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蓝雨中》 造一个有情天地 最近,又多了一个兴趣——看电影。 其实,从小的时候,就很喜欢看电影,只是长大了之后,尤其是自己踏入了社会、开始写小说,就没有再看电影了,因为真的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看电影,更别说像以前一样,在家里成日闲闲没事就猛k港剧看。 但是,最近和医院里的几个同事成了莫逆之交,她们和我一样都喜欢看电影,所以经她们的怂恿之下,我又开始回到我睽别已久的电影院了。 也许是最近正值暑假吧!一堆强档的电影一窝蜂地上演,我几乎成天都要到电影院去报到,看得我不亦乐乎,也让我这一阵子过得很开心,尤其是我从小就对音乐这方面非常地热爱,也学了好多年的钢琴,正好认识的人中的一个在乐局的小妹妹也是和我一样,所以我们也经常往国家音乐厅跑,听了好多场的音乐会。真的,这一阵子让我觉得过得非常充实。 我自认自己是一个感情多过于理智的人,所以我的情绪很容易波动,每当我在电影院里看到紧张、难过、激动的情节时,我的心情也会跟著起起伏伏,而我又爱看动作洋片,老会在电影院里因为紧张电影的情节而鬼叫鬼吼的。 说真格的,我喜欢电影带给我的震撼,我会在电影院看电影,边看边哭、边看边笑、也会边看边叫,只要——它能够抓住我的心。 还记得我以前看的一部电影,片名叫《异城》,创下我看电影的纪录——在电影院里哭掉半包的抽取式面纸;也为了看《怀胎九月》、《二见钟情》,在电影院里笑得大概只有我的声音;也因为看阿诺、史帝芬席格、史特龙、寇特罗素、基诺李维……的电影,紧张得抓著和我一起去看电影的同事,抓得她们的手差点要淤青。 我知道我很夸张,更夸张的是,最近因为看了《id4》(星际终结者),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它感动得让我花两天的时间到戏院去重看那部戏。如果现在问我,我一定会说:“我还想再去看!”,因为整个人的心情会因为电影的情节让我一直无法平静下来,还维持当时的心情。 小说也一样,我也常看小说看得哭得淅沥哗啦,或是捧月复大笑;听音乐会也是,我也会因为好的演奏而整个人激动起来,因为它们都感动我的心、我的感情。 有时,我在想,我是个从事小说创作者,为什么我就是写不出一本像这般撼动人心的小说呢?也许是自己没有这般的功力吧!我常这么对自己说。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只是看各人要不要把自己的感情将它表现出来而已,认识我的人常对我说,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是开心或是难过、生气。 我是个感情一冲动、也是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我不知道这样子是不是真的不好,但是,我却也不喜欢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藏起来,好似一个城府深沉的人,因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心。 现在的社会是充满现实而奸诈的,我讨厌这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所以我也庆幸自己当了一个作家,还有一个护士,因为作家不必直接接触太多的人,而我上班的医院,也是单一科的精神科,那些病人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了,因为他们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他们不会跟你玩心思、耍心机,他们常会因为别人抢了他们的水果而哇哇大叫,甚至大哭跑来告状; 也可能因为给他们一个夸赞而开心个半天,永远都认为你是个大好人。 还记得有一次,我曾因为一个新病人的病情不稳,而当场被他打,打到一大撮的头发被他活生生地扯下,头也因为被他抓撞墙而得了轻脑震荡在家里休养了几天。 但是我并不因为这样而辞去这个其实时时充满危险的工作,因为当我被打之后,其他的病人都来安慰我,问我痛不痛?问我有没有事?还开玩笑想逗我开心,说我这么一个“恰查某”也会被打。 他们问得真诚,让我那时眼泪都掉下来,无法发药给他们,而他们也因为我的哭泣,一直安慰我别哭,还有几个冲动得要冲去急性病房里痛打那个打我的病人。 那时我只有一个感觉,如果今天我是在街上被一个精神病患者这样子地打,会有多少人见义勇为地过来救我?还想要帮我出头修理对方一顿?我不知道。 现在,我过得很快乐,不只有一堆可爱的病人和我成天打打闹闹几乎玩成一片,还有一群支持我的可爱的小读者,知道吗?前一阵子,有一个女病人住进了我们的医院,她只有十九岁,却也是我的支持小读者,还到处向别的病人推销我的书,让我觉得更加地开心。 一本小说,在我的感觉里,不只是一般人都要喜欢,也要别的人喜欢,不管他是谁,是病人也好,甚至可能是受刑者,那就表示——成功了。 现在,我正卯足了劲地写著小说,因为,我感觉到一股动力在心里动著,也许是因为看了电影、也许是最近接到太多鼓励我的信、也许是病人……不管如何,我都要好好努力才是。 在现实的生活中,也许我不能常看到像电影、小说情节让我感动的事情,但是我却也希望能藉由我的书,打造一个我心中的有情天地,把它们传达给大家。 小娟娟的哈啦时间——伤脑筋篇胡娟娟hi!everybody-howareyotely?我可过得很伤恼筋的唷!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最近收到一堆可爱的你们寄给我的信件,我都一一看完了,可是,实在有一点伤脑筋那!噢!不是回信回得伤脑筋,而是有好多人都要我写一些续集耶! 例如我上一本《流氓王子》里面,有些小读者认为我应该也给那阿鸿还有何影豪一个单本的爱情故事……这个嘛——小娟娟在写《流氓王子》的时候就没有意思想有写它的续集了,不过,说真格的,我实在没有想到这本书上市之后,会有这么热烈的反应,而且这么受你们这些小读者的喜欢,噢!我真的很开心唷! well,这样子吧,虽然我在信中都有回答,不过,我在这里还是要再说一次啦! 因为最近小娟娟有一些故事要“出清”,这些故事有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要写了,就像这一本《相逢蓝雨中》吧!虽然它的内容可能有一点老掉牙了,可是这是我在去年初就想要写的一个故事,只是因为:☆☆☆ ooo所以一直都没有写,现在好不容易写完出书了,还真是开心呀! 同理可证罗!还有一些去年想写的东西,现在在小娟娟的奋发努力下,正在用功的拚老命的写,誓死都要把它们统统写光,不然太对不起自己的灵感了。right? 至于这些个续集,包括前一阵子的《俏太妹笨闯媳妇关》里的柏圣仪的故事,小娟娟会应你们要求一一写出来:不过,可能要耐心地等一小阵子喔!还有,在这一本书中,小娟娟也有意思想写续集,只是不知道要写谁的好?唉,又伤脑筋了! 不过不管如何,小娟娟都希望你们都能喜欢我的书唷! 第一章 一场童稚时发生的事件,再次从恶梦中出现,让方玮筑惊醒了过来,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额上沁出、滑下,她的胸部也因恶梦的影响,而正急促地起伏著。 十五年了,这个恶梦已经缠绕著她十五年了。记得自己还只是个刚满八岁的小女孩,正值父母疼惜的年纪,却因为“鬼朝会”这个日本黑社会的组织,派人来将全家杀人灭口,要不是当时父亲及时将她小小身子推到后院里藏起来,正好又被一个闯进后院的黑衣人出手相救,带著她逃走,不然,她现在也可能和爸妈及哥哥一起葬身在他们所住的小平房中了。 回忆至此,她顺了一下因恶梦带给自己的急促呼吸,缓缓下了床,走进浴室冲个冷水澡。 这时的台湾,正值寒冬,但对方玮筑来说,就算是下大雪,她也不会觉得在身上的水珠是冰冷的,因为她的心、她的感情、她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冰雪还要寒、还要冰。 那年,方玮筑被黑衣人所救后,黑衣人便带著她远离她自己生长八年的越南,来到了台湾这个陌生的国度。 黑衣人对她非常地严苛,平时除了帮她请家教至家里补习功课之外,并没有让她和同年纪小孩一样的快乐生活在校园中,因为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课要做——学习去做一个成功冷漠的杀手。 起初,方玮筑非常抗拒这份“功课”,但是黑衣人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尚幼,或是反抗而对她放弃;反之,是对她更加地严厉、更加地凶恶。那时,真算不清她吃了多少的鞭子,她每天几乎是在哭泣中度过的,有几次她甚至想逃跑,但都还没逃出大门,就被抓了回来,遭受更残忍的责罚……关上了水龙头,方玮筑用浴中包裹住自己赤果的身子,走出了浴室,从穿衣镜中,她看到自己在外的背上,有著一条条黑褐色的疤痕,那全是小时吃鞭子留下来的痕迹。 也许是她的命就该和别人不同吧!所以从她十岁的那年,一场事件的发生让她认了命。 记得那天也是一个寒冬的夜晚,她才被特训完毕正要上床入睡时,突然一声枪声划破寂静的夜,她对这枪声已是不会感到惊慌,只是在入睡的时刻,响起这声音,有些不寻常,而且随枪声的消失,客厅内陆陆续续传来打斗及东西摔落的声音。 两年来的训练,让方玮筑的判断力不差,她知道房外出了事,于是她轻悄地跳下床,从书桌抽屉的夹层内拿出自己的随身手枪,小心翼翼地开了房门,只见房门外的客厅,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围攻著她的黑衣叔叔。 黑衣叔叔的身手俐落,三两下就让对方居于下风,但是就在这时,其中一名穿著黑西装的人俐脚俐落冲向她,要抓她去威胁黑衣叔叔,她虽受过训练,但真正的经验却是一次也没有,三两下就居于下风,黑衣叔叔眼见情况不对,带著她就逃,却也因为要救她,黑衣叔叔身中一枪,差点性命不保。 也因为那时的事件发生,方玮筑才正式踏入了另一个黑社会组织——“龙盘帮” 的总部,而她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就是龙盘帮的头号杀手,但在十五年前因为任务暗杀了“鬼朝会”的会长后,就带母亲改名唤姓逃至越南定居,以防“鬼朝会”的人找到。 如此长住了十五年,生下了哥哥和她,一家四口过著幸福的生活,一直到了她八岁生日那天,“鬼朝会”的人终于找上门来,杀了全家,而她却被黑衣叔叔,也是龙盘帮的杀手——绰号黑鹰,及时得知情报,赶来救援。 方玮筑还知鬼朝会对她赶尽杀绝,在血海深仇、保护自己性命的情况下,她发下了重誓——要好好地接受训练,于是,她在龙盘帮定住下来,整天勤奋地受训,直到二十岁那年,她正式加入龙盘帮,出第一次任务。 在往后这三年中,她出的任务没有一次失败过,而使她成为和父亲一样拥有同样的名号——龙盘帮的头号杀手。 思忆至此,方玮筑也穿好了衣服,她一身的黑,紧身的长裤和上衣,外面加上了一件短黑色外套,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短靴,她再灵快地将及腰的那头乌亮头发全挽在脑后,快速从镜中检视一下自己的衣著。 现在的她,正好要出去执行自己今天必须出的任务。 弯,方玮筑从自己睡床的夹层中拿出一只大铁箱,她打开看,里面什枪械都有——手榴弹、定时炸弹、乌兹冲锋枪、掌心雷……她用几秒钟的判断评估此时出任务需要的火力,伸手拿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又在床头柜的夹层中拿出一只小铁箱,将自己拿出的枪械放置小铁箱内,然后快速却无声地步出了房门。 穿过一条长廊,当她要步进前厅时,一个黑影闪到她的面前,阻挡了她的去路。 “你要出任务了?”那黑影对她询问著。 “别耽误我的时间。”她用这样的话语,回答他的答案。 “你要小心点。”那人透出自己对方玮筑的关心。 方玮筑冷冷地看著他,“不必你担心。” “我……” “我赶时间。”方玮筑截断他的话,她实在不想多说什么,口气也不太客气的说,她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口气语调——淡漠、冰冷。 而他——贵为龙盘帮的未来接班人唐瑞杰,一向习惯大家对他的必恭必敬,只有这个绰号为“闪电”的方玮筑,对他的态度是这般无视辈位的,但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从小和她一同长大,他能明白她的心内世界,所以对她的情,也不同于一般人。 方玮筑见他沉思起来,也不理会他,越过他的身躯,大步往前走去。 “闪电。”唐瑞杰转身对著方玮镜的背影叫喊著。 “有事等我回来再说。”方玮筑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冷冷地大声丢下话。 驾动著属于她自己的rover红色敞篷跑车,方玮筑一路快速超车地来到一家位于林森北路的三温暖店对面的马路边停下。 她犀俐的眼光盯视著店门口,隔了十几分钟后,一部黑色的宾士开来,停在店门口,没几分钟,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上车走了。 方玮筑没有停缓地开动车子,在前方的十字路口一个大回转,紧跟上那部宾士车,追出了市区,车子往淡海的方向驶去,就在无住家、少车的淡金公路上,她将油门踩至底,超过了宾士,在远远的五百公尺处紧急停下。 刻不容缓地,她拿出了两把手枪,起身整个人斜靠在椅背上,还不等宾士车内的人有所反应时,左右两手同时扣了板机,在几秒内,准确地让四颗子弹穿破宾士车的挡风玻璃,射入里面四个人的额头正中央,没有让他们有任何挣扎地一命乌呼。 方玮筑坐回车位,再迅速将车子驶离该地,在前头的路口一个大回转,驶至宾士车的对面,她左手持枪,不偏不倚地射出两颗子弹在油箱上,登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宾士车在爆炸后熊熊燃烧起来。 在不留痕迹的情况下,方玮筑开著车,快速地离开,又是一项成功完成的任务。 ☆☆☆ 陈毅祺坐在会议室里,一边低头看著面前桌上的档案文件,一边听著桌前台上长官的唠叨炮轰。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宗了,唉,现在上头是逼得很紧,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快点抓到凶手。”陈毅祺的直属长官秦保天叮嘱著。 陈毅祺将文件阖上,抬头看著秦保天,“要抓到这个‘闪电’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追查他已经两年多了,连他的一点尾巴也找不到,甚至他的长相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抓?” “我知道是很难,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不抓啊!” “我并没有说不抓,而是需要的时间会很长。”陈毅祺反驳秦保天的话。“很长?要多长”从我们查出龙盘帮的杀手‘闪电’后到现在也两年多了,这两年多,我们就仅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什么?就连他是圆是扁、是高是瘦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现在上头要我们在半年内抓这个‘闪电’到案,不然我们全都回家自己吃自己!”说到最后,秦保天真是急得大叫。 陈毅祺似乎是已经习惯他的吼叫,只是耸耸肩,“好吧!半年就半年。”再看看坐在会议桌前的其他几名自己的组员,对他们说:“半年后准备回家自己吃自己罗!” “陈毅祺!你好好给我看紧点,一有消息要立即通知我。”秦保天再次叮咛著,“我刚得到情报,‘闪电’在这个月已经干掉鬼朝会台湾分会的三个会头老大,鬼朝会日本本部非常愤怒,准备派他们本部的头号杀手来台湾对付‘闪电’。” 陈毅祺眉头皱起,“又要多一个头痛人物啦?” 秦保天将自己面前的一份文件丢至陈毅祺的面前,“这个人是鬼朝会会长最得力助手之一,在日本人称‘鬼神’,杀人和‘闪电’一样干净俐落,有关他的资料不多,跟‘闪电’一样,好好去查吧!”陈毅祺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真是他妈的倒楣,接到这种伤人元气的案子。” “别在穷抱怨了,快去查案。” “是,老大。”说完,陈毅祺的脸上又是一个无奈的笑容。 其实,对陈毅祺来说,愈难破的案,他是愈想去做,他喜欢动脑,喜欢和罪犯斗智、斗力,而他在警局内这五年中,破获的案件大大小小已经超过百件,他从未有破不了的案,上司都很赏识他,喜欢他的办事能力、效率。 只是这次——唉!他真的是碰上了自己最麻烦的案件了,起初只是一个“闪电”,现在又要多一个“鬼神”,老天!这案件可是愈来愈刺激好玩了。 走出会议室,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坐下,很快看完了有关“鬼神”的资料,说实在的,这资料是少得可怜,和“闪电”一样。 姓名:不详;号称;鬼神。目前为日本第一帮会鬼朝会的头号杀手。 “组长。”一句警员,也是组中惟一的女性林慧媛走了过来。 陈毅祺抬头看著她,只见她微笑地递了杯热咖啡给他。 “随时随地再开始。”林慧媛对他笑著说。“谢谢。”陈毅祺接过咖啡,“这句好像是句广告词。” 林慧媛笑笑,“可是说得很好,不是吗?” 陈毅祺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喝了口咖啡。 “唉,真不知道要如何著手。”林慧媛瞄了一眼陈毅祺桌上摊著的“鬼神”资料档案。 “不知道也得要想法子,否则你真想回家自己吃自己?”陈毅祺看著林慧媛问。 “当然不想了,只是以前只有一个‘闪电’就够麻烦了,现在又多了个‘鬼神’,真是有够头痛的,而且也不知道这个‘鬼神’到了台湾没有?” 一句话让陈毅祺闪过一丝念头,“慧媛,你立刻帮我去查最近这两个礼拜所有从日本飞往台湾的班机旅客名单,我要过滤‘鬼神’是哪个人。” 林慧媛立即明白地点点头,“ok,我马上去查。” 陈毅祺在林慧媛转身离去后,眼光盯著“鬼神”资料,缓缓将手中的咖啡喝完。 “‘鬼神’、“闪电”,我会好好地会会你们的。”他充满自信的说。在他的心中,此时是充满了斗志,他相信自己是可以办到的,他可以抓到“闪电”和“鬼神”的! ☆☆☆ 方玮筑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下了身上的紧身夜出服,一阵敲门声便响起,她走去开门,门外站著是黑鹰。 “找我有事?”她淡漠的问,对于黑鹰,她存有一丝的尊敬、一丝的感情、一丝的怨恨。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黑鹰也是不带一丝任何的情感询问她。 “嗯。” 黑鹰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你最近小心一点,你前些天在淡金公路杀了鬼朝会台北分会的副会长,鬼朝会本部非常地气愤,已经派他们的‘鬼神’来台湾对付你了。” “他们终于动用了‘鬼神’。”方玮筑的神情口气微透出她的得意。 黑鹰明白她的好胜心,“‘鬼神’并不是那么地好对付,三年前我去日本的时候曾经和他交过手,他的能力绝对不比你差,甚至比你强。”“是吗?”方玮筑挑起眉,她相信黑鹰的话不是在吓唬她,但是却也因为他的话,激起了她的战斗心,“我很想会会他。” “小筑,这不是开玩笑的。”黑鹰替她担心著。 “我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方玮筑很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你既然明白知道,就要小心一点。”黑鹰再三叮咛著方玮筑,虽然在她小时,自己非常严苛地对待她,但那都出自于他对她的关心,希望她有一天能够好好地照顾自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而对方玮筑来说,她很能体会黑鹰对她的疼爱,毕竟她是龙盘帮杀手“红狮” 的女儿,鬼朝会不会对这唯一的余种放弃,他们会想尽办法找到当年逃掉的“红狮” 之女而斩草除根,所以黑鹰急著想训练她成为一个比她父亲还要强的杀手,就算不能报当年的血海深仇,也能足以自保。 虽然小时常被黑鹰鞭打,但是她能了解,那一鞭鞭落在自己的身上,痛的不只是自己,还有他的心,因为黑鹰是自己的叔叔,父亲的亲生弟弟!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方玮筑保证著说,“在我还没报自己的仇之前,我不会这么轻易倒下的。”黑鹰点点头,“千万不要和‘鬼神’硬碰硬。” “我明白,我不会做傻事的。” “还有……”黑鹰欲言又止的。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方玮筑知道可能又有什么新任务了。 “帮主有事找你,要你现在过去。” “找我?” 黑鹰微叹口气,“他就是要跟你说‘鬼神’的事,还有——要你对付他。” 方玮筑点点头,跨出了房门,没多说什么地询问黑鹰,“他现在在哪?” “飞龙厅。” 方玮筑不再吭声地离去,穿过了几条长廊和后院,她走进龙盘帮的前厅——飞龙厅。 飞龙厅内灯火辉煌,在这上百坪的占地内,四周围的摆设全是以雕龙的图案为主,而大厅的正中央墙上,摆置一张巨幅的画,巨大的版面几乎占光了整面墙,画上的龙是那么栩栩如生。 方玮筑一直以来就很喜欢这幅名为“飞龙在天”的巨画,因为那条龙显示它的灵气、它的霸气、它的精神,是那么地撼动她的心、感动她的灵。 “闪电。”坐在画下大躺椅上的人开口了,他是龙盘帮的帮主——唐彬。 “帮主。”方玮筑尊敬地称唤著,“您找我有事?” 唐彬微微停顿了一下,“我想,刚才黑鹰已经告诉过你,有关鬼朝会‘鬼神’ 的事了吧?” “是的。”方玮筑简单地应了一声。 “你,”唐彬的眼神直视著方玮筑,“有什么想法?” “如果‘鬼神’针对的是我,我会欣然去接受他的挑战。”方玮筑毫无惧怕地回答。 唐彬的眼中闪过自己对方玮筑的赏识,好一个红狮的后人! “很好,总算我没看错人。”他开心的说著。 方玮筑当然明白唐彬找她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的问话,于是先开口说著:“帮主找我一定还有别的事。” “嗯。”唐彬点点头,“知道我有个小女儿吗?” “知道。”方玮筑的脑海闪过有关唐彬的事,他拥有一个老婆,生下了唐杰这唯一的儿子,还有其余五位小老婆,而从第一个小老婆到第四个小老婆,都未替唐彬生任何一子一女,只有第五个,在十年前生下一女唐紫眠,长期住在奥地利的维也纳。 “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唐彬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著,“我要你保护紫眠的安全。” “要我去维也纳?”方玮筑的眉头皱起来。 唐彬摇摇头,“紫眠已经回来台湾了,所以我想要你来保护她的安全,我知道‘鬼神’这次来势汹汹,我不想紫眠有任何闪失。” “我明白,我会好好保护小姐的安全。”方玮筑立即答应这项任务。 “嗯。”唐彬很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为了避免‘鬼神’这个人直捣黄龙,闯进我们这里,我希望你能带著紫眠住在外面。” “好的。” “紫眠从小在维也纳长大,没有受过任何的惊吓,所以我不希望她受到一丝的伤害,你——明白吗?”唐彬言中有意的说。 方玮筑当然明白唐彬的意思,“我知道帮主的意思,小姐若有任何的损失我愿意接受任何的处罚。” “很好。”唐彬开心地露著笑容。 “爹地!”一个清脆的叫唤声传来,随即,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厅内,来到唐彬的面前。 “紫眠。”唐彬溺爱地伸手模著小女儿的头,“来见见闪电。” 唐紫眠转过身,看著站在大厅中央,个子高挑的方玮筑,她眨眨她那双灵黠的大眼,笑得甜甜的问:“你就是‘闪电’呀?” “是的。”方玮筑回答著;看著面前笑得灿烂的唐紫眠,有如一朵才初绽放的花一般,那么地可爱、那么地甜美。 “爹地。”唐紫眠又转身,伸手拉拉唐彬的手,开心地询问著,“我真的要和闪电一起去外面住啊?” “当然了,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唐紫眠几乎是兴奋得大叫,当她从维也纳放寒假回来,一看到这整个龙盘帮会里清一色都是男生时,她简直快疯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和自己一样是同性的女性陪她,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她怎能放过?唐彬看著小女儿开心的兴奋样,他再次用他溺爱疼宠的眼光,用手模模小女儿的头,“那你要好好听闪电的话哦!”他交代著小女儿。 “嗯。”唐紫眠用力地点点头,用她纯真的声音保证著,“我会好好乖乖听闪电的话!” ☆☆☆ 深夜,方玮筑静静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桌前,快速地动用她的手指头,在电脑键盘上按了几个键,没一会儿,电脑荧幕上出现了一些资料档案,她对于这出现的档案其实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她常叫出这档案来看,只是她一向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尤其现在又是处于“战备”状态,她不得不小心再小心地把资料档案再叫出来,细细背阅。 又是敲门声传来,她起身走去开门。 “闪电。”站在门外的唐瑞杰轻叫唤了她一声。 方玮筑看了他一眼,问:“有事吗?” 唐瑞杰停顿了一下,“我可以进去坐吗?” 方玮筑没有反对,侧闪身好让唐瑞杰进房。 “你又在看‘鬼神’的档案了?”唐瑞杰走至电脑前,看了一下荧幕,转身询问还站在房门口的方玮筑。 方玮筑关上房门,走到唐瑞杰的面前,“重新看一次,总是好的。” 唐瑞杰沉思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著:“你——真要带我妹妹去外面住?” “没错。”方玮筑简洁有力地回答。 “可是,你不觉得你和紫眠出去住太危险了些吗?”唐瑞杰的口气和表现出的态度带著他的不赞同。 “唐少爷的意思是小姐危险?”方玮筑反问回去。 “你们两个都很危险!”唐瑞杰低喊了出来,他的脸色露出他的担心,“你们两个一大一小,都是女孩子,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我是个职业杀手,不会连自我的基本保护都不会。”方玮筑反驳唐瑞杰的话,口气传著她的不认同。 “是,我知道你是个职业杀手,那又如何呢?今天鬼朝会派了‘鬼神’来对付你啊!”唐瑞杰为著方玮筑未来日子的安危急得要跳脚。 方玮筑看了唐瑞杰一眼,口气仍是一贯冷漠态度,“‘鬼神’要来就让来,我已经想会会他,想了很多年了。” “闪电!”唐瑞杰简直是快被方玮筑那不在乎的态度口气给气死了,同时他也在抱怨著自己的父亲也是疯了,竟然要在‘鬼神’来台湾的这段期间,让方玮筑出去住!谤本是真的在拿性命开玩笑。 方玮筑不理会急得哇哇大叫的唐瑞杰,只是静静地走回电脑桌前坐下来,静静地看著荧幕上显示的档案,根本不把站在一边的唐瑞杰看在眼中。 “闪电。”唐瑞杰尽可能地将心中想发出的脾气压下,“你别这么不爱惜你自己的性命好不好?” “我从不认为我不爱惜我自己的这条命。”方玮筑眼睛直盯著荧幕,回答唐瑞杰的话。 “‘鬼神’他不是你以前所对付的那些人,他是鬼朝会本部的头号杀手啊!” 唐瑞杰继续低喊。 “我也是我们龙盘帮的头号杀手,不是吗?” “是,没错!”对于方玮筑的固执坚持,唐瑞杰真的快克制不了了,“你是我们帮中的头号杀手,那又如何呢?我相信‘鬼神’他不是个好惹的家伙的。从不轻易出现,大家对他的长相、声音,根本一概不知,你要如何去防他?