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戏火雁》 第一章 “砰!砰、砰!” 沉睡的夜色被一连串交错的枪声充斥。 空荡荡的公路呼啸过一台火红色的yamahayzf-r1山叶重型机车,全身黑色劲装的机车骑士拧着一道英气逼人的眉,神态不驯地对着大马路啐了句忿忿的不满。 “shit!真背!” 看向那条通往住处的捷径,江雁纾非常不爽地复诵一堆粗话。 她惊险万分地煞住斑速行进的yzf-r1重型机车,如果不是她耳朵够尖,反应够快,可能正好闯进那串像鞭炮声的枪林弹雨。 害她得绕远路才能回家让她呕透了,一向宁静祥和的高级社区也出现枪击事件,难道她又得挪窝了吗? 真烦,好不容易找到合适又合意的地方住下,竟然这么快泡汤,看来不快点闪不行,她可不想又惹来一堆甩不掉的红眉毛、绿眼睛的小瘪三,让自己的小命玩完。 江雁纾嚣张地在原地掉头,准备改走另一条路避祸。机车在加速奔出前,车后座突然一沉,一具热烘烘的躯体贴上她的背,吓得她再次猛抓煞车。 “别停,快走!” 低沉粗厉的吼声穿透江雁纾全罩式安全帽,清楚传入她耳里。 “你是什么鬼东西,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江雁纾火大地停车转头,想将不请自来的混帐家伙赶下车。 “不想死就快走,如果被赶上,别怪我拖累你当垫背。” 车后座的男人猛地往前压下,江雁纾被压得贴上油箱,一双大手穿过她的肩膀,准确覆住她的双手,直接左控离合器,右催油门,而她踏在打档上的脚也被他的大脚踢开,一踏一勾,机车马上生龙活虎起来,飞也似地向前驶去。 “你想干什么?” “活命。” “你……”江雁纾的声音,几乎消失在后方传来的轰隆隆引擎声里。 “放手,我自己骑。” 刺耳的枪声乍响,江雁纾不用后座不速之客的催促,立刻非常自动配合逃命。她不客气地踹开他碍事的大脚,身体猛地往后挺,硬是让背上的男人退回后座。 “你行吗?” “你要是想活命,就给姑女乃女乃我闭嘴。” 好个不要命的男人,居然敢用质疑的口气藐视她,看来她不露一手让他开开眼界,他敢情从门缝里把她瞧扁了。 江雁纾不发一语,陡地再催油门,身下的机车仿佛突然架上风火轮似的,狂飙冲向前,只见她左弯右压,闪过夜色里龟速的轿车,纯熟的技巧让每一次提心吊胆的险况都平安化解,还留有余力在公路上狂啸耍帅。后座的男人不吭一声,只是将双手环在她的腰上,紧贴着她的后背,几乎和她黏合为一体。虽然是个陌生人,他却轻易抓住她骑车的节奏,完全没有对她的行车造成困扰。 寂静的公路笔直伸向前方,江雁纾故意舍弃大马路,拼命在各个小巷中钻来钻去,直到摆月兑身后追踪的引擎声,方转向她住的方向。 经过电话亭,江雁纾突然停下机车,很不客气地拉开围在腰上的手,“喂,滚下去,别想死赖着我。”她手肘后屈,顺势将他推开。 “嗯哼……” 轻微的闷哼透过安全帽模糊地传进她的耳里,随即一路上和她黏得像连体婴的男人离开了她。 她立刻加速走人,却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了眼,不意瞧见他狼狈至极地靠着电话亭的玻璃,滑坐在地上。 路灯不太亮,而她的车速又快,照说那人,已经被抛在车后很远,而她竟然还清楚看到他凄惨的模样。 在美国这个不讲人情味的地方,是没人愿意管闲事的,虽然她不是当地人,不过入境随俗,她也不想没事惹来一身麻烦,再说她自身的麻烦也不比人少。 何况她不是很好心帮他找到电话亭让他求救了吗?他应该会没事才对。 江雁纾心里想着,怎知手脚竟不太配合,自行动作起来,等她反应过来,她已莫名其妙掉头往刚刚丢下那男人的电话亭飙去。 “哇咧……” 她有点恼也有些无奈地大叫一声,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对那个倒霉的男人有些挂怀。 很快飙近电话亭,正好看到一部黑色bmw旗舰房车驶开,车里隐隐可见那个被抛下的男人,她放慢速度不想被发现,心里不免猜测,他是被救还是被抓了。 懊死!这分明不干她的事,如果她够聪明,应该就此掉头回自个狗窝去,管他是死是生。 可不知为什么,她的行为偏爱和理智唱反调,完全不受控制地远远跟着那辆车,想知道那个家伙的死活如何。 “继阳,后头有部重型机车跟着我们。” 开车的高故意加速,飞快转过一个弯路,测试对方的意图。 “甩掉他。” 留着一头过肩长发,眼神闪着锐利光芒的李继阳看了眼身边神色委顿的大块头男人,冷冷瞥了眼后视镜。 “高,是一部火红的yamahayzf-r1。”大块头男人肯定地说。 “虎哥,你知道?”高意外地应声。 “虎哥,想见她?”李继阳没有露出质疑的神色,虽然他有些好奇此刻的虎哥会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 “不见她,她不会走的。” “虎哥认识她?” 