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太妹笨闯媳妇关》 序曲 人,其实是一个感情脆弱的动物--至少,在我看来是这么一回事。 人总是都有七情六欲、爱恨嗔痴,就算是他表现出一副高不可攀、站在顶端的人,他也有寂寞无助、需要有人陪伴说话的时候;就算他表现出再坚强、再独立自主,样样不需要人帮忙的人,也有软弱悲伤、难过哭泣的时候--就如本书中的男女主角--柏尉贤和乔凌。 柏尉贤,一个事业成功、站在高峰顶端的男人,但却是一个沉默寡言、不表现出自己内心情感、不苟言笑的人。然而碰上了活泼外向、又带点野性泼辣,独立自主的小太妹乔凌,爱情的红线一拉,却拉得他所有一切全变了样,而对乔凌来说,亦是如此。 我一直相信,沉浸在甜蜜爱河中之人,不论男或女,都会有所改变。还记得几年前,有一首歌,歌名是“恋爱症侯群”,我到现在,都还很喜欢这首歌,虽然,它的歌词又多又长,可是,却是写得非常贴切,把深陷热恋中的男女,所有会做出的疯狂傻事,表现得一览无遗。 前一阵子,周围几个死党好友,先后都在伤心之下,结束一段段没有结果的恋情·她们打电话来向我诉说,听着她们心痛得哽咽,让我不知所措,因为,平常的她们,是那么地开朗活泼、无忧无愁且独立自主,拥有自我意识强烈的女人,如今--却为了一段感情,而深陷、而痛苦、而碎心。 靶情,真的可以使一个人快乐如置身天堂,却也能使之痛苦如身陷地狱。我现在虽未尝试到那种刻骨铭心之痛,但多少能体会些。我相信,现在一定有很多男女,正处于这种情况。 痛苦伤心,总是难免,但却不能永远活在这段时间襄,最近,这几个好友,慢慢走出伤痛的记忆,很为她们开心。虽然,在她们的心中,还留着未完全抹去的阴影,但,她们至少已经开始展露她们的笑容,接受人生旅程另一段的开始。 最后,仅以此书轻松的内容,献给正陷落感情低潮的你(妳),和其他正热恋、未热恋中的所有人。不管现在有什么挫折、打击,都能成功地走出阴影和灰色的过去。 同时,也谢谢某位同事(她说不能再公诸于世--她的名字)。她可是我这本书最大的灵感来源。女主角乔凌是她的翻本,虽然,她没乔凌那番修车、收帐……的所有本事啦!并且,也恭喜她,终于突破万难,和她亲爱的男友,在双方父母磋商下,准备步上红毯啦!只是--她有个和男主角柏尉贤的妈妈一样难应付的婆婆。 哎!我只能对她说声--blessyou了! 第一章 欧法康开着自己已有一年车龄的福斯小车,驶进一间位于士林的一所汽车修护场内。 “请问乔凌在吗?”欧法康下车,上前询问一名技工。 “在里面板金区。”技工抬头回答他的话。 “谢谢。”欧法康微笑地道谢后,便穿过修车厂的长廊,来到后部一个宽敞的场地。 他走至右区的部门。 正在板金的一个技工看见他,对他露出微笑。“来找小乔啊?” “是啊!她人在哪?”欧法康客气的问。 “她刚刚人还在这,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技工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说:“你等一下吧!她大概马上就回来了。” “喔。”欧法康点点头。 没一会儿,一个扎着马尾,全身油垢的女孩,远远的朝他走了过来。 “小凌!”欧法康叫唤着那女孩。 “嗨!又来找我啊?”她--乔凌,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是啊!”欧法康笑笑地应了声。 “怎么?车又有要修理或改造的吗?”乔凌猜测的问着。 “我想--改一下我车子的引擎,可以吗?” “怎么?想改成跑车的引擎啊?不会吧?!”乔凌故作夸张惊讶的表情。 只见欧法康笑笑说:“跟你开玩笑的啦!你上次帮我改装的引擎,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我就说嘛!你这种老古板,怎么会像其他人一样,想把自己的车子改装成跑车一样?”乔凌调皮地揶揄着。 “你说的是什么话啊?好像我是一板一眼的老男人似的!”欧法康不满地抗议着。 “你比我大五岁,不是老男人,要不是什么?”乔凌娇嗔的说着。 “照你这么说,那些年过三字头以上的人怎么办?”欧法康实在受不了这个小妮子的思考逻辑。 “老妖怪啊!” 欧法康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跟这小妮子聊天,就是开心!她总是会突然冒出一些让人发笑的话语。 “怎么?那么好笑吗?”乔凌不明白欧法康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欧法康摇摇头,收敛起笑意,说:“没有!只是--妳的……” “我的什么?”乔凌好奇的问道。 “没事!”欧法康摇摇手,表示不想再说下去。 “真受不了你们这些老男人!”乔凌白了他一眼。 “好啦!不跟你闹了。”欧法康决定要切入今日来找她的主题。 “谁在跟你闹了?无聊!” “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欧法康说出了主题。 “喔!黄鼠狼给鸡拜年喔!”乔凌斜睨着他。 “哎!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欧法康无奈的摇头。 “是吗?那好啊。你说说看,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还要请我吃饭哪?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每次来这找我,可都有事来拜托我的。我就不相信,你今天是真的纯粹请我吃饭,认识你都快二十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乔凌一副看穿欧法康心事的得意模样。 “你这丫头。”欧法康笑着摇摇头,一副被她说中心思的表情。 “看吧。我就说!你没安好心眼。” “别说得这么难听呀。” “别啰唆了啦!”乔凌看看手表说:“现在已经六点多了,我待会儿还要赶去万华那上班,可没时间给你请吃饭,所以呢,请你有事,就现在说吧。” “你现在还去万华那兼差啊?”欧法康讶异的问。 “是啊!很奇怪吗?”乔凌反问,有些奇怪欧法康的反应。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再去做那份工作了,太危险了。你现在在修车厂工作还不好吗?薪水比一般修车师父高,你又一个人生活,一人饱,全家饱,何必去赚这份--缺德钱呢?”欧法康忍不住责骂着。 “什么缺德钱?喂!老兄,我这份工作,既不是偷、也不是抢,更不是做野鸡。我正正当当地赚钱,你别污辱我的兼差工作,好不好?”乔凌不满地抗议着。 “小凌--我不是在污辱你的工作,而是,这份工作,容易惹麻烦上身的。”欧法康忍不住流露出心中的担心。 “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乔凌保证着,要欧法康放心。 欧法康仍是不放心地叹气摇头着。 “好了啦!我时间不多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找我?”乔凌立即转移话题且催促着。 “下礼拜六,院长的生日--我可能没法子回去了……”欧法康轻声的说,并且小心翼翼地看着乔凌,他知道自己说出这件事,乔凌会有何反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乔凌故作没听清楚地询问着。 “公司临时派我去新加坡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所以--我没法子回去替院长过生日了……” “你这个烂人。”乔凌生气的大喊。 “小凌!我不是故意的。”欧法康比着别那么大声的手势。 “什么不是故意的?你不会拒绝吗?”乔凌嘟着嘴,不认同的说。 “我有拒绝啊!可是,我没办法……”欧法康无奈的说。 “什么没办法?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回去。”乔凌气得吹胡子瞪眼地盯着欧法康。性子暴烈的她,向来就是如此的易怒冲动。 “我怎会不想回去呢?真的是--没法子嘛。” “算了!懒得跟你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飞禽走兽。”乔凌气嘟嘟地骂完后,便走至员工办公室内。 “小凌,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欧法康跟着她走进办公室。依他认识乔凌将近二十年来,他了解她,明知此时她绝对不会消气,但他仍试着减轻她的怒气。 乔凌没理会他,只是找出挂放在墙上自己的考勤卡,放置打卡机内,印下下班的时间。她便无视于欧法康的存在,走出了办公室。 “小乔,下班啦?”一出办公室,迎面碰上一名学徒,向她打着招呼。 “是啊!对了,待会见如果黄先生来拿车,你帮我告诉他,车子是没问题了,可是车子两个前轮快没胎痕了,要去轮胎行换轮胎了,否则,怕开快车时要煞车会有危险。”乔凌对学徒交代着。 “那部红色mitsubishi吗?”学徒想再确定一下。 “嗯。帐单压在办公桌上的杂志下。”乔凌指指办公桌。 “喔。”学徒应声着。 “别忘了啊!”乔凌再三交代着。 “不会啦!”学徒挥手笑道。 乔凌笑笑,说:“走啦,拜啦!” 她往厂外走去,在停放在大门内边的一台苹果绿的f-zr前停下脚步。 “小凌。”欧法康跟在她身后,轻唤着她。 “别叫我,真烦!”乔凌不耐烦地转头对他喊。 “哎!你别生气了啦!顶多我提早一天,回去给院长庆生,好不好?”欧法康想法子妥协着,想消消这小妮子的气。 乔凌瞪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喔!” “嗯。”欧法康点点头。 “骗人是--” “乌龟王八蛋!”欧法康替她接下去说。 “你知道就好。”乔凌露出了微笑。 “不生气了?”欧法康微笑地询问。 “这么希望我生气?” 欧法康没有答话,伸手捏捏乔凌的鼻子。 “哎呀!讨厌啦!”乔凌笑骂着推开欧法康停在自己鼻子上的手。 欧法康会心地笑着。乔凌就是这么可爱,火气来得快,也消得快。也许,这就是所有和她一样,正值双十年华小女生的脾气? “喂!”乔凌伸出手在欧法康面前挥了挥,叫唤他,“怎么啦?突然发起呆来?灵魂出窍啦?” “没有啦!”欧法康回过神,对乔凌笑一笑。 乔凌叹口气说:“真搞不懂你!懒得理你了!我得赶去那边上班了。” “你身上衣服不换一下啊?”欧法康指指穿在乔凌身上满是油污的车厂制服。 “来不及换了啦!反正,我刚已在车厂把我的手和脸洗干净了。”说完,乔凌跨坐上机车。 “可是,你这样去那边上班--车厂老板不会讲话吗?”欧法康仍担忧的说。 “他敢讲话?我马上跟他翻脸,拍拍走路。”乔凌摆出一副自傲的模样,好像老板还怕她生气似的。 “你可真敢说大话啊!”欧法康笑着摇头。 “我敢这么说,也就有这么个本事敢做啊!”说完,她拿出钥匙,发动引擎。 欧法康笑笑,没再说话,心里承认着乔凌的本事,她确实是有那个本事。 “好啦!真的没时间跟你再废话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点,可别为了赶上班骑快车啊。”欧法康忍不住叮咛着。 “知道啦!我再跟你联络。”乔凌戴上了安全帽,加足了油门,快速地冲入厂外马路上的车阵中。 “这丫头!叫她别骑太快,才刚答应,马上就忘了。”欧法康忍不住地叨念了两句。 随后,欧法康才缓步上了自己的车,离开车厂。他边开车,边想起了往事。 初见乔凌时,是在他五岁那年。那时,乔凌只不过是还在襁褓中的女婴。当慈蔼的林院长,一早在孤儿院门口,发现了放置在地上的大竹篮内,有一个正熟睡的婴孩,便立即抱进了院里。同时,也发现了夹放在婴孩身上的一封信。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只说明了孩子姓乔,单名一个凌字。因不得已的理由,无法养育孩子长大成人,故忍痛送至这,希望院长收留。 当然的,院长收留了乔凌。乔凌小时,就是个院内的问题小孩。她调皮的程度,让院长都头疼。她像个男孩子一样,个性虽说不上倔强,却也是固执的人,她爽朗率直,脾气像蛮牛似的,且她总是抱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意念。 乔凌头脑灵活聪颖,但却不爱念书。在欧法康的强迫和院长软性的压迫下,她也勉强念完了一所夜间部的商职。之后,在她的固执之下,和他一样搬出孤儿院。 搬出孤儿院,也不知她哪来的本事,竟跑去修车厂当学徒,她这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尤其是欧法康。天啊!一个女孩子家,竟跑去车厂学修车! 但,她倒也厉害,没多久后,便当上了一流修车技术的师父,而且,对很多车子的性能结构,了解的一清二楚,还帮了许多客户改装车子。 这可也就罢了,在一年前吧!她还去找了份兼差做。天啊!这份兼差,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乔凌竟去帮别人收高利贷! 有时,欧法康真怀疑她,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 他常会为她担心,她这样成天在机械油垢、打闹讨债的生活中打滚,真的安全吗? 但是,每次看她这么开心地投入她的工作中,他也只好深叹着气,由她去了……。 **** 乔凌穿梭在万华的华西街夜市内,没一食儿,她走进一间老旧公寓的三楼住户内。 一进屋内,便瞧见厅内的两张方桌上,各坐满了四个人,手中正在不停的运动·模着桌上的麻将牌。 “嗨!小乔,来上班啦?”打牌的其中一个男的,向她笑着脸打招呼。 “又在打牌!小心待会儿条子来临检抓人啊!”乔凌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些人,为何这么爱打牌。 “不会啦!苞他们已经事先打声招呼了!”那男的挥挥手道。 “那好吧!祝你放炮,输个过瘾!”乔凌贼笑着。 “呸呸呸!妳啊!每次嘴里都吐不出好话来。”他没好气地白了乔凌一眼。 “你不知道我属狗吗?所以,我吐不出象牙的。”乔凌不甘示弱的反驳后,便走至屋子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门外。 她敲敲门,走了进去,只见房内烟雾弥漫,跟外面大厅内差不多没两样。 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张大书桌前,他见到乔凌到来,紧绷着的脸部肌肉顿时放松了不少。 “小乔,你可来了!”他像松口气般的说。 “我刚在面摊碰到阿禹,他说你有急事找我啊?”乔凌询问着这家放高利贷的老板--张世强。 “嗯!有一大笔钱,需要你去追讨一下。”张世强严肃的说。 “有多大笔啊?瞧你一脸凝重!”乔凌微笑着。 大概是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或是她是这唯一的女孩、年纪又最小,大家都礼让、疼爱她吧!致使得乔凌连面对老板,也从未抱持过战战兢兢、害怕的心情。 “金额并不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只有一百五十万,可是,却是最麻烦的一桩。”张世强说到这,又忍不住皱起一张脸。 “事态有这么严重吗?”乔凌侧着头,疑惑的问。 “如果不严重,我也就不会这般伤透脑筋了。”张世强皱眉的说。 “喔?”乔凌更疑惑了。 “对方是丘逸龙的弟弟,丘逸天。”张世强有些困难的说。 “龙哥的弟弟?”乔凌有些讶异的问:“龙哥的弟弟会跟我们借钱?” “嗯!听说?丘逸天这个人不学无术,整天仗着他哥哥的势力,到处骗吃骗喝,欠了一的债,上次来向我借了九十万,这礼拜期限一到,找了阿昆、宏仔他们去要债,可是却全都无功而返,而且身上还挂了彩,哎!”说到这,张世强不禁无奈地叹着气。 “既然如此,就直接去找龙哥要钱嘛!”乔凌不明白,这事态如何严重了?明明是很好解决。 “龙哥现在也头大,他被这个弟弟气翻了,昨儿个已放出风声,丘逸天在外面闯的祸,他一概不管了。所以,去向龙哥追债,也没个屁用了。” “原来如此。”乔凌这时可明白地点点头。 “小乔,我知道你一向是最有办法的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要回这笔债。”张世强半似哀求半似命令着。 “你不怕我也挂了彩?”乔凌反问着。 “我相信妳的能力。”张世强肯定的说。 乔凌犹豫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好吧!” “你答应了?”张世强有一丝开怀的说。 “强哥你这么赏识我,我岂可令你失望?”乔凌微笑着,俏皮地向张世强眨眨眼。 张世强顿时全身所有的肌肉全松弛了下来,同时也露出了笑容。 “那你现在可以去找他了吗?”张世强开心的问。 “可以啊!不过,先说好哦!既然你说这丘逸天是个难缠的家伙……”乔凌挑眉道。 “我会多付你薪水酬劳的。”张世强知道乔凌的意思,立即打断她的话,开口答应了她的要求。 “ok!那我走了。”说完,乔凌转身要走。 “你要不要再多带几个人去啊?”张世强叫住她。 “免啦!”乔凌回头给张世强一个自信的笑容说:“我只要我的那位好搭档就够了。” “你--确定?”张世强虽然知道乔凌的能力,但他仍是不免有些担心。 “安啦,准备等着丘逸天,乖乖将钱送来给你吧!拜啦!”说完,乔凌便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出房门外了。 回到厅内,乔凌只见厅内的人仍是拚命低头苦打脾。“走啦!镑位!”她向众人打着招呼。 “要去追债了!”之前曾和她打过招呼的那男的问。 “没错!”她简略的答。 “去哪儿追?”另一个人间。 乔凌一脸狡黠的笑容,走到那人身边,凑脸过去对着他笑说:“就是那位让你昆哥前几天挂彩的家伙啊!” “什么?!”全桌的人都惊讶得停下手上的运动,不相信地看着乔凌。 “怎么?很奇怪吗?有值得你们这么吃惊?”乔凌站直身子,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家。 “强哥真要你去?”那叫昆哥的不确定的问。 “是啊!”乔凌笑说。 “太危险了吧?你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又怎样?别小看我这个女孩子啊!而且,我又有我的好搭档联手出击,怕什么?”乔凌不以为意的说。 “不太好吧?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啊?”有人提议着。 “不用了啦!放心,谢谢大家,各位叔叔伯伯哥哥们的关心!你们好好打你们的牌吧!没事多出去收收帐!再见啦!”说完,乔凌便一溜烟地走了。 她穿梭于夜市的人潮内,而后,她走至一家面摊前。 “小乔!好几天没见到你了。”面摊老板一见到乔凌,便笑咪咪地向她打着招呼。 “是啊!最近这几天比较忙,所以没空来光顾你这嘛!”乔凌也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回答。 “今天吃什么啊?”面摊老板热情招呼着。 “嗯……”乔凌想了几秒,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几圈,说:“我想吃榨菜牛肉面加五颗馄饨。” “好!马上来!” 乔凌对老板一笑,看到摊位设置的一个桌子旁有一个熟识人影,便走了过去,在他身旁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吃完东西,有事要做哦!”乔凌对着坐在她邻座,正低头吃面的一个年轻男子说。 “是邱逸天?”那年轻男子并未停下吃面的动作,嘴里边咀嚼着面,边问着,似乎是早已知道此事。 “强哥告诉你了?”乔凌从桌子上的筷筒里,拿出一双街生筷把玩着。 “是啊!”那年轻男子拿着汤匙,正喝着碗里的汤。 “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吗?”乔凌看着他问。 “刚查到他人现在在弘哥的场子里泡三温暖,晚一点可能会去打保龄球。”说完,又继续喝着他的汤。 “打保龄球?”乔凌眼神中闪遇一丝光亮。 “怎么?又浑身发痒啦?”他--徐子莫,抬头微笑地看着乔凌。 “你说呢?”乔凌反问。 “我说啊--你心里想要的答案,就是我嘴上想说的答案。”徐子莫笑着看向乔凌。 乔凌笑笑,没说什么,这时,老板将一碗面端至乔凌面前。 “面来啦!傍你多加一团面。”老板笑嘻嘻的说。 面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有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乔凌三天两头来他这吃面,熟识得对于乔凌的身世,多少都知道了不少。而他也把豪爽不羁的乔凌,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 “谢谢!我正好肚子快饿翻了。”乔凌开心说。 “那就快吃吧!不够再叫啊!”老板笑道。 “没问题!”说完,乔凌便立即大块朵颐地吃起来了。 “小心!别烫着了!”老板一脸慈爱地叮咛着。 “放心!小乔的嘴是钢板,冷热都不怕!”徐子莫在一旁取笑着狼吞虎咽的乔凌。 “你说得是啥屁话呀?”乔凌白了徐子莫一眼,粗鲁地骂了他一句。 “人的屁话啊!”徐子莫顺着乔凌的话,反击回去。 “疯子!”乔凌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又继续吃着面。 “哎!你们这两个人,真是爱斗嘴。”老板忍不住满脸开心的笑着这一对动不动就爱斗嘴的年轻人。 “我才懒得跟他斗嘴呢!”乔凌对徐子莫挤眉弄眼,吐吐舌头,一副似乎很不屑的表情。 老板笑得更开心了,乔凌就是乔凌,动不动就会调皮,使个小性子。 “好啦!你们快吃吧!待会儿不是还要去追债吗?”老板笑说。 “是啊!是个大麻烦喔!我们强大哥脸都皱成一团了呢!”乔凌边说还边生动地用双手挤弄着自己的脸颊。 “真的呀?那更要多吃一点,待会见才有力气追债呀!”老板笑意更深了。 “嗯!”乔凌用力地点点头。 “真不公平,陈老板对你比较好!”待老板离开后,徐子莫有些酸溜溜的说。 “当然啦!我是女生啊!本来就该多疼一点。而且,我长得也很可爱啊!”乔凌自捧着。 “呵!你这哪算是女生?粗鲁又没气质!”徐子莫立即反击着,“至于,你长得可爱,这点我还勉强认同,可是,我也长得不赖啊!至少,我在学校,也曾收过几封女同学写给我暗恋示意的信啊!” “拜托!什么粗鲁没气质?你呢!还不是差不多,智障加三级!”乔凌可也不服气地反驳回去。 “智障加三级?那你怎么办啊?我可还是个堂堂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妳呢?”徐子莫不甘示弱的反驳。 “嘿!聪明人不一定就会有很高的学历啊!我只是不爱念书,否则,我一定可以考上医学院当医生。”乔凌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吹牛可真不用打草稿呀!”徐子莫好笑又好气的说。 “是啊!彼此彼此嘛!”乔凌也笑了开来。 “好啦!今天斗嘴就到此为止了吧?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呢!而且,我明天早上还有八点的课,要考试,今晚不能忙得太晚!”徐子茵立即结束今日和乔凌的“辩论”。 “好啦!”乔凌也没想“恋战”,应了一声,便又低头吃她的面。 **** 柏尉贤带着一身的疲累下了车,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停车场,乘坐电梯,回到这栋坐落于仁爱路四段二十楼a座的家。 “嗨!老哥。”一进家门,坐在餐厅里吃着晚餐的弟弟柏书齐,一脸笑意地叫着他。 “这么晚才吃晚餐啊?”柏尉贤走至餐厅。 “我才刚回来,你吃了没?”柏书齐看着他问。 “没有。我忙到六点才下班,一路上又塞车。”柏尉贤不禁叹口气,再看看手表,已是七点四十分了。 “要不要吃饭啊?叫阿雪盛饭给你啊!”柏书齐询问似的看着柏尉贤。 “待会儿,我先去洗把脸。”柏尉贤说到这,四处看看又问:“爸妈呢?” “老爸在洗澡,老妈进房里接电话,是阿姨从美国打电话回来。” 柏尉贤点点头,随即,他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一身的西装。疲惫已极的他,进了属于他房间内的私人浴室内,泡个热水澡,就这样躺在浴池内,昏昏地睡着了。 待他惊醒过来时,那已是近一小时后的事了。于是他迅速地洗完澡,换上一套轻便的白色运动服,走出了房间。 “老哥,你是女人啊?洗个脸洗这么久?在保养敷脸啊?”柏书齐此时早已吃过晚餐,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第四台hbo的电影频道。 而他父亲--柏浩光,此时也早已洗完澡,至客厅和小儿子一起看电视。 “爸。”柏尉贤先和父亲问候一声,才转头回答弟弟的问题,“我顺道洗了个澡,结果,实在太累了,就躺在浴池里睡着了。” “真服了你!浴池也能睡。”柏书齐快被他打败了。 “公司很忙啊?”柏浩光关心地询问儿子。自从三年前,他完全退休,将自己的威泰企业交予长子尉贤掌管后,便不再理会公司之事。 而他也知道自从儿子接掌公司后,生意是比以前更好了。负责心重的儿子,成天忙着工作,常累得一回家就倒头休息睡觉了。 柏尉贤对父亲的询问,只是一笑置之。 “别为了工作,而累坏了自己,生意能接就接,没法子就别硬接了,有很多事情,也可以让下面的人去忙,别全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一个人忙。”柏浩光心疼地看着儿子。 “很多事情,我不放心交给他们去做,我身体壮得很没那么容易累坏的。”柏尉贤知道公亲担心自己,便开口安慰着。 “是啊!老爸,反正,老哥天生就是个工作狂,你不让他这么忙,他还会全身不舒服咧!”柏书齐插口说着。 “尉贤,下班回来啦?”柏家的女主人---林颖洁,此时由房内走出来。 “是啊!回来很久了。”柏尉贤微笑地回答。 “妳呀!只顾着打电话聊天,儿子何时回来你也不知道!”柏浩光叨念着妻子, “哎!颖思从美国打电话来,不跟她多聊几句怎么行呢?”林颖洁不满地反驳着。 “是啊!多聊几句,可聊了一个小时多啊!!电话线就算不烧掉,电话费也增了不少!我看久而久之,电信局该颁奖感谢你们,每月花这么多钱打电话了。” “你说这是什么话?颖思是我的妹妹,难道我不能和她聊天吗?而且,我们是谈正经事,爱婷要结婚了。”说到最后一句,林颖洁像是在宣布一件惊天动地的喜事,开心地笑着。 “爱婷要结婚了?!”柏浩光吃了一惊。 “是啊!这丫头下个月就要结婚了,颖思问我,我们全家到时可不可以一起去美国,参加婚礼?”林颖洁高兴的说。 “公司里很忙,我可能没法子去。”柏尉贤立即开口拒绝。 “哎!忙也得去啊!结婚一生只有一次,况且,爱婷是你的小表妹,她结婚,你怎能不去呢?”林颖洁不满儿子的拒绝。 “谁说人一生只能结一次婚的?我要结十次,谁敢拦我啊?不犯法就好啦!”柏书齐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你给我闭嘴!少在那给我油嘴滑舌的。”林颖洁没好气的说。 “我可是说实话啊!”柏书齐无所谓的耸耸肩。 “哎!书齐,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妈就是这样,有点专制,但又不太鸭霸。”柏浩光劝着小儿子,但话里也忍不住损了老婆一下,这一向是他们柏家的相处之道。 林颖洁白了丈夫一眼,随即,又看看心爱的大儿子,忍不住叹口气,重复着平常最爱叨念的话题,“我说尉贤啊,爱婷今年二十四岁,都要结婚了,而你呢?都已三十五岁了,连个女朋友都不见人影。你要何时……” “我不想再谈这问题了。”柏尉贤厌烦地打断母亲的话。对于母亲三天两头,对自己孜孜不倦的“教诲”,他可是被烦的快发疯了。 “为什么不想谈?你是想抱定终生不娶老婆的意念吗?以前,妈帮你介绍了不少的女孩子,全是名门闺秀,结果,你一个都看不上眼,说想自己去找,好!我也就由着你去,看是不是能找到个自己喜欢的,你看到现在,几年啦?再过五年,你就要迈入四字头的年龄了,你是想几岁做爸爸?想让我和你爸几岁才能当祖父母,抱孙子啊?”林颖洁可是有些生气了,真不知道这个宝贝儿子在想些什么! “如果你和爸这么等不及想抱孙子,就催书齐先结婚吧!反正,他也二十八岁了,女朋友又一大堆。”柏尉贤把问题丢给了弟弟。 “哇!大哥,你太狠了吧?你没听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你不想结婚,也别把问题丢给我啊!”柏书齐立即哇哇大叫。 “你别把问题丢给书齐。他虽然二十八岁了,可是你比他大了七岁,要急先急你。而且,书齐那些女朋友,我没一个看上眼的,全是一些没气质没修养的女孩子。” “老妈,什么叫没气质没修养?你别说得这么夸张好不好?她们只不过是比较活泼外向罢了!”柏书齐抗议着。 “活泼外向?哼!三八没水准才是!”林颖洁冷哼道。 “哎!懒得跟你说了。”柏书齐受不了母亲保守却畸型的想法,他站起身,向大家宣布着,“你们继续谈吧!我要出去鬼混了!” “你要去哪!”柏尉贤立即叫住转身欲走的弟弟。 “随便!反正是跟我那些没气质没修养的女朋友出去,哪儿都行!”柏书齐一边说,还边将眼光瞄向他母亲那一边。 “我可以去吗?”柏尉贤询问,眼神中透露出求救信号。 “当然好啦!顺道介绍个给你,让你烂芋充数一下,应付咱们老妈一下啊!”柏书齐爽快地答应。 “太好了!”说完,柏尉贤起身也要走。 “尉贤,你回来!我话还没说完!”林颖洁急急地叫住儿子。 “有时间再说吧!”柏尉贤话一说完,已经一溜烟地拉着弟弟逃难去了。 “这孩子!每次跟他说这些,他就给我打马虎眼!”林颖洁有些气呼呼的。随即,她看看坐在一边,悠哉看着电视的丈夫,她把箭头转向他,“喂!你有空说说你儿子好不好……” “不关我的事!”柏浩光立即打断妻子的话,关上电视,起身要走回房。 “你去哪?”林颖洁看着他问。 “我能去哪?回房休息啊!难道学儿子出去鬼混啊!”说完,柏浩光便回房了。 只留下一脸气呼呼的林颖洁。“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你们父子三个,每次都是一鼻孔出气来欺负我!” 第二章 “想上哪?”一上了属于自己的那部bmw318车内,柏书齐便转头询问着哥哥。 “都可以,我只想好好安静地休息睡觉。”柏尉贤疲累至极的说。最近,公司忙着一项重要的计画方案,搞得他可是天天睡眠不足,只有两、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累得他快全身抽筋了。 “最近公司很忙?”看着哥哥极为疲累的模样,柏书齐关心的问。 “嗯。”柏尉贤轻应了一声,现在的他,可是累得连说一句话、一个字的力气都不愿多浪费。他闭上双眼,整个人立即陷入半昏睡状态。 柏书齐看着已昏睡的哥哥,知道他真的累毙了,只好不再多说什么,启动车子,安静地驶出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待柏尉贤醒来时,车子已熄了火,停在一处四周较黑暗的一大片空地中。 而柏书齐人早也没待在驾驶座位上了。 柏尉贤靠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十点二十六分了。他下了车,却见柏书齐靠着车头,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瓶己打开的易拉罐啤酒。 柏书齐听到关门声,他抬头看看哥哥,微笑着问:“醒来啦!” “嗯。”柏尉贤点点头,也靠着车头,在弟弟身旁,坐了下来。 “要不要来一罐?”柏书齐拿了一罐还未开罐的啤酒,递给了柏尉贤。 柏尉贤微笑地接过了啤酒,再看看放在地上,还未开罐的两罐啤酒,和已喝完,平躺在地上的两罐啤酒罐。 “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喝酒,有心事啊?”柏尉贤关心地问着弟弟。 “没有。”柏书齐简洁地回答。 “是吗?你骗不了我的。”柏尉贤不相信弟弟的回答。 “我似乎每次有心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柏书齐无奈地一笑。 “因为我是你的大哥啊。”柏尉贤答说。 柏书齐又是个无奈的微笑,他将手中剩下三分之一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又失恋了。”好一会儿,柏书齐才开口说话。 “和小琪分手了?”柏尉贤平静地询问。对于弟弟的失恋,他已不足为奇了,因为书齐从高中到现在,交女朋友的次数已经多的数不清了,换人的迅速,可比换衬衫还快。所以,他已经习惯了。 “嗯。”柏书齐点点头说:“小琪是我第六十五个女朋友。” “第六十五个?”柏尉贤不禁苦笑地摇摇头,这可是他望尘莫及的。 从以前到现在,他--柏尉贤活了三十五年,却没有正式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没法子,他个性太沉闷了,虽自忖有一副可以让女人迷恋的长相,可是,不爱开口说话聊天的自己,有多少的女人可以受得了呢? “真不晓得,何时我才能交到一个真心对我好的女孩子?”柏书齐话中带着哀伤。 “怎么啦?很少看你这么忧郁。”柏尉贤关心的问。 柏书齐摇摇头,叹口气说:“人总有处于低潮期的时候。” “很难得的。”柏尉贤摇头淡笑。 “如果你哈哈大笑、叽叽呱呱的话,也是非常难得的。”柏书齐看着哥哥打趣的说。 柏尉贤笑笑,打开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有时候--我也很羡慕你,在女人堆中可以神色自若,不会感觉到不自在。”柏尉贤望着远方,似是在自语着。 “那又如何呢?其实,我也很羡慕你的。虽然不爱说话,也无法很自在和女人相处,可是,如果真有一个女人,说她愿意和你一辈子走下去,她肯定是真心爱你的。”柏书齐哀伤的说着。 “是吗?不过,我想,我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这样的女孩子吧!”柏尉贤无奈的摇摇头,又饮了一口啤酒。 “哎!随缘吧!人一出世,上天就己经替你安排好了你这一生的另一半是谁,只等你慢慢去寻觅,这是迟早的问题,说不定,你的另一半就快出现了。”柏书齐转头,给他一个安慰且鼓励的笑容。 “你也是。”柏尉贤也给弟弟一个同样的笑容。 柏书齐看看手表,心血来潮的说:“时间还早,如何?有没有兴趣去鬼混一下?” “去哪鬼混?”柏尉贤询问着。 “去打保龄球!如何?”柏书齐拍拍哥哥的肩膀。 “保龄球?我不会玩。”柏尉贤挥挥手、兴致不大。 “哎!走啦!保龄球很好学的!不如我教你吧!”柏书齐兴致勃勃地力邀柏尉贤。 柏尉贤看看原本满脸愁容的弟弟,现在却又恢复了笑容。他不想让弟弟失望,于是,他抱着不想去的心情,点点头答应。 “走吧!”柏书齐开心的跳起身,拉着哥哥便要上车,那样子像足了一个大男孩。 柏尉贤会心地一笑。他真羡慕书齐的个性,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自己要是能有他的一半就好了。 沉思了会后,柏尉贤站起身,和弟弟上了车。 “等一下。”柏书齐突然想到什么事,立即又开门下车,走到车头前弯,捡起放在地上的啤酒罐,随即,又上了车,将车子驶离大空地,便向目的地驶去。 **** 宽敞的保龄球场内,乔凌正坐在其中的电动游乐区的一台赛车电动游戏机前,玩着赛车。 “小乔,目标来了。”徐子莫此时走了过来,低声对着乔凌说。 “他可终于来了。”乔凌眼睛直盯着游戏机萤幕说。 “是啊!等得我快睡着了!”徐子莫抱怨着。想到明天一早还要考试,现在却还没回家念书,他都快疯了。 “待会儿再去找他吧!”