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少侠》 楔子 骆迎天拖著已经极度疲累的身子,踏著沉重的脚步往前面漫长蜿蜒的山路爬著。 此时高照的烈阳已经放缓了它的热度,变成橘红色的夕阳,温柔的放出它最后的光芒,将青蓝的天空染成了绚丽的亮彩。 骆迎天知道自己已经筋疲力竭得不能继续爬上山了,可是,他心里的坚持让他不得不再迈著步伐往上攀爬。他几乎是快倒在地上,用著身子匍匐向前了。 “我一定要爬上山,我一定要——”他一路告诉著自己,不能服输,不然,一定都会完了。 不寻常的汗水直直的从他的身上每一处沁出,湿透了他全身的衣裳,但是,他仍是不死心,一直想往山上攀爬,直到夕阳即将没落于地平线时,他终于爬上了山顶。 山顶处,和刚才险峭的山路完全地不一样。 面前的一切,像是一处仙境,平坦的草坪,生长著各式各样不知名的花朵,许多的彩蝶也各自在自己眷恋的花儿上驻留,不肯轻易地飞去。 草坪的尽头,有一间竹屋,屋子不大,却有著它的高雅不俗的气质存在。竹屋上正挂了一个扁额:“无求居”。 骆迎天看到了这间竹屋,疲累的脸上随之露出了笑容,他再也承受不住身体过多的负荷而倒在地上。 他想用著自己的最后一丝的气力爬向竹屋,但是,他的身体再也忍受不住他的摧残,不再听著他的使唤而软趴趴的一动也不动了。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黄衣的女子走出了竹屋,他伸出手对著那女子做无力的叫唤,“云袖——” 云袖立即耳利的听到骆迎天的叫唤声,转头一看,便见到远处倒在地上的他。 “云袖——”骆迎天再一次的喊著。 云袖一愣,认清了骆迎天的身份,立即奔至他的身边,“骆大哥?”她的声音传出她的惊讶,“发生什么事了?”她弯下了身子。 “我要见水儿……”骆迎天微弱的说话声带著他的急切的焦虑。 “你中了很深的毒啊!”云袖见著骆迎天皱成一团的眉头,和已经泛黑的脸,她关切的说著。 “快……我要找水儿……”虽然没有气力,但是骆迎天的语调还是有非常的威严。 云袖知道事情非常严重,她片不容缓的起身,对著竹屋急急大喊,“水儿姐!” 不一会儿,一个白影闪出了竹屋。 “水儿姐!”云袖一见到那白影,便急急地叫唤著,“你快一点来!” 那一道白影,其实也就是这一间竹屋的主人——骆迎水,一见到倒在云袖身边的骆迎天,立即奔至到他的身边。 “哥?”当她看到脸已经发黑,奄奄一息的骆迎天,她简直吓到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快一点去救……靖儿……”骆迎天说到这,差一点噎不下气而猛力的咳嗽。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骆迎天的脸也禁不住慌张的询问哥哥。 “白隐川他……他杀了所有骆家堡的人……颖璇已经死了……靖儿被白隐川抓走,羽双也不见踪影……”骆迎天缓缓的将事情说出。 “什么?”这对于骆迎水来说,不啻是一个青天霹雳。 “水儿,你一定帮我救回靖儿和羽双……我不能让他们和……和我一样的下场……水儿……水儿……” “我……”骆迎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毕竟自己已经不问世事多年,也曾发过誓不再步出这一座山,现在……难道要自己打破自己的誓言吗? “水儿……大哥知道这是为难了你,可是……可是大哥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你可以帮大哥……” “大哥……” “大哥真的不行了……求你一定要替大哥救回靖儿和羽双,他们是我们骆家的血脉啊——”说到这,骆迎天忍不住胸口的一阵闷热,一时气血冲涌,张口就吐了一大口鲜血。 骆迎水看著骆迎天,知道他是无法救得回性命了,再想想,骆家堡也是自己从小生长到大的地方,那里全是自己熟悉的人,如今他们全无辜的惨遭毒手,自己曾身为骆家堡的二小姐,面对这事,怎能就真的置之不理呢? 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她点点头,“我去找回靖儿和羽双。”她答应骆迎天的请求。 骆迎天听到她的应允,开心的露出笑脸,“谢谢你,水儿,大哥知道这么做是为难了你……可是……大哥真的是没有办法了……”顺了一下自己愈来愈不顺畅的呼吸,“找到了靖儿和羽双,别忘了要告诉他们自己的家是如何没有了……要他们为我和颖璇报仇……” 第一章 在京城里,四处都是摊贩,叫嚷声和客人的讨价还价声是此起彼落。 在街市的中段有一间客栈,就是那远近驰名的“悦来客栈”,整天来往的客人是络绎不绝,它卖的东西未必都是让人赞不绝口的美食,但是,因为它是京城里最大也是唯一能看的客栈,所以,大家都只好来此喝茶聊天、吃吃餐点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它的幕后的大老板可是鹰山骆家堡的当家,也是当今的武林盟主——白隐川! 在客栈的二楼,此时也正是高朋满座的时候,但是,现在却有著一股不小的骚动,原来是一个小偷要偷一名员外的钱包,正好被人给逮个正著,大家正嚷嚷著要抓这个小偷去见官。 “喂!”小偷那脏兮兮的脸上有著一双明亮黑浓浓的大眼,正对著抓著自己手膀子的张员外大嚷著,“你凶个什么劲?我又没有偷著你的钱包,现在你的钱包也回到你的手中了,你还叫什么叫啊?”他的眼神可透出他不高兴。 “呵!你这小子,还敢跟我凶?”张员外气得声音比小偷更大声,“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啊?” “做小偷的做什么要有羞耻心啊?这样子小偷还做得成吗?”小偷似乎在跟张员外比大声的,拉开嗓门大声的喊回去。 “抓他去见官就好了,何必跟他吵?”在一旁围观的人起哄对员外叫著。 “好!我就带你去见官!”说完,张员外就拉著小偷要走。 “慢著!”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叫唤声传来,随即,一道绿影从二楼的窗台闪了进来,一个绿衫女子笑嘻嘻的站在张员外和小偷的面前。 “白小姐?”员外一眼便认出绿衫女子的身份——白隐川的宝贝女儿,白敏儿。 白敏儿看了一眼员外身边的小偷,微笑的对员外问著:“张员外,这小偷儿偷了你的钱包?” “是啊!我正要抓他去见官。”员外说得义正辞严的。 白敏儿还是笑著,“张员外,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这位小兄弟吧!”她替小偷求情著。 “白小姐?”张员外有些吃惊,“你帮……这小偷——” “我不想我爹爹的地方上有这种不名誉的事情发生。”白敏儿打断张员外的话。 “可是……这小偷实在是太可恶了!”张员外可不太想放过小偷,“他偷了我的钱包,还对我大呼小叫的,一点羞耻心也没有!” “算了,大家和气生财嘛!”白敏儿劝著张员外,“这样好了,今天张员外在店里吃的东西,都由我请客,好不?” 张员外一愣,再看了一眼小偷,又看看白敏儿,想著解决之道,“好吧,我就算了,不过下一次再被我碰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白敏儿转过身,对著围观看好戏的人说著:“好了,没事了,请大家继续你们的谈话用餐。”然后,她一个转身,便见那小偷悄悄的溜到一楼走了。 她微一迟疑,就往楼下奔出,追出了客栈。 白敏儿直跟著前面的小偷,出了城门一直向东走去,直到四周全是杂草丛生,她著实跟得有些烦了,于是一个提气,双脚一蹬,跃身飞过小偷的头顶,站在他的面前。 “哎唷!”小偷被白敏儿突然“从天而降”在自己的面前给吓了一跳,急急的停住脚,他差一点就要撞上了白敏儿。 “你要去哪?”白敏儿好奇的询问小偷。 “我去哪关你的事吗?”小偷口气不是非常和善的回答,一双大眼也充满敌意的盯著白敏儿。 白敏儿笑了一笑,“是不关我的事,但是刚才我救了你一条小命,那我问你一下事情也不可以吗?” 小偷盯视著白敏儿,“哪有人是这样子的?施恩不求报,你这个大小姐都不懂吗?” 白敏儿沉吟了一下,“那我总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吧?” 小偷看著白敏儿那张甜美的笑容,实在也不忍心再拒绝回答她的话,皱皱自己的鼻子,“真是受不了,娘儿们就是这么□唆!”停顿了一下,“风怜乞,知道了吧?” “风怜乞?”白敏儿微微一怔,“你的名字?” “怎么?这不可以是我的名字吗?”小偷——风怜乞气呼呼的瞪著白敏儿,“我最痛恨别人看不起我的名字!” 白敏儿急急的摇摇头,“我可不是看不起你的名字,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特殊。”她解释著自己的反应。 “是啊?!”风怜乞白了白敏儿一眼,根本不太相信她的话,“好啦,你别再跟著我了。”说完,她转身离去。 “喂!”白敏儿急急叫住她。 “我不叫喂!”风怜乞转回身看著白敏儿,叉起了腰,“我有名有姓!” “对不起嘛!”白敏儿立即道歉。 风怜乞看著她一副还有话要说的模样,“你还有事要跟我说?” 白敏儿甜甜一笑,“我想——跟你做个朋友,然后请你到我家住。”她说出自己的意思。 “做你的朋友?到你家住?”风怜乞睁大了眼,“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脑子烧坏了吗?” “我没有病的。”白敏儿摇著头,“只是我平常一个人待在堡里无聊得很,都没有人跟我聊天,所以,我很希望有一个人陪我玩,陪我说说话解闷啊!”想到自己一个女孩子,每天面对堡里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让她几乎都快发狂了,陪她的丫环也不和她谈心,让她根本无处可以发泄自己的情绪。 “那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去堡里当你的出气筒?”风怜乞眼睛直直盯著白敏儿,看她的年纪应该和自己一般,顶多十六。她虽然知道白敏儿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说话带刺,因为她就是看不起有钱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的,真的,我只是纯粹希望你能当我的朋友。”白敏儿撇了一下嘴,“其实,我已经跟踪你好些天了,我觉得我——” “你跟踪我好些天了?”风怜乞提高了她的音量,“你竟然跟踪我好些天了?!” 痹乖,难怪自己这些天都感觉身边好似被人盯著,本以为是见鬼的疑神疑鬼,原来,她不是见鬼,而是真的有人跟踪。 “是啊!”白敏儿愈说愈不好意思,“那天我一下山便看到你到处偷人的东西、钱包,好奇心一起,便跟著你了。” “你!”风怜乞气翻了,哪有这种人的?“你是不是连我拉屎撇尿都跟著后面看啊?你简直是得了失心疯!不不不,应该说是见鬼被鬼附体了!” 白敏儿不语,她一直盯著风怜乞看。 风怜乞被她看得全身很不自在,不自觉地伸手模模自己的脸,没好气的骂著,“看什么看?我有什么好瞧的?” “我知道你是个女孩儿家。”白敏儿淡淡的轻说。 风怜乞一怔,这次换她傻呆呆的看著白敏儿了。 “所以,我才会想要你当我的朋友。”白敏儿未理会风怜乞的惊讶,迳自说著。 “你……你这个偷窥狂!”在一阵惊愕之后,风怜乞火大的叫骂,“你真的连我拉屎撇尿都看?你这个疯子!眼睛该瞎掉才对!” “我是无意之中跟著你到河边,我还以为你只是要喝水洗脚,没想到你就月兑衣服跳下水去了,那时候我才知道你是个女孩儿家,所以才会想找机会和你说话,要你当我的朋友的。” 风怜乞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还真想一刀杀了面前这个女孩。 “怜乞——” “别叫我叫得这么亲热!”风怜乞立即打断她的话。 闻言,白敏儿真的就不再说话了,但是她的眼眶却愈来愈红,泪水也在里面要凝聚成瀑,准备大肆奔流而下。 风怜乞看著她这副模样,活似给人欺负的样子,其实,想想,她也真的是真心想和自己做朋友,而且,听刚才客栈那个肥肉满脸的张员外叫她白小姐,应该准是骆家堡的当家大小姐没错,那当她的朋友,跟她回骆家堡,有得吃穿,倒也不错。 “好吧、好吧!”她挥挥手,蚀本的生意她是一向不做的,“我就跟你回堡里,但你可是要负责我的食衣住行,不然我一定马上拍拍走人。” 白敏儿一听到风怜乞的答应,本想哭泣的脸,马上露出了笑脸,“没问题!” *** “无求居”前,站著一个高大俊挺的男孩,正挥著汗水练功。 “靖儿。”一个叫唤声传来,随即,骆迎水从屋内走了出来。 “姑姑。”男孩顺了气,停止自己的练功,转身看著骆迎水。 他就是当年骆迎天被抓走的儿子,骆子靖。当年,骆迎水到骆家堡救人时,找了半天,只找回子靖,她见不到骆羽双那孩子,而且,当时她还跟白隐川交上手,差一点就没有办法带著骆子靖离开。 “累吗?”骆迎水微笑的询问著骆子靖。 他摇了下头,“不会。” 骆迎水点了下头,在骆子靖没有任何的防备的情形之下,伸手就是攻击。骆子靖微微一惊,便立即出手挡下骆迎水的招式,两个人就这般的打了起来。 “喂!你们姑侄俩又打起来啦?”此时,云袖手中提了一个小竹篮,远远的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笑意。 “云姨。”在云袖的话声一落,骆迎水和骆子靖都同时收了手。骆子靖则是笑著唤云袖。 云袖看了骆迎水一眼,才将自己的视线转到骆子靖的身上,“靖儿,练得如何了?” 骆子靖也是看了骆迎水一眼,“还好。” “还好?”云袖盯著他,“只有还好?那你可该打了。” 骆子靖调皮的一笑,“云姨舍得打我吗?” “你这个孩子!”云袖被骆子靖给逗笑,“就是这般的调皮。” 骆迎水在一边也露出了笑容,但随即便收了起,脸色微微凝重的说:“靖儿,你进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骆子靖看著姑姑走进屋里的背影,又看看云袖,一脸的茫然,他知道似乎骆迎水有事情要对自己说。 “进屋去吧!”云袖大概知道骆迎水想对这个孩子说什么,微笑的催促著骆子靖,“没事的。” “喔!”骆子靖应了声,便乖乖的走进屋内。 他看著坐在厅里的骆迎水,小心翼翼的询问:“姑姑,什么事啊?” 骆迎水凝视了骆子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靖儿,你也年纪不小了,今年也过二十了吧?!” 骆子靖微微一皱眉,“是啊!”心里却奇怪著姑姑为何会问著这个问题? 骆迎水似乎看得出骆子靖的心思,她只是笑笑,“姑姑想,该让你下山去见见世面的时候了。” “下山!?”这可是让骆子靖吃了一大惊。 “嗯!”骆迎水微一颔首,“你不能一直都在山里,姑姑百年之后,只有你一个人,姑姑也不会放心的,而且……”停顿了一下,眼光直直盯著骆子靖,“姑姑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下山去完成。” “什么事?” “找回羽双。” 骆子靖微微一怔,“找回羽双?” 骆迎水叹了口重重的长气,将自己的视线落在窗子外的景色,“当年找不回羽双,一直是姑姑的遗憾,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娘。” “姑姑——” “姑姑想了很多天,决定让你下山看看,见见世面,然后找到羽双,还有……” 骆迎水把视线转回骆子靖的身上,一字一字的说:“把白隐川那个老贼的头割下来祭你爹娘。” “姑姑要我杀了白隐川?” “你该为你的爹娘报仇。”骆迎水强调著,“当年的仇,你不能不报,我们骆家堡不能就这么给白隐川给夺去,那该是属于我们的,你是你爹的孩子,你应该去拿回属于我们骆家的东西。” 骆子靖没有说话,从小听著姑姑三不五时告诉他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家仇,随著年纪的增长,他也知道自己有一天该去报仇,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天已经来临了。 “靖儿。”骆迎水唤醒骆子靖发起呆来的思绪。 骆子靖回过神,看著骆迎水。 “你——是不是不愿意下山报仇,找回羽双?”骆迎水看著骆子靖的表情猜问著。 “不是的。”他摇摇头否认。 骆迎水听到骆子靖的回答,放了一颗心,她微微一笑,“那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没有想到,这天会这么快就到来了。”骆迎水很老实的回答。 “傻靖儿。”骆迎水笑著,“不快的,你现在也二十了。” 骆子靖点点头,本想说些什么,却被骆迎水的一声叹息给打住。 “想想,羽双那丫头也有十六了。”骆迎水的面容有著些许的难过,“这丫头一个人也受了十六年的苦了。” “羽双会不会还在骆家堡?”骆子靖猜问著。 “不知道。当年我闯回骆家堡只见到了你,你那时已经四岁了,会到处乱跑,但羽双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孩,我没有见到她,我不知道白隐川是不是把羽双给藏了起来。” “那……” “靖儿。”骆迎水的眼光充满著对骆子靖的期盼,“你可以不报仇,但是,你一定要把羽双给找到。” 骆子靖沉默了一下,对他来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幸福,因为从小虽然没了爹娘,却有疼爱自己的姑姑和云姨,可想到那个自己一直都没见面的妹妹羽双,他就感到难过,是不是她真的这十六年来都在受苦呢? “姑姑,你放心吧!”他下著决定,像是对著骆迎水作下承诺,“我一定会找回羽双,也会为我爹娘报仇,拿回属于我们骆家的东西。” *** “哎!”风怜乞坐在属于骆家堡花园里的一处凉亭,她双手支著下巴,一脸的没精打采,而叹气,也不知道她今天叹的第几十回了。 “真是无聊死了!”她自语著。 自从她半个月前随著白敏儿来到骆家堡住下,她的生活就是无聊至极。起先几天,有白敏儿带著她到骆家堡四处逛著,跟她聊天嘻闹,所以日子过得还算愉快,但是,自五天前,因为白敏儿的父亲白隐川有事出远门数天,而白敏儿又因为白隐川回堡之时,正好是他的五十大寿,所以,便悄悄的到处张罗,想要等父亲回来时,可以给他一个惊喜,为他祝一个大寿。 虽然风怜乞本身虽喜欢凑热闹,但是,有关于这些有钱人家的玩意儿,她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只好成天到处找事做,四处晃晃的打发时间,几天下来,她可是腻死了,没事做也没处可晃,现在居然沦落到坐在这凉亭发呆叹气。 “早知道这么不好玩就不来住了。”她懊悔的说,然后又叹了口气,做了一个决定,“干脆不住了,免得闷死。”说著说著,她就站了起身,“嗯!就这么决定! 却跟敏儿说一声。”随即,她便往大厅堂去。 然而,当她到了一堆人忙里忙外的大厅堂时,却不见白敏儿的踪影,再四处寻找,也找不著她,问了个下人,才知道她出堡去了。 “哎!怎这么烦啊?”风怜乞气嘟嘟的骂著,“联想找个人都找不到,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停顿想了一下,“不管了,再在这等下去,不疯也闷死了,让人留个话给她说我走了就好了。”于是,她回了自己所住的房间,穿了件轻便的衣装,便准备离开。 才一出房门没有多远,风怜乞远远的便闻到膳房内传出了阵阵的香味,让她的肚子不禁“咕噜”的叫了几声。 “好吧!”她低头拍拍自己的肚子,“先去吃一顿饱再走好了。”说完,便偷偷的溜进膳房。 膳房内的人正忙碌的在做餐食,根本没时间去特别注意到膳房内悄悄的溜了个人。 风怜乞慢慢的弯著身子不让人瞧见的溜到一张桌子前,然后露出她那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她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再也受不了的伸手偷偷将面前最吸引她的一盘菜拿下桌子,呼噜吃了几大口,然后将菜放回,又拿了另一盘大吃起来。 “有人闯进来了!”一阵的叫喊声传来,害得风怜乞差一点噎到,她立即放回手中的菜,用手用力捶著自己的胸口,她让自己刚才还没咀嚼便梗在喉咙的珍珠丸子给吞下。 她以为自己进来偷吃被人发现了,但是却没有人往她这里来,让她不禁好奇的再微探出头看,只见膳房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还有人跑来跑去的脚步声,而膳房内也不见人影,门则是大开著。 风怜乞的秀眉一皱,那个有人闯进来——不是指自己吗? “有刺客!”就在这时,又是一个叫喊声传来,解释了风怜乞的疑惑。 “有刺客?”风怜乞一愣,“有刺客?”她再一次自语刚才的话。 会是谁闯进来?真是有够不怕死的!要知道在这骆家堡之中,当家的头儿白隐川可是当今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武林盟主,威名远播、武功高强,且堡中的每一个人身手也都不凡,闯进来根本就是死路一条,而现在,真的有人不想活的闯进来? “不关我的事。”风怜乞对这一件事根本不想去理,她反而是开心极了,因为这会儿可没有人会发现她在这个地方,那自己可就可以好好大吃一顿啦! 她放肆的抱著一盘一盘的菜盘膝坐在地上,快乐的吃著她在这骆家堡的最后一餐。 “过瘾!”她边吃边说著。 然后,在一顿饱足了之后,风怜乞舌忝舌忝手指上的菜汁,看著全被自己吃得精光的菜盘,她还觉得不够的露出那副连盘子都想吃下肚的眼神。 “不行,得溜了。”她站起了身,打了个饱嗝,拍拍自己其实已经吃饱的肚子,趁膳房的人都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偷偷的溜了出去。 在溜出膳房有段距离之后,她才敢踏著愉快的步伐,甚至小跳步满心开心的往骆家堡的大门走去。 才走回到大厅堂时,突然一个黑影从屋檐上闪下,挡住她的面前。 “哇!”风怜乞被这眼前突然闪出的黑影给活活吓了一跳,“有刺——”在她反应过来面前的黑影可能就是刺客时,便扯开嗓门就要叫人。 但是黑衣人比她更快,她话还没有叫完,嘴巴就活活的被他的大手给捂住了,整个身子也被黑衣人给一个闪身抓住。 风怜乞可是吓坏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刺客来骆家堡是做什么的,如果是想来偷珠宝金银的,她是个来做客的小偷儿,身上根本不会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如果他是要来寻仇的,那自己也是和骆家堡一点关系也没有,横竖她都是一个外人哪!她——横竖都倒楣吃亏呀! “怜乞!?”就在此时,从堡外回来的白敏儿一听到堡内有刺客,便冲进大厅堂,而一听到大厅堂外的叫声,又急急出来看,她一看到风怜乞被一个黑衣人抓住,整个人都呆愣掉了。 风怜乞一看到白敏儿的出现,她慌张地挥舞自己的双手,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要白敏儿赶快救她。 “放开她!”白敏儿手指著黑衣人,口气急急的命令他。 黑衣人没有说话,看著白敏儿紧张的模样,似乎看得出自己怀中搂的人,对白敏儿非常重要,而白敏儿看起来是骆家堡重要的人物,也许就是白隐川的女儿。 白敏儿见黑衣人没有想要放风怜乞的意思,于是便冲身上来,出手就是要攻击黑衣人。而黑衣人也很快的闪避开来,也因此,怀中的风怜乞便被放了开来。 白敏儿不因为黑衣人放开了风怜乞就摆手,她不放手的继续出招对付黑衣人,而黑衣人的身手也厉害了得,轻易的便闪开白敏儿的招式,并且有反转成上风的气势,不但避开了白敏儿的攻势,反而出招对付她。 一边的下人,看著小姐似乎已经无法一个人对付黑衣人,于是也纷纷上前一起对付黑衣人,顿时大厅堂外的院子可是一团的混乱。 但是,这时却有一个人悠哉的看著好戏——风怜乞。 “打他!打死他!竟敢抓我?哼!”风怜乞在一角看著戏,对空挥舞著她的手脚,像是在对著黑衣人拳打脚踢似的。 但是,那个黑衣人的武功似乎很好,他面对多人的围攻竟没有败下风的样子,甚至还有几个下人被他打伤。 “情况似乎不妙。”风怜乞停止她的挥舞,她呆看了一下混乱的打斗,“我可不要遭殃。”说完,她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于是,她趁著大伙还在打斗之时,悄悄的移动自己的身子往大厅堂溜去,她才不想留在那里,到时自己没事也会挨打。 但是,她的这溜跑的动作却没有逃过黑衣人的眼睛,他打退了攻向自己的人,一个跃身,跃过众人的头顶,落在风怜乞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妈呀!”风怜乞差一点撞上他,吓得哇哇大叫。 黑衣人一个伸手,又是一把抓住风怜乞娇小的身子。 “你别老抓我啊!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风怜乞拚命的挣扎身子想摆月兑黑衣人的钳制。 “怜乞!”白敏儿立即又冲上前来要救风怜乞,但黑衣人比她更快,一个提气,抓著风怜乞的身子跃上了屋檐,消失在骆家堡的屋顶。 空气中只剩下风怜乞最后一声求救声,“敏儿救我啊!” 小娟娟的丑事之一:我小时的糗事,已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有一次和我老爸老妈去看一部恐怖片,那时年纪很小,吓得我不敢看,跟去上厕所,结果,还吓得不知道(应该是吓得忘了)如何打开门锁出去,急得我又哭又叫,以为鬼找上了我,最后还是踩著马桶,从门上方爬出去的。 第二章 “你这个混蛋东西,快点放了我!”跟著黑衣人出了骆家堡,风怜乞便一路被他拉著,她的小快步跟著他大步的步伐,一路大声叫嚷著。 直到离开骆家堡有几十里远外的郊外,黑衣人才放开了风怜乞的手,转身看著一脸气坏了的她。 “多谢小兄弟的帮忙。”黑衣人对著风怜乞作揖道谢著。 风怜乞微微一愣,脸上的怒气全被讶异取代。 黑衣人知道她眼底闪过的疑惑,于是缓缓的解释著,“刚才抓著小兄弟出来,是不得已的,在下必须抓著小兄弟,才能平安的出骆家堡,如果因此而吓坏了小兄弟,请不要见怪。” 原来是为这档子的事在道谢啊!风怜乞可不理会他这些个客套话,她双眼一翻,双手抱在胸前,“都是你,吓坏了我!”她知道黑衣人应该是不会加害自己,于是胆子也大了些,“你说,你吓到我,该如何赔偿我?”哼!才不能平白无故的给他吓,应该要向他捞一点油水才行,反正自己本来就要离开骆家堡了,虽然现在也真的离开了,不过不是自己走出来的,而是被面前这一身黑不隆咚的人给抓出来的。 再想想,他到骆家堡可能是偷些个值钱的东西,如果不在他身上捞一点油水,那就太蚀本了! 黑衣人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兄弟有这样的回答,“小兄弟的意思——” 风怜乞一把伸手到黑衣人的面前,“分一点什么捞什子给我,我就当作没事。” 她直接把话挑明的说。 “什么意思?”黑衣人还是不懂她的意思。 “什么意思?”风怜乞对他的话感到有些火大,双手叉起腰来,一副教训的口 气骂著,“你别给我装傻了!你去骆家堡偷了一堆值钱的东西,见者有份。”于是伸出一只手到黑衣人的面前,气呼呼的像是命令著他,“东西拿来,我也要一份!” 黑衣人一听到风怜乞的这些话,当下便明白了,“小兄弟以为在下是到骆家堡行窃的吗?” “当然!”风怜乞立即大声的回答,“不然你是到那溜跶逛街的啊?”她对于黑衣人的继续装傻感到更加的气愤。 黑衣人并不想跟风怜乞多说什么,“我不是到那行窃的,所以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你唬我啊?”风怜乞瞪大了眼看著黑衣人,“告诉你,我可是混到大的,我不是这么好骗的,拿来!” “我说过没有就是没有,小兄弟,请你不要强人所难。”黑衣人也被她弄得有些不耐烦了。“我强人所难?”风怜乞提高了音量,“我只——” 黑衣人在她话没说完,便不想再跟她多耗下去的转身离去。 “喂!”风怜乞面对他的转身离去,急急的大叫,并追了上去,挡住他的去路,“站住!” 黑衣人停住脚步,“小兄弟——”话还没有说完,风怜乞突然伸手扑向他面前要打他。 