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王子》 序 休息的日子胡娟娟休息了一个多月,好像整个人还都没有休息够似的,总是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劲,对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地提不起什么精神,也许还没有从疲累中恢复过来吧! 唉!真是呀! 其实说休息,也没有休息到什么,只是对写作放慢了些脚步而已,因为自己可能已经迈入了疲倦期了吧! 在写这本《流氓王子》期间,前前后后出了一大堆衰事,真是不能用一个“衰” 字来形容,连吃了一碗猪脚面线都没啥效用,还一吃完就又出了衰事,让小女子我差点呜呼哀哉、撒手人寰。 有这么严重吗?对小女子我来说是非常严重的,感觉好像是集八百年的衰事在一段小小的日子中连连发生,真是的,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不过,也罢!幸好这几天来是相安无事的,希望正如大家所说的——否极泰来。 最近老想写一些不一样的书,但是都是没有很好的灵感,这本《流氓王子》是继《俏太妹笨闯媳妇关》和其续集及蛮荒缘系列后,没有任何关联的一本书。 虽然在写书时间陆陆续续收到一些读者的来信,希望我写些什么什么的续集,谁谁的故事,唉!说实在的,小女子真有些后继无力的感觉,也许是太累了吧! 曾有人问我,你到底在累什么?说真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累什么,很好笑吧! 总之是——很累!如果真要说出原因,大概是夏天到了吧!热死人的天气让小女子真的快热疯了!真不知道天气为什么这么的热!讨厌!巴不得想要天天泡在水里不要起来,不过这样一直泡,大概不出一天,可能有人会把小女子当成是一具浮尸了。 近日收到很多读者的来信,十封信里就有七、八封是今年的准考生,而当这本书问市的时候,应该是第一场的“考战”结束了,不知道大家考得如何了?写信来告诉小女子你们的战绩吧!在此,小女子祝福你们都能考上一所好学校,念自己心中想念的学校。 blessyou! 小娟娟的哈啦时间——感谢篇hi!everybody!也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没和众家美女帅哥“见面”了吧!不知道大家好不好吧? 这一阵子收到了很多读者的来信,让小娟娟突然有些受宠若惊,何时有这么多可爱的读者这么支持我了?害我好感动喔!鼻涕眼泪当场都要流出来了。 对于这些写信来支持我的小读者们,小娟娟是一收到信就立即振笔直书回了信,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收到小娟娟的信呢? 知道吗?当小娟娟收到你们的信时,心里不知有多开心,尤其是小娟娟每个星期都会亲自到出版社去拿信,当场等不及地就在出版社里一一将信拆开来看,有时看到有些小读者来信的内容,小娟娟都忍不住会开心地笑出来,可是看在咱们那两个老妖——陈野兽和徐美女的眼中,以为小娟娟是发病了,在一边痴痴地傻笑。 还有啊!当小娟娟看到中和的怡璇和高雄的谙羽在信中还附送“灌篮高手”的照片给我时,我当场在出版社开心得又叫又笑的,差点没吓死大家,以为我真的发疯了。 虽然小娟娟在回她们的信中有谢过她们,但是在此,小娟娟还是忍不住要说:谢谢你们——怡璇、谙羽。 还有,也有可爱的小读者们写信来向小娟娟要乔凌、还有她老公柏尉贤的照片,而基本上呢,小娟娟是无法将照片寄给你们的,为什么呢?因为乔大姊不愿意将她那可怕的长相公诸于世,怕把大家吓到,不过乔大姊是有意思将她的照片拿去给出版社的画家画,然后把她的画像当小娟娟下本或是下下本书的封面,到时各位美女就知道乔大姊的模样。 另外,也有人想和乔大姊交朋友,基本上经由小娟娟的告知,乔家大姊是没啥意见的,不过她现在闲闲在家没事做,正在学习如何玩电脑(其实实际上是在学如何打电动啦!真是个童心未泯的女人!),住在彰化的雯雯,应该有收到乔家大姊的信了吧?那是我三请四催地才催到她的一封电脑信的,实际上她的懒,跟小娟娟是有得拚的。 还有别的读者想要小娟娟再写《俏太妹笨闯媳妇开》的续集,这个嘛……小娟娟是不想再出卖小乔了啦!而且他们的婚后生活说实在的也没有什么好写的了,一直写下去,也真的没意思了,对吧?而也有人反应可不可以写写有书中的徐子莫和柏圣仪的故事?目前为止,小娟娟还没有这个打算,过一阵子再说吧! 最近小娟娟除了很喜欢到固定的一家书局去窝著,买一堆的书之外,小娟娟竟然又多了一项习惯——跑到小说出租店去窝著,和里面的店员小mandy哇啦哇啦地聊个不停,籍此,小娟娟也知道自己的书在出租店的出租率还不错,也许小娟娟的书不是本本都上出租店排行榜的前十名,但是小娟娟还是很感谢大家! 对了,不知道各位看完了《流氓王子》的感想是什么?小娟娟很想知道你们的感觉喔!写信来告诉小娟娟你们的感想吧!不管是好或是坏,小娟娟都会很开心。 至少看完了,对小娟娟的书有所反应,不是吗? 楔子 白予尘一双恶狠狠的眼光瞪视著面前的父亲白启皓,而白启皓则是一身酒意的坐倒在沙发上,双眼充满他的悲、他的哀、他的愁,眼角还有著他的泪水。 白予尘实在很想用他那小小的拳头狠狠地、奋力地扑到父亲的身上打他一顿,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行径,他恨父亲的懦弱。 他的母亲因为父亲的事业太过忙碌,而被冷落在家中,寂寞难耐之下,成天不见人影,到处玩乐后爱上别的男人,他唯一的弟弟竟然是母亲和那个男人偷生的,他母亲执意要和父亲离婚,父亲当然不肯,以他在商圈的名声,他怎能让妻子在偷男人的事传出去,但是妻子以此作要挟,如果不离婚,她就把事情说出去,父亲无奈,只好同意离婚。 然而至此之后,他父亲更忙碌于他的事业,根本不理会他,他在学校的学业、家里的生活,他父亲是一点也不理,只是固定在每个月留一小笔的零用金给他过生活,父子之间关系就如陌生人一样,一个月难得说上一句话。 他曾故意在学校打架闹事,老师通知他父亲到校会谈,可是他父亲却没有出面,只是要公司的秘书替他出面,他气死了父亲,他恨父亲的懦弱,就像现在一样,成天只会在应酬时藉由酗酒来麻醉自己。 白启皓抬眼看了儿子一眼,不太高兴地说:“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白予尘没有答话,只是用他恨意的眼神瞪视著父亲。 白启皓根本不理会从儿子眼中传来的怒意,只是继续说著:“看我做什么?没看过我啊?” 白予尘的双拳紧握,他的愤怒在心中熊熊燃烧著。“你别站在这!是不是要钱? 我每个月给你的零用钱不够吗?我对你已经很不错了,难道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 “不要提到她!”白予尘打断父亲的话,生气地喊,对于母亲,他一样也恨。 “不提她又如何?我看你跟她是一个样!”白启皓也是生气地喊,儿子长得像自己的妻子,所以每当他一看到儿子就想到妻子,他就忍不住地恨。“我根本不像她!”白予尘的声音更大声了,他眼中的恨像是两簇燃烧旺盛的火,随时会喷出来伤人。 而他的否认,只是换来白启皓的冷哼和不屑。 这样的反应,只是让白予尘更加地愤怒,但他不会打他父亲,毕竟他是他的父亲,那个自己曾经崇拜的巨人。 “你这个懦弱的人!只会忙你的事业、忙你的应酬,你除了这些还会什么?连妈都抢不回来!”白予尘再也忍不住地骂了出来。 对于儿子的责骂,白启皓被吓到了,“你敢骂我?”他瞪大眼说著。“我为什么不敢骂?你这个懦夫!”白予尘年少的血气方刚让他再也忍不住地吼出来。 “你……”白启皓撑起身子看著儿子,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何时长得这么高了?几乎要和他一样的高了。 白予尘根本无视于父亲的愤怒,只是迎视著他的目光,从齿隙里迸出重复的一句话,“懦夫!” “啪!”的一声,白启皓再也忍不住地伸手打了儿子一巴掌的。白予尘并不意外自己会吃到这一巴掌,他冷冷地看著父亲,“你会后悔你打我这巴掌。”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怒气冲冲地冲出家门。 那年,白予尘十五岁。 第一章 杨绿垠哭红著双眼,坐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她的钱包刚才被抢了,那是她唯一的财产,结果竟然被两个小混混联手抢走了。 “没天良!”她抬起头望著只有一轮明月的夜空,哭著破口大骂,“老天爷,你这个死没天良的,我已经够穷了,你还这么对我?!想要我死也不是要我这么死法啊!饿死是很可怜的!你知不知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竟然不好我这个生,好歹我也长得花容月貌,你是不是在妒我这个红颜,要我薄命啊?”说完,她“哇”的一声,才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经过自己身边的路人多不多,就是放声大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她的哭声感动了老天爷还是吓死了老天爷,突然一阵倾盆大雨就哗哗地下起来了。 “喂!”杨绿垠站起身,再抬头一看,原来的明月已经不知何时躲进厚厚的云层里,而大颗大颗的雨珠落在她的身上,打得她痛死了。 “没天良的!”杨绿垠继续骂著她的老天爷,“我只是骂你,你就下大雨来欺负我,我招你嫌啦?这么对我?你这么爱整我做什么?我跟你有仇吗?” 然而,老天爷并不理她,雨则是下得更大了,让她的眼睛根本也没法子睁开看著老天爷。 “臭老天!死老天!”杨绿垠低下头,口中仍是忍不住地骂著,“我从一出生就被你欺负,到长大还不放过我,气死人了!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逃离你的魔掌啊? 等我跟我那个老娘一样升了天,我第一个要算帐的人就是你这个混帐东西!我说到做到!” 她边骂边走著,全身早已全淋得湿透的她,好像也已经习惯被雨淋一样,只是以普通的走路速度在人行道上走著。 走了几里路远,她才走回到自己住的房子所在巷内,面对这一条乌漆抹黑的巷子,她知道又停电了,这条巷子的路灯常常停电,真不知道她也跟电力公司结上什么梁子,竟然也要跟她作对。 “一定是死老天搞的鬼!指使台电的人停这里路灯的电!”杨绿垠每次都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她再骂一次那个和她作对的世仇老天爷。 她边骂边走向自己住的那栋公寓,就当她快要走到一楼大门时,她被地上的一样不明物体给绊了一跤,整个人扑跌在地上。 杨绿垠惨叫一声,然后慢慢地坐起身,揉揉摔疼的膝盖,她又开始开骂了,“死老天!你今天到底要整我多少次才甘心啊?”话才一落,她听到从自己身边传来了一阵申吟的声音,她顿时一愣。 “谁?”杨绿垠问,眼光警觉性地向四周搜索是什么东西发出这样的声音。 但愿不要是狗儿就好了,她一向怕狗,因为小时被一大狼狗追过,小手还被那只饥不择食的狗儿当成了它的食物,狠狠地咬了一口。 “谁?”杨绿垠没听到回音,又再问了一次,天!懊不会真的是狗吧?不然怎么没有回答啊? 想到这,她吓得立即爬起身,准备拔腿就跑,免得侍会儿她的玉手又要成了它的嘴中之物。 “唔——”申吟声又传了过来。 这次杨绿垠听清楚了,是人的申吟声,“你是谁?”她定定神,既然不是狗,那她也就没啥好怕的了,于是她弯,想看清楚是谁在这里,害她无故绊了一跤。 那人没有答话,而杨绿垠也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 “你到底是谁?”她再一次询问著,可是口气却不高兴了。 然而,还是没有说话的声音。 八成是喝醉酒的!杨绿垠心想著。 于是她也不管,只是用力伸手往那人身上用力挥上自己的一掌,以报刚才他害她跌了一跤之仇。 “醉死你!”杨绿垠对那人丢下这句话后便站直身子,头也不回地走回家。 “累死人了!王八的妈妈!死没天良的老天爷,害我丢了钱包,还让我跌跤淋雨!死没天良就是死没天良的!”杨绿垠边换上的湿衣服,边喃喃自语地骂著。 而当她换下裤子时,却发现裤角上有著一小块的红色血渍。 “天!我受伤了吗?”杨绿垠有些吃惊,立即低头检视自己的全身,但是看了半天,她全身好好的,甚至连一点破皮都没有。“奇怪。”她不明白她是何时沾到这些血渍来著? 就在杨绿垠疑惑之时,她又看到自己的右手掌上有一小点的血渍,但已经干涸了。 “天!不会吧?!”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是不是刚才到她的那个人受伤了? 是她绊伤他的,还是他本来就受伤了而她去沾到他的血? “不、不会的,我才没这么厉害,可以一绊就把人给绊伤。”杨绿垠摇摇头,否认自己此时的想法。 想想,实在太对了,凭她的能力,才没这么厉害呢!于是杨绿垠也不多想了,将挨下的湿衣服拿至后阳台的洗衣机丢下。 “肚子好饿。”她模模肚子,想到都这么晚了,晚餐到现在都还没有吃,就不禁自怨自哀了起来,“唉!真是可怜,竟然没有吃晚餐,苦了你了,我可怜的肚子,泡包泡面给你吧!”说著,她走至厨房找了包泡面。 边吃著泡面边看电视,杨绿垠的脑海竟不觉地浮出刚才被绊她绊到的那个人怎样了? “别去想他,别去想他,不关我的事,去看他就是笨蛋,到时一定会被他赖说是我弄伤他的,向我要医药费那可怎办?”她又开始她的自言自语。 但是说是这么说,杨绿垠还是在吃完泡面之后,忍不住地起身拿把雨伞和一只手电筒出门去了。 走到她刚才被绊到的地方,杨绿垠缓缓蹲,打开手电筒一照。 “哇!”她忍不住地大叫一声,整个人都往后跌下,坐倒在地上,手中的手电筒也差点丢在地上。 面前的那个人的确是受了伤,而且是受了很严重的重伤,他的脸几乎全被血布满了,而身上的衣服也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因为全都沾满血。 杨绿垠顺顺被惊吓到而呈现不规律的呼吸,定定神,她爬起身缓缓地往那人走去。 “喂。”她伸出自己那早已吓得发颤的手,轻轻地拉扯一下那人的裤角,轻喊,“你还好吗?你死了没?你没死就回答我一声,如果……如果你死了,就别回答我了,不然我会被你吓死。” 那人并没有答话,只是又再次申吟了一声,像是回答著杨绿垠的话。 杨绿垠吞了口口水,又问:“你还没死的话,那你……要不要紧啊?不会吧?” 吓坏的她,似乎已经是语无伦次。 “我受这样的重伤,你认为我要不要紧呢?”白予尘突然开口说话了。 杨绿垠又是一吓,一个反射动作的提高音量问:“你是人还是鬼?” “我说我是鬼呢?” 亏他还有心情说笑话!“那你就快点给我去阎王那会面,少在这乱吓人!”杨绿垠丢下话,生气地站起身。 “别给我去报警!”白予尘突然一板脸,沉声的命令著说。 杨绿垠微微一愣,对哟!她还没有想到要报警,结果这个人竟然提醒了她。 她撇撇嘴,回答著他,“呵,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就是要去报警,你管得著吗?” “如果你敢去报警,我就杀了你。”白予尘的口气是一点玩笑的成分也没有,而且给人一种他会说到做到的感觉。 “你敢?”杨绿垠虽是这么说,可是她的心早被他吓死了。 “试试看就知道了。”白予尘不多辩地对她说。 杨绿垠挺挺背脊,装出一副不畏恶势力的模样说:“哼!你少威胁我,我吃你这套的!”说得好似真不怕,但是她的口语却隐约地传出她内心的害怕和微颤。 白予尘一笑,他知道面前这个女孩是强装大胆,其实她的胆早吓破了,毕竟他现在这副模样,一般人看到都会吓到的。 杨绿垠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告诉自己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她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白予尘喊住她。 杨绿垠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看他,“做什么?” “让我去你家。”白予尘简短地说。 “什么?!”杨绿垠又是一惊,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要去她的小窝? “我说我要去你家!”由予尘重复一次,而且语气比刚才更坚定。 杨绿垠转过身,用力地摇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你去我家,如果你死在我家怎办?我会被人误会是杀人凶手的,我不要!” “我不会死的。”白予尘的自信口气说出他的保证。 “才怪!你受这么重的伤,不死才怪!而且看你这副模样,你不是流氓就是混混,我才不要让自己卷进去你们黑帮的恩怨里面,到时我吃不完兜著走,我命已经够惨了,我不要让它更凄凉!”杨绿垠还是拒绝。 “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也没有好处,因为是你见死不救害我死的。”白予尘丢个责任给她。 “我又不是害你受伤的人!你怎可以……” “去你家!”白予尘打断她的话,又是命令的口语,身上多处的伤口让他实在是没法再让自己多说几句。 “我……”杨绿垠可以从地说话的声音听出他伤口带给他的疼痛,她开始有些心软了。 “快点!”白予尘再一次命令。 “可是……”杨绿垠仍是犹豫著。 “去你家!”白予尘几乎是用尽自己全身仅剩下的气力一吼,随即他再也忍受不住身上伤口传来的阵阵痛刺,而昏了过去。 “不行呀!我就是不行窝藏你这个罪犯,要是警察找上我家怎么办?你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嘛!对不对?”杨绿垠继续她的拒绝。 但是接下来她并未再听到有任何的声音了,她一怔。 “喂。”她轻唤了一声。 然而他还是没有说话,杨绿垠不禁一惊,他是不是嗝屁了?她心里可紧张翻了,如果他死了……“喂!你不会真的死了吧?”她吓得全身发颤,但是还是忍不住地再次打开手电筒往他身上一照,只见他的胸部还在微弱地起伏著。 懊死的老天爷此时还是下著雨,杨绿垠看著他身上的血也是不停地缓缓往体外流著,看样子再不止血,他真的会一命呜呼、赶赴黄泉、就此嗝屁了。 虽然不想理他,但是她实在是不忍心见死不救啊!唉!没法子,既然那个死老天爷这么爱整她、要她好看,那她就不能给老天爷看笑话! 所以杨绿垠走回他的身边,弯吃力地扶起他,拖著他的身子回去她的可爱小窝。 而在一番要人命的忙碌下,杨绿垠将他扶至客厅的沙发躺下,然后又月兑下他的衣服,拿著一堆医疗箱内可以用的东西帮他止血上药,当她看著那一道道骇人的刀疤和才被砍的刀伤,她简直吓住了,尤其是血不停地流,流得她想吐、想晕。 好不容易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她才把他的伤口止好血、换好药,她已经累得快死掉了。 “累得像条狗似的!”杨绿垠动动自己因为他而忙得酸疼的四肢和颈子。 再看看他,他躺在沙发上睡得也像只累翻掉的狗,她就一肚子的气涌上心头。 “猪八戒!我招谁惹谁了?”杨绿垠生气地骂,“我这生只和老天爷那个不死的老小子杠上了,难道现在你这个王八蛋也要来惹我吗?”她忍不住地弯身又是往他的身上一挥。 但是气归气,她还是拿他没有办法,谁要她自己倒霉!大概是我上辈子没烧好香、拜好佛,这辈子才会惹上你们这些不该惹的东西!她只好这么说,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点。 清扫完毕地上被血染污的一堆绷带和纱布,又拖了一下地,杨绿垠才拖著疲累的身子换了睡衣,也不管客厅里还躺了一个“不明人物”,便爬上自己的床,呼呼睡她的大觉了,这一晚的折腾,已经让她受不了了! ☆☆☆ 白予尘翻了个身,幽幽地转醒了过来,身上传来的痛楚让他的眉头不禁一皱。 他慢慢地坐起了身,看到自己赤果的上身密密麻麻地包著一圈圈的绷带,再看看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但就记忆所及,他记得昨晚自己和一个女孩子在说话,要她带他回她的家,然后他好像就昏厥过去不省人事了。 难道她真带他回到她家了?她人呢?白予尘的眉头是皱得更紧了,望到面前不远处有一扇关起的门,她会不会是在里面? 白予尘站起身,缓缓地走至那扇门前,轻轻地扭动门把,他开了一条门缝,只见里面是女孩子的房间,且还有一个女孩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呼呼大睡著。 他不记得昨天那女孩的长相,但他想,八成是这女孩吧!虽然他现在还是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因为她背对著自己。 必上了门,白予尘走回客厅,看著窗外发白的天色,他知道现在已经是清晨了,也知道自己是不该多留了,于是他不留下任何只字片语地走出这个屋子……☆☆☆ 华灯初上的街头,处处是看得到车水马龙的景象,白予尘一脸毫无表情地在街头,岁月对他的洗礼,让他不懂得什么真正的笑,什么是快乐的事。 自从十五岁那年他和父亲吵了一大架后,他再也不让自己有什么期待,成天打架闹事,好不容易国中毕业,他就随便地考了个最烂的高职,一个礼拜都要跷个几堂课,泡在撞球场、游乐场、舞厅这一些不良场所里,对于父亲的责骂他也置之不理,最后他干脆几乎不回家了。 后来在他十七岁那年高职毕业,他还因为过失杀人而进了少年感化院,自此之后,他就把监狱当成是他的家,常常出事被抓而关进去,对他来说,坐牢是家常便饭的事,他的档案是堆得比一本上千页的精装书还厚。 上个礼拜他才从监牢的那个“家”出来,漫无目的的他,走进一家叫macic的pub内。 才一进去,就有一堆旧识的道上兄弟向他打著招呼,而白予尘也是一个招呼性的微笑,和他们寒喧著。 “阿尘,你可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前几天罗门帮的豹哥被人给一刀送上西天了!” 他的换帖好友阿鸿在他耳边轻声说著。 “是吗?”白予尘不以为意地说著,对他来说,一个大哥被人给一命呜呼的事是最近常有的事,已经不足为奇了。 “他的死相可惨了。” “什么人干的?”白予尘随口问著,他并不是对这种事情感到兴趣,只是很佩服那下毒手之人。 “听说是黑龙帮的人。”阿鸿回答得很小心,深怕会有第三者听到,“你在里面的这一年中,那个黑龙帮的人是嚣张得很,听说他们的龙头帮主老大是很有来头的,这家店已经被他们给看下了。” 白予尘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随他们去搞,不干我的事。”他一说完,便缓步走至吧台前坐下。 阿鸿跟了上去,他没再多说什么,他了解这个兄弟,阿尘一向独来独往,并不属于任何帮会的人,因为他不喜欢卷入帮会之间的恩怨中。 “whisky。”白予尘对吧台的女酒保说著。 而女酒保面无表情的递了一杯酒给他。 “她也是黑龙帮的人。”阿鸿在白予尘耳边小声地说著,“听说满不好惹的,是黑龙帮分堂堂主的妹妹。” 白予尘只是听著,并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paggie。”这时,一个女孩匆匆地跑来,叫唤著那女酒保一声。 而女酒保paggie连头也不抬,只是做著她的事,不理会那个女孩。 她——杨绿垠一脸的歉容对著paggie说:“对不起啦!我有点事耽误了一下时间。” paggie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双手一推,将吧台上的所有瓶瓶罐罐一扫而下,甚至她还将手上才倒好的一杯冰啤酒往杨绿垠的脸上一洒。 杨绿垠似乎早知道她会有这招,动作很灵敏地闪开,但却害苦了坐在吧台前的客人,都被“酒势”攻击到。 “paggie,你别一天到晚乱发脾气好不好?”杨绿垠生气地说,她才不惧paggie眼中透出的那要杀人的眼光,“我又不是迟到多久,也不过是十分钟而已! 你凶成这样做什么?” paggie没有说话,只是又拿起一瓶洋酒,将瓶口打开往杨绿垠的身上再度泼洒过去。 杨绿垠再度闪开,但还是遭到了些波及,“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她生气的大骂,“像个泼妇一样!真搞不懂老板怎么会请你这个凶女人做事?” “有种你再说一次!”paggie终于开口说话,她的口气像是在警告著杨绿垠。 