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婚约》 第一章 黑幕低垂,整个城市笼罩在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的不夜城中,柳慕帆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致叹了一口气。 再过一个多月他就可以顺利的由总经理晋升为柳氏企业的总裁,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完成一项艰钜的任务,就是在三十五岁前完成自己的终身大事,思及此他的眉宇不禁纠结在一起,他痛恨婚姻,更厌倦浮世间的男欢女爱。 他用力的拉下百叶窗,拿起桌上的钥匙,直奔至停车场,上车后重重的踩下油门,驰骋在人车鲜少的道路上。 他按下车窗,接受午夜冷风的洗礼,试着让自己混沌的情绪得到某种程度的清晰,暗忖自己也许该借着酒精的力量来松懈自我疲惫的心绪。 他突发奇想的转动方向盘,大回转转进右侧的巷子中,突然正前方冲出一个黑色的影子,他在惊吓中本能的猛踩煞车,就在毫米之差的距离他便会撞上它。 待他回过神,惊魂甫定之后,却发现车前什么东西也没有,他忐忑不安拉开车门决定下车探查究竟。 只见那团黑色的影子正斜躺在车前方。柳慕帆心想自己已在最关键的时刻踩下煞车,这人怎会倒卧在地。 他半信半疑的走向前,将其翻转过身赫然发现是一位长发女孩,他惶惶不安的将食指凑在她的鼻前,规律的呼吸令他心中的那块大石落了地。 他撞到她了吗?当他还陷入迷思中,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刺鼻酒精味引起他的注意。 “妈的!又是一个无知的少女……”他懊恼的低咒。 同时他的心中开始盘算自己是该将她留在原地?抑或是收留她一晚? 他想到台北市的治安,也考虑到自己可能撞伤她,决定仁慈的收留她一晚,在必要时他愿意负起道义上的责任,赔偿她医药费以摆平这场无妄之灾。 他试着想摇醒她或叫醒她,抱着或许只要送她回家的想法,但是她依旧无动于衷的瘫痪在原地,他不禁怀疑她是被自己撞昏了抑或是喝醉了,他当然希望答案会是后都,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惹上大麻烦。 他低咒了几句,继而弯下腰将她拦腰抱起,再十分不温柔的将她丢进车后座,重重地关上门。 “摔死你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酒鬼。” 他没好气的低声怒骂,回到驾驶座上重新踩下油门,不过这次他就有稍微控制住车速,而且也提高警觉注意两侧车流及路况,他可不想再无端招惹麻烦。 午夜时分,柳慕帆将车子开回自己的别墅,将车上那位买醉不醒的女孩抱到自己的卧房。 他重重地将她放在床上,好整以暇的靠在床头柜前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她。其实,他原本有意将她丢在街头,不顾她的死活,但是毕竟他还是有点恻隐之心,不忍看她沦为台北败坏治安的牺牲品,她现下才有舒服的床铺可躺。 “热……我好热哦……好热……”女孩瘫在床上神智不清的咕浓着,同时双手也不断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 柳慕帆弯试图想摇醒她,听清楚她的申吟后,原想下楼找女佣帮忙,但是碍于现在已是凌晨时分,又不想打扰她们的清梦,最后决定迳自解决眼前的麻烦。 “你醒醒啊!”他拍拍她的脸颊。 “热……好热……月兑衣……服……”她努力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极度不舒服的扭动身体。 柳慕帆看看她身上的装扮,不甚温柔的动手月兑下她的外衣、皮鞋、长裤,让她能感觉较为舒适,再拉起棉被复盖住她白皙的身体。 “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用力捏一下她的脸颊,以发泄内心的不满,向来都是佣人服侍他,没想到这次却栽在这个小女孩的手里,等她宿醉醒来,他铁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水……我要……喝水、水……”女孩又喃喃地说了几个字。 柳慕帆低咒一声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替她倒了一杯温开水,继而扶起她让她坐靠在自己身上,将水凑到她的唇边。 她喝了几口后就摇摇头,进入昏睡状态。 柳慕帆将水杯放置在床头柜上,看着她整个人瘫在自己的怀中,他突然有股被蹂躏和惩罚的感觉。 为什么自己贵为柳氏企业的总经理,要纾尊降贵的伺候一个买醉的女酒鬼?这难道是上帝对他这位平日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天之骄子的一种惩罚吗? 他拨开她前额的头发,好奇地想看清楚她的容颜。 “我想吐……”女孩又艰涩的吐出几句话。 柳慕帆立即慌慌张张地拿了垃圾桶凑在她面前,她弯干呕几声,又继续瘫在他的怀中。 “耍我啊!不想吐别说话,浪费我的体力。”柳慕帆厌烦的发着牢骚。 语毕,她似乎有几分清醒,双手胡乱的在他的胸前乱扯一通,他尚来不及制止她,她便扯住他衣服的前襟,将头探进他的胸前,在他毫无防备之时,一古脑地将今夜的啤酒全都赏赐在他的胸前。 柳慕帆蹙紧眉头想推开该死的她,但她却是牢牢地抓住他的衣服大吐持吐一番,待呕吐感全都消失后,才满意的松开手,继续躺回床上倒头呼呼大睡。 柳慕帆狼狈的站起身,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进洗手间梳洗一番,看见自己洁净的衬衫到处都沾染她呕吐的秽物,有股作呕的感觉袭上心头。 待清洗完毕回到卧室后,看见她一脸安详的进入梦乡,他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他狠狠地掀开棉被,继而不怀好意的褪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脸上浮现一抹诡异且充满恶作剧的笑容。 他重新再帮她把棉被盖上,然后随意将她的农物乱丢在地。 他得意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满心的期待想看到她明天醒来时的讶异反应。 于若婕揉揉惺松的睡眼,觉得头痛欲裂且全身毫无力气,仿佛刚参加完一场激烈的战役般,她知道这是宿醉醒来的感受。 她难过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慵懒地睁开眼睛,赫然发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间陌生的卧室,四周全是不熟悉的景象,而且身旁还有一位穿着得体、两鬓斑白的老先生冲着她微笑。 “啊——”她克制不了受到惊吓的心,歇斯底里的狂叫起来。 “你醒了,我马上去通知少爷。”他温和有礼的退下。 于若婕尚未由这场混乱中理出头绪,她记得自己和彤云、楚菱一起到酒吧喝酒,哀悼自己可悲且可耻的相亲次数,后来大家就各自回家…… 她坐起身来,棉被因此滑落胸前,她错愕的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立即缩进被窝里,此时正有一个男人完全目睹她这副狼狈且惊慌的举动。 柳慕帆在她发怔之际走进房间,一派潇洒的倚在窗前,脸上带着一抹恶作剧且不可一世的骄傲神情和她打招呼。 “张伯跟我说你醒了,我迫不及待的想来探视你的情况。”柳慕帆十分诡异的打量着她。 “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惊惶失惜的望着四周。 若婕一直认为这种肤浅的对白只会出现在无聊的肥皂剧,没想到今天却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还成为自己的台词。 “这是我家。”他的语气带有浓厚的权威性,同时也意在提醒她是一位不速之客。 她才不在乎这是谁的家,而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傲慢的态度令她觉得十分的难受。 “重点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地骄傲的抬起下巴,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但双手却抓紧棉被,显现出内心的局促不安。 柳慕帆看着她可笑的表情和动作,不禁频频摇头,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女生,但是她昨晚的行为太令他痛恨了,否则今天他必定不忍心这样恶整她。 “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他忍住不笑,继续自己的算计。 “不要岔开话题。” 她无视于他充满性感且富挑逗性的眼神,只想尽快处理目前所遇到的窘状,再加上自己应该已经对异性完全无动无衷,所以她克制住内心的悸动,故意漠视他的眼神所传达的讯息。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如果你那么想说,我不介意听。” 所谓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她当然想听听他对她的评价,毕竟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何会成为大家眼中的“滞销品”,为何会屡次相亲屡次失败,而且累积失败的次数已经高达五十次。 “像一只月兑光羽毛的天鹅,也许我该说是丑小鸭会比较贴切,但是应该没有这么骄傲的鸭子才对。” “你……”若婕激动的跳下床想和他理论,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恫体正赤果果地呈现在他的面前.她立即涨红脸,赶紧扯过棉被裹住自己。 “我说错话了吗?”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不为方才听见而受到影响。 “我……你先出去,我想穿回自己的衣服。”她极力强阼镇定。 若婕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除了感到尴尬万分,更是无力想像自己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这是我的房间,为什么我要刻意回避呢?”他故意和地唱反调。 “难道你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吗?”她有些恼怒的低吼,平时她是温柔、轻声细语的,但是今天这—切事情让她几近丧失理智。 “谈礼仪,你认为我西装笔挺、温文儒雅的态度,还对你不够礼貌吗?” “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若婕气呼呼的说,“而且你不要在这里刻意挖苦我,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她尽量克制住怒意,但是语气还是显得十分不友善。 “火气别这么大,这和你昨晚温柔婉约、热情如火态度,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教我很难把现在的你和昨晚的你联想在一起。”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 柳慕帆所说的每句话都令若婕又气、又羞,看着她生气且尴尬的模样,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不过这一切只是预告片段,更精采的还在后头呢! 思及此,他不自觉得又流露出狡猾的笑容,谁教她昨晚不识相在太岁头上动上,让他好心还惹得一身“臭”。 若婕要自己不去在意他所说的话,现在她最重要的是,把昨晚的事情搞得清楚明白。 “我不想和你说废话,我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我是在酒吧喝酒,为什么我现在却在这里?”她瞪视着他的脚尖,避开他满是嘲讽的眼神。 柳慕帆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向她走近,同时用食指划过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样样都透露煽情的意味, “我倒不认为那是废话,而是……”他故弄玄虚的留下话尾,看了她一眼。 她强调自己的问题,“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面对他的挑逗,她的身体不自禁的打颤着,仿佛是触电般令她悸动。 “昨晚你冲出酒吧,站在马路上撩起裙摆露出大腿拦车,你该不会连这点印象都没有吧?” “你胡说。”若婕本能的否认,但是内心却存着质疑,她真的酒后乱性表现出放荡形骸、狂野不羁的模样吗? “既然你认为我胡说,那又何必问我呢?” 柳慕帆看着她闪烁不定的眼神,明白自己的话已经起了效果,沾沾自喜的策划下一个计谋。 “然后呢?”她还是想知道后续的发展,毕竟他是唯一可以提供线索的人,她只好委屈自己姑且听他一说,而且他应该没有对她说谎的理由。 “然后我就带你回家。” 他的语气一派轻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使得若婕怒火中烧。 “顺便乘人之危,对不对?”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怎么可以问我呢?”他反问她。 “你真的很卑鄙。”她忍不住咒骂他的行为。 “我卑鄙?”他强装出委屈的模样,“我看是你小人吧!我好心的收留你一晚,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且忘恩负义的清算我。” “可是你不应该趁我喝醉时……”她羞愧的不晓得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你认为我跟你上床?”他抬高眉毛,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难道不是吗?”她的脸上浮现一线希望,但是一地凌乱的衣服,教她很难相信自己仍旧是完璧之身。 “当然不是,我对来历不明且浑身酒味的女人没有兴趣。”他故作清高的说。 “那你的意思是……”若婕的眼中开始透露着雀跃的光芒。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完全全是清白的,除了你刚才刻意秀出你的身材之外。真正和你有关系的是……张伯,他从昨晚就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希望你醒的时候,他是你第一个见到的人。” 柳慕帆开始崇拜自己编故事的能力,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把她唬得一楞一楞。 “你说刚才的那位伯伯?”她难以置信的扬高声调问。 他点点头。“没错。” “你胡说,他年纪一大把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我知道一定是你,想逃避责任,故意找个路人甲来当代罪恙羊。” 她不甘示弱的抬起下巴,一副看穿他的心思。 “我是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吗?” “难道不是吗?”她和他卯上了,“你怕我会要你负责,所以随意嫁祸他人。其实你若是这么害怕承担后果,那也编个令人信服的谎言,居然诬赖给一位年逾七旬的老翁,你不觉得自己的手段很不高明吗? “而且这种作法让我十分恶心,我瞧不起你这种男人。而且就算我会有……反正总而言之,我不屑你这种男人,我也不想要你负起任何责任,这种成人游戏,我于若婕还玩得起。” 她滔滔不绝的劈头大骂,如连珠炮般毫不客气猛烈的攻击他,她压根儿就不相信他所编的谎言。 柳慕帆面对她的数落,非但没有大发雷霆,相反地还饶富趣味的打量她,看来这场战争十分具有挑战性,但他可是胜券在握。 “小姐,我觉得你太抬举自己的身价,也太低估我的品味。”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首先,我并没有和你发生任何关系,所以我毫不畏惧于承担任何责任。如果,你的头脑够清楚的话,你应该明白和你共赴巫山的男主角并不是我。” 这句话给了若婕当头棒喝,似乎是在提醒自己昨夜荒唐的行为,这让她觉得既丢脸且龌龊无比。 “昨晚我喝醉了。”她怯怯的说道,锐气已经被他的话磨得差不多,剩下的只是懊悔和自责。 “喝醉并不是理由,就如同你所说的,这种成人游戏你玩得起,那你也该有本事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而不是随意乱扣帽子。我想,我应该没有义务承受你的欲加之罪。” 柳慕帆开始崇拜自己的表演天份,而且他对这种教化人心的角色深深着迷,愈来愈有欲罢不能的感受。 “他那么老了,怎么可能呢?” 若婕原本存有质疑的心态渐渐开始动摇,因为他的语气是如此坚定,不像是在说谎,而且欺骗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有一种叫‘威而钢’的蓝色小药丸,不晓得你有没有听过?”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低下头注视她懊悔不已的表情时,内心欣喜若狂,彻底尝到复仇的快感,谁教她昨晚的行为太过放肆,这是她该付出的代价,况且这个谎言也无伤大雅,毕竟自己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威而钢?!”她难以置信的尖叫一声,万万没想到自己守身如玉的处子之身,竟在一夜的荒唐之下,成为威而钢的试验品。 “男人的仙丹、女人的幸幅,我想现在新闻媒体大肆报导,你应该听过才对。”他趁胜追击,火上加油。 这句话听在若婕的耳中是如此的讽刺,如今她不仅是听过而已,还是亲身试验过。 “这么说我昨晚真的跟……”她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没想到才短短一夜,她原本宁静的生活竟会风云变色,要是她知道曾有这桩飞来横祸,打死她都不会叫彤云、楚菱和她一起买醉。 “张伯,我们柳家的资深管家。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 “感谢我?”她听得一头雾水。 “是啊!三十年了,自从张嫂去世之后,张伯就一直闷闷不乐。但是昨晚他和你一度春宵之后,整个人就变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你真的是上天派来的天使,为张伯带来了第二春,也为他的生命注入一道幸福的泉源。” 柳慕帆愈演愈入戏,最后还执起她的手,语气中尽是充满感恩的意味,这一切让若婕欲哭无泪。 “我该说什么才好呢?”她一脸无奈且无辜,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可以让人感谢。 “当然这也要感谢卫生署让威而钢能顺利上市,只要张伯能得到幸福,我愿意永无止境的供应他威而钢。” 他极力忍住想要狂笑的举动,勉强自己镇定的说完最后一句台词。 “我想穿回衣服,麻烦你先离开一下好吗?” 若婕强忍住痛哭的冲动,对他请求着,待他走后,她立即抬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的穿起来。 待整装完毕之后,她快步的冲出那间令她作恶的卧室,当她走下楼时却发现,柳慕帆和他口中的“张伯”,以及柳家的全部佣人正排站在楼梯口“恭迎”她。 柳慕帆见她走下楼,对她投以感谢的眼神,而张伯还一脸兴奋的在众人面前热情的握住她的手。 “欢迎你。”张伯热切的说。 张伯仔细的打量她,一想到她是少爷的女朋友,而且有可能成为少爷的妻子,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对她表示友好。 若婕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那句“欢迎你”在她的耳中听来是如此讽刺,他的手对她而言犹如毒蝎般有毒,她激动的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那位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一个前额半秃顶个光亮秃头的老男人,脸上布满皱纹和少许的老人斑,笑容有那么一点邪恶,说话时更是隐约露出当年修补过的银牙,这一连串的发现让她有种作呕的感觉。 她趁着自己还没有反胃之前,快步的冲出柳家大门,使尽全力的奔跑在马路上,一心只想远离恶梦。 第二章 冬的脚步随之渐近,若婕伫立在窗前望着外面飘零的落叶心生感叹,这是她发生“意外”的第三天。 这三天来她除了把自己关在房间中胡思乱想之外,就是尽量避开母亲为她安排的相亲活动,因为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她已经没有多少勇气再到外面接受男人的品头论足。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她懒洋洋地打开门,赫然发现门外是她毕生的死党——彤云和楚菱。 “怎么哭丧着一张脸呢?”彤云盯着她憔悴的脸庞,“瞧你眼睛肿成这样,你该不会真的哭了一下午吧?” 若婕无精打彩的瘫在安乐椅上,她心中迟疑着是否该告诉她们那个难以挽回的悲剧,她十分懊恼的将脸埋在手心中。 “我完蛋了,真的是完蛋了。”若婕沮丧的哭泣起来。 “虽然一个人有相亲失败五十次的经验,但是也用不着那么难过,老实说你还年轻,那些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用不着为那些毫无鉴赏能力,品味不佳的男人掉眼泪。”楚菱蹲在她的跟前拍着她的背部安慰她。 彤云从来不会看到她如此伤心,也立即加入安慰她的阵容。 “若婕,你就不要再那么伤心了,大不了我们今天再和你一起去买醉,反正明天又不用上班,你爱喝到几点我们铁定奉陪到底。”彤云建议说。 若婕闻言哭得更是激动,她就是让那该死的酒精给毁了坚守的清白,若不是自己当初贪杯的话,就不会发生那种憾事。 “我这次真的完蛋了,我的青春、我的贞洁、我的名誉,就在我贪杯之际毁于一旦。”若婕抬起头泪眼婆婆的说。 彤云和楚菱闻言面面相觑,对于她的话感到一头雾水,只是相亲失败有这么严重吗?况且她不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若婕,只是相亲失败犯不着自怨自艾,大不了我们再帮你介绍,你不用哭得如此伤心啊!而且你以前也常常相亲失败,为什么这次要如此自责呢?”彤云不明就里的间她。 “我伤心并不是因为相亲失败,而是我发生了……意外。”若婕硬是吞下“一夜”这个残忍的字眼。 “意外?!”楚菱瞪大眼睛满脸好奇的问。 若婕伤心的点点头,与其一个人独自舌忝舐伤口,倒不如说出来和好友共同商榷应对之策。 “发生什么意外呢?”彤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件会让她哭得如此伤心欲绝,一副柔肠寸断的模样。 “我……”若婕支吾其词难以说出口,“我……跟别人……上床了。” “对方是谁?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会同意呢?”彤云和楚菱异口同声的问道,想不到若婕倒是很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气势。 “前几天出了酒吧后发生的事情,我喝得烂醉如泥,而你们又先行离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生无法弥补的错误,而我坚守二十七年的贞操就这么毁于一旦。”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呢?长得如何?”楚菱很好奇和若睫共赴巫山的男主角是何方神圣,逼问着。 “我吃亏大了,他不仅中年丧偶而且还是个年逾七十岁的老翁,更可恨的是他只是一名资深老管家。”若婕苦着一张脸说。 “七十岁?”彤云难以置信的几近尖叫出声,看来若婕这回不仅是吃大亏,而且还是倒楣透顶。 “那的确是很糟。”楚菱颇为同情她的遭遇,“那伯母知道吗?” “她当然不晓得,如果我告诉她她的宝贝女儿不仅是相亲遭拒,而且还在酒吧失身,她不疯掉才怪。”若婕降低音量道。 彤云赞同的点点头,“要是我遇到这种事也会抓狂,那你现在准备如何?” “我能如何呢?”若婕反问她。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思绪一直不曾平静过,每每想起张伯那副邪恶的笑容,她就有一股反胃的感觉。 “控告他侵犯人权啊!”楚菱理直气壮的提出自己的看法,“就算是你喝醉又怎样?他也没有权力对你做出那种事情,可是有一点我倒是挺怀疑的,他年纪一大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暴发力。” 楚菱略微含蓄的提出自己的质疑,一般较有医学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那是不太可能。 “威而钢就是始作俑者。”若婕痛苦的耙着自己的长发,她倒宁愿这是一场梦魔,能够一觉醒来之后就忘得一干二净,可惜铁证如山,那些恐怖的景象无时无刻不断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两个女生如同若婕之前的反应般,都发出讶异的声音,没想到这么荒谬的事情不是电影情节,而是好友的亲身遭遇。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那个老头子白白糟踢你冰清玉洁的身体吗?”楚菱急着想知道好友的处理方法。 “我能如何呢?你们总不能要我拿一把刀子威胁他,要求他娶我吧!我看到他就已经很想吐了,可不想往后一辈子都得守着那种令我作呕的丈夫。”若婕因为这个原因已经懊恼多时。 “这句话也是很有道理.你不小心委身于他已经够悲惨了,若是再嫁给他,那我看你下半辈子就像活在地狱。”彤云说。 楚菱点点头:“说得也对。” “如果要我嫁给他,我宁愿切月复自杀。”若婕激动的说道。 “可是你就这么便宜他,当作若无其事吗?”彤云好奇的问。 “我当然心有不甘啊!那一天我是处于昏迷状态,否则我一定会咬舌自尽,保全贞洁。” 若婕愈想心愈是不甘,想到那一天受到的羞辱,她心中的怒气实在难平。 “向他要一笔遮羞费啊!”楚菱突发其想的说。 “那我岂不是跟妓女没有两样,办完事就拿钱走人。”苦婕颇为不赞同的提出自己的看法,她认为金钱并不能摆平所有的事情,最起码再多的钱也不能买回她的贞操。 “你说的也是有道理,可是这是唯一可以弥补的方式,否则你又不能拿刀去寻仇,要他一报还一报吧!”彤云倒是很赞同楚菱的看法。 