而且只要是他出马的事,没有一件是失败的。” “我不也是这样?”方玮筑又是反驳。 “闪电!”唐瑞杰气得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方玮筑无视他的暴怒,按了几个电脑键,关上了电脑,“愈是神秘的人,我愈对他有兴趣,也更有挑战心。”她说得冷漠,一点表情也没有。 唐瑞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脸部的肌肉微皱在一起,“闪电,我是真的关心你。” 方玮筑站起身,迎视唐瑞杰那双为她焦急如焚的眼睛,她知道唐瑞杰是真的关心、著急她,也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可是对她来说,这种感情是多余的,因为在她的心里只有仇恨、只有帮会、只有服从和命令。 “我承受不起这种关心和感情。”她很直接明白地对唐瑞杰说。 “闪电……”唐瑞杰虽然知道方玮筑对他的感情是不为所动,但是化成言语出自她口,他的心仍是微微抽痛著。 “我很累了,可以让我休息了吗?”方玮筑的态度和口气传出了她对唐瑞杰的逐客令。 唐瑞杰知道方玮筑的个性脾气,一旦她决定之事,就算是拿了机关枪逼著她,她也不会同意改变初衷。 他叹口气,“好吧,你早点休息吧!”说完,他迈著失望的步伐,走出了方玮筑的房间。 而方玮筑则是又坐回了电脑桌前,眼睛直直地盯著已经没有任何影像的电脑荧幕。 “鬼神”——你是什么样可怕的人物呢?她不禁在心里头低喃著。 第二章 阵阵清脆柔美的广播声在中正国际机场的入境大厅内传出,一个身穿全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的男人,手提著一只旅行背包走出入境室,踏出了机场大门。 虽然天气阴暗得没有任何一丝曙光,但他却还是戴著一副黑不透色的墨镜,刚毅有棱角的脸廓弧度,再配上他衣服下的健硕高大身材,一张线条分明的嘴唇紧抿著,让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因为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真的是冷、酷到了极点,如果那副墨镜下的双眼,是双迷人勾魂的眼,那么,他绝对是个帅到极点的男人! 就在他站在机场大门口,一副似在等人的时候,一部黑色的凯迪拉克的加长轿车停在他面前。 一名也是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他的面前,用著日文询问:“请问——是‘鬼神’井藤先生吗?” 他紧抿的嘴唇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也用日文回答:“郑先生派你们来接我?” “是的。”那黑衣男人对他——鬼神,做了一个日本式的九十度鞠躬礼,“我们郑老在车上等候鬼神先生的大驾。” 表神往车后窗望去,只见后窗开了些缝,从里面露出一个年的五十来岁的男人的脸,正对他颔首微笑。 表神走至车后门,黑衣男子必恭必敬地替他开了车门,让他上了车。 “鬼神井藤先生吗?”坐在车中的鬼朝会台北分会的会长郑英玄用日文客气地向鬼神打著招呼,“我是郑英玄,台北分会的会长。” 表神的眼光连看也没看郑英玄一眼,只是直直看著窗外快速替换的景色,口语冷漠不带任何一丝应有的招呼,“我会说中文。” 郑英玄微微一愣,对于鬼神的冷傲态度他心里虽然不太高兴,但是面对这连鬼朝会总会会长都尊敬三分的鬼神,他的脸色和态度也不敢多表示什么。 “我这次来,除了查看台北分会的内部情形,最重要的就是要对付龙盘帮的‘闪电’。”鬼神再次开口说出他这次来台的主要目的。 “这个我知道。”郑英玄挤出客气尊敬的笑容,“总会长村上先生已经知会过我了。” 表神没有再说话,目光仍停在车窗外的景色,而郑英玄也没再主动开口,从鬼神全身散发出的气息,感觉他似乎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所以还是少说话为妙,以免触怒了这个重量级的大物。 饼了四十分钟后,车子缓缓下了高速公路的交流道,驶上了市区,这时,郑英玄不得不再开口说话了。 “鬼神先生远从日本来到台湾,想必旅途劳累,先至我家休息,我已经教我的佣人为鬼神先生整理好了一个安静舒适的房间。” “不必了。”鬼神还是那些简单话语,“我一向不习惯和别人住,送我到饭店住就可以了。” 郑英玄又是一愣,有些犹豫著说:“这不太好吧?鬼神先生是我们的上宾,我们……” “我的话只说一遍。”鬼神截断郑英玄的话,语气微带著警示。 唉!真是个惹不得的人,郑英玄一向只有命令人,从没乖乖去听从一个人话,而此时——他只好向前车座的手下吩咐,载著鬼神到附近的五星级饭店住了。 ☆☆☆ 连绵的阴天,终于在今天的午后下起丝丝的细雨来,使得入冬的气氛更加地阴郁、更加地愁烦。 方玮筑一手执著一把深蓝色的雨伞和行李包,一手牵著也撑著一把小花伞的唐紫眠,走至一栋位于天母山区已有十年多历史的两层花园别墅大门前。 “好旧的屋子喔!”唐紫眠看著油漆已经斑驳的红色木门说著。 方玮镜抬头看了屋子的外观,的确是旧了点,围绕屋子外的只有两公尺高的水泥墙,有的地方都已经显出它的老态而些微的残破,从内长出了杂草,而为了保护唐紫眠的安全,她只能租这栋偏离市区的屋子。 “能住就好了。”她安慰著唐紫眠,随即放开唐紫眠的小手,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准备开启面前的大门时,一个叫唤阻止声传来。 “等一下!” 方玮筑立即循声望去,一个身穿全白的高大男子正快步走向她和唐紫眠。方玮筑微皱起眉,看著男子有何目的。 而男子只是看看她和唐紫眠一眼,又看看屋子,问著,“你们在做什么?” 方玮筑不想回答,但看男子坚持要她回答的眼神,不想惹事地还是回答了,“我住在这里。” “住这里?”男子不禁一惊,“怎么可能?我才是住这里的!” 方玮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房子是我刚租下的。” “是吗?”男子的眼中闪过不相信,“这房子才是我刚租下的吧!” 方玮筑的神情已经开始显出不悦了,“你如果是无聊想找人搭讪,请找别人。” 男子不禁失声一笑,“我无聊想找人搭讪?小姐,我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 “我也没有闲情逸致跟你多说话。”方玮筑看他一身白,还撑了把白色雨伞,一副油头粉面的样子,就是不顺眼,于是她不多说什么,就将钥匙插入门孔内,轻轻一转,门“刷”的一声便开了。 男子不禁一怔。“我才是租这屋子的人。”方玮筑冷冷地对他说,牵著唐紫眠就要进屋。 “等等!”男子急急叫住她。 方玮筑转头冷冷地看著他。 “我真的也是租下了这房子。”男子的真挚口气,让本想一脚踏进屋的方玮镜停止了动作。 男子知道她还是不相信,于是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话,只见他伸手一拉关上了门,再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插入门孔里,同样的,门也是在扭动下,应声而开。 这下子,方玮筑也怔住了。 “我没骗你吧!”男子看著方玮筑。 然而方玮筑并没理会他,伸手一把推开大门,牵著唐紫眠就进门。 “喂!小姐,等等!”男子关上了门,跟著方玮筑穿过小院子,进了屋内。 方玮筑将自己和唐紫眠的雨伞收好,放立在墙角,然后行李袋一放,转身看著跟她们进屋的男子,口气不悦的说:“这屋子现在是属于我住的,请你出去。” “你住?”男子睁大了眼,“你说什么啊?这屋子才是我租下的!” “我有合约在手,谁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宵小?”方玮筑冷眼看著男子,一副就是认定他是这屋子不请自来的无赖。 “小姐,说话别太伤人好不好?”男子被方玮筑的话激怒了,“什么我是宵小? 我也是有合约在手的!” 方玮筑嗤之以鼻。 男于被她的态度惹得真的生气了,从自己带来的行李袋中拿出了一张纸,递至方玮筑面前,“你看看,看我有没有在骗你?” 方玮镜拿过他手上的纸,快速看了一遍,那的确是一张合约,是屋主和他签下的一张为期一年的合约。 “没错吧?”这次换男子嗤之以鼻的说:“我看你才是偷闯进来的宵小。” 方玮筑扫了他一眼,竟然出乎意料地将那只合约撕成四半。 “你做什么?!”男子的脸上出现惊愕和不相信“你做什么把我的合约撕了?!” “这样你就没有权利住在这里了。”方玮筑并不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任何抱歉。 “你!你太过分了!”男子气得大吼,“这屋子本来就是我租下来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蛮横?还把我的合约撕了!” “你现在没有权利再待在这屋子里。”方玮筑仍旧用冷漠的口语,下著驱逐令,“请你出去。” “你不可理喻!我有合约的,而且还付了押金和租金,你呢?你的房子租约在哪里?”男子持续咆哮。 方玮筑根本无视于他的愤怒,“我的租约根本不需要给你看。” “我看你根本是没有!” “你不必对我使用激将法,我不会上当的。” “你!”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看著争吵中的两人,始终站在一边的唐紫眠此时拉了拉方玮筑的衣袖,说著,“玮姊姊,这个大哥哥也是有租下这屋子的,你别这么赶他走,他也是主人啊!” “我们不能跟别人住在一起。”方玮筑低头看著唐紫眠一脸同情男子的表情。 “可是玮姊姊——”不叫她闪电,这是一早就说好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方玮筑真实身份,避免引起太多的危险和麻烦,“大哥哥很可怜的,你看看外面已经下大雨了,他一定没有地方住的。” “我们不必同情他。”方玮筑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玮姊姊,就让大哥哥住一个晚上嘛!”唐紫眠替面前看起来满和善的大哥哥求情著,虽然他现在正处于火爆中,“明天你们再一起去找这栋房子的主人问看看嘛!” 方玮筑本想坚持,但看到唐紫眠眼中对男子的同情和执意,服从小主人命令的心,不得不使她放弃,“好吧,就只这么一晚。” 唐紫眠露出开心的笑容,走到盛怒的男子面前“大哥哥,你今晚可以住下来了。” “还是你这小妹妹有人情味。”原本气炸的男子,看著有如天使般笑容的唐紫眠,气全消了,他露出新切的笑容,弯下高大的身躯又说:“我叫盛之伟,你呢?” “我叫雷小眠,她是我表姊,方玮筑。”唐紫眠甜甜地回答,雷是她母亲的姓,而小眠是她的小名,这些全是为安全而改的名字。 “雷小眠?好可爱的名字。”盛之伟抬头看了方玮筑一眼,“哪像你表姊,一点也不可爱,像个虎姑婆一样可恶凶残。” 本以为这么说会引起方玮筑生气,然而她却一点动怒的表情也没有,甚至连皱个眉头也没有,只是走来牵起唐紫眠的小手,“小眠,我们上楼去整理房间的东西。” “喔。”唐紫眠应了一声,随即对盛之伟挥挥小手,“大哥哥再见,我上楼去了。” 盛之伟也对唐紫眠挥挥手,微笑的说:“待会儿见。” 望著方玮筑和唐紫眠上楼的背影,盛之伟脸上的笑容立即转变成一副阴冷的脸,看来,面前有点麻烦了。 ☆☆☆ 看著手中的名单,陈毅祺的眉头皱成一团。 “这上面全是这一个礼拜所有搭乘由日本飞往台北的班机,所有旅客的名单,总共有两千六十三名。”林慧媛在一边解释说明著。 “两千六十三名?”陈毅祺听得头部都痛了。 “这怎么查呀?”另一名组员田文健也在一边大呼头痛。 “我们可以删除一些不可能的人。”林慧媛说出自己的意见,“这里面有很多是外国人,还有老弱妇孺,这样删一删,就可以删掉大部分的人了。” 陈毅祺赞同地点点头,“这样要找出鬼神的可能性也大些,根据日本那边我查的结果,鬼神是个男的,年纪约在二十五至三十之间。” “那这样又可以删除更多的人了?”田文健露出笑容,“那他是日本人,再删除外籍旅客,那很快就可以找出符合他的人了。” “嗯,到时找不到闪电,也可以藉由鬼神这方面找到闪电。” 陈毅祺微微眯起眼,眺望警局窗外灰□□的天色,“看来,到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出现了。” ☆☆☆ “真是很抱歉,我不知道我丈夫已经把房子租给了方小姐,所以才会把房子租给了盛先生。”一名妇人坐在咖啡店座内,对著面前的方玮筑和盛之伟致歉。 “难道张先生没有把方小姐租下房子的事情通知你一声吗?”盛之伟的口气象是在质问著。 面前的妇人张太太还是一个很抱歉的笑容,“我先生很忙,那天抽空和方小姐见面,没想到方小姐连屋子也没有去看,就立即付了押金和租金,急急签了合约,而忘了告诉我。 “就在那天,盛先生你也和我相约见面去看了房子,也立刻付了房租和押金,也急著签了合约,一等到晚上我们才知道我们同时将屋子租给方小姐和盛先生,我们立即打电话通知你们,没想到联络了两天都没找到你们,所以——真的很抱歉,这全是我们夫妻俩的疏失。” “那现在要如何解决呢?”方玮筑并不大想听到解释,只想知道该如何解决面前的问题,并把这个问题丢给了张太太。 “我是有和我先生谈过,我们是想看看方小姐和盛先生谁愿意搬出来,我们会把租金和押金全数退还。”张太太说出了解决之法。 “我不搬。”方玮筑立即说出自己的意思。盛之伟转头看了方玮筑一眼,她一脸的坚决,让他实在有些些气,看来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也不搬。”他决定跟她杠上。 听到两个人的回答,张太太有些愕然,因为两个人的态度都很坚决。 方玮筑连看都不看盛之伟一眼,“你没资格不搬,你没有了合约。” “合约是你撕掉了!”盛之伟生气地反驳。 “撕掉也算是没有了。”方玮筑也冷冷地反驳回去。 “你!你这个女人真不可理喻!”盛之伟气得紧握著自己点的冷饮,好似想把这杯子当成方玮筑,要把它捏碎。 方玮筑根本无视他的恼怒,替问题下了个结论地对张太太说:“张太太,麻烦你把钱退给这位先生,我和我表妹是住定了。”说完,便不再想多留一秒钟地起身,步出咖啡店。 看著方玮筑的离去,张太太有些不知所措,“盛先生,这……” “我会和她谈谈,再告诉你答案。”说完,盛之伟也急急起身,追出了咖啡店。 然而,一追出咖啡店,已见方玮筑叫部计程车走了,而他也立即叫了部计车,他知道她是赶回那屋子,因为只有雷小眠在,她一定不太放心小眠一个人在家。 ☆☆☆ 方玮筑一回到屋子,唐紫眠便从屋内奔出院子,“玮姊姊!”她开心地扑向方玮筑。 方玮筑弯身抱起了她,“家里没事吧?” 唐紫眠摇摇头,甜甜地笑著说:“有黑鹰叔叔在,怎么会有事呢?” “小筑。”此时,黑鹰从屋内走了出来。 方玮筑看著他,“多谢你照顾小姐。” 黑鹰对于自己这个侄女的见外客套话已经习以为常了,“房子的事搞定了?” “我会和小姐住下来的。”方玮筑并没有给他一个完全确定的回答。 “为了小姐的安全,不能和外人住。”黑鹰叮嘱著。 “这点我明白。”停顿了一下,方玮筑又说:“你快点走吧,那个男人快回来了。” “我知道。”说完,黑鹰便要出门离去,但是他才要伸手开门,却听到门外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他回来了。”方玮筑眉头一皱。 黑鹰不多话,悄声地往后退,以灵活的身手,飞奔至院子的另一边墙,快速地翻墙离去。 在门外才付了车资下车的盛之伟,则是眉头一皱,耳力凌厉的他,立即能感觉得到屋内院子有人正翻墙而过,他听得出翻墙那人的身手了得。 是谁?他立即开门进屋,院子内是一个人也没有,他的警觉性顿时提高,缓缓地走进屋内,只见方玮筑和雷小眠在屋内客厅看著电视。 “伟哥哥!”唐紫眠坐在沙发上,转头对盛之伟开心地叫唤著。 “小眠。”盛之伟也回唐紫眠一个笑容,看面前的情况,这两个一大一小,可能不知道刚才有人闯进来过,所以他也不多问,以免打草惊蛇,吓坏了她们。 “请你快点拿著你的行李离开。”方玮筑眼睛直盯著电视画面,对著盛之伟说著。 “为什么?”盛之伟口气不悦的问。 “因为我决定住下来了。”方玮筑回答的口气是再坚持不过了。 “就因为你想住下来?”盛之伟挑起眉头,“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也有租下这栋屋子。” “你可以再去找别的屋子住,不必赖在这里。”方玮筑擅自替他做好了决定。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盛之伟走至方玮筑面前,挡住她看电视的视线,“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好一切?” 方玮筑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抱胸,淡漠地抬头看著盛之伟,口气平淡的说:“凭我现在是这栋屋子的屋主。” “什么你是屋主?”盛之伟对她的态度、口气实在是火死了,“我一样也是屋主!” “你从刚才在咖啡店就不是了。” “什么跟什么?!”盛之伟气得快跳脚了,样子像足了生气的大男孩,“就因为你先开口说你不搬吗?太不公平了!” “别对我大呼小叫的,我不吃这套。”方玮筑还是一贯的姿态。 “你这个婆娘!简直是不讲道理!不通人情!”盛之伟气得哇哇大叫。 方玮筑给他一个冷眼起了身,“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总之,今天晚上我不会让你住在这里了。”说完,便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方玮筑,你给我站住!”盛之伟立即追了上去。 方玮筑一进房间,要关上房门,却被追来的盛之伟伸手阻止。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方玮筑也开始不耐烦了。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好好地谈谈。”盛之伟摆明的说:“这房子我也有份,你不能这么霸道地决定一切。”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决定?”方玮筑反问他。 盛之伟吐口气,口气也降低了一些,“我也想住在这里。” “不可能。”方玮筑不同意。 “那我也不可能让你住。”盛之伟的意思也是和方玮筑相同。 方玮筑也真的烦了,“我是坚决要住在这里。” “我也是。”盛之伟决定跟她耗到底了。 “你别以为我是一个女人就好欺负。”方玮筑口气警告著,“必要时,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喂!”盛之伟又开始火了,“现在谁是欺负谁啊?我看是你吧!” “我并不认为我在欺负人。” “方玮筑!”盛之伟欺近几步,双眼瞪著方玮筑,“你实在是太可恶了!” 对于盛之伟的近身,方玮筑不由得抬头看看他,因为他实在是太高了,虽然她有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但是面前的盛之伟至少有一百八十五公分,而且这么面对一个男孩子,并不是她第一次,但是她的心竟然不知觉地莫名加快。 “别对我一直大吼大叫的。”她退后了一步,她不喜欢心跳加速的感觉。 “我的脾气就是这样火爆。”盛之伟又欺近了一步,因为他竟然也有和方玮筑一样的感觉——心跳加速,这是他从没有过的,他觉得这种感觉好奇妙。 “你做什么?”方玮筑却对这种感觉感到受不了,又退后了一步。 “怎么?”盛之伟的脸上浮出些许邪邪的笑容,“你怕我啦?” “无赖!”方玮筑终于生气了。 “我不是无赖,我有名字。”盛之伟突然感觉很想逗逗面前这个冷情的人。 “我不管你有没有名字,请你现在离开我的视线。”方玮筑尽量压制自己的脾气,不让它爆发出来。 “不好。”盛之伟更近一步地接近方玮筑,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根本容不下一个人,而脸上的笑容更加地邪恶,也带著调皮。 方玮筑的脾气再也忍不住地要爆发了,正当她要出手修理盛之伟时,唐紫眠出现了。 “玮姊姊、伟哥哥。”她小声地叫著。 “小眠,你看你的玮姊姊,她生气了耶!”盛之伟低头看著唐紫眠,但是他却没有移动自己的脚步。 唐紫眠抬头看著方玮筑,走至她的身边,伸手拉拉她的衣角,“玮姊姊,你生气啦?” “没有。”方玮筑否认地回答,但眼光却死盯著盛之伟看,一副想杀掉他的模样。 “是吗?”唐紫眠虽小,但她也能感受得出来,面前的方玮筑是在生气。 “小眠,你先下楼去,别待在这里。”方玮筑虽不想动手,但是情势所逼的话,她也不得不杀了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不要。”唐紫眠不答应,“我知道你要和伟哥哥吵架。”在她小小的心灵里,她知道方玮筑是个杀手,她如果生气起来,可能会杀掉她才认识的伟哥哥,她才不要玮姊姊杀掉这个可亲的伟哥哥。 “他不肯搬出去。”方玮筑解释著,她知道唐紫眠的意思。 “那就让伟哥哥住下来嘛!”唐紫眠才没有想得那么多,什么自己的安全,因为这个伟哥哥人很好啊! “不行!”方玮筑立即反对著,语气带著提醒,“我们不能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住。” “我们怎么不认识伟哥哥呢?”唐紫眠的想法是天真的。 “我们才刚认识,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好人。”盛之伟立即接口。 “好人是自己在说的,没有任何一个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的。”方玮筑眼光仍是直直地瞪著盛之伟,好似他真的是坏人。“不会啦!伟哥可一定是好人的。”唐紫眠相信地保证。 “小眠。”方玮筑真的会被她的天真单纯给打败了。 “好啦好啦!就让伟哥哥住下来嘛!反正这个屋子这么大,多一个伟哥哥又不会挤。”唐紫眠就是要盛之伟住下来。 “不行!”方玮筑就是不肯。 “为什么不行?如果我们赶走伟哥哥,他一定没有地方住,会很可怜的。”唐紫眠也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他可以住饭店。” “饭店又不能住很久。” “他可以再找房子租。” “找房子又要花时间。” “管他那么多!” “玮姊姊!”面对方玮筑的坚持,唐紫眠开始有些生气了,“你真不听我的,要赶走伟哥哥?” 方玮筑看著开始不高兴的小主人,她真的有些为难了,为了小主人的安全她是必须要赶走盛之伟,可是她也不能违背小主人的命令。 “到底要不要让伟哥哥住下来?”唐紫眠的眼神透出命令,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制住方玮筑的意见。 方玮筑迟疑了好久,最后,她还是向她的小主人妥协了,“好吧。” 第三章 表神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这里是“鬼朝会”台北分会总部的会议室,他坐在会议桌前的主位上,慢慢浏览著手中的一大叠有关鬼朝会这一年来的行动文件,包括所有的毒品枪械走私等等。 “鬼神先生。”坐在下座的郑英玄开口了,“不知道你对这些报告有没有意见?” 表神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手中的文件,而整个会议室内参加会议的鬼朝会各上级人员,也因为鬼神的不言不语,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从鬼神身上不自觉散发的气势,就是那么地不怒而威、不语而肃。 “这份报告我会再拿回去看的。”好一会儿,鬼神终于开了口,对坐在一边的郑英玄说。 郑英玄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询问著,“鬼神是否认为这些报告有问题?”鬼神直视著他,反问著,“你觉得有问题吗?” 郑英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他挤出微笑强装静定的说:“怎会呢?我觉得没有问题的。” 表神并不是没有看到从郑英玄神情中传来的一丝不安和紧张,但是他装作没看到,忽视这些神情,他的心里不是不知道,早在一年前,郑英玄这个老狐狸就有了想叛逆的念头,要自成一帮,这次奉命到台湾,他的工作就是除掉“闪电”和把郑英玄这只老狐狸的尾巴揪出来。 他的眼神扫过所有的参会人员,“各位有没有什么问题要跟我说的?” 然而,一点声音也没有。 “很好。”他的口气并没有传出些许赞赏,只是将手中的文件阖起,“我会再看看内部的情况。” 此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一名手下走了进来。 “什么事?”郑英玄因为鬼神的态度,感到些许地不耐烦。 手下对郑英玄和鬼神做了一个鞠躬礼,口气满是歉意地回答:“外面有一个叫拓村的先生要找鬼神先生。” 表神听了立即起身,没有多说什么,拿著文件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外,站了一个和鬼神一样年纪的日本男子,身高体型也和鬼神一样健美,不过,他的脸上就是多了鬼神没有的一丝顽皮的笑容,一头披肩的长发束起,看起来却没有任何一点像女人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鬼神看著这个和他一起长大、一起受训练、一起当杀手的“鬼朝会”的第二号杀手——“灵神”拓村泽明。 他——灵神笑笑,耸耸肩的说:“没有啊!我们那位村上先生怕你一个人可能搞不定台湾这边,所以派我来帮你罗!” “他太看不起我的实力了吧!”鬼神有些不高兴。 “唉,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他担心你,况且我也想来台湾玩玩嘛!”灵神的笑脸不因鬼神的些许怒气而收敛。 表神边走出属于“鬼朝会”的大楼,追问著跟在自己身边的灵神,“邪神呢? 别告诉我他也来了。” “他呀!他有任务到美国那边去了,所以你放心,他不会来的。”灵神嘻皮笑脸地跟著鬼神上了郑英玄替他准备的跑车。 “是吗?”鬼神一上了车,便将身上的黑色大衣月兑掉,露出穿在里面的白色羊毛衣,和灵神全身的暗紫,有著明显的对比。 “唉,我还宁可去美国咧!美国那边还比台湾大很多,玩的东西也比台湾多。” 灵神的口气充满了对邪神的羡慕。 “那你为什么当初不去和邪神换?”鬼神的表情传出不高兴,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是和灵神一样,透出了他的顽皮。 表朝会在日本本部中拥有三个出名的头号杀手,一个是鬼神,再来的两个就是灵神和邪神,他们都是鬼朝会培养出来的杀手,出任务是从来没有失手过,三个人是一块长大的生死之交,他们的个性是一个样,调皮捣蛋、玩世不恭,像个大男孩似的,不过,为了能表示他们的能力和对外界有所威严,除了面对另两个好友和鬼朝会的总老大之外,他们是绝不会将自己的本性显现出来。 灵神挥挥手“算了吧!我才不要咧!一个人去美国多无聊?我宁可来台湾找你。” “你呀!就是耐不住寂寞。”鬼神白了他一眼,发动了车子,驶离该地。 “我就是这样,没有办法嘛!”灵神还摆出一副“我就是这样”的表情。鬼神摇头笑笑,转移了话题,“你现在住在哪里?” 灵神耸耸肩,“住饭店罗!不然我还能住哪?住郑老头那只老狐狸的家啊?我才不干咧!那你呢。” “我找到房子住了。” “真的?”灵神开心的说,“那我去你那边住!” “千万不行。”鬼神立即拒绝。 “为什么?”对于鬼神的回答,灵神很惊讶的看他。 表神无奈地摇摇头,“因为那房子不止我一个人住。” “还有谁?房东吗?”灵神追问著。 “不是,是一个凶婆娘。” “凶婆娘?”这可提起灵神的好奇心了,“你怎么会跟一个凶婆娘住在一起?” 表神叹了口气,“谁教我倒楣呢?” “怎样嘛,快说给我听听!”灵神催促著鬼神说。 他——鬼神,也就是化名的盛之伟,一脸无奈地说出他和方玮筑争房子的过,而灵神在一边是听得哈哈大笑,颇有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好像很乐的样子。”鬼神并不满意好友会有这样的反应,虽然他心里明白灵神就是有这种心态。 “好玩哪!”灵神还沉醉在自己的取笑之中,甚至还鼓掌叫好。 “拓村泽明,如果你不笑,没人当你是木头。”鬼神开始生气了,这种好友交来是做什么的?只会在一边看好戏而已。 “我就是怕有人当我是木头嘛!”