杨绿垠不是没有见过paggie的凶狠样,但是她就是气不过,里面的员工哪一个不怕她,连经理都怕她,然而,再这么忍让她下去,不是就更让她无法无天了! “我……我为什么不敢再说一遍……”杨绿垠话还未说完,paggie伸手一挥,就是一巴掌挥在她的脸上。 杨绿垠当场一愣,有些傻傻地看著paggie。 “她太过分了些。”白予尘自语地说著。 “可是也没有办法,她仗著黑龙帮的势力,根本在这里为所欲为。”阿鸿说著,心里著实也为那个被打一巴掌的女孩抱不平。 “但是她这么做是真的太过分了些。”白予尘看著paggie又要对杨绿垠有所行动时,他一个起身。 “喂!你要做什么?” 阿鸿叫住他。“你认为呢?”白予尘话一说完,便脚一踏椅子,跃身跳进吧台内,一把抓住paggie欲再次挥上那女孩脸上的手。 paggie一愣,有些惊讶白予尘的突然出现。 “够了。”白予尘冷冷地对她说。 “不关你的事。”paggie用力地甩开抓著她的男人的手。 “路见不平的事,都关我的事。”白予尘反驳回去。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吗?”paggie的眼神足以杀死人地瞪视著眼前的男人。 然而白予尘却不当她的愤怒为一回事,“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可是也没有人愿意帮我一命解决掉。”白予尘眼光同样也回瞪回去,他的眼神比paggie还要冷、还要可怕、还要教人窒息。 paggie被他的眼神给瞪得全身微微地打个冷颤,“我就让你一命升天!”话一说完,她伸手就拿了一个酒瓶往旁一敲,当场将瓶口敲碎,然后她一把将尖刺的瓶子往他的身上刺去。 杨绿垠在恢复过神智后一看到paggie一个瓶子刺来,她惊吓得惊呼一声,整个人又是一呆。 白予尘一个机灵地闪过,和paggie几个过招之后,将她手中的瓶子夺了过来。 “少以你的势力欺负人。”白予尘将酒瓶口对著paggie,口气命令著,“不然你的仇家愈多,最后死得更难看。”说完他拉著身后的女孩要走。 “快抓住那个人!”paggie在眼前男人一转身就立即大喊,手指著他的背。 白予尘一个迅速地转身,将手中的瓶子往paggie的脸上狠狠地掷去,paggie惊险地闪过去,但衣袖仍是因擦过而被划破。 白予尘瞪著她,冷冷地说:“我最痛恨别人在我身后指著我!”说完他拉著女孩欲往pub外快步地走去。 当然,一群人挡在门口不让他出去,然而白予尘也不以为奇,只是将女孩丢给跟著来的阿鸿,便和那群人厮斗了起来,顿时pub内一片大混乱。 “快跟我走!”阿鸿拉著女孩趁混乱往外走去。 “等一下!他……”杨绿垠频频回头看著pub的门口,有些担心救自己的那个男人,而且刚看到他的脸,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仍让她怀疑自己内心的一个猜测。 “哎呀!阿尘不会有事的!顶多挂个小彩而已!”阿鸿硬是拉著她上了他的机车,快速地扬长而去。 第二章 杨绿垠坐在这间小小且简陋的屋子里,实在是焦虑不安,因为她一直不见那个救他的男人回来,最后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地起身在这小屋子里走来走去。 阿鸿看她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的,实在看得很烦,“喂!你别这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好不好?”他不耐烦地说。 杨绿垠停住脚步,转身低头看著他问:“你是不是他的朋友?” “废话!”阿鸿白了她一眼,觉得她真是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可是我看你一点也不担心。”杨绿垠觉得哪有这种朋友的,一点忙都不去帮,要是那男人出了事怎么办?毕竟他是为了救她的呀! “我怎么不担心?”阿鸿反驳她的话,“可是阿尘一向不喜欢有人管他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啊!” “包括他身陷危险中?” “对呀!阿尘就是这种个性,他不喜欢别人帮他,他不欠人情的。”阿鸿老实地说,他的脸上同样也出现了对白予尘的担心,以正常来说,算时间他应该早回来了,为何这次……“你不怕他出意外吗?”杨绿垠看出他的焦虑。 “我当然怕了,我……”阿鸿话还没说完,大门外传来了声音,阿鸿跳起身,立即跑去开门,门才一开,就见一个沉重的身子摔到他的身上,“阿尘?!”阿鸿惊叫。 “怎么了?”杨绿垠也跟了出来,当她看到倒在阿鸿身上的人时,她也尖叫一声,整个人立即一呆,那人的身上全都是血。 “别呆在那呀!快帮我扶他进来!”阿鸿的叫喊唤回她的神智。 “喔。”杨绿垠上前帮他扶著那全身血淋淋的男人的身子,走回客厅内躺下。 而当杨绿垠和阿鸿将白予尘扶至地上躺下后,她看到白予尘的脸,她又是一个尖叫,她认出他了。 “是你?!”原来他就是前五天她救回家的那个受伤男人。“你鬼叫鬼叫什么?” 阿鸿被她的叫声给吓了一跳。 杨绿垠手指著阿尘,对眼前问她话的男人说著,“他前几天也是受了重伤,被我碰到。” “阿尘前几天受了重伤?”阿鸿一愣,“难怪他一出狱没有立刻来找我。” “出狱?”杨绿垠看著阿尘问,“他坐过牢?” “坐牢很稀奇吗?我也坐过啊!”阿鸿又丢给她一记白眼,一副觉得她太大惊小敝的样子。 “你?”杨绿垠将视线转到他的身上,天!她碰到什么样的人啦?黑社会? “我什么我?”阿鸿迅速起身走至电视机前,从上面拿出一个小铁盒,走回白予尘的身边,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什么药、什么绷带纱布都有,他抬起头,看看傻傻站在一边的她,以命令的口气说:“别给我杵在那,快点来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们都是坏蛋!”杨绿垠拒绝,她才不帮这些危害社会的黑社会。 “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坏蛋?阿尘要不是为了救你他会受伤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阿鸿生气地对著她骂。 杨绿垠被阿鸿骂得一愣一愣的,他说的没有错,面前这个叫阿尘的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呀! “你不帮就算了!快给我滚出去!算是阿尘救错人了!”阿鸿对她下著逐客令。 杨绿垠才不是个不知报恩的人,她虽然讨厌黑社会的人,但是她还是蹲帮他的忙。 也许是经验老到,在阿鸿的灵活动作下,他很快地将白予尘的伤口止血、包扎完毕,杨绿垠反而没帮上什么忙,只是帮他拿药、拿纱布和绷带而已。 “好了。”阿鸿喘了口气,“这小子,挂了这么大的彩,真是难得一见。”说完他摇摇头。 “他常受伤吗?”杨绿垠好奇地询问著他。 “在这条道上的,受伤是难免的。”阿鸿并未正面给她答覆。 “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杨绿垠仍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心继续问著。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阿鸿看了她一眼,不太高兴地问。 “只是好奇啊!你凶什么?不说就算了。”杨绿垠耸耸肩说。 “哪个人不好奇我们?”阿鸿反问,随即叹口气,像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杨绿垠没有打断他的思绪,只是静静地收拾著残局。 “好了。”当她将铁盒放回电视机上,转身走回他的面前,还是打断了他的思绪,“我要回家了。” 阿鸿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杨绿垠撇撇嘴又说:“有机会再见面吧!”其实她的心里才不想再和他们见面咧!尤其是那个叫阿尘的,每次见到他,总是没有好事。 “肚子饿不饿?”阿鸿突然问著她。 “我……”杨绿垠微微一愣。 “巷子口有一家牛肉面店,东西很好吃。”阿鸿建议著,“一起去吃吧!” 杨绿垠是很想吃,因为自从她上星期钱包掉了,她真真正正剩下的钱只不过一千多元,根本没法让她吃什么东西,只能三餐吃泡面。 “不敢跟我一起去吃?”阿鸿看得出她的迟疑,猜测的问著。 杨绿垠摇摇头,解释著说;“不是的,我是……因为没有钱了,所以……” 阿鸿笑笑,原来如此,“我请你吃吧!”他大方地说。 “可是……” “你上次救了阿尘,我应该替他好好谢谢你的。” 杨绿垠本想推辞的,但当她看到他的诚意和笑脸,她还是点头答应了,因为她真的好想好好地吃一顿啊! ☆☆☆ 在饱餐一顿后,杨绿垠满足地笑著,“终于好好地吃一顿了!”她开心地说,随即还很淑女地打了个饱嗝,以表示她是真的吃饱了。 阿鸿看著她一脸的笑意,脸上也自然地露出笑容,“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实在很想认识眼前这个自然纯真的女孩。 杨绿垠拿了张面纸擦了擦嘴,回答著,“杨绿垠,木易杨,绿草的绿,无垠天崖的垠。” “唉!你的名字太有学问了,我没念多少书,你就算说得再清楚,我还是不知道你的绿垠是怎么写的。”阿鸿挥挥手说。 杨绿垠笑笑,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给他,“哪!现在清楚了吧?”她微笑的询问著。 阿鸿看著纸上娟秀的字迹,点点头说:“明白了,你父母真是有学问,取这么好听的名字。” “是吗?还好吧!我还觉得他们给我取的名字是奇怪得要命。”杨绿垠撇撇嘴、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至少比我的好听吧!我叫张志鸿,有够‘俗’了吧!”阿鸿还特地将“俗” 字加强语气。 “平凡一点的名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呀!反正他只是一个符号而已,没什么的。” 杨绿垠安慰著阿鸿。 “也许吧!” “对了!那那个阿尘呢?”杨绿垠问著阿尘的名字,对于他,她还真有一点好奇起来。 “他姓白,叫白予尘,给予的予,尘土的尘。” “白予尘?”杨绿垠停顿了几秒后,又说:“他的名字也很好听呀!比我的好。” “算了吧!”阿鸿摇摇头,叹口气说,“他痛恨这个名字。”“为什么?”杨绿垠很好奇。 “没为什么,反正你自己去问他吧!他是不喜欢别人说他的事的。”阿鸿把所有的责任全推给了白予尘本人,要他自己去斟酌。 杨绿垠想著白予尘对人的态度,又问著阿鸿,“他好像很冷喔!” “什么冷?”阿鸿当然明白杨绿垠在说什么,“就说酷嘛!” “随便啦!” 阿鸿说到老友,又是一个叹气,“总之啊!他身上的故事可以去写一本轰动的小说了。” “那么曲折啊?”杨绿垠有些惊讶。 “你去问他就知道了,不过他不喜欢谈有关他自己的事。”阿鸿老实地说。 杨绿垠是个好奇宝宝,对她来说,虽然阿鸿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很想找机会去问问白予尘,就在她想的时候,却也忘了自己刚才才希望以后别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的事了。 ☆☆☆ 白予尘坐起身子。 “醒啦?老兄?”阿鸿朝他走了过去。 白予尘没有马上吭声,只是看看四周,“我睡多久了?” “没多久,一天而已。”阿鸿说得轻松自在。 一阵阵的伤口刺痛让白予尘不禁皱起眉头。 “很痛啊?”阿鸿关心地问。 白予尘没有回答他,他一向是个爱面子的人,就连在这好兄弟的面前,他也从来不说一个痛、一个怕字的。 阿鸿当然也知道他的个性,所以他也只是笑笑说:“肚子饿了没?我去帮你煮碗面吃。” “嗯。”白予尘轻应了一声。 阿鸿走至厨房前,很熟练地在短短的时间内煮了一碗面,来到白予尘的面前。 白予尘吃著烫呼呼的面,似乎想到什么,抬头看著阿鸿问:“那个女的呢?” “女的?”阿鸿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所指为何,“你是说绿垠呀?她回家啦! 难道还陪著我们两个大男人啊?” “她没事了?”白予尘询问著那女孩的情况,以他的个性来说,他是从来不会去关心别人的,但是这次,他却不由自主地想去关心一个人。 “当然没事了,有事的是你,我的老兄。”阿鸿说到这,忍不住地开始他的责骂了,“你这小子,一出狱就被人给砍,竟然也不让我知道一下,要不是绿垠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我就说嘛!你这次也真反常,一出来没有马上找我,到昨天,都已一个礼拜了才来找我。“白予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怎么会知道我受伤的事?” “说起来也是巧啊!你忘了你那时受伤,有一个女的救了你吗?” “你是说她就是那个女的?”白予尘立即接著说。 “是啊!”阿鸿点点头。 白予尘微微一愣,真想不到会这么巧,但是他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低头吃著他的面。 “绿垠是个很好玩的女孩,至少她不像我们以前所认识的那些娘儿们。”想到杨绿垠,阿鸿的脸上就不自主地露出笑意。“对他有兴趣?”白予尘突然冒出话来。 “我才没那么不自量力。”阿鸿立即否认,“我看你和她才是挺配的。” “少乱说话。”白予尘的口气显露他的不高兴。 “阿尘,”阿鸿有些无奈地看著好友一张不悦的面孔,“你也老大不小了,都要三十岁的人了,是该要有个女人了。” “你知道我这生最讨厌的就是女人。”说到这个话题,白予尘就想到他那个抛夫弃子的母亲,心里忍不住一股怒火上升。 “你别这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不好?不是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的。”阿鸿实在不知到该如何才能转动好友的这个死脑筋。 “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白予尘口气明白表现出他的不愿再继续这令他痛恨的话题。 “我才没跟你说大道理咧!我只是关心你而已。”阿鸿为自己辩解著。 “不用,你关心你自己就好了,你比我大一岁,还不是没女人。”白予尘反击阿鸿的话。 “我这副德行有谁会喜欢?”阿鸿不免嘲笑自己,他一直自认自己的长相若是没吓跑人就要很偷笑了,哪像白予尘,他的face可不比电影明星差,既酷又帅,就是现下女人最喜欢的样,所以,很早前他就认了命,自己这辈子是跟女人没缘的。 “少来!”白予尘白了他一眼,快速地将面吃完。 “本来就是。”阿鸿接过白予尘吃完的空碗,起身拿至厨房。 白予尘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看。 “你这次出来有没有什么打算?”阿鸿从厨房走出来,坐在白予尘的身边,询问他以后的路。 “再说。”白予尘简单地回答。 “你那个老爸前几天又打电话过来了。”阿鸿说著,一副他知道白予尘待会会接什么话的表情。 “不关我的事。”白予尘冷冷地说。 阿鸿耸耸肩,笑著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白予尘没接话,只是伸手按著遥控器上的按钮,任萤幕不断转换。 “可是他最近打了好多次,要我一定要转告给你,要你这次出来去找他下,他有话跟你说。”阿鸿继续把话说完。 “不关我的事。”白予尘还是重复著这句话。 阿鸿重重地叹回气,他知道一定是这种答案的,他明白白予尘对他父亲的恨意,不是说化解就可以化解的,如果这么轻易,他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他应该是个总裁,一个拥有许多家公司的老板了。 “你呀!真是搞不懂你,如果我有一个这么有钱的老爸,我一定巴著他不放,就算我恨他,但是我也会接受他的财产,然后把它玩到倒闭,气死他。”阿鸿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不是这种人。”白予尘盯著电视荧幕,回驳阿鸿的话。 “是啊!你这个怪人。”阿鸿翻翻白眼,不再说话了。 ☆☆☆ 杨绿垠走在街上,累得像条狗似的,因为她在找著工作。 自从那天在pub出事,惹到了paggie,她第二天便不敢回去了,因为她害怕自己会被paggie欺负到死,她不是不知道paggie的身份,那种人,还是避而远之才是上上之策,不然到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唉!”她叹口无奈的长气,找一份工作——好难呀! 她明白得很自己有几两重,能做什么工作自己也清楚得很,所以她不会去找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的工作,她只是想找著一份真正能一展自己能力的工作,只是找了几天了——唉! “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的霉了!最近才会这么衰!气死人了!”杨绿垠边走边喃喃骂著,随即还抬起头,意犹未尽地继续骂著,“都是你这个死老天爷!一天到晚跟我作对!让我最近这么衰做什么?你变态呀?你看到我衰你很高兴是不是啊? 你把你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身上对吗?你真是没天良!没天良!”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吼的,她才不管会不会引起旁人的侧目,反正她大小姐开心就好! 而站在她前面的何影豪远远地就听到她的咒骂了,他本想打开车门钻进车内,可是听到她的大声叫骂,他有些好奇地停住上车行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骂著,向他的方向走来。 “臭老天!死老天!王八蛋老天!”杨绿垠粗鲁地骂了一大串,然后她伸脚用力地往身边的车子一踹,而就在她踹下的同时,她才看到面前站了一个男人对著她微笑,“神经病呀?看著我笑做什么?”她根本无惧地瞪著面前的男人大骂。 何影豪微微一愣,他有些讶异面前这女孩的反应,“我可不认为我有神经病。” 他在恢复神智之后,平静地说。 “我认为有,你反对吗?”杨绿垠对他反击著。 “我不反对你骂人神经病,可是你骂的人是我,踹的车也是我的车。”何影豪微笑地对她说著。 “是吗?”杨绿垠一怔,她不是个很“鸭霸”的人,可是现在的她是在气头上,她根本也不管么多了,先大骂一下消消气再说,“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何影豪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她,面前的她是个个头小小的女孩,年纪顶多不过二十出头,齐肩柔顺的短发,一张鹅蛋脸上有著一双黑亮灵活的大眼、小巧微挺的鼻子以及一张红润薄小的唇,现在的她是正值生气的时候,一张俏脸气得红嘟嘟的,实在是个可爱讨人疼的女孩。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何影豪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卖著关子。 “只是什么?”杨绿垠追问著。 何影豪只是笑,没有回答。 杨绿垠看他的笑脸,她脸上的怒容更深了,“你笑什么?”她生气地瞪著他。 “没什么。”何影豪只是摇摇头,跟这个女孩相处实在很好玩,很轻松自在。 “无聊!”杨绿垠决定不理他,越过他的身子要走。 “等一下。”何影豪叫住她。 杨绿垠转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但脚步仍不停地往前走。 何影豪眼看著她要跨下了人行道,才出声要她小心,但却来不及,她整个人摔跌下去,惨叫一声。 何影豪立即奔上前,扶起她问著,“你怎样?还好吧?” “痛死了!你认为好不好?”杨绿垠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对不起……”何影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起就可以啊?我也推你一把,让你摔一跤好不好?”杨绿垠气嘟嘟地说。 “我……”何影豪哑口。 杨绿垠站直身子,推开何影豪,生气地说:“走开啦!今天算我衰,老碰到壁!” 说完就要走,但是才走出一步,她就步履不稳地又要摔跌。 “小心!”何影豪眼尖地一把扶住她,有些紧张地问:“是不是很痛啊?” “废话!谤本是扭伤脚了啦!”杨绿垠哇哇叫著。眼泪已经禁不住痛地哗啦哗啦流下来了。 何影豪一愣,扭伤脚了? “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无聊鬼!”杨绿垠气翻了。 “我不知道……”何影豪看著她一副哭得淅沥哗啦的模样,整个人不觉地为她心疼著,“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当然是你要送我去医院啦!”杨绿垠一副吃定他的样子,“是你害我的耶!” 何影豪不多说半句,一把横抱起她。 “你做什么啊?”杨绿垠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竟抱著她?! “送你去医院。”何影豪话一说完,便抱著她走向自己的车子,将她娇小的身躯轻轻地放在前车座位内。 “你……”杨绿垠转过头傻傻地看著他。 而何影豪没有说话,只是发动著车于,排档一动,车子便快速地冲出去。 杨绿垠傻傻地一路看著他,让他载著自己往附近的医院而去。 第三章 在看过医生之后,何影豪和杨绿垠在领药处前等著拿药。 “还好吧?”何影豪问。 “还……还好。”杨绿垠还有些呆呆地说。 何影豪微微一笑,柔声地问:“你叫杨绿垠?” “当然了,不然你刚给我填的挂号单是假的吗?”这时杨绿垠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何影豪从皮夹内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杨绿垠,自我介绍著,“我姓何,何影豪。” 杨绿垠接过名片一看,上面印著:威正法律事务所何影豪律师“你是律师?”杨绿垠抬起脸,看著何影豪。 何影豪点点头,“我是。” “你真的是律师?”杨绿垠的眼中透出她的不相信,看他的样子和穿著应该比较像什么普通公司行号的职员……不、不、不!像salesman!为他的穿著实在是太像了! “不相信?”何影豪以他专业的敏锐洞悉事态,他当然看得出杨绿垠的不相信。 “当然不相信。”杨绿垠很老实地说。 “很像salesman对不对?”何影豪猜测的问著。 “咦?你怎知道?”话一直接说出口,杨绿垠就后悔了,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影豪笑笑,不介意地说:“没关系的,很多人都这么说我的。” “真的有人也这么说?”杨绿垠又开始她的好奇了。 “是啊!没法子,谁教我的长相不够像律师样。” “你的样子不像,可是气质是很像的。”杨绿垠的话虽然是要安慰他,但也是她的实话。 “你很可爱。”何影豪也老实地对她说。 “你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甜言蜜语吗?”杨绿垠可不会因为这句称赞的话而开心得飞上天。 “你认为呢?”何影豪反问。 “我认为是喽!”杨绿垠直接地说,“你是律师啊!本来就很会说话的。” 何影豪对杨绿垠的话是只笑不语。 杨绿垠瞥了一眼领药处上的号码灯,对何影豪说:“我的药好了。” “我去拿。”何影豪话一说完,他便起身去拿药。 待他拿药走回来时,杨绿垠便急急地挥挥手说:“你别抱我了,怪奇怪的。” “会吗?可是我不抱你,你能走吗?”何影豪问。 “慢慢走总行的。”说完,杨绿垠便站起身,想到刚才他抱她进来时,有多少人的眼光在看著她,那种感觉真是怪不舒服的。 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认,何影豪是个帅哥级的人物,方才不知有多少女孩子用羡慕的眼光看著她啊!