若婕突然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忿忿不平的怒气。 “你要做什么?”楚菱问。 “报仇啊!” 说毕,她就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快步的冲下楼,楚菱和彤云回过神冲出门想制止她时,她已经跳上计程车远去。 ◎◎◎◎ 一向宁静的柳宅中,今天却起了一阵喧哗与骚动。 若婕站在气派且宽敞的大厅中,怒气冲冲且杀气腾腾的大声嚷着,和平日的温柔婉约完全判若两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叫管家张伯给我滚出来。”她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手中还紧握着一把方才买的水果刀,完全符合寻仇的模样。 “小姐,麻烦您等一下,张伯和少爷正在书房商量事情。”女佣玛莉亚端来一杯茶,必恭必敬的说道。 她记得这位漂亮的女孩,那天夜里少爷就是偷偷地将她抱上楼。张伯还向她透露这位女孩可能是未来的少女乃女乃,所以她无视于她的怒意与无礼,仍然温和有礼的服侍她。 “商量事情?!”若婕对玛莉亚命令的大吼,“马上叫他给我滚下来,否则我把这栋房子炸为平地。” 她再也不能忍受成为别人饭后的笑柄,成为威而钢的牺牲品。就算自己那一晚真的是喝醉了又如何,她也没有必要沦为毫无尊严的妓女! 她决定要复仇,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张伯毁了她的贞洁,相同地她也要他付出代价。 玛莉亚被她这么一吼,噤若寒蝉的呆在原地,怯怯地看着怒气高涨的她。玛莉亚心中赞叹着,不愧是个狠角色,连生气时都显得十分性格,难怪可以降服冷漠的少爷。 “谁在这里大小声?”张伯自书房出来,站在若婕背后问道。 “这位小姐指名要找您。”玛莉亚小心翼翼的指着若婕。 若婕回过头,忿怒的瞪着张伯,拿出暗藏的水果刀。 “找我有事吗?” 张伯十分纳闷,这位漂亮的女孩应该找少爷,怎么会是找自己呢?而且她怎么一脸怨恨的瞪着自己? “别以为一句‘欢迎’你就可以摆平一切,我不是三岁小孩,没那么容易哄。”若婕怒不可遏的吼着。 那句“欢迎你”可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没想到自己矜持了二十七年的贞操,就毁在一个糟老头的身上,教她如何咽下这口怨气。 “对不起,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张伯满头雾水。 “到现在你还装蒜,别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事情是你做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婕一脸嫌恶的表情,看到张伯一脸无辜的模样,着实令她作呕? “我真的不晓得你在说什么,我做了什么事吗?” 张伯实在不懂她哪来那么大的怒气,敢情自己得罪她不成? “你还好意思问我?大丈夫敢做敢当,别畏首畏尾、满脸无辜的模样,看了就教人恶心。”若婕双手挟腰开始数落他的不是。 “我真的不晓得,与其你一直含糊其词,倒不如直接把话说清楚。”张伯一心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天晚上……你……欺负我。”若婕十分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同时她也羞愧得不知如何自处,幸而有股怒气支持她撑下去,她发誓一定要报仇,绝不能白白的牺牲。 “欺负你?”张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想小姐,你可能是误会了。” “你还想狡辩?”若婕怒瞪了他一眼,到现在还在作戏真是可恨的人。 “我没有狡辩,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而且我年纪一大把了,也没有那种……体力。” “他……他说你服用了威而钢。”若婕知道自己这种举动很糗,但是她尽量保持镇定,绝对不自乱阵脚。 “威而钢?”张伯听了忍俊不住,少爷这个玩笑开得可真是糟糕,而且离谱得过份。他猜一定是少爷说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若婕极为反感的问。 “你真的误会了,我并没有服用威而钢,更没有欺负你,这一切应该是我们家少爷所做的,不是我。”张伯冷静地回答她的问题。 若婕听完这一番话立即涨红了脸,原来是那个该死的家伙骗她,让自己难过了好几天,现在又再度成为众人的笑柄。 “你们在吵什么?”柳慕帆嚷道。 在书房中他就隐约听到一阵嘈杂声,让一向习惯宁静的他忍不住出来探个究竟。但是一走出书房,他便怔了一下,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孩会再出现。 若婕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然回过头,发现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我……”面对他竟然会让她支吾其词,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明明是他故意恶整自己。 “你拿刀子做什么?”柳慕帆发现她的右手紧握着一把水果刀。 此时,玛莉亚和张伯很识相的退下去,把整个客厅留给他们当战场。 “我……我要报仇。”她鼓起勇气才说出话,还故意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扬起手中的水果刀。 “报什么仇?”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斜靠在柱子上,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俨然是当地随便说说。 若婕抬起下巴,尽量克制自己紧握刀子的右手不让它颤抖,她一定要帮自己讨回公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心里有数。”她发现自己不仅手有些颤抖,连声音也是如此,内心更是犹如小鹿乱撞,心跳狂乱不已。 “找我复仇的人多得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事?” 柳慕帆一副不耐烦且刻意表示自己的遗忘,他若无其事的爬着前额的头发,好整以暇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比我更清楚,我来找你的理由。”若婕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耳根传来一阵灼热感。 “我的记性不是那么好,你可以说得再清楚一些吗?”他故意和她打哑谜,存心想戏弄她。 “你……欺负我。”她羞愧的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此时她的脸已布满红晕,全身燥热。 柳慕帆强忍住笑意,他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天真且单纯的女孩,瞧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双手不断地发抖,这副德行完全不像要来复仇,反而是像即将赴刑场的囚犯。 “欺负你什么?”他故意装傻,“你可否形容得再具体一些?” 再笨的女人都看得出来他故意装蒜,看到他故作无辜的眼神她很是生气,但是她又不肯就此善罢甘休,只好硬着头皮说出口。 “你欺负……我的身体。”说完,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什么时候?” “我喝醉酒的晚上……”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声,最后干脆低下头,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是你先勾引我的不是吗?难道你忘记了?” “你胡说。”她激动的吼着。 “你借酒壮胆在我的面前大跳盛舞,要我轻褪去你的衣衫。然后我们……” 若婕红着脸打断他的话,“你再说、你再说下去的话,我就用这把刀子杀死你。” 她扬起手中的水果刀,在空中随意挥舞,哪知刀子竟月兑离刀柄往正前方飞冲出去,落在他倚靠的柱子上。 柳慕帆愣住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他的脑袋就会搬家,去向死神报到。 若婕吓坏了,她不知道会发生这么乌龙的事件.她差点就杀死一个人,受到惊吓的她一把丢掉手中的刀柄。 “我……不是故意的……”她惊魂甫定便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麻烦你下次要杀人时,找一把好一点的刀子,这种小李飞刀好像捅不死人。”他忍不住又挖苦她。 “这是意外。” “我们的相逢也是一场意外,不是吗?”这使得他想起他们相遇的那一夜,为何她老是喜欢上演惊魂记? “我……”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对于他的问题只能哑口无言。 “我欺负你的身体不是吗?” 面对他的挑战,若婕无言以对,仅能用充满歉意且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而柳慕帆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拦腰将她抱起,迳自走上二楼的卧室,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声。 “你放开我,你想做什么?”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得手足无措。 他踢开房门,重重地将她甩在床上,继而将房门锁上。 若婕娇柔的身躯经他这么一丢,骨头差点散掉,她痛苦的申吟出声。 “你究竟想怎么样?” “重温旧梦。”他理直气壮的回答她的问题。 “重温什么旧梦?”她满脸迷惑。 “显然你对我们那一夜的事情完全没有了印象,干脆我来帮你恢复记忆。”柳慕帆邪邪地笑着。 “我说那晚我喝醉了。”她恐惧的抓紧床单。 “喝醉了?”他点点头继续说:“那今天想必你是有备而来,不需要借着酒精壮胆才对。” 若婕这下终于明白他话里的含意,她害怕的将身体往后缩。 “你最好别乱来,我会大喊救命,我会喊得很大声……我的嗓门很大……”她语无伦次的说。 “谁在乎呢?” 他一派轻松的耸耸肩,继而露出一抹十分邪恶且诡异的笑容,他开始解开衬衫的钮扣。 若婕被他的举动吓得惊惶失措,而他却如豹般优雅且敏捷的扑向她,将她的双手箝制在她的头顶上。 “不是想报仇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啊!”他刻意挖苦她。 若婕的脸上布满恐惧的泪水,不断地扭曲身体试图想挣月兑,但是他却一而再的加重力道。 “放开我……我求你放我走……”她哀求着他,已无力去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你怕吗?”望进她充满恐惧的眼神中,他柔声的问她。 见她一迳的点头,柳慕帆松开自己的双手,站起身。 若婕坐起身子,身体仍不断地颤抖,像只惊弓之鸟。 “吓你的,瞧你怕成这副德行,我又不是性饥渴。”他将钮扣重新扣上。 “你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吗?”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玩弄于股掌间的小丑,满脸怒气的瞪视着他。 “起码你演得很逼真,不是吗?”他戏谑的看着她。 这句话轻易的挑起她的怒气,她忿忿不平地跳下床,忿怒又为她带来勇气。 “你真的很卑鄙,难道欺负一个无辜、手无缚鸡之力的纤弱女子,带给你这么大的乐趣吗?” “谁是纤弱女子啊?”他环视房内四周,故作疑惑。 “当然是我啊!难道这房间还有其他的女性同胞吗?”她不快的撇撇嘴。 “你是纤弱女子?敢在我面前大耍小李飞刀的人,会是纤弱女子?” “那是你的行为太过份。” “过份?”他又是那种一派无辜充满疑惑的眼神。 “敢做不敢当,还故意嫁祸他人。” “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要装蒜,我真傻,竟会被你的谎言所欺骗。” “你不止是傻,而且还很无知。”他忍不住说出实话,顺便指责她的一切愚蠢行为。 “对!我就是傻、我就是无知,才会相信你说的话,愚昧的闹出一连串的笑话。”她气得浑身发抖,她真是名副其实的笨女人,人家随便扯两三句谎言,她就信以为真。 颓然地跌坐在床沿,一股挫败的感觉油然而生,她讨厌自己变成愚蠢的笑话。 “而且还离谱的不晓得跟谁上过床。”他火上加油的补充。 若婕懊恼地咬着下唇,面对他的奚落满心不是滋味,明明她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遭受他的羞辱呢? “我说过,那晚我醉得神智不清。”她瞪着他。 “哦!”柳慕帆一副恍然大悟,“所以可以不必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 “奚落我带给你这么大的乐趣吗?” “如果我的记忆够清楚,好像有人曾说过这种成人游戏,她是甘之如饴。” “你……”她生气的扬起手,却被他眼明手快的抓住。 “在你掴我巴掌前,你不觉得我该狠狠地吻你一下,让你有动手的理由吗?”他的眼神充满挑逗的意味。 他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眼底燃烧着怒火,但是却被他逼到哑口无言,看她困窘的神态不自觉成为他的乐趣之一。 “你……”她气得浑身发颤,企图想要挣月兑他箝制的手。 但他反而变本加厉的将她拥在怀中,加重力道丝毫不让她有逃月兑的机会。若婕娇弱的身躯第一次紧靠在如此结实的胸膛中,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如此亲密的接触让她感到害躁不已。 “你觉得我该吻你吗?” “你在征得我的同意吗?”她尽量避免去注视他的眼眸,那双深如潭水的黑眸对她而言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你不觉得有时候我该表现出绅士风范?”他看见她绯红的双颊就有一股想笑的冲动。 “如果你还是绅士,那就立刻放手。” 她拚命的挣扎,但是依旧动弹不得。这时候她才开始后悔没有和楚菱去学跆拳道,否则现在就不必在这里作困兽之斗。 “但是我觉得你渴望得到我的吻,而且我的唇你应该不陌生才对。”他戏谑的说道。 “你胡说……” 她的话尚未说完,柳慕帆便将自己的唇复在她的唇瓣上,用舌尖轻轻地撩拨起她未曾感受的。 他的吻让她错愕不已,她竟然忘了挣扎、忘了反抗,只是一味沉浸在他的热吻中。此时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没了理智也忘了怒气,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直冲她的脑门,她全身无力,整个人几乎瘫在他的怀中。 良久,他才满意的松开手,看她一脸既是陶醉又是迷惘的样子,他不忘奚落几句。 “我说过你会喜欢我的吻。” 他的声音将她重新拉回现实,她羞愧得恨不得化为空气消失。 “少自大了。”她又气、又羞的说道。 “起码你很陶醉。”他居然有股想再吻她的冲动。 若婕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完全不知如何自处,而他又是一副骄傲自大的神情,让她愈觉忿忿不平,这个家伙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是该他得到教训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右腿,狠狠地踢了下他的重要部位。 柳慕帆没料到她会使出撒手锏,痛苦的抱住下月复跌跪在地板上。 若婕看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显得十分开心,她终于有报复的快感了。 “你……你……”他痛苦得说不出话来,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栽在一个笨女孩的手中。 “我想你奢望的应该不止是一巴掌吧!这个礼物是不是更有新鲜感呢?瞧你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若婕不甘示弱的反唇相稽。 “你……” “你占我一次便宜,我奉上一腿,我们现在就算是扯平了。”她洋洋得意的说道。 “你……这个死丫头……”他忍不住低吼着。 “我的名字不叫死丫头,叫于若婕。”想不到复仇的快感如此畅快,这使得若婕完全忘记之前的尴尬糗态。 “于若婕,我们走着瞧!”他咬牙切齿的道,他发誓今生和她誓不两立。 “如果上帝站在你这边,而世界又够小的话,我们铁定会相逢。” 她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之后,便一溜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房间内徒留柳慕帆一个人跌坐在地板上,他发誓自己若逮到她,一定会变本加厉的双倍奉还。 第三章 柳慕帆怒气冲冲拿着一叠资料闯进总裁办公室中,他丝毫不客气的将那叠资料甩在柳翰德的办公桌上。 他夸张的抬高眉毛,好整以暇的看着正在气头上的侄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签署的所有文件全都失效呢?”柳慕帆怒不可遏的质问他。 柳翰德一副老神在在,丝毫不理会他的怒气,还点起一根雪茄。 “我认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原因。”他不疾不徐地说。 “别卖关子了,难道我这个总经理没有资格决定这些事情吗?” “当然有资格啊!”他轻吐一个烟圈,“可是你有没有稍微注意到今天的日期,如果在这四十天之内,你再不完成自己的终身大事,你将会丧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当然这之中也包括柳氏企业未来总裁的职位。” “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在威胁你,只是在告诉你事实,你应该知道在柳氏企业继承的遗嘱中,明言规定你必须在三十五岁之前完成终身大事,否则你必须放弃现有的一切。”柳翰德提醒他一些既定的事实。 “我知道。”柳慕帆满脸不悦的点点头。 “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处境,董事会已经抓到你的把柄,他们认为你这辈子大概不会结婚,所以这些并购案并不是遭到我的驳回,内幕黑手你应该知道是谁。”他轻吐烟圈,注意柳慕帆脸上的神情变化。 “他们认为我已放弃自己的权利?” “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有很多人都想要总裁这个位子,却是不争的事实。”柳翰德提醒他目前的处境。 “没这么容易。”柳慕帆斩钉截铁的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什么手段,你必须遵守这项继承规则,否则你只好准备接受董事会的革职书。”柳翰德措下狠话,希望这一招能够达到逼婚的效果。 “你这又是威胁吗?” “是威胁也是最后通牒,你比谁都清楚有多少人觊觎总裁这个宝座,如果你不想将它拱手让人,那就尽快完成自己的终身大事。除非你怕自己会爱上一个人,成为爱情的俘虏。” 他早已看穿侄子不婚的心思,故意使用激将法来刺激他。 “我会爱上人?哼!这二十年来我会爱上任何一个女孩,往后的二十年也将会如此。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我绝对会在既定的时间之内,登上柳氏企业总裁一职,你拭目以待好了。”柳慕帆信誓旦旦的说。 “乐观其成,希望她别太拜金才好。”柳翰德很难想像,他曾找何方神圣来当妻子,希望不要是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但愿如此。”慕帆顺着他的语气回答。 他不想再浪费太多唇舌在这些无谓的争执上,反正总而言之,他是一定要在这四十天之内找到人和他一起步入礼堂才是重点,他沉默的收拾起桌上的资料转身离开。 ◎◎◎◎ 若婕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半瘫在沙发上,她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电视遥控器,各式的爆笑短剧和精彩影集都没有引起她的兴趣。她所有的心思全都悬在脑海中那个陌生男子的身上。 他挑逗的眼神、结实的胸瞠、性感且热情的拥吻,样样都让她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她从来就不会对一个男人有念念不忘的感觉,为何这一次竟会有魂牵梦萦,渴盼再见到他的冲动呢?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 她无奈的甩甩头,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是昨天所造成的错觉,突然沈湘琪尖锐的叫喊声将她重新拉回现实。 “女儿啊!中午的相亲你准备得如何?”她十分热情的搭着若婕的肩膀。 “还好啦!”若婕随意敷衍着,想到又要面对残酷且尴尬的相亲饭局,她就一脸嫌恶。 “你这是什么反应?好像我是在赶鸭子上架,若不是已经和对方约好了,我还真不想叫你去。而且要不是我和陈妈妈在帮忙,我看你自己一定也交不到什么男朋友。”沈湘琪忍不住又唠叨了几句。 若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们的帮忙也无济于事啊!事到如今,她仍旧小泵独处,还得应付接二连三的相亲饭局。 “我不想谈恋爱。”她勉强替自己找一个理由搪塞。 “不想谈恋爱?为什么你不坦诚自己根本就是乏人问津呢?” “我才没那么惨!”她没好气的抗议。 “但愿如此。”沈湘琪慎重其事的叮咛着,“你最好别再搞砸这次的相亲,因为方圆百里之内的男人,几乎都和你吃过饭,我实在无法再为你找到其他的人选了。” 若婕心中颇不以为然,母亲愈是警告再三,她偏要故意弄砸。 “若是你这次再失败,那你最好有本事找个男人和你步入礼堂,否则我是真的会将你登报作废,和你断绝母女关系。”沈湘琪撂下最后通牒。 “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也许命中注定我是嫁不出去的女人,你何必大费周张的硬要我去相亲呢?” “你好自为之,反正今天你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于家可没有那种颜面养个嫁不出去的女儿。要是你失败了,可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这后果你得自行负责。” 若婕抬起头注视到母亲认真的眼神,她知道这次母亲是认真的,而不是在开玩笑。 沈湘琪再加强语气叮咛她,“你应该记得,我们于家最晚结婚的年龄限制是二十八岁,我不希望你真的拖到那个时候。想当初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不晓得已经几岁了。” “我尽力而为,要是人家不嫌我,我就嫁给他。”若婕息事宁人的道,她可不想再听母亲念经,借故以准备相亲为由乘机溜上楼。 ◎◎◎◎ 晶晶酒店中,若婕和赵仲凯落坐在紧临玻璃窗的位子上,若婕一脸无奈且尴尬的朝着对方露出一记应酬式的笑容。 她已经厌倦了这种烦闷的气氛和枯燥的谈话内容,她侧着脸偷偷地吁了一口气,不晓得这场无聊的戏还要演多久,她真期盼能早点结束。 “于小姐,你好像很喜欢粉红色。”赵仲凯终于打破沉默,很困难的找出一个可以共聊的话题。 “因为比较喜气。”她随意敷衍着。 她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坐在对面的他,一脸白皙的皮肤,理得十分服贴的西装头,白色的西装;一脸憨厚的笑容,一看就是那种好好先生的模样,不过他根本不是安静,简直就是木讷到了极点。 如果要她嫁给这种男人的话,那她情愿被逐出家门,绝不愿和这种无聊的丈夫共度余生。 赵仲凯见她久久不语,努力地想找话题打破沉默。 “于小姐,你穿粉红色的衣服看起来很贤慧,好像贤妻良母。” 听到这一番话她发现,这个男人不仅笨得可以,简直就是猪头,这是她听过最糟糕的恭维。 “赵先生,你这是赞美还是挖苦呢?” “我……这当然是赞美啊!”他闻言冒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回答她的问题。 若婕看着服务生送来餐点,轻轻吁了一口气,终于有仲被解围的感觉,她完全不理会他,迳自埋头苦吃。 柳慕帆刚结束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眼下只想要大快朵颐、镐赏自己的五脏庙。但是,一进餐厅烦人的事情就来了,他平时的老位子居然被人捷足先登。 他毫不客气的请服务生去协调一番,但是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便决定亲自出马。 柳慕帆走向前,赫然发现眼前居然是他冤家路窄的头号大敌——于若婕,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同时眼底也燃起一股复仇的快感。 “于小姐,我有这个荣幸与你们同桌用餐吗?”柳慕帆礼貌性的征询若婕的意思。 这熟悉的声音引起若婕的注意,她仿佛在哪儿听过如此耳熟却又陌生的声音,她纳闷的抬起头,发现映入眼帘的是柳慕帆,当下她愕然得说不出话。 “我想沉默代表应许,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他丝毫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迳自拉开椅子坐下。 “这位是……”柳慕帆指着赵仲凯问道,看他们两人尴尬的神情大概是在相亲,自己不妨从中作梗整整她。 “我叫赵仲凯。”赵仲凯立即自我介绍。 “幸会、幸会。我是柳慕帆,这是我的名片。”他由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完全不理会若婕抗议的眼神。 “你是柳氏企业的总经理。”赵仲凯瞠目结舌的看着名片上的头衔,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崇拜感,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和这么有钱的人共进午餐。 