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霸王小小偷》 第一章 一个谧静的夜晚,只有草丛里传来的虫鸣声,高挂夜空的明月此时也偷闲地躲进云层里,四周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在家家户户的人们都在睡觉的时候,却还有一个人是清醒著。 柏圣仪穿了一身的黑衣、黑牛仔裤,头发高高地绑了一个马尾,对著镜子前的自己审视了一番,她满意地一个微笑,戴上一副黑不隆咚的墨镜,拿出一双放在柜子抽屉里的黑色球鞋,无声响地走至落地窗前,开了窗子,悄悄地走出去,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她拎著自己的鞋关上窗子,然后以灵活的身子,从这个位在二楼的房间,滑落下至一楼。 她仔细地看了一下一楼大厅外的周围,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她得意地一笑,无声响地快速跑至院子边的墙壁前。 围墙的高度不高,也只不过两公尺,她将自己的球鞋穿好,一个跃身,举起双手搭在墙缘,双脚往墙壁一蹬,让自己的身子跃上,坐在墙上,然后再一个转身,人已经落在墙外的世界中。 炳!又是一个成功的溜家!她兴奋地露著笑容,愉快地踏著开心的步伐往附近一个十字路口走去。 这真是个快乐的感觉!自从上个月从台湾回来法国之后,她就一直没有时间在这么深的夜里,偷偷地溜出家门,没法子,一回来就整天被家里的人盯得死死的,根本没有溜出去的机会,幸好今天她爹地和妈咪出门参加一个朋友生日宴会,很晚才回来,且一回来就累得回房睡觉,就因为如此,所以她今夜才有机会偷溜出来。 “圣仪!”突然一个叫喊声远远地从她身后传来。 柏圣仪一听就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只见她开心地立即停下脚步,回头就见一部敞篷跑车停在她身边的路旁。“保罗!”柏圣仪奔至车边,车子的主人正是和她相恋三年多的男友保罗,一个真正纯种法国人。 保罗一等柏圣仪一坐上车,便迫不及待地凑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深吻,“好久没见著你了,好想你耶!”他是一个热情的男孩,非常典型的法国人,充满了浪漫与热情。 “少恶心了!”柏圣仪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她的却是甜孜孜的。 “我骗你做什么?难道你就不想我吗?”保罗反问著她。 柏圣仪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想啰!” “我想你一定想我想得连饭也吃不下了,对不对?” 柏圣仪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少捧自己了!开车吧!我们还有事情哪。” 保罗这才想起待会儿的正事,立即拉动排档,开车驶离当地。 “在台湾玩得如何?”保罗边开车边询问著柏圣仪。 “好玩透了!”柏圣仪一想到在台湾的那段日子,可是开心极了,虽然刚开始都被她那两个堂哥关在家里,整天看录影带、电视,但是后来的日子可是好玩了,因为她的两个堂嫂出现了嘛! “怎么个好玩法?”保罗对于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台湾可是好奇得很。 “我见到我那两位堂嫂了。”柏圣仪开始回忆起来,“她们两个好漂亮呢,真的,不骗你!而且她们也都好年轻喔,我大堂嫂还跟我一样的年纪呢,”她说得可兴奋了。 “真的?” “嗯。”柏圣仪猛点头,“你不知道我那个大堂嫂有多厉害,我简直佩服她到极点了!” “她是哪号人物?让您这么佩服?”保罗转头看了一眼柏圣仪一脸崇拜的样子,也开始对她那个没见过面的大堂嫂感兴趣起来了。 “知道吗?她跟我差不多一样了……”柏圣仪一直把话只说一半,就是故意要逗逗保罗的胃口。 “什么意思?你就别一直吊我的胃口嘛!” “街头的霸王呀!她的飙车技术可不比我差唷!只是——输我一点,不会偷东西。”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吹捧你自己,说你是个厉害的女霸王而已。”保罗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难道不是吗?”柏圣仪反问。 “是是是,你永远是最厉害的女霸王。”说话之间,保罗已经将车子开至一处广场。 而广场前,已经停了多部车子,一看过去,全都是经过改装的。 “保罗!”站在广场上的一个男人跑了过来。 保罗和柏圣仪一起下了车。 “法兰克。”柏圣仪对那男孩一笑。 “圣仪?你回来了呀?”法兰克看到了柏圣仪,一脸的开心,“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个月了。” “这么久了?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联络?”法兰克的口气有些不满。柏圣仪耸耸肩,“没法子,我爹地、妈咪管得紧。”她简单地回答。 “真是的,你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你吗?”法兰克一把上前给了柏圣仪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吗?”离开了法兰克的怀抱,柏圣仪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我也很想念你们大家。” “对了。”保罗此时开了口,打断两人的对话,“大家都到齐了吗?” “都到齐了,你们是最后到的。”法兰克回答保罗的话。 保罗点点头,“老大当然是要最后到的。”他边说边拉著柏圣仪的小手走向人群。 一堆人一看到柏圣仪的出现,纷纷都开心上前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打著招呼。 “今天是要玩车吗?”柏圣仪终于开口问著今天大家聚会的目的。 保罗对她摇摇头,“有一点点的小麻烦出现。” 柏圣仪微微皱起秀眉,“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人抢了我们的生意。”法兰克回答。 “什么?”柏圣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是哪个人?” 法兰克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对方和我们一样,都是偷车集团,可是,他们有靠山。” “靠山?”这可真的挑起柏圣仪的好奇心了,“那就是想要欺压下我们这些人啰?” “何止!”保罗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根本想是要压死我们。”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太过分了!”柏圣仪生气的说,“他们这么做,不是要大家都没有饭吃吗?” “基本上。”保罗顿了一下,“他们就是要这么对我们。” 柏圣仪可是火大了,其实,对她来说,有没有“生意”可做,那不关她的事,只是,面前的这些伙伴,是她的好朋友。 当初会认识他们,也是因为保罗,因他是这一群人的老大,也因为如此,她才和他们成了朋友,而且,还常跟著他们一起偷车做“生意”,现在,他们生意抢,她是没多大的关系,反正她又不是靠这偷车过日子的,她的父母可是有钱的得很,但是朋友有难,她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她想了一下,“我们最近有没有生意?” “我们预备今晚要偷一部法拉利到香港。”保罗回答她的话。 柏圣仪点点头,“我去。”她下著这个决定。 “你去?不好吧!”法兰克不大同意。 柏圣仪看著法兰克,用坚定的回气说:“为什么不好?我就是要看看,有谁这么大胆,敢抢我们的生意?我要他们好看。”她双手叉腰,一副要上战场的模样。 “总是不太好。”法兰克还是不同意,“毕竟现在的状况不是从前,你可以帮忙我们偷车,可是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可是会过意不去的,毕竟,你不是我们集团的人。” 柏圣仪扫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谁说我不是的?我可是你们的好朋友,朋友有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她的意思已经表明自己早是他们的其中一个伙伴了。 保罗知道这个小妮子一固执起来,是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念头,于是点点头“我陪你去吧!”至少如此,他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嗯。”柏圣仪没有反对地点点头。 ☆☆☆ 徐子莫走在巴黎的街头上,他的脸皱成了一团,像是被人揉成一团的废纸屑。 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他只是做出一份计划表,就被公司派来巴黎,真是的,他的计划表虽然是专为巴黎的分公司设计的,但是也没有必要要他自己亲自到巴黎来察看吧? 这里他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对于法文他一窍不通,要他待这里?真是伤透脑筋了,虽然他来到这个地方,有分公司的人招待他,但是也没有好心到连下了班还要陪伴在他的身边,当他的导游吧! 今晚,是他来到巴黎的第三个夜晚了,受不了饭店每天差不多的菜色,而且也抱持著既然来了,就该要抽个空到街上晃晃,免得什么都没有玩到,真的是很浪费,在一家餐厅里,他吃过了道地的法国菜之后,便信步地在街上游走著,慢慢地欣赏著巴黎的夜色。 不知不觉的,他竟走出了闹区,来到一处河边,他缓缓地蹲子,在河边的河堤绿茵上坐下。 清澈的河流缓缓地向东流著,静静地倒映著夜空上的新月,伴随著四周草丛的虫鸣声,河流中还不时缓缓地划过小船,船上的人儿,是静静地坐在船边,欣赏著此时的月色与宁静。 徐子莫感觉著四周的宁静,和夜晚带来的柔和气氛,他不自觉地沉浸迷醉在这片美好的夜色之中。 他躺倒在草坪上,仰望著夜空,感觉四周的宁静,和大自然的“交响乐”,一整天紧绷的精神和肌肉在没一会儿之后便松驰了下来,接著,他竟昏沉沉地让自己沉睡在这大自然中。 直到一阵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和叫骂声,徐子莫才惊醒了过来。 坐起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徐子莫往声源处望去,由于月光的照射下,他到河的对岸有一个女孩正在和一个男孩吵著架。 大概是情侣在吵架吧!他心里这么想著,笑了笑,看看时间,已经是近深夜时分,于是便站起身,决定要回去饭店了。 就在他拍拍沾在自己裤子上的绿草,准备转身离去时,突然一阵“卜通”的落水声传来。 他微微一愣,只见河水中溅起一道水花,向外不停扩散出它的涟漪,接著,他便看到涟漪的中央露出一双手,不停地向空中挥舞著,他还看到一个人头从中露出,随即又沉入了河里。 徐子莫立即反应地往刚才对岸的那一对情侣望去,但是只见那个男的似乎悻悻 然地转身离去,而那个女孩却已不见人影。 “help!”河中的人头又露出河面,因张口而灌进口里的水,致使她的求救声是那么地微弱,且呼噜呼噜的,根本听不太懂她在叫什么。 徐子莫眼见女孩就要因为溺水而沉落河里淹死了,便想也不想地月兑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冲至河边跃入河中,快速地游至女孩的身边,将她要沉落河底的身子及时一把搂住,只觉她的身子软趴趴的,似乎已经不省人事了。 他慢慢地将女孩的身子搂住,游到岸上,并将她轻轻平放在草坪上,他低头看著她的脸色,经由月光的照射,显得格外地苍白,一点红润的血色也没有,她的双目紧闭,似乎已是昏死了。 徐子莫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和颈动脉,发现一点生命的征象也没有,于是他立即弯下自己的身子,将女孩口中的秽物全部清除之后,便开始帮女孩做起人工呼吸的急救。 没一会儿,女孩的身子微弯,在徐子莫的嘴离开她冰冷的唇瓣时,她用力地咳嗽了起来,咳得她的眼泪都溢了出来。 “你还好吧?”徐子莫伸手拍拍她的背,想顺一下她的气,轻声地用英文询问著她。女孩停顿了好一会,才顺了顺自己的呼吸,点了点头,她抬起小脸看著徐子莫,也用英文回答著他:“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吧?”看情况应该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救了她的一条小命。 徐子莫微微一笑,回答了她的问题。女孩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水珠顺著她湿漉的发丝流下、滴落,显得她格外的楚楚可怜;单薄的衣裳因为被河水浸湿而黏贴在她的身子上,更显透出她纤瘦的身子,让她的模样像只落水的小猫,那么地可怜、柔弱且无助。 “你怎么会落到水里?”徐子莫好奇地询问著她落水的原由。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徐子莫虽见她不愿意回答的模样,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猜问:“是被刚才的那个男的推下水的?” 女孩头垂得更低了,她仍是没有回答他,但是从她的反应当中,徐子莫已经看出她是默认了他的话。 望著女孩似乎很伤心的样子,徐子莫不由得开始同情起她来。 “你……”他出自内心的担心看著她。 女孩摇摇头,“我没事。”虽她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口气却是哽咽的。 徐子莫微微一怔,虽没有看到她的脸,但是从她双肩微微地抽动,他能感觉得出她在哭,顿时,他感到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他没有单独接触过一个哭泣女孩。 说穿了,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孩,以前在学校念书,他并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同学有很好的情谊,跟他最好的女孩也不过只有一个乔凌,但是以乔凌的个性,要她哭,这简直是难上加难,她就像男孩子的个性,一点女人的柔弱也没有。 女孩在他怔忡之时,尽量收拾赶快自己心中的难过,甩甩头,虽没有说话,但她也不再哭泣。 一阵冷风吹过,让她的身子因忍不住低温而颤抖了一下。 徐子莫感觉出她的冷,立即伸手拿起自己要下水救她前月兑下放在一边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谢谢。”女孩对于徐子莫这个陌生人的关怀感到温馨。 “不用客气。”徐子莫微笑著回答。 女孩抬起头,看著微笑著的徐子莫,两行未干的泪水挂在她清丽的脸庞上,“今晚如果不是你,我真的已经死了。”她的口气充满了感激。“别这么说。”对于女孩的真心道谢,徐子莫有些不自在。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女孩像是在发著誓。 “不必了。”徐子莫不自在地一笑,“只是一点小事,何必要这么记在心里呢?” 女孩摇摇头,像是在否定徐子莫的话,“对你来说也许是小事一桩,但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的。”顿了一下,“你让我感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著希望。” 说完,她站起身,刚才差点溺死的她,双腿不禁一软,又要倒下,幸而徐子莫立即扶住了她要倒下的身子。 “谢谢。”她道谢著。 “你今晚已经向我说了好多次的谢了。” 女孩淡淡一笑,站直了身子,没有多说些什么,她的脸已经慢慢恢复了一些血色,但还是苍白,站在河岸边的她,冷风阵阵吹过她的身子,将骨瘦如柴的她,吹得有些摇摇欲坠,就像是一朵白莲,随著风吹而摇曳著,虽美但却无力。 “我得走了。”她伸手要月兑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这件外套还你吧!”徐子莫伸手阻止她的动作,“不必了,你还是穿著吧!天气这么冷,你又全身湿答答的,会感冒的,你还是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才是。” 女孩又是一个感激的微笑,轻轻说著:“如果有机会,我会把这件外套送还给你的。” “你一个人回得去吧?”徐子莫有些不放心,她柔弱无骨的样子,已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可以的。”女孩点点头,停顿一下,“再见。”说完,她转身离去。 徐子莫一直看著她消失于夜色之中后,才叹口气,然后便离开原地。 他会再见到这个女孩吗?他这么问著自己。 应该会吧!他回答著自己。 ☆☆☆ 柏圣仪下了车,走至车子前的一处偏僻的海港。 而这时,另一部车子也驶了过来,只见保罗从车内下来。“对方还没有来吗?” 保罗问著柏圣仪。 柏圣仪摇摇头,“还没有。” 保罗看看手表,“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了。” “大概是出了些麻烦吧!”柏圣仪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开来的车子,“真是的! 这部车子的性能还真是好,真有些舍不得送走。” 保罗笑笑,“你呀,每次都这么说,其实你开的车也不错了,何必这么羡慕? 如果你想要,只要向你爹地、妈咪开口,他们一定会答应给你换车的。” 柏圣仪耸耸肩,“算了吧!他们才不会呢!他们巴不得不要我开车,整天乖乖地待在家里,哪都不要去。”想到自己的父母,柏圣仪就忍不住地嘟起小嘴。 “别摆出一副臭嘟嘟的脸。”保罗看著她的样子,好笑的说,“你一天到晚就爱嫌东嫌西的,好像大家都欠你似的。” 柏圣仪杏眼圆睁地瞪著保罗,不太高兴地说的话,“呵!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可理喻啰?” 保罗耸耸肩,没有表示意见,“我可没有这么说唷!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柏圣仪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远远的海面上,突然露出一丝的小扁亮,接著,一艘船缓缓地驶向岸边。 “他们来了。”保罗看著接近过来的船,对柏圣仪说著。 柏圣仪顺著海面看去,只见一艘船已经驶近了岸边,船头还有个人拿著一支白色的旗子,不停地在那儿挥舞著,在夜色之中,就像是一朵飘逸的白花,正迎风招摇著。 保罗对挥旗子的人张开了口,发出狼嚎似的叫声。 待船驶至岸边停下之后,适才挥旗的人立即跳下了船,走向了保罗,“车子送来了吗?” 保罗将手指指向自己身后的车子,算是作了回答。 那人看了一眼保罗身后的车子,然后走至车边仔细地检视了一下后,再回到保罗的身边。 “还可以吧?”保罗询问著他。 那人点点头,“是可以。不过……”口气是犹豫的,好似有话欲说。“什么意思?”保罗眉头微皱,似乎感到不太对劲。 “昨天有人已经比你们快给我们一模一样的车子,车龄也比你们的小,和我们谈的价码也比你们少。”那人解释著保罗的疑惑。 保罗微微一愣,“是吗?” 那人点点头,“他们还准备今晚再给我们一辆保时捷。” 柏圣仪此时已经开始不高兴了,“分明是摆明了要和我们抢生意。”她对著保罗说著。 保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大潘,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们这部车了?” 大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法子,我们也是做生意的,而且又是冒著风险,如果有又好价码又便宜的车子,我们当然是要了,毕竟……成本愈低,对我们总是好的。” “可是,我们合作了三年多了呀!”保罗决定动之以情。 大潘还是一脸歉意的笑容,“我知道。可是,你必须要想一想我们的立场啊! 如果你今天给我的车子比他们的新,价钱也比他们低的话,我一定会要你们的的。” “我如果把价钱压低,我的兄弟们都别吃饭了。”保罗就事论事地说明了自己的意思,表明了不可能压低价钱。 “相同的,我的兄弟们也要吃饭啊!”大潘反驳保罗的话。 “你可真现实!”柏圣仪此时插了一句话进来骂大潘。 大潘对于她的话可不以为意,“我必须现实,不然我和我的兄弟就没有饭吃了。” 他还是继续他的论调,反驳了回去。 “你们不可以这样的!”柏圣仪气翻了,“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并不过分。”大潘对于她的愤怒无动于衷,“这就是生意,懂吗?”看著面前的柏圣仪的样子,不过二十岁出头年纪轻轻的小女孩,“你如果要走这一条路,就必须要知道何谓‘生意’。”他的口气像是在说教。 “我不需要你教!”柏圣仪气炸地低喊,“你这个不念旧情的王八蛋!”她忍不住粗鲁地骂了一句。 保罗知道她的大小姐脾气又要发作了,遂伸手轻拉她的衣袖,示意要她别再说了,然后,他看著大潘,心里却是在盘算著,“你真的要他们的车?” 大潘迟疑了几秒,随即点点头,“我刚说过了,如果你们可以拿得到更新的车,压更低的价钱,我一定会要你们的车。”他还是不改初衷地说。 保罗低头沉思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又开了口:“好吧,他们出多少的价?” “比你们便宜三分之一。”大潘回答他的问题。 保罗点点头,表示明白,同时也又再次思考了一下,下了个决定,“我出比他便宜百份之十。” 大潘没有异议,只是沉思了几秒,立即回答著:“好,我要!” “保罗!”柏圣仪急急地叫著,想阻止保罗的决定。 见保罗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要她别再多说了,柏圣仪这才乖乖安静地不再开口说话,她虽然心里很气,但也不敢表示些什么。 一桩有些亏本的交易就这么地结束了。 柏圣仪一上了保罗的车,便开始像连珠炮似地开骂了起来:“保罗,你是不是发疯了啦?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亏本的?我们今天出来可不是要做这种蚀本的生意,你这个样子,我们回去怎么跟大伙交代?”她气呼呼地涨鼓了腮帮子,像是一个刚灌饱气的篮球。 保罗听著她的叨骂,一点脾气也没有的回答她的话:“你以为我这样子就甘心了吗?”他转头看了柏圣仪一眼,继续说著:“你也太不了解我了,以当时的情况,我们也只能便宜将车子丢出去,难道你还想把车子再开回去呀?”说完,翻了一个白眼。 “那也不能这么甘心地就走了呀!”柏圣仪还是气不过,双手抱胸,气炸地说。 “谁说我们就这么离开了?”保罗反问她,随即将车子停在一边的大草丛里,将车身几乎隐藏在黑夜中的草丛里。 “你做什么?”柏圣仪对于他停车熄火的动作感到不解。 “等人。”保罗很简单地回答她的问题。 “等人?”柏圣仪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你是要等那个和我们抢生意的人?”保罗点点头,“不然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说完,他漾出一个微笑。 柏圣仪也因为他的微笑而跟著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么走掉,那样子就不太像你了。” 保罗笑一笑,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而就在他的一笑之后,一道明亮的光线突然远远地照射了过来。 “他们来了。”保罗还没看到驶来的车子,就一口认定自己的猜测。 柏圣仪眼光落在正从面前草丛缓缓驶过的车子,她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轻轻地关上车门,不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保罗也立即跟她下了车,关上车门,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两人快速且不发出任何声音地走回自己刚和大潘相见的岸边,他们小心翼翼的动作没有让对方瞧见,而趁对方不注意且车上的人皆下车走向大潘的时候,两人躲至那才刚停下的车子后面。 