那种眼光好似她和何影豪是一对相爱的情侣。 “好吧!”何影豪点点头,并不强迫她,他伸手扶住她的身于,让她有个依靠。 上了车后,这次两人不会再像刚才来时么沉默了,两人一路嘻嘻哈哈地聊回去。 “你说你要找工作?”何影豪不太确定地询问杨绿垠。 “是啊!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想到这,杨绿垠忍不住地叹口气。 何影豪眉头微皱一下,问著:“需不需要我帮你的忙?” 杨绿垠听他这么一说,眼睛为之一亮,开心地问著何影豪,“你们事务所是不是有缺人啊?” “我们是没有缺……”何影豪摇摇头说。 “我就知道。”杨绿垠一脸失望的打断他的话,“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那么凑巧被我轻易地碰上一份工作?唉!我呀,我最近的运气是背透了!”说著说著,她不免为自己的遭遇哀哀自怜起来。 “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何影豪有些好笑著杨绿垠的急性子。 “怎样?怎样?你是不是有认识的朋友在开公司刚好有缺人手?可是我这人是什么专长都没有,所以根本都不能胜任那些工作的,我只不过高中毕业而已什么东西都不会。”杨绿垠再次打断何影豪的话。 何影豪被她的急性子给打败了,他不由得露出苦笑,“你别一直说,我话都还没有说完。” “那你说吧!我把它听完再发表我的言论。”杨绿垠闭紧嘴巴,等著何影豪开口。 “我在一家公司担任法律顾问,总公司就是在我们今天碰面的那个地方,他们现在正好缺一个小妹,我想这个工作是不需要什么学历的,所以……”遇到红灯停下车,何影豪转头看了杨绿垠一眼。 杨绿垠想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摇摇头说:“可是我一向都是做晚上的工作,做习惯了,我没法子一早起床上班,到时我就天天迟到等著扣薪好了。” “你总得要适应这样日间工作的生活,不能永远都是过那种日伏夜出的夜生活。” 何影豪劝说著,语中充满他的诚恳。 杨绿垠想了一下,还是用力地摇摇头,“不妥,不妥,我还是不行。” “为什么?你难道一直想过这种不正常作息的生活吗?”何影豪还是不死心地问,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才不过刚认识面前这个女孩,但就一直有一种想和她有更进一步交往的念头。 “唉,你别问这么多啦!反正这种生活我已经习惯了,现在也不想去改变这种生活。”杨绿垠一副不愿再多说什么的表情。 看她这样子,何影豪也不再多说什么,“好吧!随你了,不过有需要你可以再来找我的。” “我知道,谢谢你的好心了。” ☆☆☆ 一片空地上,白予尘和阿鸿站在一部重型机车前,而四周则是站了一小群的人,气氛是闹哄哄的。 一名男子走至白予尘的面前,一副大哥的嚣张模样不屑地对白予尘一笑说:“呵!你蹲出来了呀?” 白予尘不说话,也是回给他一个不屑的笑容。 “大b,你找阿尘玩一圈,要赌多少?”阿鸿才不想跟大b多说什么,立即开门见山地问。 “你们能玩多少?我可不想到时有人欠钱。”大b的口气显出他的嚣张和自大。 白予尘冷哼一声,还是没有说话,对他来说怎么玩都是一样的结果。 “怎么?你带的钱不够啊?不然担心什么?”阿鸿反击大b的话。 “我是担心你们会月兑光衣服都赔不完钱。”大b当然不甘示弱地反驳。 阿鸿本要再说,却被白予尘伸手阻止了,他冷冷地看著大b,嘴边也露著冷冷地笑容,“你放心,我既然敢来,就有钱玩。” 大b不是不知道白予尘这个人,于是他也不再多么话,只道:“一圈五万,玩不玩?” “怎么一圈法?”白予尘问著游戏规则。 “从这里出发,往大度路直开,绕过圣景路……”大b说明著路线。他的话一落定,白予尘便不说一句话地坐上自己的机车,而大b也走回自己的车前。 “小心点。”阿鸿递安全帽给白予尘,对他叮咛著,虽然他是非常相信白予尘的骑车技术,但是还是不免要担心,毕竟他在监狱里又待上了一年多。白予尘给他一个要他放心的笑容,随即戴上了安全帽。 在所有人的叫呼声中,两部机车飞奔而出,没半分钟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前。 ☆☆☆ 杨绿垠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份工作,是在士林附近的一家pub里工作,也许是习惯了吧!在pub里担任酒保服务生之类的,对她来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了。 所以她很开心,至少还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工作了,虽然脚伤还没好,可是下了班她还是踏著轻松愉悦的脚步,从pub走出来。 她看看手表,已经是深夜三点了,“肚子饿了,找家店吃一顿吧!”她自语著,随即便要越过面前的马路,走到对面一家专卖清粥小菜的店去好好大吃一顿。 但是当她才一跨出马路,远远地便冲来一部机车猛对她按著喇叭,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机车和刺耳的喇叭声给吓了一跳,整个人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而就在那部机车要紧急煞车闪过她的身边时,后头又紧跟著另一部机车正速地冲过来。 “小心!”前一部机车的骑士对她喊著,并且停下车伸手拉开她,免得她被后面来的机车撞到。 就在一拉一扯之间,后头的机车一闪而过杨绿垠的身边,差点撞上她,而她一个惊吓,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摔跌在地上。 杨绿垠吓得脸色骞地苍白,傻傻地看著面前救了自己的骑士。 “你还好吧?”白予尘并没有下车,只是拉起他头上安全帽的护目镜,询问著她。 杨绿垠就著路边的路灯似乎隐约地认出骑士,“你是阿尘?”她的口气却显示出她仍在惊吓之中的样子。 “你是谁?”白予尘问著她,心里却疑惑面前这个陌生女人怎会知道他的名字? “我……我是上次被你救,而我也救过你的杨绿垠。”杨绿垠已吓得口齿不甚清晰。 “杨绿垠?”白予尘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他一向对女孩子不感兴趣,所以通常都不大记得他们的长相,尤其是三次遇上杨绿垠,一次是在他半昏迷的状态,一次是他背著她,再一次只是在暗暗看不清楚的pub里,所以他根本都没有仔细看过她,也就认不出她是谁。 “是啊!你不认识我啊?阿鸿没告诉你吗?”杨绿垠追问著白予尘。 白予尘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现在是在比赛,输了可就不好玩了,“上车!”他对杨绿垠喊著。 “什么?”杨绿垠一愣。 “上车!”这次白予尘几乎是用吼的命令著。 “喔。”然而面对他的叫吼,杨绿垠竟也没有反抗就乖乖上车。 她一坐定,白予尘立即加速冲了出去,这一路上的超高速,吓得杨绿垠是脸色苍白,只差点没有口吐白沫、倒地抽筋而已。 她不知道为何白予尘要把车骑得这么不要命的快,但从自己紧紧死抱著他的身子传来的感觉,她好像感觉得出白予尘似乎在赶著什么、在追著什么,她不敢看,因为他骑车的速度实在是太吓死人了,每每有车子从旁经过的时候,她都感觉好像要撞上去,都让她不禁发出一声尖叫,最后她干脆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不怕”。 在隔了约有十来分钟之久,杨绿垠感觉到车子被碰撞了一下,她又是吓得惨叫一声。 “抱紧我!”白予尘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 这不用说她也知道,她早已死命地紧抱著他,才不敢乱放手咧!而在几次感觉车身不稳地晃动后,杨绿垠又感觉她整个人要往前倒了。 饼了不久,车子紧急煞车停了下来,“好了,没事了。”白予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杨绿垠并没有立即将眼睛全部张开,她只是缓缓地、慢慢地张开,而耳边传来的阵阵叫嚷声,让她知道自己似乎到了个人多嘈杂的地方来了。 “咦?绿垠?”阿鸿的声音传来。 杨绿垠闻言立即张开眼,转头一看,只见阿鸿惊讶地站在她面前,“阿鸿?” 她有气无力地轻喊一声。 “下车吧!”白予尘月兑下安全帽,转头对还抱著他不放的杨绿垠说著。 杨绿垠此时才发现自己竟死命抱著一个男人不放,她不好意思地立刻放开自己的手,乖乖地下车,但是她脚才刚落地,却因为早已吓软的双脚不听使唤,整个人就要倒下。 “小心!”白予尘眼尖地一把拉住她。 “谢谢。”杨绿垠虚软的说。 “你还好吧?”阿鸿也伸手扶住她的身子,询问著,“我看你的脸色很差、很白。” “是吗?”杨绿垠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吓坏了,是吧?”阿鸿猜测的问著,想当然耳喽!一个女孩子坐阿尘的车,哈!不吓死也掉了魂! 杨绿垠还是那张僵笑的脸,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是……是吧!我不知道,我被吓到了吗?” “你陪她一下。”白予尘对阿鸿交代一句,便走向大b的面前去。 阿鸿的眼光直盯著白予尘和大b,深怕会有意外出现,因为大b的那张脸实在是臭毙了。 然而当他看到大b很不甘愿地将五万元钞票交给白予尘时,心里却是和大b有著相差十万八千里远的情绪——帅翻了! “走吧!”白予尘将其中一小叠钞票递给阿鸿,便重新走回他的车子前,跨坐上去。 “我自己叫车回去。”阿鸿看了一眼在一边的杨绿垠,很识趣地说,毕竟他是和白予尘同骑一辆车来的,现在多了一个杨绿垠,总不可能让一部重型越野机车载三个人,或是要杨绿垠一个人自己叫车回去吧! 白予尘露出一个淡得几乎都看不见的笑容,对好友说:“小心一点。” “知道,我又不是女孩子,一个人深夜坐计程车不会有多大的事情的。”阿鸿露出一副白予尘多担心了的模样。 “小心别碰到变态的计程车司机。”白予尘难得出现他的一点点的幽默感。 “少乌鸦!”阿鸿啐骂了一句,便笑著挥手转身离去。 白予尘看著还呆站在原地的杨绿垠,对她说:“上车吧!” “还要上你的车?”杨绿垠一听,整个人是吓得动也不敢动,双眼睁得大大的,她似白予尘是个怪物。 看著她的样子,白予尘脸上的笑意加大了一些些,他对她开著玩笑,“怎么? 舍不得走?待会儿这里的人作鸟兽散后,那你就一个人在这,小心被经过这里的变态给奸杀了。” 杨绿垠一听,整个人打了个寒颤,害怕地问:“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你留下来试试看就知道了。”说完,白予尘便发动车子要走。 “等一下!”杨绿垠急急叫住他。 白予尘看著她,等她的下一句话。 “你……”杨绿垠有些困难地吞口口水,“可不可以别骑那么快?” “坐我的车,还有要求?”白予尘仍是逗著她,口气装出不悦的样子,他真的感觉面前这个女孩的可爱,第一次,他会想耍去捉弄一个女孩、想去认识她。 “但是你骑得真的很快呀!”杨绿垠老实地对他说,“我刚才都快吓死了,你想死,我可还不想死,我才刚过二十岁耶!”她才不想在自己人生的“精华”时期,就这么因为坐快车而很不小心地一命呜呼到天堂报到了。 “随你了。”白予尘才不理她的话,可是心里却已经笑开了。 杨绿垠不甘愿地看著他,心里直骂著自己是发什么疯,竟会上他的车来到里? 简直是自找苦吃嘛! “好吧!”她现在也只能答应上他的“死亡便车”了,不然待会儿她可真的惨了,被变态给……天!她宁可赌命上白予尘的车。 然而,白予尘并没有骑快车,他只是以正常的速度骑著。 “等一下!”骑到一半,杨绿垠叫住白予尘,“你送我到你刚才碰到我的地方,我的机车停在那里。” 白予尘没有任何的应声,只是听著她的话,骑车回到刚才他遇上杨绿垠的地方。 “谢谢。”杨绿垠下了车,虽是心里还怨著白予尘先前让她上了亡命飞车,但是她还是必须感谢他“很好心”地送她回来。 “不用。”白予尘打开安全帽的护目镜说著。 “你快回去吧!”杨绿垠催促著他。 “我等你发动车子一起走。”白予尘好心地说。 杨绿垠挤出笑容,挥挥手委婉地拒绝著,“不用了,我还没有要马上回答,我想去吃点东西再回家。”虽然刚才被吓到了,可是对杨绿垠来说,这意外是不会减低她的食欲的,还有可能刺激她的食欲,因为她惊吓过度,需要吃大量食物来补充她吓坏的身子。 白予尘没有立即说话,好一会儿,他才将自己的车子停在一边说:“我和你一起去吃吧!我正好也饿了。” 如果换成别人,杨绿垠会以为他是对她有兴趣,可是今天这个人是白予尘,一个黑道浪子、一个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的男人。 她没有拒绝他的理由,而且就算拒绝,他还是可以去同一家店吃消夜的,没意思嘛!而且也只会显得她小家子气。 “好啊!”杨绿垠大方地说。 ☆☆☆ 他们一进去一家清粥小菜店内,就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叫了一大堆小菜,大概有五人份的东西吧!看得店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多看他们一眼。 “多吃一点啊!”白予尘对她说。 “你也是啊!别老叫我吃。”杨绿垠也同样催著他。 “我吃很多了。”白予尘指指面前的一盘花生面筋,“这是你点的,你要负责吃完它。” “你也是。”杨绿垠当然也不甘示弱地指著另一盘花瓜,“你要把它吃完,这是你点的。” “这盘是你点的。”白予尘又指了另一盘菜。 “那盘是你点的。”杨绿垠指著另一盘。 “那盘也是你点的。” “喂!”杨绿垠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叉腰,“奇怪,你帮我吃会死吗?” “我吃不下了。”白予尘老实地直接回答。 “你吃不下,我就吃得下啦?”杨绿垠反击回去。 “我吃了三大碗的稀饭了,你才吃两碗而已。” “那又怎样?我是女孩子也!食量本来就比你们男人小。” 白予尘摇摇头,不认同地说:“这不是定理,我才不认为。” 杨绿垠把小嘴嘟得老高,反辩他的话,“对我而言是如此啊!我平常一天只有吃一餐,而且顶多也只吃一碗饭,你认为我的食量有比你大吗?” 白予尘眉头微皱,看著杨绿垠娇小瘦弱的身材,难怪她看起来这么小,“为什么一天只吃一餐?有人虐待你吗?” “没有啊!我一个人住而已。”说完,杨绿垠又勉强自己硬塞了一口稀饭下肚。 “你爸妈呢?”白予尘忍不住地问,他不是个好奇之人,但是杨绿垠却莫名其妙地挑起他内心仅有的一些些好奇心。 杨绿垠耸耸肩,轻松自在地回答著,“我爸在我十岁的时候就上天了,我妈后来改嫁,没多少年也跟著上去找我爸了。” 白予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想到她的背后也有著这一段不开心的故事。 杨绿垠唤口气,不自觉地将自己的往事一一开闸,让它浮现在脑海里。 白予尘看著她脸上微微变化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让她想起不必要想起的痛苦往事,“我们走吧!”他起身打断她的思绪。 杨绿垠被他这突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问:“去哪?” “去散散心。”说完他不等杨绿垠的回答,转身便走到店外头。 杨绿垠没有反对她起身跟著出去,然后上了他的车子,任由他带著她去任何的地方、任何的角落,然而白予尘并没有带她去多远的地方,他只是带她到淡的沙仑海滩。 白予尘席沙地而坐,望著面前黑暗的一片大海,四周阒无人声,只有潮水声一阵阵地传来和海风迎面吹拂在脸上。 “我喜欢一个人来这里。”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但目光还是直直地落在眼前看不见尽头的大海。 杨绿垠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转头问著他,“那你今天为什么带我来?” “不知道。”白予尘很直接,也很老实地回答,“我刚看到你似乎不是很开心,所以直觉就想拉你来这里。” 杨绿垠没有说话,她心里此时却异样地起了变化,她的心似乎很开心白予尘会带她来到这个地方,而且算是破例带人跟他一起来这里。 “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不会排斥的女人。”白予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老实地对杨绿垠说出自己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和杨绿垠一起相处他竟有可以放心地和她大谈心中事的感觉,甚至他最不愿谈的往事,那段他痛恨的过去。 “是吗?”杨绿垠有些吃惊,虽然她才真正认识白予尘没有超过几个小时,但是她知道他所说的话都是真实、都是出自内心的话。 白予尘沉默了一下,才又开口说:“我最痛恨的就是女人。” “为什么?”杨绿垠立即本能反应的问著,“你以前被女人耍过、骗过吗?” 白予尘摇摇头,算是回答杨绿垠的话。 “那为什么?我们女人……不、不,不,我才刚过二十岁,应该还算女生。” 杨绿垠像是对自己说话,随即又换了另一个方式问著,“他们女人惹到你了吗?不然你恨他们总有个理由吧?” 白予尘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和打火机,再拿出一支烟,点燃它缓缓地吞云吐雾了起来。 杨绿垠微微地皱起眉,她最讨厌烟,不,应该说是痛恨烟!“我痛恨烟。”她也很老实地说,口气带著她不希望白予尘再抽烟的意思。 白予尘转头看著她,口气没有惊讶,反正本来就有很多人讨厌抽二手烟,“拒抽二手烟?” 一阵阵的袅袅烟雾丝飘向杨绿垠,她已经马上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不顺起来了。 白予尘感觉到她的呼吸开始不太对劲地微喘了起来,“你怎么了?”他问著,伸手扶住她的身子,深怕她会倒下似的。 杨绿垠摇摇头,然而搭在她肩上的手有一只是拿著烟的,噢!烟味让她更受不了了,她本能反应地立即推开白予尘。 “你……”她的行为动作令白予尘微微一愣。 “我不能闻到烟味,我有严重的气喘。”杨绿垠向他解释著。 “气喘?!”白予尘一惊,本能反应的立即将手中的烟往身边的沙中一丢,并抓起一把沙掩盖住烟。 杨绿垠顺顺呼吸,过一会儿才微微一笑说:“谢谢。” “好多了吧?我不知道……”白予尘对她充满著抱歉。 杨绿垠回他一个不介意的笑容,“没关系,你也不知道,所谓不知者无罪,而且在pub工作,天天都得闻著烟味……” 白予尘立即打断她的话,“既然你有气喘,那你还去那种地方工作?这根本是……” “找死,对不对?”杨绿垠也打断他的话,接下去说。 白予尘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默回答她的话。 杨绿垠笑著,缓缓地说:“我当然知道我自己是在找死,不过那又能怎么办? 我也不想这么虐待我自己,可是……”说到这,杨绿垠的声音有些沙□了。 “为什么?”白予尘不明白地询问著她。 杨绿垠摇摇头,露出一个苦笑,“我只是想快点赚到一笔钱……” “赚钱也不是像你这么赚法的。”白予尘不赞同她的作法。 “我知道,但是我能做什么呢?我才高中毕业,没有一技之长。”杨绿垠很现实地说,“在这个社会里,有谁要一个没有任何一技之长的人?去便利商店或是去速食店上班吗?那些微薄的薪水在领到之时也马上缴房租缴是所剩无几了。” “但是在pub工作,也没有高薪到哪里去。”白予尘提出个事实。 “但是至少不会让我一点钱也存不到,而且pub里虽然有很多的烟味,可我有随身携带气喘药。” “你根本是在虐待你自己快点死。”白予尘的口气虽然直接,但也带著他对杨绿垠些微的关心。 杨绿垠笑笑,无奈地说:“如果我很快就死了,那也是我的命,是那个没天良的老天爷想要我死。”说到这,她忍不住地叹口气,才继续又说:“其实我的气喘并不是真的非常严重,只是我的心里多于身体上对它的排斥。” “我不懂。”白予尘摇头。 “我妈是死于气喘的。”杨绿垠慢慢地道出自己的过往,“她才是有严重的气喘,而我的继父他却非常地喜欢抽烟,他对我妈也不是真的很好,有一天他和我妈大吵,猛抽著烟,我妈受不了,结果气喘病发,而我继父却不理她,认为我妈是在假装。 “那时我刚下课回家,看到我妈那个样子,我吓坏了,马上找药要给她,然而药刚好没了……我救不了我妈,救护车还没有赶来,她就死了……”说到这,杨绿垠的眼中闪烁著泪光。 白予尘静静地听著她说,原来她的童年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杨绿垠吸吸鼻,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所以我从那时起就痛恨死了烟,本来我就有遗传到我妈的气喘,自从我妈死了之后,我对烟就更加地排斥,甚有时痛恨得一闻到烟味就气喘病发。” 白予尘收起烟,当初他抽烟是为了要气他父亲的,他在国中时就学会了抽烟,然而这一抽就抽上了瘾。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子是打坏了你的兴致。”杨绿垠不好意思地说。 “不会。”白予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杨绿垠并不想把两人之间的气氛弄得太死、太沉,于是她站起身,走向前几步,深吸了一口含有浓浓咸味的空气,然后转身对著还坐在沙滩上的白予尘转移话题地问:“你知道我这一生的愿望是什么吗?” 白予尘看著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杨绿垠露出笑容,公布答案,“我想到世界各处走走,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有多么地吸引人。” 听著她的愿望,白予尘没想她是个这么乐观的女孩,其实她的遭遇比他坏多了,而她抱持的人生态度却和他这般地迥异? 杨绿垠走向他,伸出手,白予尘虽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伸出了他自己的手。 杨绿垠用力地一把拉起他,要他起身,口里还一直叫嚷著,“起来吧!别一直坐著,多没意思啊!既然来了就应该下水玩玩嘛!” “我不喜欢玩水。”白予尘委婉地拒绝她。 “唉呀!”杨绿垠才不管他,只是拚命地想用她的小力气要拉起白予尘的身子,“别这么扫兴嘛!快点啦!” “天黑别下水玩。”白予尘仍是不愿意。 杨绿垠才不管他咧!只是用力地拉著他的身子要他起来,“我不管啦!我一个人玩很无聊的耶!快点啦!” 看著她的玩心大起,白予尘也不便破坏她的心情,于是他站起身陪她一起下水去玩。 两个人在海水中玩得不亦乐乎,尤其是对白予尘来说,他早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快乐,可是他今天找到了,他找回这种感觉了,这全是因为杨绿垠。 她的真、她的纯、她的一切一切都么地牵动他的心,他虽然还不能理解这个奇怪的感觉,但是他却能清楚地知道,和她在一起是真的很快乐。 “天要亮了。”杨绿垠站直身子,手指著远方的海平线,兴奋地大叫,“好棒! 你快点来看!我第一次看到日出也!” 白予尘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常在这里一个人等待著日出,看著朝阳升起,所以他已经不足为奇,但是他的心此时却被杨绿垠感染著,竟然也开始有些兴奋地等待著旭日东升。 在一段的等待后,温柔的旭阳冉冉地升起,杨绿垠兴奋得哇哇大叫,而在这快乐的气氛中,两人才踏上回家的旅程。 杨绿垠坐在机车的后座,环抱著白予尘的身子,她突然有种安全的感觉,这种安全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给的,她喜欢这种感觉。 她对他完全的信任,一直以来,她怕信任别人,但是只有这个白予尘,竟让她有相信无疑的感觉,让人觉得可靠,所以她让自己无所怀疑地上了他的车、无所怀疑地吐出她的身世、无所怀疑地让他带著她去任何的地方。 在不自觉地,杨绿垠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第四章 杨绿垠拿著一袋小吃,按著电门铃。 “嗨!