车后遥遥可见江雁纾的yamahayzf-r1车影,原来她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见死不救。童啸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眼开车的高。 斑非常有默契地加快车速向前驰去,马上引来后面跟着加速的yzf-r1重型机车,他突然放开油门随即让快速行进的车子迅速慢下来,正好和一时煞车不及的江雁纾平行前进。 江雁纾被对方的故意引诱吓一跳,想不到竟会被耍,都怪她太过大意,赶忙加速准备拉开和对方的车距离。 突然,黑轿车摇下车窗露出方才那个大块头的男人。 “嘿!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嘛!” 江雁纾像心事猛被抓穿,真是既糗又窘,恼火地瞪他一眼,“少自作多情。” 随即掉头往来时路驶去,不过临走前她抬起脚重踹一下他的车门,才扬长而去。 “野丫头,咱们后会有期!”童啸风对着远去的背影大笑吼着。 夜风中传来他豪放的笑声,恼得江雁纾猛催油门,希望将那可恶的家伙甩得越远越好。 直到江雁纾的身影消失,童啸风狂放的笑声戛然而止,大口紧闭,却来不及掩去猝然溢出的鲜血,让一线鲜红沿着嘴角滑落。 “虎哥……” 李继阳担心地递上一条手帕给童啸风,另一手正用力帮他压着前胸的伤口。 “高,快点,虎哥撑不住了。”他一向冷肃的脸上,破天荒出现紧张和担心的神色。 斑根本不用李继阳催促,早已猛踩油门把车开得跟飞的差不多。“虎哥,你忍忍,医院很快就到。” “高,开慢点不急,我可不想没有死在暗枪里,反而死在你的飞车下。” 童啸风咳了咳将口里的血吐掉,如果不是刚刚放声大笑也不会惹来气血上涌,结果倒让了两个忠心兄弟吓个半死。 他拍拍紧皱眉头的李继阳,“继阳,别紧张,我没事。”他担心误闯枪战的她会被连累,惹来杀身之祸,“找人暗中保护她,确定她没有被盯上。” “是。”李继阳立刻拿出大哥大交代着。 他心急如焚,两眼紧盯着童啸风青里透白的脸色,压住伤口的手帕已被血渗透,“虎哥,别再说话,先歇一下养养精神要紧。”随即向自家医院丢出一堆指示,顾不得童啸风会不会对他的处置不满意。 “继阳,我还撑得住,何必劳师动众弄得上下不宁。” 童啸风强忍剧痛,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因为他不愿意在这个非常时期乱了自家阵脚,给敌人有可趁之机。 不过显然瞒不过李继阳的眼,他可是担心得冷汗直冒。 “虎哥,这一枪差点就打中你要害,要是龙哥知道我们保护不力,我和弟兄们都该在堂前自请处分谢罪。” “别迂了好不好,龙也自身难保,你就别去给他添烦恼了。” 童啸风灰白着脸慎重说着,“这件事不准泄露半点口风,要是谁让龙知道了,就等着依堂规处置。 “虎哥,万一……”李继阳一看他板起脸,赶忙住口。 “继阳,我没那么快挂的。”他松了紧绷的脸色,故意调侃他,“你真是江湖跑老了,胆子也跑小了。” 李继阳不敢反驳,只能苦笑着看着童啸风愈来愈糟的情况,总算赶在他昏迷前抵达医院。 早已候在大门口的医护人员即刻将童啸风送往手术室,主治大夫阎琛投给李继阳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消失在手术室门里。 李继阳悬着心望着手术室的红灯,担心虎哥的伤势,想到在他们的保护下还让虎哥受这么重的伤,真是没脸跟龙哥交代。迎面高走来,也垮着一张苦瓜脸,看来想在龙哥和虎哥的命令中取得平稳,伤脑筋的不只他一个人。 ??? 疾风中一抹火红似雷电疾闪过天际,在轰隆隆引擎声中灵活如同火舌飞舞,重型机车练习场上人声沸腾,加油打气的声音响彻云霄。 飞闪的火舌后方紧跟着两部蓝色的yamahayzf-r1,但是临近终点时火红的yzf-r1整整赢了那两辆车一个车身。 台上的车迷立刻疯狂地大喊着,“火雁、火雁……” 江雁纾把车停在终点一上,等后面的两部车冲进终点,才取下安全帽甩开酒红色长发飘扬在风中。她举着安全帽向四面的观众挥手致谢,又引来一阵惊天的呼喊声。 败阵的两位骑士同时摘下安全帽走向江雁纾,脸上满是佩服的表情,没有一点气恼神色。 “承让了,两位。” 江雁纾笑着跟两个大男人拥抱,大咧咧的模样可没管对方是男还是女。 一道窥视的目光像要吞噬她似地投射在江雁纾的背上,让她浑身不对劲,她飞快放开拥抱对方的双手,回头寻找那道讨厌的视线踪影。 “火雁,怎么了?” 石崇亮随着她的目光扫过四面看台,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没事,大概是我神经过敏吧!” 