这是若婕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原来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他这个大麻烦,她开始如坐针毡苦不堪言。命运之神可真的是在玩弄她悲惨的人生。 “没错,你和于小姐是……”柳慕帆轻易的掌控大局,还不忘对若婕投以一记诡谲的眼神。 他是怎么都不会忘记她那致命的一击,这次他铁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顺便挫挫她的锐气,教她相信世界就是小得可怜。 “我们是……”赵仲凯支支吾吾,不晓得如何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事实上,这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连朋友都还称不上。 若婕颓然的垂下头,好似将赴刑场般,现在她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你们是在相亲吧。”柳慕帆佯装出恍然大悟。 “是啊。”赵仲凯大方的承认。 “那这是赵先生第几次相亲呢?”柳慕帆对于红娘的角色表现出兴致勃勃,帮着两人探问彼此的相亲经验。 “第一次。”赵仲凯憨厚的回答。 “哦!原来是第一次相亲,若婕,你听清楚了吗?这是他第一次相亲呀。”柳慕帆故意叫若婕的名字叫得十分亲切,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友般。 他在桌下踢了踢她的脚,要她直视他,并且回答他的问题。 “听清楚了。”她一脸无奈,看来他是有备而来,想要在这里上演复仇记。 “那这是你第几次相亲呢?”柳慕帆十分热心的问。 若婕绷着一张脸不悦的下逐客令,“这是我和赵先生的约会,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 柳慕帆对她的抗议置之不理,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复仇,他怎么可能轻言放弃呢? “赵先生,你也不欢迎我在这里吗?”他一副死皮赖脸的询问赵仲凯的意见。 憨直的赵仲凯根本不了解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加上柳慕帆在此可以化解他们之间沉闷的气氛,他简直求之不得。 “能和你这么有成就的人物共餐,是我毕生最大的荣幸。”他拍着柳慕帆的马屁。 “若婕,这到底是你第几次相亲呢?我想赵先生一定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柳慕帆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于小姐,我也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赵仲凯十分配合的顺着他的话语走。 若婕逼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她知道这样会有点丢脸,但是她又不想扯谎,这次相亲对她而言太重要了,不容她有搞砸的余地,否则她得准备被驱逐出家门。 “五十一次。”她降低音量诚实招供。 真希望这一刻就是世界末日,否则来个慧星撞地球也不坏,总之,她希望自己此刻能从地球上蒸发。 “五十一次!”柳慕帆刻意睁大眼睛大声重复道,“那对于相亲一事,你真是个中翘楚、识途老马。” 若婕低下头不吭声,若不是母亲恩威并施,撂下狠话,她真会掉头走人。 “于小姐,你为什么会相亲那么多次呢?”赵仲凯也被她骇人的相亲次数给吓了一大跳。 赵仲凯很难相信,在她清逸月兑俗、气质非凡的外表下,居然会有那么骇人的相亲次数,这点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是有难言之隐……”柳慕帆趁着若婕困窘之际,立即接口说道。 若婕为之气结,抬起脚在桌子下搜寻他的脚丫,凭着直觉用力的猛然踩下去,她见柳慕帆仍旧泰然自若,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她更是加重力道。 “于小姐,你踩到我的脚了。”赵仲凯老实的脸孔因为痛苦而扭曲。 若婕闻言,立即抽回自己的脚,这会可真的糗到极点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脸歉意。 “那有可能是蓄意嗳?”柳慕帆从中挑拨离间。 “当然不是。”她激动的否认。 赵仲凯站起身,“我先失陪一下。” “你究竟想怎样?”若婕趁着赵仲凯不在座位上,压低音量质问着柳慕帆。 他耸耸肩,“我没有想要怎么样,只是想提醒你,世界就是这么小,而冤家的路又特别窄。” “你想报仇?”她记得那天自己是撂下了狠话,没想到老天这么不帮忙,在她最重要的时刻又遇上他。 “你觉得呢?”他反问她。 “如果你真的想报仇,可否请你选其他时间,别在今天里搞砸我的好事。” “你在求我吗?” “如果是呢?”她稍缓辞色,放低姿态。 “你喜欢他?”柳慕帆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醋意,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对他低声下气,这让他觉得十分不是滋味。 “这跟喜欢没关系。” “你想嫁给他?”他也有些嫉妒赵仲凯,她居然宁愿为了他而留下来接受自己的冷嘲热讽。 “我嫁不嫁他,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费心伤神,麻烦你快走,别在这里当电灯泡。”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对他下达逐客令。 “若是我不走呢?”他故意和她唱反调。 “那我走。”她气急败坏的站起身。 “如果你敢踏离这里一步,我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公开。” “你敢?”她恶狠狠地瞪视着他。 “你认为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出来的吗?你又不是没领教过我杜撰故事的能力。” 若婕生气的揪住他的领口,凌厉深沉的提出警告。 “你最好别乱说话。”然后一把推开他。 “这个前提是,你要能管住我的嘴巴。”他用手调调自己的领带。 赵仲凯回到座位上,若婕不发一言的坐回自己的椅子。 “赵先生,我希望你能体会若婕的心情,毕竟一个女人相亲了五十次,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优秀的青年,心情难免会比较激动。”柳慕帆语带玄机的说道。 “我不会介意的,只是柳先生你和于小姐之间很熟吗?” 赵仲凯再怎么迟钝也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非比寻常的气氛。 “若婕是我以前的情妇。”柳慕帆语重心长的说,“虽然这个角色让你觉得有点可耻,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谁没有过去呢?与其蓄意欺瞒,何不在这里把话都说清楚。”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若婕错愕的瞪大眼睛,她完全百口莫辩,也终于了解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窘状了。 “其实这都应该怪我,如果我勇敢一些,能够挑战强权和严厉的家规,不在乎门当户对和迂腐的想法,就不会让你当这么久的黑市夫人。”柳慕帆刻意佯装出一脸自责的表情。 赵仲凯听得十分入神,这些意外着实让他惊愕不已。 “赵先生,他说谎,你千万不要被他的片面之词给欺瞒,不要相信他的胡言乱语。” 若婕急忙想为自己辩解,没想到柳慕帆不仅无赖到极点,就连胡说八道的功力都让她望尘莫及。 柳慕帆立即打断她的话,而且还激动的执起她的手。 “若婕,别因自己的过去自责,也别急忙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谎言不能欺瞒一辈子,我们必须勇敢的面对事实。我知道这些日子让你受尽委屈,但是我一直设法弥补你,像为你寻觅好郎君一事,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 他一脸痛苦且懊恼的表情,继而松开她的双手,颓然的垂下头,仿佛是在自责也在沉思。 若婕惊讶不已,他居然能将虚假的谎言编纂得如此真实,这会她也见识到三人成虎的可怕。 “柳慕帆,你究竟要演戏到什么时候?”她必须制止他的谎言继续蔓延。 “若婕,你怎么会如此绝情呢?居然认为我是在说谎,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私定终身、许下山盟海誓吗?你怎能如此对待我?” 柳慕帆瞟见赵仲凯一脸呆滞的神情,显然是被自己卓越的演技所征服,他愈来愈祟拜自己,若是自己真丧失柳氏企业的总裁资格,也许可以考虑往好莱坞发展,拿下几座金像奖肯定自己的演技。 “你根本是在胡说八道,含血喷人。”若婕气急败坏的低吼。 “既是事实何须抹灭,时间将会印证一切。”柳慕帆无限吸吁,轻轻地叹口气。 “柳慕帆,你究竟想要捣蛋到什么时候?”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听他胡扯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若婕,我无意破坏这一切,我是想让赵先生了解你的过去,我不要我们曾共有的回忆毁了你日后的幸福。赵先生,你会接受若婕的过去吧?” 柳慕帆的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哀愁,但内心却是狂喜,报复的快感正随着血液的流动,传送至他全身上下每个细胞,他极力克制想发出狂笑的冲动。 “这需要很大的勇气。”赵仲凯沉默已久,终于有开口的机会,他实在受不了这场荒谬的闹剧。 “你会愿意接受若婕的过去吧?”柳慕帆再次追问。 “对不起,我先告退了。”赵仲凯突然站起身。 “赵先生,这是一个误会……”若婕慌了手脚,急忙拉住他,想为这一切作解释。 “赵先生,”柳慕帆打断她的话,“其实若婕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女孩,若是撇开她曾经玩世不恭、爱抽烟、喝酒、打牌、堕胎、沦为情妇之外,她实在没有什么重大的缺点。” “对不起,我受够了。”赵仲凯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若婕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她实在没有勇气回去面对母亲的疲劳轰炸。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沮丧的垂下头,自己又再一次创下纪录,而这次她得准备收拾行李浪迹天涯了。 “什么完了?”柳慕帆好奇的打量她失望的表情,她该不会真的对那个书呆子暗许芳心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若婕忿忿不平的瞪视着他。 这一切都该怪眼前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不仅搞砸了这次的相亲,更让她离嫁不出去的事实又更靠近一步,而且还有可能被逐出家门。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费尽吧辛万苦才替你赶走那只癞蛤蟆,你居然对我怒眼相视。”他展现好人难为的委屈。 “谢谢你说我是只天鹅,但是对于你今天所有的行为,我敬谢不敏。” “我说过好人难当。”柳慕帆优闲的轻啜一口咖啡。 若婕看他一派轻松的态度,开始怒火中烧。 “就算我和你有深仇大恨,你也不该搞砸这一切。” “他不适合你。”他轻描淡写的带过。 “适不适合我,与你无关。”她巴不得将他一手掐死,可惜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和力气。 “我是在救你月兑离苦海,你跟那种男人结婚一定得不到幸福,他根本无法保护你。” “你把我形容得有如台北神女,这叫解救我?” “台北神女?你还不够格呢。”他忍不住挪揄道。 “那你大可不必把我形容成人尽可夫的女人。” “很贴切不是吗?” “当然不是。”她立即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有玩世不恭,也不会抽烟、喝酒、打牌,更遑论沦为情妇。” “哦!”他恍然大悟的说:“也许我应该说你只是和我一度春宵,这样更为正确。” “你……”若婕为之气结,她真是倒楣,遇到他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我是怕这些话不能让他死心,才会纾尊降贵牺牲自我的形象,这是你于大美人才有的殊荣,而你居然不领情。”他振振有辞的说道。 “谁不知道你是想报仇,还替自己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现在你搞砸了这一切,你报仇了,开心了,要不要拿串鞭炮来放啊?” “我是在帮你。” “帮我?算了吧!认识你算我倒楣,谁教我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在太岁头上动土。我不止是说不过你,更是斗不过你。” 她一脸泫然欲泣,痛苦的垂下头,她等着接受母亲的指责吧。 “没这么惨吧?”柳慕帆收起玩笑的口吻,看着她的眼眶中闪烁着泪光,着实令他于心不忍。 “当然有这么惨,而且更惨的还在后头,这是我第五十一次相亲,我已经失败了五十一次。”想到这惊人的次数,她的心情就显得格外沮丧。 “而我只搞砸了一次。” “却是最重要的一次,你说的那些话已经毁了我的名誉、尊严,若是传出去,我不仅没了相亲对象,还有谁敢娶我进门呢?以前我还有待价而沽的机会,而你却残忍的连它都剥夺了。”若婕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你不该踢我的重要部位。” “而你也夺走我的贞操,我坚守二十七年的贞操。原本我是想把最宝贵的第一次留给我未来的丈夫,但是这一切都让你给毁了。你拿走我那么重要的东西,我踢你一下也不过份,况且你连我的初吻都夺走了,算来算去你还是赚到耶。” 柳慕帆听到她这段真情至性的话,忍不住想笑的冲动,原来她真的单纯的以为…… “你在笑什么?”她对于他的笑容感到十分反感。 “没有,我没有在笑。”他立即矢口否认,暗忖自己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吗?他其实没有赚到那么多,除了那一吻之外。 “你不止没有良心,我看你连肝、脾、肺、肾样样都缺,听到我这么悲惨的事没有侧隐之心就算了,还幸灾乐祸。” 柳慕帆看到她忿怒的表情,决定将事情的真相隐瞒到底,要是现在揭开谜底,她肯定会把自己给杀了。他可不想再低估女人的复仇心,上次他牛刀小试一番,却换来难以言喻的痛楚,这次他不想再贸然尝试。 “你让我离嫁不出去的境界又近了一步。”她忍不住又数落一句。 “有这么严重吗?”他认为自己尚未到罪不可赦的地步。 “当然有这么严重,我母亲好不容易才帮我找到一个对象,而你却恶意的坏事,看来我准备被逐出家门好了。” “逐出家门?!”他一脸疑惑,只是相亲失败,有必要说得如此惨吗? “我母亲逼我今年一定要出嫁,否则就要和我月兑离母女关系,而你却把我仅存的一丝希望绐毁灭了。” 听到她被逼婚的悲惨景况,他心有戚戚焉,原来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 “为什么你非得在今年结婚呢?” “因为我们于家最晚结婚的年纪是二十八岁,而我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 “就算对方是赵仲凯也无所谓?”他怀疑她是否想结婚想疯了,还是相亲相傻了。 “无所谓,也许有点所谓,但他的条件还算过得去,我配他虽然有点暴殄天物,不过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 “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太……”他找不到适合的词句来形容她的疯狂举动。 “我只是想结婚想疯了,这样也不行吗?”她没好气的投给他一记卫生眼。 “即使没有爱也无所谓?”他试探性的问她。 “爱?”她一脸疑惑。 “爱情啊!很重要的不是吗?” “嘎?”若婕以不屑的口吻问:“你相信那玩意?你居然会相信这世间有至死不渝的爱情?那些都只是感情激素中某种错觉,世界上真有几对夫妻是因为真心相爱而结婚?大部份的人,都是心中有一分爱,却表现出九分的热情与情感。” 现在和她谈论爱情似乎是太杀风景,因为她当了太久的绝缘体,已经很难相信世间真有教人生死相许的爱情。 柳慕帆大悦,原来这世界上真有人同他一样不相信爱情,而且还迫切的要结婚,看来这一切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和我结婚吧。”他握住她的手。 “嘎?”若婕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说嫁给我吧!”他再一次重申。 若婕愣了三秒钟,立即恢复意识,她抽回自己的手。 “你是耍我耍得还不够吗?你以为再说这些低级谎言,我真的会再一次愚蠢的上当?今天不是四月一日,别跟我玩这些花招,我受够了。” “我是认真的。”他十分诚恳的为自己辩解。 “少装蒜,你知道我一心一意想结婚,所以故意说出这种话来证明自己的魅力,认为我会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求你娶我?我不会上当的。” “不是的。”他急忙否认,“绝对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我是十分诚恳想向你求婚。” “敢情你是良心发现,要为自己的恶行恶状负责?” “也不是……”他老实的承认。 “我说过你没有良心,自然你也不会负责,那你娶我的动机是什么?该不会是还想报仇,想凌虐我一辈子吧?”她好奇的猜测着他的动机,却发现他的眼神出奇的真挚,不像是在说谎。 “因为我必须要在这个月之内结婚,而你也一样想要结婚,所以我觉得我们会是不错的组合。” “原来你是因为‘必须’才想和我结婚,看来我还是有机会成为别人的必需品嘛!”她故意自嘲的说道。 “和我结婚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是一年的时间。到时候,我可以付给你三千万的赡养费,而你也可以免于被逐出家门的窘境。” 柳慕帆大胆的提出协议,他自认为这样的条件相当诱人。 “你认为我很拜金吗!”她反问他,一想到三千万那可观的数字,她就忍不住想点头,毕竟她这辈子可能没有办法赚这么多钱。 “这代表你并不是嫁不出去的女人,而且还有机会成为富豪之妻,别人想都求不来的机会啊!”他诱之以利。 “这其中一定有诈,你从来就没有对我如此友善,这会儿你究竟是存什么心?动机又为何?” “我没有存什么心,纯粹是因为我必须结婚,而我又取走你的第一次,照道理我是应该负责任。所以我认为我是你结婚对象的最佳人选。”只怪他之前说了太多谎话,现在说实话反倒没人相信。 “我说过你没良心,你怎么可能想好心的负责任呢?”她还是不相信他的话,毕竟他前科累累。 “人是会改变的。” “但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十分钟有如此大的改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其实你是在怕我吧!这一点你用不着承认,我们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他改弦易辙换个说话方式,也许激将法会带来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怕你什么?”她嘟着嘴巴问。 “怕我会像蓝胡子一样,把你吊死在更衣室中,也许怕……” 她立即打断他的话,“开什么玩笑,我这辈子只怕过一个人,她叫沈湘琪,是我的母亲大人,其余的人我皆不放在眼里。” “那你有胆子和我结婚吗?”他打铁趁热,挑高眉毛问她。 “结就结啊!难道我还怕你不成?”她赌气的答应他的求婚。 柳慕帆离开座位出其不意的将她拥进怀中,将唇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唇上,给她一记热情且浪漫的深吻。 良久,他才满意的离开她的唇,“我必须赶回公司开会,再见了,我的小新娘,准备等我将你迎娶过门吧。” 若婕愣住了,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接吻,她傻愣愣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瓣间似乎还留有他的气息,耳边还萦绕着他温柔的耳语。 第四章 若婕站在建筑雄伟有如城堡的别墅前,这是她第一次仔细观看柳慕帆的豪宅,随着应门仆人的指引,她快步穿越客厅,走进柳慕帆的书房中。 在穿越客厅时,她显得战战兢兢,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碰上管家张伯和那个女佣,上次在这里闹出的笑话,真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你来啦!”柳慕帆坐在书桌前研究着企划书。 若婕看他并无招呼自己的意思,有些不悦,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踱步靠向书桌。 “你是全世界最大牌的新郎,居然要我来这里找你。”她揶揄着他。 “我派人去接你,可你拒绝了。”他低着头答话。 若婕很讨厌他漠视自己的态度,出手大胆的阖上他桌上的企划书。 “我希望你和我说话时,能稍微注意一下礼仪。” “为什么?”他倚靠在椅背上,夸张的挑了挑眉。 “因为我即将成为你的妻子,你必须尊重且在乎我的感受。” 她移开目光,没有勇气一直注视他的眼睛,那太具有杀伤力,会使得她的理智背叛她逃离。她可不想回到家之后,满脑子全都盘旋着他的身影。 “那也麻烦请你说话时直视我。”他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故意和她卯上。 “要我直视你的前提是,你先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她有些心虚的别过头。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前,明知故问,“哪种眼神?” 她咬咬下唇,总不能教自己老实回答他挑逗的眼神,那会增加他该死的虚荣心和自以为是的魅力。 她推开他,绕过他的身体走到窗户前,赶紧转移话题。 “言归正传,你找我来有何贵干?” “和你讨论婚礼的事情。”他也不想再紧迫不舍,令她难堪,毕竟有些事情是该心照不宣。 “我说过,我要请巴黎的时装大师为我设计一套全新的礼服。”每次谈到婚礼的细节,若婕都会坚持这一点。 “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找理由搪塞。 “我想要一件全新的礼服,这是我仅有的要求而已。”她再次重申自己的意愿。 “太奢华了。”他想不通,同样是礼服,有那么大的差别吗? “那我就不结婚。”她赌气的想走出书房,却被他一手拦住。 “你玩真的?” “当然啦!因为我这辈子可能只会结这一次婚,我当然想当全世界最美丽的世纪末新娘,而且你也不会希望将来的柳太太在别人眼中是个寒酸的新娘吧?” “你可真虚荣。”他笑着摇摇头。 “我够仁慈啦!既没有向你拿大笔的聘金,也没有奢求十克拉的钻戒,更没有将你带回家来个三堂会审,只是要求一件礼服,我想这一点都不过份。” 她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继续说:“以你富可敌国的财富,住得起这么豪华的别墅,也付得起三千万的瞻养费,我觉得自己这一点要求还算是太小看你。” “在这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好奇的瞪大眼睛。 “和我叔叔见一面,并且在他面前佯装成我俩很恩爱的模样,让他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而结婚。” 他提出唯一的要求。幸好她只是要一件礼服,而非天上的星星,否则他还真得找出摘星的方法。 “谁都知道这是个谎言,而我更不擅长演戏,我怕自己的演技无法说服他相信这一切。”她故意拿乔。 “想着那三千万你便可以胜任愉快。” “我说过我并不拜金。” “难道要你佯装爱上我很困难吗?起码我的条件比赵仲凯好几百倍。”他促狭道。 “糗我带给你这么大的乐趣吗?”她杏眼圆睁的说。 “没有啊。”他耸耸肩,“只是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相亲五十一次呢?” 她的际遇引发他的好奇心,他仔细端详过她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庞,一双清灵动人、秋水翦翦的眼眸;小而微挺的鼻子;楚楚诱人的红润朱唇;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虽然尚称不上倾国倾城之姿,倒也算是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而那独特的气质更犹如芙蓉出水,清逸月兑俗,怎么看都不像会有相亲失败五十一次的悲惨命运。 “如果你相亲的对象全是令你为之作呕的男人,别说怦然心动,只差点没让你喷饭而已,你还有兴趣和他们交往吗?” “所以我算是打败群雄月兑颖而出,掳获你的芳心,赢得最后的胜利?” “嗯!”她咧嘴一笑,“那你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月之内结婚呢?” “我必须回答吗?”他反问她。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回答我所有的问题,但是从此刻起,我们必须站在同一阵线上作战,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晓得你有没有听过?” “因为我必须赶在三十五岁之前结婚,这样我才可以成为柳氏企业合法的继承人。”他终于诚实的坦诚自己结婚的动机。 “所以在这次的婚礼中,我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若婕道。 “嗯,希望你别当落跑新娘,否则我可会尽全力通缉你归案。”他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说。 “这么说来,你是真的很有钱,是柳氏企业未来的总裁,而我将成为未来的总裁夫人。” “你在暗示什么?