绿垠,是你呀!”开门的是阿鸿。 杨绿垠拿著袋子在阿鸿面前晃呀晃的,面容全是笑意,“送好吃的来了!” 阿鸿的笑脸也开了,“人来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说完他抢过袋子转身走进屋内,一点也不理会站在门外的杨绿垠。 “喂!”杨绿垠双手叉腰,没有移动身子,生气地说,“你这个人真差劲!有好吃的就不理人了!” “唉,吃饭皇帝大嘛!”阿鸿从厨房里拿出了几个碗盘,走回茶几前坐下,理所当然的说。 杨绿垠嘟起小嘴,不甘愿地关门走进屋。 “吃吧!”阿鸿不顾他人自顾自地吃起来了。“阿尘呢?”杨绿垠看看四周,并没有看到白予尘的身影。 “他在洗澡。”阿鸿口中的食物还没有吞下,口齿不清地说。 “那你还先吃?都不等他一下!”杨绿垠边说边坐在阿鸿的对面。 “当然了,我肚子好饿也!”阿鸿叫嚷著。 杨绿垠丢一记白眼给他,“饿死你最好。” 话一落,白予尘正好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他全身几乎一丝不挂,只穿了一条短裤,当他看到坐在客厅的杨绿垠,有些惊讶,而杨绿垠也吓了一跳,脸在一瞬间涨红了。 一边的阿鸿看到两人的反应,不禁哈哈笑了出来,“阿尘,你快点穿上一件衣服吧!小心绿垠待会儿忍不住地扑到你的怀里,把你这个帅哥给吃掉了。” 杨绿垠立即在阿鸿的手臂上甩了一记铁砂掌,叫骂著,“阿鸿,你这个无聊鬼! 少乱嚼舌根子!”骂完,她的脸更红了,因为她又不自禁地往白予尘的身上看去,他的体格实在是好,结实的肌肉没有一丁点的赘肉,而且他湿透的发上还有几滴水珠正不时地滴下,那个样子真的好帅、好酷、好——迷人。 “我可没有乱讲话。”阿鸿可是把杨绿垠脸部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懒得跟你说!”杨绿垠强装镇定地,“阿尘,快点来吃东西,我买了些小吃给你们。” 白予尘笑笑,他实在也不太介意地光果著上半身走到阿鸿旁边坐下,“刚下班?” 他询问著杨绿垠,伸手拿起筷子吃起桌上的食物。 “嗯。”杨绿垠点点头。 “我去拿啤酒来,吃这些东西怎能没有酒呢?”阿鸿话一说完,便起身走至冰箱,从里面拿出几瓶啤酒回来。 白予尘拿过其中一瓶打开喝了一大口。 阿鸿拿了一瓶给杨绿垠,“给你吧!” 杨绿垠笑笑,“我不会喝。” “你不会喝?”阿鸿有些惊讶,“你在pub上班,竟然不会喝酒?” 杨绿垠不好意思地笑笑,口气有些不高兴地嘟囔著,“谁说在pub上班就一定要会喝酒?神经!” 白予尘在一边笑著没有说话。 杨绿垠看著白予尘的表情,这男人竟然不帮忙她说话,让阿鸿那个大卑鄙径地欺负她。 “你们这些男人,专喜欢欺负我这种可爱的小女孩!”她大言不惭地说,眼光气嘟嘟地扫过阿鸿和白予尘。 “我可没有说话,你别把我也给算进去啊!”白予尘立即要撇清界线。 “你也差不多!”杨绿垠对他做了个鬼脸,“见一个可怜的小女生被一个大男人欺负,竟然不伸出路见不平的正义之手!” “算了吧!”白予尘只是短短地说出几个字,又继续吃东西。 “阿尘和我可是生死之交,他才不会见色忘友咧!而且,”阿鸿仔细打量一下杨绿垠,还是损著她,“你又没有什么色可以诱惑别人。” “张志鸿!”杨绿垠气得大叫,一张原本已微红的脸,此时已经气得更红了,让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想杀人。 阿鸿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跳起身躲在白予尘的身后,“小生怕怕。” “好啦!”在一边的白予尘已经笑得说不出话来了,“别闹了!吃东西吧!” 阿鸿收回自己落在杨绿垠身上的视线,“天!东西已经被你吃完了啦!” “什么?”杨绿垠立即也将视线转到桌上,那堆她买来的消夜全部被白予尘吃得光光了,“白予尘!”她的怒气并没有消失,反而是更炽了。 “杀了你!”阿鸿喊完马上对白予尘出攻击。 “我也是!”杨绿垠也跟著行动。 “救命啊!”白予尘跳起身,满屋子地跑著,不停躲著两个声声要取他性命的人。 屋外是谧静的夜,然而屋内却是闹哄哄的一片……☆☆☆ “喂,我看你最近好像特别快乐。”阿鸿看著白予尘换著衣服准备出门,忍不住好奇地问著他。 “是吗?”白予尘可不觉得自己最近有什么转变。 “旁观者清。”阿鸿好像一副“我早明白一切”的模样,“怎么?跟绿垠那个小丫头迸出火花啦?” 白予尘白了他一眼,边扣著衬衫的钮扣边对阿鸿说:“少乱说!我和她整整差了七岁,她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小妹妹,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明白。” 白予尘丢给他一记白眼,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他还要赶著去接杨绿垠,今天她轮休,他们约好要去看电影。 “你要去哪?”去找绿垠?”阿鸿问著要开门的白予尘。 “有事打call机给我。”白予尘说完,便伸手开门。 而当他一开门,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父亲白启皓正站在他的面前;白启皓对门突然地打开,也是吓了一跳,父子两人就这么呆呆地面对著,好一阵子都不说话。 “阿尘,你做什么呀?呆在那里,你不是要赶著去和绿垠见面吗?”见白予尘呆站在门口,阿鸿走至门口一瞧究竟,而当他一看到白启皓,他也是一愣,天!阿尘的老子怎跑来了? “你……有事要出去?”白启皓先开了口。 白予尘没有说话,只是不高兴地看著他,眼中透出他对父亲的不欢迎。 “阿尘,你不让你爸爸进来坐坐吗?”阿鸿出声打著圆场,试图想打破这对父子之间的奇怪气氛。 白予尘还是不说话,只是闪开身子要让父亲进屋。 白启皓才要踏进屋,白予尘就走出大门,一副好像是他父亲是来找阿鸿似的。 “你要去哪?”白启皓叫住他。 “我去哪不需要跟谁报备。”白予尘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予尘!”白启皓急急地叫住他,“我有事要跟你说。” 白予尘停下脚步,但还是没有转身,“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真的有事要对你说。”白启皓的口气传来他的焦急。 “我不想听。” “予尘……” 阿鸿站在一边,眼看著这两父子间的僵滞气氛,他不得不开口,“阿尘,你爸爸有事跟你说,你就听他说说吧!” “你跟他说,反正他每次说的都是一样的,改天你再转述给我听就好了。”白予尘说完,就真的再也不停脚步地走了。 “予尘!”白启皓再次叫唉著。 然而,白予尘再也没有回头了。 “他就是这个样子。”阿鸿早已经习惯白予尘对他父亲的态度了。 白启皓重重地叹口长气,他当然也知道他这个儿子对他的恨意,也知道要儿子改变对他的态度是很难的。 “找阿尘有什么事?如果方便,我可以替你转达。”阿鸿好心地对白启皓说著,其实这几年,白启皓有事想告诉白予尘,哪一次不是他替白启皓转达给白予尘的? 白启皓看著阿鸿,犹豫了一下才问:“你有空吗?” “我是没有阿尘么忙啦!所以我有很多时间听你说的。”阿鸿说。 “出去谈,可以吗?”白启皓询问著阿鸿的意见。 阿鸿点点头,回答他的话,“好啊!正好我还没有吃饭。” “那我们找个餐厅一起吃个晚饭。” “好啊!” ☆☆☆ 杨绿垠站在约定的地点,等著白予尘的出现,只是……她低头看看手表,间已经超过他们约定的时间十多分钟了。 “在搞什么鬼呀?真是的,我肚子都快饿死了。”她喃喃骂著还未出现的白予尘。 “杨小姐。”一个叫唤的声音传来。 杨绿垠转头一看,何影豪一脸笑容的朝她走了过来,“是你呀!”何影豪的出现,令她有些惊讶。 “在等人?”何影豪猜测的问。 “是啊!不过那个人迟到了。”杨绿垠气嘟嘟地说。 “朋友?”何影豪好奇著那个让杨绿垠等的人。 “他再不来就不是朋友了。”杨绿垠像是在赌气地说。 “有这么严重吗?”何影豪笑笑问。 “当然了!哪有让女孩子等的道理?每次都是这样!”杨绿垠气得直跺脚。 何影豪一怔,问:“男的?” “是啊!”杨绿垠在心里咒骂著:死阿尘!再不出现,我就要骂死你!骂得你耳朵发痒、骂得你臭头、骂得你全身发麻!听到她的回答,何影豪的脸上闪过失望,虽然才和杨绿垠第二次见面,但他却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小女生,而且竟然还希望自己能够当她的男朋友! 杨绿垠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天!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不管了!这次是太过分了!“喂!”她抬头叫了何影豪一声。 “什么?”何影豪回过神,愣愣地问。 “你有没有空?”杨绿垠询问著。 “有事吗?”何影豪反问著她。 “我肚子饿了,陪我去吃饭,可以吗?”杨绿垠问著。 “当然可以。”何影豪立即答应,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地问:“可是你不是在等人吗?” “不等了啦!气死人了!”杨绿垠说著就拉起何影豪的手,边拖著他走边说:“我的肚子再等下去就要发疯了!” 然而当杨绿垠和何影豪才一离开没两分钟,白予尘便急急地跑来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四处找寻著杨绿垠的身影,但是却找不著了……☆☆☆ “你说予尘有女朋友了?”白启皓有些吃惊自己听到的。 “是啊!只不过他不承认罢了。”阿鸿点点头说。 “为什么?”白启皓不明白地问。 阿鸿耸耸肩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想我笑他吧!” “你为什么会笑他?”白启皓真的不了解自己儿子的想法。 “没有为什么啊!你应该也知道他一直以来都痛恨女人,可是他现在却有了女朋友,你说这不是有些自打嘴巴吗?”阿鸿分析著说。 白启皓明白地点点头,出自父亲的关心问著,“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的人?” 阿鸿想了一下才说:“绿垠是个很可爱的小女生。” “等等。”白启皓打断阿鸿的话,“你说她是个小女生?” 阿鸿笑笑解释,“其实绿垠也二十岁了,只是个性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我都说她是个小女生。” “二十岁的女孩呀?” “嗯,她是个没有父母的女孩子,一个人自己养活自己,我发现自从阿尘识她以后,变得比以前开朗多了。”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白启皓忍不住地露出笑容。 “是真的,我能感觉得出来。”阿鸿对白启皓打著包票。 “那就好。”白启皓的笑容带著欣慰,“这孩子我真的在从他小时候太疏忽地了,才会变成我们父子俩现在这个样子。”说完,又是一个惋惜的叹气。 而这些话,阿鸿是听了不知道有几千几万遍了,但他只是笑笑,没有说些什么。 “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予尘结婚安定下来?”白启皓的神色暗沉了下来。 “唉,一定可以的啦!你的身体这么好,说不定还可以看得到你的曾孙咧!” 阿鸿安慰著他。 “你不知道的。”白启皓摇摇头说。 阿鸿耸耸肩,“也许吧!”反正他也懒得去懂白启皓的心思。 “阿鸿,你……”白启皓停顿一下,才又开口说:“你可不可以帮我约那个女孩出来?” “你要见她?”阿鸿一惊。 “是啊!我想见见她,和她谈谈。”白启皓说。 阿鸿立即摇手拒绝,“不行,如果被阿尘知道了,他一定会杀了我。” “阿鸿,你就帮帮我吧!”白启皓请求著他。 阿鸿还是摇摇手拒绝,“不行、不行,我不能。” “我不说、你不说,予尘是不会知道的。”白启皓央求著。 “可是绿垠不一定会说啊!”阿鸿说出他的顾虑。 “不会的,我会请她别告诉予尘的。”白启皓想著解决的办法。 “可是……”阿鸿仍然犹豫著。 “阿鸿……”白启皓乞求著,希望阿鸿能帮他。 看著他苦苦哀求的表情,阿鸿的心有些动摇。 “阿鸿……”白启皓又央求地唤了声。 阿鸿看了白启皓一眼,想了一下才说:“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不会让阿尘知道。” “我保证。”白启皓欣喜地答应。 ☆☆☆ 一起吃过了晚饭,又看了一场电影,何影豪才开车送杨绿垠回家。 “我送你进去巷子里吧!”何影豪对她说。 “不用了,送我到这就可以了。”杨绿垠对他一笑,准备要开车门下去时,何影豪却一把拉住她,“做什么?”杨绿垠吓了一跳。 “我们可不可以再一起出去玩?”何影豪询问著她。 杨绿垠微微一怔,过了几秒才回答,“可以啊!我有空就找你。” “不可以留你家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杨绿垠想了几秒才问:“你有纸笔吗?” “有啊!”说完,何影豪拿了一叠纸和一支笔递给杨绿垠,并开了车内灯。 杨绿垠快速地在纸上留下自己的联络电话,递给何影豪,“谢谢你今天陪我玩了一晚。”想想,她还是得向他说声谢谢。 “不用客气。”何影豪露出笑容,“跟你相处是件很快乐的事。” “是吗?”何影豪的话说得杨绿垠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毕竟人是喜欢听好话的。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何影豪柔声地对她说。 “嗯。”杨绿垠点点头,随即开了车门下车。 她对何影豪挥挥手,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街头,她才转身要走进巷于里,然而她才一个转身,便有一个高大的身子挡住她的去路,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正好和白予尘的眼眸相遇,那双眼正透出它们主人的极度不高兴。 “你怎会在这里?”杨绿垠想到晚上他让她等了二十多分钟,她就无法好脾气地说话。 “等你。”白予尘口气明显不悦地说。 “等我做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去赴约?”白予尘生气地问。 呵!这一问,可挑起杨绿垠的火气,“我没有去赴约?!我看没有去赴约的人是你吧!”她怒气冲冲地说。 “我有去。”白予尘回驳她的话,“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你。” “你当然没有看到我,因为我已经等得快前胸贴后背了,若再等下去我就变成一具饿死的枯尸了!”杨绿垠是愈说愈火大、愈说愈激动。 白予尘被她的一骂给吓愣了。 杨绿垠眼神凶巴巴地瞪著他,手指著他的鼻子骂:“你每次和我约,每次都迟到,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在忙什么?如果不能准时到那你为何又要约得么早?每次都让我像个白痴在那里等!” “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喽!”杨绿垠截断他的话。 “我……”白予尘很想对她解释自己今天晚到的原因,但是一想到要提到他那个父亲,他就忍住不说,宁可让杨绿垠骂。 “你什么?”杨绿垠气得推了他一把,懒得听他说地越过他的身旁,往巷子里走去。 白予尘立即上前一把拉住她。 “做什么啦?”杨绿垠生气地对他喊,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没有办法,他的手牢牢钳住她的手,甩也甩不开。 “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他用质问的口气说著。 “他是谁关你什么事啊?”杨绿垠气嘟嘟地瞪著他。 的确,这关他什么事?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地想要知道,尤其是刚才,当他到杨绿垠是和一个男一起回来的,他的心就狠狠地抽痛一下,一股莫名的怒气就升了起来,他讨厌杨绿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不!不止!他觉得每次只要她和任何一个男人亲切的说话,他都很生气,都觉得她的笑容应该该是对著他笑,而不是别人! 难道……难道真的如阿鸿那小子说的,他喜欢上这个小女生了? “你快放开我啦!抓得我痛死了!”杨绿垠的叫唤声打断他的思绪。 白予尘呆呆地放开她的手。 杨绿垠瞪著他,口中还不住地喃喃骂著,“真是的!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抓得我痛死了!猪八戒!诅咒你没有女朋友、没老婆!你跟那个死没天良的老天爷一样,都对我这么坏!” “不要拿我和老天爷比。”白予尘反对著,因为他从小就讨厌老天爷。 “不然拿你跟谁比?阿鸿吗?我看他比你强多了!他至少比你会笑、会说、会关心人。”杨绿垠数落著他的缺点。 白予尘看著她,等著她再说话。 “对了,猪也比你好!虽然它不会说、不会笑,但是它至少会牺牲它自己把它的肉给我们吃,供献它的一己之力。”杨绿垠说得振振有辞。 拿猪和他比?这太过分了吧?白予尘忍不住地皱起眉头。 杨绿垠看到他的眉头皱起,知道自己的话已经骂到了他,有些得意洋洋地看著他,看吧!终于骂到你有反应了吧!我就不信你真是个木头、是个雕像,对别人的话都不理不睬!哼! “你骂得很毒。”白予尘不动声色地说。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杨绿垠的脸上仍露著得意的笑容。 “我竟然比猪都还不如,难道这话不毒吗?”白予尘反问。 “不毒!在我的评论里,你这种人就是要这样的骂,不然会没有反应,不痛不痒的!”杨绿垠解释地说,还对白予尘做了个鬼脸。 白予尘实在是拿她没辙,“你以后别和他一起出去。”他突然转回原来的话题。 “为什么?”杨绿垠可不依著他的话,笑死人了,他凭什么可以这么管她?她爱跟谁出去玩关他什么事? “不为什么。”白予尘并没有说出原因,因为他不想承认一件事——他竟在吃醋! “不为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又不是你的谁,你凭什么管我?”杨绿垠哇哇大叫著。 “我就是不要你和他出去……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包括阿鸿也不可以。”白予尘的口气像是长官正在命令小兵似的。 “白予尘!”杨绿垠气得大叫,“你是谁呀?天皇老子还是总统的老爸啊?老天爷都不管我了,你凭什么管我?你这个无聊鬼!一只无聊的猪……” 白予尘听著她喳呼喳呼地哇啦哇啦大叫,终于忍不住地伸手捂住她的嘴,让这哇啦不停制造噪音的“罪魁祸首”停止祸害。 杨绿垠没想到他会来这招,她愣住了,但随即回过神,把嘴张得更大,然后往白予尘这只大手用力一咬。 白予尘立即叫出声,他没想到杨绿垠会来这招。 “你干么要捂住我的嘴?”杨绿垠的嘴在获得自由后,马上又开始不停的工作。 白予尘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被咬的这只手,实在是太痛了,这个小妮子狠了吧!这么用力地咬,“你知不知道很痛?”他真的不高兴了。 “我不知道!”杨绿垠不高兴地喊著,“我又没惹到你,你干么捂住我的嘴?” “你……”白予尘这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咬的手,上面明显地显露出两道深深的牙印。 “我什么?我才不理你这个疯子!”说完,杨绿垠对他做了个鬼脸,转过身也不回头地走了。 白予尘看著她的背影离去,他实在是气坏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如此,而杨绿垠这个小丫头竟然……噢!他真的气死了! 第五章 好一个白予尘!竟然这么小气,自从那天吵架后,他竟然就这么小气地真不理她了,一点也不像个大男人,从那天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星期了,他就这么气到现在吗?实在是没气度! 杨绿垠愈想是愈生气,连工作起来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鸡尾酒乱调,啤酒也乱倒——冰块加了半杯多,啤酒只有一点点。 “heniken一瓶。”一个声音从吧台前传来。 杨绿垠从冰桶内随便地拿出一瓶易开罐啤酒,低著头也不看地就将啤酒往台上用力一丢。 “这不是heniken。”那声音又再次传来。 “不是就算了!凑和著喝!”杨绿垠生气地对那声音喊。 “没有这种道理吧?” “我就是道理!我就是真理、法律,可以了吧?”杨绿垠火大地喊。“你今天是怎么啦?吃了多少吨的炸药啊?” 杨绿垠真想把这个声音的拥有人给杀了,有事没事找什么麻烦啊!“你闭嘴没人会当你是哑巴!”她一骂完,抬头正规对那人一瞪眼,但是却微微一怔。 “小妞。”阿鸿正一张笑脸看著她。 “你怎跑来了?”杨绿垠看到是他,火气倒是消了不少。 “你猜呢?”阿鸿耸耸肩说。 “我心情不好,今天没兴致猜谜。”她没兴致玩猜谜游戏。 “你和阿尘是怎么啦?两个人都这么有默契,动不动就乱发火,好像是谁欠了几亿没还似的。”阿鸿脸上的笑意不减地说。 杨绿垠白了他一眼,“别把我跟那只猪相提并论!” “猪?!”阿鸿一脸惊讶,“你说阿尘是猪?” “他不是猪是什么?”杨绿垠反问。 阿鸿一时之间不知到该如何回答,“我想他没有像猪那般……” “他就有!”杨绿垠截断阿鸿的话,“可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会吧?”阿鸿听杨绿垠将他的好友说得如此不堪,他实在是忍不住地心里笑开了,而且还是笑得非常开怀。 “信不信由你!”杨绿垠懒得跟他多解释什么。 “阿尘他……” “别跟我提到他!”杨绿垠又打断阿鸿的话。 “好吧,不说他就不说他。”阿鸿知道杨绿垠还在气白予尘,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有关白予尘的事,不然就可能把他今天来这的目的给搞砸了,“绿垠,我有件事要找你帮忙。”他开门见山地直接说。 “什么事?”杨绿垠并不是有很大的兴趣想知道。 阿鸿停顿了一下,才又说:“有个人想见你。” “谁?别告诉我是那只猪。”虽是这么说,杨绿垠还是很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是……他爸爸。” “爸爸?!”杨绿垠可真不敢相信,“他爸爸还在?”语一出口,她立即骂著自己的直接,接著便急急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惊讶,我从没有听到他谈过他的家人,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孤儿。” 阿鸿给她一个明白的笑容,“没关系的啦!反正阿尘那人就是这样的,从不会对人说任何有关他家人的事,所以每个人都以为他的父母全都挂了,其实他妈是嗝屁了,可是他爸还没有。” “他为什么都不肯提他的家人?难以见人吗?”杨绿垠问。 阿鸿摇摇头,老实地说:“说真格的,阿尘才是他爸口中难以见人的儿子。” “是吗?他老爸是何许人也?阿尘怎会是他爸难以见人的儿子?”杨绿垠追问著。 “他爸是个拥有十多家公司的总裁、是个很有钱的大老板。”阿鸿据实以告。 “真的?”杨绿垠的双眼睁得老大,如果她现在正在吃蛋,一定会被蛋给噎死的。 “我骗你干么,又没甜头可拿。” “喂,我真的很好奇,既然他有这么有钱的老爸,干么要去做个不务正业的小子啊?”杨绿垠拉著阿鸿的衣角,缠著他问。 “你自己去问,我才不说咧!免得到时怎么被阿尘分尸的都不知道。”阿鸿拒绝回答。 “小气!”杨绿垠用力地甩开阿鸿的衣角,不悦地说。 “不是我小气,而是要保住我这条小命!我可不希望还没娶到老婆就挂了。” 阿鸿解释著自己的危险处境。 “算了吧!”杨绿垠翻翻白眼。 阿鸿想了一下才又说:“阿尘他爸说,希望你明天能够去他公司找他。” “明天?” “没错。”说完,阿鸿从身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杨绿垠,“这是他公司的地址,你明天有空就去找他,如果没时间,就打电话告诉他一声。” 