江雁纾摇摇头,笑着对眼前两个大男人说:“两位大哥,愿赌服输,一人一个月的免费劳役别忘了喔!” “你就会压榨我们。” 梁守德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英气勃勃却又娇艳动人的美女,想不透这么美艳的女人飙起车来怎么那么悍。 “哈,谁叫你们明明技不如人,还非要找我‘ㄍ?ㄚ’车,赌输了活该。” “喂,女人,你很嚣张耶!” “也不想想,是不是我们放水才让你赢的。”石崇亮和梁守德嬉闹地说着。 “我要你们放水?”江雁纾扬起英气的眉,艳红的小嘴翘得比天高,“该死,那再来一次,姑女乃女乃我非杀得你们丢盔卸甲不可。” 已经快走进办公室的江雁纾,陡地又往场内走去,吓得两个笑闹的男人赶忙拉住她。 “别闹了,我们是开玩笑的,谁不知道火雁的飙功天下无双,兄弟我可不想再丢一次脸。” “哼,胆小表。” 江雁纾也不坚持,只是回头给他们两人一个大鬼脸,显然想吓唬他们而已。 “你真够皮的,走吧,一起去吃饭。”石崇亮招呼着她往外走。 “好,走呀!” “慢着。”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打断江雁纾的回答。 “你什么意思?” 梁守德满脸戒备地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男人,全身古铜色肌肉彰显着力量,粗壮魁梧将近两百公分的身高,像棵大树的身材让人无法忽视他。 “我有这个荣幸和飙功第一的‘火雁’同场较技一番吗?” 童啸风看似客气地对着江雁纾发问,但是轻藐的语气却充满挑战的意味。 “我从不和人做无谓的飙车。” 江雁纾不爽地瞪着他,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何时何地曾经见过。 “我不介意我们赌上一赌。” “哦,那有趣多了,你想赌什么?” 江雁纾迎上他挑衅的目光,露出自信的笑容。 “就赌一个要求吧!”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输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这是什么赌约?我怎知你要求的是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怎么,已经要认输了吗?要不然你何必担心我的要求是什么?” “你做梦,还没比呢?” “是吗?那么你赌还是不赌?” “为什么不赌。” “火雁!” 石崇亮和梁守德同时喝住江雁纾,他们冷眼旁观一致认为眼前的男人对江雁纾有不良企图,要不然何必故意激她上钩。 “两位刚刚对火雁的骑技赞誉连连,现下怎么反而扯她后腿?难道两位真的放水哄她高兴而已。” “你胡说!”石崇亮和梁守德同声怒斥。 “阿德、阿亮,你们不必说了,我就不相信在我的地盘上他能嚣张到哪去。 江雁纾豪气说道:“我和你赌,不过条件先说在前面,杀人放火、上床暖被的事我不干,其他姑女乃女乃我都奉陪。” “好,爽快。” 他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看得江雁纾有些心惊。 “你想怎么赌?” “就像你们方才那样,绕场三周先到终点的人赢。” 江雁纾虽然觉得他的意图不良,脑海里的警钟也滴滴作响,但是一向自负的她才不信一个外来客能在陌生的场子上打败熟悉环境的她。 “ok,请。” 江雁纾戴上火红的安全帽,任凭酒红色长发飘散在身后,大踏步坐上她最信任的火焰宝贝。 童啸风随意跟石崇亮要了一部蓝色的yamahayzf-r1,显然他相当的自信也很自大。 她露出一抹隐操胜算的笑容斜瞟他,外在条件都不如她的情况之下,他还想赢过她,真是痴人说梦。 石崇亮和梁守德被童啸风“请”到终点线当裁判,四面看台上的观众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场子里的龙争虎斗。 起跑的旗子挥下,江雁纾如箭般飞射奔出,骑蓝色yamahayzf-r1的童啸风则稍有落后地跟在后面;欢呼声中飞驰如电的江雁纾像抹耀眼的火焰,在人们来不及捕捉的急速中奔驰。而蓝色yzf-r1始终以一轮之差紧追不放,疾速飙过了两圈既没有落后也不见有余力超前。 迅速迈入第三圈,看台上的观众更加疯狂,震天的加油声,源源不断吼着,“火雁、火雁……” 眼看终点线就在前面,加上四面热情的欢呼,让江雁纾以为胜利稳稳入手,不意身后的引擎声加剧,宛若一阵狂风呼啸而过,那一路落后的骑士竟然在最后不到五十公尺的差距里超越她,以一个车身的距离让她败下阵来。 跌碎满地眼镜,包括江雁纾自己那一副,终点线上石崇亮和梁守德目瞪口呆地愣在当场,衬着全场臂众哗然的鼓噪声,就如同一场恶梦。 