还是你想调整价码狮子大开口?”他猜测着她话中的含意。 “我说过我并不拜金,所以不会讨价还价。但是你那么有钱,只用三千万打发我,会不会太小气了?”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而你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你不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轻松的差事吗?” “很轻松吗?”若婕反问他,“我可不这么认为,谁都明白柳氏企业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商业巨霸,而从此开始我必须扮演总裁夫人的角色,我的举手投足将成为镁光灯聚集的焦点,也是全世界所有未婚女性钦羡的对象,我个人深深地认为,这是一项非常艰钜的任务。” 她理直气壮,头头是道的阐述自己的观点。 “听起来好像很伟大。”他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而且我还肩负着助你继承总裁一职的责任;我认为自己简直和做善事没有两样。” “所以你还是会尽全力演完这场戏?”他试探性的问。 这会若婕终于占了上风,她得意扬扬自己轻易掌握他的弱点。 “我得考虑一下。”她佯装出深思熟虑的模样,“毕竟要我爱上一位喜欢奚落我,终日以取笑我为乐的男人是有点困难。” “我想是真的很困难,毕竟我选的女主角有点愚蠢,而且演技不佳。”柳慕帆立即接腔。 “你胡说,我哪里愚蠢了?”若婕气呼呼地反问。 “难道不是吗?如果我的记忆不太差的话,好像某人因为相信曾失身于张伯,闹出了—箩筐的笑话。” 她双手纶拳,一副想和他单挑的说:“我不许你再翻旧帐……” 她的话甫出口,他趁着她尚无防备之时,趋向前将她揽在怀中,俯下头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若婕完全失去反抗的力量,陶醉在他温柔且霸气的热吻中。 良久,他才松开手,她杏眼圆睁气忿的模样,总是牵动他潜伏体内的,而他却喜欢用温柔的吻舐去她的怒气。 她羞红着脸推开他,这次他并没有和往常一样调侃她,反而沉默的带着笑意注视她的反应。 “咳,咳!”柳翰德推门而入时,他们正巧一上演着法式热吻,趁着两人告一段落时,他尴尬的干咳几声好引起他们的注意。 若婕错愕的转过头,迎上柳翰德的眼眸时,脸上的红晕直逼煮熟的虾子。 “叔叔。”柳慕帆若无其事喊着,全然不知躲在他身后的若婕,正试图用眼神杀死自己。 “这位是……”柳翰德指着若婕问道。 柳慕帆转过身,拉起她的手说:“这是我未来的小新娘——于若婕。” 若婕红着脸,感觉自己的耳朵及脸颊有一股灼热感,她怀疑自己头上似乎开始冒烟。 柳翰德第一次看到如此矫羞、纯真的女孩,他打从心底觉得喜欢。他原本还担心慕帆会狗急跳墙,随便找个酒家女充数,现在他心中的疑虑总算是消除了。 “来,这边有椅子快坐下。”柳翰德亲切的招呼若婕,俨然是“丈母娘看女婿”的姿态,想要仔细端详眼前的清秀佳人。 若婕乖乖听话的落坐。 “若婕,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柳翰德亲切的问。 她点点头,勉强的想挤出一丝笑容,可是脸部肌肉却是不怎么合作,僵硬得使得她难以微笑。 “你和慕帆认识多久了?”柳翰德随口问,他觉得这个女孩愈看愈可爱,而且很投他的缘,好像天生就注定要当他们柳家的媳妇。 “半年。”柳慕帆插话说。 “半个月。”若婕不假思索的回答,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说出两个南辕北辙的答案。 “到底是多久呢?”柳翰德一脸错愕。 柳慕帆使个眼色要若婕闭嘴。 “我们在半年前就开始交往,但是谈论到终身大事是在半个月前。”柳慕帆想尽办法想要圆谎。 “那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呢?”柳翰德又问道。 “餐厅。”柳慕帆说。 “酒吧。”若婕说,两人又再度异口不同声,说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我们同一天在不同的地点相遇了两次。”若婕补充说明。 柳翰德的眼神充满质疑,他开始怀疑他们两人结婚的动机,也许他该用计试,让他们编纂的谎言不攻自破。 “慕帆,我想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和若婕闲聊几句,你可否请厨房为我们准备餐点?” 柳翰德这一番话罢明了就是要支开柳慕帆,但柳慕帆却没有拒绝的理由。临走前,他望了若婕一眼,看见她投以求助的眼神,他也爱莫能助,只希望她别太慌张而露出马脚。 “若婕,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想要和慕帆结婚呢?”柳翰德开门见山的问她。 纵使他对她有好印象,但是毕竟婚姻并非儿戏,若这只是一场骗局,他有责任制止一场悲剧发生。 “除了权势与金钱,其他皆是我想嫁给他的原因。”若婕低下头注视自己的脚尖,事实上她必须结婚全是因为情势所逼,再说,她也承受不了母亲疲劳轰炸的相亲经。 “你是真的爱他吗?” “我心里对他的真实感情有几分,我就会呈现几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喜欢慕帆的,但是这却不是至死不渝的爱情,因为我不相信这世间曾有那种感情,我喜欢活在当下,不喜欢生活在虚幻的浪漫爱情中。”这点倒是她的人生哲学。 “你知道他是柳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吗?” “说不知道是骗人的,如果你怕我是因为金钱而想嫁给他,那你可以反对这桩婚姻,因为我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的人格。”若婕大胆的挑明话意,再笨的人也知道他问这些问题的动机何在。 “如果我说我不赞成呢?”柳翰德觉得她诚实得太可爱了。 她耸耸肩,“那恐怕很抱歉,我还是要跟他结婚。不过,我会证明自己不是因为金钱而嫁给他,我的人格可以印证这一切。” 他闻言开心的笑出来,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令他感到意外,他不禁要怀疑慕帆究竟是用何种方法骗到她。 “这么可爱的媳妇,我怎么可能会反对呢?不晓得那小子上辈子修什么福,竟然能认识你这种好女孩。”柳翰德卸下心防愉快的说。 “谢谢你的赞美,我也觉得嫁给他有点委屈。” “难不成你是被逼的?”他好奇的挑了挑眉毛望着她。 “差不多,他为人自大得要命,又蛮横不讲理、偷偷占我的便宜、大男人主义,总之他的缺点就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若婕噘着嘴巴说。 “但是你还是想要嫁给他。” “谁教我喜欢他啊。”她不经意的月兑口而出,事后才惊觉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唇。 柳翰德听到她的话,不禁开心的大笑,看来这次慕帆是棋逢敌手,这对欢喜冤家有得他操心了。 ◎◎◎◎ 若婕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手里捧着冰淇淋正开心的往嘴巴里送,不时露出真是人间美味的表情。 “有没有搞错?准新娘在一旁纳凉吃冰淇淋,而我们却在这里帮你拟出宴客名单。”楚菱大发娇嗔。 “唉哟,当新娘是一件费心伤神、伤身体的事情,我现在是在养精蓄锐、储存体力啊。”若婕振振有辞的说。 “要寄喜帖给你的死对头辛琼琳吗?”彤云一边誊写信封一边问。 “当然要啦。”若婕猛点头,“大学四年她把我批评得一文不值,还在校内公然张贴海报为我征婚,现在我当然要寄喜帖给她,证明我还是有魅力的。” 楚菱在一旁附和,“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通知,但是绝对不可以放过辛琼琳,再说,若婕的老公如此称头,当然要给她一点下马威啊!” “说得真对,这辈子我是和那个姓辛的誓不两立,借这次的婚礼,我可要好好雪耻一番,证明我并不是没有人要。”若婕又挖了一口冰淇淋往口中送。 “可是你真觉得这样仓卒决定婚姻大事好吗?”彤云语带保留的问。 “什么意思?”若婕一脸疑惑。 “我的意思是,这种交易性的婚姻,在没有爱情的前提之下,只是纯粹各取所需,互相利用,会不会太缺乏周详的考虑,太意气用事了?”彤云说。 “难道你觉得不妥?”若婕放下手中的冰淇淋正视她的问题。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认为要三思而后行。”彤云由衷的建议。 “但是我只要和他维持一年的婚姻,之后我们便会解除婚约,而我可以得到三千万的赡养费,同时也可以月兑离我目前的窘境。我不想再被我母亲逼着四处相亲,我可是有血有泪有感觉的人,不是故宫里的稀世珍宝可供人欣赏、品头论足。” 若婕的语气中透露着不满,她已经受不了母亲的逼婚招式。 “三千万是笔诱人的数目,要是我也会答应。”楚菱倒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一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要是你爱上他怎么办?”彤云无法否认柳慕帆是个潇洒多金的男人,任何女人对于他的魅力都毫无招架之力。 “他把若婕骗得团团转,她怎么会爱上他呢?”楚菱一脸不可能。 “如果我说我已经爱上他了呢?”若婕幽幽地开口说。 “喂!我的心脏虽然很健康,但是它可禁不起你接二连三的惊喜。”楚菱一脸质疑,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你是认真的吗?”彤云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若婕双脚盘叠在沙发上,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我也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爱,我只知道我静下来时,整个脑海里全都萦绕着他的身影……” “我会为了他辗转难眠,见到他却没有直视他的勇气,每一次他的眼睛盯着我看时,我的心跳会加速,好像心脏快从喉头蹦出来一样。他吻我的时候,我觉得全身发热,好像渴盼他的吻像大雨一样能将我网住……” “完了……一切都完了。”楚菱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夸张的拍着额头。 “有这么惨吗?”若婕好奇的问。 “没想到一向免疫力超强的你,居然会罹患爱情症候群,而且病入膏盲时既发情又发春,我看是没救了。”楚菱煞有其事的嚷着。 “想不到柳慕帆居然有那么大的本领,连最美丽的老处女都即将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彤云促狭道。 “早知道你们会寻我开心,我就绝口不提。”若婕嘟起红唇。 “言归正传,柳慕帆会爱上你吗?还是单纯的想要利用你得到自己的利益。”楚菱偏着头问她。 “这也是我懊恼的原因,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自己想与他结婚真正的原因。究竟是我想摆月兑我母亲的催婚经,还是我真的喜欢上他了?”若婕蹙紧双眉一脸困惑。 “以我的恋爱经验研判,你肯定是爱上他,你想想看,他长得那么帅,只要是女人都难抵挡他的魅力。”楚菱信誓旦旦的说。 “可是就算是我爱他,那又如何呢?他又不会爱上我,而我才不想谈一相情愿的恋爱。”若婕咕哝。 “如果他不爱你,对你没有一丝好感,那他何必向你求婚呢?以他的条件,可以拥有多如过江之鲫的女友,他为何执意要和你结婚?”楚菱说,“结论就是他对你有感觉,而且绝对不同于一般人。” “可是这一切来得太唐突,我还不晓得和他结婚这个决定是否正确。”若婕显得有些进退两难,但是事到如今,好像又不容她有任何后悔的余地。 “嫁给他准没错。”楚菱说。 若婕瞪大眼睛。“这话怎么说?” “因为你爱上柳慕帆又有机会成为他的妻子,何乐而不为呢?如果你现在当场落跑,不是连让他爱上你的机会都没有了吗?”楚菱提出自己的看法。 “说得也是。”若婕点点头颇为赞同她的话。 “要是他迟迟不爱上你,那要怎么办?再说他的条件那么好,会不会像那些公子在外面花天酒地,胡搞瞎搞包起二女乃、三女乃?”彤云颇为担心的问。”其实就算最后情况真的是这样,那你大可提出离婚。而且你又可以拿到三千万的瞻养费,若是往乐观的角度来看,你还‘人财两得’。”楚菱忍不住为她打气。 若婕点点头,“反正每一个人的婚姻都像是一场睹局,何况胜负尚未分明,我不一定会全盘皆输,也许我会是最后的大赢家。再说,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我现在当场落跑不仅会詖全面通缉,也会被登报作废。所以,我只能听天由命,请两位为我祝福,” “看开点对你自己有好处,而且你母亲是逼着你非嫁不可,她可没有勒令你不准离婚,所以忘记所有的顾虑,安心的当你的新嫁娘吧。”彤云只好附和她们两人的意见。 若婕抛开之前悲观的想法,找些可以忘掉矛盾心情的事情来安慰自己。 “也是我们该试新娘装的时候了,我硬是向柳慕帆拗了几件法国最新款式的礼服,要不要一起来啊。”若婕露出一记开朗的笑容说。 “要去柳家的豪宅试衣吗?”楚菱问。 “当然啦,让你们借此可以体会有钱的感觉,而我也可以乘机实习当女主人的滋味。”若婕打趣的回答。 三个女孩开心的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带着愉快的心情前往柳慕帆的豪宅。 第五章 教堂中轻轻地响起结婚进行曲,若婕宛如凌波仙子般在父亲的牵引下缓缓地走上红毯。 她屏气凝神的望着所有的一切,走道两旁全是来观礼的亲朋好友,在神父的面前站的是西装笔挺、器宇轩昂的柳慕帆。 她发誓一定要将这所有的影像铭记在脑海中。 所有的过程像是电影情节般,他们在神父的祝福中许下永生的承诺,接着交换戒指。她期待着他掀起头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难以掩饰自己愉悦的心情。 当他的吻落在她的唇时,她因喜悦让泪水不禁夺眶而出,而柳慕帆温柔的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立刻赢得众人的掌声,也成为另外一段佳话。 这一刻对若婕而言犹如置身于梦境般,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布满玫瑰花的教堂中结婚。 接下来她如一般新娘走到广场前抛出手中的捧花,她的嘴角泛着胜利女神似的骄傲笑容,这次她终于不用和那些女孩挤破头以抢得好采头,而是可以大方接受大家投以羡慕的眼神。 在此最高兴的莫过于沈湘琪,从婚礼开始那一刻她的嘴巴便没有阖过,万万没想到若婕居然会有如此大的魅力,可以钓得家世显赫、富可敌国的好夫婿,这让她身为母亲的人都感到与有荣焉。 柳翰德频频向柳慕帆道贺,若婕的确是一位真情至性,风姿绰约的娇俏新娘,看到慕帆顺利完成终身大事,他心中的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所有参加婚礼的来宾也不断向新人祝贺,同时还投以羡慕的眼光,新郎英俊挺拔,新娘美丽动人,的确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组合。那身白色的新娘礼服更衬托出新娘的风采,她犹如凌波仙子般楚楚生姿,吸引不少男人的青睐。 婚礼结束后,柳慕帆和若婕在一群人的簇拥及祝福之下坐上礼车直奔柳宅。 ◎◎◎◎ 太阳缓缓地隐没在地平线,取而代之的一盏盏炫目的霓虹灯,整座别墅在黑夜的笼罩之下更显得灯火通明、富丽堂皇,此刻乐队正轻奏起流泄一室的悦耳音乐。 在场的宾客穿梭不停,等到七点一到,柳慕帆便挽着若婕的手亲呢的步下楼梯,首先下场跳第一支舞。 若婕忐忑不安的尾随着柳慕帆步下舞池,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畔低语,不知情的来宾还以为他们在互诉情怀。 “我不会跳舞。”她十分紧张的说。 “连一支舞都不会吗?”他有些错愕的反问她。 “嗯。”她点点头,“你应该事先请一位老师替我恶补。” 她的语气中半是戏谑半是抱怨,但是已经由不得她有半点犹豫,因为此时音乐已经开始响起,她只好硬着头皮移动自己的脚步。 “我带着你,你跟着音乐的拍子移动,随着我的步伐,就像是这样……” 柳慕帆一个揽住她的小蛮腰,在她的耳边继续低语,“我说左,你便移动左脚。很简单的,你一定可以学会。” 若婕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环视周围的情况,看到川流不息的宾客全都目不转晴的注视他们,令她心生胆怯。 “好多人,我真的不会跳舞啊!”她将头埋正他的胸前以掩饰自己的紧张。 “跟着音乐和我的步伐。”他低声在她的耳畔说。 他尽量配合着她笨拙的脚步移动,不时低头呢喃。 “就是这样,左……右……左……”他像童子军般低声说着口号。 她颤抖的步伐一不小心便出错踩在他的鞋上,她有些失措的吐吐舌头。 而在场的来宾因为她的笨拙觉得她更可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终于挨到最后一刻,当柳慕帆拉着她走出舞池时,她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她偷偷地吁了一口气。 “你是真的不会还是乘机想复仇?”他看着她酡红的双颊,忍不住打趣问。 “又没有人明文规定,总裁夫人一定要会跳舞。”若婕鼓着腮帮子不甘示弱的回嘴。 “交际舞是最基本的礼仪。”柳慕帆看见她骄傲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我又不是交际花,那些舞我才不学呢!”她硬是强辞夺理。 这时穿着一身火辣低胸礼服的辛琼琳,脸上带着一抹娇媚的笑容朝他们走来。 “嗨!于若婕,恭喜你。”她很不情愿的和她握手,但是眼神却停留在柳慕帆的身上。 “谢谢你。”若婕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这位是柳慕帆吧!久仰大名。”她立即松开若婕的手,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你好。”他随口敷衍着。 “若婕,你真是好眼光,居然能嫁给这么帅的老公,我记得你大学时代还乏人问津,迟迟交不到男朋友呢!没想到今天却是新嫁娘了。”辛琼琳刻意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敌意。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苦婕不甘示弱的回嘴,她才不想让这个自视甚高的女人给看扁了。 “是啊!我万万没想到你的开场舞会跳得如此糟,真是平白糟踢了新郎的舞技。”辛琼琳略胜一筹抓住她的弱点。 “那是因为若婕她不擅长交际,所以会不会跳舞倒是无所谓。”柳慕帆试着想打圆场,借此化解若婕的尴尬。 “那你应该不介意让新郎再次大展舞技吧!”辛琼琳的手已经不安分的搭在他的肩上。 “我为人一向大方,当然不介意。”若婕打肿脸充胖子,硬是吞下很介意这三个字。 “柳先生,我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舞吗?”辛琼琳大胆的提出邀约。 柳慕帆看着若婕默不作声的态度,便和辛琼琳走向舞池。 若婕只觉怒火中烧,她生气的走到吧台前要了一杯酒。 “辛琼琳是存心来搅和的。”楚菱走近若婕的身边低语。 “可不是吗,更糟糕的是柳慕帆居然和她一起跳舞。”若婕忿忿不平的低吼。 她的眼底燃烧起熊熊的怒火,试图想用忿怒的眼神射杀他们,她拿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因为喝得太猛而呛得满脸通红。 “咳、咳!”若婕咳了儿声,再向楚菱要了一杯开水顺顺气。 “这下该怎么办?”彤云拿着酒杯走过来,她老早就注意到辛琼琳的举动。 “他们居然靠得那么近,你们看辛琼琳的胸部都贴在柳慕帆的身上了!”若婕气急败坏的嚷着。 “别生气,千万不可以生气。”楚菱试着想要安慰她,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怎么能要我别生气呢?一个是我的老公;一个是我多年的宿敌,现在他们居然在我的面前热舞,到底今天谁是新娘啊!” 若婕双手抡拳怒不可遏,彤云则拍着她的肩膀想干息她的怒气。 “若婕,你才是今天的主角,你必须顾及形象,控制自己的表情,要微笑、微笑。”彤云在她的耳畔低声劝阻。 “微笑?我老公当着我的面和别人卿卿我我,你们还要我微笑?”若婕一脸惨绿。 “若婕,辛琼琳是故意想激怒你,你愈是生气她愈是得意,跟着便陷入她的诡计中,所以你最好装作若无其事的和我们谈笑风生,不要去在乎她的挑衅行为。”楚菱的眼睛直盯着舞池中柳慕帆和辛琼琳的一举一动。 若婕踮起脚尖在人群中梭巡着他们的身影,看着他们依旧顾盼无人的随着音乐的节拍摇摆身躯,她生气的转过身在酒吧拿了两杯酒迳自走离人群。 楚菱和彤云立即尾随在后,拦下她。 “若婕,休想去哪儿?”楚菱忧心忡忡,怕她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疯狂举动。 “我到后院一个人静一静,你们不用陪我,玩得快乐一点吧!” 若婕绷着一张脸,独自由前庭绕到后院,她环顾四周找了一个最不显眼的石阶坐下,放下左手的酒杯,举起右手的酒杯望着黄澄澄的液体生着闷气。 “你在生气吗?”柳翰德老早就察觉若婕的怒气,看见她独自走向这儿便走了过来。 “没有。”她没有回头,仍旧保持原来的姿势。 “我可以坐下来吗?”他带着一抹笑意问她。 若睫点点头,虽然心中有一直都不愿意,但是碍于他是长辈,她不能拒绝。 “你在这里做什么?”翰德侧着睑问她。 她真后悔没让楚菱她们两人跟过来,否则现在就不用独自面对叔叔同情的目光。 “我想吹吹风,不让幸福冲昏头。”若婕低下头注视自己的脚尖。 柳翰德听到这一句话不禁莞尔,“你在生慕帆的气吧?” “没有,我没有在生任何人的气。”她情急的为自己辩解,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多么地在乎柳慕帆。 “还是你在吃醋?”他拿起身边的香槟轻啜一口。 她再度澄清自己的立场,“我既没有吃醋也没有生气,何况脚长在他的身上,他爱跟谁跳舞是他的事情,我不想多加干涉。” 柳翰德听到她这番话差点忍悛不住,她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对所在意的事情不打自招。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会是气急败坏的上前拦他们几个耳光。”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慕帆说得没错,你的确是善解人意且识大体的好女孩。” “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才不会这么赞美我。”她一脸不相信。 “但是你还是爱上他,而且还成为他的妻子。”柳翰德看他们这对欢喜冤家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真后悔认识他。” 话甫出口若婕便有点后悔,她居然没头没脑的向他抱怨一堆。 柳翰德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继而站起身,“该是欢送宾客的时间了。” 若婕缓缓抬起头,用几近哀求的眼神望着他,“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啊,别人会怎么想,而且我该用什么借口搪塞呢?” “什么借口都可以,我不想听到别人虚伪的赞美和敷衍的祝福。”她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柳翰德最受不了女人的请求,他戏谑的威胁着,“慕帆会杀了你。” 若婕听到他这句话时便知道自己的请求奏效,所谓哀兵必胜。 “在他杀了我之前,请替我买份五千万的人寿保险,受益人别忘了写我母亲。”她俏皮的说。 “柳氏企业未来总裁夫人的身价可不止五千万哦!”柳翰德促狭道。 “那你就请他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你是弱女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柳慕帆在她的身后接口说。 若婕听到这耳熟的声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她紧抿着双唇不发一语。 柳翰德和柳慕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柳慕帆示意自己要留下来。 “那宾客要是询问新郎新娘的去处,我该如何回答?”柳翰德满脸无奈的摊摊手。 “你就见机行事,要不然就说迫不及待想上演驯悍记。”柳慕帆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那五千万的人寿保险上,受益人要写我的名字,毕竟肥水不落外人田。” 柳翰德听到柳慕帆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心想情况应该不会太糟才对,便笑着离开,把宁静的花园留给他们当唇枪舌剑的战场。 若婕懊恼的不发一语,这两人分明是狼狈为奸来戏弄自己。 “叔叔告诉我,我冷落我的小新娘,让她独自在月光下喝闷酒。” 柳慕帆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打破沉默。 若睫立即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在喝闷酒,也不是在生气。” “可是你的行为举止教人很难相信你不是在生气。”柳慕帆坐到她的身边。 若婕不悦的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过头瞪着他。“我没有干涉你的行为,你最好也别任意猜测我的情绪。” “说穿了你就是介意我和辛琼琳跳舞嘛!”他老早就看穿她的心思。 “我才不会介意呢!”她矢口否认,但是内心却颇不是滋味,为什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在生闷气? “你不仅介意而且还很生气,敢情你是在吃醋?” 若婕心虚的站起身,“我不想和厉苏的同胞说话。” “什么意思?”他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不可理喻。”若婕说,“我受够了你自以为是的胡言乱语。” 她落下这些话之后便忿忿不平的撩起裙摆由后侧的楼梯步行上楼,而柳慕帆则是紧跟在后。 “你这种态度任谁都不相信你不是在吃醋,要是你没有那个雅量何必故作大方,让我去跟那个女人跳舞呢?”他不死心跟在她的后面说。 若婕顿时觉得好糗,说来说去怎么又变成自己无理取闹呢?她加快脚步拒绝回答他的问题,一不小心忘记要撩高裙摆,右脚顿时踩空,重心不稳的往前倾,额头硬是撞上阶梯。 