杨绿垠接过名片,看著上面的头街、名字,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气,天!那个猪先生阿尘,竟然有一个这么有钱的老爸?真的是八辈子都不会去猜到的。 “好了,我话带到了,明天去不去就看你自己喽!如果你不去也没关系,不过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阿尘知道这件事,不然我真的死无葬身之地。”阿鸿要求著杨绿垠。 “这么怕他,真是没志气!”杨绿垠损他。 “不是没志气,而是不想失去一个好兄弟。”阿鸿纠正杨绿垠的话。 “那只猪会是个好兄弟吗?”杨绿垠可不这么认为。 阿鸿叹口气,苦笑著说:“绿垠,你别这么偏激。” “我才不是偏激咧!”杨绿垠翻翻白眼,一副不承认的样子。 “好啦!随你便,反正你就抽空去见见阿尘他老子吧!”阿鸿说完便起身,拿著杨绿垠刚丢给他的啤酒还给她,“啤酒还给你,我不喜欢喝这种的。” “你要走啦?”杨绿垠有点失望,她实在不想阿鸿这么早走,毕竟她还没有探听到那只猪最近的近况啊! 阿鸿似乎是知道她的意思,笑著对她说:“既然想知道他最近如何,为何不自己去找他呢?” 被阿鸿一语道破心思,杨绿垠脸倏地刷红,随即撇撇嘴,否认地说:“谁说我想知道他的近况了?要我去关心他?下辈子吧!” 阿鸿笑得更深了,他挥挥手说:“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 杨绿垠本想再对他多说什么,但她却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速地门口 踩著愤怒的步伐走过来,待那个人一走近,杨绿垠才看清那个人的长相——是那个paggie! “paggie!”她惊叫出口。 就在同时,她也看到paggie举起手,手里拿著一把亮晃晃的刀,她正准备一刀往阿鸿的身上劈下。 “阿鸿小心!”杨绿垠几乎是尖叫出口。 而阿鸿则是在杨绿垠尖叫出口时就发现她看他身后的眼神不对了,他转身一看,就见paggie拿著一把刀正要往他身上劈下,他立即快速地闪开,而paggie立即又往他的身上再次劈下,登时,pub内因paggie的出现而起了一片混乱。 “阿鸿,你快走啊!”杨绿垠急得大叫。 阿鸿根本没有回答的时间,因为paggie像是个发了疯的人,持著刀不停地往他身上劈,好不容易,他趁空隙伸手抢她手中的刀,但却也因此身上挂了彩。 杨绿垠眼看无人来帮忙,又不能眼睁睁地看著阿鸿手无寸铁地被paggie砍杀,于是她双手各拿了一瓶洋酒,冲至paggie的身后,趁她不注意时,拿起酒瓶就往她的头狠狠地砸下,见她似乎没有要倒下,杨绿垠又将另一只手的酒瓶再砸下。 paggie的后脑被酒瓶重击两次,整个人便当场昏了过去。 “快走!”阿鸿根本不敢再多留,拉著杨绿垠就往pub外跑,没有回头。 ☆☆☆ 白予尘坐在客厅,视线是落在面前的电视节目,可是却没有将内容看进去,茶几上放满空了的啤酒,还有满烟灰缸的烟蒂。 这些天没看到杨绿垠那个小妮子,真的是非常想她,有时真忍不住想去找她,但是一想到她那天么地对他,他就忍不住地一肚子火。 不过没去找她的原因还有一个,他是在测验自己是不是就如阿鸿所说的,他已经喜欢上那个小妮子了。 然而他也真的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唉!他一向不都是最痛恨女人的吗?怎么会对一个才认识了几个月的小女孩有了感情?他实在是不敢相信,难道就如一般人所说的,什么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之类的吗?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打断了白予尘的思绪,他不想去开门,就让门铃响吧! 反正门外的人不见有人去开门,就会以为没人在家而放弃地走了。 然而真如他所料,没一下子,门铃便不再响了,但是他却听到有人拿钥匙开门,是阿鸿吗?他不是说有事出门会很晚才回来的吗?怎么才出门不到三个小时就回来了? 就在白予尘感到奇怪之时,大门开了,杨绿垠和阿鸿一同出现在大门口,而杨绿垠根本忽视他的存在,迳自扶著受伤的阿鸿进屋坐下。 “阿鸿?!”看到阿鸿身上的血,白予尘紧张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没事。” 白予尘当然不相信了,他转头将目光对著杨绿垠,用眼神询问著她。 “阿鸿是被paggie弄伤的。”杨绿垠只是简单地回答他的话。 “paggie?”白予尘一头雾水,不知道杨绿垠所指何人。 杨绿垠走至电视机前,她似乎对这个小屋子内的摆设已经非常熟悉了,只见她拿著装医疗用品的铁盒走回阿鸿的面前。 “我来。”白予尘接过铁盒。 “不用。”杨绿垠抢回铁盒,一副不屑的模样,自顾自地帮阿鸿包扎起来。她细心地为阿鸿的伤口做处理,其实阿鸿伤得并不是很严重,只是臂膀被划了一刀,伤口深了些,但是已经被她在路上用力撕下他身上的衣袖包扎止血了。 好一会儿,杨绿垠才替阿鸿包扎完毕,“好了。”她微笑地说。 “谢谢。”阿鸿也回给她一抹笑容,向她道谢著。 而站在一边的白予尘是看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嫉妒阿鸿,因为杨绿垠只对他好、只对他温柔地说话、只对他笑! 阿鸿当然也看到白予尘眼中快喷出的火花,他在心里笑翻了,还说不喜欢女人,对绿垠没感觉?现在这副德行……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他的眼光可以用来杀人了? “我还有事。”阿鸿决定不再留在这间屋子里,免得被那双愤怒的眼光活活给烧死,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阿鸿。”杨绿垠叫住他,“你别走啊!你受了伤,还想到处乱跑?” 阿鸿转回身看看白予尘和杨绿垠,笑中带著含意说著,“我可不想当电灯泡,也不想被人给杀了。”说完他一刻也不停留地走出大门。 杨绿垠看著阿鸿的离去,有些不自在,因为屋子里只剩下她和白予尘了,不是没有感觉到白予尘身上传来的怒气,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所以她根本也不想待在这里,于是她也走向大门。 包快地,白予尘一个箭步在门口档住她的去路,“你去哪?”他低声问著。 杨绿垠撇撇嘴,没好气地对正在生气的他说著,“当然是回家了,难道还留在这里看你的白眼吗?” 白予尘凝视著她,他知道她也在生气,于是开口否认,“我没有生气。” “没有才怪!连阿鸿都知道你在生气才逃之夭夭的。”杨绿垠反驳他的话,真是说谎也不会装脸色,笨蛋! “他不是因为我生气才要走的。” “你承认你在生气了?”杨绿垠立即抓住他的小辫子。 白予尘没说话,他只是凝视著面前这个让他思念多天的小妞,他真的感觉自己是真真正正地喜欢上她了,也许——还要更甚。 “你也不是在生气吗?”好一会儿,他才开了口。 “我才没有生气!”杨绿垠也是否认著自己现在的情绪,“我又不是个爱生气之人,我……”话还没有说完,白予尘出其不意地伸手一把搂过她的身子。杨绿垠一惊,“你做什么?”她吓得想要挣月兑白予尘的搂抱,但他的臂膀就像一座坚实的墙,推也推不开,“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要……”话说到这,白予尘又是一个意料之外地低头狠狠地用他的唇堵住她那张叫喊的小嘴上。 就像巨雷般轰的一声炸开了杨绿垠所有的思想,她失去了意识,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思想——她被吻了! 她本能反应地伸手不停地更加奋力挣扎,想挣开白予尘的怀抱,但是当白予尘狂热的吻转化成柔情的深吻时,她竟然迷失了,她缓缓地不再挣扎,双臂软软地垂下,因为他的吻是如此的深情、如此的让人想留恋,她垂下的手也不知觉地再次举起,但不是挣扎,而是环抱住他的颈项,任由本能的身体反应去支配她的意识,回应著他的吻,享受他对她温柔的情感。 白予尘当然也知道怀中的人儿由反抗而转成接受,他知道她也是喜欢他的,虽然她的吻是如此青涩,但却是如此想配合他的深情、想要好好地让他沉浸在现在的情感中。 直到天旋地转、直到身边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周围谧静的气氛像是不想破坏此刻陷入迷情的两人,只是静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这个小妞,真的那么生我的气?”终于,白予尘离开她的唇,轻声在她的耳边低声说著,“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 杨绿垠似乎还沉醉在他的柔情中,声音沙哑地回答他的话,“应该是说你在生我的气……” “是吗?我一直都认为是你在生气,我根本就没有生过你的气。” “才怪。”杨绿垠好不容易才恢复自己的声音,“是你那天莫名其妙的生气,所以……” “所以你都不理我,也不来找我?”白予尘打断她的话,替她说了下去。 杨绿垠推开他的拥抱,嘟起小嘴,娇嗔著,“你这个人,应该是你先来找我才是,哪有要一个女孩先……”说到这,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白予尘是那样深情地注视著她,让她的心跳莫名地快速、让她莫名地心迷。 白予尘看著她的娇羞模样,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实在是个令人忍不住想疼爱心怜的女孩。 杨绿垠被他的注视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因为她的脑海、她的心情还沉醉在刚才的热吻中。 “我从不知道爱一个人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好一会儿,白予尘才又开了口,并且不逃避地说出自己的内心话,“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真的觉得是一件快乐的事。” 杨绿垠原有的红颊此时是更加地红了,她的心头被甜蜜的感觉全部胀满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她羞红著脸要走。 白予尘再次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再次低头品尝她的吻,但是他现在的吻却不如刚才的温柔,这是个狂炽的吻,吻得两人都失去所有的意识。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白予尘不停地从嘴中轻喃出这句话来。 第六章 站在面前偌大的办公室里,杨绿垠屏住了呼吸,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办公室,也许她真的是井底之蛙吧! “你就是杨绿垠?”坐在办公桌前的白启皓打量著她问。 “是的。”杨绿垠轻声地回答著,心里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白启皓不是不知道她的紧张,因为她的脸上已表现出来了,他笑了笑,一脸和蔼的说:“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你。” 杨绿垠尽量不让自己太过于紧张,她挤出微笑地看著白启皓。 白启皓对她指著办公桌边的沙发说:“坐吧!别太拘谨。” 杨绿垠点点头,走至沙发边坐了下来。 白启皓停顿了一下,询问著她:“听阿鸿说,你是予尘的女朋友,是吗?” 杨绿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想到昨晚白予尘深情狂热的吻,她的脸就不自觉地涨红。白启皓看出她小女孩的娇羞,但也从她此时的反应得知她的答案,他忍不住地笑开了,予尘这个孩子终于懂得去爱人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这个儿子只会去冷漠地对待人、只知道去恨人,现在似乎这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了。 “你很喜欢予尘?”他虽然看得出来,但还是想由她的口中说出来。 杨绿垠迟疑了几秒,点了头。 白启皓看到她的回答,笑容中带著欣慰,“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白伯伯……” 白启皓叹口重重的长气,脑海此时全浮现出自己的往事,“你一定想知道予尘还有我这个父亲的存在的时候,感到惊讶吧?”他询问著。 “嗯。”杨绿垠应了一声,她的确感到惊讶,当阿鸿将白启皓的名片交给她的时候,她真的不敢相倍白予尘有一个这么有钱的父亲,本想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却又因paggie的出现而没有办法继续问下去,想要问白予尘,但是一想到他一直都不肯说出有关于他自己的任何事,她多多少少就知道他一定和他父亲之间有什么问题存在。 “予尘是我唯一的儿子,可是最恨我的人也是他。”白启皓对杨绿垠缓缓道出尘封已久的往事,“予尘的母亲因为我忙碌于工作而忽略了她,所以就到处去玩,把予尘一个人丢在家里,后来予尘的母亲在外面认识了一个男人,就对我提出离婚的要求,她告诉我那个男人会重视她,不会把她丢在一边不理,当时我很愤怒,在冲动之下答应了离婚。”说到这,白启皓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杨绿垠没有应话,只是静静地听著白启皓继续说下去。 “当时予尘也许真的受到很大的冲击吧!他变得不爱说话,而我也因为婚姻上的失败而成天埋首于工作中,对他几乎是不闻不问,让他小小的一个孩子成天面对一个空大的房子没人理会。 “我每次应酬都喝得烂醉才回家,他对于我的作为很不能谅解,他认为我这个父亲没有做到为人父亲的责任,更别说一个丈夫该有的责任,他觉得我懦弱,还骂我是懦夫,我一气之下便打了他一巴掌。” 杨绿垠倒抽了一口气,虽然她和白予尘认识没有多久,但是她了解白予尘的个性,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烈的男人,这么打了他,他不发怒才怪!就算他那时还只是个孩子。 白启皓并不理会她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时,他一气之下就出了家门,从此之后,他再也不和我说一句话,到处打架闹事,高中毕业后也不继续升学,还进进出出监狱多次,我很生气也很痛心,但是他却很高兴他气到了我,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和他又再吵了一次架,那次吵得我们父子感情完全破裂,他就搬出家里,不再回去了,而我虽然气他,但却从未放弃过他,只是期盼著他有一天能够回头。” “所以……”杨绿垠本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白启皓给打断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忽略了他,现在想要弥补他,他却都不认我这个父亲,甚至看到我也从不正眼瞧我,好像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白启皓说完往事,忍不住地一阵感伤,“是我一手把予尘带到这种地步的。” “您别这么说。”杨绿垠看他伤痛的模样,感到不忍,便出声安慰他,“阿尘只是想不开,需要别人打醒他而已。”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白启皓将自己找杨绿垠来的真正目的说出来,“我真的不希望看他再这么下去。” “您的意思是说,要我劝他什么吗?”杨绿垠依著白启皓的话猜测著他的目的。 白启皓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事,而杨绿垠也不急,静静地等著他开口,也许是他的态度,杨绿垠已不再像刚才进来时那么地紧张,反而还想帮助他,且不光只是想帮他,也是想帮白予尘,毕竟他们终究是一对血缘无法割断的父子。 “我有个弟弟。”白启皓沉吟后而开口,他知道他儿子并不一定会和面前的这个女孩走到红毯的那端,可是依目前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了,他现在只有相信这个女孩、相信自己唯一的儿子了,“他拥有这家公司的三分之一的股份,他一直处心积虑地想把我这个位子抢过去,但是碍于我一直都压制著他,他没有办法拿我如何,但现在我的身体差了,他想尽法子拉拢我的手下和那群股东,想要把我挤下这个位子。” 杨绿垠听懂了,“您是要我劝回予尘回来继承您的位子?” “没错,我现在一直想办法要他回来,但苦于他从不理我这个做父亲的,所以我只好找你们这些他认为是亲人的朋友来劝他看看。” “可是要去扭转阿尘的一些观点是很难的。”杨绿垠说出困难点,“他的脾气像牛一样的拗。” “这点我知道,因为他的个性像我,不然我们父子俩也不会得这么僵。”白启皓明白这其中的困难。 其实杨绿垠现在的心里也不是很好过的,因为她实在羡慕白予尘有一个如此爱他的父亲,虽然这个父亲曾经让他伤心、曾让他失望,可是爱他的心是绝对没有变过的,反之想想她自己,她的父亲早逝,继父从未有一丝爱她的情感,反而觉得她是个拖油瓶、是个累赘。 “阿尘有您这个爱他的父亲真是个幸福。”她由衷地说出自己的感觉,她真的真的好希望有一个爱自己的父亲。 “你的父亲对你不好吗?”白启皓看得出这个小女孩心中的想法,她有个对她不好的父亲。 杨绿垠挤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尽量不让自己的感情泄露太多,“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原来如此,白启皓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提起。”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杨绿垠并不介意,她转移话题继续地说著,“白伯伯,我相信阿尘有一天会感觉到您还是爱著他的,我会帮您忙的。” 白启皓看著杨绿垠,从各方面来说,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孩,如果予尘这小子能和她有所结果,真的是予尘这个小子的福气,“白伯伯先在这跟你说声谢谢了。” ☆☆☆ 一走出办公大楼,杨绿垠又是很碰巧地遇上了何影豪。 “嗨!这么凑巧!”何影豪展现他最开心的笑容面对著杨绿垠。 杨绿垠点点头,赞同他的话,“的确是很凑巧,每次都是和你在街上遇见。” “你不觉得这真的是一种缘分?”何影豪问著她的想法。 杨绿垠耸耸肩,不认同也不否认地说:“也许吧!不过我是不太相信的,因为我实在是讨厌老天爷,所以只要是有关老天爷管辖的事件,我都是不赞同,可是我也不反对缘分这个东西的存在。” 何影豪的笑容仍持续著,只是问她一个简单的问题,她竟然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 “喂,你今天好像很开心嘛!”杨绿垠看他一直保持著笑意,猜问著,“今天打赢一场大官司啦?” “没有。”何影豪简单地回答她的话。 “那你一直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中大奖啦?还是得了最佳律师奖?”杨绿垠胡乱地乱说一通,她才懒得猜咧!只是这样何影豪一定会马上告知答案为何的。 何影豪没有减去他脸上笑意的一丝一亳,“你很会乱猜一通。” “因为我通常懒得动脑,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懒得去猜它的真正答案。”杨绿垠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懒惰。 “你真的很可爱。”何影豪还是忍不住地将自己说过的话再次搬出来对杨绿垠说著。 杨绿垠挥挥手,对于这句话她已经听烦了,“换些新鲜的词吧!每次都是一样的称赞话,我听都听烦了。” “我从没有看到一个人对于同样的一句称赞话感到厌烦的。”何影豪知道她的特别处,所以对她有如此的反应并没有很大的惊讶。 “我就是一个啊!真是的,每次都一样,换点新花样才不会无聊嘛!”杨绿垠分析给何影豪听。 “如果能天天看到你,我的日子可能就不会再无聊了。”何影豪话中有话地说。 “是吗?”杨绿垠傻傻地直接点头,她没想到么多,“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逗人天天开心。” “你是无形间逗人开心。”何影豪对她说明著。 杨绿垠突然双手叉腰,不太高兴地说:“呵!你是说我是专门来娱乐你的小丑吗?”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何影豪急忙撇清,他可不想让杨绿垠误会。 “得了吧!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的心里是在打著什么主意?说不定你外表是个令人钦羡的律师,暗地却是个无恶不赦的杀人大魔王哦!”杨绿垠随口拉拉杂杂地乱说一通,说得何影豪不停不佩服她的想像力。 “你实在是……” “什么?”杨绿垠追问著,仍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这个不务正业的律师,现在在这个地方出现,实在不太对劲。” 何影豪笑著摇摇头,“我来这里当然有事了。” “是吗?”杨绿垠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咧! “我是我爸公司的法律顾问。”何影豪简单地回答。 “你爸公司的法律顾问?!” 何影豪抬头望了矗立在杨绿垠身后的办公大楼,对她说著,“你刚走出来的办公大楼,他们的总裁是我的父亲。” “什么?!”杨绿垠一脸的讶异,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吧? “怎么?!”何影豪看著她的反应,以为她是不敢相信他有一个有钱的父亲,然而他却不知道杨绿垠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惊讶著。 “你没乱骗我吧?这栋大楼的总裁是姓白。”杨绿垠认定何影豪是在骗她。 “我知道他姓白呀!”何影豪解释著说,“可是我是从我母亲的姓呀!” “你妈?”这一切让杨绿垠真的都搞不清楚了。 “对呀!很让你惊讶吗?”何影豪想不出杨绿垠为何如此的吃惊,毕竟从母姓的人大有人在啊! 当然,他并不知道杨绿垠刚见过了白启皓,而白启皓对她说了一段往事,对杨绿垠来说,也许何影豪若没对她说的话,那这些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现在——她是一头雾水了,白启皓并没有告诉她,白予尘有一个从母姓的兄弟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我还有事情要去找我爸,你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何影豪不得不结束话题,因为他必须去找他父亲了。 杨绿垠稍稍从混乱思绪中抽回自己的神智,她看著何影豪,“我晚上有别的事情。”她决定令晚去找阿鸿或著直接找白予尘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这样啊!”何影豪有些失望。 “我有时间再打电话约你一起出来吃饭吧!” “好吧!我等你电话。” ☆☆☆ 阿鸿打开门,杨绿垠就站在他的面前,“哇!小姐,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他对杨绿垠笑著说。 杨绿垠一愣,随即问著,“阿尘不在?” “是啊!”阿鸿走回客厅坐下,向杨绿垠报告著白予尘的行踪,“他去修他的宝贝车子了,晚一点才会回来。” 杨绿垠没吭声,对她来说,现在白予尘不在是最好的时机,“阿鸿,有点事我想要问你一下。”