篮的前提下,为了要猜对答案,拿到小娟娟的签名书,到处问人,甚至有的上网路查答案,让小娟娟好感动,也佩服大家的意志力,好似不找出正确答案不罢休。嗯!精神可嘉,而小娟娟的精神也永远与你们同在! 还有,没想到出书这一天的日期,跟他球衣的号码是一样的,还真巧!十一月份的时候,宏国队还和幸福队在板桥举行了一场表演赛,看到这位藏镜人连投了三个三分球,其中有两球还导致对方犯规,各加罚了一球,呵!只要那一场有小娟娟的读者迷去看球赛……别怀疑!当藏镜人罚球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当场为藏镜人大喊:“xx,加油!!”,声音响遍全场,令全部的人都吓到,不要怀疑,那个可怕的加油声,就是小娟娟我也! 话题偏了,回归正题。在这些众多的信件中,其实也有很多人是答错的,而且错的答案都一样,(当然啦,不是同一个人写来的。)只是很多人都写康维雄和康维仁……咦?怪怪!是因为康维雄在《古堡里的怪物家庭》中出现的时间很多,所以猜他吗?不过我记得我好像有在书中说明,康维雄有两百公分,这这这这这……跟一百八十八公分差很多吧?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了,因为每个写康维雄答案的人,都还有个附注,说是因为我在前几本的书中,说小娟娟最喜欢的球员是xxx和○○○,(麻烦请再查一下答案,在此不再多重复,因为这有关到以后几本书的猜谜答案。)所以大家就猜是康维雄和康维仁,不过,似乎康维雄的机率比较高,所以就写康维雄啦。 但也有人说,因为小娟娟提过很喜欢康维豪这位球员,所以就猜是他。嗯!很好,很聪明的孩子!呀!提到康维仁……康维仁的身高先公布吧!他只有一百八十一公分,我忘了我有没有在《古堡里的怪物家庭》中写到他的身高,也懒得去查了。 唉!原谅我,懒病发作了。 我想,还是有人很好奇康维豪这个藏镜人的真实姓名吧?啊……为了保持藏镜人的神秘感,小娟娟是不方便在书中公布他的真姓名,因为小娟娟深怕一说出来,可能会遭六大球队的追杀。(基本上,关其他五个球队哈事?)唉!反正就是康维豪喽!想知道的人,问问朋友有没有是职篮的球迷,应该是问得出答案的。小娟娟我呢就不再多说啦!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小娟娟家住在台北某处山明水秀的好地点,每次都到附近的某一家百货公司里的戏院看电影,而那个地点真是好哇!知道为啥?因为那附近就是裕隆球队的宿舍,youknow?上次在附近的一家肯德基,遇上了宋涛。 而小娟娟总共在戏院遇上邱宗志四次,前几天和格格小姐去看电影,从地下停车场一上楼,就看到幸福队的陈忠强、赖国弘和林信华走在自己面前,天啊!当那三个高大的人站在小娟娟的面前时,小娟娟突然发现自己变成小矮人了。 后来看完电影,又遇上了邱宗志,害得小娟娟当场和格格疑惑起来,因为戏院是在百货公司里,而这家百货公司的高雄分公司,有支持另一个球队叫“xxx队”,(他们的吉祥物不是动物,球衣是黑色和白色,知道是哪个球队了吧?)小娟娟和格格的疑惑就是:“在这百货公司都看不到这xx队的球员,反而都看到一些不相关的别队球员出没,为什么?”不过,不管这些,希望各大球队的球员多多出入在这家百货公司,哈!那小娟娟就有眼福了。 不过有时想想,小娟娟再如何都已经是个二十x岁的大女生了,无法像以前一样,看到偶像就当场乱叫的,只能眼睛突然一亮,看著心目中的“高人”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在心里暗自大喊大叫,真是悲哀。 当然啦!小娟娟最希望的是宏国的球员多出没在这家百货公司,不过——实在是很困难的。(如果是遇到宏国的球员,小娟娟要不是顾及自己的形象,还真想一把扑上去,抱住他们的大腿,求他们别走,让我多看几眼,唉!) 好了,再接下来,就是再来出第三本书的谜题了。 依旧是猜下一本书的男主角,是谁呢?这一次可能就不是很好猜的啦!因为这个人在书中几乎不出现。但是还是有出现过的啦!而且,还有一个第二男主角。什么意思?就是说下一本书,将会有两对佳偶出现啦!是哪两对?嘿!当然不能说了,基本上说了就不叫猜谜了嘛!对吧? 好啦!废话不多说,就来提示各位下本书两位男主角的特征。放心!很好猜,这次的主角,现实生活上都没有这两个人。因为已经几个月没看职篮,脑子里实在没有什么职篮的灵感,所以,我把其他几个篮球分子的故事,留待职篮四年开始之后再说吧。 啊!说到球赛,当小娟娟一看到四年的赛程表,当场流下了兴奋的泪水,真的! 我真的哭了。因为,终于……球赛要开打了,只是,当小娟娟一仔细看赛程……兴奋的泪水立即换成伤心的泪水,为什么在台北和板桥的场次减少了这么多?还多了中山大学这体馆? 难道真要我在四年的时候,来几次环岛旅行,跟著小娟娟心目中最爱的“高人” 们到各地的球场跑吗?我的儿子——“应该大家还记得,就是我的车子。”难道要跟著我这妈咪一起疯?全省镑地地跑?他只有四只脚,会跑到短命的。而且,现在岛内机票涨价百份之三十,可没那么多的钱去买机票的。哎!包何况,小娟娟现在是个学生,没那么多的自由四处跑了,整天跷课也不是办法。到时学校在公布栏上公布:查本校xxx一年x班同学胡娟娟,因看球赛而旷课超过四十五堂,予勒令退学。那简直是死千万次都无法弥补我心中的罪孽了。 再拉回正题,不然一想到球赛的场地,小娟娟又要难过了。这次不写关于篮球的故事,实际上是想给不是职篮球迷的读者一个容易猜奖的机会啦。 第一主角的提示——提示1:他是康书祈的儿子。 提示2:他的名字xxx总共三十画。 第二主角的提示——提示1:他也是康书祈的儿子。 提示2:他的名字xxx总共三十三画。 以上给予的资料很少,不过,应该是很好猜的。对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疯狂世家1:古堡里的怪物家庭 疯狂世家2:温柔也疯狂 疯狂世家3:不是冤家不聚头 疯狂世家4:二楞子英雄 疯狂世家5:贪恋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