乔凌此时已赛车抵达终点,结束了游戏。她转头对徐子莫一笑。 “待会儿?现在不能去找他吗?我急着要回家啊!小姐!我明天一早还要考试呢!”徐子莫急急地抱怨着,他可不希望明天的考试会被当掉。 “你放轻松一点,好不好?我再玩一次赛车,就去找他了,可以吧?你让我玩个过瘾嘛!”乔凌无视于徐子莫的着急。 “我会给你逼得急疯了!”徐子莫焦急的说。 “哎!坐下来,跟我比一场赛车吧!”乔凌指指身边另一台连线赛车游戏机。 “我可没心情玩。”除子莫不悦地拒绝着。 “好啦!玩吧!自称聪明的大学生!”乔凌不理会徐子莫的拒绝,径自地替他投了一枚十元硬币至投币孔内,同时,也为自己玩的这台电玩,投下一枚十元硬币。 徐子莫叹口气,认识乔凌近两年来,他颇了解她的个性,她既己决定之事,就不会再更改,所以,他也只好和她一同玩赛车电玩了。 “哈!我赢了!”几分钟后,乔凌的那台电玩萤幕,亮出lst的字幕。 “还不是我故意让你赢的。”徐子莫不以为意的说。 “少吹牛了!你让我?才怪!”乔凌不认可的昂起下巴。 “本来就是吗!”徐子莫反驳着。 “少来!不服输的话,我们就再比一场啊!”说着,乔凌便要掏钱。 “不用了!我宁可认输!”徐子莫阻止了她的动作立即站起身,又说:“我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回家念书睡觉。” “好嘛!真受不了你。”乔凌白了徐子莫一眼,站起身问:“那家伙在第几球道?” “四十八。”徐子莫望了一眼说。 “嗯。”乔凌点个头。 随即。两人便走至第四十八球道。 **** 柏书齐耐心且开心地教着哥哥打保龄球。聪颖的柏尉贤,倒也学得很快,没多久便抓住了打球的要诀。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邻座球道的人,实在太讨人厌了,一个留长发,扎了个马尾于脑后的年轻男子,带着两个喷火女郎,打着保龄球。 那男子不时地大声喧哗大笑,对两个喷火女郎又搂又抱,双手还不安分地在她们身上乱模乱捏的,弄着两个女郎发出兴奋的叫吟声,使得柏书齐不时以憎恶的眼神,瞪着这三人。 “真受不了这三个恶心至极的人!”柏书齐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骂着,并又瞪了他们一眼。 “算了!避他们的!”柏尉贤安抚着弟弟。 “喂!小子!”那男子叫住了柏书齐,一副流氓的口气说:“你不爽什么啊?动不动就瞪我!我惹你了啊?” “你是惹了我!”柏书齐反击回去,“我看你不顺眼,可以吧?” “你说什么话?”那名男子走到柏书齐面前,伸手推了柏书齐肩头一把。 “人话啊!”柏书齐可被惹怒了,他也不甘示弱,反推了那男子的肩头一把回去。 “人话?人你妈的大头话!你不爽就来啊!看老子不打死你才怪。”那男子大大的吼着。 “打就打!谁怕你啊!”柏书齐可不怕他的威胁警告。 “书齐,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柏尉贤走至弟弟身边,轻声说服着弟弟。 “有本事,就在这解决!”那男子向柏书齐挑战着。 “在这就在这!”柏书齐不理会哥哥的劝阻,接受他的挑战。 “书齐!”柏尉贤大叫阻止着弟弟。 “打架太没意思了吧!”正当那男子和柏书齐在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音,从一边响起。 乔凌和徐子莫两人正缓步走至那火气正焰的两人身边。 “要妳管!”那男子瞪了乔凌一眼,用不悦的口吻说:“黄毛小丫头,懂个屁!傍我滚开!” “呵!没想到--我们的天哥,火气这么大呀?”乔凌一脸笑意的说。 “妳知道我?”那男子有些讶异。 “那当然!谁不认识你丘逸天,天大哥呢?那人不是太没眼睛了吗!”说完,乔凌便瞄了柏书齐一眼。 “小泵娘,你可真会说话啊!”他--丘逸天原对乔凌的不屑,收回了不少,脸上却因乔凌的吹捧,而露出沾沾自喜的得意笑容。 “谢谢天哥你的夸奖啊!不过--天哥,和一般无名小卒打架,也未免太费你的力气了吧?不如打一场保龄球赛,这样一来,也可以让别人不会说天哥你,动不动就动粗,大损威名嘛!”乔凌谄媚地建议。 “说的也是。”丘逸天瞪着柏书齐说:“那我们来赌一局保龄球赛。” “没问题!”柏书齐立即爽快地答应,他可是非常自信自己的保龄球技。 “好!输的人,就向对方跪下叩三个响头。”丘逸天奸笑说着。 “就这么说走。”柏书齐决定的说。 “书齐,不要。”柏尉贤劝阻着弟弟。 “放心!老哥,我一定会赢的,让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地痞流氓。”柏书齐反过来安慰着哥哥。 于是,两人便开始一场保龄球大赛。 柏尉贤坐在一旁,眉头紧皱,心里为柏书齐焦急着。而那两位女郎则是在一旁,为丘逸天摇旗吶喊着。 “喂!你这样做,不是在欺负那个男的?你明知丘逸天是保龄球高手。”徐子莫在乔凌耳边轻声说着。 “好玩嘛!而且,你没看到那男的一脸怒气,眼睛简直快喷火的样子吗?就让他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免得到时闷出病来,发疯了那可怎么办?反正,到时候那男的未必会输给丘逸天啊!”乔凌一副看好戏的态度说。 “妳唷!天生调皮,浑身的整人细胞。”徐子莫笑着摇摇头。 几十分钟后,成绩揭晓。 邱逸天得了两百六十四分,而柏书齐却只得了两百五十六分。 这时的柏书齐脸色都变黑了,而丘逸天则是用一副胜者为王的得意模样瞧着柏书齐。他身边那两位喷火女郎,则是开心地对他又恭维又亲又抱的,只差点没当场月兑衣献身。 “你输了!照赌约,你该给我重重叩三个响头啊!”丘逸天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命令着柏书齐履行承诺。 “书齐……”柏尉贤轻喊着。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叩!”柏书齐虽心中百般不愿,甚至有宁可当场撞墙而死,也不愿向这恶心的流氓叩头的念头。但是,他是个重承诺的人,他可不想自毁信用。 “好!被爽快。”丘逸天对柏书齐竖起大拇指。 柏书齐深吸了口气,恶狠狠地瞪着丘逸天,一咬牙,便要跪下向丘逸天叩头。 就在这时,有人却一把从他身后用力地拉他起来。 柏书齐回头一看,拉他的人,竟是乔凌。她正一脸笑咪咪的看着他。 “先别急!我帮你报仇啊!”乔凌轻声地对他说。 柏书齐微微一楞,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乔凌却已掠过他的身边,走至丘逸天的面前。 “天哥,我知道你一向最宽大了,如何?我替这位小弟兄,再跟你赌一局。”乔凌笑着对丘逸天挑战着。 “妳要替他再跟我睹一局?”丘逸天微微一惊,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乔凌。 “是啊!这次赌大一点。我若是输了,我和我的朋友,任由你宰割。”乔凌指指站在自己身边的徐子莫,随即,又继续说:“可是,如果要是你输了,你得反向这位小兄弟叩三个大大的响头,而且还得应允我做一件事,一件不得有任何异议的事,如何?” 丘逸天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答话。 “小姐,我不需要你如此地帮我!”柏书齐开口阻止着乔凌。心想自己没必要接受一个陌生女孩的帮助,而且,看她的年纪,顶多不过二十出头而已,怎斗得过丘逸天?自己和丘逸天交过手后知道,一定要打到两百五十分以上,才有机率赢丘逸天。 “哎!我今天的座右铭是『助人为快乐之本』,你就别阻止我了,我很久没做过好事了,就让我好好地做件好事吧!”乔凌语气似带着哀求。 “做好事?我看你是好久没遇上高手,想和他一比高下吧?”徐子莫在乔凌耳边悄声说。 乔凌白了他一眼,这猪八戒和阿康那个人一样,每次总是能猜出她的心思。 徐子莫狡黠地一笑,一副他又猜中她心思的得意表情。 “可是,我怕你……”柏书齐担心地说。 “怕我输,是吧?”乔凌替他接下话来。 柏书齐挤出一个微笑,没有说话。 “别太小看我,ok?就算我输了,对你也没有损失啊!我又没拿你做赌注。”乔凌真不知他在担心些什么。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不愿意你这样做。”柏书齐有些着急。 “哎!我朋友都不怕我会输了,你又紧张个什么劲?”乔凌挥挥手,要他别那么紧张。 “可是……”柏书齐仍是有些犹豫。 “喂!你到底比不比赛啊?”丘逸天站在一旁,不耐烦的说。 “比!怎么不比呢?天哥你先打!”乔凌立即回答着丘逸天的话。 “小姐……”柏书齐想叫住乔凌,却被徐子莫给阻止了。 “让她去吧!”徐子莫说。 “可是……” “她个性倔得很,既已决定之事,是没法改变的,你还是看比赛吧!”徐子莫淡笑。 柏书齐无奈之下,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乔凌和丘逸天比赛。 而一直站在旁边,都没开口说话的柏尉贤,此时,心里却也为着这仗义相助的陌生女孩,暗暗紧张着。 前面五场,丘逸天打了四次全倒,一次半倒。而乔凌则是三次全倒、两次半倒。 “天啊!她会输的!”柏书齐担心得快窒息了。 “放心!要有信心!”徐子莫拍拍柏书齐的肩,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而没过几分钟,比赛结果终于揭晓。 “哈!抱歉!天哥,小赢你一分。”乔凌笑咪咪地对丘逸天说。 丘逸天看着电脑计分萤幕,整个人脸色立即变黑了。 乔凌得意洋洋地转身走至徐子莫和柏书齐兄弟面前,轻声地对他们说:“我故意只赢他一分,让他呕死!” “天啊!两百七十八分!”柏书齐不敢相信乔凌打出来的成绩。 “嘿!要不是刻意的话,我的分数,可不只这么少呢!”乔凌得意洋洋的说。 “小乔曾打过三次三百分。赢了两台汽车,和一台机车。”徐子莫将乔凌得意的历史,说了出来。 “两部汽车?!一部机车?!”柏书齐可着实吃了一大惊,凭她一个女流之辈? “是啊!一部f-zr机车,我现在正在骑。另外两部汽车,一部是civic,送给我朋友开了,另一部是neon--”说到这,乔凌恶狠狠地瞪了徐子莫一眼,继续说:“这部车子,被这个王八蛋借去开,结果,他在高速公路上,竟超速开到一百六十,跟别的车子发生了追撞,整个车身都给撞毁,没法再修了。” “时速一百六十?发生追撞?”柏书齐又是大吃一惊,他不相信地看着徐子莫。 徐子莫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结果,我受了重伤,整整躺在医院三个多月。” “还差点小命不保咧!”乔凌又补上一句。 柏书齐笑着摇摇头,面对这两个陌生人的事迹,可真让他大吃一惊。 乔凌淡淡一笑,转身又走向已脸色发黑的丘逸天。 “天哥,做人说话可要算数哦!请麻烦你现在立即实践我们的赌约。”她对丘逸天得意的说。 丘逸天怒气冲冲地瞪着乔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姐,我看--就算了吧!”这时,柏书齐走了过来,心里可明白得很,这种流氓大哥,如果真要他下跪叩头,他必会怀恨在心,以后找机会报复。 “那怎行呢?这种事情,怎能说算了就算了,说话太不算数了吧?”乔凌不同意的说。 “小乔,事情别闹得太大了,我们只要把我们今天来找他的目的达到就好了,别节外生枝了。”徐子莫这时也走到乔凌身边,轻声说着。 “你认为我真会就这样算了?那昆哥和宏哥不就被揍假的!”乔凌顶了回去。 “小乔……”徐子莫希望她能适可而止。 “天哥!怎么?想做个不守信用的人吗?这样,你手下以后可怎么服你?事情若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乔凌不理会徐子莫的阻止,用话来刺激着丘逸天。 只见丘逸天气得咬牙切齿、脸红脖子粗的。如果,现在他身上有把刀的话,他一定会把眼前这个龇牙咧嘴,得意洋洋的女孩,给活活大卸八块不可。 但-- 他丘逸天多少在黑道上,也算是个大哥级的人物,如果他向别人下跪叩头,传出去了,他还有颜面去面对别人吗?可是,如果不下跪叩头,这传出去岂不又让别人笑话自己不守承诺?这实在是未免太两难了吧? “天哥,我们都不是混道上的,今天之事,我们如果不说,又有哪个道上的朋友会知道你曾向别人下跪叩头呢?可是--如果你不下跪叩头,履行你的睹约,我可不保证,事情不会传出去哦!”乔凌威胁强逼着丘逸天。 丘逸天本来还十分犹豫,但逼于情势也只好一咬牙,走到柏书齐面前向他下跪,迅速叩了三个响头。使得原本对丘逸天一肚子火气的柏书齐,这时反而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哥果真是个重承诺的人,不过,还有一项睹约,你得兑现。”乔凌说到这,脸上的笑容倏地收起,她面色凝重地盯着丘逸天,严肃且声音低沉的说:“我要现金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 乔凌此话一说出,可让在场的人,吃了一惊。当然,不包括徐子莫在内。 而在一旁的柏尉贤,原本对仗义相助的乔凌,心存着感激,可是,她此话一出,倒让他对乔凌是反感有加。看她年纪轻轻,就如此爱钱,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方法赚钱?而不用自己的劳力赚钱!柏尉贤不禁在心里轻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柏尉贤是如此认为,可是,身为弟弟的柏书齐,可不是这么认为,他反而佩服乔凌,会趁此敲诈一大笔钱,他现在甚至有个念头:干脆自己再好好练一下球技,学乔凌这般算了!随便打个几局球,就有汽车、机车,甚至金钱送上门,多炫啊! “怎么?天哥没钱是吗?”见丘逸天不说话,乔凌逼问着。 “做人别太贪心!”丘逸天恶狠狠,低沉的半警告着乔凌。 “我这样算是贪心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呵!天哥你白吃、白喝、白花别人九十多万的钱,欠了三个多月不还,要不是看在龙哥的面子,利息可不止五十多万啊!”乔凌走至丘逸天身旁,轻声地在丘逸天耳边说着。 旁人并未听见乔凌对丘逸天说的话,但却见丘逸天的脸色不再是黑色,而是一阵青、一阵白。 “天哥,今天,我们是尊重你,才来跟你本人要债,如果,你还是不还,别怪我们直接去找龙哥要了。龙哥是你亲哥哥,你了解他的脾气,这件事,若是让他知道了,事情会如何,你该会很清楚。”此时,徐子莫也走至乔凌身后,对丘逸天轻声说着。 “你们是张世强派来的手下?”丘逸天瞪着乔凌和徐子莫。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只是希望天哥你能欠债还钱,否则,我们收不到钱,你也别想好过。”乔凌警告着丘逸天,“道有道条、行有行规,希望天哥你能清楚这点。我们看你是龙哥的亲弟弟,才会对你百般宽让,可是,请你也别太得寸进尺!我们再给你三天时间,一百五十万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希望你赶快还清,否则,我说到做到,直接找龙哥收钱去了。”说完,乔凌转身便走,而徐子莫也跟着她转身离去。 “拜啦!后会有期!”走到柏书齐兄弟面前,乔凌笑着对他们道再见。 “等等,我们跟你们一块走!”柏书齐半开玩笑的说:“我可不敢再留在这,免得被人砍死哦!” 乔凌笑笑,说:“好啊!” “老哥,我们和他们一起走吧!这里现在可不是久留之地。”柏书齐回头对柏尉贤说。 柏尉贤心里当然明白得很,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虽然,他心里对乔凌这种流里流气,看似太妹的样子,心存厌恶,但也只能勉强答应一同和她离开。 “好啦!就此分道扬镳了!”一出保龄球馆的大门,乔凌再次向柏家两兄弟道别。 “嗯!今晚真谢谢你,帮我一个大忙。”柏书齐对乔凌感谢着。 “哎!小意思!”乔凌挥手笑道。 “小乔,很晚了。”徐子莫在一旁轻声提醒着乔凌,心里着急着明早的考试完蛋了。 “知道了!”乔凌白了他一眼,心里可被他今晚的多次催促给烦死了。随即,她又是一脸笑脸,对柏书齐说:“那我们先走了!” “拜拜!”柏书齐对着乔凌说。 于是,乔凌便和徐子莫走到停放在路边的机车前。 “你呀!你呀!一整晚快被你给烦死了!”乔凌忍不住地骂徐子莫。 “没法子啊!我可不想被当掉啊!”徐子莫无辜的说:“要不是我机车坏了,送去修理,我刚才早就自己先走了,还等你猛和那两个兄弟穷废话后再载我回家?” “那你不会自己叫计程车回家啊?”乔凌没好气的说。 “计程车?小姐,三更半夜,你以为很好叫到车啊?而且,这里回我住的地方,可要一、两百块车钱啊!” “才一、两百块的车钱你就哇哇叫啦?你在强哥这工作,每月的薪水可不少啊!银行存款可都上百万了,还这么计较这么一点点钱,真受不了你。”乔凌摇头故意道。 “喂!我这些钱,可是用来以后我出国念书的钱啊!”徐子莫反驳着。 “哎!你呀!又想马儿好,又想马儿不吃草。上车吧!免得你又要说我浪费你的时间。”乔凌笑道。 随后,乔凌便骑着她的宝贝机车,载着徐子莫,快速地离开此地。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柏书齐不禁轻吹了声口哨。 “多有个性的女孩啊!嗯!我欣赏!”柏书齐似是在自语着。 “不是有个性,而是爱慕虚荣、不务正业的小太妹。”柏尉贤嫌恶的说。随即走向弟弟的车子。 柏书齐看着柏尉贤的背影,耸耸肩,便也走向自己的车子。 第三章 甭儿院内,四处正充满着快乐愉悦的气氛。 一大早,乔凌便买了一大堆一百个人也吃喝不完的零食和饮料,叫人送至孤儿院。而她自己本人,便和院内数十位大小的小孩一起布置着孤儿院,将孤儿院布置得缤纷亮丽。 乔凌今天请了一天假,只因明日是孤儿院,也是她最亲爱的院长--林汝珍的六十大寿。 直到晚上七点,欧法康才开着他的车,从公司下班赶来。 “全院的人,都等你这位大牌先生出现!”欧法康一走进院内大厅,乔凌便双手扠腰,对他喊着。 “没办法!我明天就得去新加坡了,有很多事情和业务要交代清楚,所以晚了点下班嘛!”欧法康知道自己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快一个小时,所以,满脸歉意的蜕。 “你呀!你呀!做人要讲信用!没法子依时赶来,就别约那么早的时间,害得我们大家等得都快饿翻了!”乔凌仍是忍不住责怪着,“让院长等你,你好意思吗?” “我不是故意的。”欧法康歉意的说。 “好啦!小凌,别怪法康了!大家都饿了,先坐下吃饭吧!有事待会儿再说。”林汝珍这时插口劝着乔凌。 乔凌对欧法康挤眉弄眼,吐吐舌头,随后才坐了下来。 之后,在一阵生日快乐歌及祝福声中,林汝珍切了欧法康为她买来的六层楼高大、加起来有八十吋左右的芋头布丁蛋糕。由欧法康和乔凌协助下,将蛋糕平均一一切成小块,分给院内所有的大小孩子们。 一场生日会就此展开,院内所有的孩子,都开心且尽情地吃喝着欧法康和乔凌为他们准备的蛋糕及零食饮料。同时,他们还准备了一些节目,表演给他们最亲爱的院长看,逗得林汝珍一整晚,笑意都在脸上持续着。 “真难为你们俩和这些孩子们,替我准备这些节目。”林汝珍感动的说。 从十六岁就因意外事故,而失去父母的林汝珍,一直都是自力更生,二十二岁便结婚的她,婚后第二年丈夫又得了肝癌亡故,之后,便拿着丈夫所遗留下来的一小笔积蓄,加上变卖她和丈夫所居住的房子的钱,以及她几年来辛苦攒下的钱,开办了现在这所孤儿院。 她和她丈夫生前,并未生下一儿半女的,但她却又极爱孩子,所以,她把这些院内的孩子,当做自己亲生一般。 她这一生,最满足的就是能照顾这群没有父母的孩子,她尤其疼爱欧法康和乔凌。 “哎!院长你这么心疼爱护着我们,为你做一些小事,也是应该的呀!而且,今年是你六十大寿耶!”乔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六十大寿--唉!算算日子,我也是该半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林汝珍若有所思地叹口气。 “呸呸呸!院长怎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呀?叟言无忌!叟言无忌!”乔凌不满院长诅咒着自己。 “什么叟言无忌?”欧法康不明白的问。 “童叟无欺的叟啊!因为院长是长者,总不能说院长是童言无忌吧?当然要改说叟言无忌啊!笨蛋!亏你还念了大学!结果,国学造诣比我还烂!”乔凌忍不住嘲笑欧法康。 “是啊!是啊!我是个大笨蛋!你是天才儿童,可以了吧?”欧法康没好气的说。 “哎!你们俩少拌点嘴吧!”林汝珍笑着两人。 “我才懒得跟他拌嘴咧!”乔凌皱皱鼻,一脸不屑的模样。 林汝珍笑笑,看看面前这两个视如己出的孩子。这一对宝贝,成天嘻哈斗嘴的,她原以为遭两个年纪差距只有五岁,从小靶情又最好,长大后会成为一对情侣,可是,看情况,似乎不太可能了,而且,据乔凌前些日子,故作神秘地悄悄告诉自己,欧法康已经有女朋友了。 “法康,听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是吗?”想到这,林汝珍忍不住开口询问着。 “是小凌这小表乱说的?”欧法康没回答林汝珍的话,反问着自己的问题。 “我哪有乱说?我可是有真凭实据的!你敢不承认,说你没有马子吗?”乔凌轻声抗议,眼神斜视着欧法康。 欧法康沉默不语,无奈苦笑地摇摇头。 “笑什么笑?不敢承认啊?”乔凌贼贼一笑,故作边想些什么边似自语着,“我记得有一个叫什么什么嘉渝的女孩,好像姓高的样子,不知道是谁的马子哦?”说完,乔凌装作不明白、忘记的模样询问着欧法康。 “妳呀!”欧法康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里真是受不了她的调皮。 “我?我怎样了?”乔凌撅着嘴说。 “还装!一天到晚只会出卖我!”欧法康轻敲一下乔凌的头。 “啊!我怎敢出卖你呀?我只是对院长有话直说、有问必答罢了!”乔凌拨开欧法康的手道。 “是啊!”欧法康龇牙咧嘴的说。 “好啦!!你们俩都少斗两句吧!”林汝珍插一劝阻着。随即,她看看欧法康,说:“法康,有时间的话,带你的那位女朋友来给院长看看吧!” “嗯。”欧法康应了一声,眼神却又瞪了乔凌一眼。 乔凌则是对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对了!小凌,妳呢?有没有男朋友?”林汝珍询问着乔凌。 “当然还没啦!我现在才十九岁,八月底才正式满二十岁耶!这么年轻,不用急的!不像阿康,二十五岁了!七老八十,得要交女朋友了!”乔凌又忍不住损着欧法康。 “你别笑我!很快你也会到我这个年纪的!”欧法康反击回去,“到时,你也成老姑婆啦!” “还有五年,慢慢来!”乔凌回给他一个鬼脸。 “工作呢?还好吗?”林汝珍插口又询问着乔凌。 面前这两个孩子,她最不放心的就是乔凌,毕竟,她是个女孩子,而且,也才二十岁而已! “很好啊!”乔凌简洁地回答。 “小凌现在是个小盎婆啰!”欧法康插口说。 “怎么?你嫉妒啊?”乔凌反问。 “才不咧!你那种工作--”欧法康忍不住摇摇头,继续说:“我可不敢领教!我宁可做我现在这份工作,一个月五、六万,够多了!” “怎么?小凌,你现在还是在修车厂工作啊?”听着欧法康的口气,林汝珍猜测的问着。 “是啊!”乔凌点点头。 “那--晚上呢?”林汝珍追问着。 “一样啊!”欧法康抢在乔凌回答之前,替她回答院长的话,反将她一军。 “小凌,你现在还在替人收高利贷的债呀?”林汝珍皱眉的问。 乔凌没回答,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欧法康一眼,而欧法康则摆出一副谁教你刚才出卖我的模样。 “小凌,不是我爱说你,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在修车厂工作,已经不是很妥当的了,晚上还去收债,这……”林汝珍神色担忧地叨念着。 “院长,你就别担心我了!”乔凌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你要我怎能不担心呢?收债这种工作,弄不好的话,可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何必要去找这些麻烦呢?”林汝珍担忧的说。 “哎!院长,没这么严重的!”乔凌口气满不在乎的,这可使得林汝珍更加着急担心了。 “什么没什么严重的?小凌,妳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乔凌打断林汝珍的话,一副不愿再谈这个问题的模样,心里却不断气着欧法康,不帮她瞒着事实,不过,没法子,谁教她自己爱多嘴,帮他泄了底呢? “你知道还继续做?”林汝珍忍不住责骂着。 “钱好赚嘛!院长,你放心!等我一赚够钱,就会立即不做而辞职的!”乔凌找借口拖延,要林汝珍放心。 “可是……” “院长,今天替你过生日,大家应该开开心心的,别尽说这些令人讨厌的事嘛!一乔凌试着转移话题。 “是啊!是啊!院长,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欧法康这时忍不住插口,他并不希望自己亲爱的院长,为了乔凌的事,在生日会上,闷闷不乐,为了乔凌穷担心。 见他们俩这份心,林汝珍也不忍再责备他们,犹豫了一下,也只好点点头。 乔凌吐了口气,心想阿康这老头还算有点良心,替她说了点话。 直玩到了十点钟,大家才收拾了会场,结束了一场盛大的生日会。 乔凌在林汝珍的百般唠叨下,才骑着自己的摩托车离开孤儿院。 **** 柏尉贤坐在安和路上的一间pub内的吧台前静坐着。他点了一杯马丁尼,轻轻饮啜着。 今晚,他下了班后,并未像以前那般,乖乖地开车回家。因为,他知道家里今晚有客人要来吃饭,是父母以前的好朋友,会带着他们的女儿到家里。柏尉贤心里可明白得很,这八成又是一个变相的相亲。 对于这种事,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甚至感到有些厌恶。虽然,他已经三十五岁了,一个女朋友也没有,可是,他也相信缘分这种说法,所以,他并不着急着自己的婚姻。所以就随便找了借口推托,说他无法回家吃晚餐。 他到公司附近的一间西餐厅吃了晚餐后,便开着车,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逛。最后,他来到这家pub内。 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家里的客人应该走了吧?他猜想着。 “嗨!”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一拍。 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一个女孩满脸笑意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柏尉贤有些呆楞楞地看着她,觉得她很面熟,却又记不起她是谁。 “忘了我吗?我们在保龄球馆见过面啊!”乔凌提醒着他。 那个太妹!柏尉贤可记起来了!他的眼神迅速闪过一抹不屑和鄙夷。 “我一向对女人没什么记忆力。”他平淡的说。 “是吗?”乔凌可不相信他的话。 “小乔!”酒保此时笑嘻嘻地走至乔凌面前,向她打招呼。 “嗨!青蛙!今天你值班啊?”乔凌也是一脸笑意地打着招呼。 “是啊!喝点什么?”酒保亲切地问着,仿佛她是一个老朋友似的。 “随便!”乔凌笑笑的答道。 柏尉贤此时一句话也不说,就一口饮尽自己杯中所剩的三分之一的酒。他站起身,要走至柜台付帐。 “你要走啦?”乔凌立即叫住他。 柏尉贤不理会她,径自走至柜台前。 乔凌看着他的背影,自语着,“真酷的男人!” “他何只酷,一整晚他都坐在这,除了点酒,他就静静坐着,连姿势都未改变过,十足像个雕像。”那绰号叫青蛙的酒保说着。 “真的?”乔凌夸张的瞪大眼。 “是啊!他整整坐在这三个小时,真服了他,可以呆坐在这儿这么久,动也不动,我跟他说话,他连理都懒得理!真是怪人!我看他八成不是老婆跑了,就是失业了!” “别乱猜!”乔凌看了青蛙一眼。 青蛙此时调了杯酒,递给了乔凌,乔凌接过喝了一口,眼光又不时地落在柏尉贤身上。 而柏尉贤这时已付完帐,往pub大门处走去。 而跟着他之后,有四、五个人也付了帐,走了出去。 乔凌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好面熟,她再喝一口酒,突然她整个人一楞,要吞下喉咙的酒,也差点要喷出来。 “怎么了?小乔。”看到乔凌的脸色大变,青蛙关心的问。 “青蛙,你先帮我结帐,我改天有空再还钱给你。”乔凌将手中的酒杯一放,便急急地要往大门外街去。 “小乔,你去哪?”青蛙不解问。 “救人!有人快死了!”说完,乔凌已经一溜烟地跑走了。 “有人要死了?!”青蛙一脸的不明白,但却也无从问起了。 乔凌冲出pub外,四处张望着。 终于,她在前方不远处,看到刚才在pub内跟着柏尉贤出去的那群人。他们正围着柏尉贤,似乎要对他动粗。 “天啊!懊死的!”乔凌自语地暗叫不妙。 就在她暗叫不妙时,那些人从身上各拿出了把蝴蝶刀和登山刀,在柏尉贤的车上用力划着。有两个混混,甚至用刀柄,硬敲破车窗玻璃。 “你们住手!小心我报警!”柏尉贤生气地对他们吼。 “有本事,你去报呀!看你有没有本事去报!”其中一名男子,持刀抵住柏尉贤的脖子,威胁着他。 “你……你们为何要这么做?我惹到你们了吗?” “那就要问你了!上个礼拜,你在保龄球馆内,做了什么事?” 柏尉贤一经提醒,便知道面前这几个人,八成是那天在保龄球绾,那个叫天哥的手下。 “我自认我并未做出什么事。”柏尉贤坦白的说。 “你敢说没有!你让我们老大受到如此大的耻辱,敢说没有?”那人可是更火了,手中的刀也就更使劲了,使得柏尉贤的脖子,被刀子抵出了一道血痕。 “我做人一向光明磊落,是我做的,我会承认,可是,这件事根本不关我的事,我绝不承认,也没什么不敢说的。”柏尉贤忍住脖子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他宁死也不肯低头。 “他妈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就待那人想给柏尉贤一点颜色看看时,一部机车速远地逆向急驶了过来。 机车上的骑士,头戴着越野机车安全帽,右手控制着油门,左手却拿了根铁棍。当机车急驶过来后,骑士顿时紧急煞车,人仍坐在机车上,左手的铁棒,却狠狠地往挟持着柏尉贤的那人手上捶下去。 那人刺痛,手一松,刀子掉落在地。 “上车!”那骑士对柏尉贤喊。 柏尉贤想也没想,立即冲上前,坐上了机车后座。 其他三人这时也上前来要打骑士,骑士也没打算恋战,用铁捧狠狠地捶打其中一人的头,顺势棒子一丢,加足油门,车子急驶离开此地。 柏尉贤紧抱住骑士,因为车子实在骑得太快了,甚至闯了好几个红灯,穿梭在车阵中,好几次,都差点撞上汽车,但却被骑士技巧性地避过。 他的心可快跳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坐这种型的机车,而且,骑得又如此不要命。他紧闭着双眼不敢看。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他睁开了双眼,转头四处看看,他吃了一惊,车子快速骑了这么久,最后--又停在原来的地方,他车子停放的地方?! 天啊!他楞住了! “下车吧。”骑士回头对他说。 柏尉贤呆楞楞地下了机车,像是喃喃自语着,“怎……怎……么又……骑回来了?” “当然要回来,打电话叫拖车的把你的车拖吊去修护场吧。”骑士说。 “不需要了吧?我的车我自己明早再开去修就好了。”柏尉贤看看自己已被刀子划花的车身,及被打破的车窗,他心里可是心疼死了。 “是吗?可是,你要怎么开?四个车轮全都没气了。” “什么?!”柏尉贤微微一楞,再看看四个轮胎,天啊--全都扁了! “八成是我们走后,他们追不上我们,才又折回来,放你车轮的气,好发泄一下他们心头怒气。” “可是,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柏尉贤忍不住心中的气愤,生气的骂。 “他们那种人,不会管这么多的。”骑士淡淡说道。 “太过分了!简直是目无法纪!”柏尉贤气愤难平的说。 骑士没再说话,他看看柏尉贤脖子上的刀痕说:“你脖子受伤了。” 柏尉贤模模自己的脖子,因伤口不深,所以流了一些血后,现在已凝固不再流血了,只剩伤口周围一片已干的血渍,还有隐隐的抽痛。 “没关系,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柏尉贤笑笑说:“谢谢你救了我,否则,我可能早巳被那几个流氓给打死了。” “不客气!而且,救你是应让的,毕竟,事情是由我惹起的。”骑士有丝歉意的说。 “你惹起的?!”柏尉贤微微一楞,不明白骑士的话中之意。 这时,骑士也没再说话,只是把他的安全帽摘下,露出他的面目。 “是妳?!”柏尉贤整个人可是呆住了。 “没错!是我。我是在pub看你离去后,就看到那几个人也跟在你后面,一起离开pub,我当时立即认出他们是丘逸天的人,知道他们一定是要找你算帐,所以,马上跟了出来,结果,果然是被我猜对了!”乔凌解释着,脸上充满了对柏尉贤的抱歉,“真是对不起!把你给卷进我们的是非恩怨里。” “你道歉有用吗?我的车被毁容成这样,脖子也受到无妄之灾,如果我有什么事,你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补偿得了一切吗?”柏尉贤对乔凌从第一眼,就没什么好印象,又想到这些噩运全是她带给自己的,他不禁一肚子气,早巳忘了她刚救了他。 “我可以免费把你的车修好,甚至比以前更好。”乔凌自知是自己带给人家的无妄之灾,所以,低声下气地希望柏尉贤能消气。 “就凭你?能把我车子修好?”柏尉贤可不相信凭她一个女孩子有这么大的能耐? “没错。”乔凌点点头,从身上口袋里掏出皮夹,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柏尉贤,又说:“这是我车厂的地址电话,我明早会找拖吊中心,把你的车子运到我的车厂。” 柏尉贤接过名片看,满脸狐疑。 “你把你的联络地址和电话也留给我,到时,我把你车子修好之后,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你叫--乔凌?”柏尉贤看看名片上印的名字,疑惑地问着。 “你叫我小乔就可以了,大家都这么叫我的。”乔凌看着他说。 “你……”柏尉贤仍是满脸疑惑。 “你不相信我?”乔凌看看满脸不相信的柏尉贤,说:“你怕我会偷偷把你的车,拿去卖了?你以为我是窃盗集团的人?” 柏尉贤被乔凌猜中了心思,一时之间楞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应对。 乔凌可有些生气了,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没给她好脸色看,现在,又好像把她当成贼一样看待!太瞧不起人了吧? “先生,今天我也不希望会发生这些事,因为,你根本没必要与这些事情有所牵连,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对你说抱歉,尽量地帮你,让你不会受到波及。但是,你却如此对我,好像把我当做什么似的,好心帮你忙,却换来你的怀疑,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自己的车,自己解决!我也乐得轻松自在!免费帮别人修车?哼!百年来,我难得一次好心,却没人理!”乔凌说完,气呼呼地重新启动刚才已熄了火的机车,她决定不理会这个自傲的男人,准备要戴起安全帽,加足油门要走。 “等一下!”柏尉贤急急叫住地,因为,这时的他,才低头发现乔凌左边的白色长袖,染了一大片的鲜血。 “做什么?我做人可不是让别人有后悔的机会的!”乔凌没好气地对柏尉贤喊。 “妳的手臂流血了!”