江雁纾傲然摘下安全帽,走向那个面露可恶笑容的胜利者,握拳的双手如果不是使力控制着,只怕她会狠狠地对那刺眼的笑容挥去用力一击。 “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粗犷的童啸风看着江雁纾闪着怒火的灿亮双眸,有着刹那间的闪神,她那狂野的美真的很耀眼,恰似那绚丽的太阳,光芒璀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像极了伊甸园的苹果正诱惑着亚当犯罪。 他没有开口,只是神速将江雁纾搂入怀中,头一低温热厚实的嘴唇重重覆上她娇女敕的红唇,一触而无法自拔。 结结实实的一记热吻,吓傻的江雁纾忘记要反抗,直到一旁的观众狼嚎四起才惊醒她,她张口想要抗议,竟正好给了他的舌入侵的机会,他毫不在乎大家的目光,径自沉醉在最美的餮宴里。 童啸风的双手很自动地抚上她的背,将她的身躯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玲珑窈窕的曲线如同上天特别订制一般镶嵌在他的怀里。江雁纾并没有如童啸风般吻得浑然忘我,她趁隙使劲踹了下他的小腿,用力狠咬他的舌头,乍来的剧痛让他倏地松手,她飞快退后数步闪出他的势力范围。 “有够辣,野丫头。” 童啸风满不在乎地舌忝了下嘴角的血迹,这只母老虎有够恰,不过很对他的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雁纾恼火地瞪着他,无意识地舌忝着微肿的嘴唇问着。 “我只是索取胜利的奖品而已,你好像付得很没诚意喔!” “你无耻。” “哈!刚刚是谁在说,愿赌服输呀?” 他故意逗她生气,看她火星四冒的明眸闪动着晶亮的光辉,真是世间最美的景致。 “你是存心来找碴。” “怎么可能?野丫头,我只是要你当我的女人。” “你是谁,我几时跟你有过节?” “你没有得罪我,我是知恩图报偿你的援手之情。” 童啸风大笑转身往外走,“你可以叫我tiger。”了得意地挥挥手,“bye-bye,野丫头,这只是前订,我很快就会来收后礼,要想着我呀!” 直到童啸风坐进那部黑色的bmw旗舰房车,江雁纾才猛地想起他正是一个月前某个夜晚,她在公路上遇到的那个惨兮兮的家伙。 “你去死吧!该死的大笨熊。” 黑色大房车在江雁纾的咆哮中离开重型机车练习场,只留下她气急败坏地在原地愤怒跳脚。 第二章 江雁纾瞪着那件曾经沾血的黑色t恤,气得七窍生烟,想起那只不要脸的臭老虎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她,她就恨不得宰了他当标本。 她真气自己干么鸡婆回头去看他到底怎样了,早知道他如此恶劣,就该让他死在街上算了,也省得害她颜面全失,还惹来一堆闲气。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找不到他的下落,没法子报复他。 “哇啊!”她气闷地大喝一声,心烦气躁地关掉电脑,都怪那张捣蛋的脸孔害她交不出已经逾期的电脑游戏程式。 “咚、咚……” 蓦地一阵激昂的太鼓声响起,又引来江雁纾的惨叫,“喔!该死。” 她没好气地拿起手机,要死不活地应着,“もし,も……し……” “雁子,别闹了,巩总等得哇哇叫,我几时才要把东西交过来?” 电话里传来表妹清水纱奈的催促,她却只能“嗯、啊”敷衍着,不得已赖皮了。 “你叫巩老大再延个两天啦!我尽量赶好不好?” “雁子,你没事吧!你从来没有误期过,这回怎么了?” “没事,只是心情不好,你叫巩老大少嗦,我最迟后天中午送去给他。”江雁纾有些不耐烦地说着。 “你是不是在生气那天练习场发生的事情?” 清水纱奈好奇得要死,经人转述没有临场目睹总少了些精彩性,如果能从主角嘴里挖点小道消息,那才叫真实过瘾。 “该死,我要宰了阿亮和阿德。”江雁纾对着电话大吼,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呵呵呵!来不及了,那天的观众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你能一一封住大家的口吗?” “去,我很不爽,你少幸灾乐祸。” “说点来听听嘛!干啥那么小气,听说当场的温度起码升高了五度,火辣辣养眼的很耶!” “纱奈,你找死是不是?”她阴阴地笑着,“我不介意帮你提刀。” “小气鬼,你要不要巴结巴结我呀,我就让隆介直接杀去找你,怎样?”清水纱奈风凉地说着。 “你敢,你那个该死的变态堂哥几时又来美国了?”江雁纾大叫着跳脚。 “刚到,一见面就掐着我的脖子要你的地址。” “那……” “你放心,我先哄他去练习场了,你可以准备溜之大吉。” “你真是可恶透顶,也不早说,你想陷害我呀?” 