保罗看了柏圣仪一眼,邪邪地一笑后,便从刚由自己车上拿下来的一把美工雕刻刀,尽量不出声地小心一把用力画过车子的后车箱,顺著他手行径的方向,车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且车漆也跟著月兑落,形成一道白色的美丽弧形。 柏圣仪开心地露出笑脸,对保罗指指自己,示意要他将刀子递给她,而保罗也没有任何的异议,就将刀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柏圣仪。 柏圣仪接过了刀子,立即将刀锋朝向刚制造出的白色弧形下,慢慢地刻了一个大大且有些扭曲的“shit”英文字,然后,她得意地将自己的嘴唇展开到最大的上扬弧度,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开心。 保罗从她的手中接回刀子,对柏圣仪做了个手势,表示离开。 柏圣仪见状点点头,没有任何反对地和他一起再次快速地离开,并没有让不远处岸边的人发现到他们的存在。 最后,他们带著最得意开心的笑容,开著车离开当地,却没有发现到在远远的一边的岸石上,静静地站著两个人,这其中一人是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件黑色的西装裤,外披了一件黑色的大风衣。他的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公分,深绿色的瞳孔里,散发出深不可测的心思,再由月光的照射之下,他的脸显得阴沉可怕。 “威廉伯爵。”站在他身边的人开口说话了,“你决定还是要他们吗?”那人严肃的脸露出一丝的邪恶笑容,手中一直抱著一只黑色波丝猫乖乖且温顺地任由他顺著它的身体抚揉著,“我的决定是不会更改了。”他给了身边的人一个更肯定不过的答案。 “是。”身边似奴仆的人像接令般地点头,微微弯身接过受这个主人的话。 “我希望两天后他们会出现在我的前眼。”威廉下著命令,“别让我空等他们,我的脾气可是不太好的。”他有些威胁著。 “我会尽量早点带他们来见你的。” 威廉低头微看了身边矮他一截的仆人,口气一直是平平且没有高低起伏,“路易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希望你不会搞砸这件事情。”他再一次地提醒告诫。 “我知道,伯爵放心。”路易斯对威廉保证著。 威廉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远眺著海面,心里开始盘算著自己的计划。 第二章 待柏圣仪回家的时候,天空已经铺上了灰色的颜色,太阳也准备从云层里露出脸来,周围的云儿已经开始泛出金黄色,早起的鸟儿也开始觅食而啁啾不停。 她下了保罗的车,给了他一个深深的道别吻,然后便小心翼翼地走至自己昨夜翻出来的那一面墙。 依然,她还是像昨夜溜出来的方法,一个越身,攀上了墙,再轻快地翻到墙里的世界。她轻轻拍去手掌上因翻墙而沾到的泥沙,同时为著自己又是一个顺利且成功的翻墙而感到得意。 “你看起不来似乎很得意嘛!” 一个声音忽然从她的身后响起,在这清静无人声的情况之下,著实吓了柏圣仪一大跳。 柏圣仪立即转过身,却见一个稀客出现在她的,对她微笑著。 “二堂哥?!”她惊讶地低喊著。 “怎么?看到我很稀奇古怪吗?”柏书齐仍是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小堂妹那脸惊讶的表情。 “你……”柏圣仪顺顺自己刚被柏书齐突然出声吓到的心,“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刚下飞机。我是来看看你的!顺便来这里度度假。” “那……二堂嫂呢?她有没有来?”柏圣仪追问,在她的心中,她的两个堂嫂可比她的这两个堂哥来得重要。 “书齐!”一个叫唤声阻止了柏书齐欲开口的回答,接著,一个身影小快步地跑了过来,“圣仪的房里没有人耶!”话说完,人也跑到柏圣仪和柏书齐的面前了。 “我在这呢!二堂嫂。”柏圣仪对著跑来的人回答著。 禹孟雅一看到了一脸笑嘻嘻的柏圣仪,顺顺自己一路跑来而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原来你在这呀!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说完,她又开始喘起气来。 柏书齐伸手轻轻拍拍爱妻的背,帮她顺著呼吸,口气溺爱且不舍地责怪著:“你做什么跑这么快?小心摔跤,看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禹孟雅白了他一眼,“圣仪一大早就不在房间里,我当然著急了,想赶快来告诉你呀!” “小乔他们人呢?”柏书齐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了个话题问著。 “小乔和尉贤在客厅。” “我爹地、妈咪知不知道我不在房间里?”柏圣仪突然冒出这样的问题来。 禹孟雅点点头,“应该知道了吧!因为是我和尉贤、小乔一起去房间找你的。” 她解释著,看著柏圣仪的脸色微微扭曲,她疑惑地再次开口:“怎啦?有问题吗?” 柏圣仪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然而一边的柏书齐倒是已知道了,“圣仪刚刚才回到家。”他简单地替柏圣仪回答妻子的话。 “刚回到家?”禹孟雅有些不明白,“可是……她刚才并没有从大门……” “她爬墙出门、爬墙回来的。”柏书齐笑看著自己的小堂妹,对于她的小花招,他可是一清二楚,“对吧?圣仪?” 柏圣仪微嘟起小嘴,算是默认了柏书齐的话。 禹孟雅此时可明明白白了,“原来如此。” “这下可完了。”柏圣仪眉头全皱了在一起了,“我一定又会被禁足了。她最怕的就是禁足了,哪都不能去,这可会要了她的小命呀! “既然敢偷偷溜出家门,就要有心理准备被发现、被禁足。”柏书齐可没有一点同情她的心。 禹孟雅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没有同情心感到不满,“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圣仪可是你的小堂妹耶!”说著,她上前拉著柏圣仪的手,“放心。我和小乔一定会帮你说话的。”她对柏圣仪保证著。 “真的?”柏圣仪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是随即便黯淡下来,“可是……我爹地他一定很生气,他不会饶过我的。”她的口气充满无奈与担心。 “不会的啦!”禹孟雅又看了丈夫一眼,她早已经想好了帮忙的理由,“我和小乔可是头一次来巴黎,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而且法文又不会说,我们可是需要你这个地头蛇、好向导带我们出去玩的呀!” 柏圣仪也看看柏书齐,“但是堂哥他们又不是第一次来巴黎了,他们对这里可不陌生。” “哎!他们就算了吧!”禹孟雅挥挥手,“你以为他们来是玩的呀?他们只是来这里的分公司看看而已,哪有时间陪我和小乔呀?” 柏圣仪微微一愣,“那你说的理由……” “一定可以帮你的,放心好了!反正以小乔那张嘴,死的都可以说成活的,你就准备带我们好好四处玩吧!” 柏圣仪原本著急的心,此时可说是完全地放下了,对呀!有她那位最崇拜的大堂嫂在,怕什么嘛!禁足?哈! ☆☆☆ 徐子莫提著行李,慢慢地步出饭店的门口,今天可是他要回台湾的日子,待会儿自己就是在往台湾的飞机上了,想想,还真有些不舍法国这个充满浪漫优闲的好地方。 他站在饭店的门口,准备要坐上饭店为他打理好要送他去机场的车子时,一个似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身影从对街的橱窗前走过。 他微微一皱眉,认出那个纤细的身影是那晚自己跳水救出的女孩。 “徐先生。”在一边等著他上车的司机轻唤了他一声。 徐子莫看了司机一眼,想也不想地就对他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他匆匆地穿过饭店前的车道,跑至对街,追上了那女孩。 “hi。”他从她的身后,伸手轻轻拍拍她细弱的肩头。 那女孩仿佛被他这一拍、一叫唉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她转过头,看著一脸微笑的徐子莫。 “抱歉,吓著你了。”徐子莫对于她的惊吓,感到一丝歉意。 女孩也认出了徐子莫,惊吓的面孔转露出笑意,“是你?” “是啊,好巧!”徐子莫笑笑,对于自己为何要追过来,也感到一丝的不明白,于是便找个话题来打开两人之间的谈话,“你要去哪?” 女孩仍是一脸的微笑,“没有,四处走走而已。” “喔!”徐子莫点点头,但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 “你呢?”女孩适时地找了另一个话题。 徐子莫下意识地爬了爬自己的头发,“我准备要去机场,搭飞机回台湾了。” 他的样子真有点孩子气。 女孩微微一愣,“回台湾……”她喃喃地自语著,原有的笑意也微微地被这一丝淡淡的愁绪给侵占。 “是啊!”徐子莫看出她改变的神情,“怎么?有问题吗?” 女孩搭搭头,“没、没有。”说完,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徐子莫凝视著她的脸,她那张清秀的脸庞仍是苍白,只有些许的血色,看起来真的像是个虚弱无力、大病初愈的人。 “你的脸色不太好。”他出自内心关心的对她说。 “我一直是这样的。”女孩虽是这么样的回答,但看她的眼神,却像是在躲避一些事情,随便找个理由回答的样子。 徐子莫当然看得出来她定没有说实话,但是他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自己才和她第二次见面而已,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根本也没有立场去问太多有关她私人的事情。 “对了。”女孩想转移话题地说,“你的那件外套我已经洗好了,一直等著看还有没有机会可以碰到你,拿来当面还给你……” “那件外套就送给你了吧!”徐子莫大方地说,“反正那件外套男女都适合穿的。” “可是,这怎好意思呢?我不能平白无故地接受你的东西,而且那件外套看得出来不便宜。” “没关系的。”徐子莫露出一个不在乎的笑容,“就送你吧!我们既然这么有缘碰到两次面,就该算是朋友了,而既然是朋友送给你的东西,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收下呢?除非你嫌弃人家穿过的衣服……” 女孩立即用力地摇摇头,急急地解释著:“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就当作是一个纪念吧!”徐子莫打断她的话,“以后我回到台湾,也许再也没有机会来巴黎了,你也不知道会不会去台湾,我们可能也没有再见到面的机会了,所以,就当作是一个有纪念性的东西吧!” 女孩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我一定会把它当做是一件最有纪念价值的东西。” 徐子莫再次地笑了笑,低头看看手表,“好了,我得去赶飞机了,若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 女孩再次地点点头,低声自语著:“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你说什么?”徐子莫并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没什么。”女孩摇摇头,又挤出一个微笑,却真心地对徐子莫说:“你是我从小,除了我爹地、妈咪之外,第二个对我最好的人了。” “是吗?”徐子莫还一脸微笑,“希望会有第三个对你最好的人出现。”他也诚心地祝福她。 女孩摇摇头,用无奈却凄凉的口气说:“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出现了……” “别这么悲观,世界是很大的。”徐子莫安慰著她那消极的想法。 女孩沉默了一下,对于面前这个对自己好的人,真是不舍让他走,“好了,你该去赶飞机了,我不延误你赶飞机的时间了。” “嗯!”对于面前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徐子莫有著和她一样不舍的心情,但是自己不能因为如此而不回台湾吧!于是,他道了声再见,转身便走回对街自己要搭的车内。 “我叫沈芷娟!”女孩对著已经迈过街到对面,上了车的徐子莫大喊著。 徐子莫听到对街传来微弱的叫声,立即摇下车窗看著她,也大声地喊著:“你说什么?” 沈芷娟双手曲成圆形,贴著嘴唇再次地对著徐子莫重复大喊刚才自己所说的,“我叫沈芷娟!” 然而,两人之间隔了一条道路,扰攘的街道上,来往车辆的声音早已压过沈芷娟的声音,她就像一个哑巴似地在呼唤著什么。 徐子莫本要再开口,但是苦于司机已经发动车子驶离了当地。 他——还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 柏圣仪在她两位可爱的堂嫂三寸不烂的金舌帮忙之下,她这次的溜家并没有得到惩罚,而且还得到“获准令”,带著她的两个堂嫂四处游玩。 “喂,休息一下吧!”走在香榭大道上,浏览著经过自己身边密连成串的露天咖啡厅,和传来的阵阵诱人的浓浓咖啡香,让乔凌受不了地停下脚步,站在一家咖啡厅前。 “是呀、是呀!”禹孟雅立即附和著,伸手槌槌自己已经走酸的腿,向走在自己身前一步的柏圣仪叫唤著:“圣仪,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啊?” 柏圣仪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自己那两个已经快瘫掉的堂嫂,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的回答两人的建议:“好啊!” “好香的咖啡味。”禹孟雅深吸一口气,像是想把飘至在空气中的所有咖味全都吸入自己的鼻子里。 “前面有一家的咖啡最好喝了,你们如果还走得动的话,我就带你们去呀!” 柏圣仪尽著自己当“向导”的身份,对自己的两位堂嫂介绍著。 “好啊!”乔凌没有反对的意思。 柏圣仪再看看也没有任何意见的禹孟雅,于是便带著她们俩到前方不远一家露天咖啡座,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你们两个还好?”点完要喝的饮料后,柏圣仪关心地询问快要倒下的两位堂嫂,她可不能让她们有任何一点意外,她们两位现在可都是有孕在身的,如果出了什么一点的小皮毛,她准被自己那两个堂哥给扒皮啃骨。 “还好,只是很累。”乔凌眉头微皱地回答,一副累垮的样子。 “可真是的,体力都不能像以前一样那么好了,唉,怀了孕就是这么不堪一击,一下子就累得像只狗了。”禹孟雅微微伸了一下懒腰,舒展一下全身的筋骨。 “别说得这么严重嘛!”柏圣仪不太相信禹孟雅的话,有些好笑地说:“像你这种说法,我看没有人敢结婚生小孩了。” “你不相信就自己试试看。” 柏圣仪努努嘴,“我才不要呢!我年纪还轻,做什么要这么早就结婚?又不是头壳烧坏了!”说完,她就感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她崇拜的大堂嫂可是和她一样的年纪呀!她不好意思地对乔凌一笑,“我可不是在说你唷!” 乔凌白了她一眼,“算了吧!你还不是已经说了?” “我……”柏圣仪将本要说的话急急地吞口肚子里,她不敢再多说什么,不然真怕话会愈描愈黑。 禹孟雅伸手喝了一口侍者才刚送至她面前的一杯热可可,“好啦,说者无心,听者也别有意,反正,大家的想法不同嘛!”她打著圆场,“不过,圣仪,你的话可别说得太早唷!如果你真碰上一个你真心爱的男人,说不定你就会推翻你现在的这种想法,想快些结婚。” “也许吧!”柏圣仪也喝了一口自己点的蓝山咖啡,“反正,目前的我是没有这样子的打算。” “你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吗?”禹孟雅好奇地问,“你的条件这么好,应该是有一大堆的追求者才是。” 柏圣仪耸耸肩,轻放下手中的雕花咖啡杯,“那又如何呢?我不喜欢也没有用呀!” “难道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男朋友吗?”在一边的乔凌也好奇著。 “有是有啊,但是,我总觉得和他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柏圣仪眉头微微一皱,“应该说是缺少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吧!” “什么感觉?” 柏圣仪再次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没有想要和他走一生的念头。” 禹孟雅笑笑,“慢慢来,也许你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还没有出现吧!”她安慰著柏圣仪。 “也的是吧。”柏圣点点头,同意禹孟雅的话,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香醇的咖啡。 乔凌在一边看著她喝,眼光羡慕地说:“你这个咖啡很好喝吧?”闻著由柏圣仪杯子内传出阵阵的醇香,她口里的唾液急速地分泌著。 柏圣仪点点头,“好喝呀!不然,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家喝?” “真想喝一口。”乔凌的眼光仍停留在柏圣仪的咖啡上。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点?非要点什么牛女乃喝的?” 乔凌可是不高兴地嘟起小嘴,“有什么办法?你不知道孕妇有很多东西是需要忌嘴的吗?” 柏圣仪立即明白地点点头,“对呀!我倒是忘了,孕妇可是不能喝含有咖啡因的东西的。” “就是啊,自从尉贤知道我怀孕了之后,我不知道有多少东西都被他下令禁止吃了。”乔凌一脸的懊恼。 “就是说嘛!”禹孟雅也跟著说,“嘴馋得要命,他们也根本不理,反正不准我们吃,就是不准我们吃。”她的脸色也是一脸的颓丧。 柏圣仪看著两位堂嫂的表情,有些好笑地说:“唉,没关系的啦,反正你们生完孩子就可以百无禁忌的吃啦,就忍耐这几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 “是啊!”乔凌翻翻白眼,“你不知道有东西在你眼前却不能吃的时候,你会觉得时间是度日如年的。” “圣仪小姐。” 待柏圣仪要再开口时候,一个男人突然远远走了过来,对柏圣仪客气地叫唤著。 柏圣仪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你是叫我吗?”她对走来的男人感到陌生,她并不认识他。 路易斯露著微笑,还是客气地说:“我们家的伯爵有事情想要见见圣仪小姐。” 他说明自己的来意。 “伯爵?”柏圣仪一愣,她可不认识什么伯爵的。 “是的。”路易斯微笑颔首,并没有多作解释。 “我不认识你们家的伯爵。”柏圣仪直截了当地说。 “可是我们伯爵认识你。”路易斯回答著,“他希望能见到你,他有事情要对你说。” 禹孟雅稍稍对路易斯打量了一下,询问著他:“你们家的伯爵是哪一位?” “英国皇家的威廉伯爵。”路易斯简单地回答。 “不认识。”柏圣仪同样也是简单地回话。 “不管圣仪小姐认不认识我们的威廉伯爵,都希望你能跟我去见他。”路斯的话虽是客气,但其中却也透出不能抗拒的成分存在。 柏圣仪不是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强硬,但是她就是天生不喜欢别人命令她做任何事,“抱歉,我很忙,没有时间见你们那位威廉伯爵。”她丢下了话,拒绝路易斯。 路易斯早知道她会有如此的回答,只是笑了笑,“如果圣仪小姐不肯的话……” 柏圣仪睨著路易斯,“怎么?难道你还想用强硬的手段,抓我去见你们伯爵?” “没错,我希望圣仪小姐能合作地跟我走,不然……” “笑话!”柏圣仪打断路易斯的话,口气不悦地说,“笑死人了!我见不见你们伯爵是我的自由,你们敢抓我吗?” 路易斯则是回给她一个“为何不敢”的表情,随即,他举起手,对身后做了一个手势,接著,便有两名高壮的男人走了过来。 “喂!”这情景可又逼得在一边的乔凌使出她大妹的性子,“你们可别欺人太甚!什么事都要讲求法律的!你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强抓人的事,小心我们叫警察来!”她的口气在威胁著路易斯。 然而路易斯根本不理会乔凌的威胁,“我们伯爵就是法。”说完,他又对著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两名大汉使了个眼色。 两名大汉一接收路易斯的命令,伸手就强行抓起坐在位子上的柏圣仪。 “喂!”柏圣仪挣扎著要摆开身上的两双大手,生气地叫骂:“你们别太过分! 你们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了!” 路易斯根本一点也无动于衷,又是一个手势要两名大汉带柏圣仪走。 “喂!”乔凌和禹孟雅同时立即站起身,想要救回柏圣仪。 路易斯眼明手快地双手拿起桌上的两杯热饮,就要往乔凌和禹孟雅泼去。 两个女人同时往身边一闪,要躲开往自己身上泼洒来的液体,但才一闪开,再往前一看,路易斯的人已经快步地离开,而柏圣仪也被那两名大汉给抓至停在对面街上的一部车子里了,待两人再急急地追过去时,车子已经扬长而去,消失在街头。 “怎么办?”禹孟雅急了。 “我们先赶快回去告诉尉贤他们。”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子了。 ☆☆☆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才一从公司回来的柏家两兄弟一听到妻子的叙述,都是一脸的惊讶。 “我们也不知道啊!”禹孟雅颇无辜地说,“我们在那儿好好的喝咖啡,他们就突然出现,然后话也不说明地就强行把圣仪抓走了。” “就是呀!”乔凌补充著禹孟雅的话,“我们本要追的,可是,根本来不及,圣仪就被他们抓走了。”她的口气透露出著急。 “圣仪是不是跟人结了怨?不然怎会被人给抓走?”柏尉贤转头看著坐在一边沙发上,眉头皱得老紧的叔叔。 “圣仪平时是爱玩了些,但还不至于会和人起冲突呀!”柏圣仪的母亲郑月柔抢著回答,她早被女儿出事的消息给吓得脸色苍白。 “那怎会这样子呢?” “我也不知道啊?”郑月柔急得泪水盈眶。 一直没有说话的柏浩然开口了,“我看圣仪八成一定是惹了人,不然人家做什么平白无故抓她?”虽话是如此的说,但他内心却也忍不住地著急女儿的去向。 “可是……” “会不会是绑架?”柏羽齐猜测著问。“不会吧!”禹孟雅否决著他的猜测,“人家对方是一个伯爵,做什么要绑架圣仪?他又不缺钱,绑架说不过去。” “那……” “我看还是先报警好了,不管对方的动机如何,我们总得要把圣仪给找回来。” 柏尉贤说著中肯的抉择。 “尉贤说得没有错,我们还是先报警吧!”郑月柔立即同意著。 第三章 柏圣仪一上了车就被人用黑布将双眼蒙住,不让她看到车窗外流逝而过的街景道路,但一爱到处乱跑的她,幪眼对她来说,并无法阻碍她的思路,因她能顺著车子的驶行方向,猜测自己现在的所在位置。 所以,当她感觉出自己已经出了市区,来到郊外,她可是有些紧张不安了,她对于自己的处境感到慌张,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何处,她只是急得一直想著法子,想著待会儿要如何地逃月兑,不然,也许她这条小命就会没了。 就在柏圣仪还在苦思逃月兑之计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在她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被一只大手给硬生生地拖下车,然后,似乎被带入了一幢屋子内,因为她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声音。 接著,她的眼前倏地一亮,覆在自己眼上的黑色障碍物已被除去,柏圣仪微微地眨了几下眼,适应一下眼前的光亮,然后,她睁大了眼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环境,接著倒抽了一口气,面前的景象让她一愣——她的确如自己的猜想来到一幢屋子里,但是她没有想到面前的屋子会是如此的广大,大得让人有些不可思议,光她现在所站的大厅,至少就有两百坪! 再仔细一看大厅的布置,天!这不知道要花多少的金钱才能装潢得出这样子的金碧辉煌?光是大厅四边的四根圆柱,上面栩栩如生的雕花是用金色的漆,不——应该说是用黄金镀上的,光是这四根高顶至二楼的圆柱,就知道花的工夫不少,更别说工程花了多少时间、用了多少钱来打造。 再看看大厅其他的装潢摆设,看得出来这幢屋子的主人是很有艺术方面的偏好,姑且不论这个主人是不是真的有艺术的气息,但是光是四周墙上所挂的几幅巨型的图画,不懂的人也知道,那都是上等的图画,应该价值不菲。 