她轻声地说。 阿鸿抬起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杨绿垠,“什么事?” 杨绿垠吸口气,缓缓地说:“我今天去找阿尘的爸爸了。” “你去找他了?他跟你说了些什么?”阿鸿好奇地问。 “有关阿尘他妈妈的事,还有他们父子之间的冲突。”杨绿垠简单地回答。 阿鸿笑笑,他早就想到白启皓找绿垠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些事而已,“然后呢? 他一定跟你说希望能帮他挽回阿尘的心,回去掌管他的事业?” 杨绿垠点点头,“阿尘真的是那么恨他父母吗?” “你认为呢?”阿鸿反问著她。 杨绿垠想了一下,点点头。 “这就对啦!”阿鸿说著,将本来正在看的电视节目转台。 “可是,我后来又碰到了一个人。”杨绿垠说。“什么人?”阿鸿继续转著他想看的节目。 “阿尘的弟弟。” 杨绿垠这话一说出口,阿鸿整个人一怔,“何影豪?” “你也知道他?”杨绿垠现在可是疑惑解开,何影豪并没有骗她。 “我……”阿鸿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也是白予尘忌谈的人物,而且是最最最忌讳的人。 “何影豪真的是阿尘的弟弟吗?”杨绿垠追问著阿鸿。 “我……”阿鸿叹口气,挥挥手说:“唉呀!我不知道啦!你去问阿尘他老子啦!” “阿鸿,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杨绿垠的口气有些命令的意味。 “不行啦!我不能告诉你,这个人也是阿尘禁止我谈的一个。”阿鸿仍是拒绝不肯说。 “为什么禁止你说?嘴长在你的脸上,阿尘凭什么管你说什么?”对于白予尘的“专制”,杨绿垠是一肚子气。 “绿垠,你不知道的。”阿鸿一脸无奈,他真的不能说。“阿鸿——”杨绿垠开始撒娇了。 阿鸿无视她的撒娇,只说:“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阿鸿!”经过这阵子的相处,杨绿垠也了解阿鸿的个性,他既然不说,就是拿著枪抵著他的脖子他也不会说的。 “绿垠,你饶了我吧!” “你不说就算了!”杨绿垠决定去找白予尘问,反正她知道他通常都去哪家车行修车。 “你去哪?”阿鸿叫住要转身离去的杨绿垠。 “去找阿尘问!”杨绿垠气呼呼地说。 “不要去问他!”阿鸿急急地阻上杨绿垠。 但是杨绿垠已经转身走至大门口,打开了大门,而很凑巧的,白予尘正站在她的面前。 杨绿垠被吓了一跳,“阿尘?” 而门外的白予尘则是一张死灰冷然的脸,直视著杨绿垠,被他这么地注视下,杨绿垠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阿尘……”阿鸿当然也看到白子尘眼中透出的神色,他可以猜得出,白予尘已站在外面很久了。 白予尘只是丢一记杀人的眼光给阿鸿,一把拉著杨绿垠往屋外快步离去。 杨绿垠对白予尘这突来的动作感到不解,但是她却不敢多问,因为她能感受得到他现在是处于一个极度愤怒的状态,她猜得到白予尘站在门外听到她和阿鸿的谈话已经很久了。 “阿尘……”被他快步地拉著,到后来,杨绿垠根本都没有法子用她的小步伐跟上白予尘的大步伐,她只是踉跄地跟著他。 白予尘当然知道身后的杨绿垠已经跟不上他的步调,但是他却没有要放缓的意思,因为他实在是太愤怒了。 “阿尘,你慢一点……我快跟不上了。”杨绿垠虽然知道此时开口是件不明智的事,但是她一定要开口,因为她跟得好吃力。 白予尘仍是不理她,只是快步地走著。 杨绿垠也生气了起来,这个人实在是一点怜香借玉的心都没有!可恶之极! 杨绿垠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但是他却牢牢地抓著她的手不放,她简直快坏了,“阿尘,你这个猪,快放开我啦!”她生气地骂著,手还是不停地想用力甩开他的钳制。 她的反抗让白予尘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他更是加快脚步,甚至已经小跑步了。 “哎呀!”才跑了一小下,杨绿垠一个跟不上,脚步不稳地就往前狠狠地跌下。 白予尘当然知道她要跌了,迅速一个转身及时抱住她欲跌下的身子。 杨绿垠吓得呼吸急促,心想如果她真这么跌下去的话,一定摔得狗吃屎,鼻子也会跌扁的,而这一切不必要的惊险,全是白予尘这个坏蛋给的! 她瞪著眼光正在检视她的白予尘,生气地骂著,“你这个猪八戒!王八到家了! 做什么这样对我啊?我又惹到你大少爷什么了?” “别叫我大少爷!”白予尘突然大声地一吼。 杨绿垠吓呆了,她呆呆地看著白予尘,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白予尘知道自己的吼叫声吓到了杨绿垠,他有些后悔自己太反应过度,把她吓得如此,而杨绿垠却是出其不意地“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这使得白予尘一愣,他第一次看到杨绿垠哭……噢!不是!应该说是他第一次碰到女孩子在他的面前哭,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这个混蛋!我又没有怎么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我就这么可怜要给你欺负的吗?”杨绿垠哭得很伤心,眼泪是哗啦哗啦地流,其实她也没有这么伤心,只是她这么哭法,应该可以将白予尘的火气降消一点,免得她被他此刻火爆的脾气给骂得臭头。 “我……”白予尘面对她的哭泣是慌得连本来的脾气都没了,他一向最恨女人哭了,因为他总是认为女人每次只会用哭来逃避自己做出的错事,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不要理会面前这个泪人儿,然后好好地大骂她一顿,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现在这副模样,他就是狠不下这个心来。 “我讨厌你这个混蛋的哥哥、王八蛋的爷爷、荷包蛋的爸爸!”杨绿垠乱骂一通,“你这个死没天良的!苞老天爷是一个臭样!只是专门欺负我而已,你还会做什么?你八成是没天良的老天爷的弟弟!” 白予尘静静地听著她骂,对她的话他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你们都是一个鼻孔出气!你们都是欺负我的十恶不赦坏人!你们……”看她哇啦哇啦地骂个没完的嘴巴,白予尘不知道该如何让它停下来,只好低头用自己的唇堵住它了。 杨绿垠可没有想到他会来这招,她想反驳,可是才一下下,她就被他热情的情感全部融化了。 “够了吧?”好一会儿,白予尘才离开她的小嘴,轻声地询问著她。 “我……”杨绿垠虽然是很喜欢他的吻,但是也不会因为他的吻就不再开骂,“我告诉你,我讨厌你这个自以为是……” 她才要继续骂,白予尘的嘴又封住她准备喋喋不休的唇,这次他可是更加炽热地吻著她,双手也不安分地在她的发际、她的背、她的腰游移著。 杨绿垠被吻得天旋地转、吻得失去思想,她回应著他的吻,双手牢牢地搂著他的背。 “不生气了?”白予尘贴著她的唇,柔声地问著她。 “我……”杨绿垠还没从刚才的狂热中回神过来,只是娇喘地看著贴著她的那张脸。 白予尘忍不住地将嘴角往上扬,他最喜欢看到杨绿垠这个样子,因为只有这个时候的她是最恬静,也是最惹人疼的,他真的爱死了这个女孩了! “你知道吗?”他虽然气消了,可是心中的委屈是要说出来,“我很不喜欢别人瞒著我做有关我的事情。” 杨绿垠沉吟了一下才问:“你刚才全听到了?” “如果我没有听到,我会这么生气吗?”白予尘反问。 “对不起。”杨绿垠很诚心地说,她也不希望自己惹他生气。 “我对我那个父亲……” “我知道你很恨他。”杨绿垠坦承地说,“他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把事情全都告诉你。”白予尘当然知道自己父亲的作为,从他动不动就找阿鸿,他就明白了。 杨绿垠轻轻地推开他,凝视著他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恨你的父亲,其实他是很关心你的。” “关心?!”白予尘的笑变换成冷哼,“如果你知道他对我做的事,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什么事?他只不过是打了你一巴掌。”白予尘的笑更加地冷了,“你以为只是一巴掌而已吗?” “难道他还对你做了什么吗?”当杨绿垠一知道白启皓没有告诉她白予尘还有个弟弟的时候,她就知道白启皓没有把所有有关白予尘的事全说出来。 “没有。”白予尘避开杨绿垠的注视。 “你骗我。”杨绿垠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我不想说过去的事。”白予尘拒绝说出往事,对他来说,过往的事就像一场恶梦,因为那是一段最黑暗也是最令人不堪回首的日子。 杨绿垠看得出他眼中闪过的痛苦,但是若不让他说出来,那那个最大的心结便会永远地存活在他的心中,“你不说,那我去问阿鸿或是你父亲。”她威胁著他。 “你不必威胁我!”白予尘又开始生起气来了,只要说到过往,他的内心就充满著仇恨。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要你打开你心中的结,我不希望你永远存活在你的仇恨当中。”杨绿垠真诚地说,眼中充满了她对白予尘的感情,“我喜欢你,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秘密。”“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不要你喜欢我。”白予尘说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话一说出口,杨绿垠简直呆住了,她没有想到白予尘是这么地恨他的家人、他的父亲,她生气地看著他,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要她别喜欢他?! “我不知道你是如此的冥顽不灵!你觉得你这么恨下去有用吗?所有的事情会全部在你的记忆中消失吗?它已经发生了!”杨绿垠生气地吼著他。 白予尘无视她的气愤,只是迳自沉溺在自己的怨恨之中,他的表现,就是一副他不会说的样子。 杨绿垠看著他,心在隐隐约约地在疼痛,“好!你不说就算了!亏我还想要当个中间人……” “不需要你来当和事佬!我和那个人,永远不可能会有和睦相处的一天。”白予尘的口气像是在发誓。 杨绿垠再一次地震惊著,她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你……我很想打你一巴掌、很想打醒你这个没有感情的人!” 白予尘冷冷地看著她,“你敢打我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完了。”他警告著她,虽然他明知道这么说会伤害她,但是只要谈到过往,他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杨绿垠痛心地看著他,没想到她和他的感情会是这般地脆弱,竟然会为了他的往事而不堪一击地摧毁,她气极之下,再也不想多留地转身离去,而泪此时正在她的脸上就此地氾滥…… 第七章 “你这么跟她说?”回家之后,白予尘拿出箱内所有的啤酒,一瓶一瓶地往肚子里灌,而一边的阿鸿在逼问之下,才知道他和杨绿垠的谈话,他惊讶地看著白予尘。 白予尘将手中的啤酒一口气喝完,视线直直地落向前方,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阿鸿忍不住地对他发起火来。 “我也不知道你在安什么心?”白予尘也吼回去,“你为什么瞒著我要绿垠去找那老头?想要帮那老头找回什么吗?不可能!永远不可能!你不是不知道那老头对我做了什么!” “我知道你恨他,可是有必要和绿垠说那些话吗?她根本不知道你和你老头之间的恩怨啊!”阿鸿实在很为杨绿垠抱不平。 “她不知道?她现在不知道但以后还会不知道吗?” “她知道又如何?当年的事又不是你的错!受害人是你啊!”“不要再说了! 我不想听了!”白予尘吼出他所有的力气。 阿鸿看著他,怒气并没有因为他的大吼而降低,“你只是这么顾著你自己,你有没有替绿垠想过?她只是好心,而你却这么对她?你又不是不知道黑龙帮的人现在已盯住她了,你还这么……”阿鸿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就这么跟她完了不是更好吗?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是白痴了还是蹲牢蹲成脑筋迟钝了?你以为你这么做黑龙帮的人就不会找她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要找的人是她!必你和不和她分手有关系吗?”阿鸿简直快被他给气死了。 阿鸿的话打醒了白予尘,说得也是,黑龙帮是要找绿垠,跟他是没有关系的,顿时,一阵不安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全身。 “我不想和你这个混蛋说了!”说完,阿鸿转身走出大门,他要去找杨绿垠,他不管白予尘会有什么反应,他要对杨绿垠说出一切。 ☆☆☆ 杨绿垠看著面前的一切,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面前站开了一排穿著黑西装的男人,她一看就知道他们八成不是什么善类,因为她在回家的途中被人给从脑重重地槌了一下,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现在一醒来,天啊!她是被带到什么地方来了?她看看四周,这是个房间,而她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小床上。 “你终于醒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随即一个男人从她的身后走至她的面前。 杨绿垠打量著他,他有著一双犀利的眼睛,脸上还有著一道骇人的刀疤从鼻梁横越到耳际,看著他的样子,杨绿垠内心开始慌张不安,因为他的样子实在是吓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强装镇定地问著面前这个长相可怕的男人。 “你不知道吗?小妞。”他——黑龙帮分堂堂主刘彦,冷笑地回答她的话。 话才一说完,便见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杨绿垠一看到那身影,便明白了——paggie,“黑龙帮?!”她尖叫出口。 “你现在才知道,未免也太后知后觉了吧!”刘彦冷笑地说。 杨绿垠此时更加地慌张了,“你们抓我来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难道忘了上次你们把paggie给弄伤了吗?”刘彦问著她。“弄伤paggie?”杨绿垠一愣,她看向paggie,突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是那天在pub,她迟到,后来paggie发脾气对她动粗,而白予尘替她解围的那次。 “那也不过是不小心划伤了paggie的手臂。”她不认为有何好计较的,而且是paggie自己乱发脾气不对在先。 “划伤手臂?!不小心?!”paggie尖声地叫了出来,她恶狠狠地走向杨绿垠的面前,伸手就是重重地两巴掌,打得杨绿垠眼冒金星。 “你知不知道paggie是我的妹妹?”刘彦又开口了,“你们竟敢在我的头上动土?” “我……”杨绿垠一时之间回神不过来,只是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 “我也是不小心打了你两巴掌。”paggie邪邪地笑著说,脸上有著得意之色。 “哼!你们都很大胆,白予尘那个小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好,我就不让他好过!”刘彦盯著杨绿垠瞧,“听说你是他的马子,我就抓你来,我要他坐立难安、要他来让我好好整治一下!” “他不会来的,”杨绿垠有些软弱无力地说,“你别妄想了。” “是吗?”刘彦可不这么认为,“我可是在等著他的大驾光临,我倒想看他怎么单枪匹马地走出我这个大门。” “你……”杨绿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白予尘到底会不会来救她。 “paggie,好好对待我们抓来的人啊!别把她弄死了,不然我们就没有筹码了。” 说完,刘彦就走出这个房间。 “哼,你等著收你那个阿尘的尸吧!”paggie的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paggie,你们真的要这么对他?”杨绿垠的口气透露出她的紧张。 “没错!不然我们做什么要费劲抓你来?”paggie笑出了声音来,随即和刘彦跟那群穿黑西装的手下走出了房间。 杨绿垠下了床,她知道房门已反锁住了,而四周只有一扇窗子,她走至窗口往外一看,她所处的楼层至少有十楼以上。 她忍不住地倒抽一口气,天!真要她在这个地方待著等著白予尘来救吗?不! 如果他来了,一定是没法活著走出这里的! “怎么办?”她急得哭了,老天爷,你真的是太没有良心了! ☆☆☆ 接到了通知,白予尘的脸成了灰黑色,绿垠被黑龙帮的人抓了?!噢!这太过分了! “阿尘,现在怎么办?”在一边的阿鸿是紧张翻了。 白予尘没有答话,只要想到杨绿垠被抓到黑龙帮,他的心就揪在一起,且正狠狠地抽痛著,她现在一定害怕极了! “阿尘?”阿鸿叫唤著失神的他。 “我不会饶了刘彦!”白予尘的声音虽然轻细,但却十足地显出他的愤怒。 “你要去找他?”阿鸿猜得出他这个好兄弟的想法。 “我要杀了他。”白予尘像是在发誓的说。 “可是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去黑龙帮根本是自找死路。” “难道不去救绿垠,让她一个人在那里被他们折磨到死?”白予尘忍不住地吼了回去,想到杨绿垠一个人在黑龙帮受苦,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他就感到心痛,他感觉这比受到枪伤、刀伤还要来得疼、还要来得痛上千倍、万倍。 阿鸿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毕竟他自己也疼绿垠这个小妹妹,他怎不心急呢? 只是现在单枪匹马的去,根本是以卵击石。 白予尘再也忍不住地往大门口走去。 “阿尘!”阿鸿早料到他会这么做,所以早比他一步地跨至大门前,阻挡了白予尘的去路。 “让我出去。”白予尘冷冷地说,口气却显露出他对杨绿垠安危的焦急。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就这么去送死!”阿鸿拒绝让开,让白予尘出门。 “难道要我看著绿垠死?”白予尘心痛地嘶喊著。 “你不想看到,我也不想啊!难道只有你关心绿垠吗?”阿鸿也是喊回去,他实在很想喊回好兄弟的冷静,可是似乎是不可能,只要遇上有关杨绿垠的事,白予尘就是无法冷静下来。 白予尘突然整个人安静了下来,他看著阿鸿,“那你要我怎么办?在这干著急吗?” “我没有要你干著急,我只是要你想个对我们救绿垠比较有利的办法,然后再去黑龙帮,这样我们比较有胜算,你现在如果冒冒失失地跑去,不但救不了绿垠,还会可能挂了你这条命,这样值得吗?你想让绿垠因为你救她而死,伤心难过、痛心一辈子吗?你好好地想想吧!”阿鸿再做出最后的努力,劝说著白予尘。 白予尘真的细想了一下阿鸿的话,阿鸿说得没错,如果他死了,对绿垠来说会是个无法磨灭的恶梦,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而且他也不想就这样永远见不到心爱的绿垠,和她天人永隔,叹口长气,他只好点头答应,“好吧!” 阿鸿听到他的回答,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挤出个笑容,“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可是我还是要出门。”白予尘说出他现在的念头。 “阿尘!”阿鸿整个人立即又警戒了起来。 “放心,我只是要出去找大b他们。”白予尘说出自己要出去的目的,“他认识一些卖火药的人,我想见见他们。” “你要……” “没错,陪我一起去找大b他们吧!”白予尘知道阿鸿还是担心他会冲动,所以干脆要阿鸿也陪他一起去。 ☆☆☆ “你说大哥的女朋友被抓?”何影豪坐在书房,看著走进来的白启皓。 “嗯,是阿鸿今天打电话来告诉我的,所以我想要你帮个忙。”白启皓的面容充满著担心与烦愁,“你哥一定会去救她的,可是我不想再让你哥再出任何的差错,他已经快三十岁了,我不能再看著他过那种成天要和监狱为伍的生活。” “那你要怎么做?”何影豪问著父亲的意见。 “你在法律界也是小有名气的,应该也认识不少的警察或者是什么有和黑社会交往的人……” “你想要我动用我的关系去打通人情?”何影豪替父亲接完话。 白启皓给他一个肯定的神色。 何影豪看著父亲的神情,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影豪。”白启皓的声音沉重地说,“我们欠你哥的太多了,我们要补偿他的,毕竟他为了当年的事已经牺牲掉了他这一辈子的前途了,我们不能再让他样下去了,你也知道的,他不能再坐牢了,如果他再进去,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看到他出狱。” 何影豪当然了解父亲此刻的心情,当年的惨剧并不是白予尘的错,可是他却无辜地受到了残酷的惩罚,对于这点,他的内心也受到了多年来的良心苛责和多少夜晚的恶梦折磨。 “影豪……”白启皓的脸诉出他的哀求,“我知道你也不喜欢你的大哥,虽然他只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可是他毕竟还是和你流著一样的血的啊!而当年他也帮你坐了牢,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和你都欠他太多太多了,今天他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女孩子,我也看过绿垠这孩子,她是个不错的女孩,我也不希望她有任何的闪失。” 何影豪一愣,“绿垠?!” “嗯,绿垠是你哥女朋友的名字。”白启皓解释。 “她姓杨?”何影皓询问著。 “你认识她?”白启皓反问著。 何影豪点点头,“她就是我上次说我认识的那个女孩;我本来要介绍她到公司去工作的。” 白启皓微微一愣。 “好吧!”何影豪答应父亲的要求,“我会尽力地试试看,帮大哥的忙。” “真的?!”白启皓一脸的欣喜。 “嗯。”何影豪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不管如何,当年杀人的是我,可是大哥却替我坐了牢,我永远都欠他、永远也还不完他这个情,现在他有事,我不能不帮他。” “谢谢你。”白启皓紧绷的脸稍稍地松了下来,“那我不吵你了,你继续做你的事吧!”说完,白启皓走出了书房。 然而何影豪的心情再也无法安静下来,他的思绪回到当年……当年他才是个十四岁的小男孩,从母亲的口中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时,著实惊讶得很,而且再加上父亲对母亲不是很好,但想去找这个哥哥告诉他可怜的母亲经常被父亲欺负,可是却被父亲知道了,父亲很生气,想要打他,但被母亲挡了下来,母亲被父亲打昏在地。 他气愤不过,竟跑到厨房里拿出水果刀威胁父亲,然而这样子却引起他父更大的愤怒,他父亲伸手就是要抢走他手中的水果刀,而就在这抢夺之间,他小小的力气哪只得过父亲的力量,想要挥开父亲对他的钳制,但竟不小心地一刀刺进父亲的心脏。 当时的他简直吓呆了,看到父亲倒在一片血泊中,他慌张得不知所措,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他竟然也吓傻地去开门,只见一个大哥哥站在他的面前,而大哥哥一看到面前的景象也吓呆了。 “发生什么事了?”那时只有十八岁的白予尘紧张地问著何影豪。 “我……我杀了我爸爸……”何影豪一看到了白予尘,一种亲切的感觉让他慌张地吐出实情,哭著躲在白予尘的怀里大哭。 “什么?!”白予尘当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怎么办?”何影豪哭得哽咽。 白予尘知道面前的这个弟弟再这么哭下去,一定会引起邻居的注意,于是便拉著弟弟进屋,关上屋门,镇定的他知道要毁去刀子上的指纹,然后打电话报警,当警察赶到现场时,白启皓也得到通知赶来。 白启皓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白予尘,“你杀了人?”白予尘直视著父亲的眼睛,强装镇定地说:“我没有。” “那是谁杀的?”白启皓的口气像是一口咬定人是儿子杀的。 白予尘看著一边早已哭肿双眼的弟弟,他虽然知道不能袒护弟弟,不然他就很有可能会被安上杀人的罪名,可是他实在没有想到当他一知道自己还有个小他四岁的弟弟时,跑来要询问母亲却会碰上这种事。 “总之不是我。”他只能这么回答。 但是当母亲被送至医院醒过来之后,知道自己的丈夫被杀,她本能的反应也认为人是白予尘杀的,白予尘的内心简直是痛苦万分,而弟弟没有说出实话,一个冲动气愤之下,他竟把所有的罪过往自己的身上揽——人是他杀的。 就这般地,白予尘被移送法办,被判为过失杀人,刑期五年,而这一切,对何影豪来说,是一辈子的愧疚。 直到三年后,母亲也过世了,白启皓不忍心看他一个人小小年纪就要被送至孤儿院,就接他回现在这个家住,而白启皓对他就像亲生儿子般地好,而他才在白予尘要出狱的前一年,对白启皓吐出当年的真实情况,白启皓也才知道真正错怪了儿子,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白予尘早已经不认他这个父亲了。回忆到这,何影豪叹口重重的长气,也许,现在是该对白予尘的一个交代、一个补偿了,不然他永远都丢不掉这个沉重的罪恶包袱。 第八章 “阿尘。”阿鸿看著白予尘的手中把玩著刚买回来的枪支,轻声叫唤著他。 “别告诉我你现在要我收手。”白予尘早已经知道好友接下来想说的话。 “可是,这真的是玩命啊!”阿鸿的口气带著他的担心。 白予尘看了他一眼,继续玩著另一枝枪,说:“这些家伙是我连玩几场车子赚来的,你以为我是买这些东西来玩的吗?” 阿鸿哑口,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虽然他是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但也从来没有杀过人,现在却极可能要拿著枪去杀人,对他来说,真的是很难,那种心理的交战,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白予尘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也不会怪他会有这样的心情,“如果你不去,我不会怪你的,毕竟此行是可能要杀人的。” “但是你何尝不是?”阿鸿反驳他的话,“难道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白予尘又是看他一眼,冷冷地说:“别忘了,我第一次坐牢就是因为杀罪。” “那次你并没有杀人!” 白予尘冷哼出声,“我没有杀人?你真的相信我没有杀人?” 阿鸿看著他那张让人觉得害怕的脸,“我相倍你绝对没有杀人。” “是吗?”白予尘脸上的冷笑转变成一张苦得令人心酸的笑,“可是从来没有人相信我没有杀过人。” “我不是一直都相信你的吗?”阿鸿一脸坚定地说。 “阿鸿。”白予尘内心是激动的,对他来说,在这个世界上,真正会相信他的人,也只有阿鸿这个好兄弟。 “我们是好兄弟,牢是一起坐的,我了解你,所以一直都很相信你的话,也相信你是从来没有杀过人的,杀人的是你那个做律师的弟弟。”阿鸿的手搭在白予尘的肩上,以表示他对这个兄弟的信任度。 “我们是好兄弟。”白予尘重复一次阿鸿的话。 阿鸿回给他一个笑容,下了个决定,“我们一起去救绿垠。” “你不怕?”白予尘不确定地问。“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阿鸿口气确定地说。 白予尘看著阿鸿坚定的眼神,点点头,“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救绿垠!” “嗯。” ☆☆☆ 杨绿垠呆坐在窗子前,叹了口气,算算日子,她被抓来这个黑龙帮也已经有一个礼拜了,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来解救她! “唉!真是没人缘,被人抓来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救我!”她自怨自艾地说,“连阿尘那个死小子都不理我!我就不相信他会不知道我被抓了,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死人!苞老天爷一样没良心,这么大的人还这么小心眼,我又不是真心要跟他分手,难道他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吗?死王八蛋,去死好了啦!”说到最后,她的眼眶溢满了泪水。 然而再想一想自己的处境,杨绿垠再也忍不住地让泪水在自己的脸上氾滥,但也没哭多久,房外就传来了吵闹声,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止住泪水,杨绿垠走至门边,贴耳听著外面的动静,只听得外面是一团混乱的声音,阵阵的椅子、桌子推倒声,玻璃破碎声,一大堆的声音不绝于耳,听来似乎外面有人在打架。 “阿鸿,快找绿垠!”一个叫喊声传来。 阿尘!杨绿垠听到这个自己才刚破口大骂的人,就奇迹般地立即出现在门外,教她怎能不开心呢?适才骂他的话早已忘了,现在的心里只想著阿尘真是好! 不行,他们不知道她被锁在这里啊! “阿鸿,阿尘,我在这里啊!”杨绿垠用力敲著房门,大声地对外面不停地叫喊著,希望他们能够听得见,但似乎是没啥效果,根本没有人回应她。 “怎么办?”她急得快跳脚了,转头一看,却看见床边的一张木椅,她开心地笑了出来,“有了!”立即冲去拿那张木椅回到房门前,用力地将木椅砸向门几下,房门却因为木椅的用力撞击,而砰砰地作响著。 “绿垠?”不一会儿,房外传来阿鸿的声音。 “阿鸿!”杨绿垠立即回应他。 “快闪开,我要破门!”阿鸿命令著她。 “喔。”杨绿垠应了一声,便乖乖地闪开。随即,一个爆破声传来,而门也就被打开了。 “绿垠!”阿鸿手中拿著枪跑进来。 “阿鸿!”杨绿垠一见到阿鸿,立即奔至他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他,像是溺水者在水中找到了一根可以让自己得救的浮木,兴奋地叫著。 “快走。”阿鸿急急对她说著。 “阿尘呢?”杨绿垠问著他。 “阿鸿,带著绿垠先走。”这时,白予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杨绿垠循声看去,才见到面前的景象,大厅内是一片混乱,几个黑龙帮的人正在围攻阿尘,还有更多的人从屋外冲进来。 “不行,我不能看著阿尘一个人在这里。”杨绿垠当然是不肯走了。 “快走!”白予尘再次叫喊著。 “不行!”杨绿垠想跑到他的面前,却被阿鸿及时拉住。 “绿垠,我们快点走,别耽误了。”阿鸿边和身边的敌人搏斗,边拉著杨绿垠要往大门口走。 杨绿垠根本停住她的脚步不肯走,“不行,我不能看著阿尘一个人在这里!” 说完她挣月兑开阿鸿的手,冲向白予尘。 “快走!”白予尘一见她冲来,便一把推开她,但也因此一个失神,被人一刀砍到了手臂。 “阿尘!”杨绿垠惊叫出口。 “快走!”白予尘吼著她,随即伸手从怀里拿出枪,往要冲向杨绿垠的男人腿上开了一枪。 “阿尘,如果你不走,我就不走!”杨绿垠坚持地说。 白予尘无奈,他知道这个小妮子是说到做到,只好推挡开往自己攻击的人,伸手一拉,带著她往大门冲出去。 “慢著!”两个身影突地挡在大门口,其中一个人并出声喝止那些手下。 话才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停止对白予尘和阿鸿的攻击。 白予尘看清来人,“刘彦?” “白予尘,好久不见了。”刘彦冷冷一笑。 阿鸿走上前,恶狠狠地瞪著刘彦,质问他:“刘彦,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刘彦的眼神扫过白予尘、阿鸿和杨绿垠,笑著回答:“我不想怎么样,只想讨回当年的公道,你在我脸上留下这道刀疤的公道!” “当年是你输给了阿尘,还敢要回公道?”阿鸿生气地说。 “我为什么不敢?凭我堂堂一个黑龙帮的堂主头头,我有什么不敢的?”刘彦仍是维持冷笑,看著白予尘。 白予尘无视他的自大傲慢,还有他的一贯冷漠脸色,“不管如何,一切都是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不关别人的事,为什么要抓我的朋友?” “我高兴,你能拿我如何?”刘彦将他的目中无人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高兴个你妈!”阿鸿开始他的流氓气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骄傲个什么劲?” 刘彦冷哼一声,反击阿鸿的话,“我就是比你行,你算是哪根葱?只是白予尘身边跟班的,我可是一个拥有上百个手下的头头。” “你——”阿鸿被激得要冲上前揍刘彦,却被白予尘阻止了。 “刘彦。”白予尘也是一脸不屑地看著刘彦,脸上的笑容让人无法猜测出他现在的心思,“当头头又是如何?你还不是踩著别人的头往上爬!当年你和别的兄弟一起叛变,杀了龙叔才当上了黑龙帮的堂主,不然你现在还不是别人身边一条跟屁狗,有什么好自大、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刘彦对于白予尘的反击是一点生气的反应也没有,“那又怎样?我就是厉害,如果你有种、有本事,一样可以这么做啊!”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孬种。”白予尘简单地讽刺著。 刘彦听了终于变了脸色,毕竟被人这么骂,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恶狠狠地瞪著白予尘。 “怎么?我说到你的痛处了?还是真的骂对了词?”白予尘继续讽刺。 “白予尘——”刘彦尽量压低自己的火气不让它爆发出来,“我不知道你这么想死。” “是啊!最近我一直想找死,不过在死之前……”白予尘的眼中露出挑战之意,“我想先看到你的惨死样,我才会想死。” “你——”刘彦气得露出他的火气。 “我很好,不需要你这么大声说话。”白予尘持续他不愠不火的态度说话,但他也想结束这个话题,“你把我的朋友关在这已经一个礼拜,我想,今天应该来跟你算个帐了。”说完,他顺手拿起身边边未推倒的桌子上的酒瓶,就往刘的头上敲下。 “哥,小心!”一起跟著刘彦进来的paggie动作快速地拿起桌上的另一个酒瓶,替哥哥挡掉白予尘的攻击。 两支酒瓶在空中相遇,当场因重击而两败俱伤。 白予尘又是冷冷一笑,对于paggie这个女人的敏捷,他是由衷地佩服著。 “好,我今天就和你了结!”说完,刘彦举手一挥,示意要屋内的手下将白予尘这三个人一举解决。 顿时,大厅又再度陷入一片混战当中。 杨绿垠在一边根本帮不上忙,只是缩在墙边,傻傻地呆看著面前混乱的一片。 她紧张地看著白予尘和阿鸿,因为他们的身上都挂了彩,她看得是愈来愈紧张,心跳也愈来愈快速,最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 知道自己的气喘可能又要发作了,杨绿垠试著让自己做几个深呼吸,但是,这样子只是让她稍稍好过些,不一会儿就失去效用,喘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白予尘在搏斗中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著一边的杨绿垠,深怕她有什么万一,看到她的脸色渐渐苍白,也开始紧张了,因为她的脸色是痛苦的,似乎是很用力地喘著大气,他知道她的气喘可能发作了。 “绿垠!”白予尘紧张地大叫,随即想尽方法跑至她的身边。 就在此时,大门外冲进许多警察,屋内是更混乱了,顿时枪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绿垠!”白予尘也不管那么多了,奔至杨绿垠身边,扶住身子正要往下跌的她。 杨绿垠倒在他的怀中,额上布满冷汗,喘得一个字也迸不出来。 厅内的人几乎也都被警察一网打尽,然而paggie却在作最后挣扎——将手中的枪往杨绿垠的身上瞄准。 白予尘一看到她的动作,也来不及回敬她一枪,只好扑身替杨绿垠挡下这一颗子弹,在这个时候,他只想要心爱的杨绿垠没事。 一声声的枪声再次刺耳地响起,伴随著杨绿垠的尖叫声,白予尘倒在她的怀中,而paggie则是被警方人员当场开枪射死。 “啊——”杨绿垠急促的呼吸只让她勉强吐出这一个字来。 “我没事。”白予尘爬起身,他感觉到在paggie的枪声要响起时,一个后将他推倒在地,似乎有人替他挡下这一枪。 他立即转身一看,整个人呆若木鸡,是白启皓! “爸!”这时,何影豪也奔进屋子里来,一见到白启皓倒在一片血渍中,他急得跑至身边,将已经昏过去的父亲扶起。 杨绿垠在一边也整个人吓住了。 “他怎么跑进来了?”一名似警官的人员质问著旁边的警员。 “不知道。” 何影豪抬起头看著呆掉的白予尘,回答著警官的问题,也是告诉著白予尘,“我爸爸是担心我哥哥的情况,怕他出事,所以,趁外面的警察不注意的时候冲进来的。” 白予尘听得是一句话也不吭,因为他著实是被父亲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 “绿垠!” 阿鸿突然的叫声,唤回白予尘的意识,他转头一看,只见杨绿垠已经昏了过去。 他立即抱起杨绿垠的身子,对著面前的一群警察急急大吼著:“快叫救车!” ☆☆☆ “绿垠,绿垠。” 一阵阵轻柔的叫唤,将杨绿垠的意识渐渐叫回,她缓缓睁开眼睛,进入自己视线的是阿鸿。 “阿鸿。”她轻叫著,慢慢坐起了身。 “你醒了!现在觉得怎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鸿关心地询问著她。 杨绿垠摇摇头,再看看自己躺的病房内,除了她和阿鸿外,没有别的人了。 “阿尘现在在别的病房。”阿鸿知道她的视线在找寻著白予尘,便直接地回答她心中的疑问。 “他怎么了?”杨绿垠一听到阿鸿的话,紧张地问。 阿鸿笑笑,“他没事,只是去看看他的老子。” 杨绿垠立即想起昏过去前的情形,问:“阿尘的爸爸现在怎样了了,还好吧?” “医生说他的背部中了一枪,差点打中脊椎,开刀拿出子弹后,已经在加病房里观察,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很快就会送到普通病房了。” “那阿尘怎么会在别的病房里呢?”杨绿垠还是不明白。 “阿尘的老子失血过多,血型又是畸型的什么捞什子,没有几个人是这种血型,阿尘是他的儿子,所以跟他的血型相同,当然不吭一声地就输血给他,输了一千西西吧!医生要阿尘在病房休息一下,不然也会倒下的。”阿鸿解释著她心中的疑问。 “阿尘输血给他爸?” 阿鸿笑笑,继续说著:“唉!阿尘不是个那么冷血的人,总是父子嘛!而且那颗子弹又是他老子替他吃下的,他怎会不顾感情,看著老子翘辫子?”说完耸耸肩对著杨绿垠笑。 杨绿垠也明白白予尘的个性,知道白予尘绝对不是个不念任何感情的人,毕竟白启皓还是他的规生父亲,虽然他是那么地恨这个父亲。 “我想去看看他。”杨绿垠想,此刻是他最想找人倾吐心事的时候吧! “可是你……”阿鸿有些顾虑到她此时的情况。 “我没事了。”杨绿垠将插在自己鼻中的氧气管拔去,把氧气桶关掉,“院我进进出出也有几次了,我知道分寸的。” “那……”阿鸿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杨绿垠对他微笑著,“就算我真还有什么事,这里可是医院,不必这么紧张的。” 阿鸿想想也对,是没什么好紧张的,“好吧!阿尘现在在一一○三号房。” “谢谢。” “我在这里,有什么事就叫我。”阿鸿叮咛道。 “嗯。” ☆☆☆ 步出病房,杨绿垠缓缓地走至白予尘的病房外,开了门,门内却是一片宁静,她轻声小步地走进里面,只见白予尘一脸疲惫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著。 她走至床边,轻且柔地坐在旁边,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吵醒了他。 杨绿垠静静地凝视著白予尘的睡脸,那张冷漠的脸,只有在此时才是安静柔和的吧!想著他为救自己,竟不顾一切危险的闯进黑龙帮堂口,而且还差点一条命都要丢掉了。 “阿尘……”她用几乎是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叫唤著他。 伸出手,杨绿垠轻轻地将他的大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脸颊边,感受这张大手的温暖,为著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感动地溢出泪水,他虽然有时霸道,但是相信他一定是深爱著她的。 正在浅睡中的白予尘,此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地握起,而且还感到有一滴滴的水珠落下,他微微一怔,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面前正坐著心爱的人儿。 “绿垠?”看到她脸上不停滑落的泪水,白予尘有些惊讶著。 “阿尘,你醒了?”杨绿垠吸吸鼻,不让泪水再落下,微笑看著他。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白予尘紧张地问,吃力地坐起身子。 “别起来,你还需要好好地休息。”杨绿垠阻止他起身,但是白予尘还是坚持起身,双手抓著杨绿垠的臂膀。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点告诉我!”他急急地问著,紧张的面孔带著急切、关心。 杨绿垠摇摇头,对于他的关怀,她只是更加地感动而继续又让泪水流下。“绿垠,你别吓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净是不说话啊!”白予尘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著她哭泣的脸,他是疼到心坎里去了,根本失去他原有的冷静,只是慌张地看著她,深怕她出了什么事。 杨绿垠看著他原本健康的脸色,因为大量输血而变得苍白,身上多处的刀伤也被绷带绑得死死的,现在又因为自己的哭泣而慌张不安,她实在忍不住地扑进他的怀中,放肆地让自己在他的宽厚胸膛里,大声地哭泣。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她抽噎地说,“要不是为了我,你根本不必去冒这个险,差点连命都可能要丢掉!” 听著她的话,白予尘著实放下了紧张不安,他松了口大气。 “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他露出了笑容说著,“你简直快吓死我了。” 杨绿垠推开他,红著小小鼻头,生气地说:“你才要吓死我咧!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枪?难道你这么想死啊?” “什么我想死?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你死,才要扑身去救你,你以为我真的闲得没事做,闲得发慌、闲得想找死啊?”白予尘反驳她的话,为自己的出手相而申冤著。 “可是你以为我想要你死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为了救我而死,我……”说到这,杨绿垠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什么?”白予尘盯著她,询问道。 杨绿垠撇嘴,小小声地说:“我不想你死。” “什么?”白予尘听不清楚她说的话。 “我不想你死。”杨绿垠重复说一次,声音又大了一点。 这次白予尘是稍微听清楚了些,但是却不满足地再次要求且装傻著,“你说什么?我还是听不清楚。” “你——”杨绿垠有些生气了,她知道白予尘根本是故意的,“我不说了啦! 你听不清楚是你家的事。”说完,她嘟起小嘴。 看著她又在发脾气了,白予尘忍不住地笑了,但还是故意逗著她,“你再说一次嘛!我真的没有听清楚,你不会这么小气,不再对我说一次吧?” “我就是小气,你能拿我怎么样?我……” 杨绿垠话还没有说完,白予尘便出其不意地拉过她的身子,倒进自己的里,低头狠狠地吻著她。 杨绿垠起初一愣,但是这种突然的吻,她也习惯了,没有多久的时间,她便已经融化在他的柔情蜜意中了。 “我不希望你死。”好一会儿,白予尘离开他最眷恋的唇,轻声对怀中的人儿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我也不希望你死,所以我不要你再为了救我而有任何意外。”杨绿垠也柔声地对著他说著自己的心里话。 “但是我怎能放下你的安危不顾呢?”白予尘反问著,“我说过了,我不要你……” 在他要说出最后一个字时,杨绿垠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他再说下去。 “别再说什么死不死的了,好吗?”她要求著,“我们都不要做出让对方担忧的事。” 白予尘轻拉下她的小手,答应著,“嗯,那你答应我,别再去pub上班了,那里毕竟不是个单纯的工作场合,而且你又有气喘,这次你的气喘发作,我吓得心都要停掉了。” 杨绿垠对他的表白感到开心,“那你也答应我,找份正当的工作做了,别再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只想到要什么玩车赚钱,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容易再惹祸上身的。” “可是我有坐牢的纪录,而且学历也只有高职毕业而已,有什么工作可找?” 白予尘开始为著自己的学历而自卑了。 “高职毕业又如何?难道高职毕业就该死,就该没有工作做了吗?我也是只有高职毕业而已啊!只要有心,一定可以找到工作做的嘛!对自己要有信心。”说完鼓励的话,杨绿垠给白予尘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同时也是在对自己加油打气。 白予尘看她这样子,自信心也被她点燃了,“对,只要我们有心,一定可以找到工作做的。” “那你……”杨绿垠看著他,虽明知道他可能还是不愿意说,但还是很想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何那么恨你爸爸和你弟弟?” 闻言,白予尘整个人一僵,他盯视著杨绿垠,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叹口气,对于杨绿垠,也许他真的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当下,他将以往的事,全数缓缓道出。 第九章 天色渐渐由黑暗转成灰蒙蒙的一片,鸟儿也开始寻觅著它们的早餐,啁啾不停; 而开启的窗子,也从外传来人们准备要忙碌一天的车子引擎声。 又是一天的开始,也是白予尘对她诉说过往之事的结束。 杨绿垠一直都静静听著他的诉说,没有插口地听著白予尘的往事,她能够了解他的心情,那个只拥有恨意的心。 “你现在还恨你的父亲吗?”杨绿垠轻声地询问著他此刻的心,“当他在为你挡下了那颗子弹后,你还是无法原谅他吗?” 白予尘将自己的视线转向窗外的天色,似乎在思考著这个缠绕他多年的问题,“我不知道。”这个一直是他给自己的答案。 “阿尘。”