江雁纾一手抓着大哥大,一面收拾手提电脑,“不跟你说了,我要逃亡了,你不许把手机号码给他,要不我跟你绝交。” “了啦!我没那么呆。”她突然坏坏地说道:“へ,你可以去找那只大熊呀!叫了给你靠,你就安啦!” “鬼咧,我哪知那只臭笨熊在哪?”江雁纾匆忙跨上火红的yzf-r1,“我闪啦,再连络。” “喂,喂,逃命归逃命,程式要准时交过来,要不然巩总会杀了我。”清水纱奈在电话那头嚷着。 “杀你?少扯了,你往他身上一扑,他连自个祖宗八代都忘啦!” “雁子,你好邪恶唷!” “彼此彼此,哈,哈,哈……” 狂笑中,江雁纾把手提电脑背上肩,收起大哥大猛催油门,疾如闪电的重型机车直驶而去,仓卒弃家逃亡也。 ??? “虎哥,你看那不是火雁吗?” 斑在离江雁纾被纠缠的马路边不远处将车速慢下。 车上正埋首文件的童啸风,立刻抬头看向车外,引来同车的李继阳跟着好奇转头看去。 正巧一部紧跟住江雁纾重型机车的全黑轿车突然加速驶离,那辆车的车牌字迹模糊,车窗贴着深色遮阳片,像极专做坏事用的赃车。 火红色的yamahayzf-r1重型机车几乎被逼上人行道,前轮险险和一辆大红色的保时捷kiss上。 江雁纾一火,对着保时捷车门狠狠踹去一脚,也不在乎主人正从车里下来。 “你搞什么鬼,怕我死得不够快?” 江雁纾火爆地用日语对下车的清水隆介开骂,可惜老美的街上没几个人听懂。 “雁子,我哪舍得你死呀!” 清水隆介瞄了眼车门上凹陷的脚印,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么高兴见到我呀,但是这个见面礼未免太重了。”俊秀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依旧掩饰不了那对狭长双眼中的阴狠之色。 “还是嫌我来得太慢,急着想对我投怀送抱?” “少恶心了。” 被卡在保时捷与人行道间动弹不得的江雁纾打开安全帽的罩子,拉长脸瞪他,“把车开走,别杵在这里挡路,惹人嫌。” 清水隆介无视她愤怒的表情,笑嘻嘻地走向她,“那正好,你就跟我一起走吧!”边说着,突然伸手抱住她想将她拖下车。 “放手,你想干什么?” 江雁纾双手一撑,想顶开他的钳制,一面抬起脚踢他。但她又不想重心不稳的机车整个倒向人行道,便只好顺势被清水隆介搂入怀里。 “快点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江雁纾气急败坏地挣扎着,可惜落在蛮横有力的男人手里,实在没什么机会挣月兑。 “你叫呀!看是你的声音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清水隆介一面威胁着一面低下头强吻她。 “放开她!” 一声低沉的厉吼在清水隆介的耳边乍然爆开,了还来不及反应,怀里的江雁纾就被双粗壮的大手抢跑。 “你有没有怎样?” 童啸风利眼一扫,上上下下将她看个仔细。 “是你,笨大熊。” 江雁纾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怨叹自己大不幸,想碰到和不想碰到的人竟然一口气让她同时撞上。 “我是老虎不是熊,你这张小嘴不开口可爱多了。” 童啸风不想在江雁纾面前表现得太好战,只是冷冷横了清水隆介一眼,径自搂着她往自己的座车走去。 “走吧!想去哪我送你,你那辆车我让人替你送去石头族训练场好不好?”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骑车去。” 江雁纾摆摆腰想甩掉童啸风的大手,不过他的手倒像一来就和她的腰黏在一起似的,怎么扳都不会动。 “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童啸风可恶地对她扬起嘴角,看得她无名火大冒又不能发作。因为清水隆介的拳头正从他们的背后暗袭过来,印证了他的话。 “把人留下。” “有本事来抢呀!” 童啸风壮硕的身躯出乎意外的灵活,他头也不回地迎向对方的拳头,圈抱着江雁纾的身形猛地侧挪,就在大马路上以单手隔开清水隆介的袭击,在来不及眨眼的短时间里和他交手数回。 看起来好像不分胜负的两个大男人,各自瞄瞄对方,童啸风的眼神沉稳,亲密搂着江雁纾的样子看似随意,却让严阵以待的清水隆介找不到攻击的空门。 “雁子是我的未婚妻,你最好别多事。” 既然打不赢,就只好耍点权谋玩玩,清水隆介说得振振有辞。 “放屁,你说他妈的什么鬼话!”江雁纾气极了,早把形象忘到天边去。 “亲亲,别理他,气坏了不值得。” 童啸风故意亲昵地搂搂江雁纾,亲密的动作配合他的宣告,差点让她呛到。 “火雁不承认,你说啥都不算数;而且她是我的女人,你要是聪明就给我闪远点。” 