她不禁地低声惊叹了一声,就在她要再打量别的摆设时,一个男人突然从大厅中央的一道弯延而上铺了红毯的楼梯,缓缓地走了下来,而他身后跟著的是抓她来这的路易斯。 柏圣仪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上,而这眼光一落就再也不想移开了,因为那是一张俊美的面容,再加上有一副高挑身材的男人,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一股霸气贵族的气息。 “威廉伯爵。”这时,一直站在柏圣仪身边的一名似仆人身份的人,对走下来的男人弯身叫唤著。 原来他就是威廉伯爵,难怪有这么样的气息!柏圣仪心想著。 威廉看了柏圣仪一眼后,便走至一边貂皮制成的沙发上优雅地坐下,转头问著跟在身边的路易斯:“另一个呢?” “应该是在来的路上了。”路易斯恭敬地回答。 威廉轻应了一声,再次将自己的视线转回到面前的柏圣仪身上,打量了她一下,他这举动让柏圣仪颇不自在。 “你叫柏圣仪?”威廉开口问她。 天,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这么的有磁性,一定有一堆女人在倒追他吧,柏圣仪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著。 “你……”现在可不是在研究他的时间,柏圣仪深吸了一口气,顺一下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你到底抓我来这里要做什么?”她问著他的目的。 “我问你,你是不是叫柏圣仪?”威廉根本不理会柏圣仪的问题,只是重复一次自己的问话。 “你到底抓我来做什么?”柏圣仪面对他的霸气,是一点害怕之心也没有,而且也是跟他一样的态度,不理会他的问题,再次问著自己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威廉有形的脸孔微微地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你胆敢忽视我的话?” 柏圣仪昂起头,她不喜欢他这种目中无人、瞧不起人的态度,“我为什么不敢? 你又不是谁,我为什么要对你的话有问必答?” 威廉没有回答,只是盯视著柏圣仪一副不妥协、骄傲的面容,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变地笑著。 柏圣仪有些火大他的态度,气冒上了她的口:“喂!你到底说不说你抓我来的目的?你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她叉起腰,一副真要威廉好看的样子。 威廉冷哼出声,“在我的地方,你是撒不得野的。”他的口气传出他的不屑和警告。 他的自大可让柏圣仪的火气加速地上升了,“笑死人了!不知道撒野的人是谁? 你竟敢教你的手下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场合抓我,你小心我可以告你的!”柏圣仪也是威胁警告的口气。 “你以为我会怕你的警告?”威廉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我的。” “我不相信法律也奈何不了你!”柏圣仪回驳他的话。 威廉再次冷哼一声,“法律算什么?它在我的眼中只是个讨人厌的东西,一些无聊的条规而已。”他露出不屑的表情。 柏圣仪没想到他会是这样子的回答,她有些愕然上,这个人竟然一点也不把法律看在眼里?! “你以为你是谁?”她还是不相信他真的一点也不把法律放在眼中,“我不相信。” “我只是一个死人,法律对我来说,只是一堆粪土。”威廉又是一个令人愕然的答案。 柏圣仪真的没想到会有这样子的答案,她有些呆呆地看著威廉。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柏圣仪的身后传来,她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保罗?!”她惊讶地喊著。 而被用黑布蒙上眼睛但这时已被松开的保罗,一看到在自己身边的柏圣仪,也是吃了一惊,“圣仪?!你怎也在这儿?” 柏圣仪摇摇头,一副她也不知道的表情,“我跟你一样都是被抓来这儿的,只是比你先到一步。”说完,她的眼神便恶狠狠地转向威廉,继续对保罗说著:“是这个死人派人抓我们来这的。” “死人?”保罗微微一愣,也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面前那个看似非常绅士的人身上,“他抓我们来这做什么?”他不明白地问著柏圣仪,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人呀!除非是柏圣仪认识,但是若是如此,这人又为何要这样子“请”他来呢? “谁知道他是哪种变态人?”柏圣仪恶狠狠的眼光仍是瞪著威廉。 “我要你们来,但是你们却不肯好好地合作,才会被这样子地抓来。”威廉根本无视于柏圣仪眼中快要爆出的火花,口气平平的说,“你怪不得我!”最后这句,他是针对柏圣仪的话作回答。 “笑话!”柏圣仪口气很冲地顶他,“我又不认识你,我做什么要来?你神经呀你!” “我如果神经就好了,这样子我就可以杀光所有我痛恨的人。”威廉说得正经,让柏圣仪不禁微微一怔。 保罗在一边可没有像柏圣仪一样有相同火大的气,他只是盯视著面前似乎有什么目的的威廉问道:“那你抓我们来总有你的目的吧?别告诉我,我们俩是你痛恨的人,你抓我们来就是要发你的神经杀掉我们。” “当然不是。”威取简洁地回答保罗的话,继而解释著:“我找你们来,是要你们帮我一件事情。”他开门见山地对保罗说出自己的目的。 保罗的眉头一皱,“什么事情?” 威廉看得出保罗有些紧张,“放心,我不是要你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柏圣仪此时也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冷哼一声,“抢银行也不算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没有必要找你们去抢银行,以你们的身手,连钱都还没拿出银行,可能已经被警察开枪打死在银行里面了。”威廉用不愠不火的口气回顶柏圣仪的话。 “你说什么?”柏圣仪对于他话中轻视的意思,真是气到了极点。 “我没有说什么。” “你……”柏圣仪本想开口骂人的,但却被保罗及时给阻止了。 “那你到底要我们帮你做什么事情?”他只想知道答案。 “我要借重你们的偷车本事,帮我偷回属于我的东西。”威廉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偷?我们凭什么要帮你偷东西?”柏圣仪立即拒绝著。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代价的。” “什么代价?杀我们灭口?”柏圣仪就是不想好好地跟他说话,因为他的态度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威廉又是一个冷冷的笑,“杀了你们还嫌弄脏了我的手。” “你——”柏圣仪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什么话嘛!好似她的命是很不值一文钱似的,这么瞧不起人! “要不要帮我的忙,随你们的意思。”威廉站了起身,“不过,我是盯你们很久了,你们偷车的证据,我可是有一大堆……”他的眼神扫过柏圣仪和保罗,到时,我不知道这些证据会不会不小心地送到警察的手上。” “你在威胁我们?”保罗压低语气地说。 “我可没有在威胁你们。”威廉否认地说,“反正要不要做你们自个儿作决定,我是不会为难你们的。”说完,他转身欲走。 “那我们帮你偷到东西有何好处?”保罗追问著。 “一百万美金。”威廉简单地回答,“再附上我对你们偷车所有的调查证据。” 保罗和柏圣仪一听到那报酬的数目字,都不禁倒抽了一大口气,一百万美金?! 太大手笔了吧?太太太……凯了吧? “偷什么?”保罗虽为这一大笔压都可以压死人的钞票而心动,但是总是要知道要偷什么东西才能下决定,毕竟,有这么高的价码,表示偷的东西一定是很值钱的,说不定危险性也很大。 威廉将自己的视线直直地盯在保罗的身上,“我的女儿。” ☆☆☆ 人都是爱钱的吧?尤其是要拚命赚钱才能有办法过生活的人,天天都会作著有一天发财的梦、能成为一夜致富的暴发户。 而保罗就是这种人,所以他答应了威廉,为了钱、为了他那一群伙伴,也为了自己,毕竟偷车并不能做一辈子,夜路走多了总是会碰到鬼,这句话他不是不知道,因此,他必须要一大笔钱,然后转行做别的正当工作。 而这事对柏圣仪来说,她可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因为她从小就是在富裕的家庭中长大,不愁吃不愁穿,但是一百万美金,她可一次也没有看过呀!因此,当保罗答应下来,她也没有反对,她也想看看一百万美金的长相! 最重要的是,他们偷车的证据,威廉可是牢牢地握在手上,他们没有必要跟钱过不去,不去帮忙威廉,然后被警察抓去,到牢里蹲。而且听到威廉叙述他自己的事情时,他们也为威廉抱不平,心中早已经想要为他出头了! “我的女儿是被我弟弟抓走的。”威廉简短地说。 “你弟弟?!”柏圣仪和保罗都是吃了一大惊。 威廉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并没有表示什么,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 “你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做?”保罗不太明白地询问著,“你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威廉凝视著保罗一下,又看看站在一边的柏圣仪,他叹了口重重的长气,即示意要他们两个坐下。 待他们犹豫一下,先后都坐在他的面前时,威廉才缓缓地道出自己的往事,“我原本是一个贵族的后代,但是因为家道的没落,所以到了我父亲那一代,已经只是空有一副伯爵的名号了,直到我父亲死后,他留下了一大笔的财产给我和我弟弟。” “我拿了这笔钱去做生意,没几年,我的生意竟好得又多开了几家分公司,而我的弟弟则是拿了家产之后,成天花天酒地的,没多久,他就一无所有。” “所以,他抓了你的女儿,向你勒索钱?”柏圣仪此时在一边开口猜问著。 威廉摇摇头,“他回来找我,希望我能收留他,我念在同是手足的情分上,虽气愤他的挥金如土,但还是收留了他,希望他能就此痛改前非,但是,我错了。” 说著,威廉不禁又叹了一口重重的长气,接著又说:“他竟然亏空公款,四处找乐子,我知道了很生气,曾和他吵了好多次的架,但他还是不改,最后,他竟还找人想杀了我,要夺走我所有的财产。” “天!”柏圣仪不敢相信地低呼一声,“你弟弟也未免太没有良心了吧!” 威廉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只继续他的“往事”:“结果,这件事情被我的妻子知道了,她急著要告诉我,但却被我弟弟给杀了。”说到这,他的眼中充满了伤心、痛苦,显然是非常深爱著他的妻子,“而我大怒之下,将他赶出家门。” “你应该报警才是。”柏圣仪又插了口,就事论事著。 “但是我并没有。”威廉的口气有著很深的后悔,“不然,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了。”他停顿了一下才又说:“我妻子死后,我伤心欲绝,根本像个活死人,而没有发现我的弟弟又偷偷跑回来和我的厨师联手要杀掉我,幸好,路易斯及时发现,我才没有死。” “他怎么害你?”柏圣仪忍不住好奇心地问著。 “他们在我的餐点里下毒,而正好那一阵子我根本无法吃得下什么东西,所以毒只是让我昏死了过去,但是我的弟弟却以为我被毒死了,便将我的尸体丢在一只木箱里,放置在地窖。而路易斯就趁他们去找医生来鉴定我的死亡的时候,救出了我,然后我们就逃到了法国来。”威廉解释著当时的情景。 “那你的女儿呢?她没有和你一起逃出来吗?” “我的女儿一直在伯明罕的学校念书。”威廉对于柏圣仪的疑问加以解释并继续说著:“我怕我弟弟会加害于她,于是在逃到法国之后,我立即通知她,没想到却还是迟了一步,我的女儿已经被我弟弟抓走了。而他现在正抓著我的女儿,想要威胁我交出所有的家产给他。” “他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柏圣仪对于这个没有见过面的人感到深觉痛恶,同时也对威廉的印象改观,同情起他的遭遇来。 “那你就是要我们两个去英国救回你的女儿啰?”保罗一直是个最佳的听者,但现在他也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没错。”威廉微微颔首,“我只要你们救出我的女儿,我一定会遵守我的承诺,把一百万美金给你们。” “好。”保罗一口答应,不光是为了那一大笔可以压死人的钞票,也为了自己心中的那股不平和燃起的正义感。 “你放心吧!”柏圣仪也绝对同意保罗的决定,她虽然从小在富裕的家庭中长大,不愁吃喝不愁穿,但是她也决定帮这个忙,因为她是个爱路见不平的人,“我和保罗一定会帮你把你的女儿给找回来的。” 威廉感激地看著他们,“谢谢你们。”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我希望你是偷我的女儿回来,而不是去用抢的。” “什么意思?”保罗不解地问。 “据我的调查,我的女儿现在并没有和我弟弟在同一个地方。” “为什么?难道你弟弟不怕你抢回你女儿吗?”柏圣仪更不明白了。 “他去找我女儿的时候,竟骗了她,说我和我的妻子都已不在人世了。同时,他也威胁我不准让我女儿知道我还活著,不然,他不管有没有拿到我的财产,他一定会杀了我的女儿,所以他根本不怕我去找她。” “原来如此。” “所以,我要你们是用偷的方式,把我的女儿给偷回到我的身边,这样子,我弟弟就没有把戏可以威胁我了。”威廉眼光相信地看著柏圣仪和保罗,“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帮我把我的女儿偷出来,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 回到了市区的街上,柏圣仪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要如何偷出伯爵的女儿?” 现在想想,这还不是像偷车子那么地容易,简直是有些在玩命嘛!如果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人给一枪“砰砰”地飞上天准备投胎了。 “再好好想想吧!”说实在的,保罗也想不出一个好法子来,当时他会答应威廉这件事情,都是因为自己不想被抓到牢里蹲,也不想让可以压死自己的一百万就这么白白地溜走,更何况,对于威廉的遭遇,他也是忿忿不平。 “也只能这么样了。”柏圣仪耸耸肩,在目前没有法子的情况之下,也只好慢慢地想啰! 就在转身之时,柏圣仪被一个快速冲向自己的娇小身影给牢牢地撞个结实,她被撞得痛呼一声。 “对不起。”沈芷娟也因为自己的身子撞向柏圣仪,一个重心不稳地跌倒在地。 柏圣仪本想要开口骂人的,但是待她看到倒在地上的沈芷娟后,她想骂出口的话就全都吞回肚子里了。 因为她实在是骂不出口啊!看著那女孩痛得眼泪都溢出来了,满脸的痛苦神色,想必她一定摔得疼死了吧! “你还好吧?”柏圣仪忍不住地弯身想要拉起沈芷娟。 沈芷娟没有回答,只是让柏圣仪拉起自己,待站直了身子,便用微弱的声道了声:“谢谢。” “她在那里!”一阵叫喊声远远地传来。 沈芷娟一听到叫喊声,她的脸色显得更加地苍白了,只见她慌张的脸孔看了一眼柏圣仪,不再犹豫地便往前跑。 “喂!”柏圣仪见她慌忙地跑开,便急急地叫唤著她。 但是沈芷娟并没有理会她的叫唤,只是一劲地往前跑,消失在柏圣仪的视线之中,接著,便有几个男人急急地往沈芷娟跑去的方向追去。 “做什么呀?拍片啊?”柏圣仪望著眼前的一切,实在感到莫名其妙。 “管他的呢?”保罗看著她,关心地询问著,“你还好吧?” 柏圣仪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刚才有没有被那个女孩给撞疼,于是摇摇头,“没事,我身强力壮,一点碰撞不会有事的。”虽然刚才那一撞,到现在还是有一点疼痛。 “好了,我们先回家去吧!我看你那两位堂嫂一定回家告诉你爸妈了,现在八成已经要警察出动找你啰!”保罗说著便和柏圣仪走至计程车招呼站,伸手唤了辆计程车。 一坐上计程车,柏圣仪便开口了:“唉!我看我家现在应该是起了不小的骚动了,到时他们七嘴八舌地问我,我一定会疯掉的。”想到可能发生的情景,她就忍不住地摇头喊累。 “别想了,该来的总是要面对嘛!”保罗安慰著她,随即,他想到了要回来之前,威廉交给他的一份资料袋。 “看一下伯爵女儿的长相吧!”柏圣仪好奇地说。 “嗯。”保罗拿出一张放在资料袋里的照片时,柏圣仪和他都不禁发出一声惊喊——“是她?!” 原来照片里的人是刚才和柏圣仪相撞的沈芷娟! 第四章 沈芷娟好不容易摆月兑了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的人,她站在一处大楼的墙边停下了脚步,气喘连连地喘著大气,虚弱身子的她,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像是要断了气似的。 饼了好几分钟后,她的呼吸才顺了下来,然后,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大颗大颗流下她清丽的脸庞。 抬头望著万里无云的晴空,沈芷娟不明白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地对待她?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台湾人,从小,她就是在孤儿院里长大,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后来在她十岁的时候,一对好心来台湾的英国籍夫妇收养了她,侍她如自己亲生的女儿,而且那个疼爱她的父亲,还是一位英国皇室的伯爵,她原本的穷困生活,在一夜之间竟像神话一般地转变,她觉得自己就像公主一样地被所有人宠爱著。 然而,这样的日子却只过了十二年。三个月前,她在外地念书的时候,叔叔来到学校告诉她,她亲爱的父母在几天前出了车祸双双死亡,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有如青天霹雳般无法接受,而当她站在父母的墓前时,又不得不相信了。 叔叔为了怕她触景伤情,索性帮她办了转学,将她送到法国的学校来念书。但是,却在一次的无意之中,她发现了叔叔竟要将她父亲所有的财产移至到他自己的名下,那时候,她就感到一切事情的不对劲,于是她逃出了叔叔为她在法国安排居住的房子,想要回英国一探究竟,因为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的父母绝对不是死于意外! 但是,当她在机场要出境时,却遇上了叔叔的手下,他们强要将她抓回去,她一惊,便立即逃了。就这样,她没有顺利地回英国,而且,还开始过著逃亡的生活。 好不容易,她找到了后来也到法国念书的男友,想求得他的帮助,却又意外地发现他在法国又交了另一个女友,而且,还目睹了一场亲密的情景。她气急之下,便拉著他到河岸边理论,但没想到男友一个不耐烦,竟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入了河里,原本不会游泳的她,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了,没想到还是命不该绝地被一个陌生男子所救。 想到了那个救了她的东方男子,她不禁开始想念起他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应该是在飞机上了吧?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泪水仍是不停地流,她真的好伤心,难道她好命的生活就此结束了吗?她要到何时才能不再过著像现在这样子的逃亡生活?她不知道。 沈芷娟无语问著苍天。 ☆☆☆ 当柏圣仪一回到家,全部的人都因为她的平安无事而感到开心,但在开心之余,又不停地询问著她被谁抓走了?对方是什么人?又为何要抓她……等等的,问得她头大死了。 “拜托你们大家好不好?”柏圣仪有些受不了一个个对她关心的问题,现在的她,只想要好好地睡一个舒服的大觉,“我现在很累,你们可不可以饶了我?我现在很想好好地睡一觉,有什么事,等我睡饱了、有精神了,再告诉你们好不好?” “圣仪。”郑月柔一脸担忧地看著女儿,“我们是关心你呀!” 柏圣仪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是在关心我,但是,我想休息,你们可不可以关心一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呢?”她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圣仪,你是不是惹到不该惹到的人?”虽然知道她很想睡了,也想放她好好回房间去睡觉,但是,乔凌就是忍不住多嘴地问著她。 柏圣仪看著面前一直盯著她的十几双眼睛,她突然感到无奈,也感到没力,她摊摊手,决定放弃了,“你们是不是没有听到我的回答,就不放过我?” “我们是关心你,怕你惹了麻烦。”柏浩然也忍不住必心的说著,虽然他本来有一肚子对女儿的气要发。 柏圣仪叹了口大气,好吧,那就只好随便编个谎了,不然她绝对没个安宁的,“我就是被人给抓了嘛!但是,我保证我没有惹到不该惹到的人,我不是那么不上道的人,自己找麻烦给自己。”她的口气传出她从保罗那批人里学来的江湖味。 “你没有惹到人,那怎会被人给抓了呢?”对于女儿的话,郑月柔实在有一些不解。 “唉。”柏圣仪故意叹了一口大气,“人家抓错人了嘛!所以当对方知道他们抓错人了,就立刻放我回来了呀!” “你说的是真话?”柏书齐在一边听著,有些不相信自己小堂妹的话。 “不然我会好好的回来?”柏圣仪反问著他。 “既然没事就好了。”禹孟雅也开了口,她看得出来,柏圣仪是真的很累了,她也不忍心她在这么累的情况之下,还要遭到大家的“精神折磨”,“我们还是让圣仪去休息吧!”她向大家建议著。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看不出来柏圣仪是真的累了,于是都同意让她先回房去睡觉。 柏圣仪就如同逃命一般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把扑进她那张舒服的大床里。 “好累。”她喃喃地自语,接著,她的脑子又开始忍不住地打起转来。 罢才和她碰撞的女孩,竟然就是那个威廉伯爵的女儿?她怎会到巴黎来了?她不是应该在英国的吗?而且,虽然是匆匆一瞥,但是她记得很清楚,那女孩是个东方女孩,可怎会是威廉伯爵的女儿呢?威廉伯爵可是个道地的英国人呀!除非,他的老婆是个东方人……“不对。”柏圣仪又自语起来,否定自己的猜测,“如果威廉的老婆是个方人,那生下来的小孩应该是个混血儿,但是那个女孩子一点也没有混血的味道呀!难道是我看错了?而且,还真奇怪,威廉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怎会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儿?太奇怪了吧!不行,我明天得要好好地问一下……”说著说著,她的眼皮就被睡神给打败而慢慢地垂下,进入了梦乡。 ☆☆☆ “crace的确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威廉对于柏圣仪前来询问女儿的情况,不加以隐瞒地回答。 “那……”柏圣仪实在是好奇极了。 威廉伸手模模自己怀中的猫,叹口气解释著:“当初我和我的妻子到台湾玩,小住了一段时间,我们一直都没有生孩子,而我的妻子又很喜欢东方人的面孔,所以,我们就直接在台湾领养了一个小孩,替她办了所有的手续,带她回英国去。” 柏圣仪点点头,“原来如此。”她这下才明白,“那我昨天和保罗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可能就是你的女儿了?” 威廉的眉头皱起,“crace为什么会来到了法国?”这点他实在是不明白,他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这么放心地让她一个人只身到法国来。 柏圣仪耸耸肩,“你都不知道了,我怎会知道呢?”她微微侧头,“不过,我昨天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是在被人追赶。” “追赶?”威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她是逃了出来?”他猜测著这种可能性。 “谁知道?