柏尉贤没理会乔凌的叫喊,他只是手指着乔凌,那仍兀自泊泊流血的手臂,紧张的轻喊。 “很稀奇吗?”乔凌连看也没看自己的手臂,一副柏尉贤很大惊小敝的模样。 “你……”柏尉贤上前仔细地看了一下乔凌的手臂,只见她的袖子,有一道被划破的刀痕。 “有什么好看的?”乔凌瞪了他一眼。 “妳流了不少血。”柏尉贤仍一副紧张样。 “不会死人就好了。”乔凌不以为意的说。 “你是不是刚才被那几个人给弄伤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乔凌皱眉,心想,他还真烦。 “我看你这样,伤口八成不小,去医院看一下医生吧!”柏尉贤有些担心的说。 “不必要!又不是没受过伤!” “可是……”柏尉贤仍不放心。 “有什么好可是的?”乔凌打断他的话。 “不行!你必须上医院!”柏尉贤半命令着。 “神经!要上,你自己去上!”乔凌白了他一眼,觉得他有点小题大作,不理会他便带上安全帽,加足油门,急驶而去。 留下呆站在原地,一脸错愕的柏尉贤。 **** “轻一点啦!”乔凌像杀猪似地叫喊着,左臂上传来的阵阵剧痛,使得她眼角已溢出了泪。 “谁教你爱逞强!”徐子莫边替她消毒上药,边责骂着她。 “我哪有爱逞强?我只是不想让那个人卷入这件事情啊!”乔凌痛得有些呜咽地喊着。 她和柏尉贤分手后,并未回家,却骑着车,来到跟自己住的房子,只有一条巷子之隔的徐子莫家。 “妳呀!借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上次在保龄球馆,那么对丘逸天,就已经让那对兄弟,卷入这场不必要的是非了!”徐子莫没好气的说。 看着乔凌手臂上虽只有五、六公分长、但却有近一公分深的伤口,他着实为这个他待如亲妹妹的乔凌心疼。 “可是……” “可是什么?妳呀!明知道上次那么做,会惹出事情来,你还是不管,结果呢?唉!”徐子莫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替他们出口气,顺便整整那个丘逸天嘛!”乔凌无辜地嘟嚷着。 “是啊!结果,到最后倒楣的是你!”徐子莫白了乔凌一眼,心里虽为乔凌的受伤感到心疼,但嘴上仍忍不住对她教训着,“你就是这样!蚌性这么冲,做事都不用大脑,也不先想想看结果会如何!” 乔凌嘟起小嘴,不再说话。 徐子莫看了她一眼说:“你不要这个样子,每次说你几句,就翘着嘴不高兴!” “拜托!如果有人指责你的缺点和不是,你会和颜悦色吗?”乔凌反击着徐子莫的话。 “是会心里不舒服,可是,你也不能摆出这么--生气、不服气别人说你的样子。因为,这本来就是你的缺点啊!苞你说你缺点的人,也是真心关心你、为你好。”徐子莫诚挚的说。 “我知道!可是,你没听过忠言逆耳吗?逆耳啊!我也是在你面前,听你忠言,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弹,懂吗?”乔凌也故作一脸诚挚的表情说。 徐子莫无奈地摇摇头,替乔凌包扎好了伤口,“好了。”他替乔凌拉好衣袖。 “谢啦!” “不客气!记住别再乱惹麻烦了!”徐子莫轻拍拍她的头。 “知道!不过,我想这件事,应该跟强哥知会一声。” “为什么?”他不解问。 “他害我追债追到受伤啊!得要他帮我摆平这档子事,否则,我怕丘逸天还会派人去找那对兄弟麻烦。”乔凌指着受伤的手臂说。 “妳呀!妳呀!你惹出的祸,还想强哥替你摆乎!”徐子莫没好气说。 “哎!放心!我当然不会把事情真相告诉强哥,反正,我有我的办法!”乔凌自信的说。 “随你吧!反正,你这个鬼灵精,鬼点子多得很。” 乔凌调皮的一笑,没再说话。 “明天要不要跟强哥说一声,你先休息个几天,别去他那了。”徐子莫关心的问。 “再说吧!”乔凌站起身,看看手表说:“好啦!不吵你啦!我回去了。” “再休息一下吧!你流那么多血,脸色好苍白。”徐子莫担心地看着脸色因失血许多而变得苍白的乔凌。 “没事的!以前又不是没受过伤!幸好阿康出国去,下礼拜六才回来,否则,被他知道我受伤,准给他骂得臭头!”乔凌像是侥幸逃过一劫的说。 “可是,你不怕我去告诉阿康吗?”徐子莫挑着眉说。 “你敢的话,我就杀了你。”乔凌脸上虽一副笑咪咪的模样,可是口气却是含有严肃的警告。 “真可怕呀!女暴君!”徐子莫佯装一副受惊的表情。 “怕你个头!秦始皇!”乔凌挥挥手说:“好啦!懒得再跟你瞎扯了,我走了!” “我送妳吧!”徐子莫仍是担心着乔凌的身子。 “不用啦!神经!才隔一条巷子也要送!”乔凌拒绝着。 “可是……” “哎!我身体壮得像一条牛,流一些血不会怎样的!”乔凌还特地表现一副强壮的样子。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徐子莫皱着眉说。 “啰唆!你以为我会失血过多而升天吗?”乔凌佯装生气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子莫,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很感谢你,可是,我已经没事了。” 徐子莫看看脸色苍白,但一脸笑意的乔凌,他了解她执拗的个性,于是,他叹口气,一般深切地叮咛着,“那你回去要小心点。” “知道!我会小心的。”乔凌直点头。 “回到家记得打电话给我,让我放心。”他仍不放心地再度叮咛着。 “好!徐妈妈!”乔凌给他一个鬼脸,就笑着走了。 徐子莫看着乔凌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无奈的笑笑,“真是个长不大的女孩。” 第四章 乔凌整个人横躺在一部汽车下修理着引擎内部。 “小乔!有人找妳!”一个叫喊声从旁传来。 “喔!谁呀?”乔凌应了一声,自语问着。随即,她从汽车底下滑了出来,她眼光往上一看,柏尉贤正站在她面前,一身西装笔挺地低头看着她。 乔凌有些不悦地微皱起眉,心想这个自傲狂来这找她做什么? “你找我有事吗?”乔凌爬起身,口气不是很好的问。 “嗯。”柏尉贤轻应了一声。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很忙,没有太闲的时间听你废话。”乔凌显出不耐烦的表情,眼光也不直视柏尉贤,头故意撇向另一边,望着别的同事修车。 “你……伤口如何了?”柏尉贤似是小心翼翼地轻问着,眼光却落向乔凌的左臂。 “托你的福!死不了的!”乔凌仍是没给他好脸色的说。 “那……” “如果你只是来看我死了没,自己是否有牵连到法律责任,那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我很好!没死!你可以放心地回家高枕无忧了!”乔凌打断柏尉贤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柏尉贤正要解释。 “那你是要来告诉我,你想上法庭告我,害你车子受损毁,人身遭受攻击?”乔凌再度打断柏尉贤的话。 “不是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柏尉贤显得有些着急了。 “是吗?”乔凌嗤之以鼻的问:“那不然你是什么意思?来取笑我受伤是活该?” 天啊!柏尉贤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这小妮子的话可真冲,无论自己怎么开口,她都有本事把自己的话给堵死,将自己的话全扭曲成恶意。 “怎么不说了?我可猜对了?”见柏尉贤不说话,乔凌进而讽刺的问。 “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柏尉贤轻叹口气,很坦白的说。 “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别说了!免得浪费我的时间!”乔凌白了他一眼。随即,便要躺,滑进汽车底下,继续她的工作。 “我请拖吊中心,把我的车送来了。”柏尉贤干脆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是吗?”乔凌可不以为意。 “车子在外面。”他手指着修车厂外说。 “那会有我们其他的同事接洽,不干我的事,你不必来告诉我。” “你说过--你会帮我修理。”他显得有些无辜。 “可是你并不领情,而且还怀疑我是偷车集团的人,对于这种不信任我的人,我也没话好跟他说的。”乔凌高挑着眉。 “我不信任你,是因为你是一个女孩子,怎可能会在修车厂上班。”柏尉贤很坦白的说。 “既然不信任我,又何必现在来找我?”乔凌可有些光火了。 柏尉贤可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她说的没错,自己既然不信任她,又何必来找她呢?自己想想,也真奇怪,第一次在保龄球馆见到她,就对她--这个小太妹没什么好感,第二次?也就是昨晚,在pub遇见她,对她如此拚命相救自己,心里起了一种莫名的感动,尤其,她又为了救自己而受伤,自己心里虽对她反感,但也为此而感到不安,而且自从昨晚她生气离去后,自己就不知为何地,一直想再见到她。 乔凌看他一副窘样,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表情,心想也罢了!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呢?反正也杀过他自傲的锐气了。而且,事情由始至末,最初的祸首,仍是自己。 “算了!你把车子送进来吧!”乔凌找台阶让他下。 “你--答应--帮我修车了?”柏尉贤有些不相信地询问。 “你如果不想给我修,你现在可以马上掉头就走。” “我马上叫他们把车送进来!”柏尉贤竟开心地立即转身往大门走去。 “小蔡!阿国!”乔凌对着在旁修另一部车的学徒喊。 “什么事?”那两个学徒异口同声的回答。 “麻烦跟那位先生去大门口,帮他把他的车送进来修理!”乔凌指了指柏尉贤。 “喔!” 待车子费了许多工夫送进厂内空位放置后,乔凌仔细地看了车子一圈。 “我车子--何时会修好?”柏尉贤询问着。 “最快也要一个多礼拜。”乔凌估计着。 柏尉贤点点头。 “有保险吗?”乔凌看着车子,对他问。 “当然有!至少第三强制险就一定得保啊!”柏尉贤半正经半开着玩笑。 乔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废话!” 柏尉贤笑笑,回答乔凌先前的问题,“我只保了意外险。” “嗯。” “对了!你不是说--你要免费帮我修车?”他小心翼翼的问。 “我随口问你不行吗?”乔凌瞄了柏尉贤一眼,又忍不住想堵他一句:“不过,你这人可真现实,听我愿意免费帮你修车,你也不管我是不是真的会骗你,就立即早上叫拖车把你车送来啊!” “我……”柏尉贤又不知该如何答话了,他暗暗骂着自己,平常的自己,可不是如此口拙的,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动不动就被这小妮子给堵得说不出话来?这太不像自己了吧? “别我不我啦!到办公室把你的联络电话和地址留给我,到时车子修好了,我好通知你。”说完,乔凌径自地走向办公室。 柏尉贤则跟在她身后走进办公室,留下了他的联络地址和电话。 “这是你公司的地址电话?”乔凌问。 “嗯。” “你姓柏?”乔凌又问。 “是啊。”柏尉贤点点头。 “怪姓氏!稀有人类!”乔凌夸张的上下打量他一眼说。 “你--说话--都这么直接吗?”柏尉贤有些吃惊。 “是啊!怎么?怕听真话,刺伤你的心吗?”乔凌反问着,“这么不能接受实话吗?一定要人对你阿谀奉承吗?” “妳呢?你又能很虚心受教,接受别人对你的直接批评吗?”柏尉贤又反问回去。 “不能。”乔凌简洁有力地回答。 柏尉贤整个人一怔,天哪!这小妮子,真不晓得她脑子想的是什么,回答应对间,总是那么令他惊讶于她的话。她的措词,总是这么地奇怪。 “喂!你别老是一副痴呆样,好不好?”乔凌叫唤着他。 “喔!”柏尉贤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真奇怪!前两次见你,都摆出一副酷样,不言不语,活像个铜像一样,今天却像个智障儿,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傻笑!”乔凌叹气地摇摇头。 “我?”柏尉贤又是一楞。 “是啊!”乔凌凝视着他,好奇的问:“是不是你们这些老男人,都是这副德行啊?” “老男人?”柏尉贤惊讶于她给自己的形容。 “是啊!你敢说你不老吗?一副看起来早该娶老婆的年纪了!”乔凌说着,又是一阵摇头。 “你觉得--该娶老婆的年纪,就算老?”柏尉贤有些好笑地看着乔凌。 “难道你敢说你不老吗?至少,你比我老吧?”乔凌挑眉的说。 柏尉贤同意地点点头。没错,他至少这点比乔凌大。 “没话说了吧?”乔凌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问。 “是没话说。”柏尉贤耸耸肩,随即,又看看表说:“好了!我该走了。” “今天星期六,下午还要上班?”乔凌怀疑问。 “没有,只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上班。”柏尉贤坦白说。 “不会打扰!快中午了,我也快下班了。”乔凌也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四十分。 “那……” “你家住哪?”乔凌打断他的话。 “仁爱路四段,离这很远。” “还好啦!待会儿,我送你一程吧!”乔凌好心的说。 “这……怎么好意思呢?”柏尉贤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实,他是害怕再坐她的车,那简直让他心脏停止。 “怎会啦?我今天上到十二点钟下班,只要你不嫌浪费时间,就等我下班,嗯?” “可是……”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事?”乔凌猜问着。 “没有!一柏尉贤急急地回答。 “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等我下班?” “不是的。”他摇头。 “那--是害怕坐我的车啰!”乔凌说出自己的第三个猜想。 柏尉贤没回答了,从小到大,他就不善于扯谎。 “哎!怕什么?一个大人怕坐机车?”乔凌一副你是怪胎的样子。 “不是!我……”他真不知如何启口。 “受不了我那种车速和技术?”乔凌挑眉问。 柏尉贤不好意思地笑笑,再度默认了乔凌的猜测。 “我这种骑车技术和速度,没多少人受得了的。”乔凌坦白的说:“除了子莫。” “子莫?”柏尉贤好奇地重复这个名字。 “就是上次和我一块去保龄球馆的男孩子啊!”乔凌自然的说着。 柏尉贤想了几秒,点点头。问:“他是妳男朋友?” “才不呢!他只是我的好搭档,很谈得来的朋友。”乔凌挥手笑道。 柏尉贤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竟松了一大口气,同时,他也为自己的这反应,给吓了一跳。 自己会在乎这才见第三次面的小女孩,有没有男朋友?不会吧?他甩甩头,想甩去这个他自认很荒谬的想法。 “喂!你怎么啦?”乔凌拍拍他的肩,一脸茫然的问。 “没……没什么!”柏尉贤淡淡一笑。 “没什么?那你甩头做什么?”乔凌不明白的问。 “没有。” 乔凌见他似乎不太想说,也就不再追问,她指指办公室内接待客人的沙发,“你在这坐吧!旁边的柜子里,有一些杂志,你拿去看吧!”她又立即补上一句:“如果你想等我下班!”说完,她便一溜烟地转身走回她原来修理的那部车旁。 柏尉贤望着她的背影离去,内心却没有任何一丝不愿意留下来等地下班。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乔凌在修车,看她修车的样子,可不比一般男人差,动作灵活快速。谁说只有很专注工作的男人才帅?女人专注于工作时,也很美丽。虽然,乔凌一身的污垢,可是,柏尉贤却被她吸引着,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她身上。他--竟看呆了。 “喂!”不知何时,乔凌已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他的肩。 柏尉贤回过神,转头看看一脸笑意的乔凌。 “你在发什么呆啊?”乔凌好奇的问。 “没、没有。”柏尉贤赶忙回答。 “还说没有?我看你刚才那个样子,可像极了痴呆儿!”乔凌取笑着他,“只差点口水没流下来!” 柏尉贤笑笑,问:“是吗?” “是啊!怎么?在想你老婆啊?”乔凌好笑的问。 “我没有老婆。”柏尉贤急忙解释着。 “没有老婆?那是在想你女朋友啰?”乔凌仍是一脸笑意。 “我也没有女朋友。” “没有?不会吧?”乔凌有些惊讶。 “我是说真的!”柏尉贤急急地轻喊。 “你干嘛反应这么激烈?”见柏尉贤过大的反应,乔凌有些莫名其妙。 “我……”柏尉贤整个人一楞。是啊,自己何必如此大的反应? “真搞不懂你的脾气!敝人!”乔凌挥挥手,一副不愿再继续这话题,又说:“我下班了!我们走吧!” “妳下班了?”柏尉贤又是一楞。 “是啊!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多了,不下班啊?”乔凌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柏尉贤的反应。 “十二点多了?”柏尉贤立即看看手表,果然!已经十二点十六分了。 “对啊!我都换好衣服了!”乔凌指着身上衣服说。 柏尉贤看看乔凌的衣着,她的确已把原来身上沾满污垢的制服换去,现在身上穿的,可是干净清爽的鹅黄色长t恤,和一件淡蓝色的牛仔吊带长裤,原本用帽子包于内的长发,此时,也将帽子月兑下,将长发扎了个马尾,高高束在脑后。 “你穿这样,很可爱。”柏尉贤由衷的说。 “谢谢!人年轻,穿什么衣服都可爱!”乔凌边说边走至打卡钟前打卡。随即,她转回身,笑嘻嘻地对柏尉贤说:“走吧!” **** 结果,乔凌并未立即骑车载柏尉贤回家,因柏尉贤好心地邀请乔凌至东区的某家欧式自助餐厅吃午餐。 “天哪!这种地方,我倒是头一次来。”乔凌四处张望着餐厅。 “我平时也很少来这种地方吃。”柏尉贤说。 “是吗?那你都去哪吃?”乔凌好奇的问。 “除了家里,就是一些饭店了,本想也请你去吃的,可是,通常星期假日还有周末,几乎都要订位,才有空位。所以,只好请你来这,将就吃了。”柏尉贤解释着。 “呵!你可真有钱!去饭店吃?”乔凌看着他说。 “难道你从不去饭店吃吗?”柏尉贤怀疑的问。 “我才不那么奢侈咧!同样可以填饱肚子,我何必花那么多钱去饭店吃!神经!”乔凌不屑的说。 “那……妳平常……” “我平常随便吃个路边摊,或在家泡碗面,就解决一餐啦!”乔凌不等柏尉贤的话问完,便打断他的话回答他要问的问题。 “就--这样?”柏尉贤有些吃惊。 “就这样啊!既经济又实惠!”乔凌老实的说。 “可是,这样吃……”他皱着眉说。 “吃得很好啊!看我,多健康啊!,”乔凌举起自己的手臂,得意的说。 柏尉贤笑笑,没表示什么,这可爱的乔凌,的确给人很健康活泼的感觉。 “我可是不像你,什么都要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甚至住也要很好的!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像我,可是从小饼惯了苦日子,这些有钱人的生活方式,对我来说,可是奢侈再奢侈了!”乔凌耸肩的说。 “你怎知我是含金钥匙出生,有钱人家的人?”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啦!开的车是百万名车,衣服八成也是名牌货,吃饭上饭店,在在都表现出一副有钱人的样子,你敢否认我的猜测吗?”乔凌看着他说。 柏尉贤一笑,默认了乔凌的猜测。 “我没猜错吧?”乔凌说完,低头吃了一大口自己刚去拿来吃的餐点。 “妳呢?”看着乔凌的吃像,有点像个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虽是如此,柏尉贤仍觉得她可爱,至少,她不会像那些想倒贴他的女人,那般矫揉做作。 “我?我什么?”乔凌问着,口里还不停咀嚼着食物。 “你说我是含金钥匙出生的有钱人,那你呢?” “含破碗出生的穷小孩。”乔凌简洁地回答。 “是吗?”他不是很相信的问。 “不相信啊?”乔凌看他一副怀疑的表情。 “没有。”他淡答。 乔凌白了柏尉贤一眼,随即,又叹了口气,“我从小就被我亲生爸妈给丢弃在孤儿院门口了。” “你--是孤儿?”柏尉贤有些讶异。 “怎么?孤儿这么令你吃惊吗?”乔凌皱眉的说。 “是有一点。”他老实的说。 乔凌放下手中的刀叉,像是回忆往事地缓缓说:“我才出生一个多月,就被我亲生父母丢在孤儿院门口,幸好,被我亲爱的林院长好心地收留,一直到我十八岁时,我才搬出了孤儿院,一直到现在,都快二十个年头了,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他们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 “没有人去你们孤儿院领养小孩吗?” “有啊!不过,通常都是要男孩子。”乔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为什么?”柏尉贤不明白的问。 “想也知道啊!来孤儿院领养小孩的人,通常是无法生育小孩的夫妇,他们领养小孩的目的,也通常是想传宗接代,当然了,传宗接代是由男孩子担任啰!而且,就算有人想领养女孩子,我一定也是最后一位候选人。”乔凌无奈的说。 “为什么?”柏尉贤实在好奇。 “因为我从小就是院里最有名的破坏捣蛋王!”乔凌笑说。 “真的!”柏尉贤瞪大眼,好奇说。 “骗你做什么?我甚至大了些,在学校念书的时候,我在学校可也是问题学生,每学期都要补考,老师都睁一眼、闭一眼,才能安全过关升级呢!”乔凌想起往事,仍是一脸笑意。 “你不爱念书?”柏尉贤不明白的问。 “我讨厌念书!所以,在院长和阿康的强迫之下,我才勉强混了一个夜间部高职毕业。”乔凌坦白说。 “阿康是谁?”柏尉贤有些紧张的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在乎她言谈间提起的任何一个男孩子。 “阿康?哦!他是跟我从小一块在孤儿院长大的男孩子,他比我大五岁,不过,他可比我用功多了!至少,他混了个大学毕业。”乔凌解释着,心里却奇怪他的反应。 “妳跟他很好?”他询问着。 “是啊!他像哥哥一样,疼我疼得很呢!不过,有点像老妈子就是了。” “什么意思?”他不解的问。 “啰唆啊!烦都烦死了!苞子莫一样,像只大苍蝇,有事没事就在我耳朵边嗡嗡唠叨个没完!真受不了!”乔凌想到欧法康,便没好气的说。 柏尉贤笑笑,心里的感觉像是落了一颗大石。 “喂!你问的都好奇怪!”乔凌皱眉的说。 “什么奇怪?”柏尉贤一时听不懂她所指何意。 “你好像都很关心我认识的男孩子啊!” “我……”柏尉贤一时语结。 “干嘛?你对男人这么有兴趣啊?莫非--你是玻璃圈的圈友啊?”乔凌揶揄道。 “我不是!你别误会!”柏尉贤急急否认。 “那不然你这么关心他们?”乔凌抓住他的语病,直逼问着他。 “我……”柏尉贤可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乔凌睁大着眼睛,直盯着柏尉贤瞧,一副等待他回答的模样,这可让柏尉贤更说不出话来了。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柏尉贤问。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心里会在乎她有没有男朋友吧? 在乎她有没有男朋友……天哪!自己真的发疯了吗?面前的这个乔凌,可是不折不扣的小太妹啊!而且,自己都三十有五了,她只不过是二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光年纪就差了多少了? 不会吧!自己会喜欢上这小女孩?只跟她见过几次面,而且,自己不是一直对她极为反感吗?怎会…… 还有,他从来不和女人聊天,除了公事上外,甚至自己的母亲,他都未曾一起聊过天,但是,他今天却反常,如此自在和一个女孩相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吧?柏尉贤在心里思忖着。 “喂喂喂!你又怎么啦?”乔凌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什么?”柏尉贤回过神,两眼呆呆地看着乔凌。 “什么什么?我看你该吃东西啦!”乔凌指指柏尉贤面前还未动过的食物。 “喔。”柏尉贤低头,乖乖地拿起刀叉要吃盘中的食物,脑子里却仍重复刚才的问题和想法。 “你啊!知不知道和人聊天,动不动就突然发呆,是件很不礼貌的事?”乔凌责问着。 而柏尉贤仍是发着呆,没听到乔凌的话。 “喂!”乔凌对他轻喊。 “什么?”柏尉贤再度回过神,抬头看看乔凌。 “没事!吃你的东西吧!”乔凌没好气的骂,随即,她便低头气嘟嘟地吃着自己的食物。 **** 然而,乔凌就是乔凌!吃饱饭后,喂饱了她的五脏庙,她的心情也好了,适才的不悦,也早巳散光了。所以,一吃饱后,走出餐厅,她便拉着柏尉贤四处乱逛。 第一次穿梭在忠孝东路的闹区中,乔凌流览着每个店面的玻璃橱窗,她好奇地看着,像个看到棒棒糖的小女孩,对任何事情都感到新鲜,感到兴奋。 面对这些流行时髦的衣服,乔凌可是喜欢得很,可是,每当地看到衣服的价格,可让她咋舌,心里着实不明了,随便一块布料,拿来剪剪缝缝,就要好几千块?甚至上万?太夸张了吧! 虽然,她现有的存款,足够她把这些她喜欢的衣服一扫而空,但她却觉得不值得花钱去买,太浪费了嘛!她宁可去夜市买那几百块钱的衣服。 而至于柏尉贤,从小到大,可也是头一遭逛街呢!从小,他的衣服,就是由母亲帮他张罗,四处找名家设计订做,到现在,他已固定去一家欧美精品服饰店买衣服,所以,逛街?呵! 记得,以前曾和弟弟书齐去逛街,结果才走五分钟,他就快受不了了!因为,他觉得实在无聊,但是,今天,他却觉得逛街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乔凌吧!她天真的笑容,不时兴奋的惊叹声,一阵阵地牵扯着在他心灵深处的情感。 “好正点的衣服啊!”乔凌脚步停留在一面玻璃橱窗前,眼睛直盯着窗内的一套衣服。 “进去试穿看看吧!”柏尉贤鼓励着她。 “哎!算啦!”乔凌挥挥手拒绝着。 “为什么?”柏尉贤不解的问。 “看这套衣服,八成一定也不便宜,太贵啦!我穿不起!”乔凌无奈的说。 “我送你!”柏尉贤想也没想就月兑口而出。 “你送我?你--付帐?”乔凌有些不敢相信柏尉贤的话。 “嗯。”柏尉贤点点头。 “你有没有发烧啊?”乔凌边说边举起手去抚模柏尉贤的额头。 “没有啊!”柏尉贤奇怪着乔凌的反应。 “那你为什么送我衣服啊?”乔凌睨着他说。 “因为你喜欢啊!”柏尉贤觉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神经!如果我喜欢的衣服,你都买给我,那你不是要把整条街的衣服全买给我啦!”乔凌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我……” “哎!走了啦!”乔凌拉着柏尉贤的手要走。 “去哪?” “我累了啦!而且五点半了,我肚子饿了!”乔凌指着自己的肚子说。 “你又饿啦?”柏尉贤不太相信的看着她。 “什么又饿啦?好像把我说成猪了!动不动就要吃东西!”乔凌嘟嚷着。 “我没有这个意思。”柏尉贤赶紧解释。 “没有最好!现在五点半,该吃晚饭了!” “妳……” “中午是你请我吃你们有钱人吃的东西,现在,换我请你去吃我们穷人家吃的东西!”乔凌拉着他,高兴的说。 “可是……”柏尉贤有些犹豫。 “怎么?不屑去吃?”乔凌佯装生气。 “不是的!”柏尉贤可不想乔凌误会他。 “那就走啊!”乔凌拉着柏尉贤,快速地走至自己机车停车处,骑车载着柏尉贤走了。 而柏尉贤却眉头都皱在一起了,母亲在昨天可是叮咛了他好几次,今晚一定得在家吃晚饭,不能有任何应酬,因为,她请了客人,说是要见见自己。 他知道对方是父亲的世交,他有个宝贝女儿,柏尉贤更知道这位世伯会带女儿一起至家中,又要做个变相的相亲! 柏尉贤很不愿意吃这顿饭,可是,如果不吃,绝对会被母亲给狠狠骂上十天九夜的!对那位世伯也会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恶意缺席。但是,面对乔凌,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因为,他实在很想和她在一起。 算了!就让母亲骂吧!就让世伯误会吧! 他决定今天要和乔凌在一起。 **** 柏家此时正处于紧张的气氛中。 五点钟,柏浩光的好友禹忠为,带着唯一的独生女禹孟雅,来到柏家。 一直等到现在,可已是七点钟了,却不见柏尉贤归来。 “尉贤这孩子,在搞什么鬼啊?到现在还不回来?”林颖洁忍不住地低声叨念着。 “再等一下吧!也许他有事,耽搁了呢?”禹忠为体谅的说。 “都会有什么事了!我昨天已经跟他说了很多次,要他今天一定要在家吃晚饭的。”林颖洁气呼呼地说。 “说不定,是在逃避这场变相的相亲哦!”柏书齐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啊?”林颖洁瞪着儿子,生气的骂。 “没说什么话啊?说来说去,都是人话嘛!”柏书齐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样。 “你这个孩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林颖洁火大的说。 “可惜我有点精神分裂,会自言自语。”柏书齐仍不畏惧的说着风凉话。 “你……”林颖洁快被她这位小儿子气死了。 “唉!书齐,你就少说两句,别惹你妈生气了!”柏浩光开口劝阻着儿子。 “好吧!看在老爸的面子上!”柏书齐闭上了嘴,不再开口说话,但目光却不时落在禹孟雅的身上。 禹孟雅看起来是个甜柔美丽的女孩子,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柔软动人,举止动作及言语谈吐间,都表现出名门闺秀的风范气质。 不过,柏书齐却在内心惋惜着,以她的模样,应该活泼外向点比较好,最好带点小小的泼辣和调皮,就像--那晚在保龄球馆,对他出手相救的女孩一样! 而坐在父亲身边的禹孟雅,眼光却也一样不时故意地瞄向柏书齐,打从一见到他,禹孟雅可就被他潇洒不羁的外表给吸引住了,再加上他和他母亲之间那些没大没小的对话,可是让她好想放声大笑,只是--为了形象,她只好笑在心里,闷得好难受啊! 要不是父亲强迫自己来,她可真不想来,相亲?她禹孟雅又不是没人要!何必要来和柏家那位刚毅木讷、忠厚老实的大少爷相亲呢!苞那种木头相处,她宁可去撞墙死了算了!她还是比较欣赏面前这位二少爷哩!他就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 所以,拜托老天爷行行好吧!可别让柏尉贤那块大木头回来,至少,在她还没离开柏家之前! 第五章 “这是哪呀?”柏尉贤被乔凌拉进一条热闹的夜市内。 “华西街!”乔凌回答着。 “华西街?!”柏尉贤一怔,整个人站直,不再向前跨任何一步了。 “怎么了?”乔凌关心地询问。 “这……这里不是……” “哎!在另一边啦!怎么?你想嫖妓啊?”乔凌知道他的意思,并挑明地回答。 “我没有!”柏尉贤急急地大喊。 “干嘛那么大的反应啊?没有就没有!不想就不想嘛!神经!” “对不起……”柏尉贤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才懒得跟你计较咧!我饿翻了,懒得跟你吵!”乔凌看了柏尉贤一眼,问:“跟不跟我去吃饭?” “嗯。”柏尉贤点点头。 于是,乔凌便拉着柏尉贤至陈叔的面摊前。 “陈叔!我来了!”乔凌对着陈叔大喊着。 “呵!你这个调皮蛋!想吓死陈叔啊!”陈叔见到乔凌,便一脸的笑意。 “才不想呢!否则,没人煮面给我吃了!”乔凌撒娇的说。 “鬼丫头!”陈叔又疼又爱的唤了她一声。 “陈叔,我今天带个朋友来吃!”乔凌拉拉身边的柏尉贤,介绍着,“他姓柏,松柏长青的柏。” “哦!柏先生!你好啊!要吃点什么?”陈叔露出他和蔼的笑容,对柏尉贤打着招呼。 “叫我尉贤就好了!陈叔!”柏尉贤也客气地打招呼,心里对这位陈叔,有着亲切的好感。 “陈叔!我要吃馄饨牛肉汤面加酸菜,还有贡丸两颗!”乔凌抢先点着自己要吃的东西。 “没问题!尉贤,你呢?”陈叔询问着柏尉贤。 “我吃……牛肉面好了。”柏尉贤看着面摊上的菜单牌,点着自己想吃的面。 “好!马上来!” “进去坐!”乔凌拉着柏尉贤,走进后面的座位坐下。 “嗨!小乔来吃面啊!”邻桌的一个男子叫着乔凌。 “是啊!”乔凌看了那人高兴的说。 “妳今天不是不用去上班?还来这吃饭?”那男子一副和乔凌很熟稔的模样。 “呵!奇怪!谁规定我不上班,就不能来这吃啊?” “没人规定啊!” “神经!你呀!吃完快上班吧!小心太混,被强哥骂得臭头喔!”乔凌对那人做了个鬼脸。 “嗨!小乔!好久不见了!”这时,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嗲声嗲气地走了过来。 “哟!我说妮娜小姐,多久没见,你可愈来愈风骚、愈来愈嗲啦!”乔凌可是很不客气地往那叫妮娜的一捏。 “死丫头!连我的豆腐也敢吃?”妮娜轻轻推了乔凌一把。 “就是因为是你的豆腐,我才敢吃啊!”乔凌调皮地对妮娜龇牙咧嘴的笑。 “你哟!还是这么调皮!”妮娜轻点乔凌的鼻尖笑说。 “我的本性!对了!今天没生意啊?怎么有时间跑出来晃?”乔凌跟那个妮娜开始聊起天来。 “出来买点东西,哎!最近,生意是还算普通啦!” “罗妈妈我也好久没看到了,替我问候她啊!” “知道!”说到这,妮娜看到坐在乔凌旁边的柏尉贤,好奇的问:“妳男明友啊?” “才不呢!是认识没多久的朋友!”乔凌解释着。 “是吗?”妮娜贼笑说。 “别一脸笑得贼贼的模样好不好?”乔凌看着她,皱眉的说。 “饶了你吧!”妮娜轻拍了乔凌的肩,说:“好啦!不跟妳多聊了!我得回去了,免得罗妈妈骂死我!” “那就快走吧!拜拜!”乔凌挥挥手催促着她。 “拜拜!”妮娜道别一声,便转身离开。 “你跟这里的人,好像都很熟啊?从一踏进夜市,你就不时和一些人打招呼。”待妮娜走后,柏尉贤轻声说。 “当然了!我晚上在这附近兼差,自然会碰上一些兄弟,刚才那个妮娜就不是了,她是在另一边工作的咕咕鸡,懂吗?”说着,还做出公鸡叫晨的模样。 “可是,你刚说什么--兄弟?”柏尉贤惊讶地问。 “是啊!在这种地方,都这么称呼的啊!哪像你们那些高格调工作,称什么同事的!” “妳……” “兼的是什么差,对不对?”乔凌看透他的心思问。 这时,陈叔送上了两人点的面,乔凌趁还烫嘴的时候,咕噜噜地吃了一口面。 “我帮人收高利贷。”将面咀嚼吞下后,乔凌才回答柏尉贤的疑惑。 “什--么?”柏尉贤整个人一楞。 她说她做什么? “干嘛?怎么你的反应,跟他们大伙儿一样?”乔凌可有些不高兴的说:“好像我这份职业是见不得人似的,每个人一听,都是你这副死德行!” “不,不是啊!而是,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会去找这种工作兼差呢?”柏尉贤不懂的问。 “油水多,好捞啊!否则,你要我去做咕咕鸡啊!” “你可以找一些--工作比较单纯的呀!像什么便利商店的店员啊!”柏尉贤建议着。 “算啦!我才不喜欢咧!整天闷在冷气房里,不是点货补货,就是打收银机,闷死了!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所以,我去修车厂工作,到这里的高利贷兼差。”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柏尉贤有些生气的说。 “我又不是做职业杀手,危险个什么?” “你敢说没有?那你昨晚受的伤呢?”柏尉贤可非常不高兴了。 “为了救你啊!你还敢说?”乔凌嘟起嘴来。 “要不是你去惹上那帮人,怎会出这件事呢?”柏尉贤可莫名其妙起了一把无名火,对乔凌吼。 “你这么凶做什么?我惹你啦?”面对生气的柏尉贤,乔凌可也火大地吼回去,“是啊!我人贱好不好?当时在保龄球馆时,不该仁慈地插手,让你们兄弟俩面子自尊尽失,对丘逸天那帮混蛋叩头!我错了!行了吧?你满意了吗?柏大少爷!” “小乔,怎么啦?”陈叔听到两个人的吵架声,立即关心地走来询问。 “他无聊神经加三级!我救他,他还骂我!好像我救他是错了!狈咬吕洞宾!”乔凌手指着柏尉贤,对陈叔生气地抱怨。 “别生气了!两个人好好的说嘛!别发火吵架呀!”陈叔劝着怒火正烧的乔凌。 “我不吃了!”乔凌生气地站起身。 “小乔……”陈叔看着乔凌的动作,担心的说。 “陈叔,对不起,我已经气饱了,吃不下了!明天有空,我再过来吃。”说完,乔凌便气嘟嘟地转身快步离去。 “小乔!” “我去追她。”柏尉贤站起身,掏出皮夹,“陈叔,面总共多少钱?” “不用了!我早把小乔当成我亲生女儿看待了,所以,地在我这吃面,都不要钱的。” “可是,我的……” “不用了!你是小乔的朋友,不必给了,算我请客!” “但是……”柏尉贤仍觉不妥。 “别可是但是了!快去追小乔吧!她个性是冲了点,脾气也暴烈了些,但是,她心地很善良的,她吃软不吃硬,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好好哄哄她,马上就会没事的!嗯?” “嗯,谢谢陈叔!”说完,柏尉贤立即追乔凌去了。 **** 乔凌气冲冲地走出夜市,到自己机车停放处前。 “猪八戒!去吃屎吧!”她低声地骂着,“我又没惹你,突然发那么大火,神经病!”随即,她跨坐上机车,车钥匙一插,启动引擎便要走。 “小乔!”这时,柏尉贤跑步过来。 “你跟来做什么?”乔凌生气对他大喊:“是不是觉得骂我骂得不够,还是想占些便宜,要我载你回家?告诉你,门都没有!” “小乔,你听我说!”柏尉贤急急想解释。 “你闭嘴!我不要听你废话!”乔凌火大的说。 “小乔!” “你给我滚!回家去吃屎吧你!我做什么工作干你屁事?你对我又吼又叫又骂的做什么?我欠你的啊?就算有欠你的,替你免费修车,昨晚又为你挨了一刀,够了吧?” “你听我说啊!小乔!”柏尉贤实在不忍心看到小乔如此气愤。 “我不听!”乔凌用双手捂住双耳。 “小乔!你要听!”柏尉贤上前,想拉下乔凌的双手。 “放开你的手!”乔凌大叫。 “你听我说,我就放手!”柏尉贤的情绪也开始激动了起来。 “不要!你神经、你无聊、你王八、你无赖、你去死啦!”乔凌不停用力地挣扎着,想摆月兑柏尉贤强而有力的大手。 柏尉贤不理会她,只想拉制住乔凌挥舞的小手。 “你快给我放手,否则小心我杀了你!”乔凌此时脚也派上用场,用力踢踹着柏尉贤的腿。 “如果你敢杀,我就任由你处置!”柏尉贤用力一扯,将重心不稳的乔凌,摔入自己的怀中。 乔凌吓了一跳,整个人抬头楞楞地看着柏尉贤。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不会皱眉的,因为,你曾救过我一命,”柏尉贤低头放开乔凌的手,柔声但却语气坚定的说。 “我……”乔凌整个人一楞一楞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刚才原有的怒愤叫骂,此时已化为乌有。 柏尉贤凝视着乔凌娇俏的小脸,他竟忍不住地在她小小的樱唇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呵!这下子,乔凌可更呆住了!这老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他、他--竟吻了自己…… “小乔,你怎么啦?小乔!”见乔凌一脸如铜像般僵滞的表情,柏尉贤紧张地询问着。!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了?”好一会儿,乔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 “算了!没事了!”乔凌挥挥手,打断柏尉贤的话,“算我什么都没问!” “小乔!”柏尉贤语重心长地唤了她一声。 乔凌深吸了口气,尽量平息心中翻滚的情绪,强挤出笑容,说:“走吧!” “去哪?”柏尉贤不解地问。 “去吃饭!”乔凌简单地答了句。 “去吃饭?去哪吃饭!” “去陈叔他老婆那吃!”乔凌理所当然似的说着。 “陈叔他老婆?”柏尉贤惊讶地再重复一次。 “是啊!陈婶她在另一边也摆了个摊位,专门卖饭类的东西,我带你去吃!” “那陈叔他……” “下次有机会再吃吧!快点!我快饿疯了!”乔凌拉着柏尉贤,急急地走了。她表现的刚才的事,像是没发生过似的,这反倒让柏尉贤惊讶,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 待柏尉贤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一点半多了。 他蹑手蹑脚,悄声地步向自己的房里。步回房后,他松了口气,幸好,今晚爸妈没等门,可能也幸好,乔凌拉着他玩到这么晚才回家吧!否则,以今晚的失约,母亲要是等门,他又早回来的话,天啊!自己的耳朵,准会被母亲骂到生茧重听啊! 他走进属于自己房内的专有浴室,洗了个澡后,便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虽然,他今天玩了一天,此刻身心也早巳疲累,但脑子里,却不断地浮现乔凌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生气模样。 乔凌--他在心里,不断重复咀嚼这个名字,脸上却不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喂!想什么事,想得这么入神啊?”不知何时,柏书齐已走进房里,站在他床边。 “你怎么不声不响地进来啦?”柏尉贤吓了一跳,回过神看着弟弟,同时也坐起了身。 “什么不声不响?我在房外敲了好久的门耶!我一进你房,就看见你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连我进来也没发现!”柏书齐委屈地嚷嚷着。 “是吗?”柏尉贤有些怀疑。 “你敢说不是吗?整个人躺在床上,不时地傻笑,像个痴呆儿一样!”柏书齐没好气的说。 “痴呆儿?”柏尉贤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因为他又想到了乔凌,光是今天,乔凌就不知这么骂他几回了。 “喂!老哥!你没发烧,也没神经错乱吧?怎么一直在傻笑啊?”面对老哥反常的笑容,柏书齐关心的问。 “你才神经错乱!我笑难道也错了吗?”柏尉贤白了弟弟一眼。 “可是--很反常啊!” “是啊!反常啊!你不能让我反常一下吗?”柏尉贤没好气的说。 “可以,只是……”柏书齐仍觉得奇怪。 “只是什么?”柏尉贤发现今天的柏书齐怎么那么烦。 “没,没有!”发觉哥哥有些不悦的口气,柏书齐识相的赶紧住口。 “这么晚找我有事?”柏尉贤转移了话题。 “你今晚跑去哪了?老妈不是要你今晚一定要回家吃饭,所有的应酬,一定要推掉吗?”想到今晚的事,柏书齐就忍不住的问。 “我不想回来吃这餐相亲饭。”柏尉贤简洁的说。 “我知道你不想,可是,你知道吗?禹叔他们走后,老妈可是大发雷霆,气你气个半死!” “我知道。可是,我也想藉此让她知道,我不喜欢被她这么安排我未来的婚姻。” “可是,你这么做,老爸和老妈,在禹叔他面前,很难交代的!”柏书齐明了今晚爸妈的困窘模样。 “我知道,所以,我过几天,会去向禹叔亲自道歉的。” “那就好!”柏书齐放心地点点头。 “对了!禹叔的女儿--没生气吧?我只是担心,这么做,会不会太不给她面子了?”柏尉贤担心的问。 “不会!我看她似乎也不喜欢今天这场相亲。”柏书齐肯定地回答着+ “是吗?怎么说?”柏尉贤打趣地瞧着柏书齐。 “我啊!一看她踏进我们家,就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直到后来,你都没回家,时间等得愈久,她的脸就愈开心,直到她要回家的时候,她简直像是解月兑似地开心笑着。”柏书齐边说还边点头。 “呵!你观察的还满入微的哦!”柏尉贤睨着弟弟说。 “还好啦!今晚,我算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我在一边闲着没事做,就观察大家的表情变化来打发时间啰!”柏书齐一副没他的事的表情。 “你可真无聊呵!” “你才知道!不过,你明早可要小心点了!老妈说,她明天可要好好地修理你一顿!”柏书齐警告着他。 “修理我一顿?这是我早巳预料的事。”柏尉贤一副心知肚明,泰然的模样。 “你知道是最好的了!”说完,柏书齐坐在老哥的床头柜上。 “小心!别太粗鲁!坐坏我的柜子!”柏尉贤担心他的柜子说。 “知道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跑去哪了?”柏书齐好奇地问。 “去哪?鬼混啊!”柏尉贤很简洁地回答。 “什么?鬼混?喂!老哥,你何时也开始说这种年轻人说的话了啊?”柏书齐惊讶着柏尉贤的改变。 经弟弟这么一提起,柏尉贤可也吃了一惊,是啊!自己怎也开始说起这种话了呀?难道--自己被乔凌传染了?她一向最爱用这种方式说话了! 不会吧?自己才跟她见三次面而已! “喂!老哥!”柏书齐轻声唤着正发起呆来的柏尉贤。 “什么?”柏尉贤回过神,抬头看着弟弟。 “你脖子怎么啦?”柏书齐发现了哥哥脖子上一道红红的伤痕。 “没事!”柏尉贤摇摇头,一副不要紧的样子。 “可是,你去哪搞的?脖子上怎会有伤?”柏书齐关心地追问。 “被一群流氓弄伤的。”柏尉贤简短的回答。 “流氓?!”柏书齐可是吃了一惊,继续追问着,“怎会这样呢?你怎会惹上流氓呢?” “你忘了上次我们在保龄球馆……” “那个叫天哥的人,派手下来找你出气?”柏书齐打断哥哥的话,猜问着。 “嗯。”柏尉贤点点头,说:“我的车,还被他们用刀子给划花了,前后两片挡风玻璃,和四片车窗,也全被打破了。” “怎么这样?那群人也太输不起了吧?”柏书齐生气的骂道。 “你才知道?他们那种地痞流氓就是这样子的,不过,幸好有小乔在,否则,我可能就不止有脖子上这道小伤了。”想起那天的情景,他仍还心有余悸。 “小乔?谁呀?”难得由哥哥口中得知女孩的名字,柏书齐不禁好奇的问。 “那天在保龄球馆,帮你解围,给那群流氓下马威的小女孩啊!” “哦!原来是她!你是说--她帮你解的围?”柏书齐露出惊讶的表情。 “嗯。”柏尉贤点点头,当下把那晚在pub和乔凌相遇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对弟弟说。 “天哪!这女的可还真英勇啊!人家是英雄救美,现在可变成了什么?帅妹救酷男?”柏书齐边说还边故意表现出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 “你在取笑我?”柏尉贤半眯着眼,危险的说着。 “我可不敢啊!对了!你的车呢?怎么解决了?”柏书齐赶紧转移话题。 “今早我没上班,打电话给拖吊中心,把我的车,送去小乔那修理了。” “小乔她……” “她是修车师父。”柏尉贤知道弟弟想问什么,便直截了当地回答。 “修车师父?!不会吧!”柏书齐睁大着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哥哥。 “我起初也不相信,去修车厂找她后,我才确定。我还听她说,她很会改装车子的。” “没搞错吧?她一个女孩子--去当修车师父?”柏书齐惊讶的说。 “她说她从小就喜欢机械方面的东西,长大后,高中一毕业,便死缠烂打粘着修车厂老板,一定要给她待在厂里工作,工厂是她以前一个好同学的叔叔开的,基于这个面子,厂长只好勉强答应了。刚开始,大家以为她只是好奇,过一阵子,可能就受不了这种每天在油垢里打滚的生活,但却没想到,她一待就待了两年,而且,工作也非常认真,有很多顾客,都指定要地修。” “真的?那好!如果真是如此,以后,我的车就找她修了!”柏书齐兴奋的说。 “可以啊!”柏尉贤也高兴的应允。 柏书齐看看哥哥的表情反应,猜问着,“呵!你可别告诉我,你今天去找小乔修车后,就和她一起出去鬼混,到现在才回来!” 柏尉贤淡淡一笑,默认弟弟的猜测。 “天!老哥!你真的--和她出去玩一整天?”柏书齐吃惊的说。 “不行吗?我请她去吃了一顿欧式自助餐,她又吵说她没逛过忠孝东路,我就陪她去逛,后来,她说这都是我们有钱人才逛得起、吃得起的地方,结果,她就说一定也要带我去吃他们穷人家吃的食物,玩他们穷人家玩的东西。” “结、结果呢?她带你去哪吃?去哪玩?”柏书齐好奇的问。 “去华西街吃鲁肉饭配贡丸汤,去游乐场打电动玩具,还有待在夜市打弹珠、捞鱼。”柏尉贤脸上有一股掩不住的愉悦。 “去、去……华西街?!”柏书齐这下子可更惊讶了。 “是啊!你不知道,从小我就没去夜市逛过,今天这一去,可真是大开我眼界!你不知道,那家鲁肉饭好好吃喔!我一口气可吃了三大碗!”说到这,柏尉贤可是兴奋得笑了。 “真的吗?看你说得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样子。”柏书齐好笑地看着哥哥,很久没看他这个样子了--打从念小学开始吧! “下次带你去吃吧!”柏尉贤一脸笑意的说。 “好啊!”看哥哥这么高兴,柏书齐也莫名地跟着愉快起来。 “哎!”柏尉贤吁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笑意未减,说:“没想到,像小乔那种平民的生活,比我们这种有钱人的生活,还要快乐自在。” “怎么?想过他们那种每天为了生计而赚钱的生活啊?”柏书齐揶揄地说着。 “如果有机会,我倒想过过看。”柏尉贤的脸上有一股异于平常的神采。 “算了吧!那种生活,你开始还觉得新奇好玩,久了你就会受不了了!”柏书齐摇摇头说。 “你试过啊?”柏尉贤问。 “没有啊!不过,我认识几个这种成天为生活拚命赚钱的人,每次光听他们说他们的生活,我就快大呼受不了了。” 柏尉贤淡淡一笑,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好啦!时间不早了!你疯了一天,也应该快累趴了,早点休息睡觉吧!”柏书齐拍拍老哥的肩,跳下床头柜。 “嗯,你也是。” “养足好精神,明早听老妈对你念经啊!”柏书齐调皮地补上一句。 “知道,多谢你关心!”柏尉贤没好气地白了弟弟一眼。 **** 早上七点钟,柏尉贤仍在好梦中时,床头的电话铃声,此时正不知死活地刺耳响起。 柏尉贤翻了个身,准备不理会,继续蒙头大睡。可是,偏偏铃声就是不放过他,不停地响着,他火大地起身,将电话线一拔。 呵!可清静啦!于是,他又倒头大睡。没过多久,呵!放置在书桌上的行动电话,此时也不知趣地又铃铃作响。 他快发疯了!他看看手表,早上七点零八分。 是哪个人闲着没事做啊?星期日一早就扰人清梦!他可想再多睡一下啊!包何况,他昨夜那么晚才睡。 不管!让它响吧!于是,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觉。可是,那铃声似乎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整整响了近三分钟,仍未停歇。 柏尉贤气炸了!他翻身下床,走至书桌前。他败给了这打电话来的人。 “喂!”他对话筒那端不耐烦的喊。毕竟没睡饱,就被吵醒,换做是谁情绪也不会很好的。“小乔?”听见是乔凌的声音,柏尉贤突然精神一振。 “喂!你什么意思啊?打你房里电话,响了好久都不接,打你这支大哥大,竟响了将近两分五十六秒,你才接,你可真大牌啊!”乔凌兴师问罪地骂着。 “我……” “你别告诉我,你不在房里睡觉,已经起床到客厅吃早餐,然后,你没听到电话在响。正好呢,你又吃饱饭回房,听到放在房里的大哥大在响,你才跑来接起!”乔凌打断柏尉贤欲开口说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我没有。”他嘟哝着。 “没有最好!因为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烂了!”乔凌没好气地说。 柏尉贤不知该回答些什么了,这小丫头,一大早打电话吵醒人,竟连一句抱歉的话也没说,反而口气不悦地指责对方的不是?哎!他真有些哭笑不得。 “喂!怎么不说话了?”乔凌在电话另一端叫唤着。 “没、没有,怎么一早打电话来找我有事?”他马上转移话题。 “怎么?你忘了啊?你说你要陪我去游乐园玩的!”乔凌的语气显得有些不悦。 “是啊。”柏尉贤想了几秒,昨晚是有答应过她这件事。 “那就对啦!” “怎么?你……”柏尉贤感到有不祥的预兆。 “我今天就要去玩!”乔凌高兴的说。 “今天?!”柏尉贤显得有些讶异。 “是啊!怎么?你今天有事?”乔凌有些失望的问。 “没、没有,只是--能不能改天?”柏尉贤有些疲累的说。 “为什么?” “因为我好累。”他老实说。 “累什么?我都不累了!” “可是……” “哎呀!我不管啦!阿康出国公差去了,所以,他的车借我开几天,我现在开车出门,大概二十分钟后会到你家,我在你们一楼大门口等你喔!快点喔!” “不……”正待柏尉贤想再度开口拒绝时,乔凌已收了线,话筒那端只传来电话切断的嘟嘟声。 “哎!”柏尉贤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其实,他也常为了工作忙,每天乎均只有睡四、五个钟头,他也没嫌过累的。可是,为了玩,天哪!他可是头一遭,而且,他发现,虽然有差不多时数的睡眠,但玩比工作还累、还折腾人啊! 但是,叹气归叹气,累归累,他总不能再倒回床上呼呼大睡,让乔凌一个人傻傻在楼下等吧!所以他只好拖着疲累的身体,至洗手间内梳洗啰! 第六章 柏尉贤改变了。 这对柏家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柏尉贤的改变,倒不是外表,什么断一条腿、少一只胳膊、或是被人毁了容。他的改变,是他的内心。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沉默少语,不爱搭理人,他变得开朗、变得外向,对很多新奇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与兴奋,他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整天按时下班回家报到,他常不到深夜,是不会回家的。 这大概是认识乔凌的关系吧! 认识乔凌的这一个多月来,乔凌常有事没事会拉着他到处去鬼混,带着他去认识他从未遇过、看过、体会过的事物,甚至有一次,乔凌还带他去“观摩”她收高利贷的情形。他也因此才知道,穷人家的可怜,和高利贷的无情与残酷。为此,事后他还指责乔凌和徐子莫的无情和残忍。 但却换来乔凌的反驳,“高利贷并非是善心事业,只要懂得事情的人,都知道高利贷的可怕,知道若借了钱,而还不出钱来的后果,所以他们在借时,就该有心理准备接受这种结果。今天,我们并未强逼他们向我们借款,是他们自己亲自上门来哀求借款的!也许,你会觉得很残忍,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无情对待我们穷人家!我起初和子莫也很同情他们,也曾私人凑一些钱,替他们还一些债,但还得完吗?久了,我们早巳麻木了。今天,我拿老板的薪水,就必须帮他做好我该做好的事。” 柏尉贤沉默了,乔凌说的没错,高利贷是个可怕的借钱中心,既然跳了下去,就该负担这可能有的结果。 再想想,自己何其有幸,从小在富裕的家庭中长大,没有四处为了不济的三餐,或是急用的一笔钱,而绞尽脑汁,四处张罗借钱。 “喂!在想什么?”坐在他车子前座的乔凌,对正在发呆出神的柏尉贤,叫唤了一声。 “没有。”他回过神,转头对乔凌一个微笑。 “还没有?”乔凌指指面前的红绿灯,提高音量的说:“你知不知道已经绿灯半分钟啦!” “喔!”柏尉贤看了一眼红绿灯,踩了油门。 “真不知道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幸好现在是深夜十二点多了,路上没什么车,否则,你早被别的车子给按喇叭,用三字经把你骂得淹死了!”乔凌忍不住的念着柏尉贤。 柏尉贤微微一笑。认识乔凌一个月来,总是觉得她有耗不完的精力,尤其是那张常呱啦呱啦,像7-11全年无休假的嘴巴,整天说骂个没完。比自己妈妈的唠叨还吵。 不过,他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习惯她在耳边呱啦呱啦个不停,而且,自己更不知何时,已经喜爱上了这个脾气有如气象变化快速的小丫头。 喜欢?!当他脑中闪过这两个字时,他不禁一惊。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小了自己十五岁的小女孩?! “喂!红灯啊!”乔凌这时对他轻喊着。 柏尉贤回过神,第一个反应是立即踩了煞车,车子“吱”的一声,虽停了下来,但车身却已越过了斑马线,停在路口中央。 “喂!你是怎么啦?老是心不在焉的。绿灯亮了你不走,红灯大老远就亮着,你也不煞车,一直往前开,如果有行人过马路,一定会出事的!”乔凌虽忍不住轻责着柏尉贤,但神色及口气却透露出内心的关怀。 “没事。”柏尉贤对她挤出个微笑,同时,心里也在警告着自己,不可以再胡思乱想而分神了。 “可是你一直都在分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乔凌边问边伸手去模柏尉贤的额头。 “没有,我很好。”柏尉贤淡淡地说了声。 “还是太累,想睡觉了?要不要换我来开?”乔凌关心地问。 “不用了!我不累!我刚只是在想--公司的一些事情。”柏尉贤扯了个小谎。 “想公司的事情?你哟!堡作狂!出来玩还念念不忘工作。”乔凌忍不住骂着。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公司太忙了,接了一些新客户,很多业务上的处理都还没弄好。”柏尉贤压低姿态,向乔凌道歉着。和她相处这一个月,他多少已模透该如何对付她突然升起的脾气。 “你这么爱工作,我看你以后干脆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公司好了!”乔凌虽然骂着,但口气已较之前和缓了许多。 “小乔……” “好了啦!开车了,车停在路口,想被别人撞啊?我这次可不免费帮你修车了!”此时,乔凌的气已立即消了大半。 “是!大小姐!”柏尉贤佯装恭敬的说。 乔凌白了他一眼,没再开口,而柏尉贤则也没再分心,一路很遵守交通号志地顺利送乔凌至她家巷口。 “我送你进去。”他将车子停放在路边,柔声地对乔凌说。 “不用了!我自己走进去就好了!”乔凌拒绝着。 “可是,我不放心。”柏尉贤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神经,我才住第二栋而已,又不是住巷子最里面!而且,我每次不都是这样子自己走进去!”乔凌笑骂着。 “我……”柏尉贤一时语结。 “你别告诉我,你有什么无聊狗屁不好的预感!我可不信这套的!”乔凌打断柏尉贤的话。 “那……” “你也别告诉我,这只是你的借口,其实,你只是想上我家喝杯咖啡、聊聊天!如果真是如此,麻烦请你直说,ok!”乔凌再度打断柏尉贤的话。 柏尉贤无奈地一笑,耸耸肩说:“全给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呵!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眼!”乔凌斜睨着他说。 “我可没有说什么啊!全是你一个人在说、在猜的啊!”柏尉贤挑眉说。 “你这个贼人!”乔凌丢给他一记白眼。 “你也不赖!咱们彼此彼此!”柏尉贤贼笑着。 “我才不屑与你同流合污咧!”乔凌给他一个鬼脸。 “是吗?”柏尉贤又挑眉说。 “你真不累吗?”乔凌转移话题,询问着。 “还好。”柏尉贤轻应了句。 “如果你这么想找借口,那么你就送我上楼回家好了!反正,我也没差。”乔凌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真的?”柏尉贤可有些高兴了。 “不要就算了!让你有机会当护花使者还不好啊?”乔凌故意抓他的语病,欺负着他。 “当然好了!不过,我要先停好车子。”柏尉贤连忙寻觅停车位,将车子停好。 待乔凌带柏尉贤走进她家时,柏尉贤不禁一楞。 这是一间只有二十坪大的房子,但却给人很清爽“宽敞”的感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那儿只放了一张小矮凳茶几,四方各放了一张软垫,靠大门的墙壁,贴放置了一个长矮鞋柜。鞋柜上,放置了一台约二十八吋左右的大电视,而旁边则摆了台迷你小冰箱。 沿着电视、客厅向另一端墙头看去,正中央摆置了一张床,不,应该是说只摆了一张双人弹簧床垫而已,上面铺了一床很可爱,印有米老鼠的床单,两个枕头上的枕套亦是如此,两旁地板上则放置了一台cd音响和一堆玩偶,还有个小衣柜。 床的左方,是一间小浴室,右边则是一个迷你小厨房。厨房看起来“干净”非常,一眼便得知,平常没人在使用它,而整间屋子的地板,全是木制的,除了厨房和浴室是用绿色瓷砖,墙壁则以清爽的天空蓝为漆。 “随便坐啊!”乔凌将钥匙往电视机上一放,便走至衣柜,拿了件衣服,到浴室里去。 柏尉贤四处张望。天啊!原来,小乔是住在这么狭小的屋子里啊!他有时都觉得自己一百多坪的家,不太够住了,而这小房子,顶多不超过二十坪。 “坐啊!”此时,乔凌已从浴室内走了出来,而她身上正穿着一套印有加菲猫图案的睡衣。 “喔!”柏尉贤应了一声,走至茶几前,盘腿坐了下来。 “我家很小,你一定很不适应吧?比起你家来,可怜得很哦?八成我这一间屋子,还不比你家客厅大吧?”乔凌边说边将换下来的衣裤,拿至位于厨房后,小阳台内的洗衣机里放着,随即,又走了出来。 柏尉贤笑笑不否认,但却立即补充着,“可是,这怎能比呢?我们家有四个人,房子当然住得会比你家大了。” “是吗?那你家多大?” “大概一百五十多坪吧!”柏尉贤轻应了声。 “那就对啦!你们家一百五十坪,四个人住,平均一个人住三十七、八坪,都快四十坪,而我,才住这小小的二十坪。”乔凌的脑筋灵活地运算着。 “那是我妈!其实,我们那楝大厦,每户大概只有七十五坪左右,可是,我妈嫌太小,要我爸一口买下一整层,一层楼只有两户,我爸买了两户后,我妈就请人打通两户,重新改装,所以,我们房子才会这么大。”柏尉贤解释着。 “你妈可真会浪费,难怪我觉得奇怪,你们又不是住商业大楼,怎么房子坪数会上百。”乔凌走至冰箱前,弯身打开,从冰箱内拿出两罐海尼根啤酒,“接着!”她将其中一罐抛向柏尉贤。 “啤酒?”柏尉贤接住啤酒,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不喝啊?”乔凌此时已打开自己手中那罐,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在柏尉贤身边,坐了下来。 “没有别的饮料吗?”柏尉贤问着。 “冰箱里,清一色全是啤酒,没法子,小姐我一向不爱喝咖啡,又苦又涩,难喝死了!所以,没咖啡泡给你喝!”乔凌坦白的说。 “那--白开水呢?” “全喝完了!如果要喝,还要用炉子烧一壶,等水滚了再冷却,至少要一小时,怎么?不敢喝啤酒啊?”乔凌见柏尉贤一脸为难,猜问着。 “不是……” “那是怕待会儿一罐接一罐喝,喝到没法开车回家?你不会这欧逊吧?喝一罐啤酒,就会醉了?”乔凌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柏尉贤不好意思一笑,默认了乔凌的猜测,他的确没什么酒量,从小到大,他就不爱碰酒精之类的东西。他的烂酒量,只能容纳半罐啤酒而已,如果一罐,那可就要小心了!所以,他顶多心情不好时,才会去喝酒,若在心情好或必要时,他顶多喝个一、两口或半罐。 “天啊!你也太逊了吧?”乔凌真不敢相信。 “我一向不喜欢这类饮料,所以,很少去碰它,自然酒量就很差了。”柏尉贤解释着。 “哎!真受不了你,我一向把啤酒当开水喝的。”说完,她又喝了一口。 “小心喝多对肝不好。”柏尉贤好心警告着。 “我知道,所以,我最近比较收敛了!你看你和我出去,我哪一次有喝酒了?我只有回家才喝,而且,有时我还会煮开水喝,不喝啤酒。”说完,乔凌站起身。 “你做什么?”柏尉贤对她起身的动作感到不解。 “去换衣服,帮你去路口商店买饮料喝。” “不用了!”柏尉贤阻止着她。 “不用?那你喝空气啊?”乔凌没好气地揶揄着他。 “我只好喝啤酒啰!”柏尉贤指着手中啤酒说。 “no!你不是说你酒量差?”乔凌满脸狐疑的看着他。 “但至少还能喝半罐。”柏尉贤无奈的苦笑。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你开车回家,若有何不妥,我可不负责,你也别赖在我头上啊!”乔凌事先声明着。 “不会的!妳放心吧!”柏尉贤笑笑。 于是,两人便天南地北开心地聊起天来,以至于乔凌喝完手中的啤酒,又去冰箱拿了三罐出来,而柏尉贤也在不知不觉地开心中,竟喝完了一罐啤酒,甚至又多喝了一罐 最后,他因疲累及酒精在体内发挥了作用,他聊着聊着,眼皮渐渐沉重,最后干脆趴倒在茶几上睡着了! “喂!喂!你醒醒啊,柏尉贤、柏老大、柏先生、柏王八。”乔凌用力地摇着柏尉贤,却怎么摇,也摇不醒他。 “猪八戒!不能喝还逞强!”乔凌用力地拍了拍柏尉贤的背一下,嘴里却生气地骂着。 乔凌想想,也没法子了,她认命地叹口气,看看时间,已经深夜两点四十分了,子莫那小子现在一定睡翻了,好吧,只好勉为其难,让这个老男人,今夜暂住自己的宝贝窝了。 她死命地拖着柏尉贤这个身高有一百七十八公分的庞然大物,搁置在她的小床上。替他月兑下了西装外套,盖好被子,她已累得气喘吁吁了。 好啦,安置好这个老男人,而自己呢?自己反而没了“栖身睡觉”之所了,总不能跟他同床共枕吧?虽然他的岁数,已快要够格当她爸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法子了,关上客厅大灯,靠躺着放置在客厅一边的一张软骨头坐垫内,度过她的一晚了。 **** 柏尉贤翻了个身,醒了过来,他缓缓地坐起了身,昨夜的宿醉,使得此刻他的太阳穴,隐隐约约地抽痛着。 这时,他低头看到盖在身上的被子……他这才反应过来,他昨晚好像没回家哦!那--他是睡在小乔家!再看看手表,和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天!已经是早上十点四十分了。 他下了床,四处寻找着乔凌,最后,他的视线在客厅的一角,搜寻到了她。他轻声蹑脚地走了过去,见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躺在软骨头上,他体贴地想抱起她,放她回她的床上躺着睡,可是又怕弄醒了她,只好作罢。 他转头看到被搁置在椅垫上的西装外套,他一个跨步,伸手拿了过来,轻轻地盖在乔凌的身上。 随后,他又借用了乔凌的电话,打回公司,轻声细语地向秘书交代一些事情,随即,他又从皮夹内,掏出乔凌给他的电话,打电话至乔凌的修车厂,替她请了假。 他走回乔凌身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他仔细地凝视着她的睡样,他这可是头一遭,见到女孩子的睡样,原来,女孩子的睡样是那么地恬静、那么地可爱。 看着乔凌沉睡柔静的模样,实在让柏尉贤很难将乎常醒时,活蹦乱跳,到处呱啦呱啦的乔凌,给联想在一起。 他喜欢她醒时喳呼喳呼、又蹦又跳,给人有充满生命力的感觉,但此刻,他也喜欢她安安静静,给人有柔和甜美的感觉。 他突然发现,那晚乔凌第一次带他去陈叔那吃面时,她谈起她的兼差工作,他为何会突然冒起火来,要对乔凌发火了。 因为,早在那时,他便已经喜欢上乔凌了,他不想她为了工作,而这么拚命冒险,他害怕她会受伤。只是,他那时一直没发现自己内心的情感,因为,他一直把她是太妹的不好印象,停留在自己的思想中,而忽略了在他心底深处,早已改观而喜欢上她的情感。 他伸手轻着她那属于二十岁女孩该有的粉女敕脸颊,也突然有股冲动,好想立即叫醒她,然后告诉她,他内心对她的情感。 可是-- 自己足足大了她十六岁。 她能接受自己这个快足以够格当她爸爸的男人的感情吗? 他楞住了,同时内心也开始矛盾了起来,就在他怔仲之间,乔凌转醒了过来。 第一个映入乔凌睁开眼睛的景象,便是柏尉贤那张眉头紧皱,独自发呆的面容。 “你醒啦?”她颇还有睡意,声音咕哝的说。 柏尉贤回过头,低头看着睁着迷蒙双眼的乔凌,对她微微一笑。 “不再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嘛!”乔凌分不清此刻时间早晚的说。 “还早啊!已经要中午了!” “真的?!”乔凌整个人惊醒过来,坐了起身,再看看手表。 丙真!再过两分,就要十一点了。 “哎呀!懊死了,早上没上班,一定被扣薪水了。”乔凌有些懊恼的说。 柏尉贤笑笑,正当他要开口对她说些什么时,她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抢在他之前又说:“算啦!扣就扣了,管他去死的。” “啊?”柏尉贤一楞,有些不敢相信,乔凌变化如此快速的心情。 “啊什么?”乔凌还一副不明白他为何有如此不恰当的表情和反应。 “没、没什么。”柏尉贤反应过来后,微微一笑地摇摇头。随即,又补上一句:“我刚才已经帮你打电话去你修车厂,给你请了假了。” “你请一天假还是半天假?”乔凌神色有些紧张的问。 “一天……”柏尉贤小心翼翼地回答,看乔凌如此紧张,似乎会害怕自己帮她请错假。 “真的?”乔凌睁大眼。 “真的。”柏尉贤点点头。 “太捧了!我太like你了!”乔凌兴奋得迅速地在柏尉贤脸颊上,亲了一记响吻。随即,便立即起身,哼着轻快的歌曲,蹦蹦跳跳地走进浴室里。 柏尉贤此时可又楞住了。她刚才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亲了自己?!他突然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感受。 “喂!你要不要刷牙、洗脸啊?”乔凌此时满嘴牙膏泡沫,边刷着牙边从浴室门口走出来大声问着。 “你有备用的吗?”柏尉贤立即回过神,大声回问过去。 但回应他的,只是安静的空气。 “小乔?”他站起身,往浴室门口走去,只见乔凌此时正站在洗脸台前,弯着腰,背对着他。 “小乔!”他轻喊。 “干嘛?”乔凌满脸洗面皂的泡沫,突然一个转身,看了柏尉贤一眼。 柏尉贤吓了一跳,答非所问着,“你洗得这么快?” “对啊!速战速决嘛!”说完,乔凌便转身冲水。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柏尉贤惊叹地说着。 “还好。”乔凌含糊地回答一声,没几秒钟,她已将水笼头扭紧,伸手拿了条毛巾,将脸上的水珠拭干。 “那……”正当柏尉贤要开口说话时,乔凌对他一笑,径自地走出浴室,蹲在她的矮衣柜前。 “拿去吧!”乔凌拉开第一格抽屉,从内拿出一支全新的牙刷,和一条毛巾。 柏尉贤接过牙刷和毛巾,粉蓝色的牙刷和粉蓝色的毛巾上都印有可爱的史努比图案。他看着这两样东西,不禁由自内心地微笑着。 “笑什么?”乔凌斜睨了他一眼。 “你用的东西--都是这么的……”柏尉贤边说边看着乔凌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他便机伶地停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都是什么?下等货?你大少爷不屑用?”乔凌口气不悦地讽刺着柏尉贤。 “不是,哎,你别一早起床就话中带刺的好不好?”柏尉贤不禁露出无奈的苦笑。 “那不然是什么?”乔凌逼间着。 “我是说,你用的东西,怎么都印有卡通人物的圆案?”柏尉贤好奇问着。 “我喜欢啊!”乔凌很简洁地回答。 “喜欢?” “废话!我如果不喜欢,我买它来做什么?”乔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柏尉贤笑笑,心想她说的也是,如果不喜欢,买它来做什么?