童啸风微笑地对清水隆介说,慢条斯理的语气没有一点火气,但是话里却充满威胁的意味。 “我不……” 江雁纾正想抗议,却被童啸风用嘴堵个正着,他不在乎此时是在闹区大道上,当场就表演起香艳火辣的养眼镜头。 不知道是童啸风的吻功太高竿还是江雁纾非常配合,反正看在清水隆介的眼里,就是一对标准的“奸夫婬妇”,当众给他难看。 “好一对狗男女!” 清水隆介气得怒火中烧,一张原本俊秀斯文的脸庞又青又白扭曲变形,他想动手抢人,偏偏技不如人又没有带家伙,只好眼睁睁地看童啸风吃他女人的豆腐。 童啸风其实是为打断江雁纾的反驳,当然也有意乘机偷香才故意当街热吻她;不过既要制住她的挣扎,又须瞒过敌手精明的眼睛,想亲热还真是高难度的动作。结果他只是印上她的唇,再轻啄一下就放开她的樱桃小口。若说有多占便宜,其实全没捞到好处,无非只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而已。 倒是清水隆介的一句“狗男女”,证明他的演技很棒,他得意地斜瞟他,“哼,不入流的小角色,懒得与你一般见识。” “我们走吧!”童啸风再次搂着江雁纾走向黑色bmw轿车。 “有种留下名来!”清水隆介恼羞成怒地追问着。 “童啸风。” 童啸风冷冷丢下三个字,便半架半抱地将江雁纾带上车离开,留下清水隆介杵在当场有气无处发。 “你干么多事?” 江雁纾一上车就露出母老虎的性子,又抓又踹地挣月兑童啸风的怀抱。 “你真不识好歹。”李继阳看不过去她的泼辣,双手飞快制住她的动作。 江雁纾这才发现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一个留着长头发,表情超冷漠的酷男。 “喂,冰块,你想干么?” 童啸风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李继阳遂酷酷地放手坐得远远。 江雁纾好奇地看看童啸风又看看李继阳,一副不怕死地问道:“你们是不是道上混的?” “你不怕?” 江雁纾摇摇头,心想人心险恶,所谓白道也不见得比混黑道的善心多少,反而披着羊皮的野狼野心更多。 童啸风笑笑看着她镇静如常的神色,很佩服她的胆识。 倒是李继阳用看“白痴”的眼光睇了她一眼,径自让高停车,自动坐到前座,还将中间的黑玻璃升起来,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不喜欢我。”江雁纾直截了当地说着。 “不是,他只是担心我而已。” 童啸风不想跟她解释,李继阳是不习惯有人不尊重他高高在上的老板罢了。 “你是他的老大?” “他是我的好兄弟。” 童啸风和任傲云虽然是风云堂的当家之主,但是对待手下,都像对待兄弟手足一样,堂规虽说严格但是情份却很深厚,所以高和李继阳虽名为属下,实际上也和他家人没两样。 “那你的伤怎样了?”她没想要关心他,嘴巴却已自动问起,“刚刚有没有弄痛你的伤口?” “一点小伤罢了,放心,你的花拳绣腿伤不了我的。” “哼,大话,那晚你根本就一副快挂点的样子。” “一时大意,不算什么。” “你当自己是九命怪猫呀!”江雁纾嗤鼻笑他,“可惜人命再硬也只有一条,说什么大意不大意,不留神老天爷照样收回去,管你是大人物还是小瘪三。” “是,受教了。”童啸风应得有些委屈,长这么大还真没几个敢像在训儿子似地对他说话。 “乖呀!” 江雁纾看他忍耐的样子忍不住噗哧笑出来,而且笑得很放肆,完全不把皱眉的他当一回事。 “笑什么,我有那么好笑吗?” “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玩耶,很像一只被踩到痛处的大笨熊。” “你真的欠修理。” 童啸风突然伸手把坐在对面的江雁纾抓来,一面哈她的痒一面说着,“看你还敢不敢笑得这么嚣张。” 江雁纾怕的东西不多,偏偏就是超级怕痒,虽然忍着不笑,可被他一逗反而笑得更惨,手忙脚乱想躲开他的魔手。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车厢里,江雁纾差点笑岔气的脸上嫣红醉人;童啸风不由得看得心动,头一低直接用嘴迎上她的笑声。 她一惊笑声戛然停止,双手慌忙撑住他的胸部,想将他推开,不意正好压到他的枪伤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受力压迫犹然隐隐作痛。 童啸风面不改色,但是冷汗却不受控制自行淌落,他只好有些无奈地放开她。 “sorry,我不是有心的。”可能故意而已,江雁纾暗暗加了句。 她拿出手帕替他擦去额上冷汗,虽然怪他自找的,但总是她恶意使坏,所以还是有些心虚和不忍心。 “没事,你别在意。” 童啸风无所谓地笑笑,他没料到她会这般用力,而且偷香不成有些气恼,伸手握住她忙碌的双手放在他的心口上,“没香到,痛在这里。”