柳慕帆见状想上前拉住她却为时已晚,只能看她扑跌在地上。他赶紧上前扶起她,只见她的额头已经有点红肿。 “你这个扫把星离我远一点。”她忍住疼痛低咒一声。 他索性将她拦腰抱起往二楼走,他可没有勇气再看她跌个四脚朝天、遍体鳞伤。“你放我下来。”她大声抗议,但是身体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他的举动。 “我有足够的理由要抱你上楼。”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迳自将她拥在怀中。 “我不会再愚蠢的跌跤第二次。”她红着脸说。 “但是我怕你会走错房间。” 她懊恼的垂下头,此时再说什么都是多余,谁教自己老是笨手笨脚频频出错。 ◎◎◎◎ 若婕呆呆地伫立在原地望着那充满浪漫气息的水蓝色房间,整个卧室全都由深深浅浅的蓝色系所构成。在靠近落地窗的茶几上还摆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墙上则用莫内的画弥补他们从缺的结婚照,她打从心里爱死这个房间。 柳慕帆绕过她的身边,走到衣柜前将自己的西装挂好,拿出一套新的睡袍。 “你的衣服玛莉亚已经帮你放在里面了。” 他的话打断了若婕的思绪,虽然这个房间很吸引人,但可没有就此平息她之前的怒气。 她噘着双唇完全不搭理他,而且故意漠视他的存在。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该不会是还在生气吧?”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压根儿就没有生气,而且我也没有吃醋,也谈不上嫉妒,我更不觉得她有哪儿比我漂亮,她只是舞跳得比我好一点而已。” 若婕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古脑的将心中的不满全盘托出,但是话刚说完,她就惊觉自己的失言。 “对,她是没有你漂亮,她只是舞跳得比你好,身材比你丰满,胸部比你大,嘴唇比你性感,其他全都不如你。” 柳慕帆故意和她唱反调,硬是说些令她气得想槌胸顿足的话来刺激她,谁教她死鸭子嘴硬,始终不承认自己在吃醋。 “那你去娶她啊!”她气忿的低吼。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深知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她还是不会承认,只好放弃其他刺激她的念头。 “你要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若婕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投给他一记卫生眼,“我不洗。” 他自讨没趣,模模鼻子走进浴室中。 半晌后他由浴室走出来,看着她已经放下长发,手上拿着睡衣,站在门口。 “要不要帮忙?”他指着她身上的礼服问。 “不需要。”她骄傲的抬起下巴,“我还没愚蠢到连月兑衣都不会。” 话毕,她便昂首阔步的走进浴室里,正当要关门时他却将头探进来,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你想干么?”她紧张的问。 “我没想要干么,只想提醒你,我替你放好了洗澡水。”柳慕帆的眼神投向浴白。 “谢谢。”她立即将门关上。 她恨不得早点月兑下这件烦人的礼服,是谁提倡流行复古风潮,硬是要自己订做这款礼服?她急须让自己的身体挣月兑它,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她照着镜子用手去够背后的钮扣,她忘了这件礼服是楚菱和彤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替她穿上,现在单凭她一个人不可能月兑得下来。 而且再加上刚才她跌倒,两边的手肘全都擦破皮,更没有办法去解开那排钮扣。 她气急败坏的直跺脚,望着那缸热呼呼的水发窘,可是她也拉不下脸请柳慕帆帮忙,因为那一定又会让他讥笑自己是超级大白痴。 “往上不行往下月兑总可以吧!”她灵机一动喃喃自语的说,拉起裙摆如同月兑t恤般试图由头部月兑下那礼眼。 但是她似乎忘记必须先要解开钮扣,所以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裙摆拉往头部,下一秒双脚却因为磁砖沾水太滑,眼睛又被白纱蒙住,她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前倾去,直接扑倒在浴白中。 “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她溅起好大的水花,惊惶失措的尖叫着。 柳慕帆在外面听到她的惨叫声,立即冲进浴室,只见她整个人栽在浴白中惊叫着,一双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活月兑月兑像是在表演水上芭蕾。 他赶紧将她拉起,怕着她的背部让她能顺气。 “原来我的新娘顽皮的想上演天鹅湖。”他促狭道。 若婕咳了几声不发一语,面对他的嘲笑她有很大的挫败感。 “现在需要我的帮忙吗?”他十分正经的问地。 她背对着他认命的点点头,无论她再怎么坚强也佯装不出骄傲的神情,她侧着头将长发拨往胸前露出白皙的颈肩。 他温柔的解开她的每一颗钮钉,“其实你穿这一件礼服很漂亮。” 他很努力的找个话题想化解她的尴尬。 “但是它却折腾了我一整天,让我闹出许多笑话。”若婕的语气中有着抱怨,声音有些哽咽。 柳慕帆听到她这一番话哑然失笑,当衣服滑下她的双肩轻碰到她的手肘时,她忍不住失声轻叫。 他低下头一看才发觉她的手肘上有擦伤,“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有伤口。” 她红着脸道:“没关系。” 柳慕帆更加小心翼翼的褪去她身上的衣服,当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时,她冷不防的轻轻颤抖着。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忍不住下达逐客令,因为那种心悸的感觉竟是如此强烈,即使背对着他,她仍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看穿一般。 他看出她的矜持与羞涩,也不想再徒增她心中的芥蒂。 “有事再叫我。”他在关上门前叮咛着。 想着她愚蠢的行为,靠在门上的他不自觉得打从心底会心一笑,好久他不曾展露出真心的笑容,但是若婕的出现却轻易牵动他的喜怒哀乐。 她天真稚气的反应和时时出错的小插曲,让他不禁怀疑她是原本就如此单纯还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他走下楼在客厅的矮柜中找到急救箱,回过头走上楼时,若婕已经坐在床沿探看自己的伤口。 “还好吧?”看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放柔自己声音。 若婕点点头,没有勇气正视他的眼,她怕自己一开口又让他有讥会嘲笑自己的愚蠢。 柳慕帆蹲在她的跟前打开急救箱,温柔的将沾有药水的棉花棒轻轻擦拭在她的伤口上。 她默不作声的看着他的动作,他温柔的举止令她有几分意乱情迷。 他抬起头看见她的额头上有很明显的淤血,心疼的拨开她前额的发丝,轻轻揉着她的伤口。 “还疼吗?” “嗯。”若婕轻声应道。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她的心跳是如此狂乱,思绪是这般的紊乱,所有的一切似乎全都月兑离她的掌控。 他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吻落在她羞涩的唇瓣、颈项、耳垂,继而在她的耳畔间耳语着。 “我要你……”他的双手开始在她的胸前游移。 他狂热的吻遍她每一寸肌肤,这一刻他强烈的渴盼想要拥有她。他从来不曾如此渴望一个女人,而这位娇羞、天真的女孩却给了他这种感觉。 “我要你,”他不断在她耳畔呢喃,“你也要我吗?” 她生涩的回应他狂热的,“是的,我要你。” 他的吻挑起她潜藏已久的,让她无力再思考,只能任凭情感与如同溃堤的河水,一波波的将自己淹没。 从这一刻起,若婕才深知自己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柳慕帆,她不想让多余的不安与猜忌束缚自己,只想纵情陶醉在他的温柔与热情中…… 第六章 晨曦穿透过玻璃窗洒满一室,若婕独自待在房间内踱着步,望着那床被子发呆。 她满脸无奈地掀起棉被,看见床单上的血迹更觉得懊恼。 这时恰巧有人推门而入,若婕错愕的抬起头定眼一看,是玛莉亚。 “有事吗?”她呐呐的开口,不晓得该放下手中的棉被还是…… “少爷要我来整理房间。”玛莉亚强忍住笑意。 若婕很想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是床上的异物显得太过于突兀了! 最后她还是放下棉被,“以后我会自己整理房间。” “好的。”玛莉亚和善的点点头。 若婕慢慢地走离床沿,她觉得万分尴尬,谁都知道他们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残留的证据太过于明显了。 “你可以顺便帮我换上新的床单吗?”她的双手不安的环抱在胸前,尽量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可以。少爷要您下楼用餐,所有的人都在等您。” “哦!”若婕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注视她,看见她正专心整理房间,便悻悻地走下楼。 的确,每个人都在等她吃饭,她赶紧加快脚步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 柳翰德放下手中的报纸,慈祥的望着她。 “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家。”他微笑地说道。 若婕觑觑的轻语,“谢谢。” “你的额头怎么会受伤呢?”柳翰德发现她的额头和下巴都有淤伤。 “没事。”她一脸无辜的望向柳慕帆,向他发出求救信号,因为她怎么也没有勇气说出伤是怎么来的,那肯定会笑掉他们的大牙。 可是柳慕帆却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完全不理会她的暗示,迳自吃着早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你老实说出来没有关系,在这个家里绝对不容许有暴力事件存在,慕帆是不是真的上演驯妻记,把你揍成这个样子?”柳翰德激动的站起身。 若婕欲言又止,但看柳慕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可真不是普通的吝啬,连替她解个围都不肯。 她语带报复的说:“其实慕帆并没有教训我,他只是不小心推我去撞到墙角而已。” “这么说这小子真的打你!”柳翰德闻言怒气冲冲,目光如炬的瞅住柳慕帆。 柳慕帆听到若婕的说词一脸错愕,立即矢口否认。 “我没有动手打人,那是她不小心跌倒才会这样,完全不干我的事。” “叔叔,这一切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爱吃醋、爱生气,才会惹得幕帆如此忿怒,您别怪他。”若婕楚楚可怜的道,眼中隐约闪烁着泪光。 柳翰德见状叹了一口气,“若婕才过门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你要我如何向于家交代呢?” 柳慕帆不快的拉着若婕的手,“你跟我回房间,我们把话说清楚。” 若婕尾随在后跟着他走到二楼,一进房间他就把她压在门板上,她本能的用手护住自己的脸。 “不要打我,我会喊救命的。”看见他那怒不可遏的神情,她真怕他会动手打人。 “我从不动手打女人,而且我也没有暴力倾向,我只要你回答为什么要在叔叔面前说那些话。”他用手压着门板限制住她,不让她有任何挣月兑的机会。 若婕这才偷偷地吁了口气。 “以牙还牙。”她骄傲的抬起下巴,神气的说。 柳慕帆听到这句话,立即回想起他们之前所结下的梁子。 “你是因为上次赵仲凯的事情,所以今早故意复仇?”他想起上回自己在赵仲凯面前胡说八道瞎办一堆,吓得赵仲凯二话不说匆匆离开。 “这只是其中之一。”她低下头钻出他的臂弯,“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刻起,你便用谎言蒙蔽事情的真相。” “譬如?”他万万没想到她记恨的功力如此一流,看来他是高估女人的度量了。 “你一直在欺骗我,我根本就没有喝醉跟你……反正我就是没有在你的面前大跳艳舞,也没有跟你发生任何关系,对不对?”她十分认真的盯着他。 “没错,我们之前是不曾发生任何事情,但是我们昨天让它发生了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真相呢?” “我不知道你对这种事情一点概念都没有。”她的清纯一直让他有点意外,也让他产生莫名的感情。 “你让我在玛莉亚的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而且谁都知道我们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她一脸懊恼的坐在床沿。 “拜托,你是我的老婆,做这种事是天经地义,玛莉亚才不会像你这么无聊胡思乱想。” 柳慕帆哑然失笑的摇着头,很难想像她的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若婕听到他那一句老婆,忽然有一股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她嘟着双唇撒娇着。 “因为别人都没有像我们这样留下证据啊!”她轻轻叹口气,觉得自己连最起码的一丝尊严都没有。 “你一大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为了想争辩这件事?” “不单纯只为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她咕哝着。 “哪一件事?”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她那么多地方,现在她竟一一算起旧帐,看来她不仅很会记仇,而且计较的功力更是不容小觑。 “就是我喝醉的那天啊!我那时为什么会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还有你为什么要说那些扭曲事实的谎言呢?” “这么久的事情你还提它做什么呢?”柳慕帆尽量采取迂回政策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若是公布正确答案,可能会笑掉她的大牙。 “如果你不从实招来,我就向叔叔说你昨晚不仅上演驯妻记,还把我打得遍体鳞伤,因为他们可不会相信这些伤口是我自己弄来的。”她理直气壮指着额头上的伤口威胁他。 “你恩将仇报,昨晚还不晓得谁一头栽进浴白中,一边跳着水上芭蕾,一边大喊救命。” “你的奚落不会影响我的决定,何况现在大家都站在我这边,我想叔叔他老人家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才对。” 柳慕帆自忖着,他知道若是自己一天不说出事实就没有好日子可以过,因为这小妮子绝对会使出浑身解数逼自己招供。 “我说,可是你不准笑。”他警告着她。 “我绝对不会笑。”她一再的提出保证,“可是你不能再说谎骗我,我受够了那些无聊的慌言。” 柳慕帆巨细靡遗的诉说着两人惊险万分的邂逅过程,继而他这位天之骄子如何纡尊降贵的伺候她这位女酒鬼,而她却有眼不识泰山的将他的胸膛当成垃圾桶。 若婕强忍笑意,万万没想到酒醉的自己居然会闯出那么多的乌龙事件来。 “说我小家子气,你自己也大方不到哪儿去啊!”若婕看到他满脸委屈的表情,再想到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她再也克制不了笑意,放声大笑。 “我说过不准笑,而且也没有那么好笑啊!”柳慕帆恼羞成怒的将地推倒在床上,双手不断地在她身上搔痒。 “别搔我痒,我不笑总成了吧!”她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 “除非你投降,发誓不再胡乱捣蛋。”这下换他鼓着腮帮子满脸不悦。 “好,我发誓。”趁他让她坐正之际,她拿起枕头掷在他的身上,“发你的大头誓啦!” “你完蛋了!”他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手,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床上。 她瞪大眼睛望着他,“我要去吃饭了。” 他的手温柔的拨开她前额的发丝,将吻落在她的眉间、颊边、唇瓣,在她的耳畔呢喃着。 “这时候别说那么杀风景的话,我要你心甘情的愿成为我的俘虏,不让你有任何反抗的理由。” ◎◎◎◎ 日瓦西餐厅中,柳慕帆向侍者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咖啡,继而好整以暇的盯着辛琼琳。他的脸上挂着一抹不屑的表情,若不是看在若婕的份上,他才不想来这里浪费时间。 辛琼琳的脸上有着娇媚的笑容,她刻意挑选了一件黑色的低胸洋装,让丝绒的贴身洋装完全展现出自己玲珑有致、丰满的身材。 “辛小姐有什么事何不开门见山的说出来呢?”柳慕帆轻啜一口咖啡,迳自由口袋里掏出香烟。 辛琼琳见状立即趋向前为他点烟,刻意让自己半果的酥胸以此动作更有呼之欲出之感。 “其实你应该感受得到才对。”她用娇滴滴的声音说,同时起身换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什么事?”他冷漠的问道。 “我对你有好感。”她坦荡荡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同时右手的手指在他的胸前游移着。 他以鄙夷的眼神望着她,“我是有妇之夫,如果你的记忆还够清楚的话,我亲爱的老婆还是你的同学呢!” “那又如何,你又不是不能离婚,而且于若婕根本就不适合当你的妻子。”她抽回手,免得待会被他挥下,十分难堪。 “适不适合轮不到你来决定,而且我也没有打算和她离婚。若婕是你的同学,你这么做未免太无耻!”柳慕帆不留情的批评她的行为。 “是我的同学又如何?当爱情来的时候,一切阻力都不算什么。”辛琼琳听闻他的批判仍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我想你看上的应该不是爱情,而是柳家的财产和权势吧!”他真替若婕感到可悲,居然会有如此恬不知耻的同学,看来她的学生生涯一定过得不怎么愉快。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介意,我不想否认自已对你的感觉,我不介意当小的,而且我一定比于若婕更适合你。” 她在桌下的脚大胆的磨蹭着他的小腿,一脸狐媚的冲着他微笑。 柳慕帆不动声色的移开自己的腿,“你由哪一点看出来若婕不适合我?” 辛琼琳得意的坐直身体,她终于逮到机会大爆于若婕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看来他是对自己动心了。 “谁都知道于若婕是个不折不扣的笨女人,她既愚蠢又无知,且骄傲、自大、不明事理,这种满是缺点的女人你能忍受吗?” 他可以由她的语气中明白这全是女人该死的嫉妒心作祟。 “我已经够聪明了,没必要再找一个十全十美的女人。再说,就算她真有那么多的缺点,但是起码我是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凭这一点我就可以包容她所有的一切。”他轻吐一个烟圈说。 辛琼琳听了有点不是滋味,但是她对于自己的魅力有相当的自信心,再加上她使用这一招向来无往不利,这次理应也该如此。 “你才不是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你可别被她清纯的外表所欺骗了,难道你不晓得她曾经相亲过五十次?你一定不知道吧?她绝对没有勇气告诉你这些丑陋不堪的往事。”她洋洋得意的说道,这可是她无意间听来的。 “我是不晓得她的往事有多么丑陋,但是我知道她曾经相亲五十一次,而我还替她搞砸了一次,” 柳慕帆的一席话在辛琼琳的耳中听来十分不好受,她显得有几分尴尬与惊讶,但是她好不容易才搭上这条大鱼,可不会因为这一点挫折就打退堂鼓,否则这就太不符合她做人的原则了。 “言归正传,你不觉得你应该更需要一位温柔、体面、识大体的老婆吗?”她仍旧不厌其烦的明示自己的优点。 “你在毛遂自荐?”慕帆听到她这番话显得有些咋舌,想不到现今的女人已经前卫到令他不敢恭维,而他的小娇妻却还羞怯到那种程度,真是不能比较啊! “如果我说是呢?我从来就不想隐藏自己的感觉。我对你有好感,甚至对你—见钟情,我不想放弃任何可以接近你的机会。”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尴尬吗?更何况若婕她是你的朋友,抢朋友的老公是一件不道德的事。”他弹弹手中的烟蒂。 “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所谓道德感可言,何况于若睫并不是我的朋友,她会发喜帖给我,还不是想要乘机炫耀自己嫁了位有钱的老公。”辛琼琳不觉咬牙切齿,想不到于若婕也会有这种飞来鸿福。 “她发喜帖的动机我不是很清楚,我唯一知道的是你这种举动很无聊。在朋友的婚礼上找寻猎物,这个手段不是很高明。”他不落痕迹的教训她。 “拒绝内心的是件可悲的事情。”她尽量替自己找台阶下。 “对不起,我想你是选错卖弄风骚的对象。而且,你似乎也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在我的眼底你除了是若婕的朋友之外,和一般路人没有分别。” 辛琼琳一脸惨白,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仅阴沟里翻船,还弄得面子显些挂不住。 “想不到一向乏人间津的于若婕居然曾有这么大的本领驯服你这位大帅哥,有空我得向她讨教一下媚功,看她是有何天大的本领,能让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忿忿不平,一副酸溜溜的口吻。 “在此之前你何不检视自己的魅力,先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的尊容究竟有多骇人。”他用可悲至极的眼神鄙视她。 “谢谢你的忠告。”她气得浑身发颤,但是碍于面子她还是尽可能维持形象不随便发飙。 “不客气,下次别忘了慎选外遇的对象,有些男人你招惹不起。” “我也在此提醒你,注意自身的安危,我可不希望在社会版上看到你的头条新闻。”她悻悻然地冷嘲热讽。 “那你铁定会失望了,我只会出现在各大财经版上。”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又提出忠告,“下次你若是想找猎物下手,千万别选在婚礼上,毕竟新婚夫妇都有蜜月期,去俱乐部可能会有比较大的胜算。” 话毕,他捻熄手中的香烟,拿起西装头也不回的走出餐厅,徒留辛琼琳忿忿不平的坐在原位。 第七章 若婕站在餐厅外,透过玻璃窗她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柳慕帆和辛琼琳两人谈笑风生、卿卿我我的画画。 辛琼琳还大胆的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摆明了是想挑逗柳慕帆。 她难以置信眼前这讽刺的画面不是肥皂剧上演的桥段,而是自己的真实人生。且这种事竟会发生在她刚刚结婚,也才刚发现自己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爱上他的时候。 婚后她已下定决心,要竭尽所能扮演好柳太太的角色,可是那通匿名电话却让她尝到伤心欲绝的痛楚。 她的爱情才刚刚萌芽,她也付出所有的热情与情感,为何命运要这样玩弄她呢?原来外遇和三角关系不是编剧所瞎编、造成高潮迭起的剧情,而是真的会在现实人生中上演。 若婕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尽可能的控制住脾气,如果她够泼辣,肯定会冲上前大吵大闹一番,但是她没有,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看着他们推翻她原本快乐、宁静的心情。 她缓缓地移动步伐,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许哭泣,但是不争气的泪水却像决堤般潸潸而落。每一滴泪水都是痛彻心扉,撞击着她脆弱的心房。 她觉得自己彷佛即将窒息,在那一瞬间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若婕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慢慢回到家,她将自己关在房间中。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必须理清这一切。她该静静地等待他回来,她有权质问他,她有权知道答案,他应该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终于挨到他回家的时刻。 “玛莉亚说你今天没下去用餐,是不是身体不舒眼;”柳慕帆走到她的身旁问道。 若婕抿紧下唇不发一语,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她不断地重复演练着开场白,但是面对他的温柔,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没吭声,他觉得有几分纳闷,又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全身都不舒服。”她没好气的嚷着。 男人可真是虚伪的动物,人前人后表里不一,下午才和辛琼琳谈笑风生,这会回到家又立刻戴上一张关心的面孔来敷衍自己,难道他真的以为地那么愚蠢,可以任凭他玩弄于股掌间吗? 柳慕帆侧着脸看见她一副怒气高涨的模样,敢情自己又得罪她不成,还是她又哪一根筋不对劲在闹别扭? “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吗?”他放柔声音再一次问她。 他以为她真的笨得跟猪头一样吗?难道他略施一下温柔的计谋,她就会善罢甘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他胡作非为,那他恐怕看错她于若婕了,她不断在心里咕哝着。 “我是你合法的妻子对不对?”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怨气,她决定打破沉默。 “从来就没有人认为你是冒牌的新娘啊!”他实在猜不透这小妮子哪来的怒气。 “我是不是有权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一些事情?”她尽量控制自己满腔的不满,让声音听来较平稳些。 “嗯!”他再度点点头,对于她询问的话题仍旧是一头雾水。 “你和辛琼琳暗通曲款对不对?”她鼓起勇气直说出口。 “你跟踪我?”柳慕帆怒不可遏的吼叫。 原本他以为若婕和一般女孩不同,没想到还是没啥两佯,既爱吃醋又乱发脾气,现在竟也学会吃饱没事调查他的行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佯装成胜利者的姿态,骄傲的抬起下巴。但是内心却犹如被千刀万剐般,如果他们真的背着她陈仓暗渡,教她该如何是好呢? “是谁教你这么做的,你居然跟踪我,你该不会也请了徵信社调查我的平日作息吧?” “如果你是坦荡荡的,何必害怕我真的请征信社调查你。”面对他的怒气,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将—下午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天啊!我还以为我娶了一位善解人意、温柔贤淑的女人当妻子,没想到我还是高估你了。”他生气的眯着眼睛警告她,“跟踪是一种卑鄙的行为,我不希望你再有一次这样的举动,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他抓住她的手腕严厉的警告她。 “哼!”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谁需要你大发慈悲的高抬贵手,就算我请徽信社调查你的行为那又如何?今天我是你的妻子,是柳太太,就有资格干涉这一切。” “那你也未免干涉太多了。”他凌厉深沉的低吼着。 “若是你怕我干涉,那就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她气忿的道。 “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我更不准许你浪费时间调查我的行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痛恨那种偷偷模模的行为,和被监视的不自由感。” “我并没有请微信社调查你的行踪,那是我无意间恰巧碰见的。”她为自己辩解,不愿被他误会。 他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她的话,“那也未免太刚好了,为什么我没有这种运气刚好碰见比尔盖兹呢?”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要是那么不相信我的人格,那你何不多多注意自己的行为呢?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我的脸。” 若捷怒不可遏的吼回去,明明是他做错事,他还一迳把错误往自己的身上推。 “我丢你的脸?我哪里丢你的睑了?”他一头雾水,要不是她有那种朋友,他也不用看她的面子去看辛琼琳发浪。 “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难道不怕别人的闲言闲浯?”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他气急败坏的嚷道。 “你为什么不干脆承认,你不是早就对她心存好感吗?” “我有说过这种话?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走进餐厅询问我们的谈话内容呢?反正你都已经大费周章的找到我们约会的地点,何不大方的听听我们在说些什么?” “我才不想听你们说那些龌龊的字眼,更不想知道你们有多低级。”她忍不住低咒。 为何爱情总教人沮丧呢?当自己已经无法自拔爱上他的同时,他为何要做出那些令她伤痛欲绝的事情? 难道他不知道这会使得她受伤吗?难道他不知道这会令她心痛吗?若婕强忍住即将溃堤的泪水,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懦弱无能的模样。 “在你没有洞悉真相时,请不要断章取义、妄下断语。” 她发狂的情绪令他烦躁不已,他实在不想再跟无理取闹的她争执下去,且因为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就算他努力澄清自己与辛琼琳之间的关系,她也未必听得进去。 若婕颓然地垂下头,鼓起勇气想要再探查究竟。 “你们上床了对不对?”她不晓得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她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是不是已经背叛了她。 “你在胡说什么?”柳慕帆暴跳如雷的大吼着,亏她有这么丰富的想像力,居然能从餐厅的那一幕联想到上宾馆约会,这实在太荒谬了。 女人这个令他发抂的名词。如果可以,他还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她的头脑里到底都装什么怪物,为什么会有这么愚不可及的想法。 “你们上床了对不对?”她再一次重申这个问题。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收起你该死的疑心病,不准再用质疑的眼神望着我。” “敢做敢当,为何你不大方的承认呢?” 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正在淌血,她死心塌地深爱的男人竟然和她的朋友联手背叛她。 柳慕帆眯着眼睛打量她,他觉得她肯定是被忿怒冲昏头才会在此胡言乱语。 “没有的事你要我怎么承认呢?”他无力的摊摊手,究竟该如何让她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如果若婕说的是真的,在结婚当天他就抵抗不了辛琼琳热情的邀约,现在有机会怎么可能让到手的艳福溜走呢? “我真后悔当上这个令我蒙羞的柳太太,而且我对你的敢做不敢当感到既可悲又可耻。”她大肆的批评他的所作所为。 对于柳慕帆她真的心寒至极,她后悔自己轻易的爱上他,如果能将付出的感情全都一并收回那该有多好。 “你不要无理取闹得太过份,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发誓她若是再胡说八道瞎扯一通,他难保自己能再控制情绪。 “我容忍你的出轨也是有限度的。”她不甘示弱的反唇相稽。 “你最好别再逾越权限。”他恶狠狠地瞪视着她。 她才不会被他的虚言恫吓所吓倒,“难道我这个柳太太没有资格过问你的出轨行为?” “在要盘问我事情之前,你最好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而且我也不认为你有资格干涉我的私生活。”他气忿的疾言厉色大声嚷道。 “我没有资格吗?”她抬起下巴,目光如炬的瞪视着他。 “我劝你最好别太入戏,因为你只是我花三千万请来的临时演员,我有权制止你所有不合理的行为,更何况我是请你来扮温柔贤淑的总裁夫人,不是疑神疑鬼、无理取闹的柳太太。” 话甫出口柳慕帆就后悔了,他想不到在怒意的驱使之下,自己竟口无遮拦说了那么过份的话。 若婕的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潸然滑落,她既心痛又难堪的转过身背对着他。 “那麻烦请你下次慎选外遇对象,别挑我的朋友或同学下手,为我留下一点点的……尊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想不到自己在他的心中只是可笑且可悲的临时演员,亏她还如此入戏的把他当成生命中的挚爱。 “我收回刚才那些话。”他十分抱歉的说。 “不!你不用收回刚才的话,”她转过身对着他说:“不是你的错,是我演得太入戏,竟然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只是一个演员而已,我的职责就是演完这场戏,所以我有什么资格干涉你的行为呢?我没有资格啊!” 他按住她的双肩,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令他心疼不已,他实在无意伤害她。 “我为自己的那番话道歉……” “不!”她立即打断他的话,“你何须道歉呢?你有资格拥有任何一个女人,即使是辛琼琳,因为在你的心中我只是演员,演完这场戏就该走人……” “够了、够了!我受够这些愚蠢的言语。” 柳慕帆激动的推开她,冲出房间重重地甩上门。他需要呼吸新鲜的空气,他需要宁静的地方理清自己紊乱的情绪,再继续面对她,他肯定会发疯。 若婕跌坐在床沿,她可以听到那巨大的关门声后,不一会接着响起的是刺耳的引擎声。 他就这样恼羞成怒的一走了之,继续在外寻欢作乐抑或找个新欢倾诉心中郁闷的情绪,那自己一厢情愿的感情该如何呢? ◎◎◎◎ 彤云的小套房里只见一地零乱的啤酒罐,若婕跌坐在地板上喃喃自语。 楚菱抢走她手中的啤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这样借酒浇愁呢?” “他跟人家……上床了。”若婕气急败坏的嚷道。 彤云和楚菱异口同声的问:“谁是人家?” “就是辛琼琳嘛!”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呢?你亲眼捉奸在床,还是你目睹他们翻云覆雨、共赴巫山?”楚菱瞪大眼睛问她。 “没有……都没有。”若婕哽咽的回答她的问题。 “那没有的话,你怎么断定他们有染呢?”彤云追根究底的想知道她的消息来源。 “我接到一通匿名电话,电话里头的人告诉我,慕帆和辛琼琳正在餐厅约会……”若婕可怜兮兮的啜泣着道。 “所以你就跟去了?”彤云说。 “那你有没有进去餐厅里听他们在说些什么?”楚菱立即迫问。 “没有。”若婕难过的摇摇头,“当时我伤心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去偷听他们的谈话,我直接回家了。” “笨蛋!”楚菱忍不住低咒,“你回家做什么?你应该继续跟踪到底。捉奸这种事是要有真凭实据,不能光凭自己的想像而断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们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否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一起用餐?而且电影情节不都这么演,先是上餐厅接着就上宾馆?”若婕振振有辞的坚持己见。 楚菱无奈的瞪了她一眼,“于大小姐,你这不叫第六感而是疑神疑鬼,单是一幕用餐画面,你就可以直接联想到共赴巫山,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柳慕帆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为何你们要这样处处为他辩解?”若婕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无精打彩的瘫在沙发上。 “喂!”彤云立即辩解,“柳慕帆没给我们任何的好处,只是你的推论太过于荒谬,就因为一通匿名的电话?你怎么不想想看是谁会那么无聊通风报信呢?而且整件事说起来有些蹊跷,非常的古怪。”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若婕搔搔头很认真的说:“可是我质问他是不是和辛琼琳有染,他也没有正面否认。” “敢问你是如何盘问?”楚菱双手奴腰,好整以暇看她到底怎么质问丈夫。 若婕一边描述自己的态度,一边学着柳慕帆剑拔弩张的姿态。 她的叙述让楚菱和彤云感到既荒谬又可笑,没想到她们的好朋友居然会有如此愚蠢的举动。 楚菱拍着额头,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天啊!你居然直截了当的问他,而且还用这么没大脑的台词。” 若婕一脸疑惑,“我这样问他有错吗?” “当然有错。你又没有确切的证据.怎么可以随便质问他呢?”彤云说。 楚菱也凑上前教训几句,“我看他真是好脾气,要是有人这样怀疑我的人格,胆敢质问我那些不入流的话,我铁定会把他吊起来毒打,来个满清十大酷刑伺候。” “有这么严重吗?”若婕一脸无辜,经她们一分析,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做得太过份了。 “这当然很严重,小姐,你就算是没有当过人家的老婆,起码在电视上也会看过这种角色。”楚菱觉得她没救了。 “我……我……就算我真的误会他了,他也不该对我说那种话,说我是他花三千万请来的临时演员。我那么爱他,他这句话真的伤到我的心。”若婕愈说愈是难过,克制不了内心澎湃的情绪,脸上又滑下两行情泪。 “他这句是真的太过份了。”彤云也为她打抱不平。 “总而言之,现在绝对不是你伤心哭泣的时候,你应该要赶快回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情况真的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再陪你借酒浇愁。”楚菱好言劝她别如此意气用事。 “在我要回去之前,先拿杯酒来壮壮胆好吗?”若婕压根儿就没有打道回府的勇气,要是她真的诬指他和辛琼琳陈仓暗渡,他肯定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已经没酒了。”彤云没好气的说。 楚菱则由厨房里拿出两瓶酒,“剩下米酒头和香槟,你选哪一种?” “当然是香摈啦!”若婕走向前拿起香槟用力摇晃。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米酒头呢,那才吻合你苦酒满杯的心情啊!”楚菱打趣着她。 “要庆祝失恋的情绪,麻烦请高抬贵脚移驾到阳台去,我可没有多余的体力再清扫房间。”彤云叮咛着。 若婕和楚菱识相的走到阳台上,两个女孩起闹的摇晃着手中的香槟,彤云则躲到墙边免得又沾了一身酒味。 这时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士车引起彤云的注意力,她立即叫她们前来观看。 “看,那个男人又出现了。”彤云趴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景象。 若婕和楚菱同时凑上前想探个究竟。 “那个男人是谁?”若婕看得一头雾水。 “就是在香港专拍三级片的邱鲁能,他现在在我们这栋大楼包二女乃哦!”彤云说明他的来历。 “邱鲁能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是性无能,彤云,你替我拿一下酒瓶,我想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若婕好奇的想弯体看清楚楼下的人,以为手中的酒瓶已递给彤云便松开手。 彤云趴在阳台上还抽不出手接过酒瓶,便看它如自由落体般迅速的落下。 三个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接踵而至的是听到楼下传来巨大的声音,一道男子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第八章 柳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谁也没料到刚过门不久的娇俏新娘竟然会上演跷家记。 柳慕帆脸色凝重的斥责着玛莉亚。 “我前脚出门,她后脚跟着走,你怎么不拦住她呢?”他怒不可遏的吼叫着。 “我没想到少女乃女乃会……离家出走……不回来了。”玛莉亚一脸无辜,怯怯的说。 “猪头、猪头!全都是一群猪头!”柳慕帆心急如焚的漫骂着,这辈子他再也不会有比此刻更痛苦的感觉。 他上过于家也打过无数通电话,只差没把整个台北市翻过来找,但怎么就是找寻不到若婕的踪影。 “少爷,您看我们要不要报警?”张伯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报警?!”柳慕帆嗤之以鼻的嚷道:“你为什么不叫我干脆登报寻人,昭告天下说我柳慕帆连一个小丫头都栓不住呢?” “可是我怕会有……意外,少女乃女乃长得如花似玉……怕会遇到……”玛莉亚大胆的提出假设,但是抬起头看到柳慕帆骇人的眼神时,又硬是把话吞下去。 “够了!”柳慕帆拍着桌子怒吼一声,玛莉亚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若婕那个笨女人既单纯又愚蠢,好人和坏人在她眼底全都是一个样。 此时电话铃声突然大作,柳慕帆立即起身抢先接起电话。 他拿起电话听到沈湘琪的声音时,心都凉了半截, “是……是……一有若婕的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是……是……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柳慕帆在话筒中唯唯诺诺半天,终于挂掉这通棘手的电话,他的心情又再度跌入谷底。 当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时,他示意要玛莉亚去接电话。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话筒之后,很认真的仔细聆听对方的话。 玛莉亚挂断电话之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说:“少爷,少女乃女乃现在在警察局,她请您马上赶过去。” ◎◎◎◎ 若婕、楚菱和彤云三人身心俱疲的瘫在椅子上,她们刚刚做完一大堆的笔录并录完口供,在警察局待了一天,三人已经快要累坏了。 “现在你们三个人分别在笔录上签字。等一下就可以请人来保释你们出去。”警员以一副公式化的口吻说。 “可以推派一个人将我们一起保释出去吗?”楚菱问。 “如果他肯大发慈悲也无可厚非。”警员点点头回答她的问题。 “谁要打?”若婕望着两人问道。 “当然是你啦!”楚菱和彤云异口同声,相当有默契的对若说婕。 “为什么是我?”若婕不满的抗议。 “因为酒瓶是你砸下去的。”彤云理直气壮的说。 “那是意外,我不小心的,是你没有接好才会砸在邱鲁能的头上。” “其实这要怪邱鲁能倒楣,早不出车门晚不出车门,为什么要选在那个时候下车。”楚菱也在一旁附合。 “我觉得不能让他单方面提出告诉,因为这是一场意外啊!难道我们就没有资格告他妨害风化、污染我们纯真的心灵?”若婕在一旁咕浓着。 楚菱立即发表自己的心声,“他根本就是香江之耻,一脸猥亵的表情活月兑月兑像是狂。” “我觉得我们今天的行为不是蓄意伤害,而是替天行道,为正义之神铲除社会的败类;为全世界的妇女同胞教训负心汉;为马英九市长打击罪犯。”若婕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压根儿就忘记要打电话一事。 “如果马市长知道我们今天的义举,一定会颁奖表扬我们的事迹。”彤云也加入她们自吹自擂的行列。 “喂!你们三个女人就算是为妇女请命,也不要在这里彰显事迹,留点口水对法官求情去。”警员拍着桌子制止她们说下去。 “再不打电话,我就告你们妨碍公务哦!”另一名警员威胁着。 三个女人立即噤若寒蝉的面面相觑。彤云把电话放在若婕的面前,摆明了就是要她打电话。 “祸是你闯出来的,电话该由你来打。”彤云说。 “不!我不能打这个电话,我妈妈会来个‘沈湘琪大闹警局’,弄得鸡飞狗跳,不可收拾,最后更会把我逐出家门,断绝母女关系。”若婕可怜兮兮试图想要博取她们的同情。 “不能叫伯母来保释我们,那就叫柳慕帆吧!妻子有难,丈夫两肋插刀、挺身相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楚菱灵机一动。 “不!更不能叫他来,我们才刚吵架,他要是看到我绝对会杀了我的,别害我啊!”若婕双手合十苦苦哀求她们别动她的歪脑筋。 “他才不会杀你,你可是要帮助他继承柳氏企业的总裁一职,你背负着如此伟大的使命,他疼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舍得杀你呢?来,我替你拨通电话。” 彤云连哄带骗的拿起话筒,开始按着柳家的电话号码。 “你们好狡猾哦!”若婕忍不住指责她们的行为,现在她才知道交友不慎的下场是如何。 “喂!电话通了。”彤云立即将电话递给若婕。 ◎◎◎◎ 若婕忐忑不安的尾随在柳慕帆的身后,由警局回到柳宅一路上他都是不发一语,这种沉默的气氛教她胆战心惊。 从他凌厉深沉的表情看来,她很难猜测出他究竟到底有多生气。 一进门,柳慕帆立即吩咐玛莉亚到厨房准备晚餐。 “我不饿,不用麻烦玛莉亚了。”若婕怯怯地婉谢。 “谁说要给你吃的。”柳慕帆背对着她吼着,“我们柳家的饭菜可没警局里的美味,你当然不会饿啦!” 若婕经他这么一吼,心里觉得十分委屈而且尴尬得无地自容,好歹她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他居然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难道她丢的脸还不够吗? “现在立刻到楼上洗澡换下这身脏衣服,三十分钟之后到书房来见我。” 他回过头以命令式的口吻对着她说。 她双手抡拳,一动也不动的伫立在原地。 “我叫你上楼洗澡听到没?”他大发雷霆的吼着。 若婕鼓起勇气说:“我不洗。” “你不洗?”他走到她的身旁,指着她狼狈的模样斥责着,“你有什么资格说你不洗?就算你不怕臭。我们也怕被你熏死啊!瞧你一身的臭酒味,是喝得还不够吗?” 若婕知道自己的样子是有一点糟糕,她白色的衬衫上还残留着酒渍,还有裤子上刚才滑倒在地也沾上了泥巴,是该好好的洗一下澡,但她就是忍不下他故意让她丢脸的这口气。 “你还不上楼吗?”他再一次命令她。 若婕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但是眼眶中已经布满泪水。 “哦!原来我的新娘要我亲自动手替她洗澡,可真是会耍大牌……”柳慕帆语带嘲讽的威胁她。 他话尚未说完,若婕立即以跑百米的速度冲上二楼,她深知以他的个性绝对会言出必行,她可不想再弄得自己无地自容。 半小时后,若婕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下楼,此时玛莉亚恰好由书房出来。 “你进去里面做什么?”若婕小声的问她。 “送晚餐啊!”玛莉亚识相的配合她的音量。 “晚餐?”若婕满脸疑惑。 “是啊!少爷说你可能没有吃饭,所以要我烧几道你爱吃的菜。” “他一直都很生气吗?”若婕想先探探口风,刚才他骂人的态度吓得她直冒冷汗,差点脚软。 “之前你不在的时候,少爷他担心得要命,不睡觉也不吃饭,张伯说他从来就没有看少爷如此憔悴、担忧过。” “是吗?”若婕半信半疑。 向玛利亚道谢后,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书房,看见柳慕帆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自己。 她怯怯地关上门,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找我有事吗?”她小声的问。 其实她本来是想先说对不起,囚为是她理亏在先闯了大祸,但是她又拉不下脸,他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连最起码的—丝尊严都没有,颜面尽失。 “那是你的晚餐,吃完饭再谈。”柳慕帆冷漠的命令着。 一想起她闯的祸他就一肚子火,先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胡闹一通,接着又搞出跷家记,在大伙忧心忡忡担心她的安危之际,她却不知天高地厚的喝酒滋事,最后还搞到他要出面保释她。这任他再怎么好脾气,都忍不住要大动肝火。 “我不饿。”一听到他命令式的口吻,若婕就没有胃口。 “我叫你吃饭听到没有?”他生气的将她拉到茶几旁,“坐下来吃饭。” “这些饭不是煮给我吃的,我才不吃。”她厌倦了他命令式的口气。 “那你想吃牢里的饭吗?官司还没有了呢。”他反唇相稽。 “你用不着拿这些话来损我。” 他激动的拉起她的手腕,“要是你有本事,何必要我去保你呢?” 若婕用力甩开他的手,十分委屈的模着自己的手腕。 “要是你不开心,你可以不要去啊!”她没好气的说。 说什么心急如焚,担忧得茶不思、饭不想,那些根本就是安慰她的话嘛! “不开心!我怎么敢不开心呢?你替我炒了这么大的新闻,提升了公司的知名度,明天柳氏企业的股票还会下跌呢,我怎么可能会不开心。”柳慕帆冷嘲热讽的吼着。 若婕沉默的垂下头,她不晓得事态会如此严重到影响公司的商誉。 “怎么不说话?你在警局里不是很有感想,警员还说你嚷着要马市长表扬你们?你不是要为妇女请命?” 他怒不可遏的瞪视着她,“这么委屈的要你在这里当柳太太,实在太埋没你行侠仗义的心。” “我说过我并不是故意的。”若婕被他指责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那是蓄意喽!别人包二女乃、三女乃让你这位养尊处优的少女乃女乃看不过去,决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吆喝众姐妹和你一起行侠仗义。”他忍不住挪瑜她的行为。 “你可否不要再挖苦我了,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变得无法收拾,当时我只是好奇邱鲁能的长相,才会……”她怯怯的不敢再说下去,看到他的表情好像要杀人一样,挺恐怖的。 “对!然后你看见他居然是西装笔挺,不是赤果果的模样,让你们大失所望、大动肝火的砸下酒瓶。” “我是一时失手,原本我是想把酒瓶递给彤云,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若婕悔不当初,要是知道自己会闯祸,说什么她绝对不会去喝酒。 “那也未免太恰巧了,伤的竟是港台记者竞相追逐的大明星。” “会不会上报纸?”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可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再说邱鲁能在香江可是小有名气的情色演员,她不想惹上无妄之灾。 柳慕帆气得浑身发抖,想不到到了这个地步,她居然还关心会不会上报。 “要不要我请电视台来个snc现场实况转播,让新闻记者为你做个个人专访,好让你发表一下酒后伤人的心声?” “够了!你损我损得还不够吗?我又不是故意伤人,我也不希望事情闹成这样。”她的语气有些哽咽,“要是我知道会有人受伤,那我希望现在躺在医院的人是我。你只是一迳的苛责我的行为,我也会有罪恶感,我也是有血有泪有感觉的人。” 若婕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她知道在他面前哭泣更显得自己儒弱、无能,但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柳慕帆见她泣不成声的模样,心中着实不忍,当他心急如焚担忧她的安全之余,却发现她仍有心情谈笑风生,他难免会怒不可遏。