他立即闪开,但是遮在脸上的黑布却被她给扯了下来,露出他原来的面目。 “啊!”风怜乞看著他的面容,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原来你还是个年轻小伙子呀?我还以为你是老头子,因为没有工作的能力,所以到骆家堡偷东西赚一笔钱过活咧!”她话中带著讽刺。 “小兄弟——”黑衣人实在是服了她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风怜乞还是她的老话。 “只要我给你东西,你就放我走?” “没错,反正你的功夫这么好,东西给了我,你还有办法再去几个大户人家显一手,很快就会有一堆金银财宝了嘛!如果你不知道有哪些个大户,我可以供给你一些消息呀!”风怜乞看著面前面目俊美的男人,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说不定我们俩还可以合作一下,我供你消息,你去偷,然后我还可以帮你把风,偷来的东西就五五分帐,多好。”她说得是愈来愈兴奋,好似面前的黑衣人已经和自己合作了一样。 “我不做这种事。”黑衣人真的不想再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这算是给你的吧!” 风怜乞看著黑衣人手中的那一锭银子,眼睛都睁大了,从小到大,她可是很少见过这么多的银两哩! “你给我?”她将视线转到黑衣人的脸上,“然后,你就走人?” “没错。” “我不要!”风怜乞才不伸手拿这一锭银子咧! “为什么?你不是要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吗?”黑衣人皱起眉,他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最先前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我现在不要了。”风怜乞才不要让面前这个可以让她发大财的“有利东西”跑掉,“我要你去帮我偷东西,然后我们五五分帐。” 她的如意算盘是愈打愈细。 “我也说过,我不会做这种事。”黑衣人就是这样坚持,“这锭银子你要不要随你。” 风怜乞实在是快气翻了,这么好的合作他竟然不要?有没有搞错? “如果你真的不要,那我就收起来好了。”说完,黑衣人作势就要收回手中的银子。 “等一下!”风怜乞在他的话一落,快速的伸手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银子,“有钱我还不要?我又不是疯子!” “那好,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的瓜葛了,我走了。”说完,黑衣人掠过风怜乞的身子,往前继续走去。 “不行!”风怜乞又追了上去。 黑衣人似乎知道她还会追上来跟自己纠缠,于是提起气,施展了轻功,快速的奔离。 “喂!”风怜乞急得跳脚大叫。但是无奈的,他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气死人了!”她气得直跺脚。不过,她可不是这么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好!你要逃,我就追,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逃开我的视线,我也有本事找到你!你这个生财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她对著面前空无一人的草坪发著誓。 *** “哈!”风怜乞停住了脚步,远远便见那个“合伙人”在一处茶亭喝茶休息,“我就说过你是逃不过我的。”她得意的笑著,然后踏著雀跃的脚步,走到低头喝著茶的“合伙人”面前。 而她的“合伙人”感觉到面前走来一个人,便立即抬头一看,眉头一皱,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我追来了吧?”风怜乞还是一脸的得意,大咧咧的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伸手就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一声的牛饮下去。 “你一直跟著我做什么?”他的口气有一些不悦。 “呵!”风怜乞坐直著自己的身子,双手叉起腰,“你还没有答应我,我当然要跟著你了。”她说得好似理所当然。 “我已经说过了,这种偷鸡模狗的事,我绝对不做的。”他实在是很想发火。 “什么偷鸡模狗?”风怜乞对他的话感到不认同,“我今天又没叫你去偷鸡偷狗拿去卖钱,我是要你去跟几户大员外借些个银两花花而已。”她强辞夺理著。 “这不是借,是偷!”他纠正她的话。 “随你怎么说了。”风怜乞挥挥手,一副随他说的表情,“反正就是这样子了,管你是偷也好、是抢是借也好,我就是要你和我合伙了。”她抱定主意的说。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也是一样,我就是不会和你做这种勾当的!”说完,他片刻也不想多留的站起身,丢了一个小碎银给茶亭老板,转身就走。 “喂喂喂!我话还没有说完哪!”风怜乞快速的又喝了一大杯的茶,便立即起身追了上去。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给我跟来了!”他猛一个转身,严厉的眼神警告著风怜乞。 风怜乞停下脚步,根本无视于他的警告眼神和口气,嘟起小嘴,“我也警告你,如果你不答应,我也绝不会放弃跟著你跑的。”她依样口气话语反驳回去。 “你!”他气得真想抓她起来痛打一顿,但是,他没有这个闲工夫,于是,转回身,再次提起气施展轻功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告诉你!”虽然人已经不见踪影,但是风怜乞还是对著面前的空气叫嚷著,“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这个人的!” 然而,真的找得到他吗?答案是——真的找到了! 不过,找到他的人,那已是五天后的事情了。 当风怜乞追到他的人影进入一个城镇时,她已经累得快趴了,因为这些天和他玩躲躲藏藏的游戏,她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上一大觉。虽然他并不是整天都用轻功飞来飘去的,但是以他高大的身躯,走路的大步伐,对风怜乞这个娇小身材、小脚步来说,跟得是快死掉了,她几乎都是用小跑步在跟著,差一点都要上气不接下气了。 而对于他——其实就是才初下山的骆子靖来说,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遇上这种死缠烂打一定要自己和他做“合伙人”的人,然后到处去行窃赚钱? 不过,他也心里明白这个小子是不会因为自己的不答应而会要加害于他的,所以,他一路倒也无所谓的让他跟著自己的后面,反正跟久了,那小子应该是会累、会不耐烦而放弃的。 “喂!”风怜乞跟著他的人一起进了一间客栈坐了下来。 骆子靖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对著上前来的店小二点著自己要吃的面食。 “也给我来一碗牛肉面。”风怜乞对著店小二说著,“还有再来两盘好吃的小菜。” 骆子靖在店小二离去之后,双眼直直盯著风怜乞,“你到底要跟我跟到哪一时?” “等你点头为止啊!”风怜乞累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小小声的。 “那你跟到老死吧!”骆子靖还是保持初衷。 “喂!你真是很奇怪哪,有这么好赚的捞什子你不做,你要做什么啊?”风怜乞真的也服了他了,真不知道他的脾气怎这么牛? “那你也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要一直跟著我,一定要我跟你一起行窃呢?”骆子靖也不明白的反问著风怜乞。 “我就是看中你了呀!这还需要有理由的吗?” 骆子靖无意识的点点头,“你真令人想不透,在骆家堡里有得吃有得喝,做什么要出来做这种事呢?”他想不透他的心思。 “我不想待在那里。”一想到待在骆家堡里的那一段时间,可是闷死她了,打死她她都不会想再回去了。 “可是……你是骆家堡的人,你不回去——” “谁说我是骆家堡的人了?”风怜乞打断他的话,“我要是骆家堡的人,我宁可死掉算了!” 骆子靖被她的话给挑起浓浓的好奇心,挑起了眉,“你不是骆家堡的人?” “我当然不是了,当骆家堡的人多无聊啊?成天就闷在那个堡里,哪儿也不能去,闷都闷死了!” “那你怎会在那?难道……” “你别乱猜!”风怜乞知道他如何想的,“我要是有这个能耐溜进堡里偷东西的话,我就不会要你当我的合伙人了。”停顿一下,“是敏儿要我去堡里陪她住的,她说一个人在堡里无聊得紧,所以想找个人聊天解闷的。” “敏儿?” “就是骆家堡的大小姐□!”说完,店小二便送上来两人要吃的面,风怜乞就不再说话的,大口大口的吃起热呼呼的面来了。 而骆子靖也是没有说话,低头吃著自己的面。没一下子,他便吃完自己的食物,不等风怜乞吃完,起身就要走。 “喂!”风怜乞抬头叫住他,“你要去哪?”她急急的问。 骆子靖从怀里拿出银子放在上,“自己吃的自己付。”说完便快步离去。 “什么?”风怜乞一愣,“怎这么小器啊?”也不吃完自己的面了,伸手掏出前几天骆子靖给她的那一锭银子,“店小二,找钱给我!”她急急叫著店小二。 但是,她话才一出口,手中的银子便被一个奔至身边且衣衫褴褛的人一把抢过。 “喂!我的钱啊!”风怜乞可是吓到了,看著抢自己的人慌乱而逃,她也急得站起身要追上前。 “客倌,您付的银两不够啊!”店小二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风怜乞指著抢她钱逃走人的方向,“有人抢了我的钱!” “这我们可不理,客倌您要付够了帐才可以走。” “我全部的家当都被刚才那个人抢走了呀!”风怜乞急得大叫。 “客倌,您可别开玩笑了。”店小二这时的态度和口气开始不好了。 “我才没空跟你开玩笑!” “如果客倌要白吃的话,那我们可是要你去见官大爷的!” 风怜乞可急了,眼看著抢她钱的人已不见踪影,而那个“合伙人”也走了,这下麻烦可大了! “客倌。”店小二叉起腰,一副准备抓她去见官的模样。 就在此时,风怜乞的眼光落到客栈外的街上,她的眼睛立即大亮,呵!她的那个“合伙人”还没离开,他正在一旁的摊贩买著馒头,她急急的大叫:“喂!喂!” 但是,骆子靖并没有理他,只顾付钱给老板,拿著馒头要走。 “喂!”真是讨厌!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这样子叫,他不会知道有人在叫他的。 眼看著他要走了,风怜乞急得乱叫了,“喂!合伙人!黑衣人!骆家堡!” 这最后一句叫声,可引起了骆子靖的注意,他立即循声的转头往风怜乞的方向看来。 “救我啊!”风怜乞挥著她的双手,一脸急坏的模样叫唤著他。 骆子靖眉头一皱,看著站在风怜乞身边,一副生气模样的店小二,心想可能真的有事情吧?!虽然不想理他,但是基于还算是朋友的情份上,他还是走了过去。 *** “喂!我们现在要去哪?”跟著骆子靖走出了城外,风怜乞忍不住的开口问著。 “我不叫喂。”骆子靖停住脚步,回头对著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风怜乞说。 “那不然你叫什么?”风怜乞直截了当的问著。 “骆子靖。” “骆子靖?”风怜乞喃喃的念了一次这个名字,将它记在脑子里。 “那你呢?”骆子靖盯著风怜乞瞧。 “我?”风怜乞微微一怔,撇撇嘴,“风怜乞□!” 风怜乞眉头微皱,“风莲绮?” 风怜乞用力的摇摇头,她知道骆子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怜乞是哪两个字,“可怜的乞丐。” “可怜的乞丐?”骆子靖不懂她的意思。 “就是怜乞啊!懂了吧?”风怜乞解释著。 骆子靖愣住了,“怎会取这个名字?” 风怜乞纵纵肩,“因为从我有记忆到现在,我就是个没有爹娘的小乞丐,连名字都没有,所以啦,我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不过呢,我因为就是个乞丐嘛!谤本不可能念过书,所以,就随便取了个名字,反正我本来就可能注定要当一辈子的乞丐,想想就觉得自己好可怜,就起名怜乞啦!”她拉拉杂杂的解释一堆,连自己的身世都大略的说了出来。 骆子靖明白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想想他的身世还真的是可怜,一出生就没了爹娘,虽然自己也是从小就没了爹娘,但是至少还有姑姑和云姨疼。 再一想到自己那从小就失散的妹妹,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喂!”风怜乞伸手在骆子靖发呆的眼前晃呀晃,“你做什么发起呆来啦?” 骆子靖转回自己的注意力,他看著风怜乞,也很老实的回答:“我和你一样,也是从小就没了爹娘。” “真的?” “嗯!”骆子靖点点头,“我还有一个妹妹,不过,在小时就失散了。” “你有个妹妹呀?” “是啊,她的年纪应该和你相仿吧!” “是吗?”风怜乞皱皱鼻子,“我十六了。” “我妹妹今年也是十六。” 风怜乞挑起她的眉,“真的?”她笑了出来,半似玩笑的说:“我从小就没了爹娘,也不知道他们叫啥姓啥,呵!”她用力拍了一下骆子靖,“说不定我就是你那个从小就失散了的妹妹唷!” “你还真会开玩笑,你是个男的,哪可能是我妹妹。”骆子靖被风怜乞的话给逗笑了。 “谁说我是男的来著?”风怜乞再次用力拍了骆子靖一下。 “你——不是男的吗?”骆子靖对于风怜乞的话感到吃惊,看她一直都是男装打扮,也没特别去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她还真有女孩儿的模样,长得清清秀秀的。 “我有说过我是男的吗?”风怜乞睨著骆子靖。 骆子靖真的大吃了一惊,真没有想到,面前和自己算是相处了多天男装打扮的人,竟然——是个女孩儿家? “真是笨蛋!”风怜乞知道骆子靖是真的把她一直当成是男人看待,忍不住的骂了他一句。 “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你是女孩儿家。”骆子靖为自己的误认感到不好意思。 “哎。”风怜乞挥挥手,也懒得多说什么,“算啦!反正当乞丐的,都是一个样,全身脏兮兮的,根本也没有人认得出来是男是女,我已经习惯被人当成男人啦! 当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好,反而做很多事情都比较方便些。” 骆子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是故意把你当成是男的。” “哎。”风怜乞皱起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真是的,我就跟你说过没关系了,你还多说什么?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她白了骆子靖一眼,“像个娘们一样□唆。” “可是,如果不说,我真的会过意不去。” “无聊!在这些个小地方在意,那你怎么不对我这些天拼了老命在追你而感到抱歉啊?”风怜乞反驳他的话。 “我——”骆子靖被她这么突然反驳,有些一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是……是你自己要追我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活该倒霉,出了事自己认栽,对吧?”风怜乞立即抢话说下去。 “我没有这个意思的,我……”面对风怜乞的伶牙俐齿,骆子靖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第一次遇上这样子的人,毕竟从小到大,和他相处的只有骆迎水和云袖两人,她们对他百般的疼爱,从来没有这么对他这么说过话,自然,自己的应变能力当然就不足了。 看他一脸好似被自己考倒的模样,风怜乞忍不住的笑了出声,看他那么大个儿却一脸的窘样,真的是好笑极了。 “算啦!别说这些了。”她不想这么欺负他,免得他一个变脸恼羞成怒,一把就把自己给捏死了,那可是天大的冤枉呢!“现在我们该朝一家大户著手?” 骆子靖脸色又是一变,“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去做行窃的事情,你再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我的心意。” 风怜乞一愣,怎么?看情况他不是不会再似有若无的避著她了吗?那他应该是想通要和她合作“大捞一笔”了啊,可是,怎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现在……” “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骆子靖打断她的话,“我没这么多的时间跟你玩这些事。” “那你又想要去做什么事了?”风怜乞就是不死心,“有什么事情会比大大捞一笔还要重要的?”她真是搞不懂骆子靖这个人的脑袋,里面到底是装了些什么东西?这么好的事情不去做,竟执意要放弃。 “我刚说过,我有一个妹妹小时就和我失散了,所以,我现在必须四处的找寻她。”骆子靖说著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你要找回你失散的妹妹?”风怜乞睁大了她的眼睛,音量提得老高,“天啊! 我看你真的不是疯了就是病了!你知道你妹妹现在人在哪里吗?” “不知道。”骆子靖简洁的回答。 “不知道你还找?”风怜乞把自己的音量提到最高点了,“你不是病了,你根本是疯到无药可救!”她边说边摇头,“你知不知道这天下之大呀?你不知道你妹妹人在哪里,你要怎么去找她呀?找死吧你!”翻翻白眼,他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嘛! “就算找到老死,我也要找到她。”骆子靖脸色严肃的说,像是在发著誓。 风怜乞看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她自己都快被他的奇怪思想给搞疯了,“疯了、疯了、疯了!你真的——”她实在是说不下去,叹了一口大气。 “所以,你还是找别的合伙人吧!版辞。”说完,骆子靖对风怜乞做了一个揖,转身要离去。 “等一下!”风怜乞急急的叫住他,越过骆子靖的身子挡在他的身前,“你以为找一个合伙人很容易吗?” “但是我想我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可是我认为你是我行乞偷窃的这十几年来,遇到最适合的一个。”风怜乞却不是那么般的认为,反正她就是要定他当自己的合伙人就对了。 “你……” 风怜乞摇摇手,“你不要跟我多说什么了,我就是要你!反正没有关系,我不差这么些日子,我就跟你先去找你的妹妹,然后我们可以一边找,一边去找几户大户人家——” “你为什么就是这么不死心呢?”骆子靖真的败给她了。 “那你为何这么死心眼不答应呢?”风怜乞反问著他。 骆子靖又说不出话来,其实这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但是面对风怜乞这种死缠烂打,根本是说也说不清的。 “好啦、好啦!”风怜乞不等他的话出口,就擅自替他决定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跟你一起找你的妹妹。” “可是……” 骆子靖急得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又被风怜乞打断,“别可是不可是的了,你呢,让我跟著你去找你的妹妹,你负责我的吃住,我呢,我就帮你探听你妹妹的消息吧! 反正多一个人找也比较快,而且一路上又有人陪你说话解闷,多好?对吧?”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精了。 骆子靖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了,想想,也好吧,有个人帮忙也好,于是,他也不再反对的点头答应。 小娟娟的丑事之二:小学六年级,和好友小仪一同去她亲戚家玩,那有私人泳池,我还很开心,说我会游一点泳,结果——唉!急慌想下水的我,扑通跳下水,差一点淹死!那可是有两公尺深的泳池,噢!真是丢脸。 第三章 两人在一番决定之下,他们回到骆家堡,打算从这个地方的城镇先找起。 “骆大哥。”在找了一天无功而返的回到暂时落脚的客栈后,风怜乞洗了个澡便来到隔壁客房门口,对著在里面休息的骆子靖叫唤著。 “进来吧!”坐在床上盘膝而坐的骆子靖回答著她。 风怜乞开了门进去,“你在打坐呀?”看著坐在床上的骆子靖问。 骆子靖调了一下呼吸,睁开他的眼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笑嘻嘻的风怜乞,“你好像很开心似的。” 风怜乞点点头,“对呀,今天晚上外面很热闹呢!” “热闹?”骆子靖不明白她的意思。 “对呀,今晚好像有烟火可以看。” “是吗?”骆子靖看著风怜乞一脸兴奋的模样。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大概模清了风怜乞的个性,她是个爱热闹,喜欢玩的女孩儿,“你想去看?”他猜得出来她此刻的心思。 “嗯!”风怜乞用力的点点头。 骆子靖看她一脸开心非常的样子,忍不住的笑笑,再猜问:“你想要我陪你去?” “你真聪明!”风怜乞开心的叫著,“我想去看哪,我从来就没有看过烟火,我好想去看。” “可是——”骆子靖虽然从小也没有看过烟火,但是,从小在山中长大的他不喜欢热闹,所以,风怜乞的话挑不太起他的兴致。 “你不想去?”风怜乞看著他眼中的犹豫,换她猜著他的心思。 “我不喜欢太吵。”骆子靖老实的回答她。 风怜乞的脸上立即露出她的失望,“所以你不想陪我去?” 骆子靖不好意思伤她的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兴奋的脸色神情完全在风怜乞的脸上消失。 骆子靖看她这般模样,心里可著实不忍,“你真的这么想去?” “是啊!”风怜乞的口气也没先前那般有气力了,“可是,你又不陪我去……”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换爬上她的脸。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 “不喜欢凑热闹。”风怜乞接下去说。 骆子靖一笑,算是回答了风怜乞的问题。 风怜乞低头沉吟了一下,撇撇嘴,“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陪我去看烟火的话……那我只好自己去了。”说完,一副委屈的脸,转身欲走。 骆子靖看著她转身欲离去,关心的叮咛著,“那你要小心一点,别玩得太晚,记得早点回来。” 风怜乞立即转回身,两眼睁得大大的,“你真的不陪我?”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装出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要挑起他的同情心,结果,没想到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不是说你要自己一个人去了?”骆子靖有些奇怪风怜乞的反应。 “那是因为你不陪我去呀!”风怜乞哇哇大叫著,真的没料到他这么放心自己一个人去看烟火。 “所以,我才要你小心一点。”骆子靖接话下去。 “你——”他真是没有一点朋友的义气,明明知道看烟火那么多人,也不陪著她去,他真这么放心吗? “你真的要小心一点,人多口杂,可不要去惹到不必要的是非。”骆子靖再次说出自己的关心。 风怜乞真的不知道他这么驴,不行!一定要他陪著自己去,因为今天是骆家堡的堡主白隐川的五十大寿,所以,这几天,城里陆陆续续来了各方为他这当今武林盟主祝寿的人马,从今天晚上开始,就有一连串的祝寿活动,就像今晚的烟火。就是城里的人为他祝寿的一个活动,而且,城里一片热闹,到处都有摊贩小吃,跟白天的市集差不多。 所以,这对爱凑热闹的她来说,怎能不去凑一脚玩玩呢? 不行!一定要他陪著去,这样子,自己若想买些玩意儿玩玩、买个好吃的东西,才有人付钱嘛!而且还有一点,人多的话,也好捞些“油水”,如果不幸被发现抓到的话,也有个功夫高强的人,带著自己逃跑呀! “你真的不陪我去?”她不死心的再问一次,“人很多,很好玩的!” 骆子靖摇摇头,还是拒绝她的邀约,“你去吧!我想休息。” “休息?休什么息嘛!你不知道去看看,说不定还会有意料不到的结果呢!” “什么意思?”骆子靖不明白的问著。 “笨蛋!人多说不定还会有机会找到你妹妹的消息呢!” 看著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心动的眼神,风怜乞马上乘胜追击,“所以,如果你不去的话,可就失去一个可以找到你妹妹的机会了。” 骆子靖微一沉吟,风怜乞说得没错,“好吧。”只要是可以有机会找得到骆羽双,他是不可能放过的。 *** 到了街市,哎!说要找人那可全是假的,怎说呢?一进市集,风怜乞便让面前的热闹缤纷的街市给整个吸引过去了。她每个摊贩都要逗留,把玩每一样的东西,吃每一样美味的食物。对她来说,头一次碰到这样的街市,可是让她开心得像个小麻雀,连步伐都是轻松愉悦,脸上兴奋快乐的表情是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害得骆子靖一直跟在她的身边,陪著她四处穿梭,见她玩得有些忘形,他更是紧跟在她的身边,深怕一个不注意,她就离开自己的视线。 “哇!好漂亮的发簪!”这时,风怜乞又钻进一个卖首饰、发簪的摊贩,拿起一把雕刻精细的发簪,细细的端详看著。 骆子靖站在她的身边,看著她爱不释手的一直把玩著那支发簪,他忍不住的露出微笑,“你喜欢?” “对呀,好漂亮呢!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簪子,雕刻得好精细呢!”风怜乞不舍将发簪放下,眼睛直直盯著那一支发簪看著。 “那就买下来吧!” 风怜乞微微一愣,她抬起头看著骆子靖,摇了摇头,“算了吧,买了浪费,我根本用不到这簪子的。” “谁说你用不到的?”骆子靖微笑的看著她,“你只要扮著女装,你就可以用著了呀!” 风怜乞更是摇摇头,“我不适合穿女装的,我可没有这个命。”想到自己是个小偷,又是个乞丐儿,她的内心就不禁一阵难过,低头再看了一眼手中的发簪,最后还是不舍的将它放下,走离摊子。 骆子靖看著她落寞的背影离去,突然一阵心疼,然后,他想也不想的就拿起那一把发簪,掏出银两,将它买下。 “怜乞!”他立即在人群中跟上了风怜乞。 “什么?”风怜乞回头看了他一眼。 骆子靖本要说出的话,和要拿著送给她的发簪,全都吞回了肚子,收回自己的怀里,因为他觉得此时真不算是一个好时机。 他对风怜乞笑笑,摇摇头,“没事。”眼光一转,便落到一边卖糖葫芦的小贩,“要不要吃一串糖葫芦?” 风怜乞转头看了一眼那一串串的糖葫芦,点点头,“好啊!” “那你在这里等我,可别先乱跑。” “嗯!” “怜乞!”一个叫唤声此时远远传来。 等风怜乞循声看去时,一个身影已经闪到她的眼前了。 “怜乞!”白敏儿一脸的开心站在风怜乞的面前叫唤著。 “敏儿?”看到了白敏儿的出现,风怜乞有著些许的惊讶。 “你还好吧?”白敏儿看著风怜乞,关心的询问著,“你上次被抓走之后,我可担心死你了,到处派人找你,都没有你的消息,我真的都快担心死了。” “我没事。”风怜乞笑著回答她。 “那你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 “我想在骆家堡待了好一阵子的时间了,所以,也不好再打扰你,就没再回去找你了。”