说罢还轻巧地吻了下她的脸颊当作补偿。 “你无赖。” 江雁纾倒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有些不甘心交战老是落在下风,“当初真该随便扔了你,还让你找什么后援,有够多余。” “口是心非。”童啸风笑着点点她的红唇,“你若真的见死不救,就不会回头护送我一程。” “哈,那天是我太闲,可以吧?” 她死都不承认是她一时心软,才会自找麻烦招惹这个霸王虎。 “当然可以,你是面恶心善的天使恶魔混合体。” 江雁纾和童啸风轻松斗着嘴,差点把逃亡的事给忘了,直到车子在风云集团的美洲业务总部大楼前停下,她才正视身旁的他原来不是个普通小人物。 般什么鬼,她若真呆呆跟进大楼,不正如鸟儿入了囹圄自找死路,她仿佛看到自由的翅膀正弃她而去。 她的双脚钉死在大楼前,一步也不移,“谢谢喔!这里够远了,你请自便,我有事先闪了。”说着她赶忙脚底抹油,一转身想来个溜之大吉。 “等等。”童啸风好笑地拉住她手提电脑的背带让她偷溜失败。 “喂,大熊你还想干么?” 她不情愿地转回半个头,灵活大眼睛骨碌碌的打转,小脑袋里全是些落跑的点子。 “别急着走,你没车想去哪,我让高送你。” “不用不用,我搭公车就行了。” 她忙着想将背带抢回来,巴不得从此和他离得越远越好。对,待会就到最近的机场买张飞往加州的机票,和他来个东西遥遥相对,这总应该可以避得过了吧!“大人物的专属司机小人承受不起,小人儿没那么尊贵。” “你不怕又撞上那个小日本男人吗?” “へ,真要不得,你有种族歧视哟!” “别想转移话题,先跟我上楼再说。” 童啸风注意到身旁有太多闲杂人等的目光,尤其李继阳那个长年不化的玄冰脸,有越来越酷寒的趋势,“你不会想在这里表演一场免费的娱乐秀吧?”他长手一捞,直接将江雁纾钳在身旁,大步走向专用电梯。 “小人,你老是占用身长优势,胜之不武。” 童啸风故意无视她的抗议,特意让她看清楚,出入顶楼的专用电梯必须有他的指纹和密码才会动,想打消她偷溜的念头。 “可恶,你绑架我……” 江雁纾原本满满的抱怨,一踏出电梯门全都自动忘个精光。 斑耸云霄的企业总部顶杰,入目是一片广阔视野,整个中央公园的苍翠绿意全无遮拦地收入眼底。做为风云总裁在美的落脚处,屋内的装潢布置得舒适自在,没有一般富豪的庸俗和铜臭味,她意外地看他,一时间连不爽的抗议都忘了。 “怎么,野丫头的利舌被猫儿偷吃了吗?” 童啸风好笑地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径自月兑去外衣往沙发上一丢,随手倒杯矿泉水递给她,拉她坐下。 “你一定在偷笑我,有眼不识金镶玉。” 一个居于世界顶端呼风唤雨的人,竟然被她当作黑道上的小混混,真是污辱他呀! “人不都一样,谁比谁强,我不就是勤奋一点而已。” 是哟!看不出还满谦虚的,不过无赖还是无赖,专干一相情愿的事。 江雁纾心里嘀咕着,眼神不安份地四处乱飘,想找找有没有能溜掉的门路。 “甭费事,没密码你哪也去不了。”童啸风耐心地等她放弃。 “可恶,难道你想软禁我?” 江雁纾有点火了,平日野习惯的野马,突然被当宠物养,她可受不了。 “我哪那么笨,想要你也得你心甘情愿留下才有用。”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纯粹想帮你摆月兑那个小日本鬼子而已。” “客气点,什么小日本,日本人得罪你呀?” 江雁纾听得超不爽,虽然她很讨厌清水隆介,但是她毕竟也有一半的日本血统,再怎样也听不下他出口轻蔑。 “没错。” 想到刚刚那个日本男人对她动手动脚,还想强吻她,他和他的梁子就结大了。 “神经病,别又说什么中日战争,南京大屠杀了,事情都过半个多世纪,还心理不平衡,这样不是将那些疯狂哈日风的年轻人一起恨进去?” 童啸风也不辩解,就让她胡乱猜吧!反正人留在他身旁,再慢慢让她了解也不迟。 “我没那么幼稚。”他站起身抓起外衣,“我还有事,你待在这里不必担心有人来骚扰,等你想跟我谈谈时,再告诉我。” “へ,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不管呀!” 她拽着他不放,不想被关在金丝笼里发疯。 “你又不说这一路急奔要去哪,留在这里没人打扰有啥不好?” “呵……”江雁纾只能傻笑,她哪敢让他知道刚刚自己在逃亡,是为了躲那个烦死人的小日本男人。 哎呀!什么嘛,居然被他感染了,真糟。何况她若真说清楚,那铁定是左出魔掌右进牢笼,还不是一样悲惨。 “还是不说?那我走了,有事打专线给我。”童啸风把私人专线给她,“乖乖别乱跑,晚上我请你吃饭。” “真好笑。” 江雁纾皮笑肉不笑地咧嘴瞪他一眼,很认命地找个舒服的位子坐下,放下手提电脑,继续赶她误了期限的程式。 