那时我还叫她,可是她却没有理我,就一个人迳自地跑掉了,好像她的背后有什么可怕的恶魔似的。”柏圣仪说著昨天自己和沈芷娟相遇的情形。 威廉不语,低头沉思起来。 柏圣仪看著他不语沉思的表情,心中的好奇心还是没有完全消失,“我觉得有些奇怪耶!” 威廉抬起头来看著她,“什么奇怪?” “你应该年纪不大呀!怎会领养一个年纪和你这么相近的女儿呀?”她问出自己的疑惑。 “我年纪不小了。”他停顿了一下,“当年我领养crace的时候,她才十岁,而我已经二十七岁了。” 柏圣仪微微一愣,记得自己昨天看过有关这个crace的资料,她今年应该二十二岁了,难道面前这个威廉已经……三十九岁了?!不会吧?他看起来却像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啊! “怎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威廉看著柏圣仪脸上闪过的惊讶,他询问著。 “你看起来不过才三十岁而已……”柏圣仪说出自己的疑惑。 威廉笑笑,“谢谢你把我看得如此年轻。” 柏圣仪撇撇嘴,“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耶!” “要我拿出我的身份证你才会相信吗?” 柏圣仪摇摇头,唉,如果现在是在台湾,她一定会问面前这个伯爵一个广告词,“台湾的男孩看起来都像你一样年轻吗?”天!他不应该是用欧蕾,也不可能是天天喝过期货的人啊! 威廉收起笑意,正色地说:“如果你昨天遇见的人是crace,那事情就好办得太多了。” “对我来说当然是如此,至少我不必找太多正当的理由,要我爹地、妈咪同意我去英国。”柏圣仪在心里松了口气,但愿她昨天遇到的,真是威廉要找的女儿。 威廉沉思一下,“既然如此的话,我希望你和保罗能快点帮我偷回crace,我不想把事情拖得太久。而且,依你所说的,crace应该是逃出我弟弟的掌控了。” 依自己的想法,他做出了最大的猜测。 柏圣仪同意他的猜测地点点头,“我想也是。” “crace现在一个人一定很可怜,一个人独自地逃亡……”话没说完,威廉的脸就已经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柏圣仪无法体会得出威廉此时的担心非常,毕竟她还没有结婚,更别说有个孩子了,不过,她大概知道这是一件很心疼的事。 “我虽然不能体会你的难过,但是,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地把你的女儿带到你的面前来。”柏圣仪对威廉发誓著。 “不。”成廉突然这么拒绝著。 “不?”柏圣仪对于他的回答感到非常惊讶,“为什么?你不是一直要我快把你的女儿给‘偷’出来吗?怎么你现在又不要了?”她实在是不懂威廉的想法。 威廉摇摇头,解释自己的拒绝,“crace如果现在待在我的身边,会很危险的。” “可是她现在一个人也是很危险的。”柏圣仪反驳他的话。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她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威廉接著说下去。 柏圣仪有些明白了,“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把她暂时送到很远的地方,过一阵子,等你和你弟弟之间的事告一段落,你再把她接回来?”她猜著威廉的心思。 威廉点点头,“我希望是愈远愈好,最好远到让我弟弟找不到她,也不会猜到的地方。” 柏圣仪微侧起头,替威廉想著这个“好地方”,“嗯……我想,你最好是把她送出法国。” “我是有这个意思,不过……”威廉的口气有些犹豫著,“我不知道要把她送到哪一个国家会比较好。” “台湾吧!”柏圣仪想也不想地就冲口而出,“那里离巴黎十万八千里远的,你弟弟他们应该是不会想到你会把你的女儿送到那里去吧?”柏圣仪虽是这么说,但是她的口气却不是完全地肯定。 威廉再次地点点头,“我曾有过这样子的想法,不过?crace一个人在台湾,人生地不熟的,我更加不放心。” “放心吧!”柏圣仪听出威廉的担心,她露出了笑脸,“这点你是可以放心的,我两位堂哥全住在台湾,现在正在我家作客,过几天他们可能就要回台湾去了,到时,你的女儿可以和他们一起回台湾,我会要他们好好地照顾你女儿的。”她向威廉保证著。 “你的两个堂哥……”威廉还是一脸的担忧,但是他的担忧已经和刚才不同了。 柏圣仪当然听得出威廉在担心什么,她还是一脸的笑意,对威廉加以解释著:“放心吧!我的两位堂哥都已经结婚了,我那两位堂嫂呢,有一个年纪还和我一样大,所以,我相信你的女儿到了台湾之后,不会寂寞的,有我那两位堂嫂陪著,她不被我堂嫂给吵死,就很不错了唷!” 威廉低沉不语,他在静静思考著柏圣仪的话,这个建议似乎是不错,但还是忍不住地担心,“crace住在你堂哥他们家,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啦!我堂哥家虽然没有你这里大,但是也足够住下十来个人了,所以你女儿去不会不方便的。而且,我那两位堂嫂也是非常地好客,整天又没有事情做,说不定到时你女儿会被她们成天带出去乱跑呢!”柏圣仪一说到自己的两位堂嫂,她脸上的表情就忍不住地露出以她们为傲的神色。 威廉看著柏圣仪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可以相信她的话,“好吧!”他答应了柏圣仪的建议。 柏圣仪点点头,“那好,我等会儿回去会找机会跟他们说的。” “谢谢你了。”威廉衷心地对柏圣仪道谢著。 柏圣仪露出一副不客气的面容,“不用客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这么热心,她只需把人给“偷”出来就好了,何必这么帮人想办法? 但她就只是想要帮忙而已,大概是自己又开始鸡婆了吧!她对自己说。 ☆☆☆ 在听完柏圣仪的叙述,禹孟雅和乔凌都忍不住地为著那个不认识的沈芷娟感到不忍心。 “所以呢,麻烦两位大姐姐行行好吧,帮帮这个女孩子啰!”柏圣仪为著沈芷娟向自己两位堂嫂求情著。 “这么可怜的女孩子,我为什么不帮呢?”乔凌反问,一副她决定帮到底的表情。 “就是啊!助人为快乐之本,你只要能把那个女孩子找到,我们就一定会把她带到台湾,好好地照顾她。” “真的?”虽知道自己这样问是多余的,但是柏圣仪还是想再确定一次答案。 “我们的话你不相信?”禹孟雅反问著柏圣仪对她和乔凌的信任度。 柏圣仪点点头,“当然相信了。”她没有任何一丝的迟疑和不信任的态度。 “那就对了。” “那……”柏圣仪还是有一点的不放心,“堂哥他们……” “你放一千两百二十颗心吧!”乔凌自信满满地打断柏圣仪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他们不敢不听我和孟雅的话的。” 禹孟雅立即点点头,同意乔凌的话,接著补充地说:“人家说孕妇最大,他们敢不听我们俩的话,那他们就是跟自己的好日子过不去。”她的话也像是在对柏圣仪保证。 柏圣仪听著自己两位堂嫂的话,心里著实没有任何的担心了,她非常相信两位堂嫂对堂哥的威胁性有多高,于是,她开心地露出笑脸,“好!那我这几天就会和保罗想办法‘偷’出那个沈芷娟。” “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忙?”乔凌好心地想要伸出她热心的援手。 “不用了。”柏圣仪立即摇头拒绝著,“你们只要等我把人带回来就好了。” 呵!就算是两位堂嫂对堂哥们有再大的威胁性,她们现在可都还是身怀六甲,如果有任何的一点闪失,那就算是天皇老子出面,他一定都会被扒皮、五马分尸! “真的不需要我们的帮忙?”乔凌想再确定地问,她实在很想“掺一脚”。 “真的不需要的。”柏圣仪就算是跟老天爷借了几百颗的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在太岁爷上动土啊! “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 “嗯。”柏圣仪自信满满地点点头。 “有需要的话,一定要找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乔凌还是不死心地想要帮忙。 “我会的。”柏圣仪知道这个大堂嫂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如果她现在没有怀孕的话,八成她一定不顾身边的人反对,和自己一起去救人。 不过,幸好她怀孕了,不然,事情多一个人参与其中,就会更加麻烦,毕竟她不想令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 “对了,堂哥他们那边……”柏圣仪用眼神拜托地看著两位堂嫂,“我不希望他们知道这件事。” 乔凌明白她的意思,笑著回答:“放心吧!到时你把人带回来之后,我会说她只是你的朋友,想要到台湾玩一玩,所以,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啰!” “可是刚才圣仪不是说,沈芷娟也是台湾人吗?”禹孟雅插口说著,“台湾人回台湾去玩,不是很奇怪吗?” “唉!”乔凌看了禹孟雅一眼,“圣仪不也是台湾人,那她前一阵子不也是回台湾玩?” 禹孟雅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那就说她也是从小在法国长大的台湾人啰?” “聪明。”乔凌笑著说。 “好,到时我们就这么办。” “喂!”这时,柏书齐敲门走了进来,“你们三个在这里说些什么呀?”他好奇地问。 “不关你们男人的事。”禹孟雅回答他的话。 柏书齐不满意这个答案,“为什么不可以让我知道?我可是你的老公耶!” “可是你又不是我和圣仪的老公。”乔凌也回了他一句。 柏书齐耸耸肩,用轻松的口气开著玩笑说:“如果你们俩不反对,我可是会来者不拒,让你们俩当我的小老婆的啦!” 乔凌丢给他一记卫生眼,“如果你不怕被尉贤五马分尸的话,我也是不反对当你的小老婆的。” “我哥是斯文人。” “我可不是斯文人,如果尉贤说要把你分尸,那我一定会帮他的。”乔凌嘻嘻地看著柏书齐,“反正,禹孟雅还年轻,她也不会在乎死了老公,再嫁就有了,对不对,孟雅?”说完,还看了禹孟雅一眼。 禹孟雅同意地点点头,“小乔说得好,我是不会在乎的。” “喂!老婆,你也太狠了吧?”柏书齐一副可怜兮兮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禹孟雅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无毒不丈夫,不狠小女人。”她自己加上了一句。 柏书齐大叹一口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最毒还是妇人心。”他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尤其是我们柏家的女人最狠毒。” “知道就好。”乔凌伸手拍拍柏书齐的肩,“所以,最好别惹我们这些柏家的女人。” “就是因为不敢惹,所以我和老哥正准备要请你们两位老婆出去玩一玩、逛逛街……” “那就快走啊!早说嘛!”禹孟雅一听到玩,立即伸手就拉著丈夫的手要走。 “没我的份呀?”柏圣仪出声询问著。 柏书齐看了她一眼,“你想当超级电灯泡啊?” “我为什么不能当?” “你呀,算了吧!还是找你的男朋友去吧!”说完,他便牵著禹孟雅的手先离开了房间。 “圣仪,那你……”还没有离开房间的乔凌询问著柏圣仪,“什么时候要去找那个沈芷娟?” 柏圣仪沉吟了几秒,“待会儿,我会去找保罗,和他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唷!” 第五章 保罗的伙伴们帮忙查问下,很快地就查到了沈芷娟的下落和住处。 “现在怎么办?”保罗询问柏圣仪的意见。 “怎么办?”柏圣仪对于他的问题感到好笑,“当然是去找这个沈芷娟呀!不然你要怎样?”她反问了回去。 保罗毕竟大了柏圣仪三岁,他想的也比她多,“你想我们就这么去了,她会相信地跟我们走吗?” 保罗的话一出口,柏圣仪才想到这一点,于是她开始想起法子来。 “所以,我们必须想个方法让她相信我们,不然,她怎会跟我们走?说不定我们这么冲动地去找她,她还以为我们是她叔叔那边派来的人。”保罗继续说著可能发生的情况。 “我想,那就要伯爵陪我们一起去找她啰?”柏圣仪说著。 保罗摇摇头,“如果伯爵可以这么轻易地去找他的女儿,他就不必要我们帮忙了,以他的身份势力,他不难找到他的女儿。”他否决柏圣仪的建议。 “那……”柏圣仪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她看著保罗,“你有办法吗?” 保罗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样子已经表露了他也没有一个好办法。 柏圣仪吐口气,她的眉头也是皱成一团,“真是的,干脆把她绑架出来,跟她说明白好了!”她实在不喜欢动太大的脑筋。 “你还真的……”保罗有些好笑她的方法。 “本来就是嘛!这个方法既简单又方便,就像她老爹当时不也是这么绑我们去他那边的吗?我们只是依旧方法,如法炮制啊!”柏圣仪不觉得自己的方法有什么不好。 “是啊,你的方法是不错,可是,你不怕伯爵知道?” “知道又如何?”柏圣仪反驳著,她可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妮子,“我才不管那么多咧!当初伯爵可也没有说要如何偷他女儿出来,只是要我们把他的女儿救出来就好了,而且,现在只有这个方法可行,除非有更好的办法。”她样子像是摆定要这么做了。 “你呀,像个霸王似的,为了得到东西而不择手段。”保罗仍是一脸的笑意,对于他来说,他就是最喜欢柏圣仪的这种个性。 “如果想东想西的,事情都别办了,有很多东西都是要讲求时效的。”柏圣仪正经八百地说,“而且,我本来就是霸王嘛!大家不是给了我这个名号吗?既然有了这个名号,我怎能对不起它呢?”她说得可真是振振有辞。 “好。”保罗等她的话一落,也作了决定,“就照你的话去做,绑她出来,再跟她说个明白。” 柏圣仪露出一个微笑,伸手拍拍保罗的肩,“这才对嘛!” 保罗凝视著她的笑脸,这张让他爱到心坎里的俏脸,他伸手拨拨垂在她脸庞的几许发丝,转开话题地说:“我爱你,圣仪。”他说得温柔。 柏圣仪不是没有听过他这么对她说过,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己对于他的感情有多深,但是说实话,她很喜欢听到他每次都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这句简短的爱语。 她忍不住地露出个沉静的幸福笑容。 保罗凑身吻住她那温软的唇,给她一个长长的吻。 “喂!”过了一会儿,一个不知趣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打断两个人的浓情蜜意。 保罗松开怀中的人儿,生气地瞪著这坏好事的人,“你下次可不可以看准时间再叫我?” 法兰克一脸无辜地看著保罗,“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们已经……吻了很久了嘛!所以,就开口叫住你们啰!” “我们吻得再久你都不该开口的。”保罗仍是不太开心地说。 “你干脆诅咒我死了算了。” “我是很想这么做。” 法兰克不理会保罗的气话,耸耸肩,“没想到好朋友是这么做的,我只是怕你们吻得太久,会没有气呼吸,到时死了怎么办?我是在关心你们耶!” “你话说得还真是言不由衷。”保罗白了他一眼。 “好了。”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柏圣仪开口了,“少一直拿这件事情鬼扯了。” 她看看法兰克,“你来找我们有事?” “当然了。”法兰克听到柏圣仪的询问,才想起自己来找他们的正事,“我刚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事?”保罗挑起眉毛追问。 “你们不是要我们帮你们查那个中国女孩子吗?” 保罗知道他说的中国女孩是指沈芷娟,“她有问题吗?”看著法兰克一脸的正经八百,和刚才开玩笑的表情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他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好像也有人盯上她的住处了。” “什么人?”柏圣仪有些紧张地追问。 法兰克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刚从卡文那里知道这件事情的。” “卡文他怎么会知道的?”保罗有些疑惑。 “他住的地方和那个沈芷娟离得很近呀,他刚才出门的时候,经过沈芷娟住处的门口,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她门口观望著。” “八成是威廉他弟弟派去的。”保罗猜测著。 “那我们得要赶快行动了,不然被他们捷足先登,把沈芷娟给抓了回去,那我们就完了。”柏圣仪紧张地催促著说。 “一百万美金可能也要泡汤了。”法兰克和面前这一对情侣担心的事可是完全不同。 柏圣仪丢给他一记白眼,“在你的眼中、心里,就只有钱是不是啊?” “那不然要有什么?” “一股救人的正义感啊!你真是没有一点人性。” “我怎会没人性?” “我看你以后的女朋友一定很可怜,到时,八成受你的气就会气得口吐白沫,给上帝招去泡茶了。”柏圣仪说完,还叹了一口大气。 “好啦,别说了。”保罗打断两个人的斗嘴,“圣仪,我们现在得要赶快去找那个沈芷娟了。” 柏圣仪点点头,“那我们快点走吧!” “小心一点。”法兰克叮咛著两人。 “你是要我们小心一点,还是要小心一点那一百万美金啊?”柏圣仪讽刺著法兰克。 “都要小心!”法兰克没好气地说。 “这才像一句人说的话。” ☆☆☆ 沈芷娟一进到自己租赁的小屋子里,便走至厨房内倒杯水喝。 而此时一阵冷风从屋外穿过窗子吹了进来,她不禁地打了一个冷颤,同时心里也暗暗地吃了一惊,她记得自己出门前窗户还特地检查了一下,是紧关上的,为什么现在却是大开的呢?难道……放下手中的杯子,沈芷娟从厨房的一角拿了一把扫帚,静静地不让自己移动的脚步出一点声响,眼光仔细地观察四周的动静,她相信这个屋子里一定有别的人存在! 慢慢地移动著脚步,仔细地检查著屋子里每一个角落,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她的心跳一点一点地加快著,慢慢地,她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只剩下这里了,难道那溜进来的人是在这里面吗? 沈芷娟的心不由自主地快速跳著,呼吸也开始不正常了,她紧张著,不知道在门的另一端是什么人?要来杀她的?还是要来抓她的? 想著想著,她的心是紧张得都快揪在一起了,胃也跟著翻腾了起来,握著帚的手都要拿不稳了,她深深地作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她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准备开门。 待她心理准备好将门打开,然而敞开的房门里,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更别说是人影了。 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也许是闯进屋来的人已经走了,可能只是一般的小偷吧! 走进房间,待她全身的肌肉和精神因为屋子里已经没有第二者的存在,要完全放松之时,突然间,一个人影从她的身后扑来,一把抓住她,将她的身躯牢牢地钳制住,一只大手还及时捂住她要开口大叫的嘴,让她一点动弹的机会都没有。 沈芷娟吓到了,用尽全身的力量想要挣月兑,但是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见自己就被抓住她的人给拖到屋外了,她急急地伸出自己空闲的手,牢牢地抓著大门的门把不放。 身后的那人见她死抓著门把不放,一只手就用力地往沈芷娟的双手手肘撞下,沈芷娟一个吃痛,双手便不由自主地一收,那人趁此时便将她拖出了屋外,接著把她丢进一部停在路边的车子里。 沈芷娟慌张不已地伸手就是要开车门冲下车,但是车门早已被中央控制锁给锁上了,任凭她怎么用力地撞车门都徒劳无功。她转头一看,只见前面的驾驶座坐著那捉她的男人,他虽戴了一副黑不透色的墨镜,但是她认得出来他是那可恶叔叔的手下,出了名的杀手丹尼斯。 “你抓我做什么?”沈芷娟低声叫喊著。 “抓你回去。”丹尼斯只是冷冷简单地丢下话。 “我不要回去!” “由不得你。”他说完便开动车子离开了。 ☆☆☆ 当柏圣仪和保罗快速地来到了沈芷娟的家门前不远处时,便见到沈芷娟被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给硬生生地抓到了一部车子里去。 “晚了一步。”保罗叫著。 “我们快跟上去!”柏圣仪对著保罗叫著,眼看著那部车子扬长而去,怎能不去追回来呢? 保罗也知道要追上去,早在柏圣仪开口的时候,他已经加快油门,追了去。 “车子上面好像只有沈芷娟和抓她的那一个人而已。”柏圣仪拿起一个放在保罗车子上的望远镜,边看著前面车子里的动静,边对著保罗报告著情况。 “这样还好办。”保罗心里盘算著救人的方法。 “你想怎么做?”柏圣仪大概知道他想出什么方法了。 “看样子他应该是要往机场的方向去。” 柏圣仪转头看了一下经过的街景,的确是往机场的路,“你是认为那个人要抓沈芷娟回英国?” “可能。” “可是……不太可能吧?”柏圣仪有些不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保罗知道柏圣仪的不相信是什么,“护照证件都是可以伪造的。” 柏圣仪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你不觉得他们这样子做,有一点危险吗?” “什么意思?”保罗不太明白。 “只有一个人耶!”柏圣仪为了强调一个人,还用手指比出一个手势给正在开车的保罗看,“一个人就想要抓人而且安全地回去英国,不会太冒险了一些吗?” 她提出自己的猜疑。 “如果对方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要对付沈芷娟这个弱女子是绰绰有余的了。” 保罗回著柏圣仪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可能是一个非常难搞定的人?” 保罗点点头,“你不这么猜想吗?” 柏圣仪没有应声,她不是没有想到,只是她宁可从另一方面去想,也不要想到这一方面来,因为这不是说明了自己和保罗要救出沈芷娟的难度会很高了吗?噢! 到时出了事,甚至挂了彩,那岂不是亏大了? “早知道就不和法兰克有事没事地在那里闲嗑牙了,不然,我们早已经把沈芷娟给抓回去,而不是让别人给抓走了。”她开始怨骂起来。 “别去多说一些无聊的废话了,还是想一想,如果待会儿沈芷娟真的是被带到机场坐飞机回英国,我们该怎么救她出来?时间应该不会太多,不然我们可是没有办法可以追到飞机里面的。”保罗说出事情的紧急性。 保罗话才一出口,一个念头立即闪过柏圣仪的脑袋,“他如果要赶飞机,我就不让他如愿地赶上飞机。” “你有什么办法?” 柏圣仪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自己的随身背包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打开便哇啦哇啦地喊著:“我是圣仪,只要有听到的人都给我回答。”她重复地说了两次。 没几秒钟后,通讯器内陆陆续续地传出十多个的先后回音。 “你们现在都给我出门,帮我拦截一部车子,是一辆红色的bmw跑车,它正往机场的路上行驶,你们帮我拦下那部车,不然大家的一百万美金就会飞了。”柏圣仪再对著通讯器说著交代的话,接著,通讯器内又传出了许多的应声。 “你还真聪明,想到这一招,要大伙儿帮你出面拦车,耽误他的赶机时间,到时他赶不上飞机,我们就可以好好地跟他耗了。” 柏圣仪对于保罗的夸赞是甜甜一笑,“当然了,不过也是你让我灵机一动的呀!” “既然如此。”保罗停顿了一下,“大伙儿都出马了,我们这两个头头可丢脸喔!” “放心。”柏圣仪露出得意之色,“有我在,还怕我们俩会丢脸吗?” ☆☆☆ 丙然,那辆绑架沈芷娟的车子是到机场,而且,当柏圣仪和保罗到机场时,飞往英国的飞机已经飞走了,若要搭下一班,也要等到晚上了。 柏圣仪看看手表,“现在才下午两点多,距离下一班飞机起飞的时间至少还有六个多小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来。”她的口气轻松,跟要赶去找沈芷娟那时的紧张是判若两人。 “可是,我们也最好是速战速决,拖时间也没有什么意思。”保罗眼神一直盯著远远在航空公司登记柜台前的沈芷娟和绑架她的丹尼斯。 “当然啰!”柏圣仪也将自己的视线直直地盯著柜台,“喂!他们好像要走了。” “跟去吧!”保罗拉著柏圣仪的手便跟上沈芷娟正要离开柜台的身影。 “我们现在要用什么方法救人啊?”