风怜乞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 “怜乞,你的糖葫芦。”这时,骆子靖拿了一串糖葫芦回到风怜乞的身边。而当他一看到白敏儿,脸色立即大变。 风怜乞接过骆子靖手中的糖葫芦,看著他的脸色改变,脑子便立即反应过来原因,但是再看看白敏儿看到他的反应,却没有什么异样。 “敏儿,他是我的朋友骆子靖。”风怜乞悄悄拉了拉骆子靖的衣袖,用眼神对他示意,“骆大哥,他是我的朋友,白敏儿。” 骆子靖看著风怜乞,他当然知道她眼神透露出什么意思,于是,他收敛自己微惊慌的神色,对白敏儿一笑。 白敏儿也是回他一个微笑,“你是怜乞的朋友?你们一起出来逛的吗?” “是啊!”骆子靖此时因白敏儿没认出他而放心下来。 “敏儿,你怎有空出堡?你应该在堡里陪你爹的。”风怜乞对著白敏儿说。 白敏儿摇摇头,微嘟著小嘴,“我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有这么热闹的街庆,我不出来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风怜乞点点头,“说得也是。”说完,吃了一颗糖葫芦。 “那你现在住哪?有地方可住吗?”白敏儿将话题一转,关心著风怜乞的情况。 “有啊!”风怜乞又吃了一颗糖葫芦,“我和骆大哥现在在一起住在悦来客栈里。” “那是我家的产业呢!”白敏儿笑著说,“我可以跟店掌柜的交代一声,算你们便宜一些,或者不算你们的钱哪!”她很大方的说。 “真的?那我当然希望是住免钱的啦!”风怜乞不客气的说著,脸上可是露著开心的笑。这种便宜到家的事,怎会拒绝不要呢? “好,我明儿个一早,去跟掌柜的交代一声就好了。” “那就先谢啦!” “我想这是不太好的,还是不要。”这时,好一会儿没有开口说话的骆子靖开了口。 “为什么?”风怜乞一听到他的话,惊讶的转头看著他。 “白吃白住的,总是不太好,我不是一个贪便宜的人。”骆子靖很坦白的说。 “你真是脑子有问题,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不要,偏偏就是这么爱斤斤计较。” 风怜乞实在对他的想法感到不赞同。 “我就是这个样子,该是我要付出的,我就要付。”骆子靖就是坚持著自己的意思。 “你也真奇怪,你身上的银两又不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如果你不省著点,到时我们两个都去喝西北风过活好了!”风怜乞有些生气了。 骆子靖无视于她的生气,“顶多以天地为家,猎兽为食。”他简单的回答,一点也不担心。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就是要付钱呢?你省著些不是很好吗?你有银两无处花,然后就想尽法子花,是不是啊?”风怜乞翻翻白眼,“我真的搞不懂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说到最后,她可是气坏了。 “银两是我的。”骆子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和风怜乞争执,“我想我可以选择我要如何去做这些什么事吧?”他堵回风怜乞的话。 风怜乞一愣,“是!你可以!我说的全是多余的,我爱贪小便宜,我不该为你想,我坏,可以了吧?”她有些赌气的说。 “我没有这个意思。”骆子靖知道她的脾气起来了,“你别这么想。” “我想我可以选择我自己如何去想吧?”风怜乞学著他说话的方式回驳他的话。 “怜乞——” 风怜乞气嘟嘟的,索性转过头,不想理他,拉著白敏儿的手,“敏儿,你陪我去逛街!”说完,她根本不理会骆子靖的拉著白敏儿离去。 “怜乞!”骆子靖立即追了上去,但是风怜乞的动作比他快多了,拉著白敏儿的身子在人群中钻来避去的,一下子就在来往的人群中消失在骆子靖的眼前。 骆子靖停住脚步,急急找寻著风怜乞的身影,但是,却没有一个背影是像她的。 他叹了口气,风怜乞就是这样子,老爱贪小便宜,他知道她是对自己好,为自己著想,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和白敏儿的爹爹白隐川有著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自己绝不能接受他的任何一点的恩惠的。 “怜乞,你这个小丫头,根本不了解我的情况。”他自语著。 *** “怜乞。”白敏儿被风怜乞拉著走,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唤了她一声。 风怜乞突然的停住脚步,放开白敏儿的手,转头看著她。 “你是不是在生气呀?”白敏儿观察著风怜乞气呼呼的脸色猜问。 “你说呢?”风怜乞反问她。 “我看你是真的很生气。”白敏儿确定自己的猜测,“真的真的很生气。” 风怜乞直直看著白敏儿,也很老实的回答:“我的确是真的真的很生气!”她的口气也带出了她到底有多生气,她双手抱胸,“他真的是奇怪!有好处他偏偏不拿,不知道他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在装些什么?” “你别这么生气了嘛!”白敏儿有些好笑风怜乞过度的反应,“其实,可能他的脾气大概就是这样子,不喜欢平白无故接受这种好处吧!”她分析著。 风怜乞嘟起了小嘴,“不喜欢?脑子有问题!这种平白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这表示他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呀!至少他不会占别人的小便宜,对吧?”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够光明磊落,就会一天到晚做一些偷鸡模狗的事?”风怜乞反问著她。 “难道你一点偷鸡模狗的事都没有做过吗?”白敏儿也反问回去。 风怜乞一愣,敏儿说得也是,自己好像就是这种人,一天到晚就只会偷钱找好处,一点正当的事情也没有做过。 “好吧!”她撇撇嘴,算是承认白敏儿的话,“就算我是好了,但是,他也真的是……哎!算了!算了!”她挥挥手,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反正他爱如何是他家的事,我可是管不著,钱他多的是,付帐的人也是他,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你是这样子想,那就别再生气啦!”白敏儿微笑的说,她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一个面摊子,询问著风怜乞,“怜乞,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那面摊坐坐,吃碗面吧!” 风怜乞看了一下面摊,点点头,“好啊!” 白敏儿微笑拉著风怜乞就往面摊子走去坐下,点了两碗面来吃。 风怜乞看著热腾腾的面摆在自己的面前,早已因逛街而饿得咕噜叫的肚子,此时也不管这么多的就呼噜地大快朵颐起来,将刚才和骆子靖相处的不愉快,全都抛在脑后。 然而,就在两个女孩儿在享受面食的美味之时,有两名坐在别桌的大汉突然吵起架来。 “他们在吵什么呀?”白敏儿被那两人的吵闹声给吸引了过去,眼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管他们做什么呢?”风怜乞连看都不看一眼,无动于衷的继续低头吃著她的面。 白敏儿耸耸肩,说得也是,何必去管人家的闲事? 就在她不想去多理会时,那两个大汉却激动得打起架来,白敏儿眼尖的看著那两人竟往自己这桌的方向打来。 “怜乞,小心!”白敏儿看著其中一个蓝衣大汉脚步不稳的要往风怜乞身上倒下,急急的大声警告著她。 风怜乞则被白敏儿的叫声给吓到,一个抬头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但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名蓝衣大汉不偏不倚的往她身上倒下,快要压到她的身子了。 “哇呀!救命!”她急得尖叫。 白敏儿这时一把伸过手拉开风怜乞的身子,让她躲过蓝衣大汉的身子,但是,却来不及闪开他因巨大身子倒下压跌分尸的桌子,放在桌上的两碗面,就这样的摔碎在地,烫人的汤面泼洒开来,飞溅到四周,也烫到了风怜乞,烫得她哇哇大叫。 “你们在搞什么呀?”她站起身气呼呼的瞪著倒在地上的人,“你把我的汤面给弄翻了,你赔还我一碗来。”她伸手做出姿势要人赔她的损失。 “你走开!”倒在地上的那名蓝衣大汉一站起身,就一把推开风怜乞娇小的身子,气冲冲的往推倒自己的那名灰衣大汉走去。 “喂!”风怜乞本来就已经生气了,再加上蓝衣大汉一把推开她,可是火到底了,气得大声嚷嚷。 而蓝衣大汉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唤,又和灰衣大汉准备打起来。 “可恶!”风怜乞对于蓝衣大汉的不理不睬,是气得想揍人,她走向蓝衣大汉面前,拉住蓝衣大汉的衣袖,“你这个人,陪我面来!” 蓝衣大汉被风怜乞这么突然冲上前一拉,一个不注意的又被灰衣大汉一拳打中下巴,他也气极的转身看著矮自己半个头的风怜乞,用力的推了她一把,“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风怜乞被蓝衣大汉这么用力一推,差点重心不稳的就要往后倒,幸被白敏儿及时扶住。 “可恶!”风怜乞还是这一句话,站直身子,她还是不怕事的上前,这次是两只手死命紧紧扯著蓝衣大汉的衣服,“你竟敢推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她,才不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气火的大叫。 “走开!”蓝衣大汉这次是更加用力推了风怜乞。 “哎唷!”风怜乞这一次可是真的被推倒在地上,痛得她哇哇大叫,眼泪都流了出来。 “怜乞!”白敏儿看著风怜乞倒在地上,痛得根本站不起身,秀眉一皱,盯著面前扭打成一团的两个大汉,她可也生起气来了。 “敏儿,帮我修理他们一顿!”风怜乞倒在地上,哀哀叫著。 白敏儿没有答话,对她来说,不用风怜乞说这些话,她要修理这两个人,就算不为风怜乞被欺负,也要为他们破坏今晚父亲的庆生宴而好好给他们一点颜色才是。 于是,上前一个四两拨千斤,将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分了开。 “喂!你们两个人太过分了,在这种地方场合闹事!”她气火地对著两个人骂。 “你少管!”灰衣大汉见白敏儿一个小泵娘家可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 “我就偏要管!”白敏儿瞪著灰衣大汉,“你们在这里闹事,我有权利管的!”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权利管?一个小女娃儿,女乃都还不知道断了没有,竟敢管我们的事!”灰衣大汉硬是把白敏儿给瞧扁了。 白敏儿可被这些话给真正的激怒了,她杏眼圆瞪,“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管我说什么话?你快给我滚开!” 白敏儿才不把这个威胁看在眼里,“我偏不滚!”她叉起腰,抬起自己的下巴,一副准备也要打人的模样。 “你也不想活了!你别以为你是个没断女乃的小娃儿,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有本事你就来。”白敏儿接受挑战的说。 她的话才一落,灰衣大汉便伸手过来打白敏儿,但白敏儿则是轻轻松松的闪了开来,同时也不客气的对灰衣大汉展开反击。 于是,原来是两个大男人的打斗,却变成了一个大男人和小女孩的争斗,更引起了一大堆的人来围观。而倒在一边的风怜乞,这时还是坐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在一边观战。 “怜乞!”这时,远远听到有打斗声的骆子靖,好奇的走了过来,随即看到倒在地上的风怜乞,赶紧奔了过去,弯身扶正她的身子,看了一眼正在打斗的白敏儿后,紧张且关心的问著,“你怎么了?” “我快痛死了啦!”风怜乞一见到骆子靖,情绪一时的激动了起来,又是一声嚷嚷。 “怎么了?”看著风怜乞脸上未干的泪水,他真的是紧张死了。 “我被人给欺负了啦!”风怜乞像个小孩子一般的撒娇。 骆子靖眉头一皱,转头看了一眼正和白敏儿打得厉害的灰衣大汉,再转头看一下风怜乞一张气嘟嘟的脸,“怎会这样?” 话才一落,白敏儿便将灰衣大汉击败,她一掌击中他,让灰衣大汉摔落在一边的河里,顿时身边看戏的人全都出声叫好。 “怜乞。”白敏儿转身走回风怜乞的面前,笑嘻嘻的说:“我帮你出了一口恶气了。” 风怜乞慢慢的被骆子靖搀扶起身,她看著欺负自己的蓝衣大汉还直直站在一边,不禁皱起秀眉,手指著他,“可是他还是没事的站在那里!”气得嘴巴也嘟得老高。 白敏儿看了一眼蓝衣大汉,“你要我去修理他?” “算了。”骆子靖劝著风怜乞,“不必惹是非。” “谁惹了是非了?”风怜乞睨著骆子靖,“他推了我一把,我的都开花了,是他欺负我耶!” “何必呢?我想他不是有意的。”骆子靖还是认为以和为贵。 “什么不是有意的?”风怜乞对于骆子靖不站在自己这一边气得脸红脖子粗,用力甩开他搀扶自己身子的手,“我痛得都快死了,你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我可怜,还要我不要找他出气,你……”她气得想狠狠的揍骆子靖几拳。 “怜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骆子靖总是抱持著这种心态。 “你!”风怜乞气得跺脚,眼泪忍不住的溢出眼眶,“你比他们还要可恶,你欺负我!”话语充满著委屈。 “怜乞……我没有……” “你不用多说了!你最可恶,你最讨厌!”风怜乞吼著,转身推开围观的人群,迳自离去。 “怜乞!”骆子靖叫唤著她。 但是风怜乞一点都不迟疑的脚步,没入了人群之中。 “你不该这么说怜乞的,她是真的被人欺负的。”白敏儿为风怜乞向骆子靖抱著不平,“怜乞的自尊心很强的,她毕竟是个小偷儿出身,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欺负她一丝一毫。”说完,她也不再多说的转身去追风怜乞。 骆子靖怔住站在原地,他可不知道风怜乞是有著这样子的想法,也许两个人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所以想法不一样,自己是无求无欲的,总是一切看得都比较平淡,但是怜乞——“应该跟她道个歉才是。”他这么告诉自己。 小娟娟的丑事之三:去年五月份,为了等一位朋友寄护照给我,准备出国旅游,害得我下完大夜班回家都不敢好好睡,深怕邮差伯伯来了也不知道。就在半梦半醒间,突然惊醒过来,糊里糊涂冲下楼,站在门口大喊:“是不是有胡娟娟的挂号信?”吓得对面正在院子浇花的花伯一大跳。 因为,邮差根本没来。 第四章 当骆子靖回到客栈的时候,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睡的客房,先到了隔壁的客房,见著房间内没有透出任何的一点灯火,他知道风怜乞还没有回来。 “哎!”他叹了一口气,这个女孩儿一定不知道躲到哪去生气了。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回自己的房间时,他的视线里却多了两个身影——白敏儿和风怜乞。 “白姑娘。”他唤了一声,随即视线便落到趴在白敏儿身上的风怜乞,“怜乞?” 他看著风怜乞双眼紧闭,不由得眉头皱起的轻唤她。 “怜乞喝醉了。”白敏儿对骆子靖解释著,以免他担心。 “喝醉?”骆子靖可是大大吃了一惊,这小妮子竟然跑去喝酒? 白敏儿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怜乞就是气呼呼的冲进一间小酒楼坐下,开口就要了两大壶的酒,结果,没想到她的酒量差,才喝了几口就醉倒了,所以,我只好背她回来了。” 骆子靖凝视著风怜乞沉睡的模样,伸手接过趴在白敏儿身上的她,将她娇小轻盈的身子横抱而起,进了她的客房,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 他静静凝视著她的睡脸,眉头深锁似乎还有著未消的怒气,心里著实叹了一口 大气,“她总是这个样子,一点小事就气成这个样子。” “可是她也是为了你好,才会这么生气的。”白敏儿为风怜乞说话。 “可是……我并不想这么做的,我是——”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只是不想平白无故的白吃白喝就是了。”白敏儿打断他的话,接下去的说。 “但是怜乞并不明白我的想法。”骆子靖又叹了一口气。 “可是,有时你也该想一下怜乞的心意,我想,你老是一口回绝她的话,一点委婉的口气都不带的,对吧?!不然,怜乞是不会生气的。”白敏儿将自己对风怜乞的了解说出来。 骆子靖没有说话,他心里在想著白敏儿的话,也许白敏儿说得没有错,自己跟风怜乞相处时,对她的话表示不赞同时,好像口气都很硬。 “怜乞就是这个样子,你如果要一直和她相处下去,就该要好好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对待她,也许对你不公平了些,但是,毕竟怜乞小了你几岁,就算是大哥哥疼自己的小妹妹吧!”白敏儿对骆子靖一笑。 骆子靖转头凝看著白敏儿,“你比怜乞会想得多了。” 白敏儿摇摇头,还是一脸的笑意,“才不会呢,我爹老是说我不听他的话,老爱跟他作对,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也长不大。” “是吗?但是和怜乞的想法比起来,你还是比她成熟些。” “算了吧!”白敏儿被骆子靖的称赞给逗笑得阖不拢嘴了。 “我是说真的。”说到这,骆子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移了话锋,“白姑娘,不知道你们骆家堡里,有没有一个和你一样年纪的女孩?” “和我一样年纪?”白敏儿被他这么突然一问,给愣住的秀眉微蹙,“没有啊,整个骆家堡只有我一个女孩,而且,我的丫环也小了我两岁。” 骆子靖听到白敏儿的回答,失望的表情爬上了他的脸。 “怎啦?你有事吗?”白敏儿看他变了脸色,反问著。 骆子靖摇摇头,“没有。”并还挤出一个微笑。 “喔!”白敏儿点点头。 “骆大哥——你这个大笨蛋!”风怜乞这时突然说起了梦话,使骆子靖和白敏儿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怜乞。”白敏儿轻唤了她一声。 而风怜乞则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微翻了一子,继续熟睡。 白敏儿抬眼看著骆子靖一脸关注的眼神盯视著风怜乞,“你很关心怜乞吧?” 她好奇的问。 “你这么认为?”骆子靖反问她。其实,这些天和风怜乞相处的结果,他也不会否认,因为风怜乞的确是个可爱的小妹妹,自己也真的是想关心她,毕竟她自小是在一个没有人疼的环境中长大的。 “是啊!”白敏儿点点头,“我看你一直都很紧张怜乞的一举一动。” 骆子靖笑笑,“她常常做出一些令人紧张的事情来。” “她就是这个样子的人□!不然,她就不叫风怜乞了。”白敏儿也是一脸的笑意。 “的确是。” 白敏儿转头望了一下窗外的夜色,“哇!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堡里了,免得我爹看不到我回去,又以为我贪玩,到时出来找我那我可就惨了,我一定又会被他念骂的。” “也是,你快些回去吧!”骆子靖也不多留她了,“小心一点,对了,今晚谢谢你送怜乞回来。” “不必客气了,怜乞也是我的朋友。”白敏儿微笑的回答,“我走了。”说完,她转身离去。 骆子靖低头细细的凝看著风怜乞好一会儿,他有时真拿她没有辙,不过也罢,谁教当初是自己让她跟著自己的,而且,说真的,这些天的相处,他感觉得到她的乐观态度,她像只精力旺盛的小雀鸟,整天在自己身边围绕,话说个不停,虽然有时自己在想事情的时候,总觉得她烦、她吵人,但是,现在却又习惯了她在身边,如果有一天离开了,自己可能还会不自在呢! 想到这,他不禁会心一笑,弯身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转身为她吹了刚才一进屋,白敏儿点上的油灯,轻声的离开房间。 *** 一早,风怜乞从沉睡中起床,她的头有如千斤之重的让她的脸部表情皱成一团,她双手抱著头,脚步跌撞的走到桌前坐下,还是受不住宿醉的头痛,撑著头闭紧双眼。 “痛死了。”她喃喃的念著,还敲了一下脑袋瓜子。 “怜乞。”门外传来一声叫唤。 风怜乞一下子就认出是骆子靖的声音,她的脸是皱得更厉害了,一想到自己的头痛都是他害的,她更不想理他了。 “怜乞?”门外的骆子靖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风怜乞的应声,又再次的叫了一声。 风怜乞还是不理他,干脆让他以为自己还在睡好了,她现在可没有力气理他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而骆子靖真的以为风怜乞还在睡,于是移动了自己的脚步离去。 风怜乞听著门外不再有声音,于是再也受不了的又挪著自己的身子回到床上倒下。 “等我不痛的时候,我一定要找那个坏蛋好好骂一顿。”她告诉著自己,一定要把这些帐全都怪在骆子靖身上才行。 然后,她又昏沉沉的睡去。直到日上三竿,她才又起床。 她梳洗了一番,然后模了一下自己已经空了好久的肚子,她决定去好好吃一顿,然后——一切都再说。 风怜乞才一到客栈坐下来,店小二便立即迎了过来,“风姑娘吗?”他陪笑的询问著。 风怜乞抬著眼看著店小二,“你怎知道我的名字?” “喔,是骆公子交代的。” “什么意思?”风怜乞挑起眉。 “是这样的。”店小二将话慢慢的转达出来,“骆公子说,他有事出去,要晚些时候才会回来。” “他出去?”风怜乞微微一皱眉,“他有说他要去哪吗?” 店小二摇摇头,“骆公子可没有说。” “这个人,也不等我起来再说。”风怜乞自语的说,话语有些埋怨骆子靖不跟她说一声便走的意味。 “那风姑娘要吃些什么?”店小二的转移话题,打断风怜乞的话。 “随便”。风怜乞回过神,“再来点小菜。” “马上来。” 待店小二离去,风怜乞又忍不住的嘟起小嘴,“真是的,也不管我就自己跑掉了,真是没有良心!” “怜乞!”这时一个叫唤声传来,白敏儿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在风怜乞的面前坐了下来,“你醒啦?” “你怎跑来找我了?”风怜乞没有气力的询问著她。 白敏儿耸耸肩,“是骆大哥要人到堡里通知我,要我来陪陪你的。” “他?”这可是让风怜乞大出意料之外。 “是啊!”白敏儿点点头,“他说他出门的时候,你还没有起床,所以,就只好先自己出去,顺便要我来看看你,他怕你有事。” “我会有什么事?”风怜乞话可是有些许的冲。 白敏儿看著她一脸微愠的表情,“你别这样子嘛。” “我什么个样子?”风怜乞反问著白敏儿,“我又没有怎么。” “我看你一副好像还很气骆大哥似的。” “算了吧!”风怜乞撑著自己的下巴,“我才懒得跟那个人生气。” “可是你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白敏儿看著风怜乞笑著说。 “得了。”风怜乞否认著白敏儿的话,“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会是这样个脸色。” “你不舒服?”白敏儿收敛起笑意,关心的问著,“你怎啦?是不是生病了?” “大概是昨晚喝得太多了,所以头有些疼。”风怜乞胡乱找个理由,她才不想让白敏儿知道自己还真的是在生骆子靖的气,免得说自己太小家子气。 “你呀!就是这个样子,不会喝还要喝,只不过喝了几杯就醉得不省人事。” “昨夜是你送我回来的吗?”风怜乞听白敏儿提到这个,就忍不住的问起。 “是我送你回来的,不过是骆大哥抱你回床上睡的。”白敏儿解释著,“骆大哥可是很关心你的,他昨夜一看我背著你回来,他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可紧张得要命。” “是吗?”风怜乞口中虽不相信白敏儿的话,但是心里却开心著。因为,在她的心里可是相信白敏儿的话,因为知道白敏儿是不会骗人,而骆子靖真如白敏儿所说的,紧张自己是出了什么事,那么,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的□? 第一次,她感觉到被人关心的快乐,毕竟从小可没有人愿意关心自己,现在却有一个人这么关心她,教她怎不开心呢? “是啊!所以呀怜乞,我觉得你别再对骆大哥大呼小叫的生气了,他对你是很关心的。”白敏儿再三强调著骆子靖的心。 风怜乞没有再说话,看著店小二送来的面,她只是拿著筷子迟迟没有动口吃。 也许,自己真的不该对骆子靖这么凶吧!但是,不管如何,还是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等他回来,再好好的跟他说吧! *** 骆子靖一回到客栈,第一个就是先到风怜乞的房间,可是敲了半天的门,却没有听到风怜乞的应门声,他忍不住的皱起了眉。 这个女孩儿,难道到现在还在睡吗?但是,现在可已经过了午时了,她应该是该要起床了才是,怎会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呢?他的心中起了疑惑。 “怜乞?”于是他用了些力敲门,大声的叫唤。 还是没有应门声。 这会儿骆子靖开始紧张了,他真不知道风怜乞是不是真的在睡,还是人不在房里,想直接开门进房,又怕这样子好似太不礼貌了,一时之间,他犹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在这里。”一个小小的说话声音从他身后远远的传来。 骆子靖立即转身看去,只见风怜乞向自己走来。 “你起来了?” “不然我会站在你面前吗?”风怜乞话虽这么说,但是语气中已经没有对骆子靖的不满了。 骆子靖笑笑,听著风怜乞的口气,他知道她的气已经消了,“你还好吧?”他关怀的询问著。 风怜乞点点头,这会儿可证实了白敏儿的话——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的。 “那就好。”骆子靖放心一笑,“昨夜个看你醉成那般,还真有些担心。”他老实的说。 “既然你担心我,那你还一早出门,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怕我出什么事吗?” 风怜乞反驳他的话。 “但是我有托人去找白姑娘来陪你的。”骆子靖解释著自己并不是不担心她。 风怜乞还是点点头,但是却没有再接话下去。 “中午吃过了没?” “吃过了。”风怜乞转移了话题,“你今天去哪了?”这才是她关心的事。 “我出去找找会不会有我妹妹的消息。” “结果呢?”风怜乞看著骆子靖的表情,“还是没有,对吧?”她猜问著。 骆子靖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不语却回答了风怜乞“没有”的这个答案。 风怜乞叹了一口气,“这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是很困难的,尤其你又没有任何线索。”她安慰著骆子靖,“慢些来,很多事情不是你要做就可以做得到的。” “我知道,但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想到报仇,骆子靖是一阵叹息。 “什么事?” 