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跟踪你,也没有请征信社调查你,那是因为我接到一通匿名电话,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 若婕为自己的行为澄清,因为始作俑者就是那通该死的电话。 柳慕帆见她有意道歉,也不忍心再苛责她,毕竟这几天已经把自己折磨够了。他温柔的捧起她泪眼婆婆的脸庞,轻轻地为她拭去泪水。 “你想听听辛琼琳对我说了什么?”他轻声的问她。 也许是大家都该开诚布公解开误解的时候了。 若婕想点头又没有勇气,她怕真相若如自己虚构的情形一样,那自己会承受不了。 “不管你是摇头或是点头,我还是要说。我会答应辛琼琳的邀约完全是看在你的份上,你们是朋友,我不想让你难做人。至于我们谈论的话题则是她甘心当个黑市夫人,或与你以姐妹相称。” 柳慕帆的话听来有些荒谬,但却是千真万确。 若婕显得有些错愕,但是她还是呐呐地开口道:“你的答案是……” “我当然是拒绝了,因为我是有妇之夫,而且我那天才和她见第二次面,我可没有和她暗通曲款。” 闻言若婕才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道:“这么说是我错怪你。” “嗯!没事爱乱吃醋。”他捏着她的鼻尖促狭道。 “我是因为爱你才吃醋啊!我那么地爱你,生怕你会背叛我,才会有那种反应出现。”若婕情不自禁的撒娇道。 慕帆听到这一番话显得有几分的错愕,“爱”这个字眼令他的心纠结疼痛。 若婕见他的神情有些异样,眼神出奇的空洞、深遂,和之前温柔的神采判若两人。 “我说错什么话吗?”她十分的迷悯。 他冷漠的推开她,迳自走到落地窗前。 若婕见他没有搭理,再次鼓起勇气问:“我说错什么话吗?你为我担忧,在意我的安危,不都是因为你也爱我吗?” “我累了,我们不要谈论这个话题好吗?”他依然背对着她。 此刻他的思绪紊乱不堪,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爱情这两个字,更没有料到若婕会爱上自己。 若婕听到他的话显得有些失望,觉得自己好像求爱被拒,难堪得无地自容。 “如果……如果我想谈这个话题呢?你为我拒绝辛琼琳的求爱,是因为你忠于我的爱情,还是忠于一个做丈夫应尽的义务。 即使这个答案可能会教自己心碎,她也必须弄清楚,她不要一份自始至终全是自己一个人自编自导自演的独脚戏爱情,她不要一相情愿,最后独自收拾着激情过后的悲剧。 柳慕帆的思绪如同月兑疆的野马般,内心波涛汹涌,一时之间很难理清头绪。他压根儿没料到若婕会爱上自己,他们的婚姻该只有单纯的协议,不应再掺杂其他的感情因素。 “你回答我的问题啊!我是你的妻子,我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你是因为忠于我的爱……还是忠于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 若婕的泪水顺着双颊潸潸滑落,她极力的克制不让自己的情绪在他的面前崩溃。 “我……”面对她的质问,他竟无言以对。 “有这么难以启齿吗?”她颓然地垂下头,所有对爱的希冀全在一瞬间破灭。 “我是忠于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若婕,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婚姻与众不同,我们是各取所需……” 所渭长痛不如短痛,他有义务让她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坦诚,自己内心真实的感觉对她有些残酷,但他不忍心看她执迷不悟,迷失在这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漩涡中。 “若婕,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非常残酷,但是我们的婚姻是一种协议,它不该掺杂任何一丝情感,否则会教我们都受到伤害。” 柳慕帆试着以委婉的语气向她说明一切,说明自己无法爱上她的事实。 若婕的眼眶中布满泪水,她觉得自己彷佛置身于人间炼狱中,饱受着残酷的煎熬。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自己最爱的人说,他从来就不曾爱过自己,这比他出轨或是不忠贞的爱情还要让她痛苦干万倍。 “你真的一点点都不爱我吗?” “若婕,我真的很抱歉……”他无能为力,她还是因他受伤。 “你对我一点点……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吗?”她用着颤抖且哽咽的声音问道。 柳慕帆颓然地垂下头,他没有勇气回答她的问题。 “你在碰我的时候,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若婕,别用这种方式折磨彼此好吗?”他打断她的话,她质问的那些问题现在让他倍感窒息,无言以对。 她完全不理会他喝止的声音,迳自喃喃自语。 “也就是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不是情不自禁,只是在发泄,解决你的生理需求。” “够了!够了!”他再一次大声的喝止她。 “我都不怕真相的残忍,你怕什么?我在你的眼中只是发泄的工具,也是克守本分的演员,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我跟妓女其实并没有分别。” 她既痛苦且难堪的跌坐在地板上,她没料到自己的爱情竟廉价到一文不值。 “不要用那些龌龊的字眼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互相攻击会让你受到更大的伤害。”柳慕帆想走近扶起她,却又没有勇气。 “你会在乎我受到伤害吗?”她早已泣不成声,“那你可否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如何?” 他最后还是走上前弯躯,蹲在她的跟前,“你累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若婕粗暴的用力推开他,“你何必惺惺作态?” “那你究竟想要如何?是你一直追根究底的探查我的内心,你这会又要我怎么样?” “是啊!我应该感谢你适时伸出援手,让我月兑离嫁不出去的窘境;我还要感谢你慧眼识英雄,让我有机会一圆总裁夫人的美梦,我更应该感谢你肯出三千万,让我们在劳燕分飞之后。未来的日子将无后顾之忧。” 若婕自我解嘲的说,这时她才明白哀莫大于心死的痛楚,她真希望现在就能停止呼吸,那她就能月兑离这场悲剧,不用再承受悲痛逾恒的痛苦。 柳慕帆见她泣不成声,内心着实难受,若是他早料到若婕曾爱上自己,他一定不会提出那项协议。他不想说谎欺骗她的感情,也不想见她情感崩溃、泪水决堤。 “为什么你不说话?难道你没有一些话想要告诉我吗?”她摇晃着他的双肩,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柳慕帆不发一语,此刻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对她造成伤害,他宁愿就这么保持沉默。 “导演,你觉得我演得称职吗?我下一句话台词该说些什么比较适合?我什么时候可以下戏走人?哦!还不行,下星期有一场酒会,我必须担任最佳女主角,让大家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夫妻,这样你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继承柳氏企业,而我也才可以心安理得的拿走三千万的酬劳。” 若婕喃喃自语,继而站起身踩着不稳的脚步离开。 “你要去哪里?”柳慕帆紧张的问她。 “我心情不好想回房休息,可以吗?”说毕,她便迳自走出去。 第九章 若婕彻夜末眠,她仔细检讨着两人的婚姻。也许这一开始就是自己太天真,竟然以为她有天大的本领可以征服情海,可以轻松的让他爱上自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是这一切全都是异想天开,自己只是他凑巧找来的临时演员。他们结婚的理由只因为彼此都需要一场婚礼和一张结婚证书,这一切全都无关爱情,也没有掺杂一丝丝的情感。 她却期盼他能爱上自己。思及此,若婕不禁悲从中来,原来自己二十七岁的初恋竟是如此悲惨的结果,她竟只是一相情愿,陶醉在自己编织的幻梦中。而这一切就如同小美人鱼因得不到王子的真爱,只能纵身投入海洋,在灿烂的艳阳下化成泡沫一般。 她望着曾经充满她欢愉笑声的卧房,这里有她悱恻缠绵的柔情,有她许多刻骨铭心的回忆。她依依不舍的提起地上的皮箱走出房间。 她缓缓地步下阶梯,看着客厅的一切景象依然如昔,不同的是她即将在这里彻底消失。 “你就这么静悄悄地拾个皮箱就走,连个再见都不说一声吗?”柳翰德站在她的身后说,语气中含有一丝怒气。 若婕放下手中的皮箱回过头望着他。 “对不起,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她强忍住心中的悲伤,警告自己千万别落泪,她想走得洒月兑些。 “是因为邱鲁能的那场辟司吗?还是你认为慕帆已经继承泖氏企业,你可以功成身退?” 她闻言大吃一惊,错愕不已的望着他。 “你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协议了?” 柳翰德语重心长的说:“我猜的,昨晚你强颜欢笑的出席酒会,今早又偷偷模模地提着行李要离开,任谁都会如此猜测。” 他走向前拉住她的手到沙发上坐下来。 “其实自慕帆说要结婚那一刻,我就开始猜测你们这场婚姻的真相。”柳翰德对着若婕说。 她自我解嘲的耸耸肩,“我真是一个差劲的演员,居然这么快就露出马脚。” 她垂下头有些感伤,“真相就是我必须离开。” “一走了之?毫无牵挂?”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的眼中隐约闪烁着泪光,其实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是这种结局,但是事到如今她除了离开已经别无选择。 “但我应该有资格了解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你们两人都在演戏,现在曲终人散之际,我可否知道事情的真相?” 若婕敌不过他的恳求只好开口说出原因,毕竟她是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我被我母亲强迫四处相亲,而且得在今年内完成终身大事,而慕帆也必须要结婚,所以他提议一年的婚约,之后他将给我三千万的瞻养费。” “在亲情和金钱的攻势之下,你答应了这项提议?” 若婕难堪的点点头,说谎的确是一件不好受的事,尤其是伤害如此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她倍感罪恶。 “那么一年的时间都还没有到,你为什么急着要走,且匆促得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我无地自容,我触犯了他的大忌,也违反了我们的协议。”她垂下头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你闯祸了?” “这只是其中的一项原因,最主要的是因为我爱上他了,我愚昧的以为只要跟他结婚,他爱上我是迟早的事情,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喜欢我才愿意跟我结婚,但是我错了,他一点都不爱我,在他的眼中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人。” 她顿了一口气又继续说:“我真傻,在他的眼中只有权力和金钱才是最重要的,而我却拿一辈子的幸福赌一场最没有胜算的牌。很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没有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若婕充满歉意的握住他的手,而柳翰德不生气,反而模着她的头安慰她。 “你想不想知道慕帆拒绝你的真正原因?” “我想这已经不重要,知道了也只是徒增伤悲。”她已经没有勇气承受再一次的伤害。 “那我可否说一个故事?” 她抬起头,在他的眼中看到那股坚决,她知道无论再怎么拒绝都无法打消他的念头,只能勉为其难的姑且一听,希望那些话别太伤人才好。 “好吧!”她点点头。 “二十年前慕帆的父亲意外坠机身亡,他母亲悲痛逾恒,也跳楼殉情,自此他就紧闭心扉拒绝接受爱情,认为造成他一生悲剧的始作俑者就是爱。这就是造成他日后人格偏差的主要原因,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无法解开他的心结。” 他握住她的手激动的说:“所以他并不是不爱你,他是还没有体会到爱的真谛,还没有勇气接受你的爱。若婕,给他一个机会,为了你们的爱情,也为了慕帆,留下来吧。” “就算我留下来又如何?他根本不需要我,他最需要我的时刻是昨晚他向众人说谎的时候找站在他身边,现在他已经如愿以偿当上柳氏企业的总裁,该是我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退场的时候。” 她明白慕帆的遭遇是可悲了一些,但是多知道他一段伤感的过去又能改变些什么呢?他不爱她是既定的事实啊! “他的灵魂需要你的爱来救赎。”柳翰德真挚且肯定的说。 “他需要的并不是爱,你和我都明白,只有权力和财富才可以填补他心中的空虚,我的存在与否,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自从那天受到羞辱之后,她就不敢再奢望有奇迹出现。 “难道你想见死不救吗?你忍心看他—辈子都活在死亡和憎恨的阴影之下?他把所有悲剧的来源都归咎在他母亲身上,你舍得看他让恨意吞噬他的灵魂?”他动之以情,试图博取她的同情。 “二十年的恨意太深了,岁月都无法抚平他的伤口。我更是无能为力。”若婕虽然怜悯柳慕帆所受的伤害,但是对于抚平他的伤口一事却是爱莫能助。更何况他带给她的伤害太深了,让她近情情怯。 “若婕,你那么爱慕帆,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也许你可以解开他的心结。” “叔叔,能救他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若是他执意将自己深锁在象牙塔中,谁都无法走入他的世界。何况他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无忧无虑,不相信爱情,可以免去许多受到伤害的机会。在结束一段感情之后,饱受摧残和伤心落泪、舌忝舐伤口的人永远不是他啊!他只管把伤害带给别人就好了。”若婕伤心欲绝的说,她已经对这份爱完完全全的绝望了。 “若婕,就算是我求你,为了慕帆再留下来好吗?这个孩子已经用恨意度过了二十年,你希望他往后的日子都这么过吗?“ “我当然不希望,但是我无法活在没有爱的婚姻里。我会嫁给他,那是因为我爱他,我相信他有一天也会爱上我;但是事实证明,他不爱我,我要用什么理由留下来呢? “而且我倒觉得他需要的不是我,耶稣的救赎或是天主的神迹,那种力量可能比较伟大,再不然心理医生的治疗也许派得上用场,虽然迟了二十年……”若婕自我解嘲的说,她太了解自己有几两重了。 “你才是他最好的心药。” “别灌我迷汤,经过了这些事情,我已经看清爱情本身的残酷面。”若婕坚持己见,虽然她一点都不想走,但是留下来只会徒增伤感而已。 “那今晚先跟他说一声再见.陪我吃一顿晚餐,明早再走好吗?” 若婕拗不过柳翰德的诚意只能答应,而且今天离开或是明天也没有什么差别。 ◎◎◎◎ 夜凉如水,窗外飘起微微的雨丝,若婕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致,手指不断在氤氲的玻璃上随意划着。 柳慕帆推开房门,望着她孤寂的背影,心中充满浓浓的不舍,对她真挚的情感更有说不出的愧疚,因为自己无法接受她的爱。 “谢谢你昨晚为我所做的一切。”他鼓起勇气终于说出口。 他十分感谢她在酒会上全力配合,将总裁夫人一角扮得十分称职,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这是官方说法还是你个人内心的谢意?”她语带嘲讽的说。 自从那天的争执之后,他变得既冷淡又客套,她怀疑若不是昨晚那场盛会,他今天也不会说出这一番话。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我真的很感谢你。”他走近她的身边说。 她转过身,望进他深遂的眼眸,“除了感谢的话,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话对我说?” “如果我求你留下来,你愿意吗?”他以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到从前的生活方式,充满欢笑和快乐的日子。 “理由呢?”她反问他。 “让我们回到之前的生活,忘了那该死的协议,也忘了我们那次的争执。” “说出一个让我留下来的理由,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她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 但是她的眼中却隐约闪烁着泪光,她望进他深邃的眸子时,仿佛探知他当年的悲伤。一个人寂寥的承受命运无情的鞭苔,用冷漠与孤独架构起象牙塔,层层包裹真实的自我,杜绝所有善意的关心。 “我舍不得你走,如果你愿意,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留下来。” “为什么舍不得我走呢?”她故意为难他,除非他对她有爱,否则一切的理由皆动摇不了她的决心。 柳慕帆思忖了一会,“因为你了解我的生活和家人,而且你也不是一个太难相处的女人,我们全家都喜欢你。” “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像你胸膛上那道疤痕的故事,我就完全都不知道,我想多了解你一点,你愿意说给我听吗?”她以委婉的语气试图想要解开他的心,但是却没有太大的胜算。 “这不是一个动人的故事,你不会想知道的。” “如果我想知道的不单只是这道疤痕的故事,还有许多关于你的一切呢?”若婕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她无法克制内心澎湃的情绪。 “就算我说了那些过去,你也不见得会留下来。”慕帆低下头思忖着,他怀疑她已经知道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为什么不试试呢?你为什么要一开始就否决所有的—切?” “说了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所改变吗?”他反问她。 “难道你要我留下来,不就是要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我又自作多情会错意?” 若婕烦躁的转过身背对他,其实她压根儿就不想和他起争执,但是看眼前这种局面免不了又要有一场唇枪舌战。 “你不要尽说一些让我倍感歉疚的话。”他没好气的嚷道。舍不得让她离开,却又无法爱上她,对他是一种痛苦的挣扎。 “我从没想过要你为我做什么,我也不奢求你爱我,因为我明白这只是我一相情愿,所以你大可不必因为我而有歉意。”若婕忍住想哭的冲动,她不想表现得如此懦弱,因为眼泪对他起不了作用。 “我能明白你内心的痛苦。” “那又如何?”她不相信他真的会懂自己的感情,否则他就不会让她遍体鳞伤,连重新来过的力气都没有。 “你是一个可爱女孩,我很喜欢你,这里的每个人都喜欢你,但是我无法爱上你……” “因为你有苦衷。”她接口替他说,多么老掉牙的借口,但是却很实用。 “感情是我还不起的债……”他走到床沿坐下,痛苦的将脸埋在手心中。 “没有人要你还,我从来就没有奢求你还给我同等的爱。”她回过头望着他,但是她内心却渴盼他能回应她一些些的爱,哪怕只有自己感情的万分之一,她也心满意足。 “我能给你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财富、我的婚姻,但是我唯一无法给予你的是爱情。”他坦诚自己内心的痛楚。 “那你真慷慨,比我预期的还要伟大许多。” 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你的语气还真讽刺。” “如果我真的留下来,那我的婚姻会如何?” “像朋友,偶尔针锋相对却又彼此重视。”他思忖着往日相处的感觉。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却要相敬如宾一辈子,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很荒谬的关系吗?” “我就知道任何提议对你而言,你都不满意。”他勉强替自己可笑的建议找一个适合的台阶下。 “你可以给我财富,给我婚姻,但是却吝于和我分享内心真实的感觉,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她走向他,蹲在他跟前,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我没有在害怕什么。”他别过头不敢直视她深情的眼眸。 她伸出手温柔的抚触着他胸膛,“忘了这道疤痕,也忘了过去。” “你知道些什么?”他一脸疑惑的望着她。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包括那段令人痛彻心扉的往事。”她的语气显得有些哽咽,她实在不忍心看自己钟爱的男人因为—场悲剧而断送一生的幸福。 “所以你很同情我,认为我是悲剧人物,你应该用你伟大的爱情来救赎我,你应该怜悯我的遭遇而为我留下来?” “不错,我是同情你,我想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我爱你。不过,我并不认为我的爱情可以救赎深锁在炼狱中的灵魂,因为,我不奢求爱情可以改变些什么。” “爱情本身不能改变些什么。”他刻意再一次重申自己的看法。 “爱情不是良药,它无法治疗你心中的那道伤痕,所以我无法解救你。” “没有人要你扮演这个角色,而且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与救赎,我还没有可悲到那种程度。”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真正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学习释怀和原谅是你生命中的两大课题。”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够了!”他大声的斥责她,“别再以一副自以为是的口吻对我说教,我受够了这些。” “那些伤口早该抚平,是你不断地钻牛角尖,让自己陷在痛苦的泥沼中,让那些痛苦不断地膨胀。”她强忍住痛哭的情绪,不想在他的面前流泪。 “我知道你的情操像摩西一样伟大,但是我不是可悲的犹太人,别在我的面前大发慈悲。”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因为他的话会对她造成伤害,可是他却不得不说出口。 “我说过我救不了你,我也不认为你需要我的拯救,我只希望你别把那些恨意和痛苦蔓延得太过火,叔叔没有很多的二十年陪你一起深陷在炼狱中。”她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就当是报答叔叔他老人家的恩情。 “没有人要你管这些。”他最讨厌这一招亲情攻势。 “我也不想插手管,我只是不忍心看叔叔天天为你担忧。不要以为那场悲剧只造成你一个人的不幸,其实你周遭的每一个人,都随着你的心情而起伏,不要再让恨意和痛苦折磨你的灵魂,二十年的岁月对叔叔而言是段漫长的煎熬。” “够了!我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些,别以为你听了那些故事就能洞悉我的心思。”他严厉的斥责她。 他觉得有股莫名的伤痛隐隐在心坎刺伤他,那段模糊的记忆好像又重新在他的脑中活跃起来。在朦胧间他仿佛听到母亲响彻云霄的哀号声,继而像自由落体般迅速坠落地面…… “我是不能体会你的心情,就像你不了解我的爱一样。爱情就像冲垮水坝的大水一般,只要有一道小裂缝,世上将没有任何力量能挡得住它,所以你无法制止我的爱,就如同我无法抚平你的伤悲。” 若婕不知道说这些他是否能懂,她还是试着让他明白爱情在她心中的定义,除了有爱,否则一切将不会有所改变。 柳慕帆的脸庞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他沉默的拧紧双眉。 她的泪水又再度在眼眶中决堤,她用哽咽的声音再度开l真。 “在现实生活里,爱必须是可能实现的,即使并没有立即得到回应,不过,当你认为自己有希望赢得所爱的人时,爱才能存活。” “掉入爱情的人是疯子。”他不悄一顾的说,尽量让自己不去理会她所谓的爱情定义。 “当这份爱情注定是绝望时,我会适时的让自己解月兑。所以,我无法和你维持像朋友关系的婚姻,我不要在我们温柔缠绵之后,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例行公事,也不想把它当成各取所需的慰藉。” “所以……”他似乎明白她的决定。 “所以我不会为你留下来。”她伤心的接口说。 “我也没有资格留下你,对不对?”虽然舍不得她离开,但是他也没有留下她的理由了。 她的耶一番话教他心中着实难受,为何所有的出发点全都是因为爱呢?父亲当年为了母亲不顾一切追寻她的踪迹,因而意外身亡,而母亲也为了爱情葬送自己的生命。 现在若婕又为了爱情执意要离开他,为何他总摆月兑不了那可笑且愚蠢的玩意? “除非有爱……”她哽咽的告诉他自己内心的抉择。 其实她并不想走,但是她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借口了。她不想一辈子执着在这个死胡同中,和不爱自己的男人朝夕相处对她而言是最大的折磨,何况他不仅不爱自己,还残忍到不愿爱上她。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爱上你。” 女人是愚蠢的动物,难道除了爱情,她就不能有其他理由吗? 若婕展现一记悲惨的笑容,“我原以为你只是爱情里的逃兵,没想到我却高估了你,你只是一介儒夫。” 他承受不了她嘲讽的字眼,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支票本,在上面签了几个数字,继而走到她的身边递给她。 若婕接过支票,低下头注视着上面的数字。 “五千万?”她显得有些错愕。 “你应得的。”他刻意别过脸不想正视她受伤的眼神。 “多了两千万是高级妓女的陪宿费,还是巨额的遮羞费?”她的语气尽是嘲讽和轻蔑。 想不到他竟用金钱来弥补他的缺失,也用金钱来羞辱她的感情,难道她在他的心中竟如此的庸俗吗?她觉得自己的心严重受到创伤和污辱。 她生气的把支票撕个粉粹,潇洒的丢在他面前。 “这五千万留给你自己下次再聘请另外一位演员吧!但可别奢望她会和我一样视金钱为粪土。”她忿忿不平的低吼着。 “你没有必要这样。”他想竭尽所能的弥补她以减少心中的罪恶感。 若婕走到床沿拿起枕头,硬是塞进他的怀里。 “现在我还是柳太太,我命令你离开这间房间。”她用力的将他推到门口。 “夫妻吵架,睡客厅是丈夫的义务。”她生气的嚷道,继而打开房门将他推出去。 她将他锁在门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痛哭起来,她知道过了今夜,这所有的一切将不再属于她,而这段感情也将永远的划上休止符,留下来的只是一段又一段既甜蜜且心痛的回忆。 第十章 柳慕帆烦躁的将文件丢掷在书桌上,拿出一根香烟点燃。 他懊恼的爬着前额的头发,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比想像中更加思念若睫。 每当午夜梦回之际,他仿佛见到她羞涩的为自己的愚蠢行为道歉,偶尔脸上还会漾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而她泪眼婆娑娇柔的哭泣模佯件件牵扯着他的心扉。 柳翰德打开书房的门,望着他若有所思的呆坐在皮椅上。 “你还不打算去把若婕接回家吗?”柳翰德打破沉默的说。 “我们之间有过协议。” “你很行嘛!反正你已经如愿以偿的继承柳氏企业,她已毫无利用价值,是该抛弃的时候。”柳翰德不愠不火的说。 “不要激怒我,我没有你想像中龌龊”柳慕帆抬起头,气势凌人的说。 “还是我太高估你的人格了,在你的眼中若婕本来就一文不值,你当然不会纾尊降贵的去接地,以免自贬身价。” 柳翰德以一实的揶榆语气嘲讽他,希望可以借此激起他的怒气,让他对这件事情有所感觉,而不是维持一迳的漠视态度。 “我曾经要求她留下来,是她执意要离开,这怨不得我。” “那你有没有设身处地为她想过?她跟你结婚没有多久,就搬回家准备和你协议离婚,别人会用什么眼光,什么态度去看待地?” 柳慕帆垂下头不发一语。 “大家会用严厉的道德标准审视她,认为她是婚姻的失败者。而且,她嫁给你的原因是为了什么?”柳翰德激动的质问他。 “因为她必须结婚。”柳慕帆说。 “对!因为她的家族无法容许一个单身未婚的女性存在,所以她才在各方的施压下四处相亲。现在她好不容易结婚了.过几天又向大家宣布她必须离婚,那些人会如何看待地,当她是一个笑话、一个取笑的对象啊!” 柳慕帆的心隐隐作痛,叔叔这一番话着实教他难受,而他的脑海竟浮现若婕与赵仲凯相亲的景象,她尴尬且不自在的笑容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坎上。 “而她在你的眼中只是个临时演员,这教她情何以堪?” 柳慕帆被柳翰德训得抬不起头。 “如果你想演戏,当初就别挑她下手,有些后果和代价是你偿还不起的。”柳翰德语重心长的暗示他。 “我也尽量弥补这个错,但是她拒绝接受。”柳慕帆沮丧的捻熄手中的香烟。可是如果若婕真的收下那张支票,他的心里真的就会比较好过吗? “你认为拿几个臭钱就可以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吗?你知道这种行为是在污辱她,也在羞辱她对你的感情。” “起码这会使得她的生活好过一些。”他勉强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当年你父亲的死亡是纯属意外;而若婕所受的伤害却是人为因素。你母亲用死亡来遗忘那场意外所受的罪,你却时时刻刻污蔑她是间接谋杀你父亲的人。而今天你竟认为用金钱可以抚平若婕所受的伤害,我真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汗颜、可耻。” 柳翰德毫不顾虑情面的大声斥责他种种缺失。 “够了!没人要你苟同我的做法。”柳慕帆恼羞成怒的吼着。 “你不仅用金钱羞辱自己的人格,同时也在羞辱若婕的爱。” “没有人要她爱我。”他反唇相讥。 “是没人要她爱你,因为真正的爱情到来时,没有任何选择性。要是她知道你只是一个逃避感情的儒夫,我想她绝对不会爱上你这种既冷血又无情的人。”柳翰德将积压在内心的不满全都一吐为快。 “你说够了吗?” “我当然还没有说够,若婕对你实在太仁慈了,要是我一定会敲一笔巨额的赡养费,最好这笔金额大得足以让你倾家荡产。” 柳慕帆别过头没有勇气正视柳翰德,其实他的内心也不断斥责自己竟是如此亏待若婕,而她却依旧爱得义无反顾。 “你怎么不说话?慕帆,你平时的强辞夺理到哪去了?这会怎么会三缄其口呢?我真想不透,你居然没有遗传你双亲的热情与对生命的狂爱,反而一味的与魔鬼为伍,让憎恨与冷漠进驻你的心房。慕帆,你是一个既可悲又懦弱的男人。” 柳翰德见他无动于衷又继续吼着,“要是你父亲在天之灵知道你曾经深深地伤害一个好女孩,他一定不会原谅你所犯下的罪。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连牺牲掉这一生中最爱你的女孩都在所不惜,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我没有牺牲她。”他喃喃自语的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而她却把今生的幸福赌在与魔鬼的交易上,她真的傻,竟以为自己的爱可以感动撒旦的灵魂。” “就算是你在这里骂破了口,她也不晓得曾经有人为她的遭遇打抱不平、叫屈过。”柳慕帆不屑的说。 “没错,她听不到,否则我还真没有勇气让她知道你懦弱的真相。” 柳慕帆激动的站起身,他实在没有办法再承受柳翰德一针见血的指控。 “我受够你的疯言疯语。” “柳慕帆,我知道你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悲剧人物,我也明白你承受比一股人还要多的痛苦与悲哀。要不要终止你人生的悲剧,抉择权在你,我无权干涉。 “但是可否请你高抬贵手,别把过多不幸的痛苦加诸在无辜者的身上?若婕她是一个既单纯又热情的女孩,她没有理由承受这些罪。”柳翰德苦口婆心劝说着,希望这番话可以在他的心中起一点作用。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柳慕帆佯装成一副不解的神情,其实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若婕所受的伤害全都因自己而引起。 “懂也好,装蒜也罢,人生只有这么一次;你要永远深陷在痛苦的泥沼中,我也无法干涉。往后的日子,你好自为之吧!” 柳翰德语重心长的再一次重申,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他已经爱莫能助,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慕帆的暮然回首。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也许你这一辈子一错过若婕,也错失永生的幸福;因为再没有女孩肯毫无保留死心塌地的爱着你,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你今天所作的决定。” ◎◎◎◎ 若婕站在车水马龙、人群熙来攘往的街道中,她抬手稍微挡住炙热无比的阳光,踩着疲惫不堪的步伐找寻着由求职广告上抄下的地址。她不晓得找工作会如此累人,一天下来她已经面试不下十家公司,而眼前这栋雄伟的大楼是她今天最后一个目标,也是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迎面而来的竟是柳慕帆,她不晓得会在这里遇见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想要闪躲为时已晚,因为他也正巧看到自己。 柳慕帆走到她面前和她打招呼,这是她离开柳家之后他们首次碰面。 “若婕,这么巧,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仔细注视她的脸庞,她明显瘦了一圈,整个人显得憔悴,让他感到心疼。 “面试。”她咬着下唇,试图重整自己凌乱的情绪。 “你在找工作?顺利吗?” “还好,景气不佳没有那么容易。”她避重就轻的回答他的问题。 “需要我的帮忙吗?你上哪一家公司面试?”他想不到多日不见.她变得如此冷漠,和以往乐观开朗的个性完全不同。 “翰墨资讯公司。”她随口敷衍着。再次见面,她才明白对他的思念依旧强烈,这种突来的重逢令她倍感难受,因为她已经决心要将他彻底遗忘。 “那是我名下的子公司,我可以直接安排你和人事部面试,你要应征什么样的职位?”他有些高兴,因为他很想为她做一些事情,也想找个理由和她见面。 “我想没有那个必要,只是一个行政助理的工作,好像用不着如此劳师动众。”她不禁在心里低咒着,为什么连最后一个机会都会被他摘砸呢! 她懊恼的转身想走,却被他制止住,“你要上哪去?你不是要去面试吗?” “我想这个工作不怎么适合找。”她的语气依然冷淡。 “那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他委婉的说。 “难道你还不懂吗?”她抬起头注视着他,“我不想帮你工作,而且我也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瓜葛。“ “就算是如此,你还是可以上去面试啊!”他不懂她为什么急欲和他撇清关系、划清界线,难道她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我怎么上去面试呢?那是你的子公司,如果大家记忆够清楚的话,也许还会认得我是你的妻子,堂堂的总裁夫人却要委曲求全的当个行政助理,你认为别人会怎么想?”她语带嘲讽的揶揄他,“而且我还没落魄到一定要赚你们柳家的钱。” “若婕,你怎么会这么说呢?你变了。”柳慕帆大感意外的望着她,眼前的她陌生得教他难以亲近。 “我当然要改变了,而且是你改变了我。人总要学着聪明一点,不能老是当个迷糊的笨女人,要放机灵点才不会再受到伤害,对不起,如果这些话让你感到难受的话,因为我只是在说自己的人生哲理。” “我很抱歉,我带给你的伤害……”面对她,他总有说不出口的歉意。 “不要跟我道歉,过去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没有必要对我说抱歉。”她故作冷漠状,但是内心却着实难受。 “其实你可以收下支票的……那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而且现在的工作不是那么好找,你应该为自己往后的生活着想。”他望着她瘦削的脸庞和冷淡的态度,顿时百感交集。 “你给过我支票,是我自己不要的,所以你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对了,如果你很忙的话,可以请律师到我那儿办离婚手续,这样我在写求职信时会比较方便,也会有比较多的机会。” “若婕,其实我……” 她立即打断他的话,“对不起,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有什么事等约了律师再谈吧。” “若睫,我有话要说,可不可以……”他拉住她的手臂央求她留下来。 “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可不可以,所有的可以已经完全结束了,请你放开手。”她背对着他,眼眶中的泪水潸然滑落。 “如果我不放手呢?为什么你情愿一个人自己受苦,而不愿接受我的帮助?”他紧紧捉住她的手臂,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因为我们之间在我选择离开柳家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而且我想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舍,必要的话我们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面。” 若婕口是心非的扯着谎,其实地内心多渴望能再见他一面,但是不能,她不想连最后的自尊都输在情感之中,难道她所受的羞辱还不够吗?她必须快刀斩乱麻,用最快的方式遗忘他。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他难以置信她会如此绝情,他用力的将她拉往自己的怀中,赫然发现她脸上泪痕斑驳。 “我不止讨厌你,我还很恨你。”她努力的摆出厌恶的表情,但是内心却宛如被千刀万剐般难受。 “我不相信,如果你真是那么恨我,你为什么要哭呢?其实你对我还有感情的,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柳大总裁,我想你真的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我会哭,那是因为我觉得我怎么会如此倒楣,为什么离开了柳家还摆月兑不了你的势力范围。你以为你是谁,谁还会爱你,找告诉你,别作白日梦。” “若婕,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我真的很想和你重新开始。” “不可以,柳慕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而且,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在床上伺候你的女人,只要你钞票一挥,多得是要钱的女人,但是很抱歉,我不是那种你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对象。” “若婕,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我已经爱……” 慕帆的话尚未说完,她就情急的打断他的话。 “够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所渭的已经了,请你不要在公共场所拉拉扯扯,请你放开你的手。”若婕故作冷淡的说。 “若婕……”柳慕帆面对她突然改变的态度错愕不已,他呐呐地开口却不知所云,只能松开手,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已经爱上她了,在她离开之后的这段时日,他对她的思念日益增加,他才明白自己对它的爱早已根深蒂固、深藏已久,只是他未曾发觉,让这份爱发现得迟了一些。 然而她却不肯给他任何表白的机会,而且对他恨之入骨,他该怎么做呢? ◎◎◎◎ 酒吧中人声鼎沸,到处充满杂沓的人群,柳慕帆向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独自坐在吧台前沉思,他不懂为什么若婕会那么讨厌他?难道她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在了吗?她连电话都不接,一副摆明了就是要和他恩断义绝、划清界线。 “我说不要听到了没有!”女子急欲摆月兑三个男人的纠缠,拉扯之间不小心碰撞到柳慕帆的背,他有些不悦的回头瞪视着他们。 “若婕……”柳慕帆错愕的望着她。 男人再次拉住她的手,“小妞,一个人喝酒多无聊,陪大爷快乐一下嘛!” 若婕用力的推开他,“我说不要,你听不懂吗?” 她感到有些难堪,在酒吧被无聊的男子骚扰已经够惨了,还在这个时候碰到他。想必又会换来一阵奚落。 “她已经说不要跟你们去了,还不快放手吗?”柳慕帆站起身,用身体挡在他们之间。 “小子,大爷找乐子,少在这里碍事,否则有得你好受。”男人握起拳头,盛气凌人的在他面前晃着。 柳慕帆二话不说,一个拳头就打在男人的下巴上,继而其他的两个男人也立即一拥而上,一拳拳的落下,霎时四个人扭打成一团,场面十分混乱。 若婕惊愕的大叫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几个服务生赶紧将他们拉开,柳幕帆狼狈的捧住肮部,若婕立即上前扶住他。 “小子,今天饶过你,不要让我再遇到你,否则有得你受的。”男人在离开前还撂下狠话。 若婕心疼的看柳慕帆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渗出血丝。 “你还好吧?”她拿出手帕为他轻擦着血迹。 “几个拳头还死不了。”他忍住嘴角的疼痛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她难过的哭出声。 “怎么又哭了,你是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吗?我真的那么令你讨厌?”他努力站稳自己的脚步。 “不是的,其实我……”若婕激动得泣不成声。 “其实你不应该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喝酒,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待在这里早晚会出事的。” “对不起,我……” “别再跟我说抱歉了。”他制止她的话。 服务生走过来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先生,不好意思可能得请你们离场,因为本店规定一有打架事件发生,肇事者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对不起,我们马上离开。”柳慕帆说。 若捷扶着他走出酒吧,她看着他极为吃力的步伐有些担心。 “我送你去医院,车子停在哪里?”若睫抬起头望着他。 他突然停住脚步,深情款款的望着地。“为什么不见我?” 她被他突来的问题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才幽幽地的开口说:“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为什么?”柳慕帆站稳脚步,今天他该向她把话说个清楚,她真的已经不爱他了吗? “我们已经结束了,再见面只是徒增彼此的伤悲,何必呢?而且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我会有勇气走完全程。不要对我心存歉意,更不要有任何弥补的心理,我需要的不再是这些,而是心里的平静,让我们彼此都忘了那段过去吧!” “忘了过去?”他难以置信她居然说出这种话,他激动的控制住她的双肩,“你要我怎么忘了过去呢?” “怎么忘记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不要再见面了,现在你应该做的事情是找个律师来办手续,这样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解月兑。”她说出违背心意的话,因为除了这个之外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如果我不想离婚,如果我不想让它结束呢?”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她由自己的生命中离开呢?他们一旦离了婚,那一切都会划下句点,连个重新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我想结束。我们都知道彼此的需求不同,你要的是权力和财富,而我是要一个能一辈子爱我的男人,我要的是爱情,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温莎公爵,道不同不相为谋,趁着彼此还心平气和,我们就好聚好散。” “感情的事你怎能说得如此轻松?你真的提得起、放得下?” “我可以。”若婕已经不记得对他说了多少次的谎言,每一次说了谎之后,她所受的伤又更深了一点,但是她不想再增加他的负担,因为感情是他还不起的债,明知如此何必让他为难呢?这是目前她唯一能为他所做的事情。 “是不是没有回头的机会?” “是的。”她斩钉截铁的回答他的问题,然而内心正泊泊流着鲜血,她所说的每一句谎言都像一把锐利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得她遍体鳞伤。 “真的结束了吗?”柳慕帆喃喃地的重复着。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希望你能保重自己,再见了。” 话毕,她故作坚强的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往前方迈进,她告诫自己千万别回头,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她好不容易才有勇气离开他,她不能再走回头路,不能将一辈子都锁在这个没有胜算的死胡同中,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要坚强的渡过这一关。 柳慕帆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心慌,因为她这一走之后,他们势必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也就是说他这一辈子可能就不会再见到她。 “若婕,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找真的很爱你呀!”他情急的对着她的背影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无论如何他都要赌上这一把。 她难以置信的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的勇气,因为她怕是自己的错觉,对爱情渴望的错觉。 “我早就爱上你,从你离开之后,我的脑海里全都是你的身影,我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但是我却爱上了你。” 见她没有回头,柳慕帆又继续说:“我以为我只是习惯你在我身边,所以你离开之后会有些不习惯,可是我错了,我是真的爱上你,无论在上班或是吃饭,你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占满我的脑海。我曾经试着想向你表白,但是你全然避不见面……” “那一天,我们在办公大楼见面的那天,我想告诉你,我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你,可是你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为什么如此残忍呢?在我疯狂的爱上了你之后,你却执意的要离去?你曾经说过,除非有爱,否则一切部将结束,为什么我爱上你,你却已经收回自己的感情?告诉我为什么?” 若婕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说他爱她,这是真的吗?还是自己在作梦呢?曾经她也听过他深情的告白,不过都是在梦中,醒来时除了泪湿枕畔,仅剩一颗支离破碎、伤痛欲绝的心。 她好怕自己一回头又是幻觉,害怕自己一回头只剩她一个人形单影只,伴着孤寂的夜灯。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愿意做你的温莎公爵,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我可以不要柳氏企业,但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柳慕帆痛不欲生的说出自己的感受,这会他才明白她那天的心情为何,自己竟如此残忍的伤害她,难怪她连回头都不肯。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她回过头了。 若婕缓缓地移动脚步,看见他的身影逐渐清晰,她知道这一次不是梦,他是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我可以为你放弃所有的一切。” “不是这一句话,是前面那一句。” 他开心的冲向前抱住她,“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不是这一句话,你第一次开口说的那些话啊!”她偎在他的怀中撒娇着。 “很肉麻的。”他想起自己刚才激情的告白,现在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他这样高傲的男人也会为了爱情而低头。 “我想听嘛!” “很俗气的。””我就是想听嘛!”若婕噘起双唇说道。 “我爱你。”这回他倒是没有勇气大声的喊出来,反而红着脸附在她的耳畔低语。 “一辈子都爱吗?”她抬起头望着他。 “嗯!我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他发自内心的给予她承诺。 她双手抡拳象征性的撞一下他的胸膛,“都是你这个呆头鹅,让我白流了那么多眼泪,还伤了那么多次心。” 柳慕帆故意装出受伤的表情,“我为了你挨了那么多个拳头,你现在又这样报复我,想谋杀亲夫啊?该罚!” “怎么罚……” 她的话尚未说完,他立即将唇复在她矫羞的唇瓣上,用深情的热吻传递彼此的思念和至死不渝的爱情。 良久,柳幕帆才满意的放开她。 “好咸哦!”她甜蜜的舌忝着自己的嘴唇。 “这叫血乳交融,而且这几个拳头是为你挨的,还不赶快送我去医院。” “不是死不了吗?很强的嘛!一对三。” “这么希望我死啊!那有人可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守寡了。”他打趣的说, “真的要去医院?”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的伤口。 “没有啦!这点小伤当然不必去医院,是回家啦!”他拉着她的手往停车处走去, 若婕突然停住脚步,“可是现在回去挺丢脸的,大家都知道我们吵着要离婚啊!” “丢什么脸,夫妻吵架天经地义,只要你以后不再胡乱捣蛋,做我们孩子的好榜样就行了。”他捏着她的鼻尖促狭道。 “谁要替你生孩子啊!少臭美。”她不甘示弱的抬起下巴。 “就是有一个每天都以闯祸为乐的小傻蛋啊!” “柳慕帆,你完蛋了,准备再睡沙发吧你……” 两人愉快的笑声此起彼落,四周弥漫着幸福的气息。 经过一番试炼,他们对彼此的爱都更加确定且坚定,相信这一次真正的幸福已经到来。他们不再躲避、不再有争执,而是将彼此的情感与真心都交以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愿意真心守候对方直到海枯石烂,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