他实在是忍不住责骂自己怎问了一个笨问题? “快去刷牙洗脸了,我肚子饿了。”乔凌转移了话题,催促地嚷嚷着。 “好!” **** 接下来的日子,柏尉贤下了班几乎天天和乔凌腻在一起,乔凌的笑、乔凌的气、乔凌的每个表情举动,都会深深牵动着他的心。 他确定他不是喜欢乔凌,而是深深地爱上了她。 这天,柏尉贤正在低着头办公,脑子却不停地想着和乔凌昨晚去淡水兜风的情形。 昨晚他心情很好,所以,他在出发前到商店买饮料喝时,又多喝了一点生啤酒,于是他一路和乔凌说说笑笑,一路却又蛇行八拐地开着快车。 最后,乔凌终于忍不住,用力往他后脑一拍,“喂,你开车小心一点,好不好?”乔凌生气地责骂着,“你不想活命,我可还想活命啊!” “我开得很好啊!”柏尉贤微醺的说,他可不觉得有何不妥。 “是啊,车子开得像蛇行似的,一下偏西、一下偏东,到时跟别的车追撞,出了意外怎么办啊?车又开得这么快!”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我也会保护你的。”柏尉贤保证着。 “保护我?我看是我保护你还差不多咧!”乔凌没好气的说。 这时,路面成了一个右弯道,但柏尉贤却未转动方向盘,车子直直地向前面的住家冲去。 “喂,小心啊!”乔凌惊吓的喊,立即伸手去抓方向盘,向右打转,于是车子急速地向右偏转,轮胎发出“吱吱”的声响。 “怎么回事啊?”柏尉贤如大梦初醒似的,莫名其妙的问。 “你这个不要命的,停车。”乔凌火大地大吼。 柏尉贤被她这么一吼,可着实吓了一跳,他整个人一怔,转头呆呆地看着她。 “停车,我叫你停车,听到了没有?”乔凌命令着大吼。 就在此时,后头车子紧紧要追撞前面的车。 乔凌眼见车子要撞上了,她本能地伸手按了声喇叭,娇小的身躯,整个跨坐在柏尉贤的身上,打偏方向盘,紧急踩煞车。 在一阵紧急剎车声中,车子终于在路边停了下来。 乔凌拉上手煞车,排档排上了p档,她转过头,正想狠狠大骂他,却见他楞楞地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她生气的骂。 “你……”柏尉贤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我什么我?还说要保护我,结果呢?反而是我来保护你,王八蛋,你是觉得你够老了,想急着奔赴黄泉啦?告诉你,我可不想早死,我还年轻,我连二十岁生日都还没过,你想死也别找我陪你啊!”乔凌打断柏尉贤要开口说的话,连珠炮似地吼骂。 柏尉贤楞楞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小声的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啦?” “刚--刚才?!”天啊,乔凌可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简直快气炸了。最后,她索性开了门下车。 “你做什么?”柏尉贤不明白的问。 “下车,你给我滚下车。”乔凌命令着他,同时也用力要拖拉着他出车门。 “为什么?”柏尉贤仍是一脸不解的模样。 “因为我想活命!”在回答的同时,乔凌双手仍未停止要拉柏尉贤下车的动作。 柏尉贤则也乖乖地给她拉下车。 乔凌见他下车,立即要钻进驾驶座。 “你做什么?”一柏尉贤拉住她。 “做什么?你没看到啊?开车啊!”一乔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开就好了呀!”柏尉贤搞不清楚事情严重性。 “你开?那我宁可从这里走路回家。”乔凌生气的说。 “为什么?我开得很好啊!”柏尉贤仍不觉有异。 “真受不了你,你以后别给我喝酒。”乔凌实在不知该气还是该哭。 柏尉贤凝视着乔凌因刚才气愤而涨红的脸庞,一股冲动,他忍不住低头,借着全身酒精的发挥作用,提出最大的勇敢,吻了他很久之前就想捆细品尝的樱唇。 乔凌一楞,睁大了双眼,看着柏尉贤闭上了双眼,温柔却热烈地吻着自己。 这……是怎么一回事?!待乔凌还未反应过来时,柏尉贤伸出了手臂,紧紧地搂住她的纤腰,将她的身体,更紧地贴着自己。 乔凌喜欢这个感觉,于是,她也不反抗地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享受这个奇妙感觉。 柏尉贤双手不安分地在乔凌的背上游走,最后,他的唇离开了乔凌的唇,但却恋恋不舍地在乔凌的耳边、粉颈上,烙印下细吻,甚至,他还顺着脖子,下滑吻上她的胸前。 乔凌轻声娇吟了一声,此时也警觉性地推开了柏尉贤,同时才发现。自己衬衫最上方的两粒扣子,不知何时已被柏尉贤解开,隐约地露出上身的胸衣。 乔凌立即伸手拉紧胸前的衬衫,脸颊却因娇羞,而更红了。 “小凌,我爱你。”柏尉贤沙哑着声,却温柔地对乔凌轻诉着心中蛰伏已久的情感。 这句话像支强心剂打入乔凌的内心。她的心因这句话,而正加速且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你知道吗?凌?”柏尉贤再次温柔重复地在乔凌耳边倾诉他心中的爱语。 乔凌的心跳得更快,她甚至有些负荷不了,呼吸也加快了。 此时,她似乎也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情感--她也喜欢上了面前,她老称他为老男人的人。 “嫁给我,好不好?”柏尉贤提出他三十五年来所有的勇气,对乔凌诉问着。 乔凌全身一震,惊讶爬满脸庞地抬头看着柏尉贤。柏尉贤则是用他充满深情的双眼,凝视着她,静静却也紧张地期待她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喝醉了。”乔凌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她可不相信他说的话,他八成是醉翻了。 “我没有醉,我脑子清醒得很。”柏尉贤否决乔凌的猜测。 “那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了?”乔凌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心想,对!一定是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小凌,嫁给我,好吗?”柏尉贤再一次的说。 “你……现在是在跟我求婚?”乔凌觉得眼前的他病得不轻。 “当然了,小凌,我真的好爱你,我……” “别说了!”乔凌立即打断柏尉贤的话,阻止他再说下去,“我看你八成醉得不省人事了,胡言乱语的。” “我没有胡言乱语,我是说真的。”柏尉贤急急的喊。 “好,如果你是说真的,你改天就清醒着脑子,给我带一千朵玫瑰花,到修车厂来找我求婚。”乔凌可不想跟他啰唆,只好随口找个借口推托应付着柏尉贤。 “老哥。”柏尉贤回忆到此,思绪被此时匆匆开门进办公室的书齐给打断。 “发生什么事啦?有人追杀你啊?”和乔凌相处一个多月来,柏尉贤也学到了她说话的俏皮方式。 “比追杀还严重。”柏书齐甚至还锁上门锁,一脸慌张的走至柏尉贤面前说。 “什么事啊?”看弟弟一脸神色紧张的样子,柏尉贤好奇心不禁被挑起。 “老妈串通禹世伯,要你和孟雅再次相亲。”柏书齐降低音量的说 “老妈又来了。”柏尉贤不禁叹氧摇摇头。 “老妈串通好禹世伯,这次相亲不让你知道,要骗你出去外面饭店吃饭,和孟雅见面。”柏书齐急急的说。 “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柏尉贤一副悠哉模样。 “是孟雅告诉我的。” “孟雅?”柏尉贤微皱着眉,不知弟弟所指为何? “就是禹世伯的女儿,你的相亲对象。”柏书齐解释着。 “她怎会告诉你?听你的口气,好像跟她很熟呵!”柏尉贤高挑着眉。 柏书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瞒你说啦!其实,上次孟雅到家里,要和你相亲的那次,我一见孟雅,就对她很有好感,于是,就私底下去找她,我们就很巧地一拍即合,成了男女朋友。” “是吗?呵!很难得,孟雅那种斯斯文文,安静内向的女孩子,跟你也有缘?”柏尉贤可好奇了。 “我起初也以为孟雅是这类型的女孩子,可是,自从和她相处后,才知道她其实是和小乔同类型的女孩子。” “真的?”柏尉贤有些惊讶。 “嗯。我很喜欢小乔的个性,这种直爽的女孩子,可是,我知道你也很喜欢小乔,所以,就没对小乔有所表示。结果,才没多久,就遇上了孟雅,和小乔同类型,一旦碰上了,我当然不会放弃了。”柏书齐笑着说。 “爸妈他们知道孟雅的个性吗?”柏尉贤看着弟弟问。 “应该不知道。听孟雅说,就连禹世伯也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柏尉贤惊讶的说。 “别忘了!孟雅从高中就在日本和爷爷女乃女乃一起住,几年没回台湾了,禹世伯工作又忙,很少去日本看孟雅,所以,也不太清楚孟雅的情形。”柏书齐解释着。 柏尉贤明白地点点头。 “昨晚,孟雅偷听到老蚂和禹世伯在打电话,知道了这件事,她想立刻告诉我,可是又不敢打电话去家里,以免被老爸和老妈发现我们交往的事情,所以,她一早就打电话到公司告诉我,我就马上过来找你了。” “妈真是麻烦,一天到晚就催着我结婚,好像怕我没老婆娶一样。”柏尉贤无奈地摇头说着。 “大哥,想个办法吧!”柏书齐可没哥哥那么优闲。 柏尉贤沉思了一下,说:“放心,我不会让妈得逞的。” “真的?”柏书齐高兴的说。 “嗯!”柏尉贤肯定的点头。 第七章 乔凌心不在焉地修理着车子,脑子里不停回想着昨晚和柏尉贤出游之事。 他是说真的吗?要娶自己做他的终生伴侣?或是他真的喝醉,在胡言乱语? 再想起他吻了自己…… 哎!她好喜欢这种感觉! 天啊!难道、难道--自己真爱上了这个老男人?! “小乔!有人找妳!”一个叫喊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本能地往车厂大门的方向望去! 天啊!她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 柏尉贤一身白色的西装,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而且,他手中还捧了束非常大束的红玫瑰!几乎把他的上半身给遮盖住了。 “小凌。”他在乔凌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缓步走至地面前。 此时,厂内的所有工作人员也停止了手边的工作,好奇地盯着他们俩。 “你……”乔凌呆得不知该如何出口。 “我依你的要求,带了一束一千朵的玫瑰,来向你求婚了!”柏尉贤柔声地对她说。 “你……真的不是开我玩笑?”乔凌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看着那一大束红玫瑰。 她从未看过,这么大一束玫瑰花!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也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她! “凌,嫁给我好吗?我是认真的!我爱你。”柏尉贤深情温柔地对乔凌求婚,并将手中的花,递至乔凌面前。 “我……”乔凌深吸口气,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懊接过花?或是不接? 接过花,就表示自己答应他的求婚,愿意要和他携手走完未来漫长的日子,但自己真的愿意吗?如果不接过花,就表示她拒绝了,可是,自己却又不是完全对他没有感觉啊! 哎!这可该如何是好呢? “凌?”柏尉贤轻声唤着微发起呆来的乔凌。 “我……我不喜欢红色的玫瑰花。”回过神,乔凌只好找个理由推托。 “那……” “等你买到我喜欢的颜色的花,再来找我!我再考虑答不答应!”乔凌可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她打断他的话,丢了个问题给他,便立即一溜烟地转身钻进一部汽车底盘下,假装修车。 “喜欢的颜色?”柏尉贤微微一楞。 小乔喜欢什么颜色啊?跟她相处这段时间以来,他可没特别注意这件事,再仔细想想她平常所穿、所用、所有的东西,似乎也看不出来她特别偏爱何种颜色。因为,她的东西,什么种颜色都有,只是好像都偏于鲜艳的亮色。 哎!他叹口气。同时,一个念头闪过他脑海…… 他决定了! 于是,他面露笑容地离开了。 **** “喂!小乔,刚才那个男的--向你求婚啊?”待柏尉贤走后,几位同事都好奇地放下手边的工作,走至乔凌身边,蹲下来询问着。 “干嘛?你们想嫁给他啊?”乔凌此时钻出车底,白了这几个好奇心十足的同事几眼。 “啊!我们都是男人,怎么嫁给他啊?不过,如果我是你啊,有这么帅、又有钱的男人来向我求婚,我一定答应马上嫁给他。” “神经!有钱又怎样?我没钱啊?有工作又不会饿死!帅又有何用?能当饭吃吗?”乔凌没好气地顶了回去,便径自地走至员工办公室内。 她倒了杯水喝,跌坐在沙发里。 面对柏尉贤的求婚,她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从他的话语和他眼中流露出的感情,她能感觉得出,他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可是--自己对他呢? 到底爱不爱他?想不想嫁他啊?而且,想想自己的年纪,还这么年轻……。 哎!懊如何是好呢? 正当她在沉思犹豫之间,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的白,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倒。 此时,她才看清楚,原来是柏尉贤。 他正捧了一大束白玫瑰,弯着身站在她面前,满脸的笑意。 看来,那一大束白玫瑰,八成也有一千朵吧!乔凌在心里一边赞叹一边思忖着。 “喜欢吗?”他微笑问着。 乔凌恢复惊吓的神智,瞪了他一眼,生气的说:“你要死啦!想吓死我吗?” “对不起嘛!我看你一个人呆呆坐在这襄,所以……”柏尉贤满怀歉意的说。 “算了!懒得理你!”乔凌站起身,将手中的杯子,搁置在办公桌上。 柏尉贤绕至她面前,再次将白玫瑰递至地面前,询问:“白玫瑰,喜不喜欢?” 乔凌瞄了那一千朵白玫瑰,心里早就千百次承认自己喜欢这些娇艳欲滴的花了。可是-- “哼!送白花,想诅咒我吗?”乔凌故作生气不屑状。 “那……”柏尉贤话未说完,便急急拉着乔凌走出办公室,往车厂大门口外走去。 “你做什么啊?”乔凌喊。 柏尉贤不理会地,只是把她拉至停在路边,他那部银灰色bmw74o车前。 他放开乔凌的手,将后车座打开。 乔凌往车座内看去,她整个人顿时停止了呼吸,双眼都发直了! 整个后车座全成了花海!镑是一大束红色、粉红色、黄色和紫色的玫瑰花! “有红色、粉红、黄、紫、白五种颜色的玫瑰花,我全都买下来,各一千朵,你自己选一束。”柏尉贤轻声在她耳边说。 乔凌整个人都傻了,她实在爱极了面前这个花景,她的嘴角也不禁地往上扬起。 “喜欢吧!”看着她开心的表情,柏尉贤知道她一定很喜欢这些花。 乔凌没有答话,但却忍不住将自己上半身探入车内,嗅着阵阵花香。 “这可是我刚才跑去附近的几家花店买的,可跑死我了,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买到这些花的。”柏尉贤站在乔凌身后,环住她的腰,再将手中的花,拿到乔凌面前。 乔凌开心得有些飘飘然,双手竟忘怀地将他那一大束的白玫瑰接了过来。 “你答应了?”柏尉贤开心的说。 “什么我答应了?”乔凌一副茫茫然的模样,转头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柏尉贤。 “我的求婚啊!你接过我的花了!”柏尉贤得意的说。 “啊?!”乔凌这时才惊觉自己已接过了花,一脸的错愕,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我爱你。”柏尉贤凑过脸去,在乔凌的唇上,轻轻的一吻。 “尉贤,我……”乔凌不该要如何是好。 “嗯?”柏尉贤柔声的应着。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我……”乔凌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你说。”他仍是一副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我觉得,我年纪太轻了……”乔凌困难的说着。 “不要太早结婚?没关系!我可以等三年,够不够?”柏尉贤打断乔凌的话,真诚说着。 “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乔凌说到这,却说不下去了。 “到底什么?”柏尉贤将下巴轻靠在乔凌的肩上,轻柔的问。 “到底……爱不爱你。”乔凌深吸口气,缓缓的说。 “那你--讨不讨厌我呢?”柏尉贤仍柔声的问。 “当然不讨厌了!否则,我会常和你出去鬼混,晚间的兼差都很少去了,放弃我的赚钱机会吗?”乔凌立即回答着。 “这就对了!你既肯愿意为我放弃赚钱机会,和我出去鬼混,就表示你喜欢我了?” “我是很喜欢你啊!”乔凌很坦白地承认。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柏尉贤立即截住乔凌的话,“日久生情,你现在已经喜欢上我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到时,我们再结婚也不迟,嗯?” “那现在……”乔凌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我们先订婚,ok?”柏尉贤笑着说。 “可是……” “你还有问题?” 乔凌摇摇头,她承认自己很喜欢柏尉贤,可是,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好像又不太愿意就如此要栽进他的情网中。 “那就好啦!答应我一件事!”柏尉贤笑意更深了。 “什么事?”乔凌不解的同。 “我妈早上有打电话去公司找我,说今晚有请我一位世伯在晶华酒店吃饭,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出席。” “我和你一起出席?”乔凌一惊。 “是啊!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我想乘机把你介绍给我爸妈,和我那位世伯认识。”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可是……”乔凌不禁犹豫起来。 “别可不可是了!你今天可都给我犹豫东、迟疑西的!这可不像你平常的作风啊!”柏尉贤的态度,才不容许乔凌有反对的意见。 “你这是强迫了?”乔凌微皱眉的说。 “没错!麻烦乔小姐你,是否能和你的老板请几个小时的假?我们六点准时要到晶华去,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十分了。”柏尉贤指指手表说。 “那又如何?”乔凌的口气,已透露出她愿意出席了。 “我要带你先去珠宝行选订婚戒指,然后再带你去买一套衣服去赴约。你总不能穿这身制服去吧?”他看着乔凌身上的工作服说。 “我回家再换一套就好了呀!”乔凌天真的说。 “换t恤、牛仔裤?” “有何不可吗?”乔凌可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小姐,你是去见我爸妈!还有是去大饭店吃饭啊!”他可不希望乔凌穿牛仔裤和t恤去赴约。 “你的意思是说我穿得不够体面?”乔凌挑眉地看着他。 柏尉贤轻点了头,很委婉的说:“毕竟,我们不是去陈叔那吃饭,可以随便穿!” “哎!你们有钱人最麻烦!名堂一大堆!”乔凌忍不住抱怨着。 柏尉贤看看她,小心的问:“那妳……” “我什么?” “去和你老板请假?”柏尉贤询问似的看着她。 乔凌白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好啦!”说完,她将手中的花塞回他手中,转身走回修车厂内。 棒了好一会儿,她才走了出来。 “好了吗?”柏尉贤立即迎上去,急急的问。 “嗯。”乔凌轻应了一声,有些不屑的感觉。 “那就上车吧!”柏尉贤开心地上前替她拉开前座的车门。 一整个下午,柏尉贤带着乔凌四处跑。首先,他带她至珠宝银楼订制一对钻石订婚戒指。之后,再带着地去精品屋选焙一套服饰。 “小凌,你好了没有?”站在试衣间外,柏尉贤可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乔凌己待在里面快二十分钟了。 “真的要我穿出来吗?”乔凌在门内问。 “当然了!”柏尉贤赶紧说。 “可是……”乔凌仍有些犹豫。 “凌,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柏尉贤提醒着。 棒了约有一分钟,试衣间的门开了一个缝,乔凌露出了半个头,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柏尉贤。 “小宝贝,好了吧?”柏尉贤看见乔凌探出半个头,他高兴的说。 “可不可以穿背带裙啊?”乔凌轻声问。 “不可以!出来吧!”柏尉贤上前,趁乔凌不注意,将试衣间门推开。 “你干嘛呀!”乔凌吓了一跳,生气的骂。 柏尉贤盯着乔凌全身上下瞧着。天啊!原来,乔凌穿这种衣服,是如此明亮动人! 那是一件剪裁非常简单的连身及膝短裙,桃红色丝绒的布料,裙襬边缘钉上一排银灰色的扣子,上身配上一件银灰色长袖短外套,再穿上一双及小腿中段的桃红色真皮高跟长靴。整个造型看起来非常年轻活泼,却又不失端庄。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看了呀!”被柏尉贤直盯着看的乔凌,浑身感到非常不自在。 柏尉贤仍未说话,只是用一只夸赞的眼光,直盯着乔凌,这套衣服,可让玲珑有致及拥有一双漂亮的美腿的乔凌,表现得一览无遗。 “喂!你别看了好不好!再看,我翻脸了!”乔凌气嘟嘟的说。 “你穿这样很好看啊!所以,我才忍不住多看几眼嘛!”柏尉贤急忙解释着。 “才怪!”乔凌可不相信,伸手便要关上试衣间的门。 “你做什么?”柏尉贤阻止着她。 “把这身衣服换掉啊!” “别换了!这套就好了!”柏尉贤可不容许她反对,立即从皮夹内掏出一张他才刚办好没多久的大来卡,交给店员付帐。 “不要啦!我宁可穿牛仔长裙!”乔凌直摇头。 “不行!”柏尉贤命令着拒绝。 “我不去了啦!”乔凌嚷嚷着。 “妳不能反悔!”柏尉贤仍是命令着。可是,他心里可害怕紧张的很,因为,他知道乔凌脾气若一拗起来,他可是也无可奈何的。 “我不管!反正,我也没真的要答应嫁你!”乔凌可开始拗起来了。 “小凌!”他担心的事终于来了。 “我说过,我最大的极限是牛仔长裙。”乔凌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 “凌……”柏尉贤半似哀求地看着乔凌。 乔凌可一副不理会他的表情。 “时间快来不及了,现在再去买你要穿的衣服,一定会迟到的。” 乔凌看着柏尉贤一副哀求的样子,再看看手中的表,已经五点十二分了。她实在有些不忍看着柏尉贤的苦口哀求,心竟然软了下来,而且,她一向最注重准时的。 于是,她只好妥协地答应了。 “好吧。不过只此一次!”她谈着条件。 “嗯。”柏尉贤开心地笑了。 **** 当两人赶至晶华时,已经是五点五十五分了,再赶去约好的饭厅时,正好是六点整。 柏浩光夫妇及禹忠为和女儿禹孟雅已坐在餐桌前等着柏尉贤到来,就连最讨厌这种应酬的柏书齐,竟也到场了。 没法子!他亲爱的孟雅被强迫来和哥哥相亲,他可紧张翻了,死皮赖脸的,一定要跟父母来出席。 而当柏尉贤牵着乔凌出现时,三位大家长可是吃了一惊。尉贤怎么带了一个小女孩来赴约?她是谁? 而坐在一边的柏书齐和禹孟雅,可是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他们早知道乔凌会来。 “禹世伯!爸!妈!没让你们久等吧?”柏尉贤微笑问着。 “我们才刚到没多久。”禹忠为也客气地露出微笑说。 “尉贤,她是谁?”林颖洁脸色非常难看地盯着乔凌。 “喔!她是我的女朋友,叫乔凌!”柏尉贤向大家和乔凌互相介绍着,“小凌,他们是我爸妈,还有禹世伯和他的女儿孟雅。至于,书齐你已经认识了,不必我再介绍了。” “你的女朋友?!”这可使得三位大家长当场差点没有跌破眼镜,异口同声的惊呼。 “柏伯父、柏伯母、禹伯伯、孟雅,你们好!”乔凌露出她可爱的笑容向大家打着招呼。 “嗨!小乔!别和我老哥杵在那,来!这里坐嘛!”柏书齐主动地向乔凌打着招呼,手指着身边,他适才和禹孟雅刻意留下的两张位子。 “嗯。”柏尉贤应了一声,拉着乔凌的手,要走过去坐下。 “书齐,你给我起来!让你哥坐在孟雅旁边!你坐你哥旁边!”林颖洁命令着两个儿子,她刻意要分开柏尉贤和乔凌同坐。 “为什么?我在这坐得好好的,何必要换位子坐?”柏书齐故作不明白的问。 “问这么多做什么?随便坐哪不都一样?”林颖洁可不容许儿子反对。 “既然随便坐哪都一样,那我就坐孟雅旁边啊!何必要夹在老哥和小乔中间,做个大电灯泡啊?”柏书齐不畏惧地看着林颖洁说。 “你……”林颖洁被她这小儿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伯母,就让尉贤和乔小姐坐在一起,又没有什么关系的。”禹孟雅柔声的说。其实,她心里可也不愿和她心仪的书齐分开坐。 “就是嘛!”柏尉贤说完,已经拉着乔凌坐下。他能感觉得出,母亲已经在发怒了。 没一会儿,菜便一道一道地上了桌子。 在这种高级饭店吃饭,对乔凌可是刘姥姥逛大观园,头一遭呢!所以,她可也是第一次吃这种美食。面对这些佳肴美食,她吃得有些狼吞虎咽,没什么形象的。 “多吃点!免得晚上肚子饿!”每一道菜一上桌,柏尉贤一定立即拿一堆分量,放置在乔凌碗盘内,他可舍不得胃口大如牛的小乔凌饿肚子啊! 这一切看在林颖洁的眼里,她心里可是愈来愈生气。她可对这个乔凌没什么好感! “不知乔小姐今年几岁?看起来可还很年轻嘛!”林颖洁想找些理由,要让乔凌难堪。在她心中,温柔的禹孟雅,才是最佳媳妇人选! “今天八月份才要满二十岁。”乔凌很老实地回答着。 “喔?很年轻嘛!还未成年,尉贤今年三十五了,他都快可以做你爸爸了。”林颖洁故意的乱叫着。 “是啊!”乔凌点点头。她心里可明白得很,这位柏妈妈是个厉害的女人,她能感受到这位柏妈妈的不友善。 “既然如此,你怎会找上尉贤做你的男朋友呢?”林颖洁倒要看看乔凌如何回答。 “我和尉贤两情相悦啊!而且,谁说年纪相差太多就不能做男女朋友呢?”乔凌反击回去。她可也不是好惹的角色,而且,一向小太妹做惯的她,是非常遵守“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惹我一分、我还你十分”的规则。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呢! “哦?那乔小姐何以见得是真的喜欢我儿子呢?我儿子可是个有钱的单身贵族。”林颖洁故意提高声量,要让乔凌难堪。 “有钱又如何?比你儿子有钱的人,可多得很呢!如果我真是喜欢有钱的人,我何不去找个有钱的糟老头儿,嫁给他后,等没几年他挂了之后,我就可以接掌他所有财产,到时,我想找个小白脸帅哥,还不简单吗?”乔凌可不是省油的灯,她立即反击了回去。 “没想到,乔小姐早有如此打算。”林颖洁奸笑着,还故意看了大伙一眼。 “是啊!我的目标还想锁定柏伯父呢!”乔凌巧笑倩兮的说着,眼光还不时故意瞄向柏浩光。 “妳!”林颖洁可气得有些七窍生烟了。 “小凌,你少说两句,别惹我嫣生气了。”柏尉贤凑在乔凌耳边轻劝着。 “那先请你妈闭上她的嘴。”乔凌可不理会柏尉贤的劝。 “小凌,看在我面子上吧!”柏尉贤用将近哀求的目光看她。 “看情况!”乔凌得意的说。 “乔小姐可真会开玩笑啊!”柏浩光急忙开口打着圆场。 不过,他心里可欣赏着这小娃儿的率直个性,可见她可不是个好惹的小丫头。想必,儿子这一个多月来的改变,八成是这小娃儿的功劳吧! “是啊!我一向如此。”乔凌甜甜一笑,说:“冒犯柏伯父之处,可别见怪!”她从柏浩光的眼神中,看出他对自己的赞许,心里可对他充满了好感。 “没关系!柏伯父我可是经得起玩笑的。”柏浩光接受着乔凌的道歉。 “不知乔小姐现在是否还在念书?”林颖洁忍住心中的怒气,想再找借口,为难乔凌。 “我在工作了。”乔凌老实的说。 “哦!在哪工作啊?”林颖洁挑高眉,好奇问。 “我有两份工作。” “两份工作?那不累吗?”柏浩光好奇问着。 “不会啊!反正,年轻嘛!多赚一些钱总是好的。”乔凌坦白的说。 “嗯!你有这种想法是最好的。”柏浩光点头的称赞道。 “谢谢。”乔凌露出笑容。 “不知乔小姐是在哪高就?”林颖洁赶忙转移话题。 “我白天在修车厂做修车师父。”说完,乔凌喝了一口汤。 “什么?!修车?!”这可使得三位大家长又是一惊。 “一个女孩子家窝在汽车厂修车?能看吗?”林颖洁讽刺着。 “抱歉!我想柏伯母一定是不会开车,也没去过修车厂吧?我们修车师父工作可是修车,而不是站在那给别人『看』的!”乔凌刻意在看字加重了语气。 “没想到,乔小姐竟是修车师父。”柏浩光开口说着。 “是啊!柏伯父和禹伯父以后你们车子若有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啊!我帮你们修啊!”乔凌看着柏浩光和禹忠为说着。 “喔?有没有打折扣啊?”禹忠为此时也插口问着。他倒也很欣赏乔凌这种不吃亏的个性。 “有!免费都可以!我车厂的地址,尉贤和书齐都知道,你们可以问他们。” “我看书齐和尉贤的车子好像都有改装过。”柏浩光说。 “那可是小乔的杰作呢!澳装后,车子可比以前更好开呢!”柏书齐立即打断父亲的话,抢着说。 “是吗?那以后我车子也给乔小姐保养了。”禹孟雅可也开口了。 “可以啊!”乔凌也很大方地一口答应。 “那不知乔小姐另外一份工作呢?”林颖洁插口想转移大家的话题,再找话题让乔凌难堪。 “另一份工作是晚上……” “小凌!”柏尉贤喊住乔凌,他可不想让母亲知道乔凌晚上的工作是什么。 “干嘛?叫这么大声?”乔凌不明白的问。 “是啊!想吓死人哪!”柏书齐附和着。 “我……”柏尉贤可不知道要该如何开口了,他只能猛对乔凌使眼色,示意着她别说出她晚上的工作。 “你眼睛抽筋吗?”乔凌故意看不懂他的意思,因为,她很想和这位柏伯母唇枪舌战一番,因为这位柏伯母的“存心”,可挑起了她的“挑战心”。 “呵!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过眼睛会抽筋的!”柏书齐忍不住地在一旁搧风点火说风凉话,他可很想看看乔凌如何和母亲“大战”。 “我另一份工作是在晚上,我替华西街里的高利贷收帐。”不等柏尉贤开口阻止,乔凌便抢先说话。 “天!”柏尉贤哀嚎一声,这可完了。 当然了!这三位大家长又是一惊了。 “你说你是收高利贷?”林颖洁想确定地询问着。 “是啊!”乔凌确定地点点头。 “这不是跟流氓太保没啥两样吗?”林颖洁高声乱叫着。 “不错啊!我就是小太妹啊!我在华西街可很有名的!不信各位去华西街打听打听!”乔凌一副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模样。 林颖洁的脸色可是愈来愈难看了。而柏尉贤心里可是暗暗大叫不妙啊! “看这样子,乔小姐学历一定不高了。”林颖洁鄙视地看着乔凌。 “商职夜间部。”乔凌直接说出,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羞愧的。 林颖洁的脸色可是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如果,现在有一个大洞,柏尉贤一定会把乔凌给丢进去,把她先活埋起来。 “依乔小姐如此的背景,我们柏家可是高攀不起啊!”林颖洁讽刺的说。 “是吗?可是,尉贤还是不怕有惧高症,爬上来攀上我了呀!”乔凌反击回去。 “那是妳的事!我不想要有像你这样的媳妇。”林颖洁冷冷的说着。 “但是,尉贤已经向我求婚,而我也答应了。”乔凌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 “什么?!尉贤,你……”林颖洁双眼逼视着儿子。 柏尉贤在心里叹了口氧,不过,他也决定和母亲摊牌,反正,这事迟早会让大家知道的。 “我爱小凌,所以,我要和她结婚。”柏尉贤很简洁的说。 “你说什么?我不准!”林颖洁生气地大喊。 “妈!”柏尉贤哀求地看着林颖洁。 “我才不容许这种女人当我们柏家的媳妇!我要孟雅做我的媳妇!” “那你就凑合书齐和孟雅啊!”柏尉贤顺水推舟帮着他们俩。 “不行!”林颖洁不加思索地拒绝。 “哎!颖洁,你别这么生气,尉贤既然喜欢乔小姐,你又何必硬要拆散他们俩呢?”禹忠为此时也开口劝着。他虽然希望尉贤能做自己的女婿,可是,他也很相信缘分这档子事,一切强求不来。 “你不知道,像她这种没修养、没气质、没高学历的小太妹,怎能做我们柏家媳妇?做我柏家媳妇,应该要像孟雅这种端庄娴淑、温柔体贴,还有一张大学以上的文凭!”林颖洁气吁吁的说。 “你自己若想要这种媳妇,那你自己就去娶一个嘛!何必强迫尉贤?”乔凌反驳回去。 “你……”林颖洁诐乔凌气得脸红脖子粗。 “小凌,别再说了!”柏尉贤急急地喊住了乔凌。他的脸色已透露出他心中的不悦。 乔凌知道他生气了,他很少生气的,至少,和他认识这一个月来,她从未看过他生气,于是,她闭上了嘴,不再说话气他母亲。 “尉贤,你交的好女朋友啊!还想娶她过我们柏家大门?休想!”林颖洁气得对儿子喊。 “妈……” “我不准你再和她来往!”林颖洁怒视的瞪着儿子。 “柏伯母。”乔凌可又忍不住开口了,因为,她实在受不了林颖洁对她的轻视与瞧不起,而且,不准她和她喜欢的尉贤见面?门都没有,于是,她开口说:“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和孟雅一样条件的女孩,你就同意尉贤和那女孩在一起?” “可以这么说。”林颖洁降着火气说。 “这可是你说的,在场的人都可以做证!”乔凌深吸了口气,心里决定了一件事,说:“我接受你的挑战!” “什么挑战?”林颖洁不解她话中的含意。 “我会在三个月之内,改变我自己,和孟雅一样!” 第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可累坏了乔凌了! 因为,林颖洁给她开了一大堆要当柏家媳妇的条件: 一、今年七月要考上日间部大学。 二、至少要会烧一桌六菜一汤的菜肴。 三、要会打一件毛衣出来。 四、至少要学会一件乐器。 五、要学会如何应对大场面,不准有不文雅的话语出口。 六、…… “唉!”想到这些条款,乔凌就忍不住叹口气。 有时,她可真后悔自己干嘛这么无聊地答应这件事啊?没事找事做。真会被自己的好强个性给害死喔! 现在的她,每天睡眠平均可只有四个小时,她辞去了两份工作。由天八点准时起床,八点半至十点半学美姿美仪课,十点半至十二点学做菜。下午一点至两点学钢琴,两点至五点打毛衣。之后的时间,一直到半夜四、五点都是她念书上课的时间。 美姿美仪、做菜和学琴都是由柏尉贤特地请老师专门到乔凌家教导。而打毛衣,则是由禹孟雅自愿来教导,至于晚上的上课,当然是由念大学的徐子莫来担任家教了,不过,他只教乔凌到十一点就回家,因为他隔天还要上课嘛。 为此,他还为了乔凌,暂时辞退收高利贷的工作。 “又打漏一针了。”乔凌烦躁地将手中才织几排线的毛衣,往茶几上一扔。 “别急!慢慢来,刚学的时候,都是如此的。”禹孟雅安慰着她。 “烦死了!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啊?”乔凌气得想将这些讨人厌的毛线,给剪个稀烂。 “我刚开始学时,也是像你这样,一直到现在,我偶尔也是会漏针啊!” “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尉贤那个妈,我简直快受不了了。她一定会挑三捡四,到时,我一定过不了关的!”乔凌懊恼着,随即,叹了口气。 “别这么沮丧嘛,你如果放弃这些,就等于表示你放弃了尉贤。你愿意就这么轻易放弃尉贤吗?” 乔凌猛地摇摇头,要她放弃?没那么容易。而且,这一阵子来,她为了学这学那的,整天忙东忙西,和尉贤几乎一星期难得见到一次面,她可快受不了了!看不到他的日子,她真的好想他喔! 其实,自己好好想想,自己可能真的已经爱上这个老男人了! “这就对了!那你就好好努力学,一定会成功的。”禹孟雅为乔凌打气着。 “可是,我发觉我真的是家事白痴啊!妳看!”乔凌伸出自己的十只手指头,每只手指,都缠有一至两条的透气纸胶,她继续说:“我连切菜都切不好,每只手指头都被刀切伤过,我的钢琴到现在只会弹do、re、mi、fa、so、si。不然就是最简单的小蜜蜂,我都还会弹错音,书也没念好,什么都没学好,只剩两个月了。而且,我的联考,却只剩一个月了,我……我一定不会过关的。”说完,乔凌急得都快哭了。 “小乔……”其实,禹孟雅心里也快急翻了,只是她不敢表现出来。 如果,乔凌通过考验,那么,自己和书齐的恋情才有希望有结果;反之,若没有通过,自己和书齐的恋情,八成会夭折。 “孟雅,我该怎么办?”乔凌无助的说。 “我……”禹孟雅可也不知道了。 “孟雅,我真的快疯了。”乔凌一副要死不活样。 “别这样,小乔,你还有两个月,你可以再学、再努力,你不该是如此轻易挫败的人,而且,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放心!如果到时,你还不成功,过不了关的话,我、书齐和尉贤,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过关的。”事到如此,禹孟雅只能这般安慰鼓励乔凌了。 听完禹孟雅这一番话,乔凌心中激动不安的情绪平静了许多,她看着禹孟雅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门铃响起。 “我去开门。”禹孟雅站起身,走至大门口开门。 “嗨!孟雅。”门外站的是满脸笑容的柏尉贤。 “嗨!尉贤,来看小乔啊?”禹孟雅也是一脸的笑意。 “是啊!难道我还来看你吗?”柏尉贤轻松地说笑着。 “你呀!就不会说些好听的谎话?”禹孟雅白了柏尉贤一眼,但嘴边的笑意仍未减。 “怎么?你喜欢听谎话吗?那好,孟雅,妳好漂亮!”柏尉贤装出一副赞赏的表情。 “呵!损我。”禹孟雅没好气的说。 柏尉贤开心地笑着,随即,他走进屋内。“小凌!”他轻唤着坐在客厅,脸部五官皱在一起的乔凌。 “她现在心情不好。”禹孟雅走至他身边,凑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哦?”柏尉贤疑惑地看着禹孟雅。 “她现在心情正处于低潮期,好好安慰她吧!嗯?”禹孟雅在柏尉贤耳边轻声说完后,便转头对乔凌说:“小乔,尉贤来找你了!那我走了。”说完,她拿起搁置在茶几旁的皮包,便转身要走。 “妳要走啦?”乔凌叫住她。 “是啊!也快要五点了,你该下课啦!而且,尉贤也来了,我可不想留下来做超级电灯炮啊。”禹孟雅打趣道。 “可是……”乔凌眼光瞄向茶几上,那无法编织成功的毛衣。 “明天再弄吧!反正,你现在也没心情去拆线重织了,免得愈织愈火。” 乔凌沉默不再说话。 “好好安慰小乔吧!我走了。”禹孟雅对柏尉贤再一次地交代,才转身离去。 待禹孟雅走后,柏尉贤看了乔凌一会儿后,才缓步走至她身边坐下。 “两个星期没看到你了,你瘦了!”柏尉贤心疼的说。 “每天忙东忙西,平均睡眠只有四、五个钟头,吃又没吃好,当然会瘦了。”乔凌撇着嘴角说。 “唉!难为你了。”柏尉贤难过地叹了口气。随即,他看到她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他拉过她的手来看,关心且焦急的问:“你的手怎么了?” “没有啦!”乔凌抽回自己的双手,挤出了笑容。 她不想告诉尉贤原因,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心疼而自责的。 “你别骗我!”柏尉贤轻喊,眼中有不许乔凌说谎的神情。 “我们不谈这个了,也快吃饭了,我今早学了几样菜,我试着做来给你吃,让你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如何。”乔凌故意忽略他的神情,立即转移了话题。 “小凌……” “不过,我先自我声明,我的手艺还不是很好,如果我做得很难吃,你可别骂我哦!”说完,乔凌便立即起身走至厨房。 “小凌,你累了一天了,我们出去吃就好了。”柏尉贤跟着她走进厨房。 “喂!”乔凌双手扠腰,生气的说:“你是瞧不起我的手艺是不是?”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柏尉贤急急地想解释。 “没这个意思就好,好了,我要做菜了,你去客厅坐着,马上就会有菜上桌了。” 但柏尉贤却没有想离开厨房的意思。 “喂,去客厅等着啊,想侍在这看我啊?怕我会给你下毒吗?”乔凌睨着他说。 “我想看妳做菜。”柏尉贤柔声的说。 乔凌微微一楞。 “好吗?”他询问着。 “随你啦!你高兴就好,不过,别妨碍我做菜就好了。”乔凌叮咛着。 “我不会。”他保证着。 乔凌没再答话,转身便开始她的厨艺。 柏尉贤站在一旁,静静地凝视着她做菜。她看起来颇有大厨师的风范举止,但实际上,唉-- 打个蛋,她把蛋壳都打进碗内,拿包太白粉加进碗内,却手拙得将太白粉打翻,弄得桌上甚至地板上都是粉。加水进碗内,要将蛋和太白粉搅匀,她可是搅了个半天,太白粉仍是一团一团地,无法搅匀。 于是,她便放弃地先伸手去将瓦斯炉打开成大火,倒了一大堆油进锅。 “我先弄个开胃菜,炸鸡柳给你先垫垫胃。”乔凌回头对柏尉贤说。 随后,她转身跑至客厅内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盒鸡里肌肉,奔回厨房,她拿出了把菜刀,要将鸡肉切成一条一条的。 “噢!”她轻叫一声,哎,她的手指又被菜刀给切到了。 “怎么了?”柏尉贤紧张地冲上前去,抓起乔凌的手看,只见她的食指尖,泊泊地流着鲜血。 “没事的。”乔凌想抽回手,却被柏尉贤牢牢给抓握着不放。 “还说没事?妳的手被刀切到正流着血呢!”说到这,他突然豁然地想到一件事。他抓起乔凌的另一只手,问:“你手上的这些伤,是不是都是切菜切伤的?” “我……”乔凌不知如何开口。 “是不是?”柏尉贤急急地低吼。 “嗯。”乔凌怯怯地点点头,轻声回答着,“我都试过了,我左右手拿刀切菜,全都不灵光地切伤另一只手。”说到这,她挤出一个看似苦笑的微笑,又说:“我很笨哦!” “小凌……”柏尉贤心疼至极。 “哎!别啰唆了,我要做菜给你吃。”乔凌甩掉柏尉贤的手,转身继续困难地把鸡肉切好。 随后,她将鸡条肉丢至太白粉内沾。 这时,油锅内的油,因大火不停热了两分钟多,而正劈哩啪啦地滚着。 乔凌没去注意,其实,她也不会注意。所以,她拿了一条沾好太白粉的鸡肉条,缓缓丢至锅内。 突然间,一个“砰”的似是爆炸声音响起,随即,锅内一阵大浓烟升起。乔凌和柏尉贤都吓了一大跳, 天花板的消防设施感应器,感应到了浓烟,立即喷撒了大量的水出来。同时,也响起了大警铃。 柏尉贤反应快地伸手将瓦斯炉关掉。随即,将受到惊吓的乔凌拥至怀中。 “好了,没事了,别怕!”他柔声安抚着乔凌。 好一会儿后,乔凌推开柏尉贤,转头看看锅子。此时,浓烟早已散去,只剩在平躺在油锅内,已被炸成黑炭的鸡柳条。 “哇!被炸成木炭了!哎,又失败了。”乔凌故作轻松无所谓的样子,但声音像是被东西卡住而有些哽咽。 “小凌……”他心疼的说。 “我这个厨师好烂,连简单的菜都做不好,真是个厨房白痴,以后八成也做不好家庭主妇。”乔凌露出苦笑自责着,但心却已跌入了深渊中。 “小凌,别这样。”柏尉贤安抚着她说。 “我好笨,真的好笨,什么都学不会,像个废人似的。”乔凌激动地大喊。 “小凌!”柏尉贤大吼着,想压住她激动的情绪。 乔凌微微一楞,随即,她跌入柏尉贤怀中,再也忍不住地大哭起来。 柏尉贤紧紧地搂住她,心里着实为她心痛着。 这时,门铃声急促地响起。 柏尉贤轻拍了乔凌的背几下,再放开她走至大门口开门。 “先生,有没有事?我们刚听到了火警铃响。”门外站着管理员,神色紧张的问。 一没事了,谢谢。”柏尉贤露出笑容,客气的说。 “真的没事?那我就不打一一九了。”管理员再一次询问着。 “嗯。”柏尉贤点点头。 待管理员走后,柏尉贤关上门,转回身。 乔凌因刚消防喷水的缘故,全身湿淋淋地站在厨房,红着双眼,脸庞也不知滑落的是水还是泪,呆呆地看着他。 “小凌……”柏尉贤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都揪成一团了。 “我真的好笨,对不对?”乔凌哽咽的说。 “小凌!”柏尉贤冲上前去,他再度紧紧地搂住乔凌。 “我一定达不到你妈妈要求的条件了。”乔凌哀怜的说。 “不会的!你一定会通过考验的!”柏尉贤急急的说。 “可是,我到现在一样都还没学好。”乔凌沮丧的说。 “别这么早就失去信心,这可不像你。对自己要有信心,而且,你真的舍得放弃不去接受考验?你舍得放弃我吗?”柏尉贤柔声地询问着。 乔凌用力地摇摇头。 “既然舍不得,那你怎能轻易放弃,打退堂鼓呢?我们俩,甚至书齐和孟雅的幸福,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上喔!” “尉贤……” “凌,我爱你!真的好爱你!其实,我真的好心痛你天天这么辛苦去学这学那的,还弄得全手都是伤。”柏尉贤心疼的说。 “我不觉得辛苦,只要是为了你,牺牲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呢?”乔凌抬起头,露出发自内心,满足幸福的微笑。 “凌……”柏尉贤将她搂得更紧。 “我爱你。”乔凌充满深情,轻声诉说着。 “凌?!”柏尉贤吃了一惊,松开紧抱着乔凌的双手。他不敢置信刚才所听见的,这可是乔凌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三个字。 “我爱你,你这个大我十五岁的老男人。”乔凌调皮地皱皱小鼻子说。 “凌……”柏尉贤兴奋得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乔凌仍是露着微笑,踮起脚尖,主动地献出她的吻。而柏尉贤也很配合地同时低下头,充满深情却又热烈地吸吮着乔凌那张柔软的小樱唇。 棒了似乎有数百个世纪之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对方的唇。 平顺了呼吸后,乔凌先开了口,“尉贤,如果--我没通过你妈的考验……” “我会离家出走,带着你到他们不容易找到我们的地方,等你一满二十岁,我们就结婚!”柏尉贤立即打断乔凌的话。 “真的?”乔凌高兴的说。 “嗯。”柏尉贤肯定的点点头。 此时,乔凌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柏尉贤不明白的问。 “我想到一个永远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了。” “哦?哪里?”柏尉贤好奇的问。 “北极或南极!”说完,乔凌笑得更加开心了。 柏尉贤也跟着笑了,倒不是全为了乔凌的话而笑,最主要的是乔凌终于破涕为笑了。 “那我们就和企鹅长住,成为邻居了?”他笑着说。 “嗯!我喜欢企鹅!圆圆肥肥的,好可爱!”乔凌甜甜的说,兴奋的神色似乎好像真要准备搬去南北极住了一样。 “你哟!一下哭、一下笑的,真是受不了!”柏尉贤伸手轻捏乔凌哭红的小鼻头,好笑的说。 “怎么?你很喜欢我哭啊?”乔凌拨开柏尉贤的手,嘟嚷着说。 “呵!现在又生气了!你可真像气象台啊!阴晴不定,变化快速!”柏尉贤继续取笑着。 “不行啊?”话一说完,乔凌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喊声。 “什么声音啊?”柏尉贤故作不懂的问。 “你装傻啊?是我肚子的叫声,我都快饿扁了!”乔凌白了他一眼。 “是吗?那就出去吃吧!”柏尉贤笑着说。 乔凌犹豫了几秒,以目前的状况,她实在不适合再做任何菜了,以免可能让房子有被火吞噬的危险喔! 于是,她点点头。 **** “哪一个国家,横跨欧、亚两大洲?”吃饱后,柏尉贤打电话给徐子莫,“放”他一天假,由自己来替乔凌补习。 “横跨欧、亚……”乔凌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不停用脑子想答案。 “知不知道?”柏尉贤微笑地询问着。 乔凌没回答他,只是拚命想着。 “是土耳其。”柏尉贤公布答案, “对对封,哎,我刚才还念过的!”乔凌一副豁然明白的样子。但随即,却又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 “那我再问你。”柏尉贤翻翻书本,想再问下一个问题。 “别问了!”乔凌从他手中抢回书本。 “怎么了?”柏尉贤不明白且关心的问。 “你再怎么问,我都不会的。” “小凌……” “你问了我好几个问题,十题里面,我只答得出两题,这两题里面,我还有一题是答错的。”乔凌懊恼的说。 “没关系,慢慢来嘛。”柏尉贤柔声地安慰着。 “我不玩了啦,我毁了啦,要给你妈看笑话了。”乔凌似是耍赖着,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小凌……” “我觉得我根本是个废人似的,什么都学不好!”乔凌泄气的说。 “别这么想啊,你怎么会是个废人呢?你若是废人,你就不会修车、改车了,更不会这么聪明,每次都有办法收到帐款了,对不对?而且,你的保龄球也打得好棒,还可以赢得两部汽车和一台机车,如果,你说你是废人,那我怎么办?我岂不是植物人了?因为,你会做这些事,我却一样也不会。”柏尉贤安慰着她。 “可是你会别的呀!”乔凌柔声地反驳着。 “那妳不也是?”柏尉贤反问。 乔凌沉默不语。 “小凌,你听我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得从头学起的,每个人学习的过程时间长短不一,但只要有心,一定都可以学得好的。”柏尉贤鼓励着她。 “可是,时间却不允许我慢慢学习啊!”乔凌仍是一脸死鱼样。 “尽力而为了。我说过,到时就算真的不行了,我也会带你去北极结婚,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我们,嗯?”柏尉贤柔声的说。 “嗯。”乔凌点了个头。 “想不想吃消夜,时间很晚了。”柏尉贤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三十五分了。 他知道乔凌,每次饭后大概六个小时就会咕噜噜叫肚子饿了,现在已隔了八个多小时了。 “我只想喝杯热牛女乃。”乔凌轻声说着。 “我去帮你弄,你好好在这念书,嗯?”说完,柏尉贤起身至冰箱内拿了一瓶鲜女乃。 待他再走至厨房,倒满至杯子内,放进微波炉加热后再回到乔凌身边。但她却己经疲累得趴睡在茶几上了。 柏尉贤见她如此疲累,却也舍不得叫她起来。于是,他放下手中的鲜女乃,尽量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轻轻地将她横抱起来,走至她床边,再轻轻地将地平放在床上,替她拉上被子。 虽然是尽量“小心轻放”,可是,乔凌还是醒了。 “抱歉!吵醒妳了。”柏尉贤温柔地轻说。 “我的牛女乃呢?”乔凌倦累的问。 “在茶几上。”柏尉贤轻轻地回答。 “我去拿。”说完,乔凌起身要下床。 “我去帮你拿吧!你躺在这别下来了。”柏尉贤阻止着她。 “不行!我还得念书。”乔凌婉拒着。 “不要念了!看你已经很累了,眼睛也都张不开了,而且,现在都已经是三点半都快四点了,时间很晚了,你明天一早八点半不是要上课吗?” “可是,我书还没念完……”乔凌强睁着眼皮说。 “明天再念吧!你现在再不睡,明早会爬不起床的。”柏尉贤关心的说。 “不会的。”乔凌摇摇头。 “小凌,何必要勉强自己呢?”柏尉贤心疼的说。 “为了你,辛苦牺牲一些有什么关系呢?”乔凌看着他说。 “小凌……”柏尉贤感动得喉头竟哽咽住了。 “我爱你。”乔凌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 “我也爱你。”柏尉贤深情无限的说。 “我要喝牛女乃了。”乔凌做出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 “我去帮你拿!不过,你一定得现在给我睡觉了。”柏尉贤对乔凌谈着条件。 “那你要陪我!别回去了。”乔凌要求着。 “可是,我明早还要上班啊!”柏尉贤有些为难的说。 “难道,你不能从我这去上班吗?”乔凌坐起身,伸出双手,环勾住柏尉贤的脖子,半撒娇着,“我是心疼你耶!看你上了一天的班,下班后又马不停蹄,赶来我这,陪我念书,你一定也很累了。我怕你现在开车回去,会边开车边打瞌睡,到时,若出了意外,怎么办?你舍得我心疼你呀?” “当然舍不得了!小东西!”柏尉贤满足地一笑,在乔凌唇上轻轻一吻。 “那就是了!我还便宜了你这个老男人了!在我这睡一晚。”乔凌俏皮地问。 “上次不也是?” “上次才不算呢!那是你喝醉了,死赖着不肯走。”乔凌皱皱小鼻子说。 “是吗?”柏尉贤挑高眉说。 “当然了,你这只赖皮猪,我快饿扁了。”乔凌轻嚷着。 “好,我去帮你拿牛女乃。”说完,柏尉贤转身至客厅,拿了他刚热好的牛女乃,再走回床边。 乔凌接过牛女乃,咕噜噜地一口气喝完。 “还要不要?”柏尉贤询问着。 乔凌摇摇头,随即,她贼贼一笑,凑身在柏尉贤的脸上,留下一记响吻。 “谢谢你,帮我洗杯子!”她笑着说。 “好!”柏尉贤应了一声,便起身帮她冲洗杯子。 待他再回到床边,乔凌又疲累地睡着了。 这小妮子,可真累坏了。这些日子来,可真难为她了。柏尉贤心想着。 他忍不住地弯,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却没想到又惊醒了她。 “洗完杯子啦?”她睁着迷蒙的双眼,咕哝着问。 “嗯,对不起,又把你给吵醒了。”柏尉贤轻柔着说。 “没关系。”乔凌柔柔一笑。随即,她挪了挪自己的身躯,说:“我这张双人床,分你一半睡。” “可是……”柏尉贤微皱着眉。 “可是什么?不敢睡啊?”乔凌挑着眉说着。 “这……不太好吧?”他仍有些犹豫。 “不太好什么?我都不怕你会侵犯我了,你还犹豫什么?怕你睡着后,我会你啊?”乔凌开玩笑着说。 “没有,我还希望你会这么做呢!这表示我这个老男人,对你有如此大的诱惑力。”柏尉贤也开玩笑着说。 “恶心!”乔凌露出了笑容,说:“快睡吧!你明天一早不也要上班?” 柏尉贤淡淡一笑,犹豫了一下,才月兑上外套,走至床的另一边躺下。侧身面对着乔凌。 乔凌翻过身,露着微笑面对着柏尉贤,说:“我警告你哟!不可以侵犯我喔!否则,我会把你五马分尸!” “是!”柏尉贤应着。 他不会侵犯乔凌的,他怎会忍心伤害她呢?除非在她自愿下,他还有可能答应。只是--和他心爱的女人同床共枕?天啊!他可要有多大的抑制力,才能克服下自己心中的那股呀! “啊!”此时,乔凌的一声轻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他紧张的问。 “我忘了刷牙了!”乔凌俏皮的眨眨眼, “算啦!看妳都快累翻了!别去刷了。”他挥手说。 “可是不刷牙会蛀牙的。”乔凌仍觉不妥。 “那我怎么办?一下班就来陪你到现在,也没有回家·我今天都还没洗澡呢!”他指指自己的衣服说。 “你这个垃圾鬼!没洗澡就敢上我床睡觉,先去洗澡再来……”乔凌伸出双手,想推柏尉贤下床去洗澡,但话未说完,她便累得睡着了。 柏尉贤看着她的睡容,不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他发现,看着乔凌睡觉,也是一种享受。 他喜欢看着她的睡容,但忙了一天的他,没多久,也沉沉睡去了。 直至早上八点多,他在一阵呼吸困难下,醒了过来。 他睁开了双眼,才发现自己呼吸困难的原因。 原来,乔凌像只八爪鱼一样,半个身子趴着压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放在他的头发上,另一只手则放在他的大腿上! 天啊!他快起生理反应了! 他轻轻地拿开乔凌的手,要挪开她身子时,他却一惊。 乔凌上身的睡衣,因她睡姿的不雅,被掀起至背的一半,上身胸衣隐约露出了下边缘。哎!若是她不是穿这种分身睡衣套装,而是穿那种连身裙睡衣,天哪!此时的他,不是要喷鼻血了吗? 他忍着可能会喷鼻血的冲动,轻轻挪开乔凌的身子,将她衣服拉好,轻轻下了床。 他走进浴室,忍着天气的凉气温,给自己冲了个冷水澡。哎!没法子!再不冲,他可能鼻子会喷出两条血柱出来了。 待他出了浴室,只见乔凌已经起床,坐在床上,两眼半睁着,像加菲猫的双眼一样。 “妳醒啦?怎不多睡一会儿呢?”他走至床边坐下,面露微笑的问。 “我要准备上课了。”她打了个哈欠,还半带着睡意说。 “要不要请个假?我看你好累的样子。”柏尉贤体贴地询问。 “不用了!我每天早上起来……”说到这,乔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都是这个死样子的。” “可是……” “哎!没关系的,倒是你,才睡这么一点点,待会儿上班会不会打瞌睡?别到时边打瞌睡边看文件,把不该签的合约也签了,到时,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说完,乔凌拍拍柏尉贤的肩,站起身,伸了个大懒腰,随意做了个体操。 “我若想睡觉,办公室内休息间有床可以睡,不会出状况的。” “那是最好了,免得到时你签错合约,还要找我赔偿,怪我的不是。”乔凌俏皮地说。 “我才舍不得你赔钱咧!就算出,也是我担下!我是你老公,富然是我帮你这个可爱老婆赔了。”柏尉贤温柔的说。 “少恶心了!谁是你老婆啊?”乔凌嘴上虽轻斥着,但心里却甜蜜蜜的。 “妳呀!呵!你可答应我的求婚了,现在想耍赖,不想认我这老公啦?” “是啊!”乔凌对柏尉贤龇牙咧嘴一笑,走进浴室漱洗。 “凌。”柏尉贤随后跟了进浴室,站在乔凌身后,伸手轻轻由后环抱住她。 “做啥?”乔凌边刷着牙边问。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柏尉贤说着。 “嗯,快去吧!” “那你今天好好上课,嗯?不过,千万别勉强自己,别灰心。只要想着,有我在你身后支持你,ok?”柏尉贤叮咛着。 “知道!”乔凌点点头。 “我下了班,再来看你。”柏尉贤恋恋不舍的说着。 “嗯。”乔凌幸福的点点头。 “拜拜。” “拜拜。” 从漱洗镜中,柏尉贤对乔凌一笑,凑脸在她脸颊上一吻。 此时,乔凌调皮贼兮兮一笑,出其不意地转身在柏尉贤脸上回亲一下,将唇上及嘴角边的牙膏泡沫,印在柏尉贤的脸颊上。 “哈!”乔凌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皮蛋!”柏尉贤捏捏乔凌的小鼻头,伸手拿了张卫生纸,将脸上的泡沫擦拭干净。 “快去上班吧!皮蛋的老公!”乔凌伸手推着柏尉贤出浴室。 “是!皮蛋老婆!”柏尉贤俏皮地装出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第九章 之后的一个月,柏尉贤几乎天天一下班后就去陪乔凌,当然了,他也常陪到晚上与她同床共枕,第二天直接去上班。 害得乔凌又去买了个小衣柜,专门放他的换洗衣物。而柏尉贤也几乎每天在“呼吸困难”下起床。虽是如此,他却也甘心,冒着可能随时有喷血柱,会失血过多的情形下,他也要陪在乔凌身边,度过这段“黑暗学习期”! 在经过柏尉贤的陪伴鼓励下,乔凌似乎开了窍似的,学习很快,所有的学习,倒也慢慢进入状况了。 两人此时的生活,倒也像对新婚夫妇,那么地甜蜜幸福。 “中俄第一个签定的不平等条约是什么?”柏尉贤帮乔凌复习着。 “瑷珲条约!而且是由奕欣去签定的!”乔凌想也不想地立即信心十足地回答着。 “我再问你……” “别问这些太easy的question,好不好?你以为联招会会考这么简单的题目吗?”乔凌打断柏尉贤的话。 “可是……” “可是什么?怕我回答不出来,让我失去信心难过啊?安啦!”乔凌信心十足地推了一下柏尉贤。 “没有啦!我只是……”柏尉贤话未说完,一阵门铃声传来。 “我去开门!八成是孟雅和书齐。”话说完,乔凌便跳起身,走去打开大门。 “为什么他们会来啊?”正当柏尉贤话一毕,弟弟书齐及禹孟雅便跨进大门。而后头,还跟了个徐子莫。 “嗨!老哥!”柏书齐面带笑容,向哥哥打着招呼。 “嗨!尉贤!”禹孟雅也跟着打了招呼,“没妨碍到你们小俩口谈情说爱吧?” “没有,我正替小凌做最后的复习。”柏尉贤回答着。 “哎!别复习了!小乔一定考得上的!”徐子莫这时也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两大袋东西,放置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柏尉贤迷惑地看着茶几上的两袋东西。 “全是下酒的小菜,还有两打的啤酒。”徐子莫边说边将袋内的两打啤酒,和小菜一一拿出,放在茶几上。 乔凌看着几盘小菜,有海带、卤蛋、猪大肠、猪耳朵、肝连……全是她爱吃的!当然了,啤酒也是她平常爱喝的海尼根。 “好棒!全是我最爱吃的!”乔凌开心的说,便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双卫生免洗筷,夹了一大口小菜吃。 “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柏尉贤仍是不明白的问。 “庆祝啊!”柏书齐简洁地回答。 “庆祝什么?”柏尉贤仍是一头雾水。 “庆祝小乔考上大学!”徐子莫回答着。 “小凌考上大学?她明天才考大学,怎么……” “哎!反正小乔一定会考上的!早庆祝和晚庆祝,都是一样的!”柏书齐打断哥哥的话。 “你们都这么有信心小乔会考上?”柏尉贤张大眼望着他们。 “当然了!谁像你,到现在还在怀疑小乔这两个半月来努力得来的实力!”禹孟雅插口说着。 “哎呀!别多说废话了!吃小菜喝酒吧!”乔凌嚷嚷着。随即,又吃了一大口小菜,打开一瓶啤酒喝。 “喂!老哥,帮忙一下,收拾一下小乔的书本文具吧!”柏书齐指指放在茶几一旁的纸笔和书本。 “好!”柏尉贤应了一声,着手收拾书本文具,要拿至床头柜去放。 “尉贤,等一下!”乔凌轻唤着。随即,走至冰箱前,拿出里面一个pizza的纸盒,说:“里面还有晚上我们吃剩的三片pizza,麻烦你顺便拿去厨房微波炉热一下,ok?”说完,她向柏尉贤露出一个迷人笑容。 “好!你吩咐的话,我敢不听吗?”柏尉贤半开着玩笑,一手拿着书本文具,一手接过pizza便离开客厅。 “喂!小乔,帮你护航的人,我刚又联络一次了,只要照约定的方法,绝没问题!”待柏尉贤一离开,徐子莫立即凑身在乔凌面前,小声的说。 “ok!”乔凌点点头。 “我的也是。”柏书齐也小声的说。 “嗯,这次多谢你们啦!”乔凌开心的说。 “还有,小乔,毛衣我已经替你织好了,我把毛衣有的地方织很紧,有的地方织很松,看起来倒还有点像初学者打的。”禹孟雅轻声插口着。 “嗯,太棒了!”乔凌高兴的说着。 “小乔,我再提醒你一次,千万别让我老哥知道你护航的事,他最讨厌有人作弊了!”柏书齐小心警告着乔凌。 “知道,我才不会告诉他!自找苦吃!”乔凌机伶的说。 “你们在说什么啊?四个人头靠得这么近。”此时,柏尉贤将已热好的pizza,从厨房端过来。 “没事!开一下四人高峰会议而已。”乔凌虚应着。 “什么会议?我可以参一脚吗?”柏尉贤投以好奇。 “三十岁以上的人,不许参加!”乔凌应对着。 “呵!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柏尉贤不以为然的说着。 “人话、中国话!”乔凌不示弱的反驳回去。 “哎!别多说了!”柏书齐插口说。随即,他开了罐啤酒,笑着说:“我们先来预祝小乔考上大学!” “谢谢!”乔凌脸上漾满了笑意。 “干杯!”禹孟雅也举起一罐啤酒高喊着。 “ya!”徐子莫也附和着高呼。 直闹到十一点半多,众人才带着意犹未尽地鸟飞兽散离开。 “小凌,妳先上床睡吧!茶几上的残局,我来收拾就好了。”柏尉贤催促着乔凌。 “我跟你一起收拾嘛!”乔凌可不依着。她的心情,可还依然留恋在适才的快乐气氛中,不想现在就睡去。 “听话!别再闹了!明儿个一早,你还要去考联考!再不睡。你明天爬不起来可就完了!”柏尉贤像哄着小孩般地哄着乔凌。 “不会啦!”乔凌不依地媾嗔着。 “你这小丫头!就是这么不听话!小心我直接抱妳上床去!”柏尉卖有些警告的说。 “好啊!我喜欢你抱我!”乔凌开心的说。随之,将手环抱住柏尉贤的脖子,一副就要他抱的模样。 “真受不了妳!”柏尉贤无奈地叹口气。 “快嘛!”乔凌催促着。 “好!”柏尉贤应了一声。随后,他伸手将乔凌横抱而起,走至床边,把乔凌轻放于床上。 “亲一下!”乔凌甜甜地要求着。 柏尉贤实在拿她没辙,他总是无法抗拒她任何的要求。 于是,他依言地低下头,在乔凌唇上印下一吻。 “满意了吗?”他询问。 “嗯。”乔凌满足地点点头。 “那可以给我乖乖闭上跟睛睡觉了吗?” “嗯。”乔凌应了一声,便乖乖地依言闭上双眼。 柏尉贤替她盖好了被子,便转身走回客厅收拾残局。 **** “考得如何?”在结束了烦人的大学联考后没几天,欧法康请乔凌去吃饭。 “很好啊!”乔凌愉快地回答。 “是吗?”欧法康很怀疑。 “哎!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乔凌信心十足的说。 “真的这么有信心啊?”欧法康仍有些不信。 “我一向都是如此!对每件自己所傲的事,都非常有信心的。”乔凌得意的说。 “的确。”欧法康同意地点点头。 乔凌笑笑,低头埋头苦干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那你其他的项目呢?”欧法康又问。 “什么项目?”乔凌没停止嘴上的动作,头也没抬的问。 “柏家媳妇的条件啊!”欧法康回答着。 “还好吧!毛衣的项目也通过了。” “真的还好吗?”欧法康可不相信着。 “你是什么意思?好像不相信啊?”乔凌抬头看了欧法康一眼。 “是啊!看你的吃相,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你的美姿美仪课程没学好。”欧法康边说还边摇头。 “你是指这个啊!”乔凌豁然明白地笑着说:“不是没学好,而是学得非常好,可以收放自如。” “什么意思?”欧法康不明白的问。 乔凌贼贼一笑,随即,她便非常优雅地吃起面前的食物。 “看懂了吗?”她轻颦浅笑地询问。 “是看懂了。”欧法康点点头,说:“你可以很斯文的吃,也可以很夸张地狼吞虎咽。” “没错。” “你这种吃相,可好看多了。”欧法康老实的说。 “哪个人用斯文的方式吃饭不好看?哎!可是你不觉得这种吃法很累吗?不能大口品尝着你喜欢的食物。” “是没错……”欧法康颇有同感的点头。 “那就对啦!这可是做给别人看的!在你面前何必装模作样呢?” 欧法康无奈地摇摇头苦笑,放弃的说:“随你吧!” 乔凌甜甜一笑,又恢复原状地继续埋头苦干。 “对了!你说尉贤出国开会,何时会回来?”欧法康关心地问着。 “不知道,大概七月底,寄成绩单的那几天吧!”乔凌仍是继续的吃着盘中食物。 “要这么久啊?”欧法康惊讶的问。 “是啊!他本来想带我一起去的,只可惜,我要上课,而且,还要等成绩单。他带我去开会,他成天忙业务,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照顾我,他怕我无聊,所以就把我留在台湾。”乔凌解释着。 “他不担心你一个人留在台湾,会被别的男人抢走啊?”欧法康半开玩笑的说。 “他才不担心咧!他说我这么年轻,又是个『太妹』,哪有男人敢来追我?”说到这,乔凌可有些气嘟嘟的,因为柏尉贤实在太小看她了。 “他不就是追妳了。” “就是啊!不过,他说他是瞎了眼!”乔凌嘟着嘴说。 欧法康忍不住地笑了。 “笑什么啊?”乔凌生气地瞪着他。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回答得很好。”欧法康仍是笑容满面的说。 “什么话啊?你们这些死男人,全是一鼻孔出气!”乔凌生气的骂。 “呵!生气啦!”欧法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死男人!死男人!”乔凌生气的不理会欧法康。手中的刀叉却用力地切着餐盘内的食物,然后,再狠狠地送进口内咀嚼,像是拿食物当做她口中的死男人来泄愤。 “好了啦!别生气了!”欧法康安抚着她。 “你给我闭嘴!吃饭时说话,是件很不礼貌的事!”乔凌斥责着,随即,再也一言不发地大口咀嚼。 欧法康无奈的一笑,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免得又遭来一顿无故的骂挨。 而吃过晚餐后,乔凌却借口说“心情欠佳”,便自己骑车回家了。 哎!与其说心情欠佳,还不如说太想念柏尉贤这个死老男人了!前一阵子,整整一个月,每天柏尉贤一到傍晚下班,就会准时回到“家”,和她腻在一起。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天天在身边的生活。可是,才几天--唉!他才去了国外几天,她就想他想得快要抓狂了! 还有近一个月的日子要熬,怎么办?大概他还没回来,自己就早巳先住进了精神病院了吧? “哇呀!”在亮红灯的十字路口前停下,她实在受不了地大喊出来,以发泄心中陕疯狂的思念。 她才不管四周有没有异样的眼光,投射在她身上,她就只想大喊大叫。反正,她姑娘高兴,谁管得着! “小姐,你没事吧?”身旁的一位机车骑士,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她。 “我有没有事,关你屁事啊?”乔凌可是不客气地对那人骂。 此时,她才不管绿灯亮了没,油门一紧,车子便笔直地冲离该地。 **** 日子可是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不过,这段时间,对乔凌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分,度分如时,度时如日、度日如年啊! 谁教她心爱的老男人不在身边呢? 这天一早,她便起床了,其实,她可以晚一点起床,因为,她所有学习的课程,早在上礼拜结束了,她的学习成果,倒也颇有一点成就。至少,她可以勉强煮个六菜一汤。这可是她辛苦三个月来,不畏“刀剑乱舞”而伤痕累累的成果。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六个菜--什么开阳白菜、虾仁炒蛋、麻婆豆腐、葱爆牛肉……一些不用多少时间及工夫来伤脑筋的菜肴。 至于汤呢,幸好不是最简单的蛋花汤,是她老男人最爱喝的港式酸辣汤。 这些六菜一汤,虽然做起来满简单快速的,可是,却花上乔凌三个月的宝贝时间,流下了不少的“辛酸血”,才学上的。 然而,钢琴呢?哎!乔凌可就更厉害了,干脆学速成班。 怎么个速成呢?她可对那一大堆豆芽菜音符没兴趣!什么一大堆升降记号和音调,可是理都不屑理,只是要老师选蚌两条乐曲,教她如何去按键盘,弹出这两首曲就ok了!反正,她大小姐只要好好记清楚键盘如何先后按法,才可弹出这两首曲就好啦!避他的啦!她可没有耐心去学太多的乐理啊!而且,她也没这么多空闲时间学,光是学按键盘,她可就“砸坏”了一台钢琴。 如何砸坏呢?她可也厉害,看到这一大堆键盘,就好像一些身体较虚的女孩看到大量鲜血般,昏啦! 她一向都是拿铁器工具--修车嘛!现在却要她碰这种斯文人玩的玩意?比拿枪指着她脑袋还痛苦咧!而且,修车一向都需要用体力,所以,她很习惯地对待钢琴像对那些汽车一般,粗手粗脚的! 也因此,只为了应付那位厉害柏伯母的条件,她随便买来的二手中古钢琴,就在她“大力金刚指”下,终于受不了摧残而毁啦! 柏尉贤知道后,差点没笑翻掉!他着实也服了这位小姐,可真有本事!后来,也不顾她的反对,他买了台新的钢琴给她练习。 还有,美姿美仪呢?那更别说了!哎!扁穿高跟鞋走路,噢!那还不算高,只是半吋高,她可就穿断了一打鞋,那半吋以上就更别说了,不知穿坏n打了! 不过,美姿可折磨死地了,但美仪倒还好,反正就是举止优稚嘛!