骆子靖凝视著风怜乞,他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虽然他已经把风怜乞当成是自己的好朋友看待,但是这中间却卡了一个白敏儿,她可是风怜乞的知心好友,如果让风怜乞知道自己要寻仇的对象是白敏儿的爹,他不知道报仇这件事会不会有更多的阻碍。 “你不愿意说?”风怜乞看著他一脸不愿意多作回答的表情,心里已经知道了。 “不是不愿意说。”骆子靖这么回答,他可不想又惹她生气,“只是现在不行说太多。” 风怜乞更好奇了,“那以后可以告诉我?”她问。 “时候到了,如果你也还跟我一起找寻我妹妹,我会告诉你的。” 风怜乞甜甜一笑,“放心,我一定会跟著你的。” “你要一直跟著我?”骆子靖有些讶异风怜乞的回答。 “当然了。”风怜乞点点头,一点犹豫也没有的说,“反正我也无处可去,有个人可以跟著,可以说说话解闷,那可是件好的事情呵!”她手指指骆子靖,“你放心!我跟定你了。” “怜乞……”骆子靖听著风怜乞的话,心里可是流过一道莫名的情感。 “别忘了,你还要跟我去大捞一笔的。”风怜乞可还是没有忘记要骆子靖和自己去行窃合伙的事情。 “这件事情……” “你别跟我说一堆什么你不愿意的话,这些我已经听腻了,如果没有别的理由,就别跟我拒绝。”风怜乞这可是逼得骆子靖似乎已经得和她一起合伙了,如果——到时再说不要,那可变成他不讲信用了。 “好啦,就这样了。”风怜乞不等他再有任何反驳便急急开口,反正她就是吃定他了。 “怜乞,我……” “好啦,我想呢——”风怜乞打断他的话,“我们应该往下一个城镇去了,这里大概是没有你妹妹的下落了,你认为呢?” 骆子靖被风怜乞这么一打断,他的注意力便被她转移,“我想是该离开这里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风怜乞下了结论,“我们明儿个一早就离开,晚点我去找敏儿,跟她道别。”说完,风怜乞转身要走。 “怜乞。”骆子靖叫住她。 “还有事吗?”风怜乞转回身询问著他。 “你……”骆子靖小心翼翼的看著一脸微笑的风怜乞,深怕又惹怒了她,“不生我的气了?” 风怜乞挥挥手,“我可没这么多气好生的,而且你是我的合伙人,如果我把你给气到了,不理我的话,我的损失可大了。” 骆子靖听著她的回答,忍不住的莞尔一笑。 “好啦。我去找敏儿了。”她和他挥手道别。 *** “你们真的要走了?”白敏儿坐在自己的房里,听著风怜乞来道别,心里有些惊讶。 “是啊!”骆子靖点点头,“骆大哥要找他的妹妹,我也没有办法。”她一副无奈的模样,好似骆子靖逼著自己跟他一起去找他妹妹。 “可是……”白敏儿一脸难过,“你走了,我可就没有别的朋友可以说说知心话了。” “我也是一样的呀!”风怜乞的脸色更加无奈,“我也不希望才刚交没有多久的朋友,现在就要道别。” “你这么一走,真不知道何时你才会回来找我了。”白敏儿是愈说愈难过了。 “你别这样子嘛!”看著白敏儿,风怜乞也真的忍不住的难过了起来,“我不会离开多久的。” 白敏儿摇摇头,“谁知道,天下之大,要找一个人是很难的。” “敏儿……” “我好想和你们一起去,可是,我爹爹一定不准的。” “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嘛!”风怜乞最讨厌这种离别的感觉,因为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反正,我们就是会再见面的,你就别一直想了,好像我就此一去不返似的。” 白敏儿看著风怜乞,挤出一丝微笑,“可是我是真的舍不得你这个朋友。” “别这样嘛!”风怜乞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第一次,她有这样子的感觉,以前,她的不舍也是有过,但是那全是对于自己看到“肥羊”的不舍,可是,这一次,却是第一次对于朋友的不舍。 白敏儿笑笑,她也不想风怜乞难过,“好吧,那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我好给你和骆大哥送行。” “一早吧!” 白敏儿点点头,“那我明儿个一早就去找你们,给你们送行。” “嗯!”风怜乞应了一声,“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待会儿不是还有事找你爹吗?” “是啊。” “那我先走了,明儿个见。” “明儿个见。” 风怜乞转身离开白敏儿的房间,她缓步地往大门走去,穿过了一道长廊,她远远听到前方的一间房间内传出了争吵声。 她的眉头一皱,好奇心极大的她,不禁悄声的走到那传出争吵声的房外。 “你在搞什么?”一个听起来较年长较浑厚的声音骂著,“叫你办一点事都做不好。” “我不知道事情会搞砸。”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出了声。 “什么不知道?”年长的声音可生气极了,“那个海鲸帮的老头是我的眼中钉,要你去把他的人头割下来给我,你竟然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徒儿不是故意的。” 原来这个年轻声音的主人是那个年长声音主人的徒弟呀?!那这只是师徒之间的训话,没啥好听,不过,听这个师父的话,他似乎是想杀什么人,而这个徒弟没帮他办成,风怜乞在心中想著。 “枉费我这些年来教你的功夫!” “师父息怒,徒儿下一次不会失败了。” “你还有下一次?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没有成功的杀了那老头,他会有所防范了?你以为他会笨到乖乖再等你第二次去杀他?”那师父生气的反驳徒弟。 “徒儿——” “算了!”那师父停顿了一下,“等过一阵子那老头疏于防范时再动手。” 八成是帮派之间的恩怨,风怜乞心里想著,反正,这些事不关她的事,还是少理为妙,她转身欲走。 “对了,师父,徒儿回来堡中的途上,听到有一个男子在到处打听骆羽双的下落。” 这一下,这个话题可让风怜乞本欲走的念头立即停住了。这个徒弟说的骆羽双,不是骆大哥的妹妹吗?她可是忍不住的又停下来,听听是不是还有些什么下文。 “有人找骆羽双的下落?”师父的声音有些许的惊讶。 “是的,那个男子年纪很轻,大概二十来岁吧。”徒弟分析著,“而且,和他一起,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陪著他找。” 这女扮男装的姑娘,可不是在说她吗?风怜乞的好奇心更大了。 “是吗?”那师父又是停顿一下,“知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底细?” “徒儿稍微查了一下,那女的只是个小偷的身份,而那个男的……”他停了一会儿,“是叫骆子靖的。” “骆子靖?”年长的声音听起来又是一个惊讶。 “是的。” 一时之间,房内是没有一丝的声音,使得站在房外的风怜乞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屏住气息,深怕给房内的人听见,那么她想听到事,不但听不到,说不定自己会有更惨的下场,毕竟偷听别人的谈话,可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 “那——他们俩现在在哪里落脚?”那师父终于又开了口。 “我们的悦来客栈。” “嗯。那……先找个时间,下手把他们给解决掉,不然,他们找到堡里来,可就麻烦一桩,我不想那小子来。” “那个骆子靖会找来这吗?”徒弟的声音有些不太相信,“就算他找上门来,他也不会想到骆羽双被关在地牢里吧?” “就算不知道,他找上门来,终是一件麻烦事,还是在他还没有找上门来的时候,把他们两个都杀了,以除后患,不然,你以为我一直把骆羽双关在地牢里,是用来做什么的?我就是在等那小子的出现,等著他来找骆羽双,然后一起把他们骆家的后代全都断绝,这样我才能高枕无忧。” 风怜乞倒抽了一口大气,这这这这这……自己可是有了危险? 她虽然知道了骆子靖的功夫,一般人是无法解决的,但是,自己呢?可是一点缚鸡之力都没有呀,到时三两下就被人给解决送西天了! “不行!一定要马上回去告诉骆大哥!”她这么告诉自己。 于是,她片不容缓的转身欲离开,但是才一转身,她便见一个家仆从远远的地方看到自己正在偷听房内的说话。 “谁?”那家仆大叫。 风怜乞吓到,立即拔腿就跑,而房内的人也听到外头的叫声,马上冲出房,只见她的身影匆匆的往一边草丛里奔去。 “快去追!”那师父——那就是白隐川立即对著自己的徒儿慕容尚命令著。 小娟娟的丑事之四:有一次想打电话找同事玉钗聊天,结果她不在,我就只好以睡觉来打发我的无聊。后来,玉钗回来得知我打电话找她,就立即打电话来给我,问:“娟,你找我有事啊?”谁知那时的我,正睡得熟,莫名其妙就很生气地回她:“你去看那一把刀就知道了嘛!” 天,我在说啥?! 第五章 风怜乞死命的找出路跑著,她心里告诉自己,可不能被人给抓到,不然,自己可就完了,一定死了,到时,一切都玩完了,而且,自己还必须赶快回去通知骆子靖,原来他一直找寻的妹妹,根本就在骆家堡里! 她跑著、躲著,但是没一会儿,一个身影闪至到她的面前,她不禁尖叫一声。 “你是谁?”站在风怜乞面前的慕容尚是一脸沉暗的质询她。 “我……我是敏儿的朋友。”风怜乞吞了口口水,有些困难的镇定自己的情绪说。 “是吗?”慕容尚才不信风怜乞的话,脸色更加的暗沉。 “真的呀,我……我真的是敏儿的……的朋友。”真是的!平时自己的机灵怎都不见了?说话声也打结成这般。 “那你在房外做什么?偷听我们的说话?” “没、没、没有!”风怜乞急急的挥手,否认慕容尚的话,“我只是来找敏儿,刚才准备要回去,就经过那里,然后就听到有人在叫,我根本没有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听到叫声,就吓得跑掉?”慕容尚根本不相信风怜乞的话。 “我、我被吓到了嘛!”风怜乞急急为自己找理由辩解,“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跑掉。” “是吗?”慕容尚的眼神透出他的质疑,这可让风怜乞有些心虚的微低下头。 “你不相信我?”这可一定要打死否认,不然自己准死无疑的。 “你认为呢?”慕容尚眼神愈来愈有肃杀之意。 这个眼神让风怜乞本来有著的心虚变成害怕,她心里可是快速的闪过无数的念头,一直想著要如何能逃月兑,才能回去找骆子靖。 “慕容师兄!”一个叫唤传来,白敏儿远远的奔了过来。 “师妹?”慕容尚看到奔来的白敏儿,眉头不禁一皱。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于是风怜乞趁此机会,转身又是拔腿就跑。 “别跑!”慕容尚见风怜乞一逃,立即追了上去。 “慕容大哥!”白敏儿见慕容尚追著风怜乞,惊讶的大叫,也追了上去。 风怜乞一直没命的往前跑,深怕自己一个脚步慢了,就被抓了,即使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待她眼看著大门就在眼前,她兴奋的露出笑容,只要跑到堡外,就会有机会找地方躲起来。 可是,差了几步,此时,慕容尚一个轻功赶上了她,他运功狠狠的一掌往她的背上劈去。 风怜乞受了他的一掌,顿时一个血气不涌,喉头一阵血腥,立即张开口,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来。 “怜乞!”也用轻功追了上来的白敏儿,一看到风怜乞被慕容尚击了一掌,急得大喊,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风怜乞撑起快倒下的身子,还是没命地往堡外逃去。 慕容尚见她仍是死命地往前逃,他也不死心的还要追上前去。 “慕容师兄!”白敏儿急得奔上前,一把拉住他。 “师妹,我必须追那个人回来。”慕容尚对著白敏儿说。 “她是我的朋友!”白敏儿急急的向慕容尚解释风怜乞的身份,她以为慕容尚以为风怜乞是偷偷溜进堡里的不肖分子,“你不可以这么伤她的!”这句话是在责怪慕容尚打风怜乞的那一掌。 “可是她偷听我和师父的对话。”慕容尚也对白敏儿的不谅解而解释著自己打风怜乞的理由。 “她不可能偷听你和我爹说话的!”白敏儿气得大叫,“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不问青红皂白的就伤了我的朋友?”她可是气坏了。 “我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是她真的在偷听。”慕容尚辩解著,“是师父要我追出来的。” “可是你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打伤我的朋友!”白敏儿还是指责慕容尚的不对。 “师妹。” “别跟我说话!”白敏儿气得快想打人了,低头看著面前地上染了一片适才风怜乞吐出的鲜血,她的心沉了下来,她知道风怜乞受的这一拳可是不轻。她虽然很担心要追上前去看看风怜乞的伤势,但是以目前的情况,她应该先去找自己的爹爹理论才是。 于是,她一个转身,气冲冲的往白隐川的房间走去。 *** 风怜乞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客栈,路上她好几次差点都要倒在不起,而且也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她走到骆子靖的房门前,她强压下全身因那一掌带来的痛苦,用手拭著嘴角边的血渍,伸手敲了敲门,“骆大哥。” “进来吧!”门内立即响起骆子靖的声音。 风怜乞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才开了门进去。 “怜乞,你回来啦?”骆子靖走到风怜乞的面前,一脸的微笑。 “是啊!”风怜乞小声的回答,一阵恶心感觉让她差点又要吐了。 “你怎啦?”骆子靖细心的观察到她的脸色闪过一丝的不对劲。 “没事。”风怜乞挥了下手,不敢多说些什么。 骆子靖凝视著她微苍白的脸,“我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没事的。”风怜乞挤出一个笑容,“对了,我找到你妹妹的下落了。”她转移话题。 “真的?”这个消息让骆子靖大出意料之外。 风怜乞点点头,“真的,是我偷听到的,她被人关在骆家堡的地牢里。”她一口气说完,不然每一次说话都让她出了好多的气力,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骆家堡的地牢里?”骆子靖的眉头全皱在一起,“羽双被关在那里?” “我不骗你,而且,我还偷听到他们已经知道你和我正在找你妹妹,所以想派人杀了我们,这里……我们是不能再多留些时候了。”风怜乞说完,天昏地暗的,差一点就要昏厥过去,但她还是硬撑了下来,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倒下,不然,一切都麻烦了。 “那我们现在去救出羽双!”一听到妹妹的消息,骆子靖根本不管什么,拉著风怜乞就往房门外跑。 “你现在就要去救出你妹妹?”风怜乞脚步有些踉跄的跟在后面,询问著他。 “当然了,我们要先救出羽双,然后再做我的第二件事。”骆子靖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跟著的风怜乞有什么不对劲。 现在的他,一心只有救出骆羽双,他知道了妹妹的下落,他简直开心得忘了一切,他只是一股劲的往前快步走著,希望能快一点看到自己的妹妹。 风怜乞跟在后面,好几次都几乎要摔跌倒下,但是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因为,她的骆大哥要去救出自己的妹妹,如果自己现在有个什么,到时无法前去救出骆羽双,她可是会过意不去的。再如何,骆子靖这些日子以来,对她很好,自己应该也为他做一些什么事才对,虽然,她是没帮他做到什么事,但是,至少也不该成为他的绊脚石才行。 她一直告诉警惕自己,不可以倒下。 *** 一赶至骆家堡,骆子靖也不管上前来的人,就是带著风怜乞闯进去。一下子,他便和陆续跑来的人打斗在一起,而把风怜乞一个人丢在一边。 风怜乞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傻呆呆的站在这里观战,她偷偷的溜走,忍著全身的痛楚,四处寻找著地牢。 依据自己前一阵子住在这堡里,所以她大概知道这里面的地形,躲开了许多人的眼线之后,闯进了一处后花园。 她知道后花园有一处假山,白敏儿一直千叮咛万交代说,那里是堡中禁地,任何人都不能进去,若是闯进,不论是谁,一律都得死。 所以,若要找地牢的位置,只有这个地方是最可疑了,因为她相信,白隐川一定不想别人知道他将骆羽双关在这,才会下了这一道命令。 她来到了假山之后,四处找著破绽好可以进去所谓的地牢,但是,她找了半天,却没有一丝可疑之处。 就在她快要放弃到别处去找的时候,她不小心绊到地上的一块凸起,摔了一跤,痛得她叫出声来,但是,当她的叫声传出,还有一个轻微的拉扯声传来,让她不觉集中精神的立即忍痛起身,转身一看,只见那个假山中,开启了一扇门。 “果然在这里。”她自语著,随即便快步走了进去。 一进假山之中,她便顺著蜿蜒而下的楼梯走下,没一会儿,她的人已经来到一处像是暗室的地方,四周只有点著几盏小油灯,显得整个房室非常的黑暗。 她微微一愣,眼睛快速的向四周寻著,“骆羽双?骆羽双?”她小声的叫唤。 但是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她的小声却有著回音的效果,让整个空间里都充斥著她的叫唤声。 “骆羽双?”她在没有听到回应声之后,又再叫唤著,脚步也慢慢的往前移动。 “谁?”此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一处角落轻微的传来。 风怜乞一听到这个回应,立即循声走去,只见一处角落正在瑟缩著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儿,她的四肢全被铁链锁起,一双大眼因为风怜乞的出现而透出讶异。 风怜乞仔细的凝视著她,“你是——骆羽双吗?”她小心翼翼的询问著。 “你……是谁?”那女孩也是小心翼翼的反问风怜乞。 “我……”风怜乞看她的模样,年纪大概十六岁上下,就是骆羽双的年纪,再看看她的容貌,倒也和骆子靖神似几分,应该就是骆羽双没有错,“是来救你的人。” 她直截了当的说。 “救我?”她一怔。 “是的,我和你哥哥一起来救你的。” “我哥哥?”她还是怔住,“我有哥哥?” “你不知道你有哥哥吗?”风怜乞被她的话给愣住了,她不知道从骆子靖口中听到他有一个从小失散的妹妹,竟是年纪小得连有个兄长的记忆都没有。 她摇摇头,回答了风怜乞的话。 风怜乞叹口气,现在也不是跟她解释的时候,“你到底是不是骆羽双呢?”自己还是想从那女孩儿的口中确定她的真正身份。 女孩儿迟疑了一下,“应该是吗?!打从我有记忆的时候,他们都说我叫骆羽双。”她也不太确定的回答。 “那就是了。”说完,风怜乞弯身伸手拉著她的手,“我们先离开这里,你不知道的一切,你的哥哥会告诉你的。”也好让我明白,她在心中补上一句。 而她——骆羽双凝看了风怜乞好一下,才乖乖的任由她牵,跟她一起走出假山。 “果然有人来这里!”才一出假山,慕容尚便出现在风怜乞和骆羽双的面前。 骆羽双一看到慕容尚,倒抽一口气,“是你?”她应该是紧张的,但是脸上却露出微微的笑容。 风怜乞无意看到骆羽双脸上的笑容,她有些讶异骆羽双看到慕容尚的态度。 慕容尚看了骆羽双一眼,再看著风怜乞,“没想到你这么快又回来了。” 风怜乞一想到之前被慕容尚打的那一掌,心中一凛,“我要救人,当然要快一点回来了。”她说得镇定,不让慕容尚看出自己因为他的那一掌而疼痛,和对他的紧张。 “好。”慕容尚点点头,脸上露出让人不懂的笑意,就跟他的这一声好一样,实在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慕容大哥。”骆羽双此时轻声叫唤著慕容尚,“你可不可以让我走?” 慕容尚凝视著骆羽双,简短的回答她:“不能。” “他会让我们走?”风怜乞鼻子哼出气来,“别做梦了!” “慕容大哥——”骆羽双眼中尽是祈求,“你就让我走,好吗?我真的不愿意再待在那地牢里了。”祈求中,还带著她的痛楚。 “我不能这么做。”慕容尚虽是这么说,但口气却有著他的无奈。 “慕容大哥……”骆羽双双眼除了祈求还是祈求,“我求你吧!让我们走。” 慕容尚看著她一副楚楚可怜般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但是师父之令他又不得不听,“不行。”最后,还是师父的话重要。 “慕容大哥,我真的想离开这里,求你……” 但慕容尚转过头去不愿看到骆羽双那副满是哀求的神色表情,那只会让他更不忍心。 “我不能违背我师父的话。”他只能找著这个理由了。 “我们就别听这个坏人说的话了。”风怜乞又开始一直想逃月兑的办法,她可不想再吃一掌了。 “不!慕容大哥不是坏人,他一直都对我最好了。”骆羽双竟否认风怜乞的话,替慕容尚说著好话,“他一直都很照顾我的。” “坏人是不会在脸上写字的。”风怜乞再次反驳骆羽双的话,有些受不了她的天真。 “真的!”骆羽双加强语气说著。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该放我们走。”风怜乞故意激慕容尚,看他是否会放了自己和骆羽双走。 然而,当她的眼神落在慕容尚的脸上的表情时,她真的讶异看到他的眼神透出一丝的心软。 就在慕容尚不注意时,她拉著骆羽双就往一边跑。 “慢著!”慕容尚立即回过神叫喊著。 “敏儿!你在哪里?敏儿!”风怜乞一路上大喊著白敏儿,试想搬出救兵,看是否能够成功的带著骆羽双逃出。 然而,连救兵都还没有看到,慕容尚的身影又出现在风怜乞的身前。 风怜乞一把拉过骆羽双,将她的身子拉至自己的身后。 “如果你不放了骆羽双,我一定会再送你一掌的。”慕容尚威胁著风怜乞,他看得出风怜乞是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 风怜乞眼睛死死的盯著慕容尚,她知道他这种人是说到做到的,而自己也不能再受一掌了,不然一定会魂归西天的,但是,如果丢下骆羽双而逃的话,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命就可以保得下来。 “我不放。”她决定既然都事到如此了,横竖都是得一死,那么,就死得好看一点,何必死得窝囊? “好!”慕容尚一个提气,一掌便挥出。 风怜乞闭紧双眼,准备接受这一掌。 但是,她迟迟都没有感觉到那一掌落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还听到一个不小的碰击声。 她立即睁开眼一看,及时赶来的骆子靖,替她接下了这一掌。 “骆大哥!”她开心的叫了出来。 慕容尚看著面前的男子,原来他就是骆子靖。 “你不觉得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习武之人的耻辱吗?”骆子靖冷冷的对慕容尚说著。 “我不需要你的教训,我只是奉自己师父的命。”慕容尚也是相同的口气回答。 “怜乞。”骆子靖没有回头的对著自己身后的风怜乞说,“带著她快逃。” “喔!”风怜乞应了一声,拉著骆羽双就要跑。 慕容尚一看骆羽双就要被风怜乞带走,一个上前,就要冲上去抓人,但是却被面前的骆子靖挡住。 随即,两个男人便施展自己的功夫大打出手。 *** 风怜乞一路拉著骆羽双跑向大门,而后面也陆续多了追兵,但苦于骆羽双四肢都被铁链锁住有碍行动,又加上她自己本身也受了伤,两个女孩还没有跑多远就被人给追上了。 “怜乞。”这时,白敏儿适时出现,又救了风怜乞一次,在看到风怜乞身后的骆羽双,她吃了一惊,“翠儿?” “敏儿!”风怜乞一看到了白敏儿,便开心的露出笑容,拉著骆羽双一起躲在白敏儿的身后。 白敏儿眼睛快速的扫视一遍面前的人,“你们在做什么?她是我的朋友。”她的口气充满著不高兴。 “是……是堡主要我们来抓的。”其中一人开口回答著。 “我爹他们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吗?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的朋友!”白敏儿可是气坏了。 “小姐……我们……您这样子,我们不好跟堡主交代的。” “有事我负责!”白敏儿几乎是用吼的,“都给我滚!不然,我一样把你们全宰了!”她一向都不喜欢用这种口气对待这些家仆们,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火大了。 一群家仆一听到小姐的生气和威胁,全都乖乖听话的退下。 “怜乞。”白敏儿转身叫唤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风怜乞,示意要她跟著自己走。 而风怜乞也不吭一声的拉著骆羽双,跟著白敏儿往堡外的方向走去。 就在风怜乞和骆羽双要逃出骆家堡时,又是一个身影挡在前方。 “爹?”白敏儿一看到那人影,立即站住自己的脚步。 白隐川看著自己的女儿,又看看站在女儿身后的风怜乞和骆羽双,眉头全皱在一起,一脸的肃杀之气全都升了起来。 “爹。”白敏儿当然看得出自己的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急急的叫唤著,“你就饶过她们吧!”她为著风怜乞和骆羽双求情。 “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的。”白隐川回答女儿的话,坚持的说。 “爹!” “敏儿,你别跟爹作对,留下她们,对爹只有害处。”白隐川说出事情的严重性,“你希望爹被人给杀害吗?” “怜乞不会武功的。”白敏儿不死心的向白隐川继续求情著,“你的一掌就可以把她的命给送掉了,爹,你就放过她们吧!” “就算她们不会武功,我也是不能放过她们。”他仍是不依女儿的请求。 “爹!”白敏儿这下子可真的是急了,“怜乞是我的好朋友!” “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好朋友。”白隐川根本不理会女儿脸上展露的焦虑,“我一定杀了她们。”说完,他还上前一步,准备要对风怜乞和骆羽双下手。 “不行!”白敏儿立即闪身将自己身子挡在她们的身前,展开双臂,也是一脸的坚决的盯著白隐川,“如果爹爹要这么做,就先杀了我。”她不得不这么威胁出口了。 “敏儿,你别给我胡闹。”对于女儿的态度行为,白隐川真的生气了。 白敏儿用力的摇摇头,“我没有胡闹,我只是想保护我的朋友。”她无畏惧于爹爹的生气,她一心只是想要保护风怜乞这个好朋友的安危。 “敏儿!”白隐川喊出,口气显露出他的生气和对女儿态度的不满,“你不要闹了,不然我会教训你一顿。” 白敏儿依然不管,她虽知道爹爹已经动怒生气,但是她还是硬著头皮为风怜乞找著退路,因为知道风怜乞并没有做错什么,“爹,如果……如果你执意要杀了我的朋友,那我也不管这么多了——”深吸一口气,“爹爹就先杀了我吧!”她是重义气的人,而且她也知道爹爹疼爱自己,他不会杀她的。 “你!”白隐川没有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子的威胁话来,他气得举起手,就要一掌挥在女儿的天灵盖上。 白敏儿眼睛睁得大大,根本不怕这一掌会挥在自己的头上,她根本是吃定她爹了! 白隐川一个灵机一闪,他的手掌就真的往下挥落,但是,在触碰到自己女儿身上的时候,他的掌换化成拳头,食指露出。 “爹!”白敏儿立即反应到他要对自己做出什么事,她急急大叫,但还是来不及闪躲,整个人因为白隐川点了昏穴,昏了过去。 白隐川接过女儿倒下的身子,将她轻轻的放下,才一抬头看,风怜乞和骆羽双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不吭一声,一个提气,展开轻功四处追寻风怜乞和骆羽双的身影。 小娟娟的丑事之五:又有一次,我深夜打稿到早上六点才睡,而同事玉钗又打电话来给我,问我:“娟,你知不知道附近有哪一家眼科比较好?”