灵神顺著鬼神的意思顶话回去。 表神实在受不了这种不知该收敛的好友,索性就把车门打开,“你给我滚下车好了。” “喂!”灵神微收起笑意,看著鬼神说:“你别这么禁不起玩笑好不好?” “下车。”鬼神没有停下车,他打算要灵神这小子自己跳车,一张脸气得涨红。 “你别气成这样好不好?”灵神知道鬼神是真的生气了,放软态度地对他说:“我顶多不笑你就是了嘛!”他才不想自己被踢下车,上次也是这样,惹怒了鬼神,结果被踢下车,摔得他痛个半死。 “不行。”鬼神才不答应咧! “喂!你别这么不近人情啦!上次被你和jimmy给联合踹下车,痛个我半死,差点都不能起身了。”灵神打算来个哀兵政策。 “我管你起不起得了身,下车。”鬼神打定主意的说。 “我是你的好朋友耶!” “只是会损人看好戏的朋友。”鬼神顶了回去。 灵神停顿了一下,等著鬼神会不会真的这么做,不过他也赖定鬼神不会踢他下车,因为鬼神在开车。 表神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而此时的念头一转,“要我不踢你下车有一个条件。” “什么?” “跟我回去,帮我搞定那个凶婆娘。”鬼神说出自己的条件。 “搞定她?”灵神吃了一大惊。 “要不要?”鬼神祇留两个选择给灵神——要或不要跳车。 “好吧。”男子汉大丈夫,岂怕一个女人?在考量之下,灵神开口著,“帮你搞定。” ☆☆☆ 方玮筑在厨房拿著一杯水要喝的时候,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随即传出唐紫眠的叫唤声,她知道那个盛之伟回来了。 她懒得出厨房打招呼,反正她和那个男人见面也没有什么好话,干脆不理他,躲在厨房等他上楼回房间再出去。 但是当她听到不止他的脚步声后,她就知道还有人跟他进来。 这会儿,她不能待在厨房了,因为她必须出去找他理论,没经过她的同意,怎能带别人来? 走出厨房,方玮筑便见盛之伟抱著唐紫眠转了几圈,逗得唐紫眠呵呵笑著,再看看他身边的男子,一副也是和他一样油头粉面的,甚至还留得一头长发,看样子就令她不顺眼。 灵神用手肘轻撞了鬼神盛之伟一下,提醒他有人从厨房走出来了。 盛之伟当然知道方玮筑从厨房走出来,但是他却没有理会,只是小声地对灵神说:“就是她了。” 灵神从头到脚打量了方玮筑一下,其实她是一个很冷艳的女人,只是她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气息,好像不太一样,是什么样的气?他自己也无法立即感受出来,总之,她就是跟别的女不太一样。 方玮筑不说话,只是用冷眼盯著灵神,等他自报身份。 “我是之伟的朋友。”灵神用中文对著方玮筑自我介绍著,“日本人,拓村泽明。” 方玮筑没有对灵神自我介绍,她觉得那是多余的,转眼看著还在跟唐紫眠嬉戏的盛之伟,口气质问著,“为什么带朋友来?” “不行吗?”盛之伟抱著唐紫眠,转头询问著她。 “我是这栋屋子的主人,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能带你的朋友来。”方玮筑非常地不高兴。 “我也是这栋屋子的主人,我有权利带我的朋友来。”盛之伟驳回方玮筑的话。 “小姐。”灵神开口了,“我知道你和之伟有些不开心,可是我想,这并不是个大问题……” “我不认为这是个小问题。”方玮筑打断他的话,“我不喜欢有我不认识的人出现在我的屋子里。” 灵神的确相信鬼神盛之伟的话——面前这个女人是个霸道的人,但是他喜欢有个性的女人,“我刚才已经介绍过我自己了。” “那是你家的事。”方玮筑走至盛之伟的面前,强抱过唐紫眠,对盛之伟冷冷的说:“我讨厌有陌生人出现在我的屋子里,希望你现在带著你的朋友离开。” “喂!你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吧?”盛之伟不开心地看著方玮筑,“他是我的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带他来我住的屋子?” “不为什么,我让你住下来已经是我的最大极限了。” “小姐,你也别这么不通人情好不好?”灵神和方玮筑说著道理,“大家都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彼此之间就应该和睦相处,何必要这样子呢?” “我跟谁都处不来。”方玮筑的回答打回了灵神的话。 灵神噤口,没想到方玮筑会是这样的回答。 盛之伟在心里笑开了,没想到也有灵神搞不定的女人。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方玮筑放下了唐紫眠,走去接起。 “喂。”她应声。 “闪电。”彼端传来了黑鹰的声音。 方玮筑不动声色,轻声地询问著,“有事吗?” “昨晚分堂出了事,分堂整个被毁,唐老大很生气。” 方玮筑的秀眉微皱,没有说话,只等著黑鹰继续说。 “唐老大希望你能出面,因为看那个样子可能是‘鬼神’所为。”黑鹰继续说著,“今晚基隆堂口那里要走私一批枪械,唐老大怕‘鬼神’会出面捣蛋,所以今晚你把小姐送回来,由少爷看著,我和你去一趟基隆。” 方玮筑沉吟了一下,“我会去的。” “好,那我等你来。”说完,黑鹰挂断了电话。 方玮锐挂了上电话,转头看了唐紫眠一眼。 “是谁呀?”唐紫眠甜甜地问著她。 方玮筑没有回答,只是抱起了唐紫眠,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著,“待会儿我们回去看看你哥哥。” “真的?”唐紫眠开心地露出了笑脸。 方玮筑瞪了一眼盛之伟和灵神,对盛之伟告知著,“我希望我待会儿下来,你的朋友已经离开了。”说完,她便抱著唐紫眠上了楼。 “她真的是太有个性了吧?”望著方玮筑离去的背影,灵神忍不住地摇头说著。 “何止有个性?根本是不通人情,冰块一个。”鬼神补充说出自己对方玮筑目前的感觉。 “说的也是,这种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过。” “对了,我刚才听郑英玄说今晚龙盘帮在基隆有行动,我要去一趟,你要不要去?”鬼神用日文询问著灵神的意见。 “好哇!”灵神立即答应著,“我好久没有活动了,昨天一到台湾,晚上才牛刀小试毁了他们的一个堂口,还真觉得不过瘾咧!” 表神看了他一眼,带著笑意,“你真是的,难怪我今天一去开会就听到郑英玄提起这件事。” 灵神笑笑,“好玩嘛!谁要他们先惹我们?”鬼神也笑笑,“那今晚我们就好好玩一玩,顺便去会会那个‘闪电’。” ☆☆☆ 林慧媛正低头过滤著桌上的名单,“真烦,找个‘鬼神’找得我的头都大死了!” 她烦躁地抱怨著。 “你弄了两天还没有把名单搞定啊?”田文健走了过来,低头看著那份名单。 林慧媛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对他说:“拜托!这两天就忙著龙盘帮分堂被毁的事,我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去忙这个事啊?” 田文健点点头,“说的也是,那你现在弄得如何了?” “哪有这么快?你来弄弄看!” “我才不要咧!我宁可出去抓人。”要弄这种麻烦事,还不如被上司骂一顿。 “那你就给我闭嘴。” “别做事了!”这时陈毅祺从办公室里快步地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看著组长一脸急匆匆的神情,田文健询问著。“刚才接到的线报,今晚龙盘帮要在基隆佰做买卖,可能‘鬼神’和‘闪电’都会出现。” 陈毅祺急急地说明。 “真的?!” “快去准备一下!我们必须赶去,通知一下,我们需要一大批的警力!我要去跟秦老说一声!”说完,陈毅祺便往秦保天的办公室走去。 “今晚又不好过了。”田文健摇摇头,叹息著说。 “别废话了,快一点!”林慧媛迅速地收拾桌上的东西,催促著田文健。 第四章 夜晚,在基隆佰显得冷清,尤其是在寒冬时节,更衬托出它的萧瑟,只有偶尔远方海面传来的船呜汽笛声和海岸的海水拍打声。 方玮筑和黑鹰静静站在港口的一处角落,仔细监视一条船上搬运下来的几箱木柜,而在那里面的,就是枪械。 就在他们检视完毕,要将木柜搬运到车子上时,几声的枪声传来,将搬运木箱的人一一射杀至倒地不动。 “鬼神来了。”黑鹰对一旁的方玮筑说,“小心一点。” 而方玮筑在他话一落时,人已经循著枪声起源处快速奔去。 面前的一个黑衣人,似乎就是等著她的出现,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也不闪躲,一副“我等你好久”的模样。 方玮筑心里也明白面前的鬼神不好对付,所以她在来之前给自己易了容,让人看不出她的真面目;反之鬼神,他也是用黑布将自己的面目全都包得死死的,只露出他那双犀俐的眼睛,以及部分的鼻梁好能呼吸。 打定主意要与鬼神拚个上下的方玮筑奔至鬼神的面前,以快速的动作,一个右旋踢就狠狠地向鬼神的头部踢去,鬼神快速地闪避开来,而方玮筑也展开攻势,两人登时立即陷入激烈的奋战中。 反观另一方,黑鹰也和随同鬼神一起来的灵神交起手来,两人也是打得难分轩轾。 就在四人酣战十多分钟后,四周围突然间涌进了一大批的警方人员。 “有条子!”黑鹰眉头一皱,转头想要叫方玮筑撤退之时,一个闪神,竟被灵神手上的一把利刀给划过手臂,登时血流如柱般地大量流出。 方玮筑侧眼看到黑鹰中伤,又看见一大批的警方人员向她和鬼神逼进,心里也闪过要撤退的念头,于是更加奋力地向鬼神展出攻势。 “喂!我们快走吧!”灵神此时也看到情势不对了,边对付受了伤的黑鹰,边对鬼神用日文大喊著。 “他攻我得紧,没法子这么快离开!”鬼神发现面前的闪电攻击是愈来愈悍、愈来愈急了。 “我帮你!”灵神趁黑鹰受伤较弱势时,狠力地踢了他一记飞腿,将重心不稳的黑鹰踢倒在地,随即扑至鬼神身边,一同对付方玮筑。 方玮筑在半分钟后落至下风,一个鬼神就很不好对付了,现在又多了个旗鼓相当的帮手,她顿感吃不消,终在无法应付下,右手背也被鬼神手中的刀狠狠地划过。 “小心!”此时,大量流血有些步伐不稳的黑鹰从自己的身上掏出手枪,往鬼神和灵神的身上各开一枪,但也被他们闪过。 方玮筑也乘机撤身,飞奔至黑鹰身边,扶起他。 “你还好吧?”她简短的问。 “快走。”黑鹰强撑著身子对方玮筑说。 然而,黑鹰话才一说完,鬼神和灵神便同时各持一把枪,往他和方玮筑身上开枪,而黑鹰在发出一声“小心”的警告话语时,同时拉开方玮筑闪开了子弹,自己却闪避不及,小肮中了一弹。 方玮筑一惊,话也不多说,迅速从身后腰际拿出一枚手榴弹,引线一拉,便往灵神和鬼神的方向投掷而去。 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中,方玮筑已拉著黑鹰跑至自己的跑车上,车门一关,发动引擎,油门踩至最底,才不管面前冲来多少的警察,有多少的枪弹往她的当风玻璃飞来,她只是伸手压边黑鹰的身子,同时也弯下自己的身子,不看前方的路,只是让车子往前冲。 直过了三十多分钟,她甩开了后方警车的追逐,才渐渐放缓车速,转头看了一眼已气若游丝、脸色苍白的黑鹰。 “你再忍耐些,我马上送你回帮里治疗。”她对黑鹰说著,脚踩油门的力道不免又加大了,因为她知道黑鹰伤得不轻,整个前座都染满了他的血。 “没用了……”黑鹰摇摇头,虚软无力地回答,“那把刀有剧毒,我根本没法撑回帮里……” “你一定可以的!”方玮筑坚定的说,但是看面前这样子,她心里也有个数了。 黑鹰露出凄然的笑容,“我年纪也大了,身手再如何好,也不能和你们这些新一辈的比了……刚才跟我打斗的,是鬼朝会的另一个头号杀手‘灵神’……的身手不比鬼神弱,这次鬼朝会会一下子派他们两个来……你真的要非常小心……小筑“你别多说话!不然会更耗体力!”方玮筑命令著,但内心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现在不多说,只恐怕以后没机会说了……”停顿了一会儿,黑鹰才将十多年来心里的话尽数吐出,“小筑,你爸爸和我,这一生都为龙盘帮卖命做事,最后却也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我当年真的不该将你拖下水,把你训练成一个杀手,我应该好好地把你当成像一般的女孩子,在正常的环境中扶养长大o“但是……我当年却因为鬼朝会杀光你们全家,被仇恨给蒙蔽了,只一心想著要你长大成为一个比我、比你爸爸还出色的杀手,好能报仇……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恨我……不过我并不会后悔,毕竟是我当初种的因,今天我有这样的下场……是我的果,小筑……我希望你有机会就月兑离帮里吧……别……别……别……”说到这儿,黑鹰一个呼吸不顺,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方玮筑听著这番话,内心隐约地在抽痛,其实,她也是爱著这个叔叔有如亲生之父啊!只是从小她被训练成要没有感情的人,所有的感情及冲动,全都要抑下来。 “小筑,”黑鹰顺了呼吸又继续说下去,“以后,你就没有任何亲人了,我也没法子再照顾你了,你要好好小心你自己……千万要好好活下去,不然,我真的会没脸去见你爸妈他们了……我……” “叔——叔——”方玮筑忍不住内心压抑,轻喊出声。 黑鹰听著这一声叫喊,露出他最真心安慰的笑容,“从来……我都没有听到你叫我一声叔叔,现在我能听到……我真的很开心,我……死也……瞑目了……”话一说完,他便紧紧阖上双眼。 方玮筑知道身边的叔叔已经含笑死去,她的泪,再也无法听著使唤,决堤地流了下来,这是她二十多年来,好久不曾的哭泣。 ☆☆☆ “那个闪电还真不好对付。”车子在驶进台北市区后,灵神才开了口,吐了口 气,“我们差点被炸死在那里。” “如果他好对付,他就不叫‘闪电’,也不是龙盘帮的头号杀手了。”鬼神冷静地回答。 “说的也是。”灵神同意地点点头。 表神微微皱眉,“不过那个黑鹰——应该是没得救了。” 灵神想了几秒,“应该也是救不了了,他中了一枪一刀,而且刀上还有毒。” “黑鹰其实是一个人才,就这么死了,也觉得满遗憾的。”鬼神的口气传出他对黑鹰的叹息。 “你在怪我对黑鹰下毒手了?”灵神斜视了鬼神一眼,反问著他。 “我没怪你。”鬼神解释著,“别忘了,一个杀手最忌讳对敌人起了同情的恻隐之心,我只是觉得他就是这么死了,有点可惜罢了。” “是吗?”灵神的嘴边又露出顽皮的笑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子吗?” “少乱诅咒你自己了。” “我可没有诅咒我自己,我是在说正经的,做我们这行业的,成天在刀口边缘混日子,哪天会死都不知道,危险性这么大,连做保险的,也把我们这种人列入拒绝往来户。”灵神的笑意转变成一些些的叹息,“幸好我们都是独身一人,死了也了无牵挂,只是有时——我竟然有那种倦怠靶,想远远离开这个血腥的圈子。” 表神静静听著他的诉说,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彦之。”灵神轻唤著鬼神的日文名字,“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想要退出这血腥圈子吗?” 表神没有立即开口说话,只是眼睛直视前方,将车子驶至灵神所暂住的凯悦饭店门口,然后他才转头看著好友,对他做著回答。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当我们杀第一个人时,我们就已经完完全全地选择了我们以后的人生,深陷其中无法再逃月兑了,所以要月兑离这个圈子,根本是个绝对不可能的奢望。” 听著好友的话,灵神整个人都愣愣的,因为他的话说的没有错,然而自己却从没有想过他说的这些事情,他已经丧失权利去奢望有平常人一般的生活,因为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洗也洗不去的血腥。 “好好回去休息吧,也别再想太多了,明早你还要陪我去一趟郑英玄那儿。” 表神打断他的思绪。 灵神转头看著鬼神,用眼神询问他理由。 “去揭一揭他的一些小尾巴,给他一些些的小颜色看看。”鬼神露出笑容,回答灵神的问题。 “嗯。”灵神点点头。 ☆☆☆ “吃点东西吧!”唐瑞杰端了一碗面走至一直守在灵堂前的方玮筑旁边。 方玮筑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让眼睛直视前方,像座雕像般,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太眨。 “玮筑……”看著她这副模样,唐瑞杰的心著实为她心疼著。 黑鹰已经死了三天了,而方玮筑也呆呆地跪在这里三天三夜了,不吃不喝,而且,自那晚她抱著黑鹰的躯体回到帮里,曾有见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至今,也没有再见过她掉过任何一滴的泪水,甚至连一句话,她都没有说过。 “玮筑,你别这样折磨你自己的身体好不好?你这个样子并不能唤回黑鹰的命,而且黑鹰地下有知,也不希望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唐瑞杰叫唤著方玮筑,想叫醒她的意识。 然而方玮筑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玮筑!你醒一醒好不好?”唐瑞杰伸手摇晃著方玮筑的身子。 没几秒钟,他却发现方玮筑的双手握拳,紧握得连指关节都泛白且格格作响,再看看她的面容,那是一张充满愤恨怒怨的表情。 “玮筑?”唐瑞杰有些愕然她的表情变化。 而方玮筑仍是持续她的表情、她的动作,但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 “你想做什么?玮筑?”唐瑞杰有些担心地询问著她,看她这副样子,似乎能感觉得出她要有所行动了。 方玮筑没有吭话。 “玮筑!你别一直不吭声、不说话啊!”唐瑞杰急得大喊。 方玮筑松开了拳头,收敛起自己的面部表情,随即她缓缓起了身,跪了三天三夜的她,一起身便感到头晕而显得整个人摇摇欲坠,唐瑞杰则是及时扶住她的身子。 “你还好吧?”唐瑞杰柔声询问著怀中的人儿。 方玮筑轻推开他的拥抱,自顾自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而唐瑞杰则是不放地跟著她后面走著。 穿过了长廊、院子,方玮筑回到属于她自己的房间,待她要关上房门,却看到面前满脸担忧的唐瑞杰。 “我真的很担心你。”唐瑞杰的眼神和口气不隐藏地透出他对方玮筑的感情。 方玮筑叹口气,这些感情她实在是承受不起,毕竟她是一个没有明天的杀手。 “玮筑……” “我没有权利去接受这些多余的感情,我也不奢求自己能够拥有这些。”方玮筑轻且淡的说。 “你有权利,也能够拥有的!”唐瑞杰执起方玮筑的双手,有些激动地反驳她的话。 方玮筑摇摇头,抽出自己的手,低头看著这双因从小就被训练天天握枪、持枪、射枪而生茧的手,“我这双手沾满了血腥,而且,我没有一般女孩子拥有一双细女敕的手,我……” “我喜欢你的并不是这些小地方!”唐瑞杰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万千,“我喜欢是你的人、你的心,你懂吗?” “我没有资格让你……”方玮筑话才说了一半,唐瑞杰便欺近她的面前,一把拥住她,紧紧堵住她的唇。 这是方玮筑第一次和男人有著这样的亲匿接触,但她并没有沉醉其中的感觉,她只是在被亲吻的刹那惊惧了一下,随即伸手推开了他。 “玮筑。”唐瑞杰能感觉到方玮筑似乎在排拒著他。 方玮筑侧过脸,“对不起。”说完,便关上了房门,将唐瑞杰真正排拒在外了。 然而,对房内的方玮筑来说,她并没有像一般的女孩子脸红心跳,整个人沉恋在亲吻的迷醉中,她只是走至镜子前,检视著镜中因三天没吃没喝而微显憔悴的自己,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父母亲、哥哥的家仇,还有为了救她而死的叔叔,不论如何,她身上背负的血债,不能再让她消沉下去,她要报仇! 念头才刚闪过,她便立即拿出自己的铁箱,从里面拿出大量的枪械弹药,她决定要毁了鬼朝会的台北分会!她要找到鬼神,她要报仇! 换下了一身的丧服,穿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她还是习惯性地易了容,装备好了她的“武器”,再加上穿了一件黑色短外套,从她的房间阳台轻巧爬上,趁著此时的夜色,不会有人轻易发现的情况下,她——逃过所有经过地点的红外线扫描,出了龙盘帮。 路上截了部车,她顺利地到了鬼朝会的台北分会大楼前。 方玮筑走进去坐了电梯直上二楼,那层是整个分会的主轴中心,她戴上了一副眼镜,那是一副可以看出红外线的眼镜,而当电梯门一打开,她便看到电梯外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密布著红外线,而且只要她一踏出电梯,就会触碰到红外线而引起警铃大作。 她不多犹豫,在电梯门要关上的刹那,一个跃身觔斗的滚地,不偏不倚地闪开了六条的红外线。 然而,当她一落地时,抬头一看,面前的红外线全没有了,身边不远处传来非常细微的脚步声,方玮筑摘下眼镜,四周的空间已经灯光通明而大亮,且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等你好久了。”鬼神对著面前的方玮筑冷冷的说。 方玮筑站起身,“没想到我这么伟大,会让你堂堂一个鬼神等候我的到来。” 她的口气也是冷冷的。 表神的眉头微微皱起,面前闪电的声音是刻意压低,但是那冷冷的语调,似乎——很熟悉。 “我今天是要来毁掉你们鬼朝会的台北地盘。”明人不说暗话,方玮筑很老实直接对鬼神说出她今天闯来的目的。 表神冷冷一笑,“我早料到你会来闹,毕竟黑鹰被灵神杀了。” 一提到黑鹰,方玮筑的脸色暗沉了下来,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 表神能敏锐地感觉到闪电的强烈报复心,毕竟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被杀了,心里绝不会对对方善罢甘休的,只是看著闪电一个人独自前来,没有任何帮手,不禁觉得他未免太冲动了些。 一个人独自闯入一个帮会的地盘,说难听点,不是自投罗网吗?除非他抱了必死的决心。 而从对方的眼中,鬼神的确看到了这个决心,他突然佩服闪电这种为了朋友,将自己的命置之度外的精神决心。 “我很佩服你的这种精神和决心。”虽然面对闪电这个强劲的对手,鬼神仍是忍不住地开口对他说出心中的感觉。 “我不需要你的佩服和赞美,我只要取你的命。”方玮筑并不接受他的话。 表神仍是冷冷一笑,若不是彼此站于对峙的立场,他真的很想和面前这个闪电结识成好友,而且他的语调和态度可还满像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那个方玮筑。 想到方玮筑,他才突然惊觉自己怎会想起她来,自那天他带灵神那小子去家里,她晚上就没交代任何一句话,带著小眠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些,鬼神又是一阵心惊,自己做什么担心这个?她们表姊妹俩跟他非亲非故,才同住一个屋子没几天而已,而且那个方玮筑对他好像是在防贼一样,又坏又没好脸色,只是——他好像很喜欢见到她,看她剑拔弩张的生气俏模样。 方玮筑见他似乎在想事情,趁他不备立即冲至他面前,抽出自己身上的一把蓝波刀,往他身上狠狠刺去。 表神立即感受到面前冲来的肃杀之气,立即快速地闪避,但仍是微许地及,身上的衣服被划破,而且传来了些微的刺痛,他知道自己初刀划伤了,眼见闪电再次扑来攻击,他甩开刚才的所有思绪,集中注意地接战。 才没过几分钟,四周的摆设已经被他们俩毁至殆尽,而方玮筑也因鬼神的猛力反击,闪避之下,被一片碎破的玻璃给划伤了后背,她知道这一划伤得不轻,也能感到血不停从伤口流下,但是全身的愤恨怒怨,并不让她就此收手撤离这里。 她一定要报仇!就算赔了她的命,她也甘愿,于是方玮筑拿出系在腰中的掌心雷,往正要击面而来的鬼神身上开去。 表神早知道她会有此举动,在她掏出枪来时,快速闪开,一连响亮的枪声且伴随著玻璃破碎声,子弹穿过旁边的窗子,鬼神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枪,反击回去,登时,枪声不绝地在这偌大的空间响起。 方玮筑渐渐觉得自己体力不济,三天没吃过任何东西,体力已经不太够了,再加上背上的伤不停渗出血,让她的眼前视线渐渐开始模糊不清,她知道自己若再和鬼神拚斗下去,可能没杀了他、毁了这里,她自己就已经先到地府报到了。 不吃眼前亏,既然如此——不如同归于尽,方玮筑拿出一枚手榴弹,拉开引线,就往鬼神掷去。 “天!”鬼神暗叫不妙,这手榴弹若在这儿爆开,那可就完了,一个跃身,瞄准面前飞来的黑色小东西用力一踢,不偏不倚地将它从刚才被掌心雷炸破的窗子外踢出,没几秒,外面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还有一堆汽车的紧急刹车声和碰撞声。 再转头一看,闪电已不见踪迹,想必已经逃了,而他此时此刻也不能再在这里多待上一分钟,也立即快速离开。 ☆☆☆ 方玮筑步伐尽量轻柔地走进自己租的屋子里,屋子里一片黑暗,此时正值深夜,那个盛之伟应该是沉睡梦乡之时,她不敢吵醒他,所以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此刻的她不敢回去龙盘帮,因为今晚的行动,是她私人行动,算起来是不顾帮规而冲动的行为,而且她又带伤,如果回去,一定遭帮规处分,她不怕处分,只是怕一旦被处分短期之内就不能出任有关歼灭鬼朝会的事务,而且她也没脸去见她的叔叔——黑鹰的灵位,因为她没有报到仇! 必上了房门,方玮筑走至床边,重心不稳的她,跌入床上,强撑回来的身子,再也容不得她硬撑而昏了过去。 ☆☆☆ 表神盛之伟走回自己的房间,换下一身衣服,并替自己身上的伤上了药。 “幸好只是轻轻划伤。”他笑笑地自语。 换上了一身的轻便休闲服,他突然又想到了方玮筑,她似乎好像还没有回来。 眉头忍不住地皱起,她到底去哪了?一个年轻女子带著一个十岁小女孩能去哪呢?曾听小眠说过,她们在台湾并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啊! 由内心不自觉溢出的担心,让盛之伟不禁走出房间,来到方玮筑的房间前,从门缝内透出的黑暗,他确定她真的还没回来,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转动门把,开门进去。 一踏进房内,敏锐的听力却听到了房内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呼吸声,有人! 他的惊觉性立即大起,伸手开了房内灯。 天!床上怎倒了一个黑衣人?!而且——那黑衣人不是刚才和他厮斗的闪电?! 她怎会跑来这里?! 盛之伟快步奔至床边,见他已经昏死过去,而背上的伤似乎还在汩汩流著血。 “闪电。”他轻唤著。 而床上的人没有反应,显然真的昏死了。 盛之伟撇开面前的人和自己是敌对的,基于他对闪电的欣赏之心,他想救闪电,伸手扶起了闪电,而一直扎著闪电的头巾此时却松掉下来,登时一头的黑发倾泄而下。 盛之伟一个大大的惊讶——闪电是个女的?! 而同时一个重叠影像闪进他的脑海——闪电和方玮筑?! 因为方玮筑和闪电都是这么一头乌亮的长发,而且说话和态度都是如此相似! 他立即伸手抚模面前闪电的脸颊,从面颊用力一撕,果然闪电是用了张人皮面具,而且当他撕下面具,显露在他面前的面容,不出他所料——是方玮筑! ☆☆☆ 在混乱的现场中,陈毅祺的脸已经皱成一团有如被揉烂的纸团。 这八成是“鬼神”和“闪电”的杰作,不然会有谁会这么不顾一切、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这马路上掷下一枚威力不弱的手榴弹,当场炸毁两部车,还造成了几部车的连环车祸,波及到路边的行人,幸好此刻正值深夜,要不然不是伤亡更加地惨重? 想必面前鬼朝会里面也是面目全非了吧? “组长。”田文健此时走了过来。 “上面情况如何?”他询问著田文健。 “三楼可说是毁了,有剧烈的打斗痕迹,还有很多射出的枪弹。”田文健筒略地报告一番,“这次鬼朝会可说是损失满惨的。” “嗯。”陈毅祺点点头。 “组长。”林慧媛也走了过来,“伤者全送去医院急救了,根据目前估计,现场五死二十人受伤。 “唉。”陈毅祺听著这些报告,重重叹口气,“闪电和鬼神这两人太胡来了! 般成这样!真是罔顾人命!” “他们如果会顾及无辜人命,就不会被称为是头号杀手了。”林慧媛也叹气,想到刚才去查看伤亡情形,那被炸烂的尸体,真令她恶心得三天三夜吃不下、睡不著了。 “有没有目击证人?”陈毅祺问著林慧媛和田文健。 而林慧媛和田文健同时摇了摇头。 “组长。”又另一名组员姚傅宗急急奔了过来,“那边槟榔摊的老板有消息!” “什么消息?”陈毅祺追问著。 姚傅宗喘口气,回答著,“他说他那时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大楼上掉下来,然后就爆炸了,没几分钟就看到有一个身穿全黑的人跌跌撞撞地从大楼里出来,拦了部计程车走了。 “有没有记下计程车的车牌号码?” “没有,他说当时距离太远,而且又黑,所以没看清楚,不过好像是车队的计程车。” “没关系,赶快把所有车队计程车在今夜有上班的计程车司机一一去过滤,查多久都没关系!”陈毅祺眼望远方,“我想,我也该去拜会一下鬼朝会和龙帮的老大了。” 第五章 在一场场的恶梦轮番上阵下,方玮筑惊醒了过来。 她平稳地躺在床上,而且还盖上了被,这又是让她一阵惊愕,她记得自己是趴跌在床上,还昏了过去才是,怎么……拉起被子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换掉了,背上的伤口虽然还是传来阵阵刺痛,但是她知道已经上药包扎好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明明是她所租的屋子房间啊!会是谁帮她上药包扎,还唤了衣服?难道会是——盛之伟?! 正当方玮筑吃力撑起身子时,房门打开了,只见盛之伟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过来,露出了笑容。 “你终于醒来啦?”盛之伟恢复他的“本性”,笑嘻嘻地走到床边,“你整整昏睡了两天,还发著高烧呢!” 方玮筑眼神直直瞪著他,“是谁帮我上药包扎还有换衣服?”盛之伟微微一愣,“我啊!这屋子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别人吗?” 方玮筑伸手抽出放在枕头里的刀,只在盛之伟的脖子上,“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杀了你?” 盛之伟知道她会有这个举动,毕竟他也是个杀手!但是,他此刻的身份可是盛之伟,于是他装作有些害怕的表情,“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救了你,你真的——要恩将仇报?” “我可没有要你救我。”方玮筑冷冷的说,伤口因她举刀而扯动传来剧痛,让她的眉头因此而皱了起来。 “你别激动,免得扯动伤口。”盛之伟看著她皱起的秀眉说著,“你的伤口很深的,而且你要杀我,可以等你伤好了再说,你现在的情况,可是没法杀得了我的。” 盛之伟的话说得有道理,但是对方玮筑来说,她的真实身份暴露了,她是必须要杀人灭口的,不然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盛之伟看得出她的心思,“你放心,我不像女人那么多嘴,不会把有关你的事情说出去的。” “你只是为了保住你的命,才会这么说的。” “拜托你,方小姐,以你现在的情况,看是我可以杀了你才是。”盛之伟用不屑的口吻说著。 看著盛之伟一副不屑的模样,方玮筑没有说话,一个声音告诉著自己:可以相信他。 盛之伟看著她迟疑的表情,知道她是有些动摇了,于是笑笑,“好啦!别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不是贼也不是什么东西,你呢,就好好养好你的伤。”说完,他转身离开。 看著他的离开,方玮筑收回了手上的刀,此时的她,竟有点紧张不安,她不知道该不该杀了盛之伟,如果在以前,她一定会杀了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就是下不了手。 “吃点东西吧!”在她踌躇之间,盛之伟又再次开门进来,这次,他的手上端了碗粥,“我早上煮好的粥,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反正就将就一点吧!” 方玮筑看著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放心吧!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下毒药在粥里面。”盛之伟看得出她眼中的迟疑。 “我也不怕你会杀了我。”方玮筑伸手就要接过盛之伟手上的碗,但是当她一伸出手,又牵动到了背上的伤口,痛得她将手微微地后缩。 盛之伟又是一笑,“还是我来喂你吃吧!”说完,就舀了一匙的稀饭到方玮筑的嘴前。 方玮筑盯著眼前的稀饭,她又开始犹豫了,因为被人喂是一件很奇怪且别扭的事——对她而言是如此。 “嘴巴张开,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好不好?”盛之伟故意用话激她。 方玮筑狠狠地瞪他一眼,张嘴就把眼前的一口粥给吃下。 盛之伟露出满意的一笑,继续舀著稀饭喂著方玮筑。 而方玮筑在吃粥之余,不时地看著和自己只有几十公分距离的盛之伟的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地想多看他一眼,说真格的,她竟然有些喜欢上这张脸了。 “好了,成绩不错,把我煮的粥全都吃完了。”盛之伟笑著说。“谢谢。”方玮筑小声却清晰地对他说。 “哈!你也会有和我道谢的一天?”盛之伟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方玮筑又是瞪他一眼,这小子就一定要惹火她吗? 看著她的怒火又要升起,盛之伟立即转了一张惊惶的面容,“好好好,我不闹你可以了吧?” 方玮筑闭紧嘴,一句话也不说。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你有事再叫我吧!”说完,盛之伟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方玮筑急急叫住他。 “什么事?”盛之伟转回身询问著方玮筑。 方玮筑微微一愣,她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刚才那只是她的冲口而出,她停顿一下,“没事。” 耸耸肩一笑,盛之伟也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房间。 方玮筑静静地再次躺下,脑中不停转过许多烦杂的念头。 ☆☆☆ 接下来的几天,方玮筑在盛之伟细心的照顾下,伤口愈合得很快,而方玮筑也慢慢地改变自己对盛之伟的态度。 而像个大男孩的盛之伟有时也会装出一副很好奇的神情,询问方玮筑为何会去当一个杀手,就像此刻,两人在饭厅吃著晚餐有一句、没一句地在闲聊时,不知情趣的盛之伟又再次提出问著。 “你少无聊再问我这些。”方玮筑脸色不开心地对他说。 “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盛之伟装出一副很好奇也很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问了你好多次,你一直都不告诉我,我又不会去告诉别人。” 他的样子竟然些许扯动了方玮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的,这些天的“和平相处”,让她慢慢地发觉到了盛之伟许多可爱、令人喜欢的地方,说实在的,他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大男生。 “我不想对别人说我的事情。”她老实的说。 失望的表情爬满盛之伟的脸,“好吧!你不说就算了。”其实他并不是真的那么想知道,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个杀手,相同的,他也不喜欢将自己的事情说给别人听。 “你呢?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出来住?你应该是和家人一起住的才是。”方玮筑转移话题的问。 “我?”盛之伟露出一张苦笑,很简单地回答:“我从小就没有了爸妈,是个孤儿,也没有兄弟姊妹,所以你看到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实际上他的身世的确是如此。 他的这一些话,又再次触动了方玮筑的心,而且还触痛了她的心,她想到了自己亲爱的爸妈和哥哥。 盛之伟看到她眼中的痛楚,关心地询问著,“你怎么了?” 方玮筑摇摇头,“没事。” “想到你爸妈了?”盛之伟猜问著。 方玮筑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回答了盛之伟的话。 “对不起罗!我不该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盛之伟明白,自己的话一定让方玮筑想起了一些不愿想起的往事。 “没关系。”说完,她收拾自己的碗筷,“我吃饱了。”其实她吃的不多,只是提起了痛苦的往事,真的也没有心情再吃了。 盛之伟了解,他也是吃不下去了,今晚晚餐的话题也是提到了他的痛楚,“我来洗碗吧!” “不用了。每次都是你煮饭给我吃,我总得要回馈一下,洗个碗盘吧!”方玮筑收拾著桌面,走进厨房。 “唉,跟我客气些什么?你的伤还没有好呢!”盛之伟也跟著走进厨房。 “别把我当成一只病猫,我没那么弱不禁风,而且我也休息了好多天了,伤口 也差不多快好了。”方玮筑边说边扭开水龙头洗碗盘。 盛之伟笑笑,“好吧!让你运动一下,待会儿还要帮你换药。” 一说到要换药,方玮筑不禁一阵的脸红,毕竟伤是在背后,她也没有办法自己换,每次都要麻烦盛之伟,而每次当她整个背出来给盛之伟看,她就觉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当他的那大且温暖的手在背上敷药时,她就忍不住地心跳快速,快速得让她都感觉呼吸困难了,更该死的是,她竟然很喜欢他这么温柔的抚模,虽然这只是换药而已! “怎么了?”盛之伟看出她的沉思。 方玮筑急急摇摇头,“没事。”希望他没有看到她的脸红。 “对了,好多天没有看到小眠了,你说她去你一个亲戚家住,也应该要回来了吧?”盛之伟没有追问下去,转移话题。 一提到这个,方玮筑才想到,她真的好像太多天没有跟帮里联络了,晚一点应该是要打通电话回去。 “是啊!我是该要接小眠回来了。”她回答著。 盛之伟又是笑笑,他早在知道方玮筑的身份后,他就对雷小眠做了个调查,知道雷小眠的真正身份其实就是唐彬的小女儿唐紫眠,然而为什么方玮筑要带著唐紫眠出来往,他多少也猜得出是因为自己的出现。 “我倒真的有点想那个小丫头的。”这是他的真心话,唐紫眠长得可爱,任凭谁都会喜欢的。 “是吗?”说话之间,方玮筑已经将碗盘洗好。 “她那么可爱,我很喜欢这个小丫头。” 方玮筑淡淡一笑,同意盛之伟的话。 “好了,你快点去洗个澡,我好帮你换药。”盛之伟再次提醒著她。 “不用……” “别跟我说那么多,你伤没完全好,少跟我推托。”盛之伟立即打断方玮筑的拒绝。 方玮筑本想再开口,但是当她看到盛之伟一副不容再多说的样子,她竟然也就乖乖地答应,回房间去洗澡了。 当她洗完澡,一切准备就绪地趴在床上地等著盛之伟为她换药,她的心又开始不规则地快速跳起。 而坐在床边的盛之伟也很细心地为她拆著背上的纱布,对他来说,其实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当他为方玮筑换药的时候,身体就是有一股火在燃烧著,觉得发烫,尤其是这一两天,竟还有股冲动想狠狠地抱住面前的这个娇躯。 拆完了纱布,盛之伟检视了一下伤口,“愈合得不错,不过还是可能会留下一道疤痕,我想应该不是很明显。” “没关系。”方玮筑淡淡的说,“反正我身上的疤又不是只有这一道。” 她说的没有错,她背上可以看得出有很多浅色但是粗细不一的疤,猜得没错,应该是鞭打的结果。 “这是以前训练时吃的伤。”方玮筑不避讳地解释。 盛之伟当然明白,因为他小时也尝到这些苦头,虽然一样是走过来的,但他就是莫名地为她心疼著,“你当时一定很痛。” “何止是痛?简直是痛得想死。”想到以前的严训,方玮筑还是忍不住地一阵心惊。 “我能理解。”盛之伟月兑口而出。 但是方玮筑并没有听出来,“你不会理解的。” 盛之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为她上药。 “好了。”在一阵细心敷药包扎后,他才又开了口。 “谢谢。”方玮筑诚心的说。 “不用客气。”说完,他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见他没有起身要走,方玮筑忍不住地又说:“你可以离开了吗?我要穿衣服了o” 盛之伟这时才像是如梦初醒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起了身。 方玮筑见他起身,便挪挪身子准备等他一离开也要起身。 盛之伟看她动了一于,那玲珑有致的身子让他忍不住地又坐回了床边。 “你做什么?”方玮筑微微一愣,抬头看著他。 盛之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说完,他几乎是用逃的出了房间。 方玮筑在他离去后,立即穿上了衣服,才准备打电话的同时,她听到楼下传来一些说话声,她微微一愣,随即走下楼去,只见大厅多了两个人——唐紫眠和唐瑞杰。 “玮姊姊!”唐紫眠一抬头就看到了方玮筑,开心地奔上前一把抱住方玮筑,“玮姊姊,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自己一个回来了?害我找你好多天喔!” 方玮筑脸色微微一变,唐紫眠这么一说,不是把她骗盛之伟唐紫眠的去处给泄了底? “小眠别乱说,”她低头对唐紫眠使了一下眼色,随即又抬头看了盛之伟一眼,然后再看看一边的唐瑞杰,“谢谢你把小眠送回来,我还正想明天自己去接她回来。” 唐瑞杰没说什么,但他的眼中充满了对方玮筑的不开心。 方玮筑知道他想对她说什么,于是先开了口:“我们出去说。” “可是小眠……”唐瑞杰对盛之伟这个陌生男人感到不安心。 “之伟会帮我照顾她的。”方玮筑放心地对他说,随即迳自一个人先走出大厅到屋外的院子,而唐瑞杰也立即跟了出去。 “帮主是不是不谅解我的私自离开?”方玮筑背对著唐瑞杰问。 唐瑞杰迟疑了一下,轻声的说:“我爸是在生气你为什么要私自一个人跑去鬼朝会闹。” “黑鹰被杀了。”方玮筑很简单地说出自己的理由。 “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意气用事啊!这不是你一向的做事原则。”唐瑞杰的口气传出他的责备、他的关心。 方玮筑猛然转过身,眼光直直逼视著唐瑞杰,口气尽量缓和的说:“黑鹰是我的亲叔叔,我无法以我平常的冷静态度去做事。” “可是你这样做只是会坏了事啊!你知不知道今天条子已经到帮里找人了?” 方玮筑吸了口气,“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唐瑞杰被她这么冷淡的态度给弄得有些火大了,“你能不能为帮里想一想你这度冲动的行事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的。” “不能。”方玮筑干脆的回答。 “玮筑!”唐瑞杰知道她说的话多半带著赌气,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要生气。 而方玮筑也知道自己这样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话,于是改变态度开口说:“我知道我这次是给帮里带来了一个很头痛的问题,不过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会负责。” “你要怎样负责?”唐瑞杰从方玮筑深不可测的眼神中,看出她似乎在盘算些什么。 “我现在不会说的,等我想好了一切,我会自己回去帮里请罪,说出我的打算,放心,这段时间我不会再轻举妄动了,我不会再自找麻烦,也不会再丢头疼的事给帮里。”方玮筑平静的说。 唐瑞杰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了,我爸要我把话转达给你,也是希望你这一阵子别以‘闪电’的身份抛头露面了,外面查得很紧,如果出了事,那就真的麻烦了。” “我知道,我不会轻举妄动的。”方玮筑对唐瑞杰下著保证。 “希望如此。”唐瑞杰对方玮筑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个性是相当信任的。 方玮筑抬头望了一眼夜空的繁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那个男人的底细知道吗?我听小眠说,你们和他住在一起?唐瑞杰将话题转到盛之伟的身上。 方玮筑将视线落回他的身上,“如果我不信任他,我也不会把小眠一个人丢在屋子里,和你在这说话了。” “但是再如何信任,都还是要保有一份防备的心。”想到屋内的盛之伟,他就忍不住地吃起醋来,毕竟他是喜欢著方玮筑,怎能甘心让方玮筑和盛之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呢? 方玮筑当然也听得出唐瑞杰口气中带出的语意,但是她故意去忽略,因为她实在不想去负担这个她不愿去承受的感情。 “我该进去看看小姐了。”她委婉地下著逐客令。 唐瑞杰凝视著她,在内心中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也不该多留太久,你自己小心一点,一有什么不对劲,就马上告诉我。” “我知道。” 站在原地目送唐瑞杰离去,方玮筑转身进屋,却见屋内没有任何的一个人,她立即奔身上楼,然而从唐紫眠的房里,传来唐紫眠的嘻笑声,她走过打开门,只见房内的唐紫眠和盛之伟玩成了一团,像一对爱玩耍的小孩,玩得满身大汗。 “小眠。”她叫唤著,拉回唐紫眠的注意力。 “玮姊姊!”笑倒在盛之伟怀中的唐紫眠,抬头看著方玮筑开怀的叫著。 方玮筑整个人的心情被房内开心的气氛给感染了,原有和唐瑞杰谈话的沉重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她走至唐紫眠的面前,“看你玩得一身大汗,快去洗个澡吧,小心天气这么冷,一下子就很容易感冒的。” “我知道。”唐紫眠笑意不减地点点头,“对了,他走了呀?” “嗯。”方玮筑知道她问的人是唐瑞杰,遂应了一声。 “他是谁呀?”盛之伟当然知道她们“表姊妹”指的是何人,依他对龙盘帮的了解,能符合刚才那男人的长相、身高,应该是龙盘帮的未来接位人,唐彬惟一的儿子——唐瑞杰。 “我们亲戚的儿子。”方玮筑轻描淡写地回答。 “喔!”盛之伟假装成是不知道而听懂的意思地点点头。 方玮筑再次看著唐紫眠,再次地催促她,“快去洗澡吧。” “好吧。”唐紫眠对于方玮筑这个手下的命令并不以为意,从盛之伟的身上爬了起身,“我这就去洗!”说完,她便至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的专用浴室里洗澡。 方玮筑看了盛之伟一眼,盛之伟则是对她调皮一笑,“和小眠在一起玩真的很快乐,她像个小天使一样,没忧没愁的,一点心机也没有。” 方玮筑不反对盛之伟的话,在她的心中,她羡慕死了唐紫眠,还犹记自己在她这么小的年纪时,她正在承受失去父母和哥哥的痛苦,以及备受鞭打的严格训练。 “我羡慕她。”她不隐藏的说出自己的心情。 “你小时候受过什么遭遇吗?”盛之伟凝视著她,轻声地询问。 方玮筑凄然一笑,“我如果当初没有遭受过什么事情有,就不会有今天做杀手的我。” 盛之伟明白,自己也是在还不到十岁的年纪时,就开始接受当一个杀手的训练,在他的心里,他的确也是羡慕著唐紫眠。 “也许一个人一种命。”这是他一直以来安慰自己的话。 “也许。”方玮筑停顿了一下,“我常告诉我自己,既然走到这条铬,就不该有后悔的时候。” “但是这种生活你一直要过到你老死吗?” 方玮筑走至窗边,望著窗外的夜色,好一会儿她才开了口:“过到有一天我被人杀了。” 盛之伟一愣,没想到她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你没有厌倦这样杀人的生活吗?”他常听到灵神泽明和邪神道也抱怨这句话。 “厌倦也没有用,这不是一般的工作,虽厌倦可以换一个新环境、换一个新工作,但作一个杀手是没有这样的权利。”从窗子玻璃的反光,可以看得到她脸上落寞的神情。 看著这样的神情,盛之伟竟有一种对她的心疼,虽然他自己也是个杀人无数的杀手。 两人之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沉默的时间在彼此之间悄悄流逝。 “玮姊姊、伟哥哥。”唐紫眠从浴室里蹦蹦跳跳地走出来。 “小眠。”盛之伟抱起扑向他的唐紫眠。 方玮筑转身走向他们,此时的她已经收起刚才的所有情绪,“小眠,别一直烦著伟哥哥。” “可是我喜欢和伟哥哥一起玩。”唐紫眠把盛之伟抱得紧紧的,像是一个小女儿紧抱著疼爱她的父亲。 “没关系的。”盛之伟对方玮筑说,“我也很喜欢和小眠玩在一起的。” “是啊是啊!”在盛之伟怀中的唐紫眠猛点著头,还伸出手拉拉方玮筑的手,“玮姊姊,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玩的!” “玮姊姊……” “好啦好啦!”唐紫眠打断方玮筑要说的话。 “别拒绝小眠的好意。”盛之伟插口进来,“明天是星期天,我们一起去买些种子,回来院子里种东西。”“好耶!我要种花!”唐紫眠立即附和著。 “怎样?”盛之伟询问著方玮筑的意见。 方玮筑看著满脸期待自己回答的唐紫眠和盛之伟,心里盘算著鬼神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在白天有所行动,于是她点点头。 第六章 和煦的冬阳下,有三个人正在院子里埋头苦干著。 “小眠,帮伟哥哥提一桶水来。”盛之伟低头细心地为刚播下的种子埋上泥土,对在一边帮忙的唐紫眠说。 “喔!”唐紫眠起身快速离去。 “你好像很会种值。”在一旁的方玮筑对他说著。 “以前学过一点。”盛之伟抬头对著她一笑。 “是吗?”方玮筑也回给他一笑。 盛之伟停下自己手边的工作,凝视著这张近距离的脸,“你笑的样子很好看,不过我却几乎没看过你笑。” 方玮筑的笑容立即在嘴边隐去,面容换上一张淡淡的愁,“我没有笑的权利。” “为什么没有笑的权利?”盛之伟不苟同她的话,“就因为你是个杀手?一个杀手就不应该有喜怒哀乐的权利?” “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一个杀手不能有一般人的感情、不能有任何的……” “这全是你在说的!”盛之伟打断她的话,“我才不相信你能做得那么彻底! 如果你真的能,你应该在我发现你是杀手之后,就不管我对你说的话,毫不留情地一枪把我解决了。”这个问题也是缠绕在他心里好久,自己应该在一发现她是“闪电”的时候,在她昏迷的当头,一枪毙了她,而不是救了她。 方玮筑盯视著他,反问:“你希望我杀了你?” “我当然不希望你杀了我,我还年轻还没娶老婆咧!”盛之伟当然这么回答,然而实际上,要杀了他?还很难呢! “那你就给我闭嘴,别跟我谈这种事情,不然别怪我哪天真的杀了你。”方玮筑的口气是在威胁警告著他。 “你真舍得杀我?” 被他这么一问,方玮筑一愣,看著他那双似乎透著些许感情的眼睛,她的心又不住地快速跳了起来。 “你怎么不回答我了?”盛之伟追问著方玮筑的答案。“我……”真是的!这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为何会这么样地难以启齿? 盛之伟凝视著她,将脸凑得更近了,最后,他一股莫名的冲动,吻上了她的唇。 方玮筑一惊,整个人就往后倒,但却被盛之伟一把紧紧拉入怀中,恣意地让他品尝怀中人儿的唇。 这并不是方玮筑第一次被人吻了,还犹记第一次被唐瑞杰吻,那也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但是这次却和上次不同,因为这个吻是那么地让她迷醉,整个脑子都失去了思想,甚至她也回搂住盛之伟的项颈,回应著他的吻。 “伟哥哥,水来了!”好一会儿,一个破坏此刻气氛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方玮筑吓得一把推开了盛之伟,低头不敢看著正走来的唐紫眠。 盛之伟也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被人看到了样,不好意思地对唐紫眠笑笑,接过她手中的水桶,“谢谢。”说完,他也看了一眼在一边低头微喘的方玮筑。 “不客气。”唐紫眠甜甜地对盛之伟一笑,随即又看了一眼在一边的方玮筑,问:“玮姊姊,你在做什么啊?” “没有。”方玮筑简单地回答。 唐紫眠歪起头,天真的问:“玮姊姊、伟哥哥,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接吻啊?” 本要浇水的盛之伟被唐紫眠的突然一问给吓了一跳,差点把放在脚边的水桶整个踢翻。 “你……刚问我们什么?”他不敢确定地看著唐紫眠。 “问你们刚刚是不是在接吻啊?”唐紫眠重复一次问题,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也没有。 盛之伟咽了口口水,也是很老实地回答唐紫眠的话,“是啊!” 方玮筑立即抬头瞪了他一眼,有些怪他为何要这么老实地回答。 “不要骗小孩子,这是正确的教导方式。”他对方玮筑解释著。 “伟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玮姊姊呀?”唐紫眠此时又开口好奇地问著盛之伟。 盛之伟这下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因为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然而刚才的吻,只是自己的一时冲动罢了,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行动?他还是不知道。 “伟哥哥?”唐紫眠大眼看著盛之伟,“你怎么不说话?” “啊?我……”一时之间,盛之伟也真的说不出话来。 “快说嘛!”唐紫眠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小眠,你别问这种高难度的问题,伟哥哥是回答不出来的。”盛之伟干脆这么回答唐紫眠的话。 “可是我不觉得这是个高难度的问题呀!” “我觉得呀!”盛之伟学著唐紫眠的语气说道,随即转变话题,转移唐紫眠的注意力,“你快点去洗个手吧!快到中午了,准备吃中饭了。” “没人煮中饭,什么准备吃中饭?” “我们出去吃吧!”盛之伟转头看了方玮筑一眼,询问著她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去哪里吃?”方玮筑此时已经不再像适才羞红的面容表情,反问著盛之伟。 “吃麦当劳!”唐紫眠说出自己的意见。盛之伟摇摇头,“伟哥哥年纪一大把了,吃麦当劳是很幼稚的。” “不会的啦!上次我去吃的时候,有看到很多爸爸带著小孩子一起去呀!”唐紫眠反驳盛之伟的话。 盛之伟插起腰,故作不悦的表情看著唐紫眠,“你是说我像你爸爸?” 唐紫眠痴痴一笑,调皮的说:“我可没有说你有那么老唷!伟爸爸!” “你这小丫头!看我修不修理你!”说完,盛之伟伸手就要抓唐紫眠。 “来呀来呀!”唐紫眠早知道盛之伟会抓她修理一顿,在他的话一说完,就一溜烟地起身跑开了。 “小丫头!你以为我抓不到你啊?”盛之伟边说边夸著大步直追著唐紫眠。 “救命呀!玮姊姊!”唐紫眠一边逃著,一边向方玮筑求救。 方玮筑看著面前这一大一小的追逐,忍不住地又笑了,且对在逃跑的唐紫眠说:“自己敢说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少拉我下水!” “喂!玮姊姊、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唐紫眠叫嚷著。 “不关我的事,私人恩怨私人解决,我先进屋了。”说完,方玮筑决定让这一大一小继续玩,而她则走进屋内洗手。才一进屋,外面便传来唐紫眠被抓到的凄惨哀嚎声。 ☆☆☆ 郑英玄必恭必敬地站在办公桌前,等待著坐在位子上的鬼神开口说话,他的内心此时正在盘算著,不知道鬼神是不是查出他的事了?不然怎么一直都闷不吭声? 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而坐在桌缘上的那位灵神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时看著他和鬼神。 好一会儿,鬼神才将他那双炬目扫向郑英玄,口气冷冷地警告著,“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会原原本本的将这些帐传回总会,我不知道你的下场会怎么样。”说完,他将桌上的一份文件丢至郑英玄的面前。 郑英玄立即伸手一接,心里料想的事可终于发生了。 “里面有我挑出来的问题,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到时回覆给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鬼神对他说。 “是的。”郑英玄连忙笑著应声,同时在他的心中也起了一丝不好的念头。 “我也希望这三天的时间里,你别给我玩什么花样。”鬼神可是看得出他的心思。 “我不会、我不会的。”郑英玄还是笑著,“如果没事,那我就出去了。” 见鬼神不说话,郑英玄便拿著文件走出办公室。 “喂!”灵神一见郑英玄走出去,便低头看著鬼神,“你想那只老狐狸会招供吗?” 表神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身子一躺地靠在椅背上,“你这三天小心一点吧! 小心晚上他派人趁你睡著的时候,把你给一枪毙命了。” 灵神挥挥手,一副不屑的口气说著,“算了吧!想找人暗杀我?八辈子以后还有点可能!” 表神笑笑,“小心自大的结果是被杀。” “你少诅咒我,我看人家想杀的人是你,才不关我的事咧!”灵神站直了身子,甩甩自己的长发。 表神看看他,眉头不太高兴地皱起,“喂,小子,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麻烦你有本事把头发留长,就给我绑起来好不好?整天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婆子一样!” 灵神插起腰,“那!我留长头发碍著你啦?奇怪了!”“是没碍著我,可是却伤我的眼啊!一个大男人,留的头发比一般女人还要长,简直是神经病!”鬼神没事就爱拿灵神的长发作文章。 “我神经病又干你什么事啦?”灵神故意再次将垂在腰际的头发甩了甩,“我就是爱!” “人家江口洋介留的头发多性格,迷死多少的女孩子,还让一堆的男人也跟著仿效,留像他一样的发型,结果你呢?留了一头稻草,只能迷死一些猪狗里的。” 表神还是继续挪揄。 “喂,你够了没?你老爱拿我的头发作文章,人家道也不才像你一样!”灵神有些被激怒了。 “道也是斯文,才不会跟你说这般的老实话。”鬼神回他一句。 “藤井彦之!”灵神目光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瞪著鬼神,“你是皮痒找打是不是?” “我没有皮痒,只是香港脚在痒。”鬼神还是不知死活地继续挑战火,因为他知道灵神火大归火大,但是他绝对不会出手打自己的手足——就是他和邪神道也罗! 灵神用力地一拳打落在桌面,响起一声巨大的碰击声,吼著,“我真是他妈的招谁惹谁了!”脾气显然不是针对著鬼神吼,只是对自己吼骂。 “别气!别气!”鬼神笑著对他说,惹他生气的感觉——真好! “你就巴不得看我这样子怒火冲天,然后你在一边开心对吧?”灵神早看穿了。 “既然知道,人还不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鬼神对他翻翻白眼,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灵神知道鬼神还要气他,他才不让他如愿咧!深吸口气,尽量压下自己的脾气,“懒得跟你这个以惹人发怒为乐的怪物说话了。” “好,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让你这个大人物发怒,可以了吧?”鬼神出乎灵神的意料之外,不再挑火反而道歉起来了。 灵神有些微愣,而鬼神则是看著他错愕的表情后,又再次得意地笑了。 不过,他也不想再玩下去,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真正的地盘,于是他收敛起玩心,正经八百地对灵神说:“好了,我们别闹了。”看看手表,“出去吃中饭吧!” 灵神也知道是不该再玩下去了,“去哪吃?” “除了麦当劳以外的地方。”鬼神起了身,哎!自从上次和唐紫眠妥协了之后,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她就不时地缠著他要带她去吃麦当劳,吃到他都要吐出来了。 麦当劳啊麦当劳!你究竟有啥魅力吸引一堆崇拜你的小孩消费者啊? ☆☆☆ 从日本料理店走出来,灵神很不斯文地打了个饱隔,还伸了个满足的大懒腰,“吃饱真舒服!只不过味道还是差了我们本国的一点。” “别太挑剔了。”鬼神也微微舒展了一子。 “我没有很挑剔啊!” 表神看了他一眼,走至停在路边的车前,打开车门上去。 “唉!”灵神也上了车,眉头微皱了一下,“吃饱饭了,又得回去那个令人窒息的办公室里了。” “我不打算回去。”鬼神将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那你要去哪?”灵神转头看著他,好奇著一向“敬业”的鬼神为何会不上“班”? “去麦当劳。” “麦当劳?!”灵神惊叫一声,瞪大著眼看鬼神,满脸充满著不相信,“你要去麦当劳?有没有搞错啊?你不是一向死都不去那种卖垃圾食物的店?怎么现在发了神经要去啊?而且你年纪一大把了,和小孩一样去吃那种东西,况且你不是已经吃饱了吗?” 面对灵神连珠炮似地问题,鬼神忍不住地笑了,“拜托!你别反应这么过度好不好?我只说我要去麦当劳,又没有说我要吃麦当劳的东西。” “那不然你去麦当劳做什么?去兼差当麦当劳叔叔啊?” “我看你还去那里当拖地小弟咧!”鬼神白了灵神一眼,“我是要去买薯条回去给小眠吃,她最喜欢吃麦当劳的薯条了。” “小眠?谁是小眠?”灵神一问出口,便想了起来,“那个和你住在一起的小女孩?” “除了她还有谁?难道还是玮筑啊?” “那个凶女人?”灵神挥挥手,兴致缺缺的说:“你别跟我提她,那个凶人一点女人的味道也没有,要不是她长得还很漂亮,否则看起来就会像一个十足十的男人婆了!” “你别这么说她,她也有她可爱的一面。”鬼神一提到方玮筑,心里就不禁流出一股暖暖的情流。 “呵!”灵神转身将背靠在车窗上,双手交握抱胸,仔细地打量鬼神,“想不到你竟然会替那个凶女人说话?怎么?你们已经开始和平相处啦?” 表神的嘴边扬起了笑容,“当然了。” “哇!你真厉害!那种女人你竟然摆得平!”灵神的双眼露出他对鬼神的佩服,因为他一向对凶女人是避而远之,能闪多远就有多远。 “她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所以对周遭的一切都很小心,自然而然就会让她全身长满刺地对待她所接触的陌生人。”鬼神替方玮筑解释著。 “是吗?她做什么那么缺乏安全感啊?真是神经过敏的女人。一说到这,灵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了,如果你和那个凶女人那么的好,那你可要小心点了。” “为什么?”鬼神的心里也大概知道灵神是想到了什么。 “你忘啦?今早你已经算是和郑英玄那老老狐狸翻脸了,他表面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你也不知道他会偷偷地对你做出什么事,小心被他知道你和凶女人住在一起的事,不然,他说不定会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对凶女人下毒手。你可要小心一点,虽然她是个不怎么让人喜欢的女人,但是总不要伤及无辜。”灵神说出自己的想法。 丙然和他想的一样,鬼神道:“我知道,不过——我是不担心她会有什么事,不要到时袭击她的人惨遭她的毒手就很不错了。” “是吗?”灵神对好友的话感到非常的好奇,“那个凶女人有很好的身手吗? 还是她有什么三头六臂的?” 表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方玮筑的真实身份,不过——灵神迟早都会知道的,还不如老实地说了,“因为你说的那个凶女人就是我们来台湾要找的人。” “我们要找的人?”灵神有些一愣,“你是说……” “她就是闪电。”鬼神简单却清晰地说。 “什么?!”灵神还是忍不住地一惊,“你没说错吧?她——那个凶女人是‘闪电’?” “我没有说错,而那个小眠就是唐彬的小女儿唐紫眠。”鬼神再次确定的说明。 灵神简直是呆住了,没想到龙盘帮头号杀手,也是自己鬼朝会头痛的敌人,竟然……竟然是个女人?! “起初我也不敢相信。”鬼神能了解灵神此时吓呆的心情,因为他当时发现到方玮筑的身份时,他的惊讶可不亚于灵神,“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要我相信都没有办法。” “你怎么会知道她是闪电?” “你还记不记得上礼拜闪电夜袭鬼朝会台北分会的事情?” “记得啊?”灵神点点头,随即问著,“你是说你那时就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是后来我回去的时候才知道的。”当下,鬼神便把那晚自己发现方玮筑是闪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数告诉了灵神。 灵神听得愣了愣,停顿一下才说:“那这么说,她还不知道你就是她要对付的鬼神罗?” “她当然不知道,要不然我和她今天才不会这样子的和平相处。”“说的也是。” 灵神又是点点头,“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你就是鬼神,真不知道她会对你怎么样。” “这我当然会小心。” “不过,”灵神微皱起眉,疑惑的说:“我觉得有些奇怪。” 红灯停下了车,鬼神转头看著灵神,“什么奇怪?” 灵神仍是将双臂抱胸,在狭小的前座空间里,将他修长的腿跷起二郎腿,“你既然知道她是闪电,你为什么不杀她?” 表神呆呆地看著灵神,这个问题已经缠绕他好多天了,但是始终得不到答案。 灵神看著一语不发的鬼神,猜问著,“舍不得杀她?” “我不知道。”这是鬼神心里一直以来的答案。 “怎会不知道呢?”灵神才不相信咧,“我看你八成是喜欢上闪电了。” 这句话一出来,可让鬼神一惊,对他来说,这个定论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毕竟他一直认为在自己的生命中是不应该有感情的事件发生的。 “我说对了?”灵神看他的反应问著。 “我不知道。”鬼神还是这么一个回答。 “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感觉都不能分得清楚吗?”鬼才相信咧!那根本是鬼神不愿意去想问题的所在,不愿去面对问题。 绿灯亮起,鬼神踩著油门,没有答话,然而在他的心里,却开始对灵神说的话思考了起来。 ☆☆☆ 等摆平了唐紫眠,哄她上床睡觉后,方玮筑独自一个人走至屋前的阶梯上坐下,静静地看著院子里的夜色,还犹记以前在越南的家里,也是有著像现在一样的屋子和院子,只可是——景物和人事都全非了。 想到这,她就一阵不由自主地打从内心而来的叹息。 “想到伤心事啦?”一个柔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抬起头,看到盛之伟正低头对著她微笑。 “想到以前的事。”她也回给他一个微笑,不过这个微笑却带著些许的愁绪。 盛之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以前你过得很不快乐?” 方玮筑面对著盛之伟的脸,反问:“你觉得一个杀手的日子会有快乐的吗?你会觉得这是一件可能的事吗?” “不会。”盛之伟很快地回答,对他和方玮筑来说,这是一个反射性的回答。 “你很明白。” “看电视多多少少也会知道的,太多的电影和电视剧都是以黑社会杀手作故事的背景。”盛之伟解释著,天晓得他从来没有闲情逸致去看这些个东西,光“工作” 都做不完了,而且还演一些和自己切身有关的类型故事,有何好看的? “那些故事都是太过于完美我们这些杀手了。”方玮筑分析著说:“不管男女主角哪一个是杀手,到最后他们几乎也还是有好的结局。可是现实生活中呢?我们都是注定最后被人给杀了。”说到这就想到了她的父亲和叔叔,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你别这么悲观。”盛之伟安慰著她,但是他的心里是有著和她一样的想法。 “我不是悲观,而是在说一个事实。”方玮筑的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我们这些做杀手的,是过著没有明天的生活,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你不能这么说,哪一个人不是都一样,根本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盛之伟反驳她的话,其实他真的是和方玮筑有同样的一个论调,而他反驳方玮筑的话,都是泽明那小子常说的论调,有时想想,泽明那个小子真的是个怪胎。 “我的双手从我二十岁的时候就沾上了血腥,就注定我不该有个好下场的。” 方玮婉是愈说愈悲哀了,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虽然那是双没有任何血迹沾在上面的手,但是对方玮筑来说,鲜血是无形地存在她的双手上。 看她那张忧郁的神情,根本和刚开始认识,凶冷的方玮筑差了一大截,盛之伟为著她的脸上的愁容而又感到心疼。从这刻起,他真的发现,自己就如泽明那小子说的,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子。 “有没有好下场,这都是由天去注定的,谁也不知道老天会怎么样去安排。” 盛之伟再次安慰著她,也像是在安慰著自己。 方玮筑摇摇头,凄然地一笑,“我从来不对我的下场有什么好意料。”她抬头望著夜空中的一轮新月,将自己的记忆之匣打开,“知道吗?我爸爸也是个杀手。” “你爸爸也是?”盛之伟一愣,这是他不知道的事,那么,她爸爸又是谁呢? “没错。我爸爸以前是我现在这个龙盘帮的头号杀手‘红狮’,而我的叔叔——也是龙盘帮的杀手‘黑鹰’。”方玮筑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盛之伟,虽然她明知道不能将这些事情外传,但是她就不知道哪来的信任感,会觉得盛之伟是一个可以相信的朋友。 听到这两件事,盛之伟果真吓了一跳,没想到方玮筑的父亲和叔叔都是龙盘帮的有名杀手,不过这也难怪了,那天她会那么愤怒地一个人跑到鬼朝会的台北分会大闹,是因为她的亲人被泽明那小子给杀了。 就好像自己,父亲当年被红狮杀了一样,虽然当时年纪小,但是却留给他一个无法磨灭的痛苦回忆——眼看著自己的父亲惨死在自己的怀中。 想到这里,盛之伟凝视著面前的方玮筑,她正是杀害父亲的仇人的女儿啊!他应该杀了她才是,只是——不知道哪来的不舍,他就是无法下手,而且他竟然有一点的害怕,怕她会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你怎么了?”看到盛之伟脸上快速地唤过许多的不同表情,方玮筑关心地询问著。 盛之伟摇摇头,强装出笑意,“没有啊!” 方玮筑就是喜欢看到他的笑容,每次一看到他的笑脸,她就忍不住地想多看他一眼,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有股吸引她的力量存在,甚至,她发现自己似乎是喜欢上了这个大男孩了……不!一个警示立即闪入她的脑海,她是不能有任何的感情纠缠出现,因为她是个杀手,不能有任何的感情出现,不然那将会是她的一个最大的致命伤! “现在换你怎么啦?”盛之伟看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没事。”方玮筑站起身走至院子中,她不能再看到盛之伟那双眼,那只会让她的心整个沉迷在他的世界中。 从她的背影盛之伟能看得出她似乎在挣扎些什么,他也起身走至她的身边,“你好像有点怕我?” “你少胡说。”方玮筑立即地反应,但是眼神就是不敢直视盛之伟。 “我没有胡说。”盛之伟沉静了一下自己,他一向有话直说,除了自己的分,“我很喜欢你。” 方玮筑全身一愣,她没想到盛之伟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双眼充满惊愕的表情看著盛之伟。 “我知道你一定又在说我胡说了,但是我是说真的。”即以说出口,盛之伟就很坦承自己的心情和感觉了。 “你……真的是很爱开玩笑,像个长不大的男孩。”方玮筑只能用这样的话来掩饰自己的震惊与愕然。 在她的话一落,盛之伟又是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紧搂住方玮筑的纤腰,低头攫取她的唇,这次不比前次,他的吻不再是温柔,而是狠烈激狂的。 方玮筑本想抗拒,但才几秒的时间,她就迷失在盛之伟的狂热情感中,她只能回吻著他,吻得两人的脑中思想全部都停摆了,激情地将自己全身的情感化成动作,回应著对方。 直到天旋地转,盛之伟才不舍地离开方玮筑的红唇,轻柔地对她回驳著她刚所说的话,“我不是在开玩笑的。” “我……”方玮筑一时之间还没有从刚才的热情中完全地回复神智来。“在我的感情世界里,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盛之伟还是很老实的说。 而这对方玮筑来说,何尝不是呢?他也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啊! “我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么一个样,但是,我还是会喜欢你的。”盛之伟知道自己和方玮筑是势不两立的对立敌人,这段才要燃起的火花,可能就要被浇熄,但他宁可珍惜此刻能拥有的情感,什么事都留给不知如何的明天吧! 第七章 “组长,找到那个计程车司机了!”林慧媛一脸开心地走至陈毅祺的办公桌前。 “真的?查出那天他载闪电到哪儿的地点了吗?”陈毅祺立即追问著林慧媛。 “在这。”林慧媛递了张纸条给陈毅祺。 陈毅祺看著纸条上的地址,“天母?” “嗯。根据那个司机的口供,他那天就载著一个受重伤的人到这个地址。”林慧媛解释著,“那个人还叫他别说出去,不然就杀他灭口,所以这个司机现在是成为我们的保护证人。” 陈毅祺站起身,“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教文健和傅宗准备,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闪电。” “喔!” 于是,没有几分钟后,一组四人就开著车往天母去,在没有多少时间的花费下,他们已经站在一栋大屋子前。 “这个闪电怎住在这里呀?”田文健稍稍环顾一下屋子外圈,有的地方真的已经残破不堪。 “这叫掩人耳目。”姚傅宗回驳他的话。 陈毅祺则是没有说话,伸手按了门铃。 没有一分钟,一阵脚步声快速地由远奔近,随即大门打开。 开门的唐紫眠一看到门外站了四个陌生的人,整个人愣住了。 “小妹妹。”林慧媛知道面前的小女孩有些吓到,于是温柔且露著笑容的说:“请问一下,你们家里有没有大人?” “你们——找谁?”唐紫眠心存警戒的问。 “小眠,我说过了,别自己一个人随便跑来开门,小心危险。”一个声音此时也是由屋内缓缓传近。 “玮姊姊。”唐紫眠抬头看著走到自己身边的方玮筑。 方玮筑眼光盯视著门外来路不明的四个人,心里本能地开始起了戒备,“问你们要找哪位?”她口气尽量平缓。 “我们是刑警。”陈毅祺回答著,并且还拿出自己的证件给方玮筑看。 丙然不是“安全人物”!“那请问各位刑警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方玮筑的警戒心是更高了。 “可以让我们进去再说吗?”陈毅祺客气地反问著。 方玮筑犹豫了一下,“请进。”说完,她侧过身让门外的四个人进屋,随后关了大门。 苞著方玮筑,陈毅祺一行人走进了屋内,屋内的大厅陈设得非常的简单,但却不失主人的率直个性。 “请坐,我去倒茶来。”方玮筑招待著他们,走进厨房快速地泡了壶茶,倒了四杯后,拿回客厅给“来者不善”的四位警察。 “谢谢。”陈毅祺还是非常客套地说了声。 “不知道各位有什么事?”方玮筑开始在脑中做待会儿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的应变状况。 “喔,是这样的。”陈毅祺停顿了一下,对方玮筑解说著,“最近我们在追查一个黑社会杀手的下落,前几天有一位目击证人说他有看到那位杀手坐车来你们家。” “是吗?”方玮筑故作惊讶,眉头皱在一起,不敢相信地看著陈毅祺,“你们的消息灵通吗?我们这里哪会有什么杀手呢?” 陈毅祺面对方玮筑的回答当然不相信了,他的眼光快速地往一楼的空间扫视了一圈,言中有意的说:“你们这栋屋子很大。” 方玮筑不是听不懂他的意思,笑著回答:“当然了,这栋屋子是我租来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个房客,不过他现在出去上班,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陈毅祺点点头,“那你呢?怎没有上班。” “我是专属模特儿,没有通告我是不必上班的。”方玮筑淡淡地回答,这是她用来隐瞒别人的职业。 “模特儿?”陈毅祺的脸上摆出不相信。 “是啊,我本来是在一间饭店当公关的,后来被一个星探看中,问我有没有兴趣走这行,于是我试镜通过之后,就签约当了模特儿,辞掉公关的工作,这是最近的事情,到现在我才接了两个case,目前在电视或者杂志都还看不到的。”方玮筑谎话说得是好像煞有其事般,没有任何的慌忙和紧张。 陈毅祺不由得稍微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方玮筑,以她的face长相、身材各方面来说,她的确是有当模特儿的条件。 “那——另一个房客呢?我想见见他。”他将目标转移,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方玮筑看不出有什么疑点,而且在他的心里,他是一直设定闪电是个男人。 “我不太清楚他的公司在哪里,因为我和他都住进来没有多久,彼此之间都还不是很熟。”方玮筑老实地回答,而且她也不想拖盛之伟下水,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真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那我们可以参观一下你们这屋子吗?” “请问你们有搜查令吗?”方玮筑不是不知道他表面上是说观观,而其实实际上根本是要搜查。 “没有。”唉,真是失策,刚才是太冲动了,应该是要先申请拿张搜查令再来,现在若要回去再申请回来这搜查,绝对是搜不到任何一点东西了。 “如果没有,我想这是不太方便的。”方玮筑客气拒绝,并下逐客令,“对不起,如果没事的话,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出门,可能不太方便招待各位。” 陈毅祺就算想再查些什么,也没有办法了,于是他转头看看坐在一边的组员,再转头看看方玮筑,“好吧,那——”他站起身,“打扰你们了,我们就告辞了。” “不送了。” 待陈毅祺他们无功而走后,方玮筑的眉头才开始紧皱起来。 “玮姊姊。”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唐紫眠抬头看著她,“我们是不是有麻烦了?”方玮筑低头看著小主人,挤出一丝要她放心的笑容,“放心,不会有事的。” “要不要跟我爹地说一声?”唐紫眠有些害怕的说,虽然她对这些事情不懂,但是警察都上门来了,应该不是好玩的。 “不用了,这没什么的,只是以后我们要更加地小心一点了。” “喔!”唐紫眠听方玮筑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啥好担心了,因为爹地曾说过,整个帮里面,除了爹地和哥哥之外,最能保护她的,就是玮姊姊了,所以她也就不担心了。 “小眠!”一个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伟哥哥回来了!”唐紫眠一听到这个声音,便开心的叫。 盛之伟走进屋内,便将手中的纸袋在唐紫眠的面前微微晃著,“你看伟哥哥带了什么东西回来给你?” “麦当劳!”唐紫眠一看到盛之伟手中的纸袋,兴奋地叫著,“好棒!”脸上露著天使般的快乐笑容奔至盛之伟面前。 “要给伟哥哥亲一个才给你吃。”盛之伟蹲,用另一只手指指自己的脸颊。 唐紫眠在他话一落,便立即在他的脸上给了一记响吻。 “好乖。”盛之伟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唐紫眠。 “谢谢!”唐紫眠接过纸袋,开心地走至饭厅的餐桌上吃起来。 “怎么了?”盛之伟此时看到方玮筑眉头传出的烦躁。 方玮筑看了一眼正大快朵颐的唐紫眠,对盛之伟说著,“到楼上去说。” 盛之伟应了一声,跟著方玮筑走至楼上玄关边的一个小酒吧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警察来过了。”方玮筑对他起了头。 “警察?”盛之伟一听,眉头也跟著微微地皱起,果然是有事了。 “我想,他们可能是调查到些什么了。”方玮筑愈说是愈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并不是真的大问题,但是她就是觉得很烦躁。 盛之伟沉吟了一下,“那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现到什么?” “那你现在准备想怎么做呢?”盛之伟问著她的打算。 方玮筑思考了一下,“我不想拖累你,你还是赶快搬出这里,这次不是我想赶你走,但是……” “我不会搬走的。”盛之伟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方玮筑询问著他,口气有些烦躁,“这不是好玩的,我真的不希望会拖累到你。” “我知道你是不想拖累我,但是那又如何呢?我并没有做什么啊!要监视就让他们监视啊!”盛之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方玮筑看他一脸坚决的样子,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盛之伟叹口气,他知道麻烦已经要开始了,也许警方是衔著“闪电”而来的,但是他的内心竟有股要和方玮筑一起同进退的念头,他发现——自己真的喜欢这女孩,不! 应该说是爱上了她! “我不能看著你出事。”他真心的说。 方玮筑听在心里真的感动,可是——她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若要谈到感情方面的事,能吗? “玮筑。”盛之伟伸手扶著方玮筑的肩,坦承的说:“我真的不想你出事,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是,我决定的事是不会反悔的。因为我真的喜欢你,甚至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 “之伟……”对于盛之伟的表白,方玮筑有些激动地想哭,因为她不是对盛之伟没有感觉的。 “也许我们之间认识不久,但是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觉。” 他那双充满感情的眼神,让方玮筑有些冲动地想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感受他的温柔、他的体温、他的味道。 “玮筑。”