杨绿垠握著他的手,凝视著他,“一切都过去了,不要一直让怨恨积压在心底,也许当年是他的不对,可是他也为了这个错误,受良心谴责了几年,这种惩罚是比任何刑责都来得残酷,而且他也为你挡下了那颗子弹,表示他一直是爱著你这个儿子的,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其实也是爱著你父亲的,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为了救他,输了么多的血。” 白予尘没有说话,他只是细细思考著这个问题。 “阿尘,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别再这么对待你父亲了,说句难听、残酷的话,他年纪也大了,没有多少年好活了,你忍心让他一个人孤老一生,走完他的人生吗?” 杨绿垠继续劝说著白予尘,试著将他的恨一点一滴地除去。 “他还有我那个弟弟。”白予尘回驳杨绿垠的话。 “弟弟又如何?他并不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啊!再怎么说,血毕竟浓于水。” 杨绿垠并不赞同他的话,“就算你父亲待他如亲生儿子,但是我相信在他的心中,永远只有你这个亲生的。” 白予尘又再次陷入沉默。 杨绿垠看著他的表情,她知道白予尘的恨正一点一点地流逝。 “让我想一想好吗?”白予尘低沉地道。 杨绿垠才一点头,门外便传来敲门声,阿鸿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尘,警察来了,他们说我们俩必须到警局去一趟。”他对白予尘说,还望了杨绿垠一眼。 白予尘从门口望去,几名警察正站在那等著他。 “阿尘……”杨绿垠不免紧张起来,她可不希望白予尘或是阿鸿有一点闪失。 白予尘迟疑了一下,他也不想自己有事,毕竟曾有过那么多的不良前科,他著实也不想再有什么不好的纪录了,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个绿垠啊!而且经过了这些事,他对父亲也不再那么怀恨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没事的。”他转头对著杨绿垠微笑,也像是在安慰著自己。 “我陪你去。”杨绿垠不放心地要求。 “不用了,我不会有事的。”白予尘看著她,眼中充满对她的感情,“而且,我爸也需要有人照顾他的,不是吗?” “阿尘?”杨绿垠一惊,他终于叫他父亲了。 白予尘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拍她的肩,便走下床到门前,杨绿垠则担忧地看著他。 “等我回来。”白予尘在要离去之前,转身对著杨绿垠要求著。 杨绿垠点点头,对他保证、对他发誓著,“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的!” ☆☆☆ 白启皓才一从昏迷中醒来,便听到自己儿子的事,再面对站在床边处心积虑想要夺财产的弟弟白启明,他感到有些无力、感到有些无奈。 “公司现在正处在没有首领的情况,我想还是你把公司的大权交给我,让我全权处理吧。”白启明有些逼迫著他的哥哥。 “我不会交给你的。”白启皓表明自己的意思,拒绝弟弟的要求。 白启明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这个哥哥不愿意将公司的大权交给自己,但是现在哥哥重病在床,还不知道会不会就这么撒手人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他的如意算盘不就白打了。 “为什么?”白启明质问著,脸色是不太好看的。 “不为什么。”白启皓闭上眼,不想再跟这个弟弟多说什么。白启明看著哥哥的反应,实在是气愤在心里,而脸色的变化也是愈来愈难看了,“难道你要看著公司倒闭?” “公司还有我在。”一边的何影豪插口进来,替父亲回答白启明的话。 白启明一副不屑的嘴脸看著何影豪,“就凭你?你又是谁?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根本也不是我们白家的人。” 何影豪的脸色也变了,瞪著白启明,他一向看不起这个叔叔,认为这叔叔只是个会到处败坏家风的人。 杨绿垠在一旁看得也很不是滋味,怎么会有这种亲戚呢? “白先生。”杨绿垠也开口了,一向看不惯像白启明这种人的她,实在是看不过,“请你不要在这里撒野,白伯伯的病情可不能让你这么大呼小叫的,而且公司的大权是在白伯伯的身上,他把大权给谁是他的自由,你无权这么逼他的,公司会不会倒白伯伯自己心里有数,不必你多担心害怕。” 白启明将视线转到她的身上,依然是那副不屑脸孔看著她,“你是谁?你凭什么替我哥哥说话?” 杨绿垠最痛恨别人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她双手叉腰,口气也不客气且巴巴地说:“笑话!我一定要是谁才能跟你这大爷说话吗?告诉你,我是你妈,你满意了吗?你高兴了吗?像你这种只重视钱,不把兄弟之情放在心里的人,是连猪狗都不如的,谁希罕跟你说话啊!苞你说话我还嫌脏,嫌降低我的身份。”说完,还不屑地冷哼一声。 白启明听著她的话,气得想要破口大骂,但是却又被杨绿垠立即再开口骂:“我跟你说,以后你如果要来探病,我们会很欢迎,可是如果你是来要什么权利的话,我们一定把你给轰出这个大门,知道吗?死老头!”说完,她对白启明作了一个鬼脸。 “你!”白启明气得想要出手打她,一个举手准备要挥下,却被何影豪一把抓住。 “你敢打人,我可以告你的。”他威胁著面前的这位叔叔。 “你别用你的法律威胁我,我不吃你这套的!”白启明火大地对他吼著。 “我也不吃你这套吼骂的。”何影豪口气平静地说,随即用力甩开白启明的手。 白启明狠狠地瞪著他,又瞪了一眼仍一脸得意的女人,“你们都不配替我哥说话,他才是公司的总裁,他才有权利说!” “我说的也算。”一个声音突然从病房门口传来。 几人的眼光立即转向门口,只见白予尘和阿鸿正站在那,白予尘的眼光是冷冷地瞪视著白启明。 “阿尘!”看到白予尘,杨绿垠兴奋地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扑进他的怀抱,紧紧地搂住。 白予尘也将他怀中的人儿紧紧地搂住。 “你没事了?”杨绿垠抬起她的小脸,一脸开心地问。 “嗯,没事了。”白予尘轻柔地回答,伸手溺爱地揉揉她的头发。 “好棒。”她无视于别人的眼光,踮起脚尖在白予尘的脸颊上亲了一记响吻。 白予尘对她露出微微一笑,将她的身子轻轻挪开,走至白启明的面前,他高挑的身材,比白启明高出一个头,气势就比白启明高了一等,再加上他凌厉的眼神让白启明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好久不见了,我势利、死要钱的叔叔。”他冷笑地对白启明打著招呼。白启皓一听到白予尘的声音,立即睁开了眼,当他看到了自己心所系的儿子站在床边,开心地露出笑容,“予尘。” 白予尘低头看了父亲一眼,内心的激动是无法言语的,因为,他的父亲终于从死神的手边被救了回来。 “你还好吧?”他询问著父亲。 “我很好,没什么事了,只等伤口愈合。”对于儿子的关心,白启皓几乎是开心得要流下他的老泪,已经多少年了,不曾听过唯一的儿子对自己说出关心的话语。 “那就好,不然我一定会累死的,毕竟公司的事,我可是一窍不通的。”白予尘给父亲一个微笑。 “什么?”白启皓有些惊讶地看著儿子。 “你忘了吗?你中枪的时候,说要我一手担当起公司的事,替你担任一下总裁职位吗?影豪在一旁协助我吗?”白予尘对父亲使了个眼色。 白启皓一看到儿子的眼色,知道儿子是要骗面前的白启明,他笑笑,也跟著儿子一同装傻,“对呀!我倒是忘了,公司的事现在要由你来掌管。” “你要把公司的所有大权,全部交给予尘这个败家子?”白启明不敢相信哥哥的话。 白予尘给叔叔一个狠狠的瞪眼,冷冷地说:“我是败家子,你又是什么?视财如命的守财奴?还是一个不顾亲情的禽兽?” “你说什么?”白启明的脸是晦暗不明的。 “我没有说什么,我只是想警告你,我爸爸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不宜跟禽兽说话。”白予尘对他下著逐客令。 “你——” “希望我不需要对你动粗。”白予尘再次警告著。 白启明知道面前的侄子是真的动了怒,也知道自己再多留一刻是最不智之举,于是只好夹著尾巴,强装出愤怒,走出病房。 “拜拜。”阿鸿对著他的背影耻笑了一番,才关上了病房门。 “予尘……”白启皓轻声且激动地叫著儿子,因为他刚才又听到了儿子叫著自己爸爸。 白予尘走至床边坐下,握起父亲的手,轻唤著:“爸。”“你……你……叫我什么?”白启皓的眼角溢出了泪。 白予尘露出最温柔的笑容,再次提高音量地叫唤著:“爸。” “予尘……”白启皓再也忍不住地老泪纵横。 白予尘不是不知道父亲是因为他的态度而激动著,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此时才看到父亲脸上的皱纹多了很多,头发也几乎全白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这一切,他都能明白,是因为自己才会这样的。 “对不起。”白予尘衷心地说著,“这十几年来,害得你为我操这么多的心,我真是不孝,我……” “我也有不对。”白启皓打断儿子的话,对当年的事道歉著,“当年我不该怀疑你是杀人凶手,我是你的父亲,竟还那么误会你,是我的不对。”说话时,白启皓仍是忍不住地流泪。 白予尘伸手拭去父亲的泪,笑著说:“看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哭,可真是丢脸!” “你还不是一样!”白启皓看著儿子眼中闪烁的泪水道。 “可是我至少没有流出来,你可是像小孩子一样,哭个不停的。”在一边的何影豪此时也走了过来,对白予尘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哥,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去替我坐牢的,我……” “算了。”白予尘转头对著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微笑著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没有什么好再去计较谁是谁非了,就算再去计较也不能挽回什么,对吧?” “哥……” “你永远是我的好弟弟。”白予尘衷心地说。 “嗯,你也是我永远的好哥哥。”何影豪露出微笑地说。 “好啦,一家人团圆了。”杨绿垠现在才再次开了口,“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白予尘放下父亲的手,走至她的身边,溺爱地看著她,取笑著说:“你为什么也哭了?” 杨绿垠拭干脸上的泪痕,有些不悦地看著他嘟囔著:“不行吗?我感动,你满意了吗?” 捏捏她的小鼻头,白予尘笑著说:“可以,随你开心。”杨绿垠挥去他的手,瞪著他。 而白予尘看著她气嘟嘟的样子,模样实在是可爱极了,要不是有其他人在,他一定会紧紧搂著她,低头狠狠地吻住那张嘟起的小嘴。 “我觉得……这一切还没有一家团圆。”白启皓看著面前一对甜似蜜的情侣。 “为什么?”杨绿垠转头看著他,不明白地问。 “你还没有嫁到我们白家啊!”白启皓有意无意地看了儿子一眼,似乎是在暗示他什么。 白予尘当然知道父亲的意思,他笑著转回头看看杨绿垠,“要嫁给我吗?” 杨绿垠对他作了个鬼脸,拒绝著,“才不要呢!哪有人这样子求婚的。”虽然已经二十岁了,但是她还是存有著十七岁女孩的梦幻。 白予尘一怔,他没有想到杨绿垠会回答这个答案。 “不跟你说了!”看著他怔忡模样,杨绿垠有些真的生气了,“真是个呆头鹅!” 说完,就气冲冲地走出病房。 “绿垠……”白予尘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不解,难道她不想嫁给吗? “哎!老兄。”在一边一直不说话的阿鸿终于开口了,“哪有像你这样子求婚啊?” 白予尘还是不明白,“我说错了什么吗?” “错。”阿鸿很直接地回答,“错得非常离谱。” “是吗?”白予尘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是错在哪里了? 阿鸿翻翻白眼说:“真是受不了你,一点也不懂得浪漫!这就是你平常不爱看那些有的没有的连续剧,才会被绿垠拒绝。”说到这,他指指何影豪,“你问问你的弟弟,这种求婚方式,绿垠会不会接受?” 白予尘转头看著弟弟问:“真的吗?” 何影豪笑笑,半开玩笑地回答著,“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因为我也很喜欢绿垠;不过……我知道你和绿垠相爱,我当然不会去做一个破坏者。老实告诉你,你的求婚方式实在是——太烂了。” “太烂了?”听弟弟也是这样的回答,白予尘才确定自己的求婚方式错了。 “是啊!”何影豪点点头,“看来,我得好好告诉你如何求婚才会使绿垠接受,否则绿垠当我大嫂这档子事可就没望了。” ☆☆☆ 唉! 这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叹气了,杨绿垠懒洋洋地看著窗外的巷子,看著偶尔走过的人,不管是不是认识的邻居,她都是对著他们傻笑。 她知道这个样子实在很像是个白痴,但是,真的好无聊啊!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工作还尚有找到,全部都要等通知,想出去走走,又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唉!真是无聊到了极点。 然而,一想到白予尘,她又忍不住地生起闷气来,这个呆瓜!到现在还不来找她,真的以为她在生气,不理他了吗?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天根本不是真的在生气,为何他就那么笨呢? “笨瓜!呆瓜!臭瓜!死瓜!去死吧!”杨绿垠生气地骂著。 就在她话一骂完,一个人影从巷口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的全身都是血,杨绿垠一看到那身影,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那个人正是她刚刚在骂的白予尘。 “阿尘!”她倒抽一口气,他怎么一身都是血?! 白予尘抬起头,眉头紧皱地看著她,痛苦地喊著:“绿——垠——”说完,便几乎支撑不住地要摔倒了。 “阿尘!”杨绿垠惊呼,想也不想地冲下楼去。 一下子褛,只见白予尘已经倒在地上,双眼紧闭著。 “阿尘!”杨绿垠立即蹲扶起他沉重的身子,慌张地叫唤著:“阿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阿尘,你醒一醒啊,阿尘。”她还不时地摇晃著白予尘的身子,但是白予尘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死去了一般。 她伸手去探他的呼吸,却没有感应到一丝气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阿尘,你别吓我啊!阿尘……”杨绿垠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阿尘、阿尘,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你说过要娶我的,怎么可以还没有娶我过门就死了,阿尘……”喊到最后,她根本是泣不成声。 在她怀中的白予尘此时却睁开了眼,看著她的哭容,笑著说:“我才不会这么早死咧!小傻瓜。” 杨绿垠听到声音,立即拭去眼中氾滥的泪水,就看到白予尘一脸笑意地看她,她又是一愣。 “傻瓜。”白予尘微笑著说,“这么容易就上当啦?” “你……” “我没事,小笨蛋。” “你……骗我?”杨绿垠有些不敢相信,白予尘这个坏蛋竟敢用这种玩笑骗她? “谁要你那天那么不给我面子,拒绝我的求婚,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惩罚。”白予尘解释著说。 杨绿垠听了,脾气马上又来了,一把推开白予尘的身子,让他狠狠地跌在地上,痛得他哀嚎一声。 “好痛的。”白予尘皱著眉说。 “活该!谁教你骗我,这是给你的教训!”杨绿垠瞪了他一眼,随即起了身。 白予尘也起了身,一副无辜的样子说:“你好狠心,这么对待老公。” 杨绿垠又丢给他一记狠狠的白眼,“你又不是我老公,在一边哇啦哇啦个什么劲?” “也,我有说你吗?”白予尘抓著她的小语病。 “你——”杨绿垠的一张俏脸气得涨红了。 白予尘就是爱看她这个俏模样,再也忍不住地一把拉过她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杨绿垠起初挣扎、反抗著他,但才一下子,她便沉醉在他的柔情中。 “嫁给我,好吗?”好一会儿,白予尘在她的唇边呢喃著,还不时地继续吸吮著她的唇瓣。 杨绿垠感到全身酥酥麻麻的,她真的好爱白予尘这么吻著自己,爱死了这种感觉! “答应我,好吗?绿垠,我的小宝贝,没有你的日子,实在感到难过,我只是想要你做我的妻子,当我们白家的媳妇,我这一生的愿望就已经达到一半了。相信我,绿垠,我会好好待你,不管以后会如何,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呵护你、照顾你、爱你的,嫁给我,嗯?” 白予尘仍是轻轻柔柔地说著他的求婚词,天知道要说出这些肉麻恶心的话是多么让他发狂!真是服了影豪那个家伙,竟然教他说这种话,八成影豪一向对女孩子都说这种让人听了可以吐上三天三夜的话吧! 不过为了要娶到自己心爱的小绿垠,他也只好说出这种违背自己作风的肉麻话,来向小绿垠求婚了。 “我……”杨绿垠面对白予尘的话语,突然感到惊愕,毕竟要他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有一些困难,阿尘不是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只是最喜欢用行动来表示他的喜怒哀乐。 白予尘从他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只戒指,在杨绿垠的惊讶中,为她套上了这只代表永恒的婚戒。 两颗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地滑落下杨绿垠的脸庞,她知道,知道白予尘是真的爱著自己的,“阿尘……”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白予尘看著她,心疼地将她再次拥入怀中,然后,对她落下代表永恒誓言的吻。 “我爱你。”他深情地诉说著。 “我也爱你,永远都不会变的。”杨绿垠也对著他说出自己的誓言。而一直躲在一边角落的白启皓、阿鸿和何影豪,看著这一对情侣终成眷属,都不自觉地露出开心的笑容。 没想到他们的求婚计策,这么轻易就成功了。 终曲教室内是一片寂静,只有讲台上的教授叽哩呱啦说著他要教给台下学生们的教学科目的内容声,还有白予尘的睡觉打呼声、杨绿垠的无聊叹息声。 “睡得像死猪一样。”杨绿垠撑著下巴,看著身边坐位上正睡得香甜的白予尘,不悦地低声骂著。 然后她低头仔细阅读著刚出门时收到了阿鸿的来信:阿尘、绿垠:你们好吗?美国的天气如何?应该是不错的吧! 自从你们去年结婚后的那年暑假被阿尘他爸逼去美国念大学,算来也快一年了,同时也一年不见了,真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如何了?学生的生活一定很快活吧! 唉!我是可怜到了极点,影豪整天除了忙事务所的事,还要跑到公司去忙,而我这个门外汉只是帮忙处理业务就快累得挂了,日子过得是暗无天日,简直快要吐血了,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这么虐待自己。 不知道你们企管系念得好不好?一定比我现在的工作轻松许多才是,真希塑你们快点回来,不然我一定会挂掉!快放暑假了吧?一定要回来,帮帮我这个可怜的人。阿鸿笔杨绿垠看完了信,脸上的笑容是一直呈现著微微的笑意,真是可爱的阿鸿,一天到晚就是写信来抱怨他现在的日子,是多么的悲惨、多么的悲哀。 算算时间,的确来美国念书是快一年了,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她和阿尘的适应能力还算很强,所以,虽然刚来的时候是快被那些英文给打败了,但是还是没让他们哇哇叫地要回台湾。当初是她知阿尘要再念书的,就被阿尘的老爸强逼著来念,所以,不能自打嘴巴,轻言放弃,不然就会丢脸丢回到姥姥家了。 “阿尘,阿尘。”杨绿垠伸手摇摇还在梦周公的白予尘。白予尘则是转过脸,背向著她继续睡。 “真是只睡猪!”她对于白予尘的反应是气得提高音量骂著,然后,只好放弃不再叫他,自顾自地想事情去了。 下课钟声响起,教授停止他的上课。 “好了,今天我们就上到这。”教授说著,“不过,gary和fanny来一下。” 杨绿垠微微一愣,教授要她和阿尘去找他做啥? 她伸手用力摇晃了一下还在睡的白予尘,大声地说:“阿尘,教授在叫我们了。” 白予尘从睡梦中转醒过来,睁开眼看著她,“什么?” “教授在叫我们。”说完,杨绿垠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等著她和白予尘的教授。 “叫我们做什么?”白予尘很不高兴自己的好梦被人打断。 “我怎么知道?”杨绿垠丢一记白眼给他,“你就只知道睡!” 白予尘坐直了身子,看了教授一眼,很不甘愿地站起身,大声地询问教授“教授,有事吗?” 教授微微皱眉,回答著,“你们俩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对你们说。” “什么事要说,你这么说就可以了。”白予尘摆出一副他不愿意走到教授面前,因为他还想再睡。 教授的脸是开始不高兴了,“你和fanny一天到晚翘我的课,是为什么?我好不容易今天才看到你们俩。” 白予尘耸耸肩,随便找著借口,“是吗?我们只是比较忙而已。” “忙什么?” “忙工作、忙家庭、忙很多的事,这不是你所能了解的。”白予尘说完还叹口 非常无奈的大气。 “就是啊!教授,你不知道我们俩的压力有多大。”杨绿垠立即附和著,天晓得他们整天都在玩,玩遍了整个现在所居住的加州。 教授当然对他们的话保持存疑的态度,“我不太相信。” “不相信就算了。”白予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拉著杨绿垠就要走。 “你们两个。”教授叫住他们,“知不知道你们要被我当了,学分要修?” “重修就重修□!不然还能如何呢?教授,拜拜啦!”白予尘笑著牵著杨绿垠的手离开教室。 “喂。”走在走廊上,杨绿垠叫唤著白予尘,“你真的不在乎重修学分啊?” “在乎又能怎样啊?反正又不是只有这个学分重修,你看我们有几个学分是拿鸭蛋的?要修就修个够。”白予尘回答著。 “我看爸一定气坏了。”杨绿垠猜想著。 白予尘笑了出来,“爸又不是没习惯我的烂成绩,所以啊!我的重修一定在他的计算当中。” 杨绿垠白了他一眼,“爸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倒霉!” “那你呢?”白予尘突然停下脚步,用著他最深情的眼神看著心爱的小妻子,“你的感觉是什么?” 杨绿垠迎视他的深情眼神,她是很想说出很感性的话,但是调皮之心又让她不得不想要开起玩笑来,“我啊……我是觉得……有你这种老公是我瞎了八辈的眼睛,才会这么可怜地嫁给你!”说完,她知道自己会有什么遭遇,立即拔腿就跑。 “你这个小东西!”白予尘当然知道她是在说玩笑话,但还是忍不住地追了上去,准备要好好地修理一下这个爱调皮的妻子。 “别欺负我啊!”杨绿垠边跑边笑著喊,“不然我去告诉爸!” “你有本事就去告吧!我先抓到你修理一顿再说。”白予尘也是边追边笑著喊。 一个艳阳高照的早上,一对幸福的人儿在校园的宽阔草坪上追逐著,虽然这时正值六月毕业分离的感伤季节,但是对他们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幸福。 校园中,到处都散布著骊歌依依,但也被他们幸福快乐的笑声充斥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