岂知我又乱回答了:“我没看过眼科,我的眼科都是买东西附赠的。” 唉!昏睡的我,真是会胡言乱语! 第六章 风怜乞带著骆羽双终于奔至骆家堡大门口,一群人又挡在前头,每个人的手中都拿著一把刀,似乎想一刀将她们两人毙命。 风怜乞一愣,这可是完全不好玩了。 就在她伤脑筋之时,身后的骆羽双竟冲上前去,趁其中一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刀夺下,并狠狠的一刀划过对方的咽喉,跟著她便用著被束缚的四肢跟面前的一群人厮斗了起来。 风怜乞这下子可又傻了,原来——这个骆羽双也是有功夫的? “快走!”骆羽双在她还没完全恢复理智的时候,一把伸手拉过她,困难的冲出了骆家堡,拼了命的往前逃。 逃了好几里的路,风怜乞终于受不了的强停下自己的脚步,“等一会儿……我受不了了……” 骆羽双也收起脚步,转回身看著风怜乞,她一头的冷汗,脸色也比刚才在骆家堡的时候苍白,她忍不住的仔细观察著,“你怎么了?” 风怜乞喘著大气,“我、我……没事。”她几乎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骆羽双有些不相信,她盯著风怜乞,“可是我看你好像不对劲。”一般人像刚才那么跑法,应该不至于有这样子的脸色和气息才是。 风怜乞挥挥手,表示真的没事,她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说自己是受了伤,“快走吧!”她强压下喉头传来的一阵恶心说。 骆羽双还是有一点担心她,迟迟不敢拉著她再跑。 风怜乞看得出她的担心,“我真的没事的。”于是伸手拉著骆羽双再跑。 “你——”骆羽双还是迟疑,但是,此时远处慢慢传近的一阵脚步声,让她的秀眉一蹙,“有人来了。” 风怜乞一惊,她不知道又该做何反应了。 骆羽双快速的反拉住风怜乞的手,快步躲至身边的草丛之后,观察来人是谁。 在脚步声一接近,风怜乞的紧张换化成松了一大口气,“骆大哥!”她叫了一声,站起身走出草丛。 “怜乞!”骆子靖本要再往前跑,听到风怜乞的叫唤声,立即停住脚步,转头看著走向自己的风怜乞,紧张的问著她,“你没事吧?” 风怜乞摇摇头,“我没事。”她挤出微笑。 骆子靖四处梭巡著,“羽双呢?”他急问道。 风怜乞转过头,看向自己刚才和骆羽双躲起的草丛,而骆羽双此时也站起身,走了过来。 骆子靖见著缓缓走来的骆羽双,“你……羽双?” 骆羽双点点头,“只要他们都没有叫错名字,我是羽双没有错。” 骆子靖伸出手,掀起骆羽双的前额上覆盖的刘海,那饱满的额上有著一道小小的疤痕,当骆子靖一看到这道疤痕,便开心的露出笑脸,“你是羽双!”停顿一下,“你是不是还有一个玉佩?” 她再点点头,从自己的衣内掏出一个绿得晶莹剔透的半边玉佩,递至到骆子靖的面前,“这是我从小一直带在身边的。” 骆子靖接过玉佩,另一只手也从怀中掏出一个也是只有一半的玉佩,和骆羽双给他的玉佩一对,两个玉佩相吻合的衔接成一个,“你真的是羽双!你真的是羽双!” 他开心得叫著。 骆羽双愣住,看著骆子靖这么开心的笑容,“你……” “他就是你从小失散的哥哥。”风怜乞替骆子靖回答了骆羽双想要问的话。 “我哥哥?”骆羽双整个人都呆住了。 “是啊!”骆子靖点点头,“我是你唯一的哥哥。” “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风怜乞这时打断骆子靖兴奋的心情,提醒著他,“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们很容易找来的。” “嗯!”骆子靖应了一声,同意风怜乞的话,他低头看了一眼骆羽双四肢上的铁链,伸手解下自己腰上的一把软剑,一个运气,在骆羽双的面前挥舞了几下,登时那铁链全都被砍断,离开了骆羽双的身上,“我们快些走吧!” *** 在听著骆子靖的叙述,骆羽双才明白自己的身世。 “我们的爹在我们都未出世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江湖中人所敬佩的侠士,后来,在一场比武大赛之中,爹以武服人,赢得所有在场的人推崇,成为了武林盟主,但是,输给爹的白隐川一直都不甘心武林盟主的头衔被爹拿走,所以一直处心积虑要夺走这个权位。”说到这,骆子靖叹了一口气。 “后来,白隐川四处讨好爹,在爹的面前到处做著好事,暗地里却密谋要杀害爹,而爹一直都不知情,最后,终于在十六年前的一个夜晚,那天也是你刚满月之日,许多江湖人士都来堡里庆贺,而白隐川则是联络自己那帮恶人,在饭菜里下毒,让大家吃得不知不觉,待发现的时候,大家都早已中了毒,根本没法子使力,于是终于全都被杀害,而娘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杀……”他说。 “这个白隐川真是恶毒!”在一边听著事情缘由的风怜乞,愤愤不平的插口骂了一句。 骆子靖没有跟著附和,继续对著面前的两个女孩说著:“而爹仗著武功高强,逃出了堡,但是他也中了很深的毒,又被白隐川打了一掌,没法子救出我和羽双,只好先逃至骆云山上,找一直都住在‘无求居’的姑姑,请姑姑出面救出我们。” “那你救了出来,而羽双则被白隐川那个老贼抓了起来?”风怜乞又忍不住的插了句问著骆子靖。 “嗯。”骆子靖点点头,“我那时其实也被白隐川抓到,后来姑姑在和云姨一来,就带著我跑了,只是当时,我们怎么找也没有找著羽双。” 骆羽双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此刻她也忍不住的叹了一口长气,“我被白隐川抓了起来,他隐瞒了我的身世,让我在骆家堡当丫环,伺候著他的女儿。后来,到了我十四岁那年,他找了个理由说我犯了错,就把我关在地牢里,将我的四肢全都用刚才的铁链锁起,两年来,他一直都没有让我再出那个地牢。” “难怪。”风怜乞又开口了,“敏儿曾跟我说过,她小时有一个叫翠儿的丫环陪著她,直到两年前,那丫环突然失去了踪影,她爹说翠儿回自己的家乡去了,也没告诉她太多的理由,然后又派了一个小丫环陪她。刚才在堡里的时候,她也是一看到你,就叫你翠儿。”她看看骆羽双,“你就是那个翠儿?” 骆羽双点点头。 骆子靖低头看著手中的玉佩,解释著这个玉佩的由来,“这个玉佩,原为爹给娘的定情之物,后来,白隐川来闹事,娘怕我们兄妹俩分开,索性将这只玉佩打断成了两半,一个放在羽双的身上,一个则是给了我,就算是分开了,也有信物可以相认。” 骆羽双也是低著头,一语不发,她一直在消化著骆子靖所说的事情,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吃惊的事情。 “羽双。”骆子靖轻唤著不语的妹妹,“今天我们兄妹得以相认,我想,爹娘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 骆羽双凝视著哥哥问道:“你现在打算如何?” 骆子靖将视线落在远方,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过些时候,就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了,也是要选任下一届的武林盟主,我想到场去。” “你想趁那时,杀了白隐川吗?”骆羽双猜想著骆子靖的心思。 “没错。”骆子靖的口气传出他的坚定,“是他这个老贼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也不会要他好过,我要报仇。” “只可惜我的功夫不好,我从小就是当丫环,学来的基础,也都是慕容大哥平时没事,偷偷教我的。”对于骆羽双来说,她对白隐川也是存有恨意的,因为她是在他的打骂之下长大的,且他后来又找理由将自己关进地牢里,那种委屈是一般人无法体会的,现在她又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更无法释怀。 “白隐川由我来吧!”骆子靖对妹妹微微一笑,“你如果想学功夫,我就先带你去姑姑那吧!泵姑是和爹一起去拜师的,所以姑姑的功夫可也不比爹差,而且,姑姑还多拜了一个师父呢!” “真的?”骆羽双露出开心的笑容,对于哥哥口中所说的那一位没有见过面的姑姑,她可是非常想见。 “嗯!”骆子靖点点头,“这样子吧,我带你跟怜乞一起去见姑姑,然后,你们先待在姑姑那里,只要我一解决了白隐川,报了仇,我就回去找你们。” 骆羽双迟疑了一下,“好吧!我本想帮你的。” “不必了。”骆子靖拍拍妹妹的肩,“有我就够了,而且你留在那里,怜乞才有一个伴。”他再对一边的风怜乞说,“怜乞,你说好不好?” 没听到风怜乞的声音回答,骆子靖一愣,再转头一看,只见风怜乞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些许的鲜血。 “怜乞!”骆子靖吓住,立即弯,扶起风怜乞的身子,看著她双眼紧闭,他紧张的叫唤著,“怜乞,你怎么了?怜乞、怜乞!” “她吐血了。”骆羽双看到地上已经半干涸的血。 骆子靖也看向那一滩血,他的脸色迅速的惨白,“她是不是受伤了?”他急急的询问著妹妹。 “没有呀!”骆羽双也觉得奇怪,“我们刚才一路逃出来,她并没有跟什么人交手过,更别说受伤了。” “怎会这样?”骆子靖可急坏了。 “我也不知道。”骆羽双忍不住的伸过手,微拉开风怜乞胸前的衣襟,并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但是骆子靖却又再次的吓到,因为这么一拉,他看到风怜乞微露的后颈上,有些微的泛黑,“背后。” 骆羽双头一皱,她立即扶正风怜乞的身子,和哥哥看著风怜乞的背部,再将她的衣服往下多拉一些,只见她的背黑了一大片。 “慕容大哥的夺命掌!”她惊叫出声。 *** “怜乞现在如何了?”找间破庙,骆子靖立即盘膝而坐,替风怜乞运功,为她治伤;骆羽双则在一边等著,最后忍不住的询问。 骆子靖收回了内力,紧皱著眉头,“以我这样子的运功治法,怜乞却一点起色都没有。” 骆羽双看著风怜乞一脸的惨白,的确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慕容大哥的夺命掌是很厉害的。”骆羽双秀眉也是皱在一起,“我曾看过他练过这掌法,他也对我说过,一般如果没有功夫的人,只要受他这一掌,一定拖不过三天就会一命归西的。” “那你有没有听过他说这掌法如何治疗?”风怜乞焦急的询问。 骆羽双想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有听他说过。” “怜乞……”骆子靖轻唤了声倒在自己怀中的风怜乞,他的心有如刀割般的难过。 风怜乞在骆子靖的一阵救治之后,她微微恢复一些意识,睁著眼看著骆子靖,“骆大哥……” “怜乞,你感觉怎么样?”骆子靖轻声的问著。似乎他大声一些,就会加重风怜乞的伤。 “我很好,没事的。”风怜乞微弱的声音回答著他。 “你还说你没事?”骆子靖对她的回答感到心疼,“你为什么受了伤都不告诉我一声?”他的口气充满著责备和关怀。 风怜乞微微的挤出笑容,“我没有时间可以告诉你……我很想告诉你,但是要救羽双的事比较重要……” 骆子靖一惊,“原来你在去找白姑娘道别的时候就受了伤?” 风怜乞还是笑著,没有说话,但却回答了骆子靖的话。 “怜乞!”骆子靖一把抱紧了风怜乞瘦弱的身子,对她有太多太多的自责与心疼。 “骆大哥……”窝在骆子靖怀中的风怜乞再次轻轻的开了口,“我是不是会死?” 声音传著的紧张与不安。 “不会的,你不要这么想,你不会有事的。”骆子靖的声音有些许的哽咽,他也不知道风怜乞有没有机会治愈。 “可是我……我感觉好冷……”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风怜乞还全身打了个冷颤。 骆子靖抱得她更紧了,似乎想把自己全身的体温都传给风怜乞,让她不再感到冷。 “骆大哥……我其实……”风怜乞话未说完,忍不住的推开骆子靖,往一边地上又吐了口鲜血。 “怜乞——”骆子靖将她虚弱的身子再挤回自己的怀里,看著她几乎没有生气的小脸,此时束手无策的他,除了慌张,还有著不安,他其实真的好怕怀里的风怜乞会离开自己而去。 “骆大哥……”风怜乞强压下全身传来的痛楚,虚软无力的说著,“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是我这十六年来最快乐的时候了,因为多了一个你,你知道吗?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可是……我却一直都很任性,老爱对你发脾气……真的……对不起……其实,我只是想找一个人撒娇……”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骆子靖轻柔的回答她,“虽然你有时候调皮捣蛋,但是,你也是我第一个朋友,也对我很好,陪著我到处打寻羽双的下落,还为了我去找羽双受了伤……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骆大哥……”风怜乞话还没有说出口,又是一阵恶心传至喉头,骆子靖及时的运气给她,让她的情况好些。 “怜乞,你别再说话了。”骆子靖劝著风怜乞。他知道风怜乞多说一句,就会浪费她许多的气力。 “我一定要说……”风怜乞的声音是愈来愈小声,但是她的口气却还是坚决的,停顿了好一下,“骆大哥,在我的心中,我一直都很希望有一个人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可以宠我、疼我,我真的好希望……” “我很疼你,也很庞你的。”骆子靖立即回答风怜乞的话。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真……好喜欢骆大哥的……”说一说完,风怜乞便闭上了双眼。 “怜乞?”骆子靖紧张的叫著,伸手探著她的鼻息,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存在,让他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些。他凝视著她昏过去的脸,像是在发著什么誓的说:“只要你能好,就算你要我去皇宫行窃,我都陪你去,我一定要救活你!” 在此时,他才知道,自己一颗心早就都在她的身上,他爱上了这个小妮子了。 *** “云姨,怜乞怎样了?” 最后,骆子靖想到了云袖,知道她的医术是无人能出其右的,于是,他立即抱著风怜乞,带著骆羽双回到了无求居,请求云袖为风怜乞治疗。 云袖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看著双眼紧闭的风怜乞,“她伤得很重,我不知道可不可以救得了她,这个夺命掌,还真的想夺人的命。” “云姨,你一定要救好怜乞的!”骆子靖一听到云袖的回答,可是吓坏了,哀求的口气说著。 云袖看著紧张万分的骆子靖,心里便立即明白这个叫怜乞的姑娘,想必在骆子靖的心中,占了不少的份量,于是微微一笑,“我会尽量救治她的,不过,你可要好好地跟我合作,乖乖的给我出去等,不要在这里站著,让我分心。”她跟骆子靖谈著条件。 骆子靖犹豫了一下,心里纵使百般不愿意离开风怜乞的身边,但是他还是同意的点头答应了。 “如果怜乞没事的话,一定要马上告诉我。”离开时,他还不忘交代著云袖,“我会一直在外面等怜乞没事醒来的。” *** “怜乞如何了?”骆羽双一见哥哥出来,便上前询问著。 骆子靖看著妹妹,一直紧皱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云姨说,她会尽力救醒怜乞的。”他的口气表达出他内心此刻的沉重。 “这次多亏了这个怜乞,不然,双儿也没有办法找到。”对于风怜乞的事,骆迎水已经刚从骆羽双的口中得知,她不禁为著风怜乞担心著。 “那现在就是等云姨救活怜乞了?”骆羽双再次询问著哥哥。 “我会在这等怜乞醒过来的。”骆子靖说的这话,就如同他刚才对云袖说的一样,口气中充满了他的坚定,像是在发誓。 骆迎水眉头此时也皱了起来,她走至桌前坐下,“这夺命掌已经失传很久了,怎会现在又出现了呢?”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白隐川这个老贼应该不知道这掌法的。”说完,她的眼光转向一直在骆家堡长大的骆羽双。 骆羽双知道姑姑是在用眼神询问著自己,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这一套掌法从哪里学来的,他并没有告诉过我。不过,他似乎很怕被白隐川知道,要我千万不能说出去。” “那这就表示白老贼绝对是不知道这掌法了。”骆迎水停顿了一下,“但是,那白隐川的徒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怎会知道这掌法的?” “姑姑。”骆子靖提出自己的疑问,“这套掌法到底是出自何家?” “这一套掌法已经失传数十年了,我也没有真正的看过,我是从我师父那听来的,当年是一个叫慕容笑天所创的,他也是一个武林盟主,但是他的行为偏激,很容易得罪人,而且听说他那武林盟主的头衔得来也是不怎么正大光明,所以,才当了一年,各大门派不满他的行为而将他在武林中除名。听说,没几年他就身染重疾而死,他生前并没有娶妻生子,也没有收任何的徒弟,所以,他的这一套掌法,应该不会有传人。” “可是,打伤怜乞的,是一个姓慕容的。”骆子靖看著妹妹。 “慕容?”骆迎水可吃了一惊,也将自己的视线落在骆羽双的身上,“双儿,打掉怜乞的真的是姓慕容吗?” 骆羽双点点头,“打伤怜乞的,的确是姓慕容,他叫慕容尚。” “慕容尚?”骆迎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慕容笑天有后人?” “我不知道,我从没有听过慕容大哥提起过他的家人,他只是说他从小没了父母,一直都跟在白老贼的身边,跟他习武。” 骆迎水不语,低头开始沉思了起来。 “姑姑,你猜……”骆子靖提出自己的想法,“会不会这个慕容尚,就是那个慕容笑天的后人?” “很有可能,只是,这真的是令人吃惊的事。” “也许是他被江湖人士除名之后,才娶妻生子的吧。”骆羽双说出自己的猜想。 “双儿说得不无道理。”骆迎水颇赞同的说,“以这种情况,我想,绝对是的,而这个慕容尚一直跟在白老贼的身边,一定也是想乘机杀了老贼,夺走武林盟主的名号。”她补充著。 “慕容大哥不是这种人的。”骆羽双插口说,为慕容尚说著好话,“慕容大哥一直都待我很好的。” “双儿,很多的事情,不能只光看表面,有些人表面是好的,但是内心里却是想尽办法要害你。”骆迎水说著侄女的天真,“你爹爹当年就是没看清楚,以为白老贼是个好人,结果,其实他内心却是歹毒得很。” 骆羽双当然明白,“但是,慕容大哥他还曾为了我要被白隐川关到地牢里去,跟白隐川吵了起来,白隐川气得差点要将他逐出骆家堡。我被关进地牢后,慕容大哥常来陪我,偷偷拿好吃的东西给我,跟我聊天,陪我解闷。” “慕容尚不必要对双儿这么好的。”骆子靖分析著妹妹的话,“双儿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可以让他得到。” 骆迎水笑笑,看著眼前的两个侄儿,“别忘了你们是什么身份,你们和白隐川之间有著什么样的仇恨。” “姑姑的意思是——”骆子靖有些明白了,“他可能是利用羽双?” “没错。”骆迎水点点头,“别忘了,如果他真的是要拿下武林盟主的头衔,以他现在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够的,白隐川毕竟武功都高于你们,他如果要解决掉白隐川,他必须找人合作,一起把白老贼给杀了,而双儿你和白老贼之间,可是有仇恨存在,所以,他可以先利用你,让你完全的相信他,到时,他才能完全他的心愿。” 骆迎水的解释,虽然言之有理,但是在骆羽双的心里,却不敢相信,自己一向敬爱的慕容大哥会是这样子的人,她真的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小娟娟的丑事之六:还有一次,仍是我昏睡之际,明明邮差伯伯叫著有别家的挂号信,而我却跳下床,追著邮差伯伯的车子,问:“不是有四号的挂号吗?”而邮差伯伯则是一脸困惑:“我是叫五号的挂号啊。” 天!我迷糊得以为五号是我家的门牌号码了! 第七章 “你可醒来了。”在风怜乞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坐在自己床边的云袖。 她的眼睛立即快速的巡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这是什么地方?”她询问著。 “你别担心。”云袖微笑著回答,她知道风怜乞为这不熟悉的四周和不认识的她感到不安紧张,“靖儿和双儿都在外面。”这样的回答,她想让风怜乞感到安心。 风怜乞听到云袖的回答,她知道云袖说的靖儿和双儿就是骆子靖和骆羽双,“他们在外面?”她不也确定的问著。 “没错。”云袖还是一脸的微笑,“他们都很担心你的伤势,尤其是靖儿那个孩子,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过、睡过了,整天都守在门外,等你醒过来,深怕你有个什么。” “真的?”风怜乞听到这个回答,心里立即流过一股温柔的暖流。 “是啊!不相信吗?”云袖转头对著房门口叫唤著,“靖儿,怜乞醒过来了。” 而话才一落,骆子靖的身影便出现在房门口,让风怜乞真的吃了一惊。 “骆大哥?”她的口气充满著惊讶。 “怜乞。”骆子靖一看到醒过来的风怜乞,立即开心的奔至床边,“你醒了? 你还好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风怜乞摇摇头,双手撑起身子想坐起身。 骆子靖伸手便要扶起她的身子。 “我现在觉得很好,只是全身都没有气力。”风怜乞在缓缓的坐起身子之后,轻声的回答骆子靖的话。 “这是会的。”骆子靖听著风怜乞的回答,一直都紧绷的情绪此时全都松懈下来,随即,他转头对著云袖诚心的说:“谢谢你,云姨。” “不必了,救人是我的责任。”云袖微微一笑。她看著骆子靖一副有很多话想对风怜乞说的模样,知道自己在这是个多余的人,于是又开口,“靖儿,你在这里陪陪怜乞好了,我先出去了。” 骆子靖点点头,对著怜乞微笑著说:“谢谢你,云姨。”他对云袖的疼爱体贴感到感激。 “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不过,别太多话,怜乞还是需要多休息的。” “我知道。” 云袖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的转身离开。 “这里是哪里?”在云袖一走后,风怜乞就忍不住的询问著骆子靖。 “这里是我姑姑住的地方,很安全的。”骆子靖一脸的温柔回答著,“你真的还好吧?”他还是有些许的不放心,他心里明白风怜乞这女孩,有很多的心事都不会说出来,就拿这次她受伤的事来说,她就没有说出口,一直到她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而昏倒后,他才发现不对。 “我真的还好。”风怜乞微笑的回答,“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对于骆子靖的关心,她除了开心,还有著温暖的感觉。 “有事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拖到最后让我自己发现。”骆子靖一想到风怜乞差一点就要在自己怀中死去的情景,他就忍不住一阵心痛,“你连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告诉我。” “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想赶快和你一起找回你妹妹而已,我不知道自己受的伤这么重。”风怜乞一脸的无辜。 “何止重?你差一点小命都没有了。” 风怜乞低下头,好似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你是真的想帮我,但是,你若为了帮我而丢掉你自己的小命,就算我回了羽双,我的心里也不会好过的。”骆子靖说得真挚,“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风怜乞的头更低了,甚至连话也说不出口了。 看她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骆子靖又不忍了,“我不是在责备你什么,我只是担心你,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风怜乞还是没有说话。 “怜乞?”骆子靖见她一直低著头不语,他有些担心。 “第一次……我真的感觉到有人这么关心我……”好一会儿,风怜乞才缓缓的轻说出口,“真的,我一直以为我是个没有人理的小乞儿,到处偷钱过活,还得承担被抓到要送去见官的风险,我一直以为我会在这种人人喊打的生活中过了一生,可是,我现在终于感受到温暖,一种被人关心、被人疼爱的感觉……”说到最后,声音竟开始哽咽起来。 “怜乞……” 风怜乞抬起她的头,那一双明眸,闪烁著泪光,“骆大哥,我真的好开心,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偿还你对我的好。” 骆子靖看著她水汪汪的大眼,将自己的嘴角弧度扬至最大,“我对你好,并不是要你一定要如何来报答我,我只要你过得开心,无忧无虑的,我就很高兴了,这也就是你给我最好的报答了。”他说的是内心最真的话。 “骆大哥!”听到这一段话,风怜乞感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你哭什么呢?”骆子靖在床边坐了下来,“这可是不像你唷。” 风怜乞面对温柔的骆子靖,一个冲动,她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让泪水恣意的流下,“我不想再离开你了,以后……我真的有什么事,我一定都告诉你,不再让你担心了……”此刻的她,才突然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她的骆大哥。 “我也是。”骆子靖轻轻的回答,“以后就算有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我会好好的保护你,不再让你有像今天这种受伤的事情发生,这一次,已经让我够心惊胆跳的了。” “骆大哥……”风怜乞听著骆子靖的话,她的心中是充满了欢喜,她知道她的骆大哥也是喜欢著她。 这一瞬间,她真的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最幸福的人了,什么事对她来说,都不再重要了,只要她的骆大哥能够好好的对待她,那已经足够了。 而骆子靖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反搂住她的身子,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哭泣。 风怜乞倒在骆子靖的怀中,感受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她的心里感受到无比的安全,她知道,这是她的避风港,不论自己有什么事,这个避风港都是她最后栖息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的了……”好一会儿,风怜乞在骆子靖的怀中,因重伤刚好而疲累的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这是她在最后一丝意识失去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 “羽双。”风怜乞走出房间,到了药室来。 正在和云袖学习著药理的骆羽双一听到叫唤,抬起头看著走来的风怜乞,“怜乞?你怎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她关心的问著。 