惟一知道所有事情的是盛之伟,但是对他来说,他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他爱上了自己要杀的对手,但是在此刻面对著方玮筑,他竟决定了。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是决定和你共同进退了!”这句话不但是对方玮筑下著承诺,也是对著自己说的。 “之伟!”方玮筑实在忍不住地扑进他的怀中,狠狠地紧抱住他,让自己感动的泪水滑下。 “我真的爱你,玮筑。”盛之伟也是紧抱著怀中的人儿,轻声地对她说。 两人沉静在彼此的深情中,感受此刻的浓情。 ☆☆☆ “你真的是发疯了!”坐在饭店的一楼咖啡厅内,听著好友所说的话,灵神直直摇头,“你竟然爱上了闪电?” 表神则是喝了口自己点的黑咖啡,盯视著杯口,“我是真的爱上她。” “你这……”灵神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次来台湾就是要对付她的,你的使命就是要杀了她!而且我不相信她的命令中没有一项是不杀你的!”他的愈说愈激动。 “我知道。”鬼神淡淡的说,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可能有一天必须听令要他下手杀了闪电。 “那你还……”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泽明。”鬼神的脸色再也认真不过了,“我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要把事情弄成这样,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去控制我的感情。” “唉,我虽然不知道你和那个闪电是如何相处的,但是你一直是很能克制自己的情感,为什么这次你却……”说到这儿,灵神叹口长气。 “所以,我打算过几天把郑英玄的事情解决好了之后,回日本一趟。”鬼神说出自己的打算。 “你要回去日本?”灵神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我打算跟老爹说一声,我无法接受杀闪电的任务。”老爹是他和灵神、邪神对鬼朝会会长的称呼。 “你真的疯啦?!”灵神惊叫出声,引起了旁人的侧目。 “我想大概是吧!”停顿了一下,“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下得了手。” “可是就算你不杀她,但是她呢?当她发现你就是鬼神,她会像你一样,放弃杀你的念头吗?而且就如你所说的,她的父亲就是杀你父亲的人啊!你难道有对她有任何的仇恨吗?”灵神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被爱情冲昏头了吗? “她的父亲是杀了我父亲没错,但是他的父亲也被我们的人给杀了,而且她的叔叔不也被你杀了?”对于方玮筑,盛之伟是真的一点恨意也没有。 “是没有错,那又如何呢?彦之,你别那么死脑筋了好不好?” “我不是死脑筋,我只是觉得我不该杀了我爱的人。” “彦之!” 表神实在不想说了,“我是决定这么做了,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灵神长叹口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那就别说了。” ☆☆☆ “玮姊姊,你好了没有?”唐紫眠一身的白色洋装,蹦蹦跳跳地敲门奔至方玮筑的房间。 “别这么急。”方玮筑站在镜子前,检视著自己的一身装扮,一件天蓝色的丝质短袖,加佩一件深蓝色的丝麻宽口长裤裙,脚上穿著一双宝蓝色的半寸真皮鞋,一头的长发整个挽起,跟平常打扮的她判若两人。 她这一身服装还是昨天盛之伟硬拖著她去百货公司买的,因为他今天要带著她和唐紫眠去吃一顿大餐,所以他一定要她穿一套较有女人味的衣服。 “哇!玮姊姊,你好漂亮喔!”唐紫眠甜甜地对她赞美著。 “小眠才是最漂亮的。”方玮筑微笑地对唐紫眠道,其实当她自己穿上这套衣服,在镜中看到稍做打扮的自己时,她也微微一惊,因为她没有想到自己稍做一下打扮,竟和平常的自己是那么的不一样。 唐紫眠一听方玮筑的夸赞,笑得像个天使一样,毕竟小孩子最喜欢别人的赞美了,她的衣服也是昨天盛之伟买给她的。 “对了,伟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她的口气有些等不及了。 方玮筑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才五点,他说他要五点半才回来呀!就多等一下吧!”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嘛!” 方玮筑笑笑,没有再说话。 “那我去楼下等伟哥哥罗!”唐紫眠说完就要往楼下跑。“小心一点。”方玮筑叮咛著。 看著唐紫眠离去,她脸上的笑容又再次展开,转身再一次从镜子里看著自己。 她突然有一种当女孩的喜悦感,她的脑海里此时都是浮现盛之伟的身影。 自从那天他对她表白后,他就对她更加地温柔,每晚睡觉时都不忘给她一个深情的晚安吻,让她每晚都在浓情蜜意中入睡,而且她也发现自己从那时起,就不再有作恶梦的纪录了,只有甜美的梦。 她真的爱上盛之伟这个大男孩,而且是爱得无法自拔。 就在方玮筑沉溺在属于自己的梦境中时,她没有发觉到这栋屋子已经悄悄地溜进几个人。 “玮姊姊!”唐紫眠的惊叫声传来,才打断她的思绪。 方玮筑警觉地立即拿著自己的一把白朗宁手枪,冲出房间奔至楼下。 “玮姊姊!”唐紫眠被一个穿著黑衣西装的人给抓住,她一见方玮筑冲下来,便急急地大叫。 方玮筑见到这情况,想也不想地一枪往抓住唐紫眠的人脑袋开去。 那人立即一闪,也将手中的唐紫眠放开,方玮筑乘机奔至他的面前抱走唐眠倒滚至沙发后。 “待在这里别动。”方玮筑对唐紫眠匆匆丢下话,马上滚身出沙发,迅速地瞄准往几个人之中一个的左胸开了一枪,那人来不及地闪开,一声闷哼地倒地不起。 然而其他的人也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枪和方玮筑打成一片枪战。 “玮筑!”没过多久,刚回到屋外的盛之伟听到枪声急忙奔进屋内。 而屋内的几人一看到盛之伟的出现,全都大吃了一惊。 盛之伟一看到他们,脸色立即大变,因为这些人全是郑英玄的手下。 “你们在做什么?!”他大吼,脸色是严酷得像冰。 那几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呆呆站在原地,而一边的方玮筑见机快速地往他们的身上开枪,那些人当场全都倒地不再起来。 盛之伟眼看著几个人全都被方玮筑给杀了,他整个人也愣住了,虽然他也气得想杀人,但是他却不能,再如何他们也是自己的人啊!只是——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玮姊姊!”在沙发后面的唐紫眠早吓得哭了,奔至方玮筑的身前抱著她哭了起来。 方玮筑弯身抱起她,柔声地对她说:“没事了。” “我好怕。”唐紫眠哽咽的说。 “有我在,别怕。” 盛之伟看著方玮筑,“你把他们全杀了。” “这就是一个作杀手的事,必须要对自己不利的人全都杀人灭口。”方玮筑冷淡地解释著,“他们刚才要绑架小眠。” 盛之伟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他也没有想到郑英玄这个老狐狸会这么快地动手,才刚将郑英玄的阴谋拆穿没多久,他马上就派人来对他有所行动。 “我不得不杀他们。”方玮筑在说话之时,心微微抽痛著,她最不愿在盛之伟面前杀人,但是现在还是被他看到了。 盛之伟当然明白她的心思,“可是……” 方玮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截断盛之伟要说的话,“这栋屋子不能再住了,我现在必须带小眠离开。” “你要带小眠去哪?”其实他也知道她会去哪。 “回我们的帮派。” “你要回去?” “对不起,我们今天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出去吃饭了。”方玮筑对他道歉著,“我想你也快点搬离这里吧!晚一点我会再回来料理这些人。”说完,方玮筑不再多留地抱著唐紫眠离开屋子。 ☆☆☆ 将唐紫眠带回了龙盘帮,方玮筑简单地叙述发生的事情,便带了几个帮里的人回去料理那栋屋子的几具尸体。 一进屋子,屋内是空空荡荡的,已经不见盛之伟的踪影,他应该是离开了吧? 但是她的心却隐隐约约出现了失落感,也许,她是不会再见到他了。 一想到这点,方玮筑的心顿时由失落转为痛心;这样也好,对谁都好,毕竟她和他是属于不同一个世界的人,再这样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还不如就这样地分开。 “人都处理好了。”一名手下走至她的身边,对她说著。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东西要整理,晚一点再回去帮里。”她轻声对他著命令,“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 “是的。” 待屋内只剩下方玮筑一个人之后,她缓缓地拾阶而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在镜子前又忍不住地看了自己一眼,身上的那套衣服并没有换下。 “也许这种装扮还是不能属于我。”她哀戚地对自己说,一踏进这杀手之路,就该有这种觉醒,她永远是无法当一个普通的女孩。 死了心后,她慢慢地整理一些属于自己的私人东西,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东西是少得可怜。 待方玮筑整理完之后,对著自己的房里的一切做了一个不舍的留恋,转身欲离去,然而,她才一转身走去开门,便见盛之伟站在门外、她的面前,她一愣,傻傻地看著他。 “你没走?”她的语气充满了惊讶。 “我一直都待在这里。”盛之伟直视著她的面容。 “为什么?” “因为我想等你回来。”盛之伟的眼神充满对她的情感。“你……”方玮筑整个人还是呆呆的。 盛之伟停顿一下,“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所以我一定要等你回来。” “我不值得你等的。”方玮筑摇摇头。 “在我心中是值得的。”盛之伟的口气非常的坚定。 “你别……”方玮筑此刻的心中是激动的,“别这么对我好,我只是一个杀手,一个只会杀人的女人。” “杀手又如何?我爱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职业!”盛之伟回驳她的话,“我不会因为你是杀手就断掉我对你的感情!” “之伟,你知道的,你跟我是不会有结果的,何必要这么执著呢?” “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心里除了你之外是容不下任何人的。”盛之伟坦承地说出自己的心思。 “之伟……” “我相信我的执著是没有错的。”盛之伟的眼中闪烁著确信。 方玮筑终于忍不住地流下感动的泪水,盛之伟轻轻捧起她的脸,凝视著由她颊上滑下的两道清泪,“你哭只是使我心疼。” “之伟!”方玮筑一把冲动地扑进他的怀里,丢下手中的行李袋,紧紧倒在他的怀中,让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 盛之伟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恣意地哭泣,她的每一次抽搐,都狠狠地抽紧他的心。他忍不住地低头探索她的唇,在她的唇上印下自己深情不悔的吻。 而方玮筑则也是任由自己的情感支配著她,热烈地回应他的吻。 盛之伟的双手在她的背上游移著,全身的反应像是饥渴地想要方玮筑,他横抱起她,将她温柔地放在床上,用自己的身体压著她。 “之伟……”方玮筑当然知道再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她却似乎不想阻止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盛之伟再次攫取她的唇,他真的想要她!而他也知道她似乎已经准备将她自己交给了他。 轻轻地褪去她和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你真的不后悔吗?”他不太确定的问。 方玮筑没有出声回答他,只是伸出双臂环住他颈项,凑上自己的热吻,来表示一切。一切的烦恼全先抛至一边,让此刻只有热情和深情融化的自己,把一切都留给明天吧! 第八章 方玮筑静静地坐在属于自己的龙盘帮房间外的院子里。 最近这一阵子她突然变得消沉,比以前的她还更加地不爱说话,对人也更加地冷淡,使得一般帮内的人都不太敢跟她接触,深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她,那可是不太好玩的。 在方玮筑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退出这个黑暗的杀手生活。 然而退出,无疑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 “玮筑。”唐瑞杰此时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将自己的视线眺望远处。 看她这一阵子的沉静,唐瑞杰觉得她有事情发生,他想问她,但是以认识她多年的经验,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她一定不会说的。 “有事情找我?”好一会儿,方玮筑才开了口。 “我爸找你。”唐瑞杰实在很不愿意说,他知道父亲找她是什么事,他并希望让她去冒险。 方玮筑沉吟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帮主在哪?” “飞龙厅。” 方玮筑没有再说话就要往飞龙厅走去。 “玮筑。”唐瑞杰一把拉住了她。 “如果是想问我一些私人的问题,很抱歉,我不会说的。”方玮筑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先开口要他闭口。 唐瑞杰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关心的说:“你这一个月来,精神真的很差,我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我没有照镜子,我不知道。”方玮筑淡淡的说。 “你就算看不到,但是我们都看得到啊!”对于她对她自己身体的漠不关心,唐瑞杰是急了起来。 “看到又如何呢?我还是好好的,并没有什么事。” “玮筑!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唐瑞杰急得大喊。 “人总是会变的。”方玮筑还是一个淡漠的态度,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最近真的身体是差了些,什么都不想吃,尤其是这几天更甚,只要是一想到盛之伟,她就难过得吃不下,她真的真的好想他! 自从那晚之后,她便在第二天一早偷偷地离开他宽阔的怀抱,心痛地趁他还在沉睡时悄然回来了帮里。 因为她知道自己再和他一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有生命的危险,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会有生命的危险,所以她必须离开他。 “是不是因为那个和你一起住的男子?”唐瑞杰突然地询问。 这一问,倒让方玮筑一惊,她有些愣愣地看著他。 “是紫眠告诉我的。她说你们和他处得很好,你们常一起出去玩,甚至有人说你们看起来像是一家人。”唐瑞杰说得心痛。 “是吗?”方玮筑尽量表现出淡漠态度,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感情。 但是她就是逃不出唐瑞杰的眼睛,“我猜对了?” “你不要一厢情愿地乱猜。”她矢口否认著。 “我不是一厢情愿地乱猜,而是你的眼神、你的反应已经表现出了一切。”方玮筑不理他,甩开他的手,“我不想跟你多说,我要去见帮主了。”说完,她便迈出步伐。 “玮筑!”唐瑞杰叫住她。 方玮筑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头,“什么事情都是我的个人私事,我没有要向你报告的必要。”然后步伐再也不停的离去。 待她走进飞龙厅,唐彬已经坐在那等著她了。 “帮主。”她提起精神地叫唤唐彬。 “嗯。”唐彬应了一声,看著方玮筑,“闪电,我有话要对你说。” “愿闻其详。” 唐彬沉吟一下,“鬼神回日本了。” 这个消息倒让方玮筑吃了一惊。 “他杀了郑英玄。”唐彬缓缓地说著,“听说是窝里反,所以鬼神杀了郑英玄,然后马上回了日本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方玮筑皱起眉头的问,她没有想到她想杀的郑英玄竟然被她的劲敌给杀了。 “上个月的事情,事过一个礼拜消息才传了出来,我本想马上告诉你,但是你一直都没有什么精神,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想要你休息一阵子再对你说。”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著,“我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 “我前几天听到一个消息,日本那边准备要集合他们的三大杀神一起来台湾。” “鬼神、灵神、邪神?” “没错。听说他们这次是准备和我们对上了。” 方玮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帮主的意思是要我对付他们三个?” 唐彬摇摇头,“一个鬼神就难以应付了,你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另外两个? 所以,我到时会让瑞杰陪同你去,还有,”停顿一下,“若岚会回来。” “若岚?”方玮筑一惊,冷若岚是唐彬的干女儿,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只不过她现在在英国念书。 冷若岚的身手不错,方玮筑曾经见过她一次,她是个活泼外向的小女孩,书也念得非常不错,只是这次找她回来……“是的。我一直都不想找这小丫头回来,可是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让她回来。” “可是二小姐会不会……”方玮筑实在不太放心,毕竟冷若岚身手好是好,但是她不是一个专业的杀手,让她对付一个专业的杀手实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尤其对方又是一个出了名的头号杀手。 “我相信若岚的能力。”唐彬打断方玮筑的话,“别小看若岚的本事。” 听唐彬自信的话语,方玮筑没有话可以说了。 “若岚明天就会到台湾,我希望你们在鬼神他们还没有来台湾的时候,先到日本去。”唐彬说出他的打算。 方玮筑知道他的意思,“帮主是要我们一口气消灭掉鬼朝会的总部?” “要消灭掉鬼朝会的总部是不可能的,他们里面人才辈出,就凭你们三个人是不可能有有什么结果的,我只要你们让他们内部大乱就好了。” 方玮筑点点头,“我知道了。” 唐彬点点头,“很好,到时我会等你们的好消息。” ☆☆☆ 表神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回来日本也有一个多月了,他也一个多月不大说话了,自从那天方玮筑不声不响地从他的怀抱离开后,他就不再多话,因为他心里明白得很,总有一天,他会等到和方玮筑对峙的时候,那时,他要杀了她抑或是被她杀? 这个问题烦了他整整一个月,但是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现在他刚才又从会中得到一个消息,方玮筑就要来日本了。 他深叹一口气,让自己更沉入自己的思绪中。 “又在叹什么气了?”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他身穿一件水绿色的衬杉和一件墨绿色的西装裤,白净帅气的脸上戴著一副黑柜眼镜,全身上下显出他的书卷气,斯斯文文的模样。 “没有。”鬼神没有看他,淡淡地回答,他知道来者是谁——他的另一个好友,“邪神”东山道也。 邪神笑笑,走进房内,“自从我前两个礼拜回来之后,我好像就没有看到你的脸笑过。” 表神默默地没有说话。邪神看著他,心里明白好友是怎么一回事,“为了那个闪电?” “是那个多嘴的小子告诉你的?”鬼神没有回答,只是问著自己的问题。 “泽明是好心,他也不希望你每天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邪神替灵神说著好话。 “算了,他一向都是幸灾乐祸。”鬼神不苟同邪神的话。 邪神忍不住地哈哈一笑,“你们两个老是这样,不损一下对方是会死啊?” “那小子欠打。”鬼神简单的说。 邪神摇摇头,收敛一下自己的笑意,“他是欠打,不过,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子,不是吗?” 表神微微挤出一个微笑,他不得不同意邪神的话,灵神那个小子的确是一个可爱的小子。 “好啦!言归正传。”邪神的脸上此时是一点笑意也没有了,“闪电就要来了,你要拿她怎么办?” 表神没有立即回答,他沉吟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答案。”对于鬼神这样的回答,邪神并不讶异。“我还能有什么答案?”鬼神反问他。 “你的确也不能有什么答案。” “道也。”鬼神抬头看看邪神,邪神是他们三个里里头脑最冷静的一个,也是最深沉的一个,“如果今天是你,你会怎么办?” 邪神不说话,静静地思考这个问题,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会杀了她。” 表神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们和她是对立的,如果今天你不杀她,会长他们还是会派别的人去杀她,闪电虽然身手跟我们一样好,但是你真的能保证有一天她不会被别人杀了吗? 如果是这样,我宁可她死在自己的手里。”邪神分析著。 邪神的话,鬼神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要他亲手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杀了,这真的是下不手啊! “我知道你一定下不了手。”邪神看得出他的心思、他的犹豫。 “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被她杀了。”鬼神淡淡地说出自己可能有的打算。 “我想你也是只会有这个结论。” “不然还有别的方法吗?”鬼神反问,他知道邪神一向足智多谋,一定有解决之道。 邪神摇摇头,“我现在没有想到,等她来吧!先看她会对你有什么反应,我想我应该可以有办法的。” “你真的愿意帮我?”鬼神不确定的问。 邪神笑笑,“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比亲兄弟还亲,你有问题,我不帮你,还有谁会帮你?” 表神听邪神这么一说,心里也著实放松了一些,有些开玩笑的说:“泽明那小子就不会对我说这种话,他巴不得我会有一堆trouble。” “他那小子根本没有大脑的,要他想法子,等下辈子吧!”邪神也开著玩笑。 “我看下辈子都还有一些困难。”鬼神感觉到房外多了一个人,他故意的说。 “你说得比我还毒。” 两个大男人忍不住地相视而笑。“喂!你们两个太恶毒了吧!”门被打开了,灵神站在那,一脸生气的说。 “我可不觉得。彦之,你觉得吗?”邪神仍是一张笑意的脸,看著鬼神。 表神摇摇头,“我不觉得。” “你们两个老是欺负我!”灵神像个小孩子般地鬼叫著抱怨。 “我们有欺负你吗?我怎么不觉得?”鬼神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 “就是啊,我也不觉得啊!”邪神立即附和著鬼神。 灵神是一边气得快跳脚,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这两个人老是欺负他? “好啦!不闹你了。”邪神收起玩笑的心情,“你来找我们有事?” “我来找你们就一定要有事吗?”灵神还是一副气坏的模样。 “那你没事来找我们做什么?” 灵神插起腰,反问:“我找你们就一定要有事吗?”停顿了下,很小声地回答:“是老爹找你们啦!” “我就说嘛!”鬼神摆出“就是这样”的表情。 灵神瞪了面前老爱欺负自己的两人一眼,转过身,“老爹有事找我们,要你们快点去,他在书房。”说完,就立刻走开。 “这小子,就是爱生气。”鬼神看他离去的背影,微笑的说。 “你不也是爱生气?”邪神对他说。 表神又是摇摇头,“也许吧!”随即站起身,“走吧,别让老爹等太久。” ☆☆☆ 方玮筑走在东京的街头上,漫无目的地走著,她只是跟著走在前方,开心得像只小鸟一般的冷若岚。 冷若岚一到日本就吵著要先逛日本的百货公司,拉著方玮筑就跑,把唐瑞杰硬生生地留在龙肋帮的日本分堂内,真不知道她到底搞不搞得清自己此番来日本的目的是什么? “玮筑!”冷若岚此时又停留在一个玻璃橱窗前,兴奋得对方玮筑大叫著,“你来看看!这件衣服好帅呀!” 方玮筑走过去,看了一眼橱窗内的衣服,那是一套男装。 “你看好不好看?一整套都是白色的;看起来适合高个子的男孩子穿的。”冷若岚开心的对她说,询问著她的意见,“你觉不觉得这套衣服很帅、很看?” 方玮筑稍稍仔细打量一下面前的这套男装,的确,它适合高个子的男孩子穿。 想到这,她不禁又想起了盛之伟,因为他的个子高,而且也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怎么了?”冷若岚看到她眼中的忧。 “没事。”方玮筑挤出微笑地回答,在这个时候她怎能说出自己和盛之伟的事情呢? “是不是为了要对付鬼朝会而在伤脑筋?”冷若岚看著方玮筑的表情猜问著。 方玮筑又是笑笑,没有做正面的回答。 “哎!”冷若岚吐口气,困惑的说:“真不知道你和瑞杰在伤什么脑筋?鬼朝会那么可怕吗?为什么你们俩都是一个样子?” 方玮筑在心里实在觉得冷若岚很天真,“鬼朝会真的是不好对付,如果他们好对付,就不会在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分会了。” “笑死了人!”冷若岚的口气传出不屑,“他们在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分会,那我们就没有是不是?” 冷若岚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龙盘帮也和鬼朝会一样,在世界各地有著分堂,所以两个大帮会常为了争地盘而起争斗,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帮会会结下这么大的仇怨;而且听说前两届的帮主,曾和鬼朝会会长为了一个女人而争得死去活来,后来那个女人痛下决定不跟他们任何一个,这更让双方仇怨加深。 “你又在想什么?”冷若岚看到方玮筑再次发起愣来。 方玮筑摇摇头。 “别想那些个事了好不好?”冷若岚转移话题,拉著方玮筑就要进面前的店里,“我想买这套衣服给我男朋友穿,你陪我一起进去吧!”说完,就硬拖著方玮筑进去。 “抱歉,小姐,我想看一下橱窗的那套白色男装。”冷若岚一进去,便对著迎上前的店员用英文说著。 “很抱歉。”店员挤出一张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也用英文回答,“那套衣服只剩下一件,现在被一个先生买下来了。” “什么?”冷若岚一愣。 “真的很抱歉,已经没有货了。”店员边说边给冷若岚一个歉意的鞠躬,“如果小姐不介意,我可以介绍别套的衣服给你。” “不要。”冷若岚很直接地回答,“我只想要那一套。” “可是……”店员一脸的为难。 冷若岚此时转头一看,正好眼光落在一个背向她的男人。 “是他买下来的吗?”她眼光直落在那个男人身上,问著店员。 “是的。” “若岚。”方玮筑大概知道冷若岚想做什么,“别节外生枝。” “我不会的。”冷若岚边说边走至那个男人身后,“先生。” 那个男人听到身后的叫唤,转身一看,面前站著是一个不太高兴的女孩。 天!这个男人已经很高了,没想到更没天理的是他长得好帅!让冷若岚都呆了一下。 “有事吗?小姐?”他——东山道也微笑著问这个气嘟嘟的女孩。 冷若岚吞口口水,不为他的帅气所动而镇定的说:“橱窗的那套衣服给你买下了吗?”笑话!她的男朋友也长得很帅呀!只是眼前的这男人斯文很多。 东山道也还是保持他的笑容,“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这女孩还真镇定,一般女孩子都是一看到他就呆掉了,花痴一点的,可能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而她却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 “当然有。”冷若岚很直接的说,“我要那一套衣服。” “可是我先买下来了。” “我希望你能割爱给我。”冷若岚尽量很客气的说。 “抱歉。”东山道也很客气地拒绝。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也很喜欢这套衣服,最主要的是我要送给我一个好朋友,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东山道也解释著。 “我也很喜欢啊!”冷若岚就是要这一套衣服,她一向就是这样,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就像当年她一定要去英国念书,死缠烂打就是要唐彬答应给她钱去英国念书。 东山道也笑笑,他其实不一定要买下这一套衣服,只是他很想逗一下面前个可爱的小女生,“你喜欢也没有办法,我已经买下来了。” “多少钱我都可以付给你,甚至要我多付一倍的价钱也没有关系。”冷若岚和他谈著条件。 这小女生真是的,为了一套衣服肯用高价买下,好像钱不是钱一样,她不知道这套衣服本身价钱就已经很昂贵了吗? “就算你多付我十倍的价钱我也不会割爱的。”东山道也还是不答应。 “那我多付二十倍,这总可以了吧?”冷若岚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东山道也微微一愣,这个小女孩真是疯了,用二十倍的价钱买?她知不知道二十倍的价钱可以买下半部车子了? “你答应了?”哼!我就不相信你不答应!二十倍的价钱也! 东山道也摇摇头,还是一句很简单的回答,“抱歉。” 噢!气死人了!“你到底要怎样才会卖啊?”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 “就算日本总理给我做,我也不答应。”东山道也的态度是打死也不肯割爱。 “你!”冷若岚气得要骂粗话了,“你这个日本猪!冥顽得像臭水沟里的石头!” 东山道也又是一愣,怎么?开始发脾气啦? “lvy。”方玮筑忍不住走到冷若岚的身边,她不想惹事,“算了吧!我们再到别处去看看,也许有别套更好的衣服。” “不要!”冷若岚拒绝著,说真的,她也不是真的非常、一定要这套衣服,只是——这个男人实在是讨厌极了!她一定要跟他周旋到底! “lvy——”方玮筑知道冷若岚的大小姐任性脾气,一发就很难收拾了。 “道也。”店门这时又开了,一个长发披肩的男子走了进来,走向东山道也,不太耐烦的问:“你买好了没?我都逛了两家店了。” 方玮筑一看到他,整个人愣住了,他不是盛之伟的那个好朋友吗?怎会在日本出现? 然而,才刚出现的“灵神”拓村泽明并没有看到方玮筑,只是一股劲地向“邪神”东山道也抱怨著,“买套衣服都买得这么久,像个娘儿们一样!” 东山道也笑笑,简单地回答:“遇到一点小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拓村泽明立即起了警戒心,眉头一皱。东山道也将眼光落在已经气坏了的冷若岚身上,“麻烦就是她罗!” 拓村泽明眼光顺著东山道也的目光视线也落在冷若岚的身上,“她?” 冷若岚也稍对拓村泽明这个漂亮的大个子打量,口气不好的问:“你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拓村泽明被冷若岚这么一问,给震惊住了,她把他看成是女人了?! 而一边的东山道也是听得忍不住地不斯文大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冷若岚瞪著东山道也。 东山道也是一时之间笑得不可抑制,说不出话来。 “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啊?!”这个误认可让拓村泽明有些火大。 “我搞错什么?”冷若岚一本正经不悦的说,“我只不过是问你是不是他的女朋友而已。” “泽明,早教你把头发剪掉吧!现在被人给当成女人了。”东山道也克制自己想再大笑的冲动,随即用英文对冷若岚解释著,“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他是个男的。” “嘎?”听著这个解释,冷若岚是吃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很不相信、很惊讶的表情呆呆看著拓村泽明。 “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拓村泽明看著冷若岚似乎还是不相信的样子,火大的喊。 真是的!这个女人的眼睛长到哪去了?她是智障儿吗?连判断人是男是女的能力也没有吗? “可是……”冷若岚的视线仍盯著拓村泽明不放,如果行,她还真想伸手模一下他那张看似光滑柔女敕的脸部皮肤,“你真的好漂亮。” 漂亮?!拓村泽明最痛恨别人用这个字眼来形容他的长相了,“漂亮你个头! 你真是个无聊的女人!不!是个智障的女人!” “你说什么?!”冷若岚最讨厌别人骂她笨这类型的字眼了,好歹她也是个牛津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敢骂她智障,太过分了! “我说你是智障儿!”拓村泽明看得出冷若岚想打人了,但他仍是一副挑衅的口吻,“怎么?想打人吗?”然而,他还想再说下去时,目光却不经意地移转到站在冷若岚身边的方玮筑,他又是一愣。“怎么了?”细心的东山道也一下子就感觉到好友的不对劲。 “凶婆娘……”拓村泽明喃喃自语著,没想到她已经到日本来了。 “什么凶婆娘?”东山道也听得莫名其妙,但从拓村泽明的表情中,他能了解站在女孩身边的另名女子八成有些古怪。 “你怎么在这?”方玮筑口气平静地询问拓村泽明。 是中国人!东山道也听到方玮筑的语言,开始打量猜想她的来历。 “我……我来日本出差。”拓村泽明微笑地说著谎,“他是我在日本的朋友,因为有空所以找他陪我逛街。” 方玮筑不疑有他的相信,停顿了一下,“之伟——他还好吧?” 拓村泽明下意识地点点头,回答却是不一样,“不好。” 方玮筑微微一呆。 这时,一名店员已经将衣服包装好,走过来递给了东山道也。 “抱歉。”拓村泽明不想多留,“我和我朋友待会儿还有事,要先走了。”说完便拉著东山道也匆匆地离开。 “喂!”冷若岚急急地想叫住他们。“算了。lvy。”方玮筑阻止想追出去的冷若岚。 冷若岚也没有追出去的打算,因为她的好奇心被另一件事情给转移了,“你认识那个像女人的娘娘腔?” “他只是我一个在台湾认识的朋友。”方玮筑随口简单地回答。 “喔!你怎会认识那个娘娘腔啊?” “很偶然的。”方玮筑不想多做回答,“走吧,别在这店里多留。” ☆☆☆ “刚那女的是谁?”离开了那家店,东山道也走在街道上,开口询问著拓村泽明。 拓村泽明微迟吟了一下,“她就是彦之日夜所系的女人,龙盘帮的闪电。 丙然不出他所料,东山道也淡淡一笑,“没想到她已经来日本了。” “是啊,”拓村泽明刚才的火气已经完全消失了,“该回去告诉彦之一声。” “嗯。”东山道也将眼光落在向远处的东京街头,“大战就要开始了。” 第九章 听到方玮筑来到日本的消息,鬼神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叹口气,“她终于来了。” “是啊!”灵神侧头想了几秒,“我想那个智障女孩可能也是要来对付我们的人,道也,对不对?”说完,他看向在一边的邪神。 “也许吧。”邪神点点头,“不过她看起来年纪好小。” “顶多二十岁。”灵神猜著说。 “嗯。” “玮筑——她还好吧?”鬼神询问著灵神。 “好是还好啦!不过看起来比上次我看到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差了一大截。” 灵神回答著。 邪神则是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她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感觉有点憔悴。” 表神听得是心一阵抽紧,眉头皱得成一条线。 看看他,邪神伸手拍拍他的肩,安慰著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我想她大概这几天就会行动了。” 表神是重重地叹口大气,很无奈的说:“我真的不想和她动手。” 邪神很能明白地点点头,“我知道你的心情,而且,我看闪电她应该也是,感觉得出她对你也是有很深的感情。” “那又如何呢?我跟她还是要交上手的,她的目标就是我啊!” “你动不了手,大不了我们替你动手。”灵神插口说出自己的主意。 “不!”鬼神立即拒绝著,“我宁可自己动手。” “你真要自己动手?”邪神不太确定的问。 表神决定地点点头,“我已经决定了,毕竟就像她曾经对我说过的,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 “你如果要这么做,那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就在这句话一落,三个人皆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在这个只有他们三人住的两层日式别墅里,已经偷偷地溜进了另外三个人。“这么快?!不会吧?才刚逛街完哪!”灵神惊讶地叫出口。 “别多说了!准备应战吧!”邪神说完,人已经闪出鬼神的房间。 然而在邪神和灵神闪出鬼神的房间后,鬼神仍没有动静地待在他自己的房间,他等著方玮筑的出现,他没有再刻意地掩饰自己的面目,他要让自己最真实的面目去面对她。 没一会儿,他便听到楼下传来的打斗声,听得出来闯进来的人身手都很好,又过了几分钟,他听到有人上楼来了,应该是她吧? 这个念头才一过,他的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果然不出所料,是方玮筑。 “之伟?!”方玮筑一看到鬼神,整个人都呆住了,“你怎会在这里?!难道你被他们抓来了?!” 表神站起身,静静地凝视著面前惊讶满面的方玮筑,口气平静的说:“如果我说我被他们抓来这里,那就是骗了你了。” “那……”听著他的回答,方玮筑是一头雾水,而另一个不安的念头在心中慢慢成形。 表神沉吟了一下,“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什么?!”方玮筑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想法,不可能! “我就是鬼神藤井彦之,盛之伟只是我的中文名字。” 这一个回答,像是青天霹雳地打中方玮锐,她整个人是呆得无法说话,一时之间她真的没法子消化这个事实。 “你……不——”好一会儿,方玮筑才嘶喊了出来。 “这是真的,我就是鬼神,我一直都没有办法说出口。”鬼神说话之余,心也开始刺痛。 方玮筑深吸一口大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你早知道我就是闪电?” 表神点点头,“在你那晚去鬼朝会大闹受伤后回去,我就知道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还要救我?”方玮筑不明白的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时我就是狠不下心来杀昏迷不醒的你。”鬼神很坦承地说出自己当时的心情。 “那你应该在我醒后就杀了我。” “你很希望我当时杀了你?”鬼神反问她。 “我……”方玮筑微微一愣,“没错,我宁可当时你杀了我,我也不要现在听到这个事实。” 表神停顿一下,“我也可以现在杀了你。” 方玮筑又是一愣,“没错,我现在也是可以杀你。”说完,她便动手扑向他。 表神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凝视著她,“我就等你这句话。”说完,他放开她的手,也对她出招。 再一次的,闪电和鬼神交手,整栋屋子是上上下下都陷入一片打斗当中,而交战了一会儿,鬼神的房间已不成房间,像是大战过后的现场,两人之间的打斗似乎就是下不了狠招,只因为彼此都对对方有著深厚的感情。 表神看得出方玮筑的吃力,她渐渐弱势的攻击让他微微一惊,他不是没有跟她交过手,怎么这次跟先前的交手不太一样,她怎会这么地漫不经心、这么地无力。 就在他想问的时候,突然方玮筑一个重心不稳地往旁边倒下。 “小心!”他眼明手快地一把抱住她,“你怎么了?” 方玮筑推开他,“放开我。”然而,才一站稳身子,一阵晕眩又袭上心头她的眼前一黑,继而不省人事。 表神又是一个及时抱住她,“玮筑?玮筑?” 但是方玮筑却没有睁开眼,只是双眼紧闭,像是昏死过去一般。 表神不容有片刻休缓地抱起她的身子,就往楼下跑,而楼下正在酣战的四人一看到他抱著方玮筑冲下楼,几乎是同时休战,呆呆地站在原地。 “泽明,快去开车!玮筑昏倒了!”鬼神对灵神大叫。 而灵神也立即一个反应动作,转身冲出屋外去发动车子。 “玮筑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一边的唐瑞杰冲至鬼神的面前,急急地质问也。 “她昏倒了!”鬼神不厌其烦地再用中文回答唐瑞杰的话。 “快送她去医院。”邪神插口说著。 “我送她去医院。”唐瑞杰说著就要从鬼神的手中接过方玮筑的身子。 表神当然不肯了,“东京你有比我熟吗?” “我……”唐瑞杰无话可说,在此时他也认出了鬼神,“你不是和玮筑住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吗?”“废话少说!先送玮筑去医院!”说完,鬼神就抱著方玮筑往屋外冲去。 ☆☆☆ 表神井藤彦之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静静凝视著躺在床上,看著面色微白的方玮筑。 她现在虽然正打著点滴,补充她身上这阵子因少吃少喝而缺乏的营养,但是在他的思想中,那是不够的!几瓶的点滴能补回她多少的营养?更何况,医生刚才还宣布了一个足以炸掉一家公司的炸弹消息——方玮筑竟然怀孕了!! 这个消息无不对关心她情况的人,投下一枚威力极大的炸弹,而且明眼人都心知肚明,方玮筑肚里孩子的父亲就是他井藤彦之! 原本要亲手杀了方玮筑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现在她还怀了他的孩子,这对井藤彦之来说,更是下不了手,他只有一个念头——拚了命也要保护她和孩子! 而在一旁也深爱方玮筑的唐瑞杰此时心中更是百味杂陈的,他一直默默心爱的玮筑竟然和最大的敌人相恋,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噢!他的心真的是被刀子割成了碎片。 “为什么事情变得这样复杂了?”在沉寂僵凝的气氛中,拓村泽明首先开口打破沉静。 “谁也不想变成这样的。”东山道也轻声地接著说话。 “这件事若要给老爹知道,他一定会气炸了!”拓村泽明似乎已经看到老爹的怒容,而一副大难临头伤脑筋的模样。 “这件事是我起头的,我会自己一个人承担后果的。”井藤彦之终于开了口,语气平静的说。 “你预备怎么跟老爹说?”东山道也询问著他的想法打算。 井藤彦之停顿了一下,“直截了当的说。” “你疯啦?直截了当的说?”拓村泽明哇哇大叫,“你是不是想要老爹杀了你啊?”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而且,老爹把我从小养到大,死在他手上,我也心甘情愿。”井藤彦之的口气仍是平淡,一点怨尤也没有。 “是啊,心甘情愿,亏你说得出口!”拓村泽明对他的话一点同意之感也没有,手指著躺在床上的方玮筑,询问著井藤彦之,“那她呢?你要如何安置她她虽然是凶了点,可是她怀了你的小孩也!你有没有搞清楚啊?井藤彦之!” 说到最后,拓村泽明的情绪竟有些激动了,他曾对初次相遇凶巴巴的方玮筑没啥好感,但是他却是有著根深蒂固的思想:一个男人,要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起全部的责任,不可逃避、不可推卸。 “是啊!”东山道也这次可是和拓村泽明站在同一边,附和著他所说的话,“你死了她怎么办?小孩怎么办?你不能太自私的。” “就是说嘛!你好自私,根本是在逃避你所种下的祸源,不像一个大男人!” 拓村泽明道,难得道也这斯文小子会和自己站同一边,不好好乘机臭骂一下彦之这老坏蛋怎么可以呢? 井藤彦之没有再说话了,他也知道不该这种自私的行为,可是不这么打算,老爹怎会放过玮筑呢? 东山道也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思,“就算你以死谢罪,老爹也未必会放过闪电。” “可是那你们要我怎么做呢?”井藤彦之心烦意乱的说,“我根本已经无法可想、无计可施了啊!如果我死了,玮筑可以回她的龙盘帮,至少安全多了。” “你认为龙盘帮知道你和她的事,他们会放过她吗?”东山道也反问。 “我……” “就算龙盘帮放过她。”东山道也继续说著,“你想她心里会好过吗?你为她和孩子而死,她不会愧疚于心吗?你要她往后独自一个人扶养孩子长大吗?你要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父亲吗?” “就是嘛!”拓村泽明在一边加油添醋著,“这样子凶婆娘和小孩就太可怜了! 年纪轻轻就要独立扶养一个孩子,而小孩还要从小在别人以‘他是私生子’的眼光之下长大。” “那你们要我怎么办?”井藤彦之烦躁地喊了出来,“你们一直说出后遗症,这么做不好,那你们给我意见啊!” “我——没意见。”拓村泽明只是想凑热闹,哪有什么好方法可以建议。 “没意见你就闭上嘴。”井藤彦之早知道这小子只是不甘寂寞要插口说话而已,他转头看向一向点子多的东山道也,“道也,我只能求助你了。” “你们吵够了没有啊?”在一边一直未开口的冷若岚此刻可是不耐烦地插口进来,怒视著这三个高壮的男人。 “不关你的事,智障儿。”拓材泽明要她闭嘴。 “什么不关我的事,玮筑是我们帮里的人,她现在正在休息,你们吵到她,我为什么不可以替她说话,要你们这三个疯子闭嘴啊?”冷若岚插起腰,一脸不悦地反驳拓村泽明的话。 “你不是她,你凭什么替她说话?”呵!这智障儿,又想找架吵了吗? “凭我好歹也是她主子。”冷若岚理直气壮的说。 “主子?哈!笑死人了!主子就可以这么嚣张替手下说话了吗?”拓村泽明用不屑的表情看了冷若岚一眼。 “你这个娘娘腔!我比你有资格在这里大声说话!”冷若岚想用大声说话的气势压过拓村泽明。 “好了!”一个更大的声音压过其他所有人,唐瑞杰强压著怒气,用眼神冷冷扫过在场的人,“你们能不能让玮筑好好休息?” 这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噤口,一个字也迸不出来。 唐瑞杰在心里重重地叹口气,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地步,三个要杀的敌人全好好站在自己面前,但却因为一个方玮筑而休战的“和平相处”,更且,玮筑和其中的一个还……“玮筑需要一个人照顾就好了。”唐瑞杰淡淡的说,却掩饰不住沉重的情绪。 “我留下来照顾玮筑。”井藤彦之立即回答他的话。 “你是留下来照顾她,还是想乘机杀了她。”唐瑞杰的口气充满对井藤彦之的讽刺和醋意。 井藤彦之能感受出唐瑞杰对他的极度恨意,“我不可能会杀她,她是我最心爱也是最想保护的女人。” “是吗?” 井藤彦之没有再说话,只是双眼充满坚定的态度看著唐瑞杰。 唐瑞杰当然了解井藤彦之不会杀了方玮筑,但是他的心里就是气不过,“如果可以,我真想现在一枪打死你。” “你杀不了我的。”井藤彦之平静的说,“只有玮筑可以。” 唐瑞杰不再说话,转身走向病房门口,停下了脚步,才又开口:“我会每天来看,如果玮筑有什么差错,我一定拚了老命杀了你。lvy,我们走。”话落,人已经开了房门走了。 冷若岚看了拓村泽明和东山道也一眼,对他们做了最难看的鬼脸,诅咒著他们,“小心喝水呛死、吃饭噎死、走路被撞死!娘娘腔!羊皮狼!”说完,人也消失在病房内。 “羊皮狼?什么意思?”拓村泽明微愣,不明白地看著东山道也。 东山道也也先是一愣,才明白意思,“披著羊皮的狼。” “披著羊皮的狼?”拓村泽明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爆笑出声,“你何时变成一只披著羊皮的狼了?真好笑!披著羊皮的狼——她难道在骂你大?” 东山道也白了他一眼,心里可明白这话真正的含意,不过,他也懒得说,跟拓村泽明这种单细胞生物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他走至床边,到井藤彦之的身边,“你真要一直照顾她。” “我现在只能这么做。”井藤彦之的眼光只是一直在方玮筑的身上驻留,没有看别人。 东山道也明白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和泽明先回去了,有事立刻通知我们。” “道也。” “什么事?” 井藤彦之缓缓转头看著东山道也和拓村泽明,“谢谢你们,没有坚持要杀了玮筑。” 东山道也微微一笑,伸手轻拍井藤彦之的肩,“我们是好朋友。” 而拓村泽明也因为两个好友的一本正经,立即装起刚才的笑意,也一本正经的说:“是啊!我们是好朋友,有事不互相帮忙,还有谁会理我们?” “嗯。”井藤彦之对著两个好友,此时只有感激的心。 ☆☆☆ 方玮筑从昏睡中转醒,进入她眼帘中的第一个事物,就是插在她身上的点滴管,再来就是她身边笑容满面的鬼神井藤彦之,也就是她所认识的盛之伟。 “你醒啦?”他充满磁性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 “我在医院?”她微哑的声音询问著。 “嗯,你昏倒了。”他轻握起她的手。 方玮筑没有立即回话,心里却微微纳闷自己为何会无故昏倒。 井藤彦之知道她眼中闪过的疑惑,“你要作妈妈了。” 方玮筑一愣,眼中充满她对这句话的震惊。 “医生说的。”井藤彦之自顾的说下去,面容散发出将初为人父的喜悦,“他说你营养摄取不足,才会体力不支地昏倒。” 方玮筑还是震惊得无法消化这个事实,呆呆傻傻地看著盛之伟。 井藤彦之眼中尽是他对方玮筑的深深爱意,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轻拨著她额前的发丝,轻声地询问她,“你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这孩子可是她和自己最爱的男人的结晶啊!可是——这孩子来得非常不是时候,而且她和盛之伟,不……是鬼神之间还有很大的一条鸿沟要跨过、有很大的问题和困难要去解决,要如何能真正的开心起来呢?顿时两道晶莹的清泪在无声之中滑落。 “玮筑!你怎么了?”看到她的无声哭泣,井藤彦之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玮筑摇摇头,泪涌得更凶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玮筑……”见她不是不舒服,井藤彦之的心立即松了口气,取而代之的他的心痛。 “我不要是这样的果……”方玮筑眼中有著怨恨看著盛之伟,哽咽的说,“为什么你会是鬼神井藤彦之?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你当时不趁我昏迷的时候杀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后方玮筑的情绪是激动到了极点。 “玮筑,你冷静一点。”井藤彦之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情绪起伏,柔声地尽量要她冷静情绪。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方玮筑的情绪根本无法降下来。 “玮筑!”井藤彦之几乎是用吼的。 丙然达到效用,方玮筑整个人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听我说,玮筑。”井藤彦之口气平缓的说,“我也不希望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不希望你是闪电,我也不希望我是鬼神,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能改变什么?” 方玮筑没再说话,只是任由难过的泪水恣意的流,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流过这么多的泪水。 井藤彦之看她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他的心全揪成了一团,“也许我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法,但是为了你,为了还没出生的孩子,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要让你们平平安安的,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到你们。”他像是在发著誓,坚定的口语让方玮筑感动得坐起身,一把抱住他。 “彦之……” “我爱你,也爱孩子。”井藤彦之将她紧紧抱著,轻声地在她的耳边说。 ☆☆☆ 接下来的两天,方玮筑和井藤彦之过著快乐的日子,暂将那些烦恼的事抛至一边,过著只属于两人的快乐生活。 “吃点苹果。”井藤彦之细心地将手中的苹果削好皮,切成一片片,拿了其中一片递至方玮筑的面前。 方玮筑嘟起小嘴,“不要,这几天我已经吃了好多的苹果了。” “多吃一点好嘛!人家说吃苹果对小孩子好,你不希望以后孩子能够拥有一张红嘟嘟的脸吗?”井藤彦之想说服她。 方玮筑摇摇头,抱怨的说:“那也不是这么说啊!我这样吃,小孩子以后是红嘟嘟的脸了,根本会像关公一样的大红脸!” 井藤彦之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亏你想得出来。” “本来就是嘛!”方玮筑推开井藤彦之的手,“你吃,我不吃了啦!”样子像足了小孩子在撒娇。 “你赖皮。”井藤彦之也学著她的神情模样。 “我才没赖皮!”方玮筑否认。 井藤彦之看著她,一副准妈妈的美丽模样,“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最漂亮的。” 方玮筑被他说得有些红了脸,“少来了!好像我以前都很丑。” “我希望小孩子以后能像你一样漂亮。”井藤彦之真挚的说。 “是吗?”方玮筑撇撇嘴,“如果是男孩子,像我就不好了。” “为什么?” “像我的话,不就跟泽明那小子一样,长得像个女孩子,不男不女的。” “喂喂喂!我可没有惹到你呀!”一个不满的抗议声从病房门口传来,拓村泽明一脸气呼呼的模样走了进来,跟随在他后面的还有东山道也和冷若岚。 “玮筑。”冷若岚走到床边。 “你怎和泽明、道也一起来了?瑞杰呢?”方玮筑好奇面前三个人的一起出现,看若岚的脸臭臭的,八成刚和那两个大男孩吵了一架吧? “在医院门口碰到的。”她的口气是非常的不屑,“瑞杰哥在分堂里处理事情,没法子来。” “喂。智障儿,别一副我们好像欠你似的,我们可没惹到你。”拓村泽明不满冷若岚那口气。 “你才智障儿!”冷若岚转头狠狠地瞪著拓村泽明,“娘娘腔!” “我娘娘腔不干你的事!”拓村泽明的口气也开始不高兴了。 “好啦。