“假仙”她可是满拿手的!多多假仙,说话多发一下嗲功,就也差不多了。 最后,毛衣这一项呢!反正,有禹孟雅帮她织好,有人代劳,是再好不过了!那位柏伯母又不会成天盯着她打毛衣,又不知道毛衣是谁织,只要织得不要到水平以上,织差一点,唬得过柏伯母就好了,理她那么多! 一切成功在握,然而,今天也是寄发大学成绩单的日子。亲爱的绿衣伯伯,平常习惯都是会在十一点半左右,最晚下午一点半前,一定会来这里的信箱光顾的。 经过徐子莫五位去年已大学毕业的学长学姊帮忙下,和她一起报名考大学,和她坐邻近的座位,考试时,一起来作个弊!这可不是一般的作弊,而是一般外人所说的“护航”。 这五位学长学姊,每个人都有专一的一科科目,帮她顺利护航国文、三民主义、社会组数学、中外历史和中外地理。至于英文呢,非常希望她考上的柏书齐,找来了位他老哥柏尉贤的秘书--去年才从台大外文系毕业的高材生帮忙,这可是费尽了柏书齐的脑力,乔凌的求功,差点没献出美男计,才请来的“贵人”呵! 因此种种,乔凌倒也不担心,但,因结果仍未知晓,心里总是有些紧张不放心。但依众位“护航船员”各自评估下,十成八九绝对会上大学的! 一阵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走去开门。门外站的正是柏书齐和禹孟雅这对幸福小情侣。 “嗨!小乔!”柏书齐手中捧了一大束约有二十朵的香水百合花,递至乔凌面前,潇脸笑容的说:“送给你!抱喜你考上大学!” “哎!成绩单还没拿到手,话可别说得太快。”乔凌接过了花,嗅着清新的花香味,挤出个笑容,说:“谢谢!” “怎么啦?看你一脸无精打彩的样子,你今天该开心的!”禹孟雅关心的问。 “没事!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吧!进来吧!”乔凌转身走进厨房,找了个花瓶,装了水,将手中那一大束的鲜花,插入花瓶内。 “你们家的邮差何时会来呀?我和孟雅可是请了一天假来陪你喔!”柏书齐走至客厅,坐了下来。 “中午这一段时间。”乔凌将花瓶拿至茶几上放,问:“你们早餐吃过了没?” “还没!书齐一早来接我,我们就直接过来找你了。”禹孟雅回答着。 “那我去弄个火腿蛋三明治给你们吃吧!”乔凌顺口说道。 “你会弄吗?”柏书齐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乔凌。 “别太小看我,好吗?”乔凌白了柏书齐一眼,说:“这可是我前天学来的!我现在可是在学习做早餐!” “呵!你何时对厨房工作,这么有兴趣啦?”柏书齐仍是忍不住地取笑着。 “不行啊?那你就别吃!我只做孟雅的份!”乔凌没好气的说。 “你实在很禁不起别人糗呀!每次一糗你,你的脾气就来。”柏书齐忍不住微笑地摇摇头。 “怎样?不行啊?”乔凌拍了拍柏书齐的头,半威胁着说:“我可警告你啊!我是你未来的大嫂,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少以下犯上,老是指责取笑我!”说完,乔凌从冰箱内拿出一盒火腿片、和三个鸡蛋及沙拉,走进厨房。 “你都说是未来的了,表示现在还不是了,所以,我要趁现在再好好多指责取笑你一会儿!”柏书齐一副嘻皮笑睑的模样。 就在他语毕,一个白色小圆物,迎面飞来,柏书齐吓了一跳,本能反应地快速闪身,只听到“啪啦”一声,一个白色小圆物碎裂在他身边的地板上,小圆物内流出了黄色和透明色的粘稠液体。 “哇塞!太可怕了!你竟然拿鸡蛋丢我?”柏书齐吃惊的说。 而坐在一旁的禹孟雅,可是幸灾乐祸地笑着。“丢得好!小乔!不过,这小子动作太快,闪开了,没砸到他,真是可惜!”她笑着说。 “喂!我被砸到,你很开心啊?”柏书齐嚷嚷着。 “当然了!谁教你平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禹孟雅睨着他说。 “狗嘴里当然吐不出象牙了,只能吐出狗牙啊!而且,我又不是狗!”柏书齐立即大声地反驳着。 “你还狡辩!小心我再赏一个鸡蛋给你!”乔凌拿起另一个鸡蛋,作势要再丢向柏书齐。 “喂!你们女人怎么这样啊!暴殄天物!”柏书齐吓得跳起身,要闪避乔凌的攻击。 “我喜欢,怎样?本小姐我就是有钱暴殄天物,你能拿我怎样?”乔凌扠着腰,一副挑衅的模样。 “哎!”柏书齐忍不住叹气地摇摇头,似是喃喃自语着,“老哥怎会惹上这种可怕的凶女人啊?” “你说什么?”禹孟雅杏眼圆瞪的看着他。她虽和他相恋,可是,遇上这种“男女战争”,她可是绝对站在女性这边。 “没、没什么!我敢说什么吗?”柏书齐急急否认着。他敢承认吗?到时,可又有苦头要吃了。 “孟雅,他说什磨?宰了这个混帐东西!”乔凌大声嚷嚷着。 “他说……”话才一出口,一阵电话铃声立即传来。 禹孟雅很顺手地替乔凌接起电话。 “喂……是啊!我是孟雅!你现在在哪?……喔!没有啦!今天是大学联招会寄成绩单的日子,我和书齐一早请假来找小乔,给她大大庆祝一番!……嗯……还没有……ok!好!你等一下!”禹孟雅此时拿开话筒,对乔凌轻喊:“小乔!快点!尉贤的电话!” “真的?”乔凌开心地冲去接电话。 而在一旁的柏书齐则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老哥的这一通电话,可救了他一命,大概可以免去他刚才因“失言”而可能要受到的“严刑酷罚”。 “喂!尉贤!你现在人在哪?”乔凌接过话筒,兴匆匆的问。 “我现在人还在加州,刚才参加完一个宴会应酬回饭店。”对方话筒传来乔凌日夜思念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这个王八蛋!去美国这么久,一通电话也不打给我!”乔凌忍不住生气的骂。 “对不起嘛!我在这好忙的!每次一回饭店,就累得睡着了。”柏尉贤在电话那头解释着。 “就算再累,也要打一通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次一去,就像失踪了一样!一通电话也没有,害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咧!”乔凌嘟着嘴说。 “呵!诅咒你老公啊?” “谁教你这么没心、没肝、没肺、没肾、没脾、没肠、没肛门!”乔凌气得胡乱骂一通了。 而话一骂出,不只是电话那端,就连在电话边的柏书齐和禹孟雅都忍不住地暴笑出声。 “小凌!怎么一小阵子没见你、听你说话,你还是这度不文雅?”柏尉贤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我是被你气的!”乔凌说得理直气壮的。 “真的?那我可不是罪魁祸首,害你成了粗鲁女人了?” “你明白就好!你这个猪八戒!到底什么时候才给我滚回来?” “我本来预计明天就搭机回来,可是--刚才我接到纽约那边的电话,那边的公司似乎有点问题,所以,我可能明天一早要赶过去……”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延期回来?”乔凌边说着,火气边直往上升。 “嗯。可能--要延到下星期一回来!”柏尉贤怯生生的说。 “什么?!下星期一!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妈后天就要验收我的成果了!结果--你竟然……”乔凌可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小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柏尉贤满怀歉意的说。 “那边有什么事,会让你这么需要赶过去处理吗?”乔凌气愤的问着。 “那边有份近亿元的合同契约,大概被人在今晚八点半时,给人窃走了。现在一大堆警察和公司经理级以上的人在处理,我本想现在赶去,可是已经九点多了,没有班机,所以,我明天会一早赶第一班飞机过去。”柏尉贤解释着,口气中带着些许焦虑。 “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那笔近亿元的合同了?”乔凌口气平静的询问,但她心里可是一团火。 “我没这个意思!小凌!”他急急的辩解。 “可是,你的口气态度,却表明是这个意思!”乔凌可忍不住地吼了出来。 “小凌……” “好啊!你的合同重要啊!我算什么?我比不上、我不值这么贵嘛!反正,能不能结婚是我一个人的事!不干你大忙人柏大总裁的事!” “凌,你别这样嘛!我可以跟我妈说,验收成果延到我回来再说!”柏尉贤试图想安抚乔凌的情绪。 “不用了!反正,你心里只有你的公司事业,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在美国鬼混了一个多月,一通问候电话也没有打来,害我天天守在电话机旁等你电话!我为了想当你老婆,天天努力在学习,为了就是要通过你妈的考验,结果呢?你却一点也不关心!好像是我一相情愿、一头热一样!”骂到这,乔凌双眼竟忍不住泛上一层薄薄的泪光。 “凌!我没有不关心你,而是……” “你不用说了!找借口月兑罪!你这个下十九层地狱也不够的混帐王八蛋,给我死在美国!别给我回来了!你放心!你死在美国,我也不会去给你收尸!为你掉半滴眼泪的!”乔凌火大地吼骂后,便不让柏尉贤有再说话的机会,“卡”一声,很用力地甩挂上电话。 “小乔,怎么啦?”在一旁的禹孟雅知道不对劲,立即关心地询问。 “是啊!看你吼我老哥好像在吼奴才似的!”柏书齐附和着询问。 禹孟雅瞪了他一眼,示意要他闭上他那油腔滑调的嘴。 就在乔凌气冲冲地回答话时,电话铃声又响起。 乔凌立即接起电话。“你去死!”她对着话筒吼,随即,立刻挂上电话。 “小乔……”禹孟雅有些惊惧地轻喊着。 “王八蛋!去死!最好死无全尸!”乔凌喃喃怒骂着。 她恶狠狠地瞪了电话一眼后,便冲动得一把拔断电话线。 “小乔,到底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禹孟雅小心翼翼、轻声问着。 “那个王八蛋、混帐东西,竟为了纽约那边分公司有事,要延到下星期一才要回来!”乔凌恨恨地骂着。 “可是,你后天不是要……”孟雅怯生生的说着。 “去他妈的!我不去了!他自己去找他妈验收吧!”乔凌气得粗鲁地骂出难听的字眼。 而此时,始终握在一手的鸡蛋,她随手用力一挥,砸了出去:只听得一声哀嚎惨叫声。 原来,鸡蛋很准地砸在柏书齐的脸上。 禹孟雅看到此景,忍不住地噗嗤一笑,而乔凌也忍俊不住地露出笑意。 柏书齐则是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自己始终逃不过鸡蛋的攻击。 唉!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 第十章 说归说,但是,乔凌仍是如期到柏家,接受林颖洁的考验。 一早,她便穿了一件白色圆领衬衫,一件天蓝色的及膝纯绵牛仔小圆裙,上身除了衬衫外,还配了件和裙子同色系的背心,一双肤色的玻璃丝袜,再穿上一双白色半统两吋厚跟皮鞋,长长的直发,则扎成麻花辫子,盘在后脑勺上,成一个圆髻,再用一条天蓝色的缎带,沿着发髻边缘,扎了一个蝴蝶结。小小的樱唇上,则合宜地涂上一层亮粉红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又大方地出现在柏家门口。 林颖洁瞄了她一眼,仍带讽刺的说:“我还以为三个月后的今天,你会改变多少呢,结果?还不是差不多!” “是吗?柏伯母,我都还没露手,你就妄下断语了?而且,我现在来是给你验收成果,可不是参加宴会,不需要穿太隆重的晚礼服来吧?难道,你希望你未来的媳妇,连平常在家里,也要穿那种笨重华丽的礼服,洗衣煮饭做家事吗?”乔凌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样,但嘴上却仍不留痕迹地反驳回去。 林颖洁楞了一下,她可被堵得没话可说。 “柏伯母,我们可以开始,或是待会儿?”乔凌转移话题地询问着,同时,也“好心”地找个台阶给林颖洁下。 “就现在吧!”林颖洁立即简洁地回答。 “小乔,加油啊!妳一定可以做成我大嫂的。”柏书齐在一旁摇旗吶喊地替乔凌打气。 “谢啦!”乔凌给他一个自信十足的笑容。 而一旁比她更早来至柏家的禹孟雅,因碍于林颖洁在场,只投给乔凌一个鼓励加油的神志。 乔凌同样给她一个笑容。随即,她从随身宝蓝色的真皮踱金边的皮包内,拿出一张纸,递至林颖洁面前。 “这是验收的第一项,我大学联考的成绩,这是前天收到的成绩单,我有拿去补习班问过,他们预估我这个分数,可以上台大外文。” 林颖洁接过成绩单,上面的成绩总分,电脑打字印着四百五十五点七二。她惊讶着,天啊!这……这小太妹竟然可以考这么高的成绩! “我看八成是作弊考来的成绩吧?”林颖洁猜测的说。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是达到你的要求,考上了个日间部大学,而且还是最高学府。”乔凌可懒得跟她说,又从手中提的一只油纸袋内,拿出了件毛衣,递至林颖洁面前,说:“这是第二个项目,毛衣一件。” 林颖洁瞄了乔凌一眼,还给她成绩单,接过了毛衣。 她仔细地瞧瞧,毛衣织得倒还可以,松紧不一,颇像个初学者打的,但她仍忍不住地讽刺着,“这不会是叫别人帮你特地织的吧?” 在一旁的禹孟雅心可是重重地跳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这可别真的被发现出来才好啊! 在她身旁的柏书齐知道她紧张,不由自主地伸手往她冰冷的小手上一握,示意她别紧张而自露马脚。 “柏伯母意思是说我织得太好了?真可是谢谢你了!想必柏伯母当初刚学时一定跟我一样,织得很好吧?”乔凌不动声色地反驳回去,还是一脸笑意迎人。但她心里却暗自骂着面前这老巫婆不知n回了。 林颖洁这个死要面子的人,当然不敢否认乔凌的话了,否则,不是自坏自己的尊严和面子吗?可是这小太妹的机灵和嘴巴也很厉害,自己可遇上了对手了。 “柏伯母没意见了吧?如果没意见,我就当是通过了。”乔凌仍是“假仙”地装着笑脸。 林颖洁只好以沉默表示通过了。 “那现在验收第三个项目……”乔凌转头看看四周,柏尉贤曾告诉过她,这个爱面子的老妈,在新家装潢时,奢侈地贺了一台几十万的钢琴,摆在酒吧旁当装饰品,为此柏浩光还开玩笑地讽刺妻子,说家里可以开一间pianobar了! “小乔,你要找钢琴是吧?在吧台那边!”柏书齐用手指吧台的方向。 “谢谢。”乔凌对柏书齐一笑。随即,她又看看林颖洁,说:“柏伯母,我这三个月学的乐器是钢琴,你不介意我借用你们家的钢琴,给你验收成果吧?” 林颖洁没有吭声,将毛衣也还给乔凌后,便径自转身走至钢琴前。 乔凌尾随跟去,在经过柏书齐和禹孟雅面前时,她对他们露出调皮的胜利笑容。 坐在这台表演式的中型钢琴前,乔凌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这可是她现在正式现场表演的第一项成果。 她双手轻放在键盘上,迟疑了一下,她悠悠地弹起悠扬柔和的乐曲来。她一连弹了两首,听得林颖洁可是一楞一楞的,这小太妹可真是有下工夫的。 随着通过了第三项成果,乔凌又接着进行第四项成果验收--煮菜。 在她一个人窝在厨房内一个多小时后,六菜一汤正式上桌。 “哇!小乔好棒!”柏书齐在一旁摇旗吶喊。 林颖洁白了儿子一眼,又看看餐桌上的菜,一副不屑的口吻,说:“这些菜,未免太简单了吧?根本不必费什么工夫。” “柏伯母,我可不是什么饭店大厨师,可以在短短一小时内做出费工夫的精致餐点,而且,要有这样的成果,还不如要尉贤去饭店厨房娶一个厨师回家了!我煮的虽然简单,但却有家庭的味道,全是尉贤爱吃的。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他的胃,就该做他爱吃的菜给他吃,而不是要讲究精致餐点。”乔凌语意中带着点不客气地反驳回去。她心想着这老太婆可真挑剔!有本事自己来煮啊! 心里虽是如此地想,但乔凌脸上仍带着“假笑”。 哎!这个乔凌八成是自己的克星吧!面对乔凌的反驳她竟是被堵得无话可说。林颖洁在心里气愤的想着。 然而,乔凌也就顺利地通过考验!只剩最后一项…… 林颖洁要她今晚一起出席一场商业宴会,要验收她真正的仪态! 呵!这可忙坏了乔凌了!虽然,她早就知道有这一场宴会要参加。 从下午三点半开始,禹孟雅便赶至她家,和她一起装扮。直至五点四十分,两人才各自装扮完毕。 禹孟雅穿了一袭粉红色曳地的晚礼服,无袖低胸的设计,更显出她白晰皮肤和丰腴的胸部,细致的脖子上,还系了一个粉红色的缎带颈炼,右侧的地方,还别了一朵粉红色的玫瑰花,小却圆的耳垂上,则挂着一只紫水晶耳环。过肩的头发,则松散地盘起,在两耳旁垂了些许的发丝,显出她的淡雅却带着些许慵懒的感觉。 而乔凌因为本身有着健康美的肤色,所以,她穿了袭黑色亮光的晚礼服,无肩无袖,上身紧紧包裹住她那标准的胸部,裙襬由纤细的腰部,流曳而下,腰部则夸张地系上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她穿上了黑色长手套,戴上了心形的水钻耳环和项链后,站在穿衣镜前,不停左右地摇摆,审视镜中的自己,长几近腰的秀发,刚由自己和禹孟雅七手八脚地改装下,用卷发器卷出了波浪的模样,显出她的妩媚大方。 “别照啦!很好看了!”禹孟雅催促着她,说:“五点四十分了,我们得赶快去赴宴才是!而且,你不是和柏世伯他们约好六点二十分在饭店门口碰面吗?可别迟到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习惯这样的装扮啊!你不觉得太露了吗?”乔凌迟疑着。 “哎!习惯就好了!我拜托你大小姐快走了!” 就在禹孟雅半推半拖下,乔凌才出了门。 跋至了饭店门口,正好是六点二十分。 而柏浩光夫妇及柏书齐早已在门口等候,除了他们之外,则还有禹忠为。 当两个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都不禁眼睛一亮,尤其是看到乔凌。她现在如此的打扮,根本跟她原来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远!看起来就有如二十多岁的大家闺秀般的典雅柔美。 柏书齐忍不住吹了一声赞叹的口哨,说:“呵!小乔,你打扮起来,可真不一样啊!如果我老哥在的话,他一定会流口水的。” 乔凌淡淡一笑,“没这么夸张。”但心里却想骂他,“你这个猪八戒才会流口水咧!” 随后,她又向三位长辈微笑地打招呼。 “呵!乔小姐,才三个月不见,整个人都月兑胎换骨了。听说--你早上通过了考验?”柏浩光露出长者和蔼的笑容,对乔凌说。 “谢谢柏伯父的夸赞。”乔凌露出开心的笑容。 对于这位柏伯父她可是由衷喜欢着。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进去吧!”禹忠为提醒着。 其实,他对乔凌这女孩儿,也是由衷欣赏喜爱着,尤其,是她那说到做到的不服输个性,虽然,她抢走了柏尉贤这个优秀的女婿,可是,他也从女儿的口中得知,女儿钟情的是柏书齐,他虽不喜欢柏书齐的油嘴滑舌,和有些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最近看柏书齐也为了女儿收敛了不少,既然女儿喜欢,自己也没什么好反对的。总之,他看好这两对佳偶。 **** 一踏进宴会厅,乔凌可被里面各个参加盛会名流人士身上所穿戴的珠光宝气给迷眩了。 哎!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乔凌在心里赞叹着。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这种大场面,她忍住心中的好奇及兴奋,装出她淑女的姿态及仪容,去应付上前来向柏家夫妇打招呼的人。 没一会儿,柏浩光和禹忠为各自找商场上的老友聊天去了,而禹孟雅和柏书齐也碰上了一些朋友,各自叙旧了。 只剩下乔凌和林颖洁杵在原地。 “我去找一些朋友聊聊,你一个人自己看着办吧!”林颖洁对乔凌冷冷丢下一句话,便转身没人了人群中。 乔凌知道她是故意的!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让自己丢脸。 呵!没这么简单!不然,纵横名震华西街的乔凌,可不是白混了! 她转身走至餐桌前。早在她一进来时,肚子就抗议地乱叫了,想拿点东西吃却又不行,哎!不过--现在机会可来了!她可要好好大吃一顿才罢休! 正当地拿着空凿子要拿点食物吃时,一个声音从旁传来,“小姐,我好像没见过你。” 乔凌转头一看,是一位年纪近五十的妇人。 “我参加过大大小小的宴会几十年了,从没看过你这个面孔,请问你……”那妇人露出笑容的说。 “我姓乔,单名一个凌字。”乔凌有礼貌地回答:“今天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 “哦--难怪!那你是--永至公司,乔董的女儿吗?不会吧!我记得乔董的女儿叫乔冠芸……还是……”那妇人兀自猜测着。 “我不是,我是威泰企业总裁柏尉贤的未婚妻。”乔凌直截了当的说。 “是吗?尉贤有未婚妻了?我怎会不知道!”那妇人可非常地惊讶。 “嗨,纾如。”这时,林颖洁走了过来,向那妇人打着招呼。 “嗯,颖洁!你来的可正好。尉贤订婚了,你怎没通知我啊?”那妇人责问着。 “尉贤订婚?”林颖洁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是啊!这位小姐说,她是尉贤的未婚妻。”那妇人开始露出不解的神情。 林颖洁不屑地瞄了乔凌一眼,又看看妇人--她几十年的好友萧纾如,说:“哪有的事!” “那是这位小姐在开玩笑了?”萧纾如转头看看乔凌,问:“乔小姐,你父亲是哪位啊?竟会教出如此幽默爱开玩笑的女儿?” 乔凌一楞,随即,她突然发现,这一切八成是林颖洁和萧纾如串通好要来给自己难堪。 “乔小姐,你怎么啦?”萧纾如轻唤着发楞的乔凌。 乔凌回过神,呆呆地看着萧纾如。 “乔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萧纾如紧迫盯人的问。 “我……”乔凌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哎!自己从小就是孤儿了,哪来的父亲啊! “乔小姐!”萧纾如再轻声唤着。 乔凌深吸口气,反正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于是,便很老实地回答:“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我是孤儿。” “什么?!”乔凌此话一出,可吓到了林颖洁和萧纾如。 “你是孤儿?”萧纾如讶异的惊问。 “两位太太,孤儿很稀奇,需要如此惊讶吗?”面对这两位不怀善意的老太婆,乔凌可也不客气的说话。 “是没什么好惊讶的!可是,要做我们柏家的媳妇,可就别想了!我们柏家要的可是门当户对。”林颖洁此时冷冷的说。 “可是,我已通过了你开出做柏家媳妇应有的条件。”乔凌反驳着。 “那又如何?我们柏家是绝对不娶孤儿做媳妇的!”林颖洁无情地回应着。 “你的意思--是瞧不起我们孤儿了?”乔凌此时可有些恼火了。 “没错!难怪我就说嘛!怎么会有父母让女儿去学修车。”林颖洁有些大声的说话。 “修车?!”萧纾如再度露出讶异的表情。 “是啊!而且妳不知道啊!她还晚上兼差去做收高利贷的小太妹呢!”林颖洁更提高音量的说。 “真的呀?哎呀!真是可怕!这种女孩子娶回家还得了?动不动就耍流氓,说不定还会拿刀杀人、走私毒品呢!说不定,她亲生父母也是这种人哪!”萧纾如也提高音量地乱叫着。 林颖洁和萧纾如一搭一唱地大声唱双簧,可引来不少旁观者,大家可好奇地对乔凌上下打量着,有的甚至评头论足、交头接耳着。 乔凌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奇珍异兽被人观赏着,她痛恨这种感觉,更痛恨面前那两个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老太婆。 一种倍受侮辱的感觉,从心里油然升起。乔凌无法再待下去了,她恶狠狠地瞪着林颖洁,像是想把她给吃了一样。 “我修车也好、收高利贷也好,都是凭我的劳力、我的辛苦赚来的!我不偷不抢! 而且,我是孤儿又如何?孤儿就该死吗?你以为我想要吗?我也想有个爸爸、有个妈妈来疼我、爱我,可是,他们就偏偏不要我,我有能力抗拒吗? “你们这些有钱人,成天狗眼看人低,瞧不起我们这种人,一堆自以为了不起的家伙,成天摆面子、装阔气,去你他妈的!有钱了不起啊?小心我哪一天放火烧了你们连锁企业公司和你们的房子,抢光你们在银行所有存款珠宝,看你们还能如何嚣张!到最后没钱,还不去做鸡做鸭,四、五十岁的人,倒贴人家,人家还觉得恶心!去沿街乞讨,人家连理都懒得理!”乔凌恨恨地劈哩啪啦大骂完了之后,便发挥她小太妹的“威严”,她才不管后果如何,用力将餐桌布一拉,桌上的餐盘“浙沥哗啦”地全摔在地上。 全部围观的人,为了闪避被菜肴洒到,纷纷退后三舍。 “喂!你怎么这个样子!没教养!”林颖洁气冲冲地指着乔凌的鼻子骂:“孤儿就是孤儿!没爹娘没教养!” “反正,你横竖都不准尉贤娶我,我又何必装成有教养的模样!老巫婆!”骂完后,乔凌还意犹未尽地双手捧起另一桌的鸡尾酒,“哗啦”一声,往林颖洁的方向泼去。 在场的来宾全因此而此起彼落地尖叫着。 乔凌得意洋洋地趁饭店守卫未冲进来前,她把盛装鸡尾酒的器皿往地上一摔,警告着大家,“惹我小太妹,就是要吃苦头,今天如此,只不过是点小意思而已!”说完,她便转身挤开人群,跑出饭店。 她才走离饭店一百多公尺,整个人便坐在路边,忍不住哗啦哗啦地嚎啕大哭起来。 哎!其实,刚才在饭店那般的“气势凌人”,都是假的,还不都是强装出来的。她可不想在大家,尤其是那群仗着有几个臭钱就狗眼看人低的人面前退缩。 这样,她乔凌一世的英名,可不是丢脸丢回华西街了吗?她还能在那混吗? 想想,今晚何必要受到这么大的侮辱呢?再追溯源头-- 还不都是柏尉贤这个混球东西。 要不是为了他,她今天何必要受此大侮辱、饱受大家对自己的指点和轻视的眼光。 “不行!我一定要找这个老男人算帐!”乔凌气呼呼地暗自发誓。 **** 乔凌可说到做到!宴会后的第二天,她便立即去准备好各式文件,办理出国手续。 很顺利的,在两个礼拜后,她办理好了护照及美国签证,买了机票,和柏书齐要了柏尉贤在美国住的饭店及公司地址,“咻”地飞去纽约。 而正坐在办公室里,大伤脑筋的柏尉贤,可是快疯掉了! 自从半个月前,公司合约被偷了,再仔细一查,公款也被盗用了一千万美金,一些有关公司和客户上往来的资料磁碟片也被偷了,请警方协助寻找,却至今一点下落也没有。 这样也罢了!之前,乔凌这小丫头,又为了他不能如期归台,气得对他破口大骂,而在公司出事之后没几天,母亲又打电话来,气呼呼地告诉他,乔凌如何坏,在宴会上给她难堪,甚至还上了商业杂志。 鲍司这一连串的事情,已搞得他焦头烂额了,偏偏乔凌这小丫头,又特地来凑上一脚,唉!他简直快中风了! 这小妮子,又在搞什么花样了!柏尉贤不禁长叹了声。 “柏先生,外面有个女孩要找你。”秘书此时敲门走进来,打断他烦躁的思绪。 “我不是说过,我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吗?”柏尉贤捺着性子,压低嗓子说。 “我知道,我也跟那女孩说过了,但是她好像听不懂,还很生气地对我吼叫。”秘书很无奈却也委屈的说。 “她是哪位?客户吗?”柏尉贤皱眉问。 “不是,地看起来年纪很小,大概十几岁的小女生,不太会说英文,我不让她进来见你,她就对我猛骂英文粗话。”秘书详细地描述着。 “不太会说英文?”柏尉贤有些纳闷。 “她是个中国人,她有说中国话。” “中国人?”柏尉贤紧皱的眉头,此时更紧了。听秘书的叙述,外面那个小女生,和他所认识的女孩中,有一个非常符合,莫非-- 不会吧?! 正当他猜测之余,门外传来一阵粗鲁的女性怒骂声。 而他听出此声音是谁拥有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闯了进来。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是乔凌这个小蛮女! “小姐,你……”秘书神色紧张的不知该如何说话。 “nancu,没关系!妳先出去吧!”柏尉贤吩咐着秘书。 “可是……” “她是我未婚妻。”柏尉贤语气淡淡的说。 “啊?!”秘书虽是非常惊讶,但总裁有命,自己也不敢多问什么地便走出办公室。 乔凌一进办公室,则是一语不发,凶巴巴地瞪着柏尉贤。尽避一个半月多没见,自己心里有多想他,此时见到面,情绪有多激动,可是,她的怒气总要先发发再说! “你怎么跑来了?”柏尉贤口气虽平淡中带点惊讶,可是,他的内心情绪却已波涛汹涌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已经死在这了!”乔凌没好气地诅咒着。 “可是,却没如你的心、称你的意。”柏尉贤冷冷的说,心里可被这小蛮女给气炸了!开口闭口,没一句好话。 平常,他都可以忍受乔凌这种说话的口气,可是,现在烦躁己极的他,就连是赞美他的话,他都会觉得刺耳难听!包别说是这些诅咒的话。 乔凌微微一楞,这老男人怎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他吃错药了吗?不过,这样的口气,只是在她的脾气上,火上加油而已。乔凌在心里恨恨地思忖着。 “是啊!我可真失望!早知该带把刀来,捅你几刀。”她火大的说。 “你从台湾跑来,不该只是为了找我,看我死了没吧?”柏尉贤强忍下最后一丝的耐心,深吸口气地询问。 乔凌凝视他几秒钟,才从齿缝中进出话来,“我问你,你现在愿不愿意跟我去北极私奔?” “什么意思?”他忍住气的说。 “你妈阻止我们的婚事!她反悔了!”想起林颖洁,乔凌可恨得牙痒痒的。 “你还敢说?”说到这,柏尉贤的气,可又上升了些许。 “为什么不敢说?”乔凌理直气壮的。 “你把我妈气成那样,你还敢说!害她当众出丑,被大家当做丑闻,传遍了整个商业界,你说!你是什么意思?存心丢尽我们柏家的脸吗?”柏尉贤可是愈说愈火,最后根本是用吼的。 “我……”乔凌呆楞住了,她可是第一次看到柏尉贤发火。 “你什么?你这么对我们柏家,还敢要我和你结婚?”柏尉贤气得站起身,走至乔凌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以为我想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乔凌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大声地吼着。 “因为你脾气暴躁!你爱耍个性受不了别人对你一丝点的批评!动不动就出口骂人,耍太妹流氓!你以为你这样很了不起?很伟大是不是?” “你是这么认为?”乔凌的口气有些失望,那股失望冷冷地刺着她的心。 “没错!乔凌,你平常对我大呼小叫,粗言粗语、乱耍个性,也就罢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大小姐脾气,有多少人可以忍受得了!只有我!” 乔凌傻住了,柏尉贤这次可真生气了。 “是你自己愿意忍受的!你现在才对我说这种话,不嫌太晚吗?”虽是傻了,乔凌仍忍不住地反击着。 “所以,我现在要立即喊停!”柏尉贤快忍受不了乔凌这种蛮不讲理的火爆脾气了。 包何况,她竟那么不讲理,且不识大体地在公共场合,让母亲丢脸,使他们柏家在商业界上,蒙上一层阴霾。 “你这是什度意思?”乔凌逼问,心里却有股不祥的预感。 “我们--”柏尉贤深吸口气,狠心地决定了一件事,说:“分手吧!” “什么?!”乔凌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柏尉贤。 “我不可能会娶一个会使我母亲蒙羞,败坏我家声誉的人。”既然事情决定已出了口,柏尉贤干脆就把话挑明了说。 而且,他了解乔凌,她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如果不把话说清楚,她是绝不会罢休的! “你的意思是--宴会那件事,从头到尾,全是我一个人不对了?”乔凌的心,此刻是逐渐地往下沉。 “难道不是吗?”柏尉贤冷冷地反问:“难道你敢说,你那晚没大闹宴会厅吗?” “是!我是闹,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想辩什么?辩你是无可奈何?还是受人胁迫?你还敢向大家警告,说惹你这个太妹,就会有如此下场?甚至还威胁他们,要烧他们公司、抢他们银行存款?” 柏尉贤的逼话,让乔凌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她的确有说过这些话,而她乔凌,向来敢做敢当,不会推卸责任。 而且,她那晚事后想想,自己似乎也做得太过火了。可是,她受不了别人用轻视的眼光看她,侮辱耻笑她的出生。 虽然,她是个小太妹,但她也有她的尊严啊! “好!就算是我不对!可是,你真的今天说分手就分手?”乔凌压低了姿态,她不想把事情弄僵,这可不是她来此的目的啊! “我如果娶了你,那就表示我认为我妈是错的,而且,我不可能伤我妈的心。”纵使心中百般不愿,但柏尉贤嘴上仍是强硬地说出狠话来。 “你真的不后悔?”乔凌仍不死心。 柏尉贤深吸口气,用平静却不容反对的坚定口气,“不后悔,就当我们这段相识,是场错误吧。” “去你妈的错误!你说得可真轻松!三两句话就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事?”乔凌忍不住地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当初,是你主动苦苦追求我,现在,我给你追上了手,对你放下了感情,你就毫不留情地一脚把我踢开!你把我当成什么?皮球还是你家给你洗脚的佣人!你口口声声说我败坏你们家名声,让你妈蒙羞,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老巫婆妈妈……” “不准你侮辱我妈!”柏尉贤打断乔凌的话,更大声地吼了回去。 乔凌安静了,她心痛地看着愤怒的柏尉贤,剎那间,她突然明白,在他的心中,他那位老巫婆母亲才是最重要的,再来就是他的家人、他的事业……而自己呢?自己又算哪根葱?哪根草?还亏自己把他当成此生之中最重要的人。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却强忍地不让它流下来,她要维持仅有的自尊! “我终于明白,在你心中,我一点地位也没有,你的心中只有你的家人、你的事业,我只不过是你无聊时,会偶尔想起的玩具。亏我还这么……这么地为你付出,你母亲嫌弃我,我努力地改变学习,想让她接受我;你要我放弃我那两份工作,我也毫不犹豫地辞职不做,这一切,我是为了谁? “我在一头熟,但却不停换来你们的冷水泼,就算再热的岩浆,都会被你们给淋熄了。我觉得--我好像是个白痴、是个傻瓜,任由你们摆布、戏弄,没价值了,再把我甩开,丢得远远的……”乔凌哽咽的说,脸上还露出自嘲的笑容。 柏尉贤不敢正视她,他怕看见她的泪水,他怕因此而心软,可是,他实在无法忍受她对自己母亲的作为!毕竟,母亲是他最爱的人! “我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柏尉贤痛苦困难的说。 “是!你们有钱嘛!有钱到可以把事实扭曲、杀人了可以用钱贿赂不必坐牢嘛!我们穷人家,一天不工作,就会饿死,到处受你们有钱人欺负!受你们轻视瞧不起!受了你们的侮辱,还要不能反抗地接受!我们也是人啊!”乔凌激动凄楚地喊。 她此刻的心,已经被柏尉贤伤得好深、好深。 柏尉贤决定不再开口说任何的话,免得吵个没完没了。 乔凌伤痛地看着他,再度想压下心中翻波的伤痛情绪,她也狠下心的说:“柏尉贤,请你永远记住你今天对我说过的话,我也警告你,我乔凌虽出生低落,甚至是个太妹,但我也是有骨气,活得光明磊落的人!我现在走后,我不会再回头,永远消失在你面前,同样的侮辱,我是绝不会再遭受第二次,我不是你手中的玩具,任你玩弄、又任你丢弃!”