风怜乞点点头,“好多了。” “你不多躺一下吗?” 风怜乞微皱起眉头,“算了吧,我再躺下去不起床走走,我全身的骨头大概就要散了。” 骆羽双笑笑,没有再接话。 而风怜乞看到一边的云袖,露出感激的笑容,“云姨,这些天多亏您的照顾了。” “别跟我客气这些了。”云袖也露著笑容,“你是靖儿的朋友,还救出了双儿,况且救人是我该做的事,我理当该好好尽心照顾你的呀!” “是啊!”骆羽双附和著,“这些天就一直听到你跟我们道谢说我们救了你,你没说得累,我们都听得要生茧了呢!”她开著玩笑。 风怜乞也是笑笑,看著骆羽双手中的药草,“这是药草吗?” “是呀!”骆羽双点点头,“我现在每天和云姨学习医药呢,我希望以后能够救人。” “是吗?可你不是说,你想跟水姨学习武功的吗?” “武功当然要学□!只是现在姑姑才没有时间教我呢,她现在有些事情要忙,所以我只好先跟云姨学这些医药。” “你还真贪心。”风怜乞笑著,“我如果能学到其中一样,我就很满足了。” 从小的生活,让她了解到,很多事情是该知足常乐的,但是除了其中一样。 那就是钱! “怜乞想学什么呢?”云袖好奇著风怜乞的想法。 “我想学武功。”风怜乞解释著,“因为这样子我就不怕被人欺负了。”想到当乞儿的人人喊打的情景,她就想要好好的学功夫,“不然,每次都被人欺负,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如果怜乞只是想学一些防身的功夫,我可以教你一些的。”云袖很大方的回答。 “云姨也会功夫的吗?”风怜乞有一些意外。据自己所知,这个善良的云姨,可是一个用药救人的顶尖高手,却不知道她也会功夫的。 云袖微微颔首,“我会功夫,但是没有迎水那么厉害,当年我和她同拜一个师父门下,虽是同门师姐妹,但是我们所学的不同,她是学武,而我是学医药,但是,我多多少少还是学了些来防身用。”她解释著。 “原来如此,那云姨也可以教我□?”骆羽双插口问道。 云袖看著骆羽双,微笑的回答:“当然可以,你虽然会些功夫,但那只是一些外家招式而已,你并没有学内家的内功运气的功夫,所以,你可以先从内功开始学起,这对你学来的那些招式功夫是很有帮助的。” “真的吗?”骆羽双听著云袖的回答,可是开心极了。 “当然了。”云袖给她肯定的答案。 “太好了!” “那怜乞呢?”云袖询问著风怜乞想学武的意念。 “当然好了!”风怜乞开心的叫著。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吧!”云袖下著决定。 “嗯!” “对了!”风怜乞想到一件事,“骆大哥呢?” 骆羽双想了一下,“大概是下山了。” “下山了?”风怜乞一愣。 “是啊,刚才听他说,他有事要下山。”骆羽双转头询问著云袖,“我记得他好像是这么说的喔?” 云袖没有表示什么,她只是盯视著风怜乞微显不太高兴的脸,缓缓的解释著,“你水姨有事要他下一趟,应该日落之前会回来的。” 听云袖这么说,风怜乞微不满的脸色才松缓下来,“原来是水姨有事要他下山的。”她还以为他丢下自己一个人下山了。 “可是我记得不……”骆羽双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云袖传来的眼神,全都吞了回去。 风怜乞转头看向骆羽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的好奇心又起来了,“还有别的事?” “没、没有啦。”骆羽双嘻嘻一笑,否认还有别的事情。 “喔!”风怜乞应了一声。虽然她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但心里也开始猜测起来,一定还有什么事,是不想让她知道的,“那我出去走走好了。”她决定转移话题,然后到居外等著骆子靖的回来。 *** “袖姨,你为什么不对怜乞说实话?其实大哥不是去山下办事,日落也不会回来的。”在风怜乞一离开药室之后,骆羽双忍不住心中的疑问询问著云袖。 云袖只是笑笑,“你忘了你大哥今早离开说的话了吗?” 骆羽双想了一下,“大哥说,先不要让怜乞知道他下山要做的事。” “这就对了。”云袖停顿一下,“你明白你大哥的意思了吗?” 骆羽双又想了一下,“我懂了,大哥是怕怜乞一知道,就马上追下山去找他?” 云袖以笑容回答了骆羽双的话来。 “原来大哥是这个意思,可是,云姨,你刚说大哥日落的时候会回来,到时怜乞没见到大哥回来,她不就知道了吗?”骆羽双提出了质疑。 “哎!”云袖叹了口气,“其实,怜乞迟早会知道的,不过,到时我们还是可以瞒著她,说你大哥可能事情没有办妥,要明天才会回来,你也知道的,你大哥根本可能好一阵子都不会回来了,那谎言其实都根本瞒不了多久,怜乞一定会下山找你大哥的。” “那……” “你大哥真正不想让怜乞知道他下山的原因,是担心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复原,到时下山跟著他东奔西跑的,对她的伤没有好处。”云袖解释著,“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大哥今早离开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想要怜乞陪著他一起去的吗?” 骆羽双又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子的,所以……”她说到这,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 “所以,等怜乞过两天真的没事了,就告诉她实情,让她下山去找你大哥吧! 我想,依我这几天看你大哥和怜乞之间的感觉,他们其实谁都不想离开对方的。” “袖姨的意思是……”骆羽双已经猜得出来云袖要说些什么了。 “他们已经两情相悦了,你看不出来吗?”云袖询问著骆羽双的感觉。 骆羽双点点头,“我看得出来,大哥对怜乞真很好,而怜乞似乎一天没见到大哥,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就是很心焦。” “这就对了。”云袖笑著说,“所以,如果怜乞真的没事的话,就让她下山找你大哥吧,免得两个人都挂记著对方。” “说得也是。”骆羽双认同的说。 *** “敏儿。”白隐川敲门走进女儿的房间。 白敏儿则坐在桌子前,也不理会父亲的叫唤。 “敏儿。”白隐川坐在女儿的对面,再一次的叫著她。 白敏儿还是不理会。 “敏儿——”白隐川叹了一口气,“你到底要生爹多久的气你才满意?”他的口气充满了他的无奈和烦躁。 白敏儿嘟起小嘴,还是不理不答。 “敏儿!”白隐川对于女儿的态度可是不高兴了。 白敏儿转头盯视著父亲,“你为什么要骗我?”她质问著,“翠儿明明是被你关起来了,她根本不是回家乡去了!” “我前几天已经跟你解释过了,翠儿会被我关起来,是因为她做错事,但是我又不想让你知道了难过,才会编这个谎言的。”白隐川对于这个解释,已经说了好几次,他回答得也开始不太耐烦了。 白敏儿不相信的直直盯著父亲,“那你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的朋友?”她将问题转向了风怜乞和骆子靖。 “这我也跟你解释过了,那是因为他们要将翠儿带走。” 白敏儿双拳握紧,她此刻可是生气得很,“我不相信!” “你相不相信都随你了。”白隐川根本不想再跟女儿多说些什么,他深知她一旦生气起来,脾气倔得跟什么似的。 白敏儿见父亲的态度,她是真的气坏了,她转过自己的身子,索性真的不再理会他。 看著女儿生气的转过身子背向自己,白隐川实在也没有太多的心力再去理会她,“你生气也罢、不气也罢,反正我的解释就是这个,你信不信都由你自己决定,我待会儿就会离开骆家堡了,要好一些日子才会回来,武林大会就要举行了,我必须赶去才行。”说完,他站起身,“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就好好照顾你自己。” 白隐川一走出房间,慕容尚便迎了上前,“师父。” 看著慕容尚,他叹了一口气,“你好好留在堡里,看著敏儿吧!” “师父不让徒儿一起跟著前往武林大会?”慕容尚不确定的问。 白隐川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敏儿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而且,我也怕骆子靖那一干人会来捣乱。” “所以师父要我看著堡里?” 白隐川微一颔首,“武林大会一结束,我就会赶回来的,这些天,你就帮我好好看著吧!” 慕容尚点点头,“我会好好的看著堡里的一切事情的。”他保证的说。 “嗯!” *** 白敏儿坐在桌前,是愈想愈生气,她总是觉得事情一切都不是这么简单。 “怜乞不可能认识翠儿的。”她自言自语的分析著,“那她又为何要来堡里救出翠儿呢?而且连骆大哥都来了,这事一定有蹊跷。” 她想著想著,还是决定要去找风怜乞一问究竟,于是,她起了身,决定趁父亲离开堡里的这段时间,要去好好问清事情的来胧去脉。 但是,她才一出房间没多远,慕容尚的身影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慕容大哥?”她吃了一惊,“你没跟我爹去参加武林大会吗?” 慕容尚微微一笑,“师父要我留在堡里看著你。”他简单的回答。 “爹是把我当犯人看吗?”白敏儿火气又冒了起来,“我是他的女儿耶!他这么对我!” “师父也是为了你好。”慕容尚劝著白敏儿,“你就别一直想了,师父是真的在关心你,而不是把你当成犯人看的。” 白敏儿嘟起嘴,“我才不信!”言语之中,表明她是绝对不相信这是父亲的关心,“说他是怕我去查事情的真相还差不多!” “你何必把师父看成这般坏呢?你应该要相信他的。”慕容尚不明白白敏儿的心思。 “我才没有把他看得如此坏呢!是他做出来、说出来的事,让我实在太难以相信了。” “敏儿——” 白敏儿盯著慕容尚,“慕容大哥,你会阻止我出堡吗?” 慕容尚想了一下,“如果我说不,你一定会跟我打起来的,对吧?”他知道以白敏儿的脾气,如果自己出手阻止,这是她必然的反应。 “没错。”白敏儿立即回答著,“我一定要去把事情弄清,我才会甘心的。” 她的意念是坚决得很。 “你应该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敢打伤我的。”白敏儿根本吃定了慕容尚。 慕容尚笑了出来,“你根本就已经要吃定我这个师兄了。” “没错。”她停了一下,“所以,你就放我走吧!” 慕容尚没再多说什么,他一个侧身,再让白敏儿过去。 白敏儿一愣,没想到慕容尚真的不阻止她,而要让她出堡,但是……懒得管这么多了,先走再说。 她才跨出没几步,突然身后的慕容尚伸手点住了她的昏穴,接著,她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慕容尚及时接过白敏儿倒下的身子,看著她的睡脸,得意的笑了出来,“你以为我真的会放你走吗?你可是我手中的一颗有利的棋子。” *** 骆子靖在一间小客栈吃完了晚餐,付了钱准备起身。 “谢谢客倌。”店小二走了过来,收下银子,连连同往客栈外走去的骆子靖道谢著,“客倌慢走。” 而骆子靖才一出客栈没多远,他便眼尖的看到远方走来两个身影。 他的眉头一皱,那不是慕容尚和白敏儿吗?这两个人怎会来这个地方?而且,看白敏儿的眼神,似乎有很大的怒气要向慕容尚发,但是,却似乎又有些无奈的苦丧的表情;再看看慕容尚,他可是一脸的得意,根本不理会一边怒气冲天的白敏儿。 这一切,骆子靖看得仔细,他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他见两人缓缓向自己走来,立即闪身至一边的巷子里,看著他们走进自己刚用过晚膳的客栈。 他们并没有用膳,但是却跟著店小二往客栈里面走去。 骆子靖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客栈后,便又回到了客栈里。 “客倌,您还有什么需要吗?”刚招呼他的店小二一脸笑嘻嘻的迎了上前。 “刚才那一男一女是来投宿的吗?”骆子靖询问著店小二。 “是啊,官倌。”店小二老实的回答著,“他们要了一间上等的客房。” 骆子靖微一沉吟,“我也要一间客房,不必上等的。”今晚要在这歇脚也好,看看能不能查一些蛛丝马迹,看那慕容尚到底有何居心。 “好的,客倌请跟我来。”店小二说完,便带头的往客栈里面走去。 店小二带著骆子靖来到一间客房外,将门打开,“客倌,这间如何?” 骆子靖走进房间,回头看了一眼店小二,“我就要这间。” “好的。”店小二替骆子靖点燃了桌上的灯,倒了杯水,“如果客倌有何需要,尽避吩咐。”说完,店小二转身要离开房间。 “店小二。”骆子靖在他一出房门后,叫住了他。 “客倌还什么吩咐吗?”店小二转回身询问著。 “上等客房在哪里?” “在东厢那儿。” 骆子靖点点头,应了一声,“没事了。” “客倌请休息吧!”店小二替骆子靖关上了房门离开。 骆子靖走至床边,月兑下了鞋子,他决定不要这么快就去查探慕容尚和白敏儿,毕竟现在只是刚日落,一切都在深夜之后再行动吧……*** 夜凉如水,虫声唧唧,四周是一片的宁静。 骆子靖膝漆打坐运功了一晚,他终于吐纳了一口大气,穿了鞋下床。 他轻声的走至门外,看著此时的月光,应该过了子时。 他不发出任何声响,关上了房门,以轻功走至房前的院子,一个跃身,翻至了屋顶,再以轻巧无声的脚步,快速的奔至上等房的屋顶。 他蹲,轻轻掀开了屋顶的一片屋瓦,往内一看,嗯,是白敏儿和慕容尚住的房间,他探低了头,仔细的凝神看著屋内的情形。 房内,只见慕容尚正坐在一边的大椅里闭目养神,而白敏儿则是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但是她的眼神,还是晚上见到她那副怒气冲天的模样。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解开我的穴道?”白敏儿生气的对慕容尚说。 “等见到你爹再作打算。”慕容尚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淡淡的回答。 原来,白敏儿是被点了穴道,难怪气成这样,还一动也不动的,听著他们的对话,骆子靖心想著。 “你到底想要对我爹怎样?”白敏儿继续问。 “你不必问这么多。”慕容尚简单的回答,“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太过分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我爹只收你这个得意门生,结果你竟然这么对他!”白敏儿的声音透出她的气愤。 慕容尚睁开了眼,凝视了白敏儿好一会儿,“如果你知道你爹的行为,你就不会这么骂我了。” 白敏儿微微一怔,“我爹做了什么?”她不相信自己的爹爹会做出什么事,会让人要这么对他。 慕容尚冷哼一声,“你爹做了什么?他做的全是忘恩负义的事!” “你不要骂我爹!”虽然她先前还非常气白隐川把自己软禁在堡里,不得出门,但是,现在出来了,听到别人骂著自己的爹,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为他说话,“我爹是好人。” “你爹如果是好人,他就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了。”慕容尚的态度,还是一样的不屑。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做出伤天害理的人,是你!”白敏儿给慕容尚定了个罪名。 慕容尚对白敏儿的话是一点怒意也没有,他只是不屑的冷冷一笑,“就算是吧,那也是我从你爹身上学来的。” 白敏儿一愣,有些不明白慕容尚的话。 “不明白我的话,对吧?”慕容尚看得出来白敏儿脸上显露的迷惘,“要我告诉你吗?” 白敏儿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表示什么。 但是,慕容尚还是缓缓的道了出来,“三十多年前,你爹那时也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到处给人欺负,我爹慕容擎在一次无意之间,救了被人给打得半死的他,而且还治好了他的伤。你爹为了感恩,留在我爹的身边,想伺候我爹,但是我爹一向不喜欢人伺候,不过却少了一个徒弟,所以,就收了你爹当徒弟,就这样子过了十年,你爹是学会了我爹所有的功夫,但是,他却在一次无意之中,得知我爹还有一样功夫没有传教给他。” “什么功夫?”白敏儿愈听愈好奇,她从来不知道白隐川的过往。 而在屋顶的骆子靖可也听得入神,他知道慕容尚说的这一般,应该是自己想知道的事。 “夺命掌。”慕容尚停顿了一下,“可是我爹告诉过你爹,这夺命掌是当年慕容笑天所创,只是当年我爹无意之中,救了慕容笑天,而慕容笑天膝下无子,就将这一套掌法教会了我爹,且要我爹谨记,这一套掌法只传自己的子嗣。” “慕容笑天?”白敏儿迟疑了一下,“可是你爹并不是他的子嗣呀?” “所以,我爹才拜慕容笑天为义父,我爹从小就没有父母,所以,也就改名为慕容擎。” “后来呢?” “后来,你爹一直都不死心,终于有一天,他趁我爹入睡之时,闯入我爹的房里,我爹因为措手不及,就被你爹给杀害了。” 白敏儿听到这,深吸了一大口气,“不可能的——”她不敢相信慕容尚说得这些话。 “这是事实!”慕容尚说到这,整个人也激动了起来,“幸好那时我爹早已发现你爹的不对劲,所以,早要我娘先带著才刚满月的我,去找我娘的姐姐那避一避,不然,我娘和我也早被你爹给杀了!” “不会的!我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白敏儿也喊了回去。 “你爹就是这个样子,他就是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从来就背负著这个深仇长大,我娘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死去,我就到了骆家堡找上你爹,我告诉他我要跟他习武,但是他却自大得忘了,他师父的名字叫慕容擎……”慕容尚走到白敏儿的面前,接著说下去,“而我也姓慕容!” 白敏儿睁大著眼,她实在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你知道你那个丫环翠儿吗?”慕容尚激动的看著白敏儿,“她的父亲原本也是武林盟主,可是,你爹也耍了阴谋,将她的爹娘全杀了,然后当上武林盟主至今,那个骆子靖就是她从小失散的大哥!” “不!” “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反正事情就是如此,谁也改变不了。”慕容尚好不容易平息自己激动的情绪,回到原来坐的椅子,他盯著白敏儿,“你待著看吧,骆子靖一定也会到武林大会,等著亲手手刃你爹的。”说完,他又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而白敏儿是一动也不能动,她才听到的事实,让她为著自己爹爹的作为感到伤心,而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在屋顶上偷听的骆子靖,此时也明白了慕容尚的身份,他微呆愣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想到,原来慕容尚和自己一样,对于白隐川都有相同的仇恨存在。 虽然是站在同一条线上,但骆子靖还是不能和慕容尚成为朋友的。 因为他曾伤了自己心爱的风怜乞,让她差一点丢掉小命,而且,从另一方面看来,这个慕容尚的行为也不怎么光明正大,看样子,应该他是要抓白敏儿去武林大会,然后拿白敏儿威胁白隐川,要他放弃武林盟主的地位,再杀了他好报仇。 虽然,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但在骆子靖的心中,这不免是一个不太好的行为,白敏儿毕竟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子的人。 一个心软之下,他拿起另一块屋瓦,往他们的户外不远处丢下。 “谁?”慕容尚一听到声音,立即跳起身,以为是有人在房外偷听自己刚才的谈话,想也不想的冲出房间。 骆子靖在慕容尚一冲出房后,再拿开了几片屋瓦,立即跳入屋内,在白敏儿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之下,拉起白敏儿跃回了屋顶,带著她悄声的离开——这一间客栈。 小娟娟的丑事之七:有一次,病房的病人打架,我急急地要从护理站跑去病房,结果,跑著跑著,我的鞋竟然飞掉了!而病人就看著我脚上的鞋这么飞月兑出去……噢!当时真糗! 第八章 “什么?”风怜乞睁大了眼看著面前的骆迎水、云袖和骆羽双。 “靖儿的确是一个人前往武林大会了。”骆迎水淡淡的重复著她刚对风怜乞说的话。 风怜乞还一直沉浸在她的惊讶之中,她不敢相信她的骆大哥就这么一个人走了,丢下她一个人留在山里。 “大哥是因为你的伤还没有好,所以才会放你在这里,一个人走的。”骆羽双看著白敏儿的惊讶反应,加以解说,“他很担心你的伤势。” 风怜乞无意识的摇摇头,“我不相信他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在这,自己一个人走了……”她实在是不相信。 “怜乞,我们——”云袖的话才要说出口,却被风怜乞急急打断。 “那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他只是到山下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了,然后现在又对我说出实话?”风怜乞的口气像是在质问。 “我们是怕你知道靖儿一走,你就跟著追下山。”骆迎水解释著,“不过,现在你伤势差不多都复原了,所以,我们才对你说出实话。” 风怜乞用力的再次摇摇头,“为什么?他才对我说他不会再离开我身边的,现在马上就推翻他自己所说的话……太过分了……”她喃喃自语著。 “怜乞……”骆羽双听著风怜乞的自语,好怕她会生气。 “他太过分了……”忍不住的泪水,在风怜乞的眼中闪烁著,想到自己被抛弃,她就悲从中来,“如果做不到,为什么又要说那种话?” “怜乞。”云袖起身走至风怜乞的身边,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试图安慰她,“你别这么难过了,靖儿他其实也不想把你丢在这里,一个人离开的。” “骗人。”风怜乞有些哽咽的说。 “云姨不会骗你的。” “那如果他舍不得我,为什么又要先走,不等我的伤好了,带我一起走?”风怜乞反问著。 “那是因为他怕会赶不上武林大会。”骆迎水回答著,“他有跟我们说过,只要你的伤好了,你可以下台湾省找他的。” “那他就不怕我一个人路上有危险吗?我一个女孩子家,又没有功夫,是会被人给欺负的!”风怜乞像是个小孩子般的哭闹著,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怜乞……” 风怜乞低头哭著,像是被人遗弃的孩子一般无助哭泣,让其他三个人看了都不禁为她心疼。 “算了。”风怜乞吸吸鼻,拭去脸上的泪,“我去找他。”她决定要找到骆子靖,好好的跟他算帐。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家……”云袖有些担心。 “反正我一向都穿男装,而且又是脏兮兮的小乞儿,应该不会有事的。”风怜乞说。 “但是你不会武功啊!”骆羽双也是担心著。其实她也很想跟去,但是自己现在正跟著云袖习药理,不便离开山上。 “我不惹人,别人也不会无故来打我的。”风怜乞再次的反驳,“如果被人打死就算了,反正我是个没人疼的小乞儿,死了也没人会觉得难过,说不定还可以让骆大哥一辈子良心不安。”说到最后,几乎是赌气的话语。 骆迎水听著她的话,忍不住的笑著,“好吧,如果你真要一个人下山,可要小心一点,可别出事了,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的。” “要不要我陪著你去找大哥?”骆羽双担心的问著风怜乞的意见。虽然习药理和武功都很重要,但是,风怜乞若出了事,她可是会于心难安,而且,风怜乞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初要不是她,自己还可能关在骆家堡的地牢里。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风怜乞谢绝了骆羽双的好意。 “好吧!”云袖拍拍风怜乞的肩,“如果你真要去,我们也不好阻止你,不过,你路上可真的要小心一点,找不到靖儿就先回来,反正武林大会结束之后,靖儿还是会回来的。” “我知道。” 道别了骆迎水三人,风怜乞独自一个人下山去了。 “这个怜乞……”骆迎水笑了开来,“也真是的,一下子说自己一个女孩子会被人给欺负,会很危险,但是没一下又推翻自己说的话,要下山去找靖儿。” “我看她是离不开靖儿的。”云袖也是笑著,“看她这几天没有靖儿在身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哎!”顿一下,“怜乞和靖儿还真是一对!” “如果,怜乞和靖儿可以成一桩喜事……”骆迎水眼透过窗,望著窗外的晴空,“大哥和大嫂在天之灵,也该安慰了。” *** “你还好吧?” 在怕慕容尚追来的情况之下,骆子靖解开了白敏儿的穴,拉著她连夜赶路的跑了几十里。两人终于在太阳高照的时候,来到一条溪边休息。 白敏儿静静的坐在一块大石上不说话。 骆子靖看著她一脸似乎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禁叹了一口大气,“昨夜你和慕容尚的谈话,我在屋顶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白敏儿抬头盯视著骆子靖,有气无力的询问:“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骆子靖迟疑了一下,“他的事,我是不知道,可是……我的事情是真的。” “真的……”白敏儿愣愣的自语。 “白姑娘……”骆子靖停顿了一下,“你必须接受这些事情的。” 白敏儿摇摇头,“我真的不相信我爹会是这样子的人……”她的话语有些哽咽,还是带著些许不相信。 “可是,他就是这样子的人。”骆子靖也不怕她伤心,强调著说。 “为什么……”白敏儿的泪水无声的没落,“为什么我爹要这么做?为什么他要这样子做?” “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想得明白的。” “我爹不该这么做的。”这时,白敏儿终于说服自己去相信这些事情。 骆子靖挤出一个微笑,“但是他却这么做了。” 白敏儿凝视著骆子靖好一会儿,“你真的会去武林大会,杀了我爹吗?”她担心的问著。 骆子靖沉吟了一下,“我一定会去武林大会的。”但是她却没有给白敏儿一个自己会不会杀白隐川的答案。 白敏儿没有再说话,她知道骆子靖如果有本事,一定会杀了自己的爹,就算他没有这个本事,还有一个慕容尚,只要他和慕容尚合作,她真的不能保证自己爹爹的性命是否可保,她心里清楚得很,以骆子靖和慕容尚高异的武功,爹爹要能在他们的合作之下保命,实属一件难事。 “如果……我爹爹到时有悔意,你……能不能饶我爹爹一命?”目前的白敏儿,只能这么做了。 “我不知道。”骆子靖不敢确定的回答。其实,在他的心里,他实在是非常想杀了白隐川,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武功要赢得白隐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任谁也都不能接受,杀害自己亲生爹娘的人,存活在这个世间,生活得好好而没有受到一丝的报应。” “我求你,不要杀了我爹好不好?”