你们俩别一见面就吵个没完好不好?”东山道也在一边劝著可能要爆发的一场口舌之争。 “这没你说话的余地!羊皮狼!”冷若岚将箭头转向东山道也。 东山道也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是劝架,反而惹得一顿无辜的骂。唉!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你如果算是好人,天底下就没有罪该万死的坏人了。”冷若岚插起腰,巴巴的样子。 方玮筑和井藤彦之害一旁看著这三个人吵成一堆,忍不住地笑开了。 “彦之,你太过分了。”拓村泽明在一边不高兴地瞪著看好戏的井藤彦之,“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幸灾乐祸!” “学你的。”井藤彦之简单地反驳他。 “彦之!” “好了。别闹了!”方玮筑笑著阻止这一堆火气暴躁的人,“我这个病人还在这,这里可是我最大。” 话一毕,几人果然都收起火气,毕竟这病房里,方玮筑这个病人最大。 “以后要来看我,就给我收敛一下你们的脾气,少给我吵来吵去的。”方玮筑先警告著。 “是,大姊头。”拓村泽明对方玮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玮筑,你现在还好吧?医生有没有说你何时能出院啊?”冷若岚也不再理会她那两个眼中钉,询问著方玮筑。 “医生说我没什么了,顺利的话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方玮筑还是一脸笑意的说。 “那就好,整天待在这个小房间里,我都为你感到无聊。”冷若岚道。 “什么无聊?还有我陪她。”井藤彦之插口抗议。 “你算什么吗?只知道成天喂我吃苹果,我都快变成苹果了。”方玮筑插口抱怨著。 “你别把我当成是对你不好,我这么做是为……” “为肚子里的小孩好,对不对?”方玮筑打断他的话,接下去说,随即还翻翻白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井藤彦之嘻嘻一笑,“难道不是吗?” “我败给你了!你只是一心为肚子里的小孩,一点也没有想到我。”方玮筑的话语中带著浓浓的醋意。 “你也真是的,我如果不关心你,我会成天寸步不离地陪你吗?”井藤彦之为她在吃著还未出世的小孩的醋感到好笑。 “那还不是因为你关心小孩,所以才会这么陪著我的。”方玮筑还是把话扭曲。 井藤彦之无奈地摇摇头,“老天!你别一股劲地歪曲我的好意、我的关心好不好?” “我才没有!”方玮筑否认,明明受委屈的是她,他还叫冤,太过分了。 “唉!随你怎么想了。”井藤彦之干脆任由她去乱想了。 “孕妇的脾气比较差一些,你就担待她一些吧!”东山道也走至井藤彦之的身边,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 “我知道。”井藤彦之的语气中有些认命。 “对了,过几个月就可以照出小孩是男是女了,到时你们别忘了告诉我们是男是女啊!”东山道也将话题转移到小孩的身上。 井藤彦之用溺爱的眼神看著方玮筑,“是男是女都好,只要母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你总是有些希望会生男孩或是女孩吧?”冷若岚才不相信井藤彦之的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如果是我,我希望是生个小女生,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说著说著就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了。 拓村泽明不太屑地看了她一眼,“生女孩?小心长大太漂亮被男人给欺负喔! 不过以你生出的女儿应该不会被男人欺负,她不欺负男人就要谢天谢地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冷若岚杏眼圆瞪著拓村泽明。 “泽明喜欢男孩。”东山道也眼看又要爆发战争,立即开口打圆场。 “当然了,以后我一定要教会我儿子如何打架。”拓村泽明开心地回答。 “是啊。到时你就天天去监牢拜访你儿子吧!说不定他哪天兽性大发,把你这个老爸给分尸宰了。”冷若岚不甘示弱地将他一军。 “喂!你这个智障儿!”拓村泽明不高兴地插起腰,瞪著冷若岚,“你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啊?我那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儿子是惹到你啦?” “哈!”冷若岚也是一脸不屑的继续反击,“那我也不知道我那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女儿是哪里惹到你这个娘娘腔了?” “好啦!又要吵了!”井藤彦之开口阻止面前的这一对“仇家”。 “哼!”两人同时转过头,不屑一顾。 东山道也笑著摇摇头,“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吵。” “不行吗?你这个羊皮狼!”冷若岚将肚子里的气转往东山道也的身上发。 “羊跟狼可没惹到你,你别一天到晚这么骂我,ok?”东山道也是一副不愠不火的态度说。 冷若岚就是气他这一点!老不爱发脾气跟她吵!只是永远一张斯斯文文的微笑脸,不管如何骂他、讽刺他,他就是一张那样子的一百零一号的表情。 “你没看过,你怎么知道它们那些畜牲没惹到我?” “是,我是没看过,我只看到了你在欺负它们而已。” “我如果可以,我很想把你这张可恶的脸撕下!”冷若岚恨恨的说。 东山道也还是摇摇头,一样的口气态度,“我的脸是天生的,它并没有惹到你,你别这么暴力要毁它。” “可是我恨看到它!”冷若岚气煞地低喊。 “那你大可不必看,还有很多人喜欢看到它呢!” “骗鬼!” “纠正,是人不是鬼。” 冷若岚真是会被他这种满不在乎、不生气的样子给气炸!等……等!自己做什么气成这般?她用力甩甩头,不理这些个无聊鬼!绝不要理!理了就是白痴! “哈!发神经了!”拓村泽明耻笑地对她说。 不气、不气,气了就是白痴,冷若岚告诉自己。 然而,才一告诉自己完,拓村泽明还要开口时,病房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打开,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冲了进来,从身上掏出枪就往里面开枪。 “小心!”井藤彦之大叫,纵身地往床上的方玮筑扑去,一把抱住她往地上倒下,登时,房内一片大乱。 第十章 一行人很快地解决掉冲进病房内的几人,也很快速地奔出医院,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 “上车!”东山道也命令著大家。 于是,井藤彦之和方玮筑上了东山道也的车,而拓村泽明则是上了冷若岚的车。 就在五个人都上了车之后,又有好几部车冲进停车场,车里面的人纷纷地开了车窗,拿枪往他们的车开枪。 而两部车则是快速地闪避枪击,飞也似地急驶出停车场。 “八成是老爹派来的。”东山道也边开车边说。 “有些是我们的人。”方玮筑在一边淡淡地开著口。 井藤彦之沉默了一下,“没想到我们会被自己的人给追杀。” 东山道也没有缓下车子的速度,继续快速地驾驶,“依情况来看,应该是我们的人要来杀玮筑和冷若岚,而玮筑那边的人是要来杀我们三个的。” “要怎么办?”方玮筑问著,她已经开始有了一切的心理准备了。 “杀了他们。”东山道也的神情开始变为阴沉。 这是他们三个人一致的想法。 “只有这样。”井藤彦之同意的说,随即看著方玮筑,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不杀他们,我们只有死路一条。”方玮筑回答他。 “好!”东山道也稍缓了一下车速,让紧跟在后的冷若岚追上,与自己的车平行而开。 他摇下车窗,对坐在冷若岚车上的拓村泽明比了几个手势,拓村泽明一看便懂意思,也回给他一个手势。 “羊皮狼在比什么?”冷若岚开著车,看了一眼东山道也的几个手势,不明白地问著拓村泽明。 “要我们全部杀光他们。”拓村泽明简单地回答。 冷若岚一怔,“全杀光?” 拓村泽明看了她一眼,反问:“不全杀光,你是想留下一两个来杀我们?” “我可没这么说!”冷若岚白了他一眼。 “到前面的路口右转。”拓村泽明交代著她。 “我们要去哪?”冷若岚询问著。 拓村泽明实在没心情跟她瞎扯,“不会带你去卖,也不是去郊游,总之你听我的指挥就对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冷若岚对他回答的口气可是很不高兴的,骄傲个什么劲?好像他是老大! “你难道要在这个市区里闹事杀人啊?你想被警察抓你就下车去!我还不想去牢里蹲!”拓村泽明也不高兴的说。 “你说话可不可以客气一点?”冷若岚转头瞪了他一眼,“开车的人是老大,你听过没有啊?你再这么凶,就给我下车!” “你别这么对我凶。”拓村泽明对于冷若岚的大呼小叫是气定神闲,似乎是有恃无恐,不怕她的感觉,“我们现在是同坐在一条船上,少了我这个同伴,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说的也是,何必要在此刻赶走自己的伙伴?只是——就是忍不下这口鸟气嘛! “那你也不能这么凶的对我这个同伴啊!”冷若岚还是忍不住回嘴,白了他” 眼。 “你对我就不凶了?”拓村泽明反问,他眯起双眼瞧著冷若岚,并翘起了二郎腿,样子可优闲极了,根本不像是在逃亡的样子。 “是你先对我凶的!”冷若岚将罪源全推至他的头上。 拓村泽明摇摇头,“作贼的喊捉贼。” “你才是!”冷若岚的脾气又起来了,她转头狠狠地瞪了拓村泽明一眼。 拓村泽明眼角余光瞄到车子快撞上前方的车,坐直身子,伸手转动冷若岚手握的方向盘,“小心!” 冷若岚立即转头,惊呼一声,马上转动方向盘及踩了煞车降慢车速,车子在惊险中唤了车道,未造成任何损伤意外。 冷若岚呆呆地还停滞在刚才的惊险中,傻傻地继续开著车,幸好刚才发现得早,不然以原来的车速撞上前方的车,此时的她一定重伤倒在车子里了。 “你你好吧?”转头看了一下惊魂未甫而微喘著气的冷若岚,拓村泽明关心地询问她。 冷若岚吞口口水,微哑著声回答著,“还好。” “看你吓得这样子。”拓村泽明见她额前冒出了冷汗,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帕,细心地替她擦去汗珠,“连汗都吓出来了。” “谢谢。”对于他突然而来的体贴,冷若岚微微地挤出一个微笑。 “要不要我开车?”拓村泽明好心地再次询问著。 “不用了。”冷若岚还是保持她挤出的微笑,“我会小心地开车了。” 拓村泽明点点头,他也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呵,凭他一个堂堂叱吒黑道上的头号杀手灵神,要死也要死得壮烈好看嘛!被车撞死?那不是丢脸丢到地狱里去了!想想,还是乖乖不跟她吵为妙。 车子在安然之下,驶进一处山区内,车子蜿蜒地般爬而上,一路上在前面两部是东山道也及冷若岚的车,后面则是紧跟著几部鬼朝会及龙盘帮的车,而在此时,几部车内也探出了人头,开始起了枪战。 “坐低点。”拓村泽明伸手压住冷若岚的头顶,示意她将身子坐低,随即眉头皱起,平时的嘻皮玩闹完全在他的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肃杀之气。 冷若岚对他摇下车窗的举动,忍不住转头看他一眼,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给撼住了。 “你只要小心开车,别去管别的。”拓村泽明头探出车窗外,手从外套内掏出一把枪,往车后追来的车开了两枪,冷冷地命令著冷若岚。 冷若岚面对他同样的命令口气,并没有任何生气的反应心情,只是乖乖地应了一声,集中精神地将目光注视在面前的路况。 而相同的,在另一部车子上的方玮筑和井藤彦之也对车后的那些车有所行动。 “玮筑,小心一点。”井藤彦之在出手时,还不忘叮咛关心方玮筑的安全。 “我知道。”方玮筑边开枪边回应著他。 车子在几分钟后开始驶下大坡。 “糟了!”东山道也突然冒出声音。 “怎么了?”井藤彦之坐好身,询问著东山道也。 东山道也将煞车踩到底,老实回答井藤彦之的问题,“煞车不灵了!” “怎么会?!”在一边的方玮筑一惊。 “八成是给人动了手脚。”东山道也边说边将排档排至一档,以好缓下愈来愈快的车速。 “现在要怎么办?”井藤彦之眉头紧皱,“要不要告诉泽明,我们想办法跳车过去他们车上?” 东山道也用力转动方向盘,弯了一个弯道,“目前只有这个方法了。” “我跟他们说。”说完,井藤彦之接了车上的一键接钮,开了车子的天窗,站起身,将上半身探出车外,对著跟紧在后的冷若岚车子比了几个手势。 “他在比什么?”冷若岚叫唤著拓材泽明。 拓村泽明立即转回身,看著井藤彦之对他做的手势,他一愣,对井藤彦之的手势做了个回应。 “到底什么事?”转头看了拓村泽明惊愕表情一眼,冷若岚紧张的问。 “道也车子的煞车失灵了,他们现在要我们开车和他们并行,他们要跳车过来我们这部。”拓村泽明回答著冷若岚的问题。 “什么?!煞车失灵?!怎么会呢?”冷若岚吃惊得大叫。 “应该是给人动了手脚,废话少说,快加速和他们并行。”拓村泽明再次命令著冷若岚。 冷若岚不再吭声,微加速车子,要追上东山道也的车。 拓村泽明似乎能看得出冷若岚有些害怕再加速了,毕竟现在车速已经到了时速六十哩,要追上东山道也的车至少要时速八十哩,然而现在可是在开山路啊!要追上他们,和他们并行,那就是占开对面车道,如果对方车道有车过来,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你的胆子还是不够大。”他淡淡的说。 “什么?”冷若岚一愣。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杀手,有没有杀过人?” “我……”冷若岚本想老实说自己根本就不是个杀手,是个念牛津大学的学生而已,不过——她还是闭口不说的好,毕竟他和她始终是敌对的,不能把她的底都给别人知道了呀! “把椅背压低,快点。”拓村泽明急急地对她低喊。 “喔!”冷若岚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照他的话,将椅背压至最低。 拓村泽明两手握住方向盘,一脚已经跨至驾驶座,“你赶快给我爬到后座去! 我来开车。 “这样换座位?”冷若岚傻愣愣地看著他,不会吧?!这样高车速下唤座位,不要命了吗?! “快点!废话少说!”拓村泽明对她吼著。 冷若岚第一次看到他真正动怒的模样,她实在也被他的吼叫给吓到了,于是像只乖乖的小猫,不吭一声地爬至车后座。 拓村泽明快速地跨到驾驶座,加快车速地追上了东山道也的车,他摇下车窗,将车子和东山道也的车子之间的距离拉进得只有几公分。 “从车窗爬过来比较快。”拓村泽明对东山道也大声喊著。 “玮筑,你先过去。”井藤彦之对方玮筑说。 “喔!”方玮筑应了一声,刻不容缓地爬出身子。 “智障儿,你帮忙拉玮筑过来。”拓村泽明对冷若岚说。 “喔!”冷若岚应了一声,伸出双手小心拉著方玮筑进车。 井藤彦之则是猛对后面的车开枪,以保护方玮筑爬车过去的安全。 “彦之,你先过去,我最后过。”东山道也对井藤彦之说著。 “嗯,那你待会儿过要小心点。”井藤彦之叮咛著东山道也。 东山道也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也小心一点。” 然而,当井藤彦之探出身子要爬至冷若岚的车时,东山道也又低叫了声:“糟了!” 井藤彦之转头往前面的路况看去,天!前面有一个九十度的大转弯!以现在的车速,车子一定没法转得了弯。 “我们直接跳车!”东山道也下著决定,随即伸手慢慢要拉起手煞车。 “泽明,你们自己开车了,我和道也要直接跳车!”井藤彦之对拓村泽明大喊。 “彦之!小心点!”方玮筑紧张地对他喊。 方玮筑话一说完,井藤彦之伸手要开车门。 “糟了!车门卡死了!”他惊叫著。 “什么?!”东山道也也是一惊。 井藤彦之眼看车子就要冲下山崖,对东山道也大吼著,“别管我!道也,你先跳下车。” “可是,彦之……”东山道也开始紧张了。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快跳车!”井藤彦之急急对东山道也大吼命令。 “彦之……”东山道也实在无法放下好友。 “如果我大难不死,我会回去找你们的,快跳车!” 车子在要冲下山崖前时,东山道也真的只好非常无奈地开门跳下车,在路边快速地滚了几圈在他稳住身子时,山崖下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彦之?!”他趴在地上,呆呆望著山崖下,大声地叫吼著。 “彦之?!”方玮筑此时在拓村泽明停好车后,跑至山崖边,傻傻地呆望著山崖下。 然而,没有任何的回音,只有升上来的熊熊燃烧的黑姻。 “彦之坐的车门卡死打不开,来不及跳车。”东山道也解释车子冲下山崖前的情景,他此刻的心是沉重地有如千斤之重。 “彦之——”方玮筑无法相信井藤彦之连车一块坠下山崖,就这么轻易地抛去了他的生命,她用尽所有的气力,嘶吼出来。 而每次回应她的,只有山峦间,回荡她的嘶吼声……☆☆☆ “方玮筑家属。”一名护士手中抱著一名刚出生,还在哇哇大哭的婴孩走出产房。 “这里!”冷若岚立即奔上前去,兴奋得看著护士怀中的婴儿。 “男孩还是女孩?”跟著走来的拓村泽明询问著护士,他的脸上同样出现兴奋的笑容。 “是个女孩。”护士微笑地回答。 “真的?难怪长得好漂亮喔!”冷若岚的笑意更深了。 “笑话!难道生男的就会长得很丑啦?”拓村泽明可不满意冷若岚的话,生气的说。 “我有说吗?”冷若岚抬头瞪了他一眼,“男的是长得帅!白痴!” “你是智障儿!” “你是娘娘腔!” 又要开始吵了,在一边的东山道也没理会准备开骂的两人,询问著护士“孩子的母亲还好吧?” “孩子的胎位在母亲的体内有些不正,所以生产过程有些困难,母亲差点缺氧休克,不过幸好没事,只是很虚弱而已,待会儿她就会出来回病房了。”护士细心地回答。 “只要母子平安就好了。” “对了,孩子的父亲是哪位?”护士抬头看看面前高硕的东山道也和拓村泽明,“孩子要去办理一下出生证明。” 此话一出口,三个人的表情全僵住了,随即伴之的是沉重的情绪。 “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东山道也淡淡却沉重的说。 护士微微一愣,“那……没关系,你们只要有一位帮忙办理就可以了。” “嗯,我去办好了。”东山道也接口。 “那你去护理站找护士写一些资料就可以了。” “谢谢。” 护士微微一笑,便抱著婴儿快步走向婴儿房去。 “如果彦之还在的话,他一定很高兴玮筑生了个女儿……”拓村泽明望著士离去的背影,口气带著浓厚的重叹。 “彦之很希望玮筑生个女孩。”冷若岚也是叹息说著。 “可是,彦之却再也看不到了……”拓村泽明的声音竟有丝哽咽。 东山道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在他此刻的心中、思绪中,却有著无法令人猜透的心思。 ☆☆☆ 方玮筑静静地站在病房窗前,观望窗外的景色,一样如以前般的车水马龙、一样如以前的景色街道,但是她的人生、她的生活却是完全的不一样了。 八个多月前,那一场事件,夺走了井藤彦之的生命,也夺走她所有的希望,虽然伴随著鬼神这个名满黑道杀手的死亡,鬼朝会和龙盘帮就突然暗沉下来,没有再对对方做出什么破坏侵扰事件,但是她和井藤彦之的事却被唐彬知道,当时的唐彬非常震怒,幸由唐瑞杰和冷若岚的求情阻止,再加上井藤彦之的死亡,唐彬也只好不再追究。 而她也因此在龙盘帮除名——她不想再过打杀的生活,她累了、倦了,是非恩怨她不想再去理会了,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把孩子生下,将她养大,度过她往后的下半辈子。 而同时,警方的追查也因知道鬼神死亡,再加上龙盘帮散布出去的消息——鬼神在死前已经将闪电所杀,便告案了终了。 “玮筑。”唐瑞杰缓步走了进来,对她轻声叫唤著。 方玮筑停止思绪,转身静静地看著他。 “听说你今天要出院了。”唐瑞杰面对著她,仍是存有对她的情感,虽然她爱的是别人,甚至还为了那人生了个孩子。 “我已经没事了,还不如早些出院。”她淡淡的轻说,心如止水,大概是她现在最佳的写照吧! “那你出院——要去哪呢?”唐瑞杰关心地询问著。 方玮筑沉吟了一下,“回越南去吧!我离开那里快十多年了,那里毕竟是我的根,我想带孩子回去。” “不回来台湾了?” 方玮筑摇摇头,“我目前没有打算。” “可是,你一个女人家带著一个孩子,我不为。”唐瑞杰的眼中传出担忧。 “有什么好不为的呢?”方玮筑反问著,“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国家。” “你和孩子两个人在那,如果有什么事……” “我应付得来的。”顿了一下,“别忘了我曾是‘闪电’,没有我无法解决的难事。” 听她这般坚持的语气,唐瑞杰也不再说些什么,再说也是没用,因为他了解她的个性。 “好吧!”他点点头,“不过到了那,别忘了和我联络,我们还是朋友吧?” 方玮筑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们当然还是朋友。” “我可以看看孩子吗?” 方玮筑点点头,“待会儿,若岚他们会来接我出院,再去接孩子出院,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去。” “孩子叫什么名字?” 方玮筑转过身,抬头望著和煦的太阳,“盛之筑。” ☆☆☆ 一年半后东山道也缓缓地走进一间公寓的五楼,他拿出一把钥匙,开了大门进屋。 “会里今天没事?”屋内的大厅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 “有事也由泽明那小子去跑了。”东山道也看著正坐在大厅,却背对他说话的男人回答著,“那小子总是有耗不完的精力,一天到晚想四处跑。” “是吗?”男人停顿了一下,“那边呢?” 东山道也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小筑的肺炎已经好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以后要小心点,别再这么不小心让小筑感冒了。”男人交代著。 “这话你交代我也没用。”东山道也淡淡的说,“我人又不在越南,更不在小筑身边,更何况玮筑早上要上班,孩子给别人带,她没多少余力去那么细心照料小筑的。” 那人沉默不语。 东山道也叹了口气,“昨晚我和玮筑通过电话,她说小筑这次住院瘦了多,原本胖嘟嘟的有十公斤,结果现在只有七公斤的体重而已。 男人的眉头皱紧,心微微地发疼,“瘦了这么多……” “小筑住院的期间可是折腾死了玮筑,天天医院公司两边跑,我看她瘦得一定比小筑多。”东山道也试图要勾出男人那颗沉寂不愿见人的心。 “是吗?”男人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流露出感情,他听得出东山道也话中的用意。 “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她们?”东山道也不厌其烦地问了两年半。 “我没脸见她们。”男人也是回答著自己的一千零一个相同的答案。 东山道也真是败给他了!这人明明想见她们母女俩,却又是这么固执不肯去见她们! “你能不能换另一个答案回答我?”东山道也的脾气微微地被激起了些,“你明明是想去看她们,想和她们一起生活的。” “我从没这么想过!”男人口是心非。 “你少自欺欺人了!”东山道也大步走至他的面前,盯视他的脸,那张已被毁了容的脸,一条明显暗褐色的伤疤,由右眼下斜横过至左颊下,“你只是为你这张脸!所以你不敢去见她们!” “我没有!”男人低吼著。 “你没有才是骗人!”东山道也手指著他,“你自尊心在作祟!你这个退缩的男人!当初你是如何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玮筑和孩子的?而现在呢?孩子重感冒得了肺炎住院,结果在孩子身边的人呢?只有玮筑一个人!有谁在她们母女身边保护? 没有人!” “我已经死了!” “你没有死!你只是对外装死罢了!当年你跟车子一起坠下山崖,你还是打破车窗跳出车外,没有和车子一起爆炸,你只是重伤住院了三个月,可是你并没有死! 井藤彦之!”说到最后,东山道也几乎是用吼的。 “你别再说了!”男人——井藤彦之也是用吼的回去。 “你要我别说,就可以不再让你自卑、不再去想她们吗?别天真了!当年玮筑以为你死了,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如果你现在出现在地面前,你知道她会有多开心吗?她不会在乎你脸上有什么缺憾的,如果她会在乎,她就不叫方玮筑了!你难道要她到老死,都要不知道你没死的事实吗?告诉你,你做得到,我不到!”东山道也试图想打动井藤彦之的心。 “道也!” “你叫我也没用。”东山道也这次可是吃了秤坨铁了心,他无法再看著这两个人再这么下去了,“如果你再不去找玮筑,我下次会亲口告诉她你没死,要她带小筑来看你!” “你在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是在逼你,你受得了这种日子,我可看不惯,今天知道你没死的人只有我,如果泽明那小子也知道你没死,他一定比我还激动地马上去告诉玮筑的。”东山道也步步逼著井藤彦之。 井藤彦之痛苦地弯,用手抚著头。 东山道也看著他,也明白他内心的挣扎,放低语气地劝著,“彦之,去找玮筑吧!她不会在乎任何东西的,她爱的是你的人、你的心,并不是你的外表长相啊!” 井藤彦之的内心在几番挣扎下,消化著好友的话,最后,他下了决定,“好,我去。” ☆☆☆ 越南细雨微微地下著。 “小筑,我们快到家家了唷!”方玮筑手中抱著一岁半大的小女儿,还撑著把蓝色的雨伞,缓步地走著。 “妈咪,筑筑要自己走走。”天真可爱的小筑用著甜甜的嗓音,对著方玮筑说。 “不行,你自己走走,你又会乱跑,到时又生病了怎么办?”方玮筑拒绝女儿的要求。 “不会,小筑筑不会乱跑。”小筑向母亲保证著。 方玮筑看著大病初愈的女儿,虽然脸上恢复原有红嘟嘟的脸蛋,但却瘦了一小圈,“不行,今天有下雨,明后天出太阳,妈咪再带你出来玩,好不好?” 小筑摇摇头,“不要啦!” “筑筑乖,听妈咪的话。”说话之间,方玮筑已抱著女儿回到居住的平房了,她放下女儿,迅速地掏出钥匙,边对女儿叮咛著,“小筑乖,妈咪开门,我们到家了。” 小筑并没有出声,只是转头看著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远远地走来。 “等一下!”在方玮筑要开门的刹那,那走来的身影传来叫唤声。 方玮筑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循声看去,当她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时,她整个人呆愣住了。 “彦……之?!”她的内心此时忍不住地激动起来了。 “你们住这的吗?”井藤彦之微笑地问著,见到自己日夜心思所系的人,他内心的激动也是不在话下的。 “我是住在这儿。”方玮筑忍不住地让泪水冲动地溢出眼眶。 “那——我可以跟你租这栋房子住吗?” “可以……”方玮筑的声音开始哽咽,“你如果愿意,你可以永远住下……” 井藤彦之的笑意更大了,“那我就不客气,永远赖在这了。”说完,他蹲仔细凝视著一直盯视他不放的小筑,“嗨!小筑,我要和你一起住罗!以后要叫我爹地,嗯?” 小筑的眼睛眨呀眨,好一会儿,才生涩地叫了声:“爹地。” “小筑乖!”井藤彦之一把抱住自己很久以前就想要好好疼爱的女儿,他的眼中也充满了泪水。 方玮筑在一边看得泪水直下,她对井藤彦之的突然出现感到震惊,她不知道他当年是如何死里逃生的,也不明白他未死为何到现在才肯出现,然而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好了。”井藤彦之一手抱起小筑,一手搂著他今生最爱的女人,“我们进屋回家吧!”雨,仍是柔柔地下著,但是它不再带著忧郁的蓝,而是充满彩色的快乐。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黑色情缘:邪神之泪 黑色情缘:暴躁情郎 黑色情缘:相逢蓝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