说完,她便毅然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门“砰”的一声大力关起,乔凌像是要拆了它似的。 柏尉贤像是刚打完了一场败战地走回椅子前,全身瘫软地跌坐下去,任由他的心,逐渐地往下沉…… 第十一章 乔凌一出办公大楼后,眼泪再也受不了地如下大雨般,哗啦啦地流下。 她一路气冲冲地走着,心里还不停诅咒怒骂着柏尉贤及他那个巫婆妈妈。 没想到,她乔凌第一次谈恋爱,就跌了这么惨,她实在跌得好痛、好痛,甚至心都跌碎了。她同时也暗自发着誓,以后再也不谈恋爱了!何必自找苦吃? 她不知在街上走了多久,她只知道,待她泪水流干时,整个人舒服些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走到哪里了? 她停住脚步,四处张望,全是高楼林立,站在这个陌生异国的都市中,她--迷路了。 怎么办?她可不知该如何回到饭店啊! 这下可糟了!心里和嘴边的诅咒早停止了,却慢慢换上了慌张和害怕。 她出门离开饭店时,忘了带饭店的地址出来,现在自己想用自己的破烂英文和肢体语言,去询问路人,都没法问了。 她可急了!脚步四处快速移动着,想寻找出她出门时至柏尉贤公司的任何一条,她认为“熟悉”的路,但四处找寻了好多条街,却没有一条有印象。 伸手模模裤子口袋里的一张纸条,上面有写着柏尉贤公司的地址。想想,自己要去问人,如何去那死男人的公司,回去找他,向他求救吗? 不!她不要!她不是这么没骨气的人! 而且,就算她能拉下脸,丢弃所有自尊回去找他,也来不及了,因为,此时已是五点半了。所有公司早在半小时前下班了。 这该怎么办啊?难道要地客死异乡? 不不不!她才不要!这种死法太可怜、也太悲惨了。不行!她一定誓死要找到她住的饭店。 就这般地,乔凌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飞”,在这个小城市里找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她还是没找着。 她的肚子此时已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她看看手表,已是晚上八点了。难怪,她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而且,她也累得快瘫了。 俗语说:“吃饭皇帝大”。她现在不管找不找得着饭店,部得先填饱肚子才行!而且,她乔凌可是最注重吃的,饿到肚子,那还得了?让肚子“受伤”,还不如杀了她! 她四处张望,周围的店面,不是眼饰精品店,就是高级餐厅。呵!她才不敢进餐厅咧!看着菜单上印着“毛毛虫”文字,自己就像个瞎子一样,有看没有懂。如果乱点,又怕点了一堆奇怪东西。 她只好又向前走了约两百公尺。 啊炳!她开心地笑了,因为,她看到前面远远的地方,有一个非常亲切,再也熟悉不过的标志招牌--“麦当劳”! 她小跑步地过去,踏进麦当劳,她就像饿死鬼投胎般地扑上一个柜台。 “wele。”柜台的人员露出惯有的笑容。 乔凌低头看着放置在柜台上的餐点,她看看上面印着各式餐点的照片,手指着她想要点的东西,说“thisone!andthisone!thisone!andcone。” 苞柜台人员比手画脚了一番,乔凌点到了她要吃的东西,找了个空位坐下,大块朵颐了一番! 直到她吃得盘底朝天,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麦当劳。 走出麦当劳,适才吃饱的满足笑容,剎那间全都消失了,继而代之的是满脸愁容。 她好后悔来美国找柏尉贤这个混帐老男人!如果不来找他,可能--事情不会弄成现在这种地步! 而且--她此时才突然惊觉,今天是她满二十岁的生日啊! 唉!二十岁生日,竟会遭此“巨变”?没人替她过生日也就罢了,竟遇遇上她这生觉得最委屈痛心之事,现在,可能还要客死异乡? 她愈想愈悲从中来,泪水又不听使唤地流下来。唉!想想这二十年来,所流过的眼泪,都还不比今天流得多呢! 突然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欧法康! 是他帮忙自己订的机票和饭店。因为,他常因公被派出国,所以,自己便要他这个常穿梭国际间的人,帮她办好来美国的一切事物。 于是,她立即寻找可以打国际电话的公用电话。 找了好几条巷子,她终于找到了。 她掏掏口袋,只有几元美金的零钱,于是,她又到旁边一家商店,比手书脚地换了几十元的美金铜板。 回到电话机前,她照着欧法康在她出国前,再三教导的国际电话打法,拨了一连串的按键。 当然,电话也如愿地拨通了。 但铃声响了好久,却没有人接。这时,她才想起纽约和台湾时差十三小时--这当然也是欧法康告诉她的了。 看看手表,算了一下,此时,台湾是早上十点多了,当然没人接了!阿康上班去了嘛! 她挂上了电话,又立即拨了欧法康的公司电话。 这次,电话当然有人接了。 “喂。”对方清楚传来一个既熟悉、又亲切的声音。 “阿康!是我!”乔凌高兴地叫着。 “小乔?你到纽约了?一切都还好吧?我还在担心你呢!如何?找到你那位尉贤了吗?” “我迷路了……”在欧法康一连串关心询问下,乔凌再也忍不住地又哭了。 “迷路?!怎么会?我不是有告诉过你,我帮你订的饭店,离尉贤公司很近吗?只要从饭店门口直走,过两条街就到了,连车都不用坐,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难道--你一下机场,就迷路了,连饭店也没找到?”话筒那端传来欧法康一连串的惊讶语气。 “我有照你的交代,找到了饭店,也找到了尉贤的公司,可是--我和他大吵一架,尉贤说要跟我分手!我一气、一难过之下,便离开他公司,四处气得乱走,结果--找不到路回饭店了……我在这里,找了好几个小时,都找不到路,阿康,我该怎么办?我又不会说英文……哦,我好怕啊……”说到这,乔凌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小凌,你先别急!你现在人在哪?你知道吗?”欧法康试着安慰乔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麦富劳附近……” “麦当劳?哪里的麦当劳?”欧法康问着。 “纽约的麦当劳啊!” “我当然知道是纽约的麦当劳了!我的意思是问,是哪条街的麦当劳啊?”欧法康快被她打败了。 “我不知道,我怎会知道嘛!”乔凌心急的四处张望。 “附近有没有明显的建筑物?”欧法康耐心的又问。 “没有啊!都是跟台湾没两样的高楼大厦,只不过,它们都比较高。”乔凌有点呆呆的说。 在电话那端的欧法康,简直快疯了!这小丫头是怕傻了吗?回答的话,简直跟没回答一样嘛! “阿康,我该怎么办?你快来救救我啊!”乔凌一副着急的模样。 “哎!我怎么救你啊?”欧法康无技可施的说。 “你想见死不救?让我客死异乡啊?你们的心,怎么都这么狠啊?你们都不要我了!我干脆站在马路中间,给车子撞死好了!”乔凌哀戚的说,眼泪还不停哗啦哗啦地流! “我没这个意思啊!这样好了!……”欧法东沉寂了几秒,又说:“我有个明友住在纽约,我叫她去找你,载你回饭店。不过,她上个月去英国玩,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你先去打电话给她嘛!”乔凌急急的说。 “我知道,不过,你得乖乖地给我在麦当劳门口前等,我一定会找到人,去接你的!如果,你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人去接你,记得,要再打来给我!”欧法康叮咛着。 “要等一个小时啊?”乔凌快昏了。 “小姐!我找人要时间吧?她找你也要时间吧?”欧法康没好气的说。 “好嘛。”乔凌虽无奈却也只好答应。 “好了!就这样了!我马上打电话找人!” “嗯,快点唷!”乔凌催促了声后,便挂上电话。 **** 柏尉贤一身疲累地走进他在纽约的暂时住所。 他跌坐在沙发里,满脑子全浮现下午乔凌到公司找他的情形。 其实,他真的不想如此伤她,可是,那时烦躁已极的他,早巳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过,幸好,乔凌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到时,回到台湾,再好好跟她赔罪就好了。 不知不觉间,他竟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惊跳起来,伸手去接电话。 “喂。” “喂,老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话筒传来柏书齐不客气的话。 “什么怎么样?”柏尉贤可是一头雾水。 “你怎么那么对小乔啊?”柏书齐质问着老哥,“竟跟她分手?” “她打电话去告诉你了?”柏尉贤怀疑的问。 “没有!她打电话给欧法康,欧法康再打给子莫,子莫再打给我的!”柏书齐老实的说。 “她打给法康?”柏尉贤讶异的问。 “没错!老哥,小乔到底哪惹你了?你这么对她,说分手就分手?”柏书齐情绪愈来愈激动的说。 “她还对欧法康说了些什么?”柏尉贤冷冷的问。 “她什么都没说!她只说你要跟她分手!”柏书齐的语气中满是指责。 “书齐,你也知道的,小乔对妈……”他不希望弟弟误解。 “老妈打电话给你,告诉你宴会那天的事了?”柏书齐打断老哥的话。 柏尉贤沉默地承认了。 “这个老妈!唯恐天下不乱!她一定告诉你,是小乔欺负她,给她当场出丑,受人耻笑?”柏书齐生气地大骂。 “难道不是吗?”柏尉贤冷哼着。 “当然不是了!老妈最会扭曲事实了,你知道吗?那晚是老妈当场在那么多来宾面前,侮辱小乔!小乔才会受不了地对老妈做出那些事!” “是吗?那她也不该动手动脚、当场怒骂来宾、用话威胁啊!”柏尉贤仍无法谅解乔凌的行为。 “老哥,你人不在现场,你怎么能听老妈她一个人的片面之词,来判定小乔是对是错?你知不知道,老妈当着大家的面,耻笑小乔的职业、小乔的出生,骂她没教养一大堆的。老哥,人都是有自尊的,尤其是小乔,老妈当场对她说,因为她是孤儿,所以不够格做柏家的媳妇!你也知道小乔的个性,她怎能忍得下这口气?今天换成是我,我也会受不了的!” “妈真的这么对小凌?”柏尉贤有些惊讶、不信的问。 “我骗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小乔通过老妈的所有条件?她考上了台大外文系!天晓得她有多开心?她拿到录取通知单时,整个人都还开心得当场哭了!她还说你以后至少不会因为她这个小妻子的破烂低学历而觉得丢脸,也许,她考上台大,是非常侥幸才考上的,但是,她也是很努力地去做考前准备啊!” “小凌,她……”柏尉贤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小乔通过所有的要求,却又因她是个孤儿,而被老妈全部抹煞掉,她的心里有多难过?换成任何人都会受不了的!当初一切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嘛!她还说她自己像个白痴傻瓜,任由我们柏家戏弄。 “老哥,你只想到老妈的心情,顾着我们柏家的面子。你知道老爸事后狠狠骂了老妈一顿,其实,今天真破坏我们柏家、使我们柏家丢脸的,不是小乔,而是老妈她自己!这件事的真正受害者是小乔,但你却没有体谅过她的心情,甚至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就狠心要跟她分手!” “你……说的全是真话?”柏尉贤的心渐渐地往下坠。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柏书齐气冲冲地反问。 “那……”柏尉贤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头绪。 “那什么?”柏书齐可是没完没了地继续骂下去,“你知不知道小乔为何会打电话给法康?” “不知道。”柏尉贤摇摇头。 “小乔在纽约迷了路!”柏书齐火大的说。 “真的?!”柏尉贤瞪大眼的说。 “仔细想也知道!小乔出都没出国过,怎会熟悉纽约的路,没几分钟就会迷路的!而且,小乔的英文连问路都有问题!她打电话给法康时,一直在哭,她哭得很伤心,她说地好怕! “老哥,小乔才几岁?子莫告诉我,她今天过二十岁生日!她在我眼中,就像个小妹妹,别看她乎常呼喳呼喳骂个不停,个性冲动,其实她也有她脆弱的一面,更何况,她只是个才要过二十岁生日的小女孩!面对纽约这个陌生且又语言不通的城市,而唯一她所认识的你,而你却又如此对她,她算是孤立无援了,你要她如何不害怕?回台湾都非常有问题!老哥,纽约的治安非常不好,如果,小乔有什么不测的意外,我们柏家就是罪魁祸首!” “她有没有说她在哪?”柏尉贤急急的问,他知道他错怪了他可爱的小凌。 “她早吓呆了,她根本搞不清她自己在哪,她只说她在一家麦当劳门前……” “麦当劳!”柏尉贤打断弟弟的话,也不管弟弟的话是否有说完,“卡”一声挂了电话,拿了钥匙,冲出了家门。 他开着他那部保时捷跑车,时速七、八十哩地穿梭在纽约街道上,到每个麦当劳门前寻找。 可是,小乔凌的身影呢? 他甚至在一家麦当劳附近,看到几部警车和一堆路人,将马路中央围起。 他紧张地下车去问,原来,适才有黑手党的人在追杀,流弹打中一个年轻小女孩。 他听了简直吓死了,再询问之下,才知道那年轻小女孩是个美国人。 他虽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是急慌了。 他的小乔凌,到底在哪儿呢? **** 一各位旅客,待会儿约五分钟过后,我们就会抵达台湾中正国际机场,请各位旅客系好您的安全带,请勿离开您的座位,以免发生危险。”飞机的广播器上,传来空中小姐用英文及中文,缓缓地播报着。 乔凌坐在飞机机位上,心情却愈来愈紧张、心跳却也愈跳愈快。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记得当年,她一怒之下奔去纽约找柏尉贤,后因分手,她伤心返回台湾,气得搬离住所,至高雄去居住,不让任何人得知她的行踪。 而后,她在高雄定居,还是找了份修车厂的修车师父工作,晚上则经由张世强介绍,到他同业的一个好友那,照做收高利贷的工作,假日还抽空至英文语言中心学英文。 就这般省吃俭用,努力学习一年后,再加上她原本就有的七位数字存款,申请到加拿大约多伦多大学,便毅然决然飞至加拿大念书。 在加拿大念书的两年中,她不服输的个性,倒也使她积极的念书,拿了不少奖学金,不然的话,实在对不起她辛苦赚来的学费。 不过,在这两年中,她生活过得也很“清苦”,虽然有近三百万的存款,可是,要在加拿大生活四年,可也很困难,所以,她白天除了念书,傍晚,她还要找份兼差的工作来做。 如今,过了两个年头,她却忍不住地想回台湾来看看,顺便,利用短短的三个月暑假,在台湾好好地去兼差,大赚一小笔钱再回加拿大。 “yoko,待会儿我家的司机会来接我,我顺便送你回台北啊!”坐在她身边的一个男孩,笑嘻嘻的说。 “不用了!我有朋友会来接我。”乔凌立即回拒着。 这个名叫高祖宪的男孩,家里可是多金得吃喝几辈子也用不完,他一出生,就是拿美国缘卡,但后来升高中时,却只身飞往至加拿大和爷爷女乃女乃同住,念那里的学校。 乔凌和他念同校同系且同班,他一见到乔凌,便穷追不舍,但乔凌却始终和他保持距离,她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对他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倒也不是因为他长得丑,他也是一位风靡许多女孩的帅哥,又多金又对女孩温柔,只是--她心中仍是有个人影存在。 一个深刻而无法磨灭的影子…… 不知他现在是否过得好?三年这不算短的漫长日子,他是否又认识了另一个女孩?亦是--结婚了? 唉!她轻且长地叹了口气。 日子过了三年,自己为何如此放不下他呢?当初可是他狠心抛下话,要和自己分子,而今…… 包何况,自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为何自己偏偏唯独对这件事,无法放得下呢? 真不知他现在是否还记得有乔凌这个人…… **** 柏尉贤一早起床,便匆匆忙忙地梳洗,小心翼翼地打扮着自己。 他的心雀跃着,也紧张地跳着。因为,他期盼今天这天已经盼了三年了! 当那日和乔凌分手后,他就没有了她的消息,她就像在这个世界消失般似的,任他如何去找,都找不着她,他的心就像被放置在冷冻库中,再也对任何事,没有兴趣--因为,他失去了乔凌,他深深伤害了这个深爱自己的女孩! 尤其,当自己的母亲林颖洁坦承是自己的错时,他更为自己错怪乔凌而对自己百般自责。 他三年来过的日子,就如未认识乔凌前那三十五年的情况一样,不苟言笑、不爱说话,对他来说,失去乔凌,任何事对他而言都没意义了。 但是,昨晚的一通电话,却改变了他的心情,甚至--他的世界。 因为,欧法康打了通电话给他,说乔凌人在加拿大的机场,打了通越洋电话给他,她正准备要坐飞机回台湾,希望欧法康能去接机,载她回台北,回孤儿院暂住。 欧法康的意思,当然是希望柏尉贤去接乔凌了!而自己当然也一口答应了! 当柏尉贤将乔凌的消息,告诉全家人时,大家都不禁开心着。柏书齐甚至怂恿哥哥,一接到乔凌,便拉她去法院公证结婚再说。而此建议一出,父母更没意见地答应,还说要他去机场接乔凌,再去法院,他们晚点会直接去法院,和他与乔凌会合。至于,宴请亲友摆酒席,以后再说,反正,先把这媳妇娶进门再说! “爸、妈!我走了!”柏尉贤梳理好一切,在镜前审视了一番,走出房间,向一早也就起床,坐在餐厅吃早点的父母打着招呼。 “路上小心哪!”柏浩光叮咛着。 “尉贤,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胃啊?”林颖洁叫唤着儿子。 “不用了!我怕会来不及!”柏尉贤笑着拒绝。 “儿子啊!你一定要给我接到乔凌啊!我和你妈准时下午一点半会在法院门口等你,你可别让我们俩空等啊!”柏浩光嘱咐着儿子。 “知道!我一定会把小凌带去的!”柏尉贤点点头应允着。 “尉贤,要不要--妈陪你一起去啊?”林颖洁关心的问。 “不用了!”说着,柏尉贤已至大门玄关处穿好鞋了,又喊着,“那我走了!”说完,便离开了家门。 他开着他那辆这个月初才新买的白色宾士6oo轿车,快速至附近花店买了一束一千朵的粉红色进口玫瑰花,便赶至桃园中正机场。 一路上,他的心因兴奋而过度紧张着,心里不停地想着乔凌,不知道她现在变得如何了?高或瘦或胖?个性是否还是如三年前一样急躁? 他好想快点见到她! **** 乔凌用手推车推着她的两大箱行李,缓缓地要步出出境室。 “yoko,你还没告诉我,你台北家的地址呢!这样,我怎么找你呢?”高祖宪紧跟着她身边,追问着。 “我觉得,我没必要告诉你。”乔凌淡淡的说。 “yoko……” “deric,我拜托你,好吗?别一直老缠着我,我很烦的!”乔凌停下脚步,不耐烦的说。 斑祖宪也停下脚步,露出一副失望且受伤的表情。 “deric,我希望我在台北这一段时间,能好好地静静度过,我不希望有人来烦我,ok?”乔凌才不为他的表情而有所动容。 斑祖宪仍是沉默不语。 乔凌看了他一眼,便立即推着车子,快步走出出境室。 但,当她一出出境室时,她整个人楞住了,脚上的步伐也立即煞住。 在她面前几公尺远处,站了一个全身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正是自己三年来,日夜思念而放不下的人!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老天!他怎会在这?! 而柏尉贤一见乔凌步出出境室时,他也是一楞!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连帽、长及足踝的连身长裙,外罩着一件橘黄色的过膝长大衣,脚上穿了米黄色粗高跟短靴。 她的长发依旧,可是,在发尾处却烫了起来,她的样子,显现出来的气质,已不再像三年前,那个粗鲁、动不动就呱啦呱啦大叫的小太妹了,她现在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清丽成熟且带着一股洒月兑。 柏尉贤惊讶着她的改变。 “yoko!”这时,高祖宪追了出来,打断两人的呆楞及思绪。 乔凌看了高祖宪一眼,并未说话 “yoko,你朋友来接你了吗?”高祖宪关心,且也不死心地追问着。 “还没。”乔凌轻说,眼光却不时瞄向柏尉贤。 “怎么还没呢?这样好了,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好了!”高祖宪说完,便伸出手要拉着乔凌走。 “不用,好不好?我说过了,请你别再死缠着我了!我也跟你讲明,我们只可能是朋友而已,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就连朋友也不用做了!”乔凌不耐烦且微愠地轻喊,警告着高祖宪。而且,在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不要让柏尉贤误会自己和高祖宪的关系。 “小凌。”柏尉贤此时再也忍不住地走上前来。 乔凌瞄了他一眼,心却忐忑不安地跳着。 斑祖宪看看柏尉贤,又看看乔凌,问:“他就是要来接你的朋友吗?” 乔凌犹豫了几秒,说:“是的。” 她心里也明白得很,迟迟未见阿康这人出现,却见到了尉贤,百分之两百是阿康这个“鸡公”,要尉贤来接自己的机。 “那……”高祖宪实在不甘愿就这样放弃。 “那我走了!九月份开学见了!”说完,乔凌转身便推着推车走了。 乔凌提着行李,快步走出机场,准备等候叫计程车时,一个强而有力的手,拉住了她。 她微微一惊,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拉她的人是谁。 “先生,抱歉!我要叫车离开,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乔凌深吸口气,尽量装出不带任何情感的冷冷口气,背对着身后那个人说。 “小凌,别这样。”柏尉贤压低了嗓音说。 “先生,请你放开我的手,好吗?”乔凌甩开了柏尉贤的手。 “小凌,我知道当年是我错怪了你,我……” “我不想提以前的事。”乔凌冷冷地打断柏尉贤的话。 “小凌……” “如果没事,我走了。”说完,乔凌准备要上一部空计程车。 柏尉贤当然不会如此放她走的,于是,他只好抢过乔凌手中那两只行李箱,走向停车场。 乔凌一楞,呆站在原地。 柏尉贤转过身,对乔凌喊,半似哀求着,“跟我上车,好吗?” 乔凌可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别再理这个当初伤害自己的男人,可是--她的东西,全在他手中啊!那可是她一半的财产哪! 哎!没法子!还是“没骨气”地跟了上去。 上了车后,乔凌因夏天的天气炎热,再加上身上过多的衣服,早热得香汗淋漓。 柏尉贤立即发动车子,将冷气开至最大,风口全朝向乔凌,并体贴地为她递上纸巾擦汗。 乔凌一向怕热,此时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状况,立即将身上的大衣月兑去,心里却喃喃念着:加拿大的天气,怎和台湾的天气差这么多?哎!两年没回台湾,竟有些受不了台湾暑夏的酷熟。 “小凌,还生我的气吗?”柏尉贤此时开口说话了。 “事隔三年了,对我来说,气与不气,已没有任何意义了。”乔凌一副似是看开世事,洒月兑地轻说。 “我找了你三年。”柏尉贤看着她说。 “找我?我有什么好找的?是不是侮辱我还侮辱不够?还想再来一次?”乔凌讽刺着。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找妳,向妳道歉。”柏尉贤急急解释着。 “是吗?找我道歉?道歉什么?”乔凌冷冷的说。 “我知道我错怪了你,一切全是我妈的不是,我……” “你妈并没错啊!反正,你们是有钱人嘛!你们如何侮辱我们这些可怜的穷孤儿,我们敢有反驳吗?你们将你们财产的千分之一、甚至数十万分之一,换成钞票,压都可以压死我们。”乔凌现在讽刺骂人,可是不带一个脏字。 “小凌……”柏尉贤柔情地唤了声。 “我们穷人家,可是被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有钱人给压得死死的。”乔凌没有忘记当年所受到的侮辱。 “你别这么说,我……”柏尉贤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乔凌打断。 “我不这么说,我要怎么说?在你的心中,只有你的家人、你的事业,而我呢?我算什么?连一个不起眼的一块铜板还不如!你只相信你妈的话,总觉得我不可理喻,成天只会耍小孩子脾气,说分手就分手,一点感情也不留!现在你又回过头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把我当白痴还是当智障儿耍?”乔凌想起当初柏尉贤的无情,可是怒火三丈地大骂。 “我没有耍你,而是……” “而是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故意试探我对你的感情!”一抹不屑浮上乔凌的脸上。 “我当然不是了!小凌,你相信我,当年我是无心这么对你的。”面对乔凌的咄咄逼人,柏尉贤可不知诙如何说了。想了一天的赔罪言语,此时,可是一个字也迸不出来了。 “无心?!”乔凌睁大了眼瞪着柏尉贤,这个可笑的理由,她可是更火了,怒骂着,“什么叫无心?你知不知道,你当初伤我伤得有多重?现在,你却用一个无心来解释,你当初对我所做的一切?!” “我……”柏尉贤知道把事情愈弄愈糟了,他叹口气,恨自己的嘴拙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我当初很对不起你,我这三年来,也无时不刻地对自己苛责着。” “你苛责你自己,你良心就安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当年是鼓起多大勇气,一个人只身去美国找你吗?你却毫不留情把我赶走,让我一个人流落街头!我根本不会说什么英文,一个人在纽约迷了路,谁理我?在街上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路,差点饿死、冻死街头!如果我当初真死在街头,我看也不会有人知道!”想起三年前,自己在纽约迷路的那天,乔凌便不禁哀哀地自怜起来,眼眶竟不住地泛出一层薄薄的泪光。 “我知道,这一切全是我的错,我只希望能好好补偿你。”柏尉贤深情地说。 “补偿?!你以为你能补偿我什么?能补偿得回我当初所受到的伤害吗?”乔凌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他一时语结,不知该如何解释。 “一定又是用钱!用钱补偿我,是不是?去你妈的钱!我不希罕!”乔凌又是忍不住将她老本性的太妹风格展现出来。 她火大地要开车门下车,她不想再跟这个混帐东西多吵些什么了!否则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她可能会气到脑冲血,到时,赔了一条小命,可不值得啊! “小凌!”柏尉贤立即阻止她,一把拉住她。 “放开我!你这个脑满肥肠的守财奴!”乔凌想甩开柏尉贤的手,但他的手却牢牢地箝制住她的手腕,甩也甩不掉。 “小凌!”柏尉贤和乔凌一番挣扎后,他一把拥上前,紧紧抱住了乔凌。 乔凌可是被吓到了。 “小凌,别走!我不要你再离开我身边了!我好想妳!真的真的好想妳!”柏尉贤紧紧搂住乔凌,似乎怕她会像一阵烟似的溜掉,声音到最后竟有些哽咽了。 乔凌呆楞住了。其实,自己也何尝不想他呢?这三年来,常在午夜梦回的失眠夜时,想到他对自己的无情,她就忍不住落泪、心就忍不住刺痛。 因为,自己真的很爱他啊! “小凌,别离开我、原谅我的错,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妳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柏尉贤深情地告白着。 乔凌的心软了,气也消了,面对自己心里所爱的男人,她实在狠不下心来。 “凌,答应我,好不好?我真的爱你啊!”柏尉贤轻放开了乔凌,神色焦急地看着乔凌。 “我在加拿大念大学,现在才要升大三,我得念完。”乔凌轻说着。 “我知道你根本不爱念书,如果,你只是想证明什么,你已经做到了!我不会在乎你的学历的!” “可是,我是孤儿。”乔凌黯淡的说。 “我也不会在乎,孤儿又如何?我是爱你的人,不是你的家世背景!” “可是,我没气质,像小太妹。”乔凌沮丧着。 “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爽直的太妹脾气!”柏尉贤的眼神充满真诚。 “我会给你丢脸。”乔凌又想起三年前往事,心又倏地一沉。 “我陪你一起丢脸!”他想也没想就月兑口而出。 “可是,你父母不会答应……”乔凌仍有些担心。 “我爸妈早答应了!他们早巳在等你这个儿媳妇过我们柏家大门了!而且,书齐和孟雅的事,他们在两年前也就知道了,还答应了他们,在明年初结婚。” “真的?”乔凌可不相信着。 “我有骗过你吗?”柏尉贤反问。 乔凌不语,她的心早巳动摇了。没想到,一回来台北,就…… “凌。”这时,柏尉贤伸手将放置在后车座的那一大束的玫瑰花拿来,递至乔凌面前。 乔凌看到这一大束花,心竟快速地跳了起来。 “我终于知道你是最喜欢粉红色的玫瑰花,所以,我一早就去花店买,现在,我正式再向你求婚,嫁给我,好吗?”柏尉贤柔情款款的说。 乔凌感动了,她感动得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这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了。 “小凌!”面对乔凌的不言不语,柏尉贤可有些紧张了,急急地耍赖着,“你当初答应我的!” “答应什么?”乔凌可有些迷惑了。 “当初,我向你求婚时,你说你太年轻了,我说我愿意三年后再结婚,可是,现在已经过了三年多了!” 他还记得三年前,他向自己求婚的情形?天啊!他真的还是深爱着自己的!乔凌一想到这些,心就卜通、卜通地跳着。 “可是,后来,你又不要我了。”她提醒着。 “那时是我太笨!分不清是非,现在我知道真相了,我怎能不要你呢?” “可是,我怎能保证,以后不会有类似的情形发生?”乔凌的语气已经开始软化了。 “若有的话,我下十八层地狱!”他似是在发誓。 乔凌又沉默了。 “小凌!你怎又不说话了?你别不说话呀!”柏尉贤可急了。 乔凌深吸口气,做了个决定! 她接过花,说:“我跟三年多前一样的答案!” “真的?”柏尉贤可开心地笑了。 “嗯。”乔凌肯定地点点头,不管以后如何,她是跟定这个老男人了。 “那我们快赶去法院吧!”柏尉贤急急的说。 “法院?为什么?”乔凌不解问。 “我爸妈和书齐会在那等我们,爸妈要我一接到你,就载你去法院登记,办理公证结婚,以后再补请客!”柏尉贤解释着。 “这么急!”乔凌惊讶着。 “因为,我等不及要娶你这个小东西过门了!”他点了下乔凌的鼻尖。 “你……” 乔凌正想骂什么时,柏尉贤已拿开她手中的花,丢回后车座,低头深深地封住乔凌的唇。 两人似乎想把三年来的所有爱怨相思,融入在这缱绻缠绵的热吻当中,直到呼吸困难,吻得天旋地转后,两人才不舍地离开对方。 “答应我一件事。”乔凌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什么?”他一时抓不到头绪。 “我想请我孤儿院的院长,参加我们的公证婚礼。”乔凌说出她心里的希望。 “没问题!”他爽快的说。 “谢谢。”乔凌笑得甜甜的。 “这还用客气吗?我亲爱的老婆!”柏尉贤笑说。 “讨厌!快开车吧。”乔凌没好气的说。 “是!”他中气十足的说。 于是,柏尉贤放了手煞车,排了排档,离开了机场。 艳阳高照的夏暑里,这对佳侣,正向他们幸福的婚姻走去! 后记 新的开始、新的出发 换东家了。 这是我从一开始正式踏人爬格子的行列中,所始料未及的。 从两年前,踏人了社会这个大学中,其实,不敢说自己已经是社会上内敛、经验丰富的社会人,更不敢说自己倚老卖老,对别人说,自己已经看多、听多、经历多了。但是,同时横跨护理界和出版界工作的我,却敢说--我学到了很多。 只要有看过,较知道新月文化出版公司的读者,我想,都很能明白知道,我也和其他几位禾马的作家们一样,一同离开禾马到新月。 为什么呢? 很简单啰!老板问题嘛! 徐姊的名字,其实,我在国中初碰希代的书时,就已看到过了,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名字,是在郭富城写的那本“我需要爱。”(想到以前,哎!竟非常疯狂地迷恋香港四大天王,迷得像疯子一样!现在想想--真是人不痴狂枉少年啊!) 自从这个名字出现在我眼前后,很奇怪的,这名字就像烙印似地印在我的脑海了,一直到我提起所有勇气写作投稿,这个名字的拥有人,便正式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这是我从没想到过,徐姊这深印在我脑海中的名字,我竟然有机会见到她本人!而且,还是提携我踏入我巴望多年的写作世界里的大恩人!(天啊!好像太谄媚夸张了点。不过--it''struth!我是说百分之一千的实话!) 这一年多来,徐姊对我真的很好,不时教导我写作方面的事,纠正着我每本小说的缺点。虽然,我和她年纪相差了--一小点点的差距,再强调一次--“一小点点”哦!可是,我们之间,却像个好朋友般,每次一见面,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呱啦呱啦聊个没完,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左至家庭、右至工作。老实说,和她工作相处,我真的很快乐,因为--她对人很真、很诚。 几个月前,她在工作上,吃了个大亏,在人生旅途上,跌了个大跤,整个人受到了很大的挫折和打击,看她那副模样,我真的为她感到很难过。同时,也让我义无反顾,一秒钟的考虑都觉得浪费地答应她去新月。 在交出和禾马契约上的最后一本稿,履行完最后的稿约,我就像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大口气,放下了心头上的一大块--不!应该说是一座山!靶觉好像是从火坑中逃跳出的轻松快乐感。 新月出版公司才开始没多久,但这段日子在新月,我过得很开心、很快乐,就如陈大哥(徐姊亲爱的老公啦!)所说,新月从他们至公司所有上下职员到每位作家,就如一家人般,大家相处得很融洽。我第一次,感受到能有如此好的工作环境,大家可以为了工作,真心投入、付出自己的所有热诚,是一种很幸福的事。 常去出版社,(没法子,家离得近嘛!有事没事去串门子嘛!)看到大家对工作的投入,为封面设计绞尽他们的脑汁、榨干他们的力气,却还无怨无悔地去努力拚命,我真的很感动。虽然,看他们那副想不出新花样点子设计的哭丧模样,觉得很好笑。(天啊!你们可别看完后,拿菜刀砍我啊!) 虽然,在禾马那已经出了五本小说,但在新月,我是第一次出书,对我来说,是另一个新的开始,我希望我在这有个好的开始,也祝福新月有好的未来。 能和徐姊一起走过禾马的开始,虽然,没有一个很好的结束,现在,又能很幸运再和她一起走过新月的开始,我想,不久将来,我可以很开心看到它丰硕的结果。 我喜欢新月,因为有徐姊。因为有徐姊,我才能走上写作这条路,我会一直在这个似大家庭的大环境中工作,除非徐姊不要我了。 不会吧?!徐姊?你不会这么狠心丢下我吧?我会非常痛心、伤心、碎心的!虽然我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但绝会一吐血、二捶心、三成疯子。(不过--我好像就有点@*%#……) 一切风雨,都成过去,希望新月有好的开始(已经有了啦!)和灿烂辉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