白敏儿哀求著,“我知道我爹犯了罪不可恕的错,可是他很疼我的,从小到大,他给我我要的,他疼我、宠我,我……我真的不希望……”说到这,她已经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我能了解你的心意,但是,不是我答应,你爹就会没事,你应该从昨夜慕容尚对你说的那些话的态度表情就明白了,他不会饶你爹的命的。” “我知道。”白敏儿泣不成声,“我虽然劝不了慕容大哥,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对我爹高抬贵手,只要你答应我,不杀我爹,你要我为你做什么,我都会赴汤蹈火,要我做牛做马我都会答应的!” “白姑娘……”这可让骆子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骆大哥,我求你!”白敏儿起身走至骆子靖的面前,哀求的说著。 “我……” “我跪下来求你,骆大哥。”说著,白敏儿就要跪了下来。 “别这样,白姑娘!”骆子靖对白敏儿的举动感到慌张,伸手要扶著她,不要向自己跪下。 “骆大哥,我求你。”白敏儿还是一样的话,强要跪下来求骆子靖。 骆子靖这下可有些头大了,扶著白敏儿的身子,就是不要让她跪下,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一不小心,白敏儿脚下的石头滑动,她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溪水里跌下。 “小心!”骆子靖急急叫著,一把拉住白敏儿要跌下水的身子。 而白敏儿被骆子靖一拉,整个人的重心全往他的身上倒去,跌入骆子靖的怀中。 然而,风怜乞在好不容易找到骆子靖的时候,眼前正好看到这一幕情景。 *** “怜乞?”白敏儿一站直了身子,便看到远处呆愣的风怜乞。 骆子靖听到白敏儿这么一叫唤,马上回头,正好和风怜乞的视线相遇,“怜乞?” 随即,他为著风怜乞的出现而开心的笑了出来。 风怜乞则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的态度去面对骆子靖。 “怜乞。”骆子靖撇开了白敏儿,小快步的走到风怜乞的面前,“你真的来找我了。”言语之间,尽是他的开心。 风怜乞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不然可能会有很多事情都搞砸,“是啊,我们都曾说过,不要离开对方的。”她强压下自己的怒气,言语提醒著骆子靖的失信。 骆子靖微微一怔,他能听得出来风怜乞的话中之意,微收起脸上的笑意,很诚心的道著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 “我知道。”风怜乞打断他的话,表示自己不介意。其实,她的心里是气得要死,不管如何,至少当时他要离开山上的时候,也该亲自来向自己道别一声的嘛! “怜乞。”这时白敏儿也走了过来,唤了她一声。 “敏儿。”风怜乞将自己的视线落在白敏儿的身上,“你怎么也在这里?”言语也带著些许的质问。 真是奇怪!白敏儿的爹可是骆大哥的世仇,为什么骆大哥会和她在一起呢?而且刚才还那么亲匿的站在一块儿? 喔!这简直是——还是只有一个火字形容。 “我们路上再说吧!”骆子靖微笑的回答风怜乞的问题。 “说的是。”白敏儿赞同骆子靖的话,“不然,被慕容大哥追来的话,那可就糟了。” “慕容大哥?”风怜乞一愣,是打伤自己的那个慕容尚吗? “走吧,一路上有的是时间解释。”骆子靖不想在这再多说些什么,于是迈开步伐先走。 “走吧。”白敏儿拉著风怜乞的手,“骆大哥会在路上告诉你的。”她并不想自己告诉风怜乞,毕竟那是有关自己爹的事,而这些事,又是那么得令人发指。 当晚,三个人在山腰边一间已经没有人住的破房子里过夜。 这晚,对风怜乞来说,根本是无眠的一夜,最后,她索性起身走到屋外散步。 “怜乞。”骆子靖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风怜乞没有理他,只是玩著自己刚拔下的一根长草。 “你怎么啦?”骆子靖走到她的面前,关心的询问著,“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很不开心的样子。” 风怜乞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关心我吗?”风怜乞反问回去,话语之中,带著不以为然。 骆子靖一怔,随即回答著:“我当然关心你了,别忘了我曾跟你说过的话。” “那些全是狗屁话。”风怜乞很直接的顶了回去。现在的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火气,全都冒了出来。 “怜乞?”骆子靖讶异著风怜乞的回答,“你怎么这么说呢?”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风怜乞生气的说道,“嘴长在我的脸上,我爱怎么说,你管得著吗?”说完,她转了身,背对著骆子靖。 骆子靖为她突然冒出来的火气感到不解,“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不怎么,倒是你怎么了。”风怜乞还是不给骆子靖一个正面的回答。 骆子靖实在是被她搞得一头雾水,他绕到风怜乞的面前,“怜乞,你别跟我绕著圈子说话好不好?” 风怜乞气嘟嘟的盯著骆子靖,“你说!你为什么闷不吭声的就给我下山来了?” 她开始她的质询。 “我并没有闷不吭声,我有让姑姑和云姨转告你呀!”骆子靖为自己辩解。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为什么要水姨和云姨还有羽双转告我你下山的事?”风怜乞继续她的问题。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直接跟你说,你一定也会吵著要跟我一起下山的。”骆子靖解释著自己当时的考虑。 “我是一定会吵著要跟你一起下山的。”风怜乞不否认,很老实的回答骆子靖。 “所以,我才会不直接告诉你,而请姑姑她们来告诉你。”骆子靖对自己一个人下山的事下著结论。 风怜乞火气更大了,“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要我跟著你,和你一起下山了?”她追问著。 “我没有这个意思!”骆子靖急急否认著风怜乞的话。 “你就是有这个意思!”风怜乞硬是要这么认为。 “我没有!不然,我不会要姑姑她们别阻止你下山来找我的。” “那又如何呢?”风怜乞还是认为这个不是理由,她气坏的提高音量骂著骆子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女孩子家,长途跋涉,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且我又重伤初愈,如果我出了事,你认为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可是,如果不让你下山来找我,你又要生气。”骆子靖颇感些许的无奈。 “你晚些日子下山会死啊?你可以等我的伤好的嘛!”风怜乞也开始觉得自己委屈。 “我如果等你的伤好了,我就会赶不上武林大会,到时我的仇就不用报了。” “赶不上就算了!又不是赶不上武林大会,你就再也见不到白隐川那个老贼,没有办法杀了他。” “武林大会是一个杀了白隐川的最好时候,所以的武林人士都会聚集在那里,白隐川根本无法遁形的,你明白吗?”骆子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风怜乞的无理取闹。 “我不明白!”风怜乞还是抛不掉骆子靖丢下自己先下山的自私想法,“我只知道你对我说过的话,你马上就失信了。” “我是逼于无奈呀!你以为我喜欢做这种失信于人的事情吗?” “我又不是你,你怎知道你是不是这种人?”风怜乞反驳回去,此时的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好好“修理”骆子靖这个人,“也许你就是爱说一些做不到的事情!” “我不是这种人,你跟我一起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这个人吗?” “我不明白。”风怜乞很快的回答,“不然,我就不会因为你那天说过的话,就相信你真的不会离开我!” “怜乞!”骆子靖真的败给风怜乞,跟她说了半天,她都还是没听懂。 风怜乞瞪著骆子靖,气极的她喘著大气,“你是我见过最坏、最不守诺言的人了!” 骆子靖也开始对于风怜乞的无理取闹感到生气了,“也许我没有守我的诺言,但是我相信我对你的好是出自我的真心!” “是!你对我好!可是你对敏儿呢?你还不是为她好?她是你杀父杀母的仇人,可是你现在对她呢?”一想到早上自己遇见的那一幕,她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再一想到骆子靖对自己的承诺,她的心里就难过起来,泪水也忍不住在眼中打转。 “我不是一个恩怨不分的人,杀我父母的人是白隐川,不是敏儿!”骆子靖跟著风怜乞说著道理。 “是,不是敏儿,但是你也不必对她那么好啊!” “我并没有对她特别的好呀!” “哪里没有?”风怜乞生气的喊著。 “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骆子靖可是真的被风怜乞惹火了。 风怜乞被骆子靖这么一喊,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傻呆呆的看著骆子靖,脾气在一瞬间全都凝结在空气中。 骆子靖看著风怜乞整个人呆呆的,似乎是被自己的吼声给吓住,他的脾气也在她停止之后,立即缓和下来,眼神却还是停落在风怜乞被吓呆的脸上。 “骆大哥,怜乞。”在庙里睡觉的白敏儿,被他们的阵阵吵闹声给吵醒,而起身走了出来。 风怜乞转头看了白敏儿一眼,一股莫名的怒气又开始爬升,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气白敏儿什么,只是,她就是不能忍受她的骆大哥对别的女孩子比对自己好。 “你们怎么啦?”白敏儿看著两人脸上布满的怒气,她关心的询问著,其实心里大概也知道他们正在吵架。 “没事。”骆子靖简洁的回答。 “什么没事?”风怜乞偏偏就是跟他唱反调。 “你别把自己的气往别人的身上发。”骆子靖的话,带著些许的警告意味,毕竟他不想让白敏儿知道自己和风怜乞吵架的内容,因为都跟她有关,而且——风怜乞针对的,都是会让白敏儿难过伤心的事。 风怜乞一听,她真的是忍不住了,伸手就将手中的长草往骆子靖的身上一丢,“你去保护别人好了!”说完,她便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怜乞!”白敏儿急急的叫著,转过头,“骆大哥,你快去把怜乞追回来呀。” 骆子靖看著风怜乞离去的背影,他是很想追回她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果现在去追她回来,她也一定还是像刚才那样乱发脾气,“没关系的,待会儿,她就会自己回来。” 白敏儿看著骆子靖并未去追回风怜乞,她可是急了,“骆大哥,你如果不去追怜乞回来,她是会更生气的,而且,现在又在深夜,她一个人离开,会有危险的。” 骆子靖当然知道这一点,“她不会走远的。”他这么猜测著,“如果有事,她会大叫要我们去救她。”说完,他转身走进庙里。 对于风怜乞,他现在是不太想去理会,因为他知道风怜乞的脾气一拗起来,谁也别想拗过她。 *** 直到天亮,骆子靖都没有再入睡,虽然没有去追回风怜乞,但是他也不敢睡,他坐在庙里,静静的等风怜乞回来。 但是,天亮了,并没有见到她的踪影。 “骆大哥。”也没睡的白敏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怜乞还没有回来。”她的口气传出她对风怜乞的担心。 骆子靖没有说话,其实他的内心也是担心著风怜乞,他真的没有想到风怜乞竟会气到一夜都未回来。 “怜乞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白敏儿忍不住这样猜测,人也禁不住焦虑的在庙里来回踱步。 骆子靖还是没有说话,不过大概没有人比他更担心风怜乞了。 “骆大哥。”她停住自己的脚步,低头看著沉默不语的骆子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骆子靖依然没有抬头,没有吭声,他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敏儿见骆子靖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实在忍不住的往庙外走去,“我去找怜乞。” “不用了!”骆子靖叫住她。 白敏儿回过头愣住,不解骆子靖的叫唤,“骆大哥……”骆子靖叹了一口气,“怜乞不会有事的。”他真的希望是如此,“别去找她了。” “可是……”白敏儿犹豫著,“怜乞一夜没有回来,真的很令人担心。” “她每一次都是这样子的让人担心。”骆子靖的口气颇为无奈,“脾气又是这么的拗,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心里是在想些什么?”说完,他又叹了一口重重的气。 “怜乞的脾气是大了些,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坏事啊!”白敏儿停顿了一下,“你们昨天那样子,我看得出来,怜乞是真的很生气的。” “她昨夜真的有一点无理取闹。”骆子靖并不是在数落著风怜乞的不是,他只是就事论事的说。 白敏儿也叹气,“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有一些事没有说清楚,她才会那么生气,不然,以怜乞的脾气来说,虽然她很容易生气,但是她并不是一个随便乱发脾气的人。” 骆子靖又陷入了沉默,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风怜乞生气了,他当然明白风怜乞是抱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但是,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就为了没跟她说一声就下山的事情吗? “骆大哥,你昨夜真的不该让怜乞一个人走的。”白敏儿针对事情的发生做出自己的见解,“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在吵些什么,但是,怜乞不会武功,我相信她也对这附近的环境不熟,你难道真的不怕她一个人走了,在山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骆子靖不语,他开始想著白敏儿的话,白敏儿说得不是没有道理,然而,这又如何呢?事情已经发生了,风怜乞是真的没有回来,自己在这里如何后悔昨夜没有去追回她,也无济于事,因为就算她现在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无法挽回些什么了,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骆大哥。”白敏儿也看出骆子靖脸上开始露出的担忧,“我们还是先去找一下怜乞吧!”她劝著骆子靖。 骆子靖不语,也许,真的该去找一下吧…… 第九章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风怜乞一路吱吱喳喳的对慕容尚问著同样的话。 自从那夜她和骆子靖吵了一架,愤而离去之后,她一下子便在那荒郊野外迷了路,正在想著要如何进城时,好死不死的遇上了慕容尚,当然了,她根本还没有反抗,就被慕容尚给抓住。 而慕容尚,他也一路上不说一句话的抓著风怜乞赶路。 “喂,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回答我?”风怜乞可气了,对于慕容尚的冷漠不语,她真是想一把把他掐死,但是,衡量一下自己和他的本事,哎——慕容尚还是不理她,继续的往前走。 风怜乞见他还是不理,索性加快脚步,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慕容尚停住脚步,眼光直直盯著她。 “你是瞎子还是聋子、哑子呀?”风怜乞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并没有像当初慕容尚抓白敏儿一样点了穴,因为在慕容尚的心中,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功夫的人,根本也不怕她逃,就算逃了,一下子就可以追回来。 “你想如何?”慕容尚终于开了口,淡淡的询问著她。 “我不想如何,我只是想知道,你抓我到底有什么目的?”风怜乞再次的问著。 慕容尚的眼光转为冷冷的寒光,“你不必知道。” “什么我不必知道?”风怜乞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抓了我,竟然不告诉我一声为什么抓我?就算要被杀头吧,也是会定一个罪告诉犯人的,你呢?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的呀?”她的口气是生气的,她也不怕慕容尚对自己有何伤害,因为她心里明白得很,慕容尚会抓她,而且还赶著路,想必一定是自己对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不然他早一掌把她给解决掉了,如果她有了万一,那他就不好玩了。 反之,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吃定他,真没想到她还这么有价值。 慕容尚冷哼了一声,他当然看得出风怜乞的想法,“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我就是认为你不敢杀我。” “你以为你对我来说,真的很有利用的价值吗?”慕容尚不以为然的模样,“对于我来说,你是可有可无的,只是多了你,我到时可能比较好成事,可是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做到我想做的事。” 风怜乞嘟起嘴,“你少唬我,你以为我很好被骗吗?”她才不相信慕容尚的话,但是,自然而然的,她也因为他说的话,而稍压了一下自己的怒气,因为就算不相信,但还是要防一下他,他这种人可是说杀就杀的,且自己也没有反抗他的能力。 “随你相信不相信。”慕容尚懒得跟她说太多,绕过她的身子,往前走去。 风怜乞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哼!真是自大的人! 算了,他懒得跟她说话,她也不屑跟他说,反正到时候就会知道他抓自己的目的了。 *** 在昆仑山顶上的一片大草坪之中,挤满了人潮,因为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就在今天举行。 而在这一场大会之中,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有资格参加,这一场比赛,通常会举行三天三夜,因为参赛者多,一天是无法举行完,而在最后一天,比赛的最后优胜者就是这次的武林盟主了。 会场中,有一个搭盖的擂台,是比赛用的,现在正有两个武林人士进行著比赛。 其实,在这第一天之中,几乎是看不到武功高强的人士在台上的,对于他们来说,最后一天,才是他们出来的时候。 白隐川此时坐在擂台一边中间的位子上,观看著擂台上比武的情形。 “爹在那里。”白敏儿和骆子靖一到场,便立即看到坐在擂台中间的父亲,她马上想上前去找他。 骆子靖一把拉住她,“你别去找你爹。” “为什么?”白敏儿回头询问著骆子靖。 “你想告诉你爹,这次会有人要杀他?”骆子靖可是看得出白敏儿的心思。 “我……”白敏儿迟疑,“他是我爹,我不能知道他有危险,还不去告诉他。” 她反驳骆子靖的话。 骆子靖没有回话,因为白敏儿说得并没有错。 “对不起,骆大哥。”白敏儿对骆子靖一声诚心的道歉,“我真的无法看著我爹爹到时被你们给杀了。”说完,她立即转身离去。 “敏儿!”骆子靖想追上前,但是眼尖的他,眼光却落到一边两个熟悉的身影上,“怜乞?”他一惊,然后看到一直站在风怜乞身边的慕容尚,他心底便有了一个谱,八成风怜乞被慕容尚给抓了。 于是,他放下去追回白敏儿的念头,将自己的身子慢慢挨挤著人群,移动到风怜乞的身后不远处。 “你真要来杀白隐川?”风怜乞口气不确定的问著身边的慕容尚。 这一路上,慕容尚可是受不了她叽喳,只好对她随意透露出一些他是要抓她去武林大会杀了白隐川好报仇,而至于报什么仇,又为何要抓她,风怜乞还是不知道,因为他不肯说太多。 “不然你以为我是来看戏的?”慕容尚反问著她。 “谁知道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风怜乞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不定你根本没事想找死。”口气中带著她的讽刺。 慕容尚看了她一眼,“我如果想找死,我会在死之前,先把你给杀了,这样黄泉路上才有个伴。”他才无视于她的冷嘲热讽。 “你想死,就别拖我下水,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我是还没有活腻,死对我来说,还离我几十年远呢!” “那你就别咒我死,不然,你就跟著一起死吧!” “你别威胁我。”风怜乞对于慕容尚的威胁不理会,“骆大哥一定不会让你杀我的。” “哼!有本事,你就让他来救你呀!”慕容尚对风怜乞的话不感到在意,反之是一脸的不屑。 “你别以为你可以赢得过骆大哥,骆大哥的本事可不比你差,而且他一定会为了我,跟你拚命的。” “是吗?” “骆大哥很疼我的,他说过他会保护我,不让我有任何的伤害的。”风怜乞话说得是自信满满的。但是,她的心里可没有这个把握,毕竟她可是跟他吵了一大架,他会不会再理自己,都是件很难说的事。 “那我就等著他来,看他如何从我的手中救走你。” 风怜乞不再言语,她心里开始盘算著,以现在这种人多的盛况之下,自己如何能利用这个好时机溜走。 “怜乞……”站在风怜乞身后的骆子靖可是将他们的对话听到自己的耳朵里,对于风怜乞的话,他的心不禁感到一阵一阵的刺痛,其实,从她的言语之中,他能知道风怜乞其实还是很在乎自己的,不然那一声声亲切的骆大哥,她是绝对叫不出口。 不过,自己现在还是要冷静下来,因为在目前来说,杀了白隐川才是最重要的事,以风怜乞的现况,慕容尚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对她不利,如果自己现在救了风怜乞,可能还会坏了很多事,索性等到武林大会结束了再说,于是,他挪开了自己的身子,缓缓的离开风怜乞。 *** 武林大会终于顺利的进行到了第三天,会场只剩下几个两天前的佼佼者,准备今天的总决赛。 “喂!你不是说你也要上去比吗?怎么还不去?”风怜乞问著慕容尚。 “不用你好心提醒。”慕容尚冷冷的对她丢下一句,随后伸手一点,点住了风怜乞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风怜乞一急一气,脸涨得通红,但苦于慕容尚为了避免她大叫,所以连她的哑穴都点住,想吭声都没有办法。 慕容尚根本不理会她眼中传来的杀人目光,只是一个跃身上了擂台。 “尚儿?”坐在擂台上的白隐川看到自己徒弟突然出现,眉头不禁一皱。对他来说,他并不惊讶慕容尚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因为他已经从白敏儿的口中得知慕容尚要来报仇。 “很意外吗?”慕容尚见著白隐川的表情,不禁冷笑一声。 白隐川盯视著慕容尚,“我并不觉得惊讶,我只是觉得你很沉得住气,直到现在才出现。” “是吗?”慕容尚又是一笑,“八成是你的女儿赶来跟你通风报信的。”他看了一眼坐在白隐川身边的白敏儿。 “你要害我爹爹,我当然要赶来告诉他。”白敏儿说得理所当然。 “你爹只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来除害报仇,也是天经地义的。”慕容尚坚持著自己的立场。 白隐川盯著慕容尚,“你到底做我的徒弟有什么目的?”他感觉得到慕容尚心里对自己的恨意。 “因为我要报仇。” 白隐川一愣,好一会儿他的脑中闪过一丝念头,“你跟慕容擎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爹。”慕容尚一字一字的回答。 “原来。”白隐川终于明白,“我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你的不对劲,你一直想尽办法当我的徒弟,原来——” “我是要找时机对你下手。” “对我下手,杀了我?” “没错。”慕容尚的眼神直直盯著白隐川,“我就是要你死在我的手里,让你知道死在自己教出的徒弟手上的滋味。” 在此刻,白隐川才明白,慕容尚想尽办法要自己收他做徒弟,就是为了要替他爹报仇。 “我真的没有想到。”白隐川叹了一口气,意味著自己这些年来对慕容尚的疏乎。 “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慕容尚冷笑著,“你准备纳命来吧!”说完,出手就是凌厉招式要白隐川的命,根本无视于台上还有一个参赛者在。 而白隐川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闪身一避,便轻易的避过了慕容尚的攻击。 “爹!”白敏儿看著打起来的两人,忍不住得紧张大叫。 台下观看的人群,没有一个要上来劝架,反而抱持一副想看好戏的心态。 就在这时,台上闪出一道绿色的身影。 骆子靖也出现在这个闹哄哄的台上。 “骆大哥!”白敏儿惊呼一声。心里在骆子靖一出现后,更是暗暗叫著不妙,她知道骆子靖的出现,并不是要来排解纠纷,他绝对也是要来插一手。 而她的猜想念头才一过,马上看到骆子靖对白隐川出招。 白敏儿慌得不知所措,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看著一边观看的人士,虽然有好多都是武林大帮、派系的掌门人,但是因为每个人都希望能拿下武林盟主的头衔,而比武又还没有结束,大家也都还没有退场,如今,有人来挑战白隐川,他们也乐得轻松,还巴不得三个人都受伤,好让他们来坐收渔翁之利,想要出手帮忙,呵! 门都没有! 然而,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的眼光不经意的落到台下人群中的风怜乞身上。 “怜乞?”她一愣,但是也立即从脑子里飞过一个念头。 她想也不想的跃下台,一把抓住风怜乞无法动弹的身子,马上跃回台上。 “怜乞?!”正在酣战的骆子靖,眼角余光瞄到了白敏儿正好抓上台的风怜乞,他整个人一愣。 风怜乞还是一副无奈的表情,她根本无法说话,无法动弹。 “怜乞?”骆子靖似乎看到风怜乞眼神表现出来的不对劲。 “骆大哥。”白敏儿此时插口进来,“你别找我爹报仇,我就放了怜乞回你的身边。”她和骆子靖谈著条件。 “你……” “如果你不答应,我……”虽然风怜乞是自己的好友,但是为了顾及爹爹的生命,白敏儿也不得不这么做了。拿出自己怀中携带的一把匕首,抵住风怜乞的脖子,“我就杀了怜乞。” “敏儿?!”骆子靖没有想到白敏儿会这么做。 “骆大哥——”白敏儿的眼中闪出了泪光,“我求你,放过我爹吧……” 骆子靖迟疑著,“可是,你爹杀了我爹娘,你要我如何能饶了你爹?” “我知道我爹杀了你爹娘,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们想尽办法要杀了我爹呀!”白敏儿难过的说。 “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让我爹娘枉死。”骆子靖简单的再反驳回去。 “骆大哥……” “敏儿,很对不起,我真的不可能答应你的。”