柏圣仪询问著保罗的意见。 “你认为呢?”保罗并没有具体的方案,他反问著柏圣仪。 柏圣仪一双大眼骨碌地转了几下,随即开心地轻喊:“我有办法了!” “什么?” 柏圣仪只是有些贼贼地一笑,“你待会儿就会知道了。”说完,她抽开自己被握在保罗手里的手,迳自小快步地走向沈芷娟和丹尼斯的身后。 保罗看著她的举动,虽不知道她要做出什么事,但心想大概也不是什么安全的事,便立即跟了上去。 “芷娟!”柏圣仪在走近沈芷娟之后,轻声地叫唉著她。 沈芷娟一愣,立即回头看著叫唤自己的柏圣仪。 “你会说中文吧?”柏圣仪用中文询问她。 沈芷娟点点头,眼光直直地盯著柏圣仪,也用中文询问著她:“你是……”她可不认识面前这个女孩呀! “真的是你!”柏圣仪开心地露出笑脸,并且很亲切地上前一把抱住沈芷娟。 沈芷娟一愣,正准备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柏圣仪立即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著话。 “我是来救你的,你假装是和我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柏圣仪虽然说得小声,但是为怕身边那个男人听到,仍是用中文说著。 “你是来救我的?”沈芷娟也是小声不确定地问。 “相信我吧,不然你一定会被你叔叔的手下抓回英国的。” 沈芷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抱著她的陌生人,但是她想赶快逃月兑这里道是真的,于是她点点头答应了柏圣仪的话,接著也伸出手紧紧地抱住柏圣仪,“好久不见了,我还真是想你!” 柏圣仪知道沈芷娟是相信自己了,于是她松开了沈芷娟,仍是一脸开心的笑容,“你多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 “你也是啊!”沈芷娟演戏的样子,也不输柏圣仪。 而在一边看著的保罗,听著这两位女孩的中文对话,他虽然听不懂,但是他大概也知道柏圣仪这个小妮子要做什么了。 他站在一边不动,等著柏圣仪的行动。 而站在一旁的丹尼斯可是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伸手就是拉过沈芷娟,离柏圣仪远一些,“不准跟陌生人说话!”他命令著。 沈芷娟瞪著他,“丹尼斯,你少命令我!她是我的中国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跟她说话?我们多年不见了!”她生气地喊著,“你是我叔叔的手下,而我是你的小姐,你敢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 丹尼斯对于沈芷娟的生气话语并不在意,他只在意面前的陌生女子,毕竟他实在听不懂半句中文话。 沈芷娟也不管他,只是看著柏圣仪,“他很生气我和你说话。” “我知道,我听得懂法文的。”柏圣仪回答著她,“不过,没关系,你待会儿跟他说你要去化妆室上厕所,我在那里等你,然后,我再救你出来。” “可行吗?”沈芷娟不确定地问她,“他可是我叔叔的手下,是一个杀手。” 柏圣仪自信地一笑,“只要你能到化妆室里,我就有办法,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如果他是杀手,那就更好办了。” 沈芷娟点点头,虽然她还是不太放心柏圣仪可以救出她,但目前也只能相信她了,“我相信你。” “那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先到化妆室等你。”说完,柏圣仪便装作要和沈芷娟道别,对她挥挥手地转身离去。 “你跟她说了些什么?”待柏圣仪离开了沈芷娟的视线之后,保罗才跟到她的身边询问著。 “我要她到化妆室等我。”柏圣仪很简单地回答保罗的疑问。 “你要怎么做?” “引起骚动,再救出人。刚沈芷娟告诉我,抓她的那个男人,是她叔叔手下的一个杀手。” “杀手?!”保罗有些惊讶,微微地倒抽了一口气,“你不怕引起骚动,他会一枪毙了你?” 柏圣仪甜甜一笑,似乎不感觉这是一个危险的事情,“哈!我就是要逼他开枪,不然,我就没戏唱,也救不出人来了,到时,我们可就拿不到一百万美金啰!” “这样子做太危险了吧?”保罗可不放心。 “放心吧!”柏圣仪伸手拍拍他的肩,“看我的!我一定会救出沈芷娟的,你等著吧!” “可是……”保罗说什么都不会放心的,毕竟要和自己的命赌,没了命,一百万的美金还不是一样拿不到?“不行,如果要冒你的生命危险,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我宁可不要那一百万美金。” “我说过了,我不会有事的。”柏圣仪再一次地对保罗保证道,她可是胸有成竹。 保罗还是摇摇头,“我不能让你这么做的,一百万美金可换不回你的命!”他说得诚挚,“圣仪,我不能让你有事的!” 柏圣仪对于保罗的担心、害怕感到窝心和感动,毕竟他是真的爱著她的,“保罗……” “圣仪,别去。”保罗要求著。 柏圣仪摇摇头,“为了你,我一定会没事的。”她口气坚定地说著。 第六章 保罗最后的决定,还是屈服在柏圣仪的坚持底下。 “你要小心一点。”他再三担心地叮咛著柏圣仪。 柏圣仪翻翻白眼,有些受不了地低喊:“拜托,你这句话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跟我说了几百遍了!”她夸张地说。 “我是真的关心你的安全啊!”保罗的眉头是皱成一团了。 柏圣仪捺著性子看著保罗,“我知道你是真的担心我,但是你话只要说一次就好了,你说这么多次,只会让我觉得啰唆、觉得讨厌。” “可是……” “别可是了行不行?”柏圣仪挥挥手,一副不要他再说话的表情,“我拜托你,别再说了,我听得很烦的。”她的脸色已经透露出厌烦。 保罗也真的合作地不再说话,但是他还是用一种担心非常的眼光看著柏圣仪。 柏圣仪再次翻翻白眼,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保罗怎么办,“好了!我要去化妆室了。”她决定干脆走掉算了。 “圣仪!”见柏圣仪转身离去,保罗急急地叫住她。 柏圣仪登时双肩一垮,她转回身没好气地盯著保罗,“保罗,如果你再这个样子,我一定会跟你翻脸!”她的口气已经开始威胁了。 “我不是要再重复那些话。”保罗急急地解释著,“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事,叫我一声,我会马上进去的。” “我知道,大伙儿都到了,我根本不怕有事的。”柏圣仪露出自信且胜利的笑容,“等著一百万美金到手吧!”说完,她便往化妆室里走去,等著沈芷娟的到来。 而沈芷娟也没让她等太久,没五分钟,她便进了化妆室里。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她紧张地询问著柏圣仪。 柏圣仪笑笑,一副轻松自然的笑容,“他人呢?” “在化妆室外,我们根本逃不掉。”沈芷娟的表情可和柏圣仪完全不一样,在她的脸上,只找得到紧张和著急。 “放心吧!”柏圣仪拍拍她的肩,要她放轻松,“我说过我会救你出去,我就有办法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而且不会有任何的事情的。”她向沈芷娟保证著,“你只要在这里等我,我出去摆月兑他,到时,就会有我的人带你安全地离开这里。” “你……”看著柏圣仪自信满满的面容,沈芷娟忍不住地猜问著:“你是……杀手吗?” 柏圣仪摇接头,否决她的猜测,“我不是杀手,顶多只是一个街头的女霸王而已。” “那……”听著柏圣仪的回答,沈芷娟一时放松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你一个人出去应付他,我怕会有危险。” “没事的。”柏圣仪还是一脸轻松的表情,根本一点也不紧张,“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她再次向沈芷娟保证著。 沈芷娟点点头,没再多说些什么。 “好了,我出去了,你在这里等著,千万不要离开。”柏圣仪叮咛著。 沈芷娟再次点点头,她看著柏圣仪要出去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柏圣仪回头看她,“我?”她笑笑,“我是你爹地派来要救你的人。” “我爹地?!”沈芷娟惊愕得怔愣住。 “你爹地并没有死。”柏圣仪简单地回答沈芷娟心中的疑问。 “我爹地没有死?!真的?!”沈芷娟还是一惊。 柏圣仪点点头,“你爹地是真的没有死,所以,你若要我带你去见他,你就听我的话,乖乖地待在这,外面一切有我。”她对沈芷娟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不再多说地走出化妆室。 一走出化妆室外,她便看到了丹尼斯站在外面,当他一看到从化妆室里走出来的柏圣仪时,他的眉头立即一皱。 柏圣仪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大气,“嗨!”她甜甜地对丹尼斯打了一个招呼。 丹尼斯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视著她。 “怎么啦?”柏圣仪还故意用英文问著他,“你不是和crace在一起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丹尼斯还是不理会她,仍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而柏圣仪则是用她那甜美的笑容看著丹尼斯,对于丹尼斯的冷漠,她可是一点畏惧也没有,她虽然是在被极度疼爱的家庭中长大的小孩,可是,在街头当女霸王可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她才没有那么被吓到咧,不然,她这个女霸王的名号岂不是要被人给摘下来? 呵!没看过世面,也有看过人凶吧! “你一直老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看著我做什么?”她气定神闲地看著他问。 “你少跟我说话。”丹尼斯冷冷地说,语气带著警告。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柏圣仪反问,对于他的威胁可不当一回事。 丹尼斯此时的眉头一皱,他感觉到沈芷娟进化妆室的时间似乎是太长了一些,于是他伸手就要推开柏圣仪进去。 柏圣仪才不让他进去呢!只见她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一副不让他进去的样子,双手还叉在腰上。 “喂!这是女生的化妆室,你走错了吧?”她尽量不摆出太霸气十足的的样子对丹尼斯说。 “让开。”丹尼斯冷冷地命令著她。 “不让,我不能让你一个大男人跑进女生的化妆室。” “不要让我对你动粗。”他对柏圣仪做最后的警告。 “也不要让我大叫。”柏圣仪也不甘弱地反威胁回去。 丹尼斯知道事情绝对不对劲了,于是便想也不想地粗鲁伸手用力地将柏圣仪往旁边推开。 而柏圣仪早知道他会有此举动,在他一伸手要推她的时候,她便眼尖地往他的身上扑去,伸手就是往他的怀中一掏,果真如她所料地掏出了一把手枪。 丹尼斯一愣,他绝对没有想到她会使出这一招,毕竟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他往后一退,同时伸手要夺回自己的手枪。 而柏圣仪则是乖乖地让他轻易夺回他的手枪,并且大声地对大厅叫嚷著:“救命啊!有人抢劫啊!” 丹尼斯又是一愣,面前这个女人的举动都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而且他同时也知道自己被骗了,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会说法文,但是刚才却装作不懂的样子,那么,她一定是要来救沈芷娟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快来人啊!有人拿枪要杀人了!”柏圣仪还是持续著她的叫嚷。 “你给我住嘴!”丹尼斯低声地吼她。 柏圣仪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似乎根本不担心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危险,“我就偏偏要吵,你管得著我吗?白痴!” 丹尼斯将枪高举指著柏圣仪的额头,“你信不信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 柏圣仪点点头,其实现在的她已经开始紧张了,但是她还是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耸耸肩,“我当然相信了,你是杀手嘛!杀手还有不敢做的事情吗?”她反问著。 “那你就给我死吧!”丹尼斯用大拇指拨动了击嘴,准备要开枪射杀柏圣仪。 “你杀吧杀吧!反正你杀了我也没有用,crace已经逃走了。”柏圣仪强装出得意的模样对丹尼说著。 丹尼斯在心里暗暗佩服著她的胆量,从没有一个他想杀的人,在这种情况之下还可以气定神闲,不在乎自己的命已经危在旦夕了,而且她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他突然有点舍不得就这么杀掉她。 “你真的这么不怕死?”他还是不敢相信她的态度会是这么地镇定。 “我怕死才怪!”柏圣仪违心地回答,“我如果怕死,我早已经向你求饶了,做什么还要在这里跟你鬼扯谈啊?”她早已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倒地口吐白沫了。 “是吗?”丹尼斯又是冷冷地一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我怎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柏圣仪反驳他的话,“你要杀要剐,随你便。”她一副慷慨就义的态度。 丹尼斯真的不禁在心里暗暗地为她过人的胆识和勇气喝彩著,真的是一个不怕死的人。 “你真的是一个连死到临头都不怕的人。”他冷笑著。 柏圣仪眉头也不皱一下,“我如果怕死,我就不会要救crace了。” “很好,那我就送你这个不怕死的人去见见上帝吧!”话一说完,丹尼斯就要开枪。 “开吧!”柏圣仪一说完,在千钧一发的情形之下,一脚就是狠狠地往丹尼斯的下月复用力踢去。 丹尼斯一个吃痛,身子一弯,手中的枪一偏,“砰”的一声,子弹歪斜地射出。 柏圣仪想也不想地立即再趁丹尼斯不注意的时候,往他的头补上一脚。 “你是杀手吗?”她得意地露著笑脸,“也不过如此嘛!”口气透露出得意非常。 就在此时,一群人先后急急赶来,是保罗和他的伙伴们,还有几个是机场的刑警。 “警察先生。”柏圣仪手指著丹尼斯,对警察说著,“他要抢劫!” 警察也毋需柏圣仪多说些什么,看到丹尼斯手中的枪就已经足以抓他了。 丹尼斯知道此时不能再多想什么,忍著身上的疼痛,起身就往警察的身上开了几枪,一时之间,四周一片混乱。 大家为了躲著子弹,皆纷纷地躲避著,但也因为人太多了,让丹尼斯无法再多逗留,或进化妆室里找沈芷娟,他只求一个人全身而退。 见丹尼斯迅速地逃走,警察也急急地追了过去。 “圣仪!”保罗抓著柏圣仪,紧张地打量著她全身上下好几遍,“你还好吧? 有没有受伤?” 柏圣仪轻轻地推开他,笑著说:“没事的,你看,我好好的嘛!”说完,为了让保罗放一百二十个心,她还将身子转了几圈,让他看清楚自己是真的没事。 保罗确定她是真的没事了,才将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露出一丝笑容,“你没事就好了。” 柏圣仪看著他,凑身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好啦!别这么紧张。” 保罗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喂。”一起跟来的法兰克此时也插口进来,“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玩命啊!” 他的口气带著戏谑,也有著佩服。 柏圣仪笑容满面地看著他,“怎么?佩服我吧?” “是是是!你这个不要命的人,我是不敢效法你的。” 柏圣仪没再跟他多说,转头对著保罗说:“我先进去找沈芷娟。”说完,她进了化妆室。 “你还好吧?”一见进来的柏圣仪,沈芷娟立即迎上前,担心地询问。 “当然好了。”柏圣仪给她一张没事的笑脸。 “那……丹尼斯呢?”沈芷娟小心地问。 “跑啦!警察正在追著他呢!”柏圣仪仍是一脸笑容,“走吧,外面都没事了,我们可以走了。” 沈芷娟有些犹豫,像是不太放心的样子。 柏圣仪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伸手拉著她,“没事啦!你别这么紧张。” “你真的……” “真的。”柏圣仪用力地点点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害我把我的兄弟们都叫来,弄得他们根本无用武之地,可惜死了!”她还露出一副非常惋惜的面容,叹了一口气。 “那……” “我们先出去再说吧!”柏圣仪再次打断她的话,拉著她就往化妆室外头走去。 ☆☆☆ 当沈芷娟坐著保罗的车子来到一处郊外的湖边时,她的眼光就不曾停留地猛往四周梭巡,像是在找寻些什么似的。“下车吧!”在车子停了下来之后,柏圣仪转头对著坐在后座的她说著,然后自己先行下了车。 沈芷娟也跟著下了车,她仍是对著四周寻看著,有些著急地询问柏圣仪:“我爹地呢?” “别这么心急,他等会就出现了。”柏圣仪好笑地说。 在等了几分钟之后,一部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保罗车子旁边。 “crace!”车上立即下了个高大的身影。 “爹地!”沈芷娟看到了那高大的身影,立即飞奔而去,投入他的怀抱。 “crace!”威廉紧紧地将她抱著,激动地说:“爹地好担心你!”说话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我也是好想爹地!”沈芷娟哭泣地说。 “你没事吧?”威廉低头关心地询问著她。 “我没事。” “让爹地好好看看你。”威廉放开了沈芷娟,仔细地瞧著她,“你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看。”他心疼地说。 “这次多亏了圣仪,不然,我早被抓回英国了。”沈芷娟对著父亲提到救命恩人。 威廉转头看著站在一边的柏圣仪和保罗,感激地说:“谢谢你们。” “忠人之事。”柏圣仪回给他一个不客气的笑容,“我可不能白白拿你的钱。” “可是我还是要好好地谢谢你们。” “不必客气。” “爹地,叔叔他……” 沈芷娟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威廉却打断她的话,“我都知道,所以,我才很担心你,找了圣仪和保罗去救你出来。” 沈芷娟此时泪涌得更凶了,“我刚才在车上听保罗和圣仪说了,妈咪她……” 她说不下去了。 提到心爱的妻子,威廉的心情霎时黯沉了下来,一语不发。 “爹地……” “爹地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的。”威廉开了口,像是在发誓。 “可是,我们没有可以抓叔叔的证据呀!”沈芷娟满脸的担忧,“叔叔对外宣布你死亡的消息,公司现在根本是他在掌管著。” “我知道,他没有权利拥有我一切,他现在也只不过是暂管我的事业,他还没有拿到真正权利,所以当他知道我没有死,便想尽方法要我交出公司,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抓你的理由,他知道你是我的弱点。”威廉心知肚明自己弟弟的度谋。 “如果没有我的话……” “傻瓜!”威廉溺爱地揉揉她的头,“你是爹地的心爱宝贝,说什么,你都是爹地最重要的宝贝,什么东西爹地都可以不要,只有你这个女儿,爹地说什么也要保护你。” “爹地——”泪水不停地在沈芷娟的脸上氾滥著。 “别再哭了,爹地喜欢看你笑。”威廉安慰著她。 沈芷娟点点头地将泪水止住,挤出了微笑。 咸廉看著她笑了,脸上的线条也跟著柔和了。 “伯爵。”保罗在一边不得不开口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想,还是走吧!” 威廉点点头,同意保罗的话,他凝视著自己女儿的脸,“crace,你听爹地的话,你现在跟著圣仪和保罗走,这一阵子,你可能会先暂时看不到爹地。” “为什么?”沈芷娟微微一愣。 “你现在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爹地不希望你出事,所以要安排你到安全的地方。”威廉对她说明,“圣仪有两位堂哥在台湾,你先到台湾待一阵子,等爹地摆平了这里的事,爹地会去接你回来。” “可是……”沈芷娟不太愿意,毕竟好不容易才和自己亲爱的父亲见了面,“我不想离开你的身边。” “爹地也是舍不得你呀!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就当自己是到台湾去玩,过一阵子你再回来,嗯?” 沈芷娟犹豫了一下,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父亲的负担,也不想让父亲担心,于是她答应地点点头。 ☆☆☆ 坐在飞机上,沈芷娟的心已经不知道飞往何处了。 台湾,一个多么熟悉却又似乎很遥远的地方啊,自从她十岁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踏过那一片自己生长的地方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英国、白肤色的人种、一堆不同的异国语言,而现在,她即将要回到了自己最熟悉不过却有些记忆模糊的根地,此刻的心情是紧张、兴奋,也带著一点点的盼望。 “芷娟。”乔凌的声音从她的身边轻轻地传了过来。 沈芷娟转过头,看著一脸微笑的乔凌。 “你冷不冷?要不要教空中小姐给你一条毯子?”乔凌关心地询问著她。 沈芷娟摇摇头,“还好。” “你很多年没回台湾了吧?”乔凌转移话题。 “嗯。”沈芷娟轻应了一声,“十几年了,不知道台湾变成了什么样了?” “你回去就知道了。” “这次谢谢你们帮我这么大的忙。”沈芷娟诚心地道谢。 “别这么说。”乔凌给她一个不用客气的笑容,“帮人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了,更何况,你又和我一样。” “什么意思?”沈芷娟不明白地问。 “我们都是一出生就没有了亲生的父母。”乔凌简单地回答。 沈芷娟微微一愣,“你也是……孤儿吗?” 乔凌轻点了头,“我从小也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只是,我没有你那么幸运,有一对疼爱你的夫妇收养。” “你一直都在孤儿院里长大吗?” “我一直到十八岁的时候,才自行离开了孤儿院,过著自己的生活。那段日子对我来说,虽然是在没有父母的亲情中长大,但是幸好我的身边一直都有对我好的朋友,所以,我算是满足了。”乔凌想到以前的往事,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过得很快乐?” “当然了,我一直觉得我的日子都过得很快乐,虽然也有碰到难过和不开心的事,但是都有人一直陪著我度过,我不觉得我有什么缺憾,而且……”乔凌轻轻地抚模著自己还没有凸起的小肮,脸上的幸福笑容,足以感染四周围的人,“我现在已经找到我的幸福了,而且什么都有了,我真的很满足了。” 看著她一脸幸福洋溢的笑容,沈芷娟也为她开心地微笑,“你真的是一个幸福的人。” “我如果还不满足,觉得不幸福,老天爷一定打雷劈死我了。”乔凌开心地开著玩笑。 沈芷娟笑著,是啊,她真的是一个幸福的女人,想想自己,自己何时才能像乔凌一样,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呢?曾经深爱过的男友竟然毫不留情地和她翻脸,甚至还将她推入湖中,害她差点淹死,幸好有人救了她,不然,现在的她应该在天堂里等著排队投胎了吧? 想起那个救她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他真的是一个好人,而且那张微笑的脸,是她永远也忘不了的。他也是台湾人,不知道自己这次回到台湾是不是可以碰得上他? 真的好希望再遇上他,只是不知道上天会不会再给她一个遇上他的机会?到时,她一定要好好地谢谢他。 想至此,沈芷娟的眼光视线已经落在窗外似棉花糖的层层白云里,她对回台湾的期盼,在此时是更加地浓烈了。 第七章 当拿到了一百万美金的支票时,保罗简直是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将视线落在支票的金额上,一点也不想让那迷人的数字离开自己的眼中。 “这次真的非常谢谢你们的帮忙。”威廉诚心诚意地对著保罗和柏圣仪说。 “不用客气了。”柏圣仪对他露著微笑,“拿你的钱,总是要把事情做好,不然,就太对不起你的钱,我们收得也无法心安。” “可是,你们实在是太拚命了,为了救我的女儿,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听crace说柏圣仪当时在机场救她的情形,他就觉得实在是对柏圣仪感到不好意思。 “没这么严重啦!”柏圣仪对于威廉的客气感到有些腼腆,遂笑笑地说。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应付一个有枪的男人总是没错吧?”威廉反问著她。 “唉!你就别提那些个过去的事情了,反正,我出力、你出钱,我们互不相欠对方什么的。”柏圣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了威廉,“这是芷娟台湾住地址和电话。” 威廉接过了纸条,又是一句:“谢谢你了。” “别再多说什么谢谢我的话了。”柏圣仪仍是笑著。 “嗯。”威廉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好了,我们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保罗终于甘心地将自己的视线离开支票,将它收好,“我们得走了。” “是啊!”柏圣仪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我和保罗还有事情,要先走了。” “好吧,那我也不多留你们两个了。”说完,威廉站起身,准备要送保罗和柏圣仪。 “你不用送我们了。”保罗婉拒著威廉的好意。 “该送你们的。” “不用了啦!”柏圣仪对他挥挥手,“你送我们的话,我们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呢!” “那……” “我们自己出去就好了。”保罗将他的话接下去。 威廉迟疑了一下后点点头,“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如果芷娟有什么事,我会再通知你的。”柏圣仪对威廉做著最后的保证。 “好的。” 道别了威廉,一出属于威廉住的那一幢大宅,柏圣仪和保罗几乎是一路开心地叫嚣回到市区。 “好棒!好棒!”柏圣仪开心地合不拢嘴,“这一百万真的到我们的手里了! 我真的还是不敢相信!” “是啊、是啊!”保罗也是一张笑得兴奋的面容,他边开著车子边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有这么一大笔的钱进到我的口袋里。” “我也没有啊!我家是有钱,可是那都是我爹地的,第一次,我真的第一次赚到这么吓死人的数目!”柏圣仪说得快要口沫横飞了。 “圣仪,你说,我们把一半的钱分给了大伙之后,我们两个要拿另一半的钱做什么呀?”保罗将事情转至到另一个问题上。 柏圣仪想也不想地就回答:“存起来呀!不然你想做什么吗?”她反问保罗的意见。 “我想去买一幢属于自己的房子,然后再做个小投资,不要再以偷车当作自己的生活。”保罗为著自己的将来做著最好的打算。 “你想这什么做?”柏圣仪不确定地再问他一次。 “嗯!”保罗非常确定地点点头,“我是真的这么打算的,你觉得不好吗?” 他反问回去。 “很好啊,我可没有说什么不好的。”她虽是这么说,但是心里总是觉得有一种怅然失落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我听你的口气似乎不是很开心我这么做。”保罗听得出她语气有些怪怪的。 “你少乱猜测了,别没事找事吵架。”柏圣仪的口气开始有些不太好了,她实在感到有些愤怒,但愤怒什么?她就是不知道。 保罗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专心地开著车,对于柏圣仪奇怪的反应,他实在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是他的用钱计划里没有顾虑到她的存在吧? 但是说真的,他虽然很爱柏圣仪,但是若真的要说到和她走上红毯的那端,他又没有这种非常强烈的感觉,想必,她也应该有这种感觉才是。 不过,现在似乎又有些不太对劲的感觉慢慢地爬升了……☆☆☆ “孟雅!”乔凌走出了房间,对著大厅叫嚷著。 “做什么?”坐大厅和沈芷娟正聊著天的禹孟雅抬头看著乔凌问著,突然,禹孟雅模著自己的月复部,眉头微微皱著,“我……我的肚子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乔凌紧张地起身走至禹孟雅的面前,急急地询问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不知道。”禹孟雅还是皱著眉头,“我的肚子有一些疼。” “要不要去看医生?怎么会肚子疼呢?” “可能是昨天我们一路长程从法国回来,身体劳累之下才会这样的吧!”沈芷娟也走了过来。 “那我们带你去看医生,做一下检查好了。”乔凌下著决定。 禹孟雅点点头。 “要不要通知一下书齐哥?”沈芷娟询问著禹孟愈的意思。 “他今天和尉贤回公司开重要的会议,而且现在人应该是又到了南部的分公司去视察了,可能不太好吧!”禹孟雅犹豫著,“我不想让他担心,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才是。” “不管了,先去医院再说吧!”乔凌立即拿了放在电视机上的一把车钥匙,“快点走吧!芷娟,你帮我扶孟雅下楼。” 沈芷娟应了一声,随即便搀扶著禹孟雅,急急地离开屋子。 而乔凌一路上微高速的情况之下,很快地就到了医院。 在一番的检查之下,果真如沈芷娟的猜测,只是因为长途劳累,而再加上睡眠不好的情况之下,身体不适才会造成的。 “幸好没事。”乔凌在禹孟雅被安排到病房,打了安胎的点滴后,她才安心地松了一口大气。 “以后要小心一点了。”沈芷娟也是一个放心的笑容。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禹孟雅也是松了口气,“如果书齐知道的话,他一定会紧张死了。” “我刚才才打电话给他,他正好已经下了飞机,接到我的电话他可紧张得上要再坐飞机回来看你,不过,我已经要他乖乖地去办公,这里一切有我。”乔凌坐子,折腾了一下,她也禁不住疲累得微显出疲态。 “你们想不想吃些什么东西?我去给你们买回来吃。”沈芷娟体贴地询问著两个快累翻掉的准妈妈。 禹孟雅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吃任何东西,我只想好好地休息,睡个大觉。” 乔凌也是一个挥手,“我现在也不想吃东西,我刚还打了电话给子莫,要他待会儿下了班买些东西过来,所以基本上是不用了。”说完,她露出了一个无力的微笑。 “你告诉子莫啦?”禹孟雅问著乔凌。 “嗯。”乔凌应了一声,“我现在可也没法子照顾你太多,不然我也一定倒下,芷娟对台湾应该也不太熟,我也不敢让她到处乱跑,为我们两个奔波,找阿康我也不好意思,他现在也有儿子和老婆要照顾,所以,我只能找子莫那个单身小子了。” 禹孟雅点点头,“说得也是。” “那……”沈芷娟对乔凌指指自己身边的一张供给陪伴病人的家属用的躺椅。 “你要不要躺在躺椅上休息?我看你似乎也有些累了。” “是累了。”乔凌缓缓地站起身,走至躺椅上躺下,“折腾了一下,还真的好累。” “那你们好好地休息一下吧!有事的话,我再叫醒你们。”沈芷娟自愿地当起守门的人。 “芷娟,不好意思,要你这么辛苦地照顾我们两个人。”禹孟雅不太好意思地对沈芷娟说。 “没关系。”沈芷娟回答给她一个不在意的笑容,“你们让我到台湾住你们家,我也是不好意思啊,总要让我回馈一下嘛!” “嗯。” 没一会儿,两个准妈妈一下子就累得睡著了,而沈芷娟则是坐在一边,静静地想著自己的事情。 直到了太阳西下,欧法康和妻子白嘉渝听到了消息,抱著儿子赶到了医院,两个准妈妈才醒了过来。 “你呀,下次可要小心一点了!”欧法康对著禹孟雅叮咛著,“不然后果可是不得了的。” “我知道,谢谢你的关心。”禹孟雅道谢著。 “来来来。”乔凌此时将自己的视线落在白嘉渝怀中的儿子,开心地展开双臂,“豆豆,给凌妈咪抱抱。” 在白嘉渝怀中的豆豆,睁著他那明亮天真大眼,目不转睛地看著乔凌。 “怎么啦?才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凌妈咪,就不认得凌妈咪啦?”乔凌对于豆豆的反应感到一丝失望。 “豆豆,给凌妈咪抱抱。”白嘉渝在儿子的耳边轻声地说著。 豆豆听懂了母亲的话,立即凑过自己的身子,要给乔凌抱。 乔凌一拉过豆豆圆圆肥肥的身子,开心地在他红嘟嘟的小脸颊上各亲了一下,用溺爱的口语说著:“豆豆,凌妈咪好想你唷!”说完,她又在豆豆的脸上亲了亲。 “我也要抱抱豆豆。”禹孟雅也坐起身子,对著乔凌说。 “你别抱豆豆了,身子不好就不要……”欧法康关心地说。 “不行!我想要抱豆豆嘛!”禹孟雅打断欧法康的话,一副不肯的模样。 “唉,你就是这个样子。”欧法康忍不住地摇摇头,“小心你的身体,又出了问题怎么办?我可是负不了这个责任的。” “不会的啦!”禹孟雅的语气有些请求,“我只是抱一下下就好了。”看著乔凌怀中可爱的小豆豆,她实在真的很想抱抱这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孟雅姐,你就忍耐一下别抱了,还是先顾著你的身子吧!”在一边的沈芷娟也开口了。 “对呀!到时自己的小孩生了,还怕没有小孩子抱吗?”乔凌附和著沈芷娟的话。 禹孟雅嘟起了嘴,一副很不甘愿的模样,“你们都欺负我。” “这不是欺负你,是在为你的身体著想,我们可负不起责任的,而且,我们也赔不起。”白嘉渝也劝著禹孟雅放弃。 “随你们怎么说了。”禹孟雅也不想多争了,反正自己一个人也斗不过面前的四个人,多说只是浪费自己的口水。 白嘉渝笑笑,转头看著一边不熟识的沈芷娟,好奇地询问著:“你是小乔的朋友吗?”看她的样子,应读和乔凌年纪相当。 “她是圣仪在法国的朋友,刚好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台湾了,所以就跟我们一起回台湾玩。”乔凌抢著替沈芷娟回答,“她叫沈芷娟;芷娟,他们夫妇俩是我的朋友,欧法康和白嘉渝。小孩子当然是他们的小孩了,欧云杰,小名豆豆。”她为沈芷娟和欧法康夫妇互相介绍著。 沈芷娟给他们一个客气的招呼笑容,“你们可以叫我芷娟或者crace。” “来到台湾就好好地玩吧!”白嘉渝也是一脸的笑容对沈芷娟说,“小乔和孟雅可是很会玩的,只是她们俩都有了身孕,要小心一点就是了。” “我看现在的情况,孟雅是不能玩了。”欧法康补充著。 “没关系的,我最主要是要回来台湾看看。”沈芷娟不介意地说。 “我看还是要子莫带她去玩比较好,反正他单身,又没有女朋友嘛!”禹孟雅出著主意,毕竟要沈芷娟整天都陪著她待在医院里,也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说得也是,子莫也是很会玩的。”乔凌可是很赞同这个提议。 “嗯。” “不过……”乔凌的脸色此时已挨上了不高兴,“现在都几点了?他说他下了班就要过来医院,结果到现在都还不见人影。” “大概有事情耽搁了吧!”白嘉渝猜测著。 “耽搁?我的肚子都快饿死了,他再不来,我就要挂了!”乔凌不悦地嚷嚷著。 “要不要我出去帮你们买晚餐回来?”沈芷娟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我怕你一个人出去买,会迷路找不回来。”乔凌担心地说。 “你陪芷娟一起去买不就得了?”禹孟雅回她的话,“反正现在有法康和嘉渝在。” “不用了啦!”沈芷娟笑著回答禹孟雅的话,“小乔姐现在也不适合乱走,我一个人出去买就好了,如果真迷路了,我顶多问人就好了。” “好吧,你不要走太远喔!” 沈芷娟点点头,“那你们要吃什么?” 乔凌转头看看欧法康和白嘉渝,“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吗?” “我们吃过才出门的。”白嘉渝回答著,“你们买自己想吃的东西就可以了。,“好吧。”乔凌转回头看沈芷娟,“芷娟,你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面店?我想吃馄饨面。” “帮我买一碗牛肉面。”禹孟雅说著自己想吃的餐食。 “ok。”沈芷娟记下要买的面食,“那你们好好聊聊,我待会儿就回来。”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 当徐子莫来到了病房,他就被乔凌和禹孟雅狠狠地骂了一顿。 “你这个人实在是太烂了!说什么一下班就要赶来,结果呢?”乔凌将自己戴手表的手举至徐子莫的面前,“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下班从公司到这里要两个多小时吗?你不要拿路上塞车这个烂理由来当借口,因为你是骑机车的,塞车是绝对塞不了你的!” 徐子莫的脸上布满无奈和歉意,“我不是故意的嘛!我只是公司有事,晚一点下班,待会儿我还要赶回家忙一些报告和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所以你们两位大姐行行好,就饶了我这个可怜的小上班族。”他求饶著,不要再接受言语“炮轰”了。 “我不管。”乔凌才不理会他的理由,“你要给我们一个赔罪。” “我不是已经向你们道歉了吗?”徐子莫仍是一脸无辜。 “道歉可不行。”乔凌看著他,存心要欺负他这个大男孩,“太便宜你了,我不接受。”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徐子莫问著她,他当然知道乔凌的脾气,索性便直接问还比较快。 “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这次的帐先记下来,不准赖皮,可是有四个证人在场的,包括豆豆,应该有五个。”乔凌其实不是真心要徐子莫陪罪,她只是想要找个事情玩玩罢了,不然一整天都待在这个小小、四周一片白,没有生气的空间里,可是快要闷死她了。 “好吧。”徐子莫点点头,他也知道乔凌只是说著玩的,于是他将眼光转向病床上的禹孟雅,关心地询问著:“孟雅,你现在还好吧?” “你认为我很好吗?”禹孟雅反问著他,眉头微皱,“我都快饿死了。” “你晚餐没吃饱吗?” “我还没有吃,少爷!”禹孟雅翻翻白眼,“我都快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怎还没有吃呢?病房不是应该都会送晚餐来的吗?”徐子莫有一点惊讶。 “医院的伙食不好吃,我才不要吃!”禹孟雅挑嘴地说。 徐子莫叹了口气,“喂!小姐,你还挑剔?挑东挑西的,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哪,你还这么挑嘴?小心饿到你肚子里的儿子。” “我就是不想吃啊!而且你不懂是不是啊?孕妇的嘴是特别的挑!”禹孟雅反驳徐子莫的话。 “是。”徐子莫还真的有些服了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孕妇,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挑?多少也要吃一点才是嘛!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免得又要被骂,“那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回来?” “不用了,已经有人帮我们出去买了。”乔凌开口道。 “有人帮你们买了?”徐子莫一愣,是谁呀? “所以,你不用去了,你来也没有用了,可以滚回家了。”禹孟雅也跟著凌开起徐子莫的玩笑。 “我的地位未免也太可怜了吧?”徐子莫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只是被你们叫来帮你们买晚餐的?” “不然我们找你来是做什么的?”禹孟雅反问著他。 徐子莫再次地摇摇头,“你们这些人实在是有够坏的。” “没你坏。”乔凌反驳他,“存心饿死我们。”说完,她还做了一个鬼脸。 “对了。”禹孟雅看看手上的表,“芷娟已经去了很久了。”她提醒著乔凌。 乔凌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想到,“对唷!芷娟已经去了快半个小时了吧?”她看著禹孟雅,“我记得没错的话,医院斜对面好像就有一家面店啊!” “可能是人很多,需要等一下吧!”欧法康猜想著。 “不会吧?现在已经快八点了,买晚餐的人应该不多才是。” “再等看看吧!” 然而十分钟又过去了,还是没见到沈芷娟回来,乔凌和禹孟雅是真的急翻了。 “她会不会到别家的面店去买,在回来的路上迷路了呀?”乔凌著急地说。 “小乔。”禹孟雅的脸色也不比乔凌好看到哪里去,“你要不要出去找找看芷娟?” “要法康出去找好了。”白嘉渝抱著已经回到自己怀中的小豆豆,对乔凌说著。 “是啊!”欧法康穿起一进门就月兑掉的外套,“我去找好了。” “是谁去帮你们买晚餐啊?”徐子莫实在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四个人到底是在紧张、著急些什么,“做什么紧张成这样?只是出去买东西买了很久,也许还有到别的地方买东西,或是去逛逛呀!”他并不觉得出去买东西太久,就需要这般地紧张,还得出去找人回来。 “出去帮小乔她们买晚餐的人,是她们在法国的朋友,对台湾的路不熟。”白嘉渝对徐子莫解释著他的疑惑。 徐子莫经白嘉渝这么一解释,他才明白地点点头。 “都是你害的啦!”乔凌此时将罪过全推到徐子莫的身上,“要不是你太晚来,我们也不会饿得要芷娟出去帮我们买晚餐!” “我说过了嘛!我不是故意的,不然,我去帮你们把人给找回来。”徐子莫说著就要往病房门口走去。” “算了吧,子莫。”欧法康叫住他,“你也不认识芷娟,你怎找她呀?” “不然小乔一直怪我。”徐子莫一脸委屈。 “小乔急了嘛!”欧法康边说边走到徐子莫的身边,“我去找就好了,这边的三个女人你就好好地帮忙照顾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找。”徐子莫似乎很想跟著欧法康出去找人,他背著身后的三个女人,对欧法康使了个眼色。 欧法康接收到他的眼色,于是便说:“好吧!”接著,他对乔凌说著:“小乔,那子莫就跟我一起去找芷娟;嘉渝,那你就帮忙照顾一下孟雅和小乔。” “嗯。” 第八章 柏圣仪和保罗先后下了车,他们都是一脸的得意站在自己的车子边,看著一脸颓丧的法兰克走过来。 “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好不好?”柏圣仪仍是保持著笑容,“又不是世界末日。” “是啊!是啊!”法兰克不太高兴地瞪著保罗,“你让我一下会死啊?”他们刚才比赛赛车,车子高速地在巴黎的街头转了一圈回来,胜负的结果当然一目了然地知道,保罗赢了,而可怜的输家则是法兰克。 “当然会死了,我怎能输呢?”保罗说得可是理所当然的,“我输给你,那我飙车王的头衔不就被你给摘了下来?” “那是不公平的。”法兰克可不服输,他瞪著柏圣仪,“是你们耍诈,竟然用无线电教大伙出动阻止我的车,让我根本没法子开快。” “唉!”柏圣仪走上前,伸手按著法兰克的肩,“别这么说嘛!这只是一种手段,我们刚才在说明比赛规则的时候,可没有说不能这么做呀!”她可不觉这违反了什么规定。 法兰克听了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们两个就是爱联合起来欺负我!” “有吗?有吗?”柏圣仪装出一副傻傻的模样看著保罗,“我们有欺负法兰克吗?” “没有啊!”保罗也跟著装傻。 “你们……”法兰克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面前这一对情侣老是爱欺负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就不跟他们比赛了。 “别气了,顶多下次比赛的时候,我们不这么做了。”保罗好笑地看著好友的表情。 “还有下一次?”法兰克睁大了眼,“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我已经输给你们一笔钱了,你们还要从我身上赢钱?”他实在不敢相信面前的好友是这么歹毒,似乎存心要把他身上的钱给抠光,一点老本也不留给他。 保罗实在是忍不住地哈哈大笑,“法兰克,你怎这么小气?一点钱都输不起!” “不是输得起、输不起的问题,而是你们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连我的老本都要!”法兰克气得哇哇大叫。 “我可没有这么想唷,你别把我想得这么恶劣。”保罗否认著法兰克的话,“好像我是什么恶人一样。” “就是说嘛!”柏圣仪微微嘟起小嘴,“你就是这样,老爱跟我们斤斤计较,愿赌服输呀!” “我是愿赌服输,可是你们实在也是太……”法兰克说到这,摇摇头,吐口大气地挥挥手,“算了,我懒得跟你们争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们两个,下次找人赌钱赛车,记得别找我就好了。” “法兰克,你这么说太不够朋友了吧!” “我已经太够朋友了,你们这么赖皮我都不计较了,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 法兰克反问。 保罗耸耸肩,一脸贼兮兮地说:“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 “不看。”法兰克立即拒绝保罗的邀请,“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又在对我什么花招了。” “喂,你别这么小气啦,”柏圣仪拉拉他的手,“我们不会这么缺德的对待自己的好朋友的。” “你们就是这么缺德。”法兰克说什么也不妥协。 “走吧!真的是要你看一样东西!”柏圣仪硬拉著法兰克要上车。 “什么东西?先说清楚,不然我又被你们两个欺负了。”法兰克坚持不上车。 “先说就没有意思了,反正不会害你的啦!”柏圣仪口气真挚地对法兰克说著,“你一定会很开心看到那样东西的。” “是吗?”法兰克此时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地气恼,反而开始好奇保罗和柏圣仪要带他去看的那一样东西了。 柏圣仪猛点头,像是要点到法兰克相信似的,“真的,不骗你的,不然你问保罗。” 法兰克转头看看保罗,而保罗则也是一脸诚心地对他说:“圣仪和我是真的很有诚心想请你去看这一样东西。” 法兰克对于他们俩所说的那样东西的好奇心,已经盖过了刚才被欺负的冲动了,“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能现在告诉我吗?”他真的很想马上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若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保罗还是拒绝说出口。 法兰克看看保罗和柏圣仪,猜问著:“意思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啰?” “当然了。所以说,你要我们说出来,不就没有意思了吗?那就不算是一个惊喜了。” 法兰克犹豫了一下,反正好友的个性他又不是不明白,他们不论再如何的恶作剧,也不会害到他的,于是他点点头,“好吧,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就只好让你们俩带去看看,到底有什么惊喜要让我知道的?” “ok。”柏圣仪笑得更开心了,她拉著法兰克就上了车,“你看到那个东西,一定会很开心的。” ☆☆☆ 沈芷娟提著两小袋的面,往回医院的路上小快步地走著,她知道自己出来买晚餐买得太久了,因为她本想到医院斜对面的那一家面店去买,但是到了那儿才知没有禹孟雅要吃的牛肉面,所以她只好先买了乔凌要吃的馄饨面,然后再到别处去找。 而她的心里也知道病房里的那四个人一定担心死她了,所以她的脚步也就跟著更加快速了。 几乎是用小跑步的脚步回到医院的沈芷娟,在眼看著医院就矗立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她一个不小心,没注意到前面的路,竟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她微微吃痛地轻喊了一声。 “对不起!你没事吧?”前面的来人从她的头顶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沈芷娟一愣,这个声音好熟悉,难道……她立即抬起头,果然! “是你?!”她开心地露出笑脸。 而站在她面前的徐子莫也是吃了一惊,也是用和她一样的语气说:“是你?!” “真的好巧,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沈芷娟开心地说,像是小孩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语气带著些许的兴奋。 “你不是应该在法国的吗?怎会在这里呢?”徐子莫的开心也不亚于沈芷娟。 “我到台湾来玩玩。” “原来如此。”徐子莫点点头,“来台湾多久了?” “一个多礼拜了。” “看你走得这么急,有事吗?”徐子莫转移了话题。 沈芷娟经他这么一提,才想起自己现在应该要做的事,“看!我一开心都忘了自己的事情了。” “你有事吗?” “嗯。”沈芷娟脸上的笑意微微地收了起来,她实在是很想再跟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好地聊一聊,只可惜她必须赶快回医院,免得乔凌和禹孟雅她们担心,而且她们可能也快饿坏了。 “我也是有事赶著要回家呢!”徐子莫也有些失望地说,他刚才好不容易从病房里找借口出来,根本不是要跟欧法康出来找人的,其实是他要赶回家去,他只要一想到明天开会要准备的资料,他的心就悬在半空,坐立不安地想立即回家。 “那……”沈芷娟不想再和他就这么道别了,“你可以给我你的地址或联系电话吗?如果我有时间可以去找你的。”她厚著脸皮对徐子莫说著。 “可以呀!”说著,徐子莫就从口袋里拿出皮夹掏出自己的名片。 “会不会太打扰你了?”沈芷娟不想强人所难。 “不会的。”徐子莫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沈芷娟,“上面有我工作的公司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打电话给我的。” 沈芷娟看了一下名片,“你叫徐子莫。”她在心里暗暗地牢记这个名字。 “是啊!那你呢?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沈芷娟眨眨自己的大眼,“上次你要离开巴黎的时候,我有告诉你呀!”她为徐子莫不记得她的名字而感到难过。 徐子莫回想了一下,“噢!你是说在街上碰到的那一次吗?你最后对我喊的话,我没有听到,我只看见你的嘴巴在动,却听不见你在说什么。”他解释著,不想让她误会。 沈芷娟这才明白,失望与难过立即在心里消失,“我叫沈芷娟。” “芷娟?”徐子莫立即亲切地叫著她。 沈芷娟甜甜一笑,没有说些什么。 “好了,不耽误我们彼此的时间了。”说著,徐子莫就准备要赶至自己的机车停放处,他对著沈芷娟说:“我等你的电话喔!” “我一定会打给你的。”她对他下著承诺,然后,她开心地看著徐子莫离开,自己也是踏著最愉快的步伐回到医院。 ☆☆☆ 当法兰克看到保罗和柏圣仪要给他看的东西时,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一时之间,他竟说不出话来。 “很惊讶吧?”柏圣仪看著他的反应,笑著问他。 “是……是很惊讶。”法兰克看著面前的一间布置华丽的餐厅,他几乎是不敢相信地问著:“这间店……真的是你们买下来的?” “当然了!不然我们带你来,是要让你来兜风的呀?”柏圣仪回答他的话。 法兰克转过头看著保罗,“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呢?” 保罗笑笑,“前几天买下来的,因为店主要移民到澳洲,才把店顶让出来,我和圣仪都很喜欢这一家店,所以就买下来啰!” “我们进去吧!”柏圣仪拿出了一把钥匙,开了店门,率先走了进去。 法兰克目不转睛地看著餐厅里的装潢,其实在以前,他就已经知道这一家店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来这里吃过餐点,因为听说这里卖的餐点虽然很好吃,但是价钱可不便宜。 “呵!没想到这一家店会给你们给买了下来。”法兰克转身看著柏圣仪和保罗,“真有你们的,应该花不少钱才顶下来的吧?” “贵死人了!”柏圣仪摇摇头还翻了一个白眼。 “幸好圣仪很会扯,和店主争了两天,才把价钱给压了下来,不然,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买下这家店。” “这家店卖得这么贵吗?”法兰克可不相信这家店会卖得这么贵,因为那时威廉伯爵给的一百万美金,他们两个各拿了五十万,再加上保罗自己本身也存了一小笔的钱,怎么可能? 保罗看得出他的疑惑,“我当然是可以用我的存款买下这一家店,可是我并不想花太多的钱在它身上,我还要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呀!所以……”他突然止住话不说。 “所以什么?”法兰克追问著。 “所以,我就和圣仪骗了你的钱,当作是你的投资。” 法兰克听保罗这么一说,马上明白,“你们拿最近两次和我飙车赢来的钱,和你们的一起加起来,买下了这间店?” 柏圣仪笑著点点头,“对呀!我们当初怕你不答应,只好用这种方法了。” 法兰克也笑开了,可是却不是开心的笑,“你们两个是钱不够,所以才动脑筋动到我头上的吧?” 保罗笑得大声,“随你怎么想了,反正,我拿从你那儿赢来的钱买下了这间店,其实根本可以不算你的份的,只是我和圣仪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还是把你这个小子算进这家店的投资股东了。” “是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投资人啊?”柏圣仪笑著询问法兰克的意见。 “当然要了!”法兰克立即答应著,“呵!总比被你们俩吞掉得好吧?”他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开心,“很早以前我就想要一家店,好好地做生意了。” “那我们就好好地做吧!” “嗯。” ☆☆☆ 就在柏家的两个准爸爸赶回台北,到了医院,沈芷娟才有喘口气的机会,打了通电话给徐子莫。 和他约了时间,她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徐子莫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和他见面。 “你找了很久了吧?”徐子莫露出自己今天最快乐的笑脸,询问著沈芷娟,“你应该很久没有回到台湾了吧?” “是啊。”沈芷娟喝了一口饮料,笑著回答,“我十多年没有回来台湾了,路都不太认识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应该去接你的才是。”徐子莫道歉著。 “没关系的。”沈芷娟不介意地说,“你要上班,而我又没有事情,所以我来找你的也没有错啊!” “但是,你对台湾的路并不熟啊!” “路不熟,我可以问呀!别把我想成这么没有用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子莫急急地解释著自己的话,“我只是不好意思你花太多时间来找我。” “也没有花我太多的时间,而且,我也可以顺便浏览台北市呀!” 徐子莫虽没有再回答了,但他仍是微笑著。 “对了。”沈芷娟似想到了什么事,将自己带出来的一个袋子放在徐子莫的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徐子莫看了袋子一眼,询问著沈芷娟。 “你的东西。”沈芷娟简单地回答。 “我的东西?”徐子莫眉头微皱,伸手打开袋子的封口,一眼便看见放在袋子里的一件外套,“是我的外套?” “是啊!”沈芷娟点点头,“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把这件外套还给你。” “我不是说过不必了吗?” “我知道。那时我也是真的想把这一件外套收藏起来,但是总觉得不好意思,我也想过,如果有机会碰到你,就把这件外套还你,如果不会再有这个碰面的机会,那我就留下来当作纪念。”沈芷娟心里可是希望前者的情况,而现在却发生了,“所以,我应该要把这一件外套还你的。” “你实在是太有心了。” “别误会。”沈芷娟立即说著,“我不是看不起你这一件外套,我只是真不好意思收下。”“我知道。”徐子莫露出一个了解的表情,将面前的袋子收下,再看看时间。 “你等一下有事吗?”沈芷娟对他的动作猜问著。 “没有。”徐子莫对自己的看表动作解释著,“我是想时间也晚了,该是吃晚餐的时候了,想看看你待会儿有没有时间?我想带你去别处吃晚餐。” “我有空啊!” “那好,我带你去吃晚餐。”徐子莫说著,便招手叫来了侍者买单。 “ok。” ☆☆☆ 徐子莫带著沈芷娟来到了淡水的海边吃海产,两人吃得不亦乐乎。 “好吃吧?”徐子莫笑看著沈芷娟问。 “嗯。”沈芷娟将自己刚剥完壳的虾子吃下肚,“真的很好吃,我在英国很难吃得到海鲜的。” “英国?你不是住巴黎吗?”徐子莫微微一愣。 而沈芷娟此时也才发现自己说溜了嘴,她立即陪个笑脸道:“我一直在英国念书。”这可是实话。 “原来如此,那你不是从小就离开家去英国念书啰?” “是啊。” “那天……”徐子莫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询问著沈芷娟,“那天推你下河的男人……” 一提到这,沈芷娟的脸色立即黯沉了下来,“他是我的男朋友,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那天吵架,他一气之下便推了我一把,我一个不小心就跌到河里了。” 说著说著,她的声音也跟著难过了起来。 “对不起。”看著沈芷娟难过的神色,徐子莫道歉著,“我不是故意要提起这件事情的。” “没关系。”沈芷娟挤出一个微笑,“反正那些事都已经是过去了,只是现在想想,还是会有一点的难过,毕竟两年多的感情,说放就放,不是这么容易的。” “说得也是。”“所以,你也别觉得有什么好抱歉的。”说完,她喝了一口汤,随即又露出了原来的笑容,“嗯!这汤好好喝呢!你赶快喝!” “好啊,”徐子莫应了一声,随即也喝了一口,“真的好好喝。” 于是两人便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还叫了冰啤酒喝,直喝到、吃到肚皮撑得不能再撑了,两人才酒足饭饱地离开,来到淡水的一处河堤看夜景。 此时的天气,正值秋末时分,夜风阵阵吹来,因是在海边,所以更显得寒冷,沈芷娟因而忍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冷吗?”徐子莫轻声地询问著她。 “有一点,大概是刚喝的酒开始在退了吧!”沈芷娟在自己微微苍白的面容上,给徐子莫一个微微的笑容。 “借你外套披一下。”说完,徐子莫要月兑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 “不用了,你穿著吧,天气满冷的,你给我穿,那你会很容易著凉的。”沈芷娟拒绝著。 徐子莫笑笑,随即从他的机车上拿了沈芷娟还他的外套,给她披上,“那你披这一件吧!” 沈芷娟接受,将外套披好。 “这一件跟你真有缘,最后还是穿在你的身上。”徐子莫笑著说。 “是啊。”沈芷娟淡淡一笑,闻著外套上还有的洗衣精的淡淡清香,“没想到我还是有用到它的一天。” “是啊,我看你还是接受它吧!也许它就是不要跟你分开了。” 沈芷娟笑笑,并没有表示什么。 “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 ☆☆☆ 保罗、柏圣仪和法兰克很开心地为著自己所买下来的餐厅重新地“梳妆打扮” 著,此时,餐厅外的街道上突然急冲冲地开来一部车,也急急地在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车子在一阵紧急煞车下,发出了刺耳的磨地声音。 “谁啊?”柏圣仪站直了身子往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戴了墨镜的男人,脸上毫无表情地拿出一个黑色小物体,狠狠地餐厅门口里面掷去。 保罗眼尖地看到了那小东西,马上认出来是何物,立即大叫著:“手榴弹,法兰克……”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本想冲去拿起那手榴弹往外丢,可是当他看到呆愣住的柏圣仪时,便改拉著她往餐厅后面的厨房急急跑去。可才跑到厨房,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便传来,强烈的震爆力将保罗和柏圣仪冲倒在地,保罗用自己的身子抱住柏圣仪,将她的身子压在地上,让她的身子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柏圣仪听著远处、近处传来的阵阵爆炸声,伴随著玻璃破碎声、桌椅跌落声……什么杂乱的声音都有了。 好一会儿,待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地消失了的时候,她才开口:“保罗,没事了。” 她的声音显示出因这一阵爆炸而受的惊吓。 但是保罗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保罗?”她提高音量地叫著保罗,但是他还是没有反应,她紧张地再重复叫唤了几次,最后,她死命地伸手推开保罗压在她身上的笨重身子,而保罗的身子就这样像是没有任何感应地往旁边一倒。 柏圣仪大吃一惊,她立即起身扶起保罗。 “保罗?!”她惊叫出声,因为保罗的双眼紧闭,脸上的血色也尽数地快速流失。 “保罗!你别吓我!保罗!保罗!”她用力地摇著保罗的身子,她吓得眼泪都溢出了眼眶,“保罗!”她再次用力地摇晃著他,但保罗的身子就像是没有了生气,随著柏圣仪的摇晃而任意摆动著。 此时,她才由惊吓中感觉到了自己的双手湿湿黏黏的,她一愣,举起一只手来看,只见自己的手原本的粉白不见了,有的只是令人怵目心惊的红——鲜血沾满手的猩红! “保罗!”她几乎是吓得大喊,微将保罗的身子翻转,只见他的背上全是血,而且还有一片破碎的玻璃插进。 柏圣仪看得吓得倒抽不知道有几口气,最后几乎是顺不过气来而停止了呼吸,她慌乱地起身,想要出厨房到外面打电话求救。 才一出厨房,她便因为看到面前炸得面目全非的情景而吓住。 她简直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就在她要找电话时,她低头看到了法兰克,只见他趴倒在地,可是身上却被几个倒塌的桌椅给活活压住。 “法兰克!”她立即奔去,将压在法兰克身上的桌椅全部拿开,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 “法兰克!”她一看到法兰克已经泛紫的脸色,她吓得惊叫出声,再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法兰克!”她失声地叫唤,随即将法兰克的身子摆平在地,立即为他做人工呼吸。 “圣仪!”此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接著便有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柏圣仪抬头一看,是和她称兄道弟的伙伴,保罗的手下。 “你们快救救保罗!快救救法兰克!”柏圣仪看到了大伙儿,就像是在荒漠中见到了水源般,眼泪登时汹涌流出。 第九章 接下来的时间是慌乱得无章理可言,一大伙的人将保罗和法兰克两人紧急地送至医院急救。 在急诊室外的柏圣仪早已经是哭得不成人形,根本不管四周有多少人对她的安慰,她整个心都在急诊室里的保罗身上。 “圣仪小姐。”这时,路易斯也出现在这个急诊室外。 而柏圣仪仍是没有反应,只是低著头哭泣著。 “圣仪小姐!”路易斯提高音量地叫唤著无神的她。 柏圣仪好不容易才听一声不一样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上响起,她微微地抬起头,只见路易斯一脸焦虑地看著她。 “圣仪小姐。”路易斯确定她听见了他的话之后,才又开口:“保罗先生还好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了事情?”柏圣仪哑著声音问著。 “威廉伯爵知道你们准备要开一家餐厅,所以要我去看看你们,顺便看看什么需要帮忙的,谁知道我一到达,就看到餐厅被炸了,问了附近的人,才知道出了事,所以就立即到附近的医院查,终于找到了你们。”路易斯解释著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柏圣仪没有应声,脑海里却不停地让那时爆炸的情景盘旋著,她再度地失声痛哭。 “圣仪小姐,你别伤心了,保罗先生是不是在里面急救?”路易斯看她的样子,又没有见到保罗,心里就大概明白了。 “他要不是为了不让我受伤,他也不会……”说到这,她已经泣不成声,同时,她也发现自己是真的深爱著保罗。 “你别自责了。”路易斯安慰著她,“我听说,爆炸发生当时你们还有个朋友也受了伤?” 柏圣仪一听到路易斯的话,便想到了法兰克,他身上虽然没有保罗那般布满了鲜血,但是,他的情况却比保罗严重,她不知道法兰克是不是还能活命? 一阵阵的担心和恐惧爬满了她的全身,一个是自己最深爱的男人,另一个是自己最要好、一同出生入死的好朋友,现在全都同时在生死的边缘挣扎著,不知道谁会就这般地离她而去?她害怕,真的真的好怕! 想到这,她不禁全身打了个冷颤。 “圣仪小姐?”路易斯在一边担心地轻喊。 “我好怕、真的好怕。”她的双手交握紧紧地抓著自己的手臂,像只可怜的小猫瑟缩在椅子上,声音也是颤抖著。 路易斯看著她,心里也在为著这件事情的发生而感到难过,虽然他不是跟保罗和柏圣仪熟识,但是因为前一阵子为了帮威廉伯爵的忙,他也见过、接触过他们几次,知道他们都是乐观活泼的年轻人,而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任谁都会难过的。 “路易斯。”柏圣仪仰著泪流满面的小脸,上面还有著极度的恐惧,“保罗……他会不会死?” 路易斯一怔,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告诉我,保罗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柏圣仪的脸带著祈求,希望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如果说是要安慰,那就该说对,可是,路易斯却无法说出口,因为他不想结果是和对相反的,到时,柏圣仪的情绪可能会更糟,于是他叹口长气,“我不知道保罗当时的受伤情况,所以,我也不能给你一个比较有可能的答案。”他说著实话。 柏圣仪傻傻地看著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路易斯同样地回看著她,看著她一脸无助、彷徨,他真的打从内心为柏圣仪心疼著,“圣仪小姐,你就别担心得太多了。” “到底是谁会这么狠心对我们做出这样的事?”柏圣仪突然一问。 路易斯沉吟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柏圣仪的话。 “你知道的,对不对?”柏圣仪看出他的脸色。 路易斯点点头,“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你。”他老实地回答自己心里的迟疑。 “告诉我。”柏圣仪用坚定的口语要求著。 路易斯还是沉吟著,他深怕自己这么一说出来,柏圣仪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路易斯。”柏圣仪叫唤著他,随即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是不是威伯爵的弟弟?” 路易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点点头。 柏圣仪在路易斯点头之后,还是呆愣了一下,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喃喃自语著。 “因为威廉伯爵已经在crace小姐去台湾之后,对他开始毫无顾忌地找寻当时他的犯罪证据,而且告上了法院,后天就要判决了,所以……” “他在气怒至极的情形下,找人要杀我们泄恨?”柏圣仪打断路易斯的话,接了下去说。 路易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柏圣仪摇著著,自语著:“他们太狠了,他们好狠……” “圣仪小姐,今晚发生了这件事情,真的是很令人难过,保罗即使没事了,但对于伯爵来说,这也是一件让他感到非常愧疚的事。”路易斯替自己的主人对柏圣仪表达歉意。 柏圣仪不再说话,她只是摇著头,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他们当初没有帮忙,也许今天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就算当初威廉要把她和保罗逼到因为车而去坐牢,她也甘愿,因她不要有现在的这种事情发生! “保罗。盖拉德的家人。”此时,一名护士站在急诊室的门口叫唤著。 一群人闻言便急急忙忙地奔了过去。 “他怎样了?”柏圣仪急急且紧张地询问著护士,她的心也为此紧张而急速跳动著。 “他现在经过急救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待会儿我们会把他送到病房去,所以麻烦你们替他办一下手续。”护士用缓慢的口语说著。 柏圣仪一听到保罗没事,整个人一松,全身的肌肉神经都不再紧绷,脸也因为如此,而微微地透露出一丝笑意,“他终于没事了,他终于没事了!” “那法兰克呢?”柏圣仪的伙伴里有人询问著护士。 “法兰克。圣萨纳吗?”护士不确定地询问。 “是的,请问他现在人怎么样了?” 护士的眉头一皱,“他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可能……不过,我们现在还为他急救。” 柏圣仪又立即全身紧绷了起来,她激动地抓著护士的手臂,“你们一定要救他! 你们一定不能放弃他!” “我们知道,我们一直都在尽力地救他。”护士对于柏圣仪的激动不以为意,因在这里工作的人,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举动。 “圣仪,你别这么激动。”一个伙伴轻轻地拉开了柏圣仪。 “不——”柏圣仪猛力地摇摇头,“法兰克不能有事的!他没有做错什么事,要接受惩罚的人不是他,不是他呀!”她再次地哭泣、再次激动地喊著。 “圣仪!”大伙儿纷纷地拉著她,想抚平她激动的情绪。 “老天不能这么狠的!法兰克不能有事的!”柏圣仪的情绪没有下降,反而是更加地激动、高亢。 “你别这样子了,圣仪,你再如何地激动叫喊,对法兰克仍是一点帮助都没有。” “为什么?”柏圣仪的情绪较些冷静了,她又开始自语著。 “圣仪,你先陪保罗去病房吧!这里有我们就好了,你去陪保罗吧!”大伙儿皆劝著柏圣仪先离开这个人令人紧张得透不过气的急诊室,不然她情绪若再次激动了起来,真怕她会受有了。 柏圣仪本想拒绝,但一想到保罗,她才答应,“如果法兰克一有什么变化,一定要来告诉我。” ☆☆☆ 时间是那样的慢,慢得让人有些心烦、有些焦躁不安。 柏圣仪静静地坐在床边,看著沉睡的保罗,她坐在这里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多少的时间在指缝间流逝,却也不见保罗有任何的动静,更别说是睁眼了。 但是柏圣仪愿意等他清醒,不管要等多久,现在的她,已经不像之前在急诊室的时候激动,她的心此地沉静了下来,在一个多小时前,她得到了法兰克的消息,他好不容易地被救活了过来,但是情况还是很糟,所以已经被送到了加护病房观察,只要到明晚他的情况稳定下来,那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也就可以送到普通的病房了。 所以,现在不论保罗或是法兰克,都是要等他们醒来,而柏圣仪真的愿意等,因为他们都值得她这样地守候著。 “圣仪小姐。”路易斯此时出现在病房里,身后还跟了威廉。 柏圣仪抬头看著他们,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保罗还好吧?”威廉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保罗。 “还好,现在只是等他醒来而已。”柏圣仪轻声地回答著,像是怕吵醒了保罗,而让他无法好好地休息。 “你也还好吧?”威廉凝视著她略显疲惫的神色,关心地询问著,“我看你似乎累了。” 柏圣仪淡淡一笑,“我还好。” “你别只顾照顾著保罗,结果把你自己给累倒了。”威廉叮咛著。 “我知道。” 威廉走至床边,近距离地凝视著沉睡中的保罗,轻叹了一口长气,“我没有想到我弟弟竟会这么狠心,居然找人对你们下手,差一点就酿成悲剧。”他自责著,“如果我当初没有找上你们帮忙,今天可能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你别这么说,就算你当初没有找上我们,你找上别人帮你救回了芷娟,你的弟弟一样会这么做,依然还是有今天相同的事情发生的。”柏圣仪反安慰起威廉,减轻他心中的难过与自责。 “但是,一切都还是我引起的,这是不容否认的。” “不是你引起的。”柏圣仪分析著,“一切的罪魁祸首,全都是因为你弟弟的贪念与不满足。” 威廉沉默不语,他的眉头全皱在一起。 而一旁的柏圣仪看得出来,他是在为著他自己的弟弟的行为感到难过与痛心。 “威廉伯爵,你别这么难过了。”柏圣仪此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面前的威廉。 威廉又是一个叹气,“也许,坐牢对他、对大家来说,真的是好。” “也许吧。”柏圣仪也是轻叹一口气,“我在急诊室的时候,一听到是你弟弟对我们做出这样的事,我当时真的有一股冲动想去杀了他。” 威廉看著柏圣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些不敢相信她会有这种念头。 柏圣仪笑笑,“不敢相信我这么做?” “是不敢相信。”威廉承认自己的想法,“毕竟你只是一个女孩子,就算冲动,也应该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 “没有应该不应该的,女孩子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仇恨,我当真的、真的很想这么做。” “但是你还是没有去做。”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 威廉了解地笑笑,他看了一眼保罗,“等他醒来?” 柏圣仪点点头,“等他醒来,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没有任何的冲动行为出现,而现在,我的心情也没有像当时那般了,我想了很多,就算我杀了你弟弟又如何?我一样要去坐牢,到时,保罗会很难过,而我的父母也会伤心的,所以我何必为了一时的冲动而让太多的人为我伤心难过呢?这是一件很不值得事情,不是吗?”说到此,她展现了一个释怀的笑容,“你的弟弟就快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了,何必要让我赔了上去?” 威廉点点头,同意她的话,“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了。” “我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求保罗和法兰克平平安安的,像以前一样,我就很满足了。” “会的。”威廉有信心地说。 ☆☆☆ “喂!”禹孟雅叫唤著正发起呆来的徐子莫。 徐子莫回过神地看著面前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两个女人,有些许的讶异,“你们何时来的?” 乔凌翻翻白眼,“来了一个多小时了,也看你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了。” 看到徐子莫好似做了什么坏事而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禹孟雅忍不住地笑出声来,“你别听小乔的,我们才刚来,就看到你一副魂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模样,怎么?想心事啊?” 徐子莫笑笑,“没有。”他否认著。 “才怪,我看他八成不知道在想哪一个妹妹呢!”乔凌取笑著他。 “你少乱说了!”徐子莫有些心虚地再次否认,大概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刚才正是在想一个人,是那个清丽可人的沈芷娟。 想著这几天都和她在一起,她其实是一个很好动的女孩,也多多少少知道她的一些事情,她真的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女孩——就他自己来说。 “算了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在骗人了。”乔凌皱皱鼻子,一副才不相信他的话的样子。 “子莫真的在谈恋爱啦?”禹孟雅好奇起来了,“是哪一家的女孩子呀?我们认不认识?” 徐子莫看了禹孟雅一眼,现在的情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和沈芷娟谈恋爱呢!还是不说的好,免得面前这两个天天吵著没事做的女人一知道后,八成要当什么狗头军师的,把沈芷娟给吓走了,到时真的想谈恋爱,都没有人可谈了!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可是办公的时间,她们会跑来公司找他,八成是没有什么好事。 “瞧你好像很不愿意看到我们一样。”禹孟雅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我们只是去作产检,经过你这里,所以想上来看看你,结果你却一副想赶我们走的样子。” “没有的事!”徐子莫否认禹孟雅的话,“我只是想你们怎会跑来找我而不是打电话来,我在想你们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没事就不能找你呀?”乔凌反问著他。 “没有啊!只是你们两个现在的身份不同,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我……” “怕什么?”乔凌打断他的话问著。 徐子莫耸耸肩,“怕你们一个不小心,又累著了,到时可……很麻烦的。” “算了吧!”乔凌挥挥手,“你何时变得这般好心了?” “我一直都是很好心,都很关心你们的!”徐子莫为自己抢白著。 “小心喔!”禹孟雅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话可要说清楚唷!不然这种话被我们老公听到,他们可是会大大地吃醋的。” “尉贤和书齐又不是你们两个,成天怀疑东、怀疑西的。”徐子莫反驳回去。 “你说得好像我们两个是小人似的,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乱想、乱怀疑人的!” 乔凌对他的话感到不高兴。 徐子莫无奈的一个苦笑,“随你怎么说啦!”平常的他,可是会继续跟著面前的两个女人胡扯一通的,可是现在毕竟是上班时间,可不能多话,免得最近好不容易才升了职,马上就被踢下来,那可就大大地划不来。 禹孟雅看得出他的心情,拉拉乔凌的手,“好啦,我们别跟子莫多哈啦什了,免得他待会儿被人骂。”接著,又对徐子莫说:“子莫,那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办你的公吧!”说完,她拉著乔凌就要走。 “喂,有事没事记得到我们家里来坐坐。”乔凌此时也收起刚才的玩心,对著徐子莫说,“我们两个是真的很无聊!” “知道。”徐子莫答应地点点头。 “还有下次来我们家,把你的女朋友带给我们看看啊!”禹孟雅补充著说。 “我没有……”徐子莫本想再说些什么的,但却见两个女人连一声再见也没有的就一溜烟地走了。 “唉!”他叹口大气,摇摇头,这两个女人,就是这副样子,好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大女孩,没忧没愁的,就像乔凌常说的,“反正天塌下来,有亲爱的老公顶著,怕什么?” 也许吧!柏尉的确可以让乔凌有这种想法!只是……徐子莫想想自己,他是否以后也可以给自己的妻子有这样子的安全感呢? 第十章 终于,在漫长时间的等待中,保罗清醒了过来。 “你还好吧?现在感觉怎么样?”柏圣仪在他一睁开眼,便急急地关心询问著。 保罗在恢复自己的所有意识之后,才哑著声音开口问著:“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柏圣仪的眼中含著开心的泪水,此时她才明白,等一个人是这么地漫长,但也是这么地令人感到开心。 “是吗?”保罗慢慢地忆起自己昏去前的事情,有些紧张地问著柏圣仪:“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柏圣仪摇摇头,对于保罗一醒来的关心,她只是激动得开始哽咽,“我很好,我没事的。” “你怎么哭了?”保罗看到柏圣仪眼中闪烁的泪水。 柏圣仪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拭去溢出眼角的泪水,谁知不拭还好,这一拭使泪水涌得更凶了。 “圣仪?”保罗看著她的样子,开始紧张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啊!” 柏圣仪还是摇摇头,没有出声说话。 “是不是……”保罗想起了法兰克,紧张地问,“是不是法兰克出了什么事了?” “法兰克他很好……刚才从加护病房出来。”她的声音哽咽。 “那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保罗真的有些慌了,从认识柏圣仪这个小妮子到现在,他可从没见她哭过,但现在却看到她哭了,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不然以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掉泪的。 “保罗!”柏圣仪索性扑进保罗的怀里,抱著他痛哭起来。 保罗可真的急了,“圣仪,你快说啊!你别净是哭,急死我啊!” 柏圣仪猛摇著头,好一会儿都无法开口说话,在她的心中,此时才感觉到保罗的体温、才感觉到他是真的存在著,她真的是无法用言语道尽自己现在欣喜的心情。 保罗根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只能伸出自己的大手,轻轻地抚模著圣仪柔滑的青丝,他急也没有用,还是等她一会儿自己说出口吧! “你没事真好!我都快要急死了!”倒在保罗身上的柏圣仪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当然没有事了,不然我现在还能跟你说话吗?”保罗笑著说。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在急救的时候,我有多著急?我差点要冲去杀人了!” 柏圣仪一点也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杀谁?”保罗挑眉。 “害你受伤的人啊!”柏圣仪理所当然地说。 “傻瓜。”保罗还是笑著,但心里却是甜蜜温馨的,“你若是真的杀人了,那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我就是怕你伤心难过,所以我才没有做啊!”柏圣仪微抬起头看著保罗,“我也不希望你以后要天天去监牢看我。” “是吗?”保罗此时已经明白柏圣仪在哭些什么了,他放松了刚才慌张的心情,对柏圣仪开著玩笑,“如果真是那样,我才不会去看你呢!我还不如去找另一个新的女朋友还来得比较快!” “你敢?”柏圣仪嘟起小嘴,气嘟嘟地说。 “我当然敢啰,那时你也拿我没有办法呀!”保罗用轻松的口气说著。 “我可以逃狱,先把你给杀了。”她反驳。 “你舍得杀我吗?”保罗反问著她,眼中充满了温柔。 “我为什么舍不得?你都那样子对我了,我也不必对你有任何的感情。”柏圣仪还是一副气嘟嘟的样子。 “你还真的是翻脸不认人。”保罗伸手捏了一下柏圣仪的小鼻子。 柏圣仪皱皱鼻,“我就是这样子,所以你要是敢找别的女孩子,小心我杀了你!” “难怪你们中国人说,最毒妇人心。” “无毒也不是大丈夫。” “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认识别的男朋友,我也应该要把他给杀了?” 保罗笑著反问著她。 “我不会交别的男朋友。”柏圣仪否定保罗的话。 “我也会。”保罗像是在发誓似的对著柏圣仪温柔地说著,真诚的眼神让圣仪不禁心动。 “我爱你,保罗。”这是她发自内心,最最真心的话。 “我也是,永远是爱你,小宝贝。” 柏圣仪在他的话一落,主动地凑上自己的唇,给了保罗一个深情的吻,在今生,她是不会再找另一个男人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这么不顾自己的生命,也要救她月兑离险境,让她不受到任何伤害而平安无事的男人了。 她——柏圣仪是真正的爱死了面前这个男人! ☆☆☆ 在所有的一切该告一段落的时候,威廉的弟弟——卡文。威廉。福克斯,在法律公正的裁决之下,被判入狱,而他的一干手下也得到了制裁。 这天,威廉和柏圣仪以及刚出院的保罗在一处餐厅见了面。 “你的伤恢复得如何了?”威廉关心地问著保罗的情况。 “还好。”保罗给他一个没有大碍的笑脸,“谢谢伯爵的关心。” “这次真的是对不起,害得你受到无妄之灾。”威廉诚心地道歉著。 “没有关系,我现在也没有事情了,所以伯爵也不必觉得愧疚。”保罗并不在意地回答。 “我知道,可是我的内心总是过意不去。” 保罗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威廉看了一眼正在喝咖啡的柏圣仪,询问著:“你们两个经过这一次的灾难后,应该也准备要结婚了吧?” 柏圣仪放下自己手中的咖啡,微嘟起小嘴,“唉!我爸妈那里还没有通过呢!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 “是啊!毕竟圣仪家世这么好,她的父母不知道会不会答应我这个穷小子娶他们的宝贝女儿?”保罗一提到这件事,就不禁一阵的伤脑筋,看著面前的困难重重,他的心里不禁一阵地叹息。 “不会的,就算是真的困难重重,你们也要一起度过,你们经过了一这一些事情,应该是不会再觉得有什么阻碍的了。”威廉为面前的这一对情侣打气著。 “所以啊,我已经跟保罗说过了,如果我爹地、妈咪不答应,我就离家出走,和保罗私奔算了。”柏圣仪像是作了最坏的打算。 “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威廉并不赞同柏圣仪的方法。 “那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方法了,我们本来要先开一家餐厅,等保罗有一点事业基础再说,可是现在餐厅没有了,也没有太多的钱了……”说到这,柏圣仪就觉得难过。 威廉笑笑,“别这么悲观。” “我知道不该这么悲观的,反正就是钱嘛,再赚就有了,只是再多等个几年,但是我怕我爹地、妈咪等不到那个时候,就逼著我嫁人了。” 威廉没有立即回话,他盯视著面前的保罗和柏圣仪,突然脑中有一个念头闪过,“我有一个方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什么方法?”柏圣仪的眼中闪出一丝希望的光亮。 威廉盯著保罗,“保罗,有没有意思叫我一声爹地?” “什么?!”保罗正要喝下的咖啡差点因这句话而全数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威廉。 威廉对于他的反应则是一笑,“我问你有没有意思想叫我一声爹地?” 保罗顺了一下自己被这句问话吓到的心,“伯爵的意思是……” 威廉还是一脸的笑容,但却叹了一口气,“我和我的妻子一直都没有生个孩子,虽然后来收养了crace,但是她总是要嫁人的,而且,我也总有一天要去陪我妻子的,那么大的公司,到时会没有人打理,我不希望到时我辛辛苦苦奋斗下来的公司就因为我的不在人世而毁了,所以,我必须要有一个儿子继续我所有的事业。” “所以,伯爵想收保罗为儿子?”柏圣仪可听懂威廉的意思了。 威廉点点头,“我知道保罗在二十岁的时候,父母就先后过逝了,所以我真的希望保罗能当我的儿子。”他凝视著保罗,“保罗,经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头,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要求,我会让你成为最好、最成功的企业家。” 保罗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自己刚听到的事情,他只傻愣愣地坐著,他不敢相信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 “保罗?”威廉轻唤了一声呆掉的他。 保罗回过了神,“什么?” 威廉笑笑,再重复地问了一遍。“你愿意当我的儿子吗?” “当……当然愿意了!”保罗急急地回答,深怕这个好机会会立即溜掉似的。 “很好。那等你的伤一好,就随我回英国,我会带你去公司学习,等到你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我会让你回来法国,然后,到时你再向圣仪的父母提亲,我想是会很顺利的。”威廉替保罗计划著。 “可是,圣仪……”保罗转头看著柏圣仪,要离开她,还真的不舍得。 “只是需要一年的时间,而且,法国和英国并不远,坐一趟飞机,一下子就到了,如果你真的想圣仪,你可以飞回来看她的。” “就是啊,我们也可以通电话的,为了以后的将来,一年不算什么的。”柏圣仪说得非常有理性,天知道她的心里也是很舍不得保罗到英国,但是为了长远著想,一年的牺牲真的不算什么,“而且我也毕业好几个月了,也应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地打算才是。” 保罗沉思了一下,最后他抬起头,看著威廉,下定决心地说:“好,我跟你回英国。” ☆☆☆ 在机场的出境大厅里,沈芷娟正和乔凌以及禹孟雅两对夫妇道别著。 “小乔姐、孟雅姐,这一阵子多亏你们的照顾了。”沈芷娟诚心地说。 “不必客气了。”乔凌笑著回答,“希望以后你还能常回来台北看看我们。” “我会的。”沈芷娟点头答应著,“你们生下小女圭女圭的时候,也别忘了要跟我说喔,我一定会回来看的。” “嗯。” “一路上要小心一点。”柏尉贤对著这个小妹妹叮咛著。 “我知道。” “一到了那,别忘了多花一点钱,打个电话给我们报平安。”柏书齐也跟著叮咛著。 “唉!你们这两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啰唆?”乔凌对这一对兄弟各白了一眼,“人家芷娟知道的,真是多嘴!” “我是关心人家嘛!”柏尉贤一脸的无辜。 “那你怎么不多多关心我啊?”乔凌反问著。 “谁说我不关心你了?我一直都是天天回家吃晚饭的好老公耶!”柏尉贤为自己辩解著。 “这样就算是好老公啦?”乔凌真快被他打败了。 “那不然你要我怎么办?”柏尉贤反问著。 “帮我生孩子好了。”乔凌丢了一个不可能的难题给自己亲爱的丈夫。 柏尉贤眉头一皱,“什么?” “你看!我就知道!”乔凌嘟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柏尉贤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老婆,你别净找一些我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情嘛!” “我又没有真的要你这么做,你只要口头上答应,我就会很满足了嘛!笨蛋!” 乔凌为著丈夫不懂得情趣而气得脸红嘟嘟的。 “哈!老哥!”柏书齐在一边看著好戏,“我就说你呀,一点生活情趣都不懂,和小乔生活了这么久,都还模不清自己老婆的心事。” “你也别笑!”禹孟雅白了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我至少知道该如何逗你开心啊!对不对?”说完,柏书齐搂著妻子,她的脸颊上一亲。 “讨厌!”禹孟雅娇声地骂了一句,但是心里却是甜孜孜的。 而在一边的沈芷娟可是没有心情看著这两对夫妻甜甜蜜蜜的,只见她不停地对著电扶梯张望著,前几天,她就告诉了徐子莫,今天她要回法国了,他有答应过她要来送机的,可是眼看著登机的时间快到了,却还不见他的踪影。 “芷娟,你在看什么啊?”这时,禹孟雅先看到她脸上些许的焦虑,遂开口问著。 “没有。”沈芷娟摇摇头,他大概不来了吧? “我看你好像有心事一样。”乔凌看著沈芷娟,猜问著,“还有人要来给你送机吗?” “他大概不会来了。”沈芷娟的脸上被失望与难过爬满了。 柏尉贤看了一下手表,“时候不早了,应该要登机了,不然会来不及的,飞机可是不等人的。” 沈芷娟再次望了一下电扶梯,还是望不到徐子莫的身影,她只好放弃地点点头,和两对夫妇道别著。 “芷娟!” 而就在沈芷娟转身要走时,一个大大的叫唤声突然从她身后传来——沈芷娟一个转身,便见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向她奔来。 “子莫?!”柏家的两对夫妇在看到来者是何人的时候,全都大吃了一惊。 而当徐子莫看到他们,相同的反应不在他们之下。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认识吗?”乔凌首先开口,急急追问著徐子莫和沈芷娟。 “我们早在巴黎就认识了。”徐子莫回答著,“怎么?你们也认识芷娟?” “当然了,她也是我们在巴黎认识的朋友。” 沈芷娟则是傻呆呆地站在一边,看著他们的对话。 “芷娟,你还记得我曾和你提过,我以前做过收高利贷的工作吗?”乔凌脸上漾著开心的笑容。 沈芷娟点点头,“我记得。” “子莫就是我那时的好搭档。”乔凌解开沈芷娟的疑惑。 “真的?!”沈芷娟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徐子莫。 “子莫,芷娟就是我们上次跟你提过,圣仪那个从法国到台湾来玩的朋友。” 禹孟雅此时也替著徐子莫解惑。 徐子莫一愣,“怎会这么巧?” “就是说嘛!” 这时,一阵阵催促登机的广播声传来。 “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芷娟,你先去登机吧!”柏书齐提醒著开心的沈芷娟。 “嗯。”沈芷娟看著徐子莫,有些不舍,“那我走了,谢谢你来送机。” “不用客气。”徐子莫对她一笑,将自己带来的一束花递至沈芷娟的面前,“这花送给你。” 沈芷娟看著面前一大束的香水百合,简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了,“谢谢。”她接过花,真的真的很开心。 “哇!子莫第一次送花给女孩子唷!”乔凌在沈芷娟耳边惊叹著。 沈芷娟可是甜蜜在心里,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的心意,“我会记得的。” “我可不希望你只是记得我送过你花,我还要你记得我这个人。”徐子莫中有意地说。 “我会的。” “一有机会,我一定会去巴黎找你的。”徐子莫像是在说著什么诺言似的。 “错!懊是去英国找她!”禹孟雅在一旁纠正著。 “什么?”徐子莫是听得一头雾水。 “我看芷娟八成还没有告诉你,等会儿回去,我们会再好好地、详细地告诉你。” 乔凌故作神秘地说。 “那我走了。”沈芷娟给徐子莫一个最甜蜜的笑容,在不舍的情况之下,转身走进出境室。 “好啦,别看啦!”乔凌伸手在徐子莫的眼前挥了挥,“人都已经走了很久了。” 徐子莫转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们刚刚说什么我以后要去看芷娟,要去英国看她,为什么?” 禹孟雅在他的身后推了他一把,“走吧!我们回去再好好地告诉你这一段故事吧。” (完) 小娟娟的哈啦时间——感动篇 嗨!又见面啰! 最近小娟娟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开心耶!为什么呢?哈! 那就是最近因为九月二十二日是小娟娟长尾巴的日子,而当我到出版社拿信时,天啊!竟收到了一堆你们大家寄给我的生日礼物和卡片,哇!当时小娟娟差点眼泪都要哭掉一缸了!真的、真的、真的!每个人都是带著最诚心的祝福给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说出我心中的感动,所以小娟娟只能说,今年的生日,在目前来说,真的是我最快乐的一次! 我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记得我生日,平时,有些读者会想要小娟娟的一份个人档案资料,而小娟娟也不吝啬地将自己的一些资料列印一份寄出,然而,大家都记得我上面告知的生日,天啊!小娟娟才知道自己还是有人关心的耶! 所以,小娟娟的这次哈拉时间也不多说什么,只想要谢谢大家,你们对小娟娟的关心、对小娟娟的好,小娟娟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真的!谢谢你们——怡璇、绫琦、贵茹、娟娟、佳莉、佩怡、舒婷、芙菱、lvene……唉!太多了,实在是无法一一列出,若有没公布出来的,可别生气唷!不过写信来骂一下小娟娟是可以的,嘻! 还有啊,小娟娟一向是很乖的,每封来信,都是有回的唷!所以,如果有人寄出的信隔了半个月还没有收到小娟娟的回信,那就有可能是寄丢了,所以,不能怪小娟娟没有回喔!因为,小娟娟真的一收到信,是拚了老命,在当天连夜回完所有当天在出版社收到的来信,而且在隔天就全部寄出的唷! 嗯!不多写我,最近小娟娟的体力不太好,大概是最近天气多变化,正值换季时,医院的病人发病的人数是不停地增加,小娟娟的工作量也相对地增加,睡眠也不太好。 噢!小娟娟现在已经快瘫掉了,趁明日放假,现在可要好好地窝进我那可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