骆子靖的双眼传出他的歉意。 “那……”白敏儿没想到骆子靖竟会这么坚决的拒绝自己的哀求,“你要我杀了怜乞吗?” 骆子靖没有回答,他转头凝视著风怜乞一张无辜且焦急的脸,他的心闪过多少的不忍,“我也不会让你杀了怜乞的。” 白敏儿听著骆子靖的回答,不禁微微一怔。 骆子靖趁她在这一瞬间的怔愣,立即冲上前,伸手夺过白敏儿手中的匕首,白敏儿一惊,本要反击,但是骆子靖比她更快的一掌挥向她的右肩,力道不重的将她的身子推到一边。 “怜乞。”骆子靖轻唤了风怜乞一声,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心里马上得知她被人点了穴,手指一伸,解开了风怜乞的穴道。 风怜乞这时看到白隐川冲来,想趁骆子靖解开她穴道不注意的时候,一掌劈来。 穴道一开,她便急急对著骆子靖大叫,“骆大哥,后面!” 骆子靖这时早已经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风劲感,在一解开风怜乞的穴道后,便拉著风怜乞的身子往旁边一闪,回头便击出一掌,和白隐川的掌相击。两掌相击,登时传来一声巨响。 “骆大哥!”风怜乞再次大叫,深怕骆子靖硬接下白隐川的这一掌会受了伤。 “你到旁边避开一下。”骆子靖轻推开风怜乞的身子,交代著。 “可是……”风怜乞犹豫著,虽然自己这些天对风怜乞气归气,但是此时她还是无法看著他深陷危境,一点也不关心。 “快离开!”风怜乞提高音量,并带著命令的口气说著。随即,又闪身和白隐川缠在一起打了起来。 “骆大哥!”风怜乞也开始心惊胆战了,因为她不知道事情会变成如何,她好担心骆大哥会出事情,若出了事情,她该如何是好? 虽是这般的担心,但是她还是乖乖的下了擂台,找了个落脚处,她的一双大眼是目不转睛的看著擂台上的打斗情形,心跳随著骆子靖每跟白隐川交一次手就加速一些。 直到一刻钟过去了,台上终于有了一个明显的差距,白隐川的气势全都被骆子靖和慕容尚压过去,最后,白隐川一个不注意,被慕容尚击了一掌,重心不稳的差一点跌倒。 “爹!”白敏儿急急大叫,一个纵身扑向白隐川的面前,想要为自己的爹挡下骆子靖和慕容尚的攻势。 “敏儿,别过来!”白隐川见女儿扑过来,伸手想要推开女儿的身子,不让她受到伤害。 “爹!”白敏儿坚持不肯,一个转身,张开自己的双臂挡在白隐川身前,对著骆子靖和慕容尚说:“求你们饶了我爹。”眼中已经充满了盈盈的泪水。 “我不可能饶了你爹,他杀了我爹,我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慕容尚立即回答,口气是非常的坚决。 白敏儿的眼光落向了骆子靖,也想知道他的答案。 骆子靖叹了一口长气,“你爹杀了我双亲,夺我爹武林盟主的头衔,又害得我和羽双分离了十多年,他甚至把羽双当成犯人般的关在地牢里,整天不见天日,这一大笔的帐,我不可能不向你爹要回公道的。”他的口气虽缓和一些,但还是保持他非要报仇的立场。 “这位公子。”此时在台下上宾座的少林寺方丈,起身走至骆子靖的面前,“你刚才话中意思是……”言下之意是想知道骆子靖的身份。 “先父乃是骆迎天。”骆子靖大声的对著台下回答,好似想让大家都知道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方丈一愣,而在场的武林人士也全都因为骆子靖的话,吃了一惊。 “你真的是骆盟主的——儿子?”方丈不太敢确定骆子靖的话,毕竟当年的惨事,根本没有一个人清楚的知道,只是全听著“唯一”生存者白隐川的话,以为到骆家堡的所有宾客和骆家堡的人全都在一夜之间死亡殆尽,结果没想到,现在竟然冒出一个骆迎天的儿子?! “没错。”骆子靖说得一点也没有任何的迟疑,站挺了身子,面对著台下所有的人,他决定要将当年惨剧的事实,全在这个时候一一说出,让大家来评断是非。 “当年白隐川不服气输给了我爹,所以就想尽办法接近我爹,趁我妹妹骆羽双满月之时,串通别人在酒菜里下毒,将来道贺的人全都毒死,而我爹爹仗著自己的内力深厚,跑出了骆家堡,找我姑姑骆迎水,告诉了她实情,然后因毒发含恨而死,幸好我姑姑出面回骆家堡救出了我,但是我的妹妹羽双……”骆子靖转睛看著白隐川,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竟然将我妹妹羽双,放在骆家堡当丫环,两年前,还将她关至骆家堡的地牢里!”说到最后,骆子靖已到了激动的地步。 “你别在这里给我妖言惑众!”白隐川急急在一边否认大喊著。 “我没有妖言惑众。”骆子靖的音量也不比白隐川小,“我是在说著一件事实。” “我可以证明。”慕容尚在一边接著说下去,他走至骆子靖的身边,也对著台下的众人说著,“因为我的爹亲也是被白隐川这个老贼给杀害的。” “你们两个联合要败坏我的名声!”白隐川为著自己再次否认慕容尚的话。 “我们没有必要欺骗各位大家的。”慕容尚根本不理会白隐川的话,继续说著他自己的事,“我的爹亲乃是慕容笑天的儿子,白隐川得幸我爹收留,但却因为学不到我们慕容家的夺命掌而耿耿于怀,所以,想尽办法终于杀了我爹,幸而我爹有先见之明,先带我——” 话还未说完,白隐川便急急出招,一掌往慕容尚的背后击去。 “小心!”骆子靖眼尖的看到白隐川有此小人举动,立即推开了慕容尚的身子,运功伸出手,接下了白隐川这致命的一掌。 两掌相击,都用了极重的力道,登时一声巨响,连台下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因为这一掌连地都在微微的摇晃著。 “骆大哥!”风怜乞在台下的一角看得是急得大叫。 因为她看到了骆子靖吃力的接下这一掌,毕竟,骆子靖年纪尚轻,功力根本没有白隐川深厚,白隐川这一掌,将他的身子击退了几步,但是两个人的双掌仍死死的相碰著,似乎在比著内力。 “爹!不要啊!”白敏儿看得出来自己的爹亲是要以内力将骆子靖给解决掉。 而慕容尚当然不可能置之不管,一个运功,双掌往骆子靖的身上击去,想透过骆子靖的身体,将自己的内力和骆子靖的相融合,以两人之力,对抗白隐川。 三人的功力便在此时较量起来,那散发的劲力,使得四周的尘土飞扬、落叶四飞。 “爹!”白敏儿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出手让三个人分开,毕竟自己的功力还是太微弱了,如果出手,只是会导致自己和他们三人受伤,而且,还不会是普通的伤,不是倒地不起,就是重伤。 “方丈。”她实在忍不住的走至少林方丈身边,哀求著说,“请你出手帮帮他们吧!不然,他们一定会受重伤的。” 方丈转头看著一脸焦急的白敏儿,他怎会不知道再这样子下去,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呢? “阿弥陀佛。”方丈缓缓的说,“老衲也不知道该如何出面解决,毕竟,要分开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的面容露出了难色。 “可是,你不去救他们,他们一定会受伤的呀!”白敏儿已经急得哭了。 但是,方丈还是露出一脸无奈的苦色,对于这件事,真的是无能为力。 就在此时,两道黑影从擂台外闪了进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一声的巨响。 那两道黑影已经出手将苦战的三人分了开来。 “姑姑?”骆子靖一被那两道黑影分开后,便立即看到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姑姑骆迎水。 而另一个,便是云袖。 “靖儿。”骆迎水轻唤了骆子靖一声。 但是骆子靖还没有开口再说话,便一个血气上涌,他当场吐出一大口鲜血,接著有些不省人事的要倒下。 “靖儿!”骆迎水吃了一惊,她伸手一把扶住了骆子靖摇摇欲坠的身子。 云袖也是立即迎上前,拉过骆子靖的手,为他把起脉。 “骆大哥!”在台下的风怜乞也是慌张的奔了过来。 “怎么样?”骆迎水紧张的询问著云袖。 云袖眉头皱起,“脉都乱了,他承受太大的内力,导致身体无法承受而造成脉象混乱。”她解释著,并示意要骆迎水放下骆子靖的身子。 骆迎水知意,将骆子靖的身子轻轻放下,云袖则从怀中拿出了一包针,快速且准确的扎上骆子靖身上几个重要的穴道脉络。 骆迎水这时站直了身子,眼神恶狠狠的瞪著似乎也受了伤的白隐川,“白隐川,今天,我一定要为我兄嫂、还有当年骆家堡所有上上下下被你害死的人报仇。”说完,她就要出招对白隐川下手。 “要杀我爹,就先杀了我!”白敏儿这时立即冲上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白隐川,不让骆迎水对自己的爹亲下手。 骆迎水收回了自己的力道,她盯视著白敏儿一副坚决的模样,“你是白老贼的女儿?” 白敏儿的眼神是死盯著骆迎水,没有回答她的话。 看著她的样子,骆迎水忍不住笑了,“白老贼,没有想到你会有一个这么孝顺的女儿呀?” 白隐川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心里也开始紧张,“骆迎水,不准你伤害我的女儿!” “喔?”骆迎水的意思传出她的得意,“没想到你也有怕的一天?” 白隐川强顺了自己的气息,口气警告著骆迎水,“如果你敢伤了我女儿一根寒毛,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骆迎水冷哼一声,“你自己都快保不住你自己了,还想要杀我?”话语传出她的不屑。 白隐川无从反驳骆迎水的话,她说得没有错,他现在连要自己一个逃走都不容易了,更何况是保护自己的宝贝女儿? 白敏儿此时感到了极度的恐慌,依目前的情况,她不但不能保护自己的爹爹,还有可能成为他的负担。 “白盟主。”这时,另一个上宾席座的武当派的掌门走了过来,“你真的当年做了那些事吗?”他需要问清楚,因为当年参加骆家堡弥月之喜的人,也包括了上一任的武当派的掌门人。 “是啊,白盟主。”峨嵋派的掌门人也起身走了过来,“如果,你没有做出当年的事,你就澄清一切。”其实她和武当派的掌门人一样,必须将当年的事弄清楚,不然,自己的师父不是死得不明不白的? 而继峨嵋派的掌门人之后,又上前来了其他各派的掌门人,每个人都质询著白隐川当年的事情,好为自己上一任在骆羽双弥月之喜死去的掌门人报仇。 白隐川看著自己面前一群人,他的心里深知是逃不了了,但是,白敏儿呢?她不能受到他的无妄之灾,就算自己找了个人质当逃跑的利器,但是以这么多的武林高手出现在此,就算要逃,也是逃不了的。 他在心里深叹一口气,正好转眼看到了在一旁正担心骆子靖伤势的风怜乞。 “风姑娘。”他唤了一声风怜乞。 风怜乞抬起头,有些惊讶白隐川会叫唤自己。 “我知道敏儿和你是好朋友,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他对风怜乞要求著。 “爹!”白敏儿慌张的叫著,她知道白隐川可能有什么打算了。 他并没有理会女儿,“你替我带著敏儿离开这里,好吗?” “我……”风怜乞应该说不的,她才不想帮这个老贼的忙咧!他可是把她的骆大哥打得不省人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要不是她没有高超的武功,真想一掌劈死这个老贼。 但是,从另一方面去想,白敏儿何等无辜,看这个情况,白敏儿可能也会有事,虽然白敏儿刚才对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是,她也是为了她的爹爹,那时,她也只能这么做,而且,风怜乞心里也明白,白敏儿当时也不可能会杀了自己的。 白隐川不等风怜乞的回答,点了女儿的穴道,让她根本不得动弹,一掌轻轻的将女儿推得风怜乞,让她一动也不能动的站在风怜乞的面前,且是背对著自己。 白隐川凝视了白敏儿的身影好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没错,当年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全部的人都吃了一惊,虽然心里大概都知道了个底,但是,还是忍不住惊讶,因为谁也不会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个样子的。 “白老贼!”骆迎水先开了口,“我要为我的兄嫂报仇!”说完,出了狠招对付白隐川。 而其他的几个人,也都跟著上前,一起攻打白隐川。 没一会儿,白隐川就因为无法对付面前所有的人,而被劈来的掌势,给打倒在地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 第十章 “怜乞!”在院子里,骆羽双找到了风怜乞的踪影。 风怜乞转头看了她一眼,“羽双。”她的声音是虚软无力的。 “怎么啦?”骆羽双看著她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关心的询问著风怜乞。 风怜乞摇摇头,没有说话。 骆羽双凝视著她一脸写满了心事的模样,“我看你真的有心事。” 风怜乞还是摇摇头,但是这次却开了口,“我没事的。” 骆羽双的脑海闪过一丝的念头,“喔!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大哥的事情,对不对?” 风怜乞随即一愣,却马上恢复镇静,“你别乱猜。” 看著风怜乞的反应,骆羽双知道自己的猜想没有错,“我才没有乱猜呢!”她笑著说。 风怜乞看著骆羽双一脸的笑意,“我懒得跟你争辩什么。”她仍然是无精打采,缓缓的移动自己的身子往前走。 “怜乞。”骆羽双马上跟著她,“你别走嘛!”她让自己的脚步跟上风怜乞的,“我大哥已经醒了,你现在可以去找他。” 风怜乞又摇摇头,“我刚才已经去看过他了。” “你看过我大哥啦?”骆羽双的声音透出她的惊讶与不相信,“可是我刚才也在我大哥的房里时,我没有看到你去找他呀!” 风怜乞挤出微笑,“我看你和敏儿都在房里,和骆大哥聊得那么愉快,所以,就没有进去了。”她解释著。 “喔!”骆羽双明白的点点头头。 风怜乞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静静的回想起这些天来的事情。自从那天比武大会之后,白敏儿便被骆迎水收留的回到真正该属于骆子靖他们的骆家堡,而白敏儿对白隐川的行为也感到羞愧,而且,她为了骆子靖被白隐川打伤,自疚于心,天天守在骆子靖的床边,照顾著骆子靖,让自己好生嫉妒和不开心,但是,在这比武大会之前,自己心里就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情。 骆子靖好像对白敏儿好,远胜过于她,再加上刚才从云袖的口中得知骆子靖已经清醒,她赶快奔到他的房外,才一轻推开了条门缝,便看到骆子靖面色红润的坐在床上,和白敏儿、骆羽双聊得开心。 一想到这,风怜乞心就不禁一阵阵的难过。 “怜乞?”骆羽双立即看出她眼中闪烁著的不对劲,“你怎么啦?”她似乎看到那一双大眼中有著湿意。 “没有。”风怜乞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敲定了这些天的决定,“羽双,我想……” “你想什么?”骆羽双询问著风怜乞欲言又止的话。 “我……”风怜乞竟有一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想走的念头。 “什么?”骆羽双一双大眼直直盯著风怜乞,“你有事——想跟我说?” 风怜乞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决定不说了,“没事。” “没事?”骆羽双一愣。 “我想回去了。”风怜乞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想走。 “怜乞!”骆羽双叫住了她。 但是,风怜乞却没有理会她,一个人落寞的身影消失在骆羽双的视线里。 *** “怜乞呢?”在自己的房间吃过了午餐之后,骆子靖忍不住问著陪著自己吃饭的妹妹。 骆羽双微耸了一下,“大概在她的房里吧?!” “在她的房里?” “是啊。”骆羽双微侧了头,双手撑著下巴,“她这几天好奇怪呢!” “奇怪?”骆子靖不禁皱起眉头,“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呀。”她摇摇头,“我看她这几天都愁眉不展的,也不知道她怎么了,问她她也不说。” 骆子靖沉默不语,心里也开始猜起风怜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哥,你想怜乞是发生什么事了呀?”骆羽双问著。 “这些天,我也没有看到她的人,也不知道她会发生什么事。”他开始担心起风怜乞。 “她都没有来看你吗?”骆羽双有些惊讶,大哥已经醒过来好几天了,风怜乞竟然都没有来看大哥? 骆子靖摇摇头,“她真的没有来看我,我还以为她跟你一样,去和云姨躲在药室里习药理了。” “怜乞对这个才没有兴致呢!” “那她——” “不过,我听姑姑说,她看怜乞这些天,好像大多都待在房里耶!”骆羽双打断哥哥的话。 “待在房里?” “是呀,她连饭都不太吃呢!”骆羽双停顿了一下,“她今天好像都没有出来吃饭。” “怎会这样?她会不会是病了?”骆子靖更加的担心了。 “不会吧?”骆羽双愣著。 他起了身,“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才一说完,白敏儿便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敏儿?”骆子靖看著白敏儿一脸焦急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关心的问。 白敏儿顺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怜乞走了!” “怜乞走了!?”骆子靖大吃了一惊。 白敏儿用力的点点头,“我刚才本想去她房里看看她,因为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来吃东西,所以想去看看她怎么了,结果,才一进她的房间,里面竟是空荡荡的,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会不会是到院子里晃晃?”骆羽双在一边猜想。 “可是我也四处找过,但是,找了半天,没有怜乞的影子,去问了守门的家仆,他们说,怜乞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出了骆家堡,我已经告诉云姨,她也出去找怜乞了。” “她会去哪了呢?” “我出去找找。”骆子靖说完就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该怎么办?”骆羽双有些自语著,“姑姑又回山上了。” “别急,我相信怜乞一定可以找得回来的。”白敏儿相信著。 *** 风怜乞漫无目的的在郊外走著。 终于还是离开了骆家堡,毕竟自己不是属于那个地方的一分子。 “哎!”她叹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感伤,消遣自己的说:“终于我要回到乞儿的身份,去做一个小偷儿了。”停顿了一下,低头看著自己的一双小手,“好一阵子没有偷东西了,我看我偷东西的绝活一定退步了不少。” 再抬头望著面前一望无际的草坪,她实在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以前自己也是这么过的,但是,那时的她是过得逍遥又自在,后来,遇上了骆子靖,一直跟著他到处找寻骆羽双,日子过得有个目标,现在呢?日子又要恢复到从前,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别想这么多了。”她安慰著自己,“有什么好去想的?反正日子还是这么过的嘛!”嘴里虽是这么说,但是,又忍不住的想到自己离开了心爱的骆大哥,不禁悲从中来,眼泪不听话的溢满了眼眶。 “怜乞!”这时,一个熟悉不过的叫唤声远远的传来。 风怜乞一听到这叫唤声,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骆大哥?! “怜乞!”这次的声音比较近了。 风怜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两声叫唤,她忍不住的停下脚步,转头一看,果真!骆子靖远远的奔了过来。 “骆大哥?”她真的不敢相信。 “怜乞。”骆子靖直奔至风怜乞的面前,才又第三次叫唤了她一声。 “骆大哥——”风怜乞真的傻住了,她呆呆的看著骆子靖,脸上写满了她的惊讶。 骆子靖凝视了她的小脸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要走?” 风怜乞回复了自己的神智,“我……我想我是该走了。” “什么你该走了?”骆子靖听不懂她的说法。 风怜乞迟疑了一下,“我并不是骆家堡的一份子,我想,我是不该一直留在那里的。” “你是我的朋友啊!” 朋友?风怜乞忍不住挤出了一丝笑容,“但是,我还是有要走的一天。”她说得有些心酸。 “怜乞——” “骆大哥。”风怜乞忍著不让自己溢满的泪水流下来,“这些日子,和你相处得非常开心,真的,让我感受到有人对我好,我真的好开心,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好希望你能永远的陪在我的身边,一直对我好——” “我可以的!”骆子靖立即打断风怜乞的话。 风怜乞摇摇头,“不可能的,你不可能的,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敏儿,你必须顾及到她,而且,你就要接下骆家堡,不可能跟我一样,去过著自在逍遥的生活。” “你可以永远的留在骆家堡。” “我不想在那个地方过著我的生活。”风怜乞拒绝著,“那里的生活并不适合我,我喜欢整天四处游晃,走哪是哪儿,以天地为家。”她现在才真的发现到,自己是真的不可能和骆子靖在一起了,“你有敏儿陪著你就好了,反正,她从小就在骆家堡长大,我想,骆家堡的生活对她是再熟悉不过,有她陪著你,我想你也不可能寂寞,而且,你还有羽双,云姨和水姨她们。” “怜乞……”骆子靖的眼中传出他对风怜乞的不舍,他真的不要风怜乞离开他。 风怜乞当然看得出来骆子靖并不想自己走,但是——“我不可能会为了你而改变我原来十几年的生活方式。”她还是拒绝了。 骆子靖对于风怜乞的拒绝,他真的感到难过。 风怜乞看著骆子靖一脸的不舍,她的心还是得到了慰藉,毕竟她的骆大哥并不是不喜欢她的。 “怜乞,你……真的不要留下来,真的要走?” “我真的要走。”风怜乞虽是这么说,但是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好似希望会发生些什么。 骆子靖没有说话,他竟沉默了起来。 风怜乞看著他的不语,知道心里想要得到的一些什么,应该是不会发生了。 “我走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和他分开吧,免得聊得更久,自己心里愈会舍不得。 转过身,她不等骆子靖开口就迈开脚步。 骆子靖看著她一步一步的离自己而去,他没有立即追上去,也没有叫住她,他只是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的眼前变小。 那渐渐变小的背影,让他心里的一丝念头,慢慢的扩大、慢慢的形成——手不由自主地伸进自己的衣服里,他模到一样一直放在怀里的东西。 “怜乞!”他在模到这个东西的时候,那念头已经完全的形成。 风怜乞一听到这个叫唤声,脑子竟不听使唤的立即停下脚步转回身。 骆子靖看到她回过身望著自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立刻奔至到风怜乞的身边。 “骆大哥,你……还有事吗?”风怜乞问。 骆子靖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那件饰物拿出来,递到风怜乞的面前。 风怜乞一看到骆子靖手中的饰物,整个人一惊,那是那一晚逛市集的时候,自己看中很喜欢的那一支发簪! “那晚我就买下了,一直都没有好的机会送给你,不过,我想现在送给你,应该是不错的时机。”骆子靖轻柔的说著,“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支发簪。” 风怜乞一直盯著那发簪看,“你——真的买下来了?” “因为你很喜欢。”骆子靖再次强调自己买下这个发簪的原因,“所以,我就买下来给你。” “因为我喜欢?” “因为你喜欢。” 风怜乞再也压不住强制的泪水,让其奔流而下。 “你怎么哭了?”骆子靖对于她的反应感到吃惊。 风怜乞摇摇头,拭了一下泪水,面容却是布满了她的开心,“我没有想到你……会对我这么好……” “我说过了,这世上,我只想对你好呀!”骆子靖说得自然,一点作假的意味也没有。 “骆大哥……”风怜乞听著他的话,泪水是涌得更凶了。 “收下吧!” 风怜乞缓缓的接过骆子靖手中的发簪,直直盯视著它,深怕不看著它,就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 “怜乞。”骆子靖停顿了一下,决定将自己刚决定好的念头说出来,“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已经习惯你在我的身边,如果,你要离开我,我会不习惯的,你说你离开后,我有敏儿、羽双、姑姑、和云姨她们陪我,可是,这对我来说,有她们几个人陪我,却不如你陪我得好,我只想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其他都不求。” “骆大哥?”风怜乞听著骆子靖的话,抬起爬满泪水的小脸看著骆子靖。 “怜乞,不管如何,我不要你离开我。” “可是——” “我知道你喜欢天地为家的生活。”骆子靖打断风怜乞的话,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不勉强你跟我一起住在骆家堡里,我可以跟你一起到处过这种生活的。” 他说出了自己的念头。 “骆大哥?!”听到骆子靖的决定,风怜乞真的吓到了。 “反正我也不喜欢骆家堡那种成天一成不变的生活。”骆子靖再接著说下去,“所以,我决定跟你一起走了。” “可是骆家堡……” “还有羽双在,我相信她的能力。” “那……”风怜乞停顿了一下,“敏儿呢?” “敏儿?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朋友。”骆子靖知道风怜乞的心思,“所以,我也是可以放得下她的呀!” “真的?” “真的,如果你要我发誓也可以。” 风怜乞听著骆子靖的回答,终于破涕为笑,“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走?” “嗯。”骆子靖露出了微笑,“我们先找人帮忙捎个口信回骆家堡,以后有时间再回去看他们,而且……” “而且什么?” “你忘了吗?你说我们要携手合作,去干几票窃钱的事情,所以,我们得要在一起才行!” “一辈子都这样不分离?”风怜乞想得到骆子靖的承诺。 “嗯!”骆子靖坚定的口吻说著,“一辈子都不分离!” “骆大哥!”风怜乞激动且开心的扑至骆子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 骆子靖也拥著她,“怜乞。” “我这一生不再多求什么了,我只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对我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风怜乞说出自己的感受。 “我也是,不管到天、到地,我都会伴在你的身边。” “嗯,我们永远都陪伴彼此,直到天荒、直到地老——”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鸳鸯情侣:温柔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