看她不做作的率性,童啸风不由得多看一眼,才下楼到办公室。 第三章 “我要出去。” “我送你。” “我自己去。” “虎哥交代……” “我不管,我又不是他的走狗,干么听他的。” 江雁纾暴躁地跳脚,面对冷冰冰的李继阳,她的坏脾气完全被引爆,“拜托!你明明不喜欢我,何必非要勉强跟着我。” “我只是奉命行事。” 别死脑筋了,放走我你岂不省事,少个碍眼的人,少做些不乐意的事。” 江雁纾在顶楼的客厅猛踱步,她乖乖待了一天一夜,不理会童啸风送的礼物和浪漫约会,吃喝拉撒睡全关在客房,为的就是要赶出给巩老大的游戏程式。 现在程式有了,人却走不掉,这华屋的安全系统巩固如城堡,她找了半天也找不到离开的方法,只好打专线跟童啸风抗议,没料到他居然派八字与她不合的冰块来制她。 李继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飙,他不懂虎哥为什么执意留下她,他确实对她有些不悦,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她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也让虎哥的安全出现裂缝。 就如那个日本黑帮之子清水隆介,虽然对他们不会造成威胁,但总有点烦人。何况风云集团正处于多事之秋,能少一事总是好的,偏偏虎哥的决定无人能左右,让他们做属下的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李继阳始终沉默,无论如何相激,他总是一线冷脸相对,既不发火也不反驳。 “喂,你真的很气人耶!” 江雁纾一直走来走去,差点踏平了屋里的长毛地毯,他依然老神在在无动于衷。 “拜托你啦!我真的很急耶,再不去就失信了。” 既然相激不成,江雁纾态度一软,改换哀兵政策,试图打动他。 “继阳哥哥,求求你嘛!我只要出去一下下就好。” 她的手指藏在背后打x,脸上堆满腻死人的甜甜笑容,“我发誓两个小时之内一定回来。” 不为所动,李继阳还是一副冷漠的酷样,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真难,江雁纾偷偷叹了口气,不死心地再接再厉,“好啦,好啦,求求你啦!你不说臭老虎不会知道的,才短短两个钟头,一下就过去。” 江雁纾心一横干脆直接黏向他,对他上下其手。 不过他的身手出乎意料的矮健,几次轻挪都闪得刚刚好,就是让她碰不着。 李继阳也在暗中叹气,看顾她比贴身保护虎哥的安全还累,他宁愿面对枪林弹雨冲锋陷阵,也不愿面对她的鬼心眼。 “死冰块,你有点人情味行吗?干么专跟我过不去嘛!” 江雁纾一个人闹了半天,也觉得她满白痴的,碰上一个跟哑巴差不多的冰块,会疯掉的绝对是自己。 她气呼呼地坐在他对面频频看表,离和清水纱奈约定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再不溜出去不但无法跟巩老大交差,也失掉唯一可以落跑的机会。 她正烦恼着,突然激烈的太鼓声响起,总算让那个不动如山的冰块眉头撩了一下。 “もし,もし……”江雁纾瞟他一眼,拿起手机接听。 “雁子,你几时到呀?恐总已经等得不耐烦。”清水纱奈急急催着,“你该不会又黄牛吧,我真的会被他宰掉的。” “别哀号啦!东西早好了,可是我跑不掉呀!” 江雁纾一听是清水纱奈,很习惯就说日语。 “你到底躲在哪个老鼠洞里,隆介这几天都火气冲天地跑来找我,差点没把我支解。” “我在曼哈顿中心最值钱的一栋大楼里。” 江雁纾好笑地看着李继阳终于有表情的脸,瞧他专心倾听的模样,好像担心她泄露什么重要情报似的。 “对呀,是躲掉烦死人的清水隆介,不过换这个也一样甩不掉。” “谁收留你,该不会是那只大笨熊””清水纱奈好奇地想多挖点八卦。 “喂,人家有名有姓,他是只老虎不是熊。”江雁纾没好气地更正道。 “你不老实哟!居然连我都瞒,明明就和人家打得火热,还说什么不知道他在哪里,有够假仙。” “纱奈,闭嘴,我现在很不爽,你再胡扯,当心我修理你。” “好啦!野蛮女人,怕了你行吧!” 清水纱奈在电话里笑得开心,江雁纾在这一头气得无力。 “你还是快点送来啦!最近大大老板在整顿公司,风声鹤唳得人人自危,恐总不想有小辫子落在别人手里。” “懂啦!我尽量,ok!” 江雁纾一把将手机关了,抬头直视李继阳,“你在防我,担心我会出卖童啸风对不对?” 她从他的表情得知他为什么对她不友善,显然她这个外来客对他们而言是个危险隐忧,尤其童啸风曾被黑枪袭击,那表示他们正有虎视眈眈的敌人隐在暗处。 想来她也摆月兑不了嫌疑,偏偏童啸风又坚持留她在身边,才会让李继阳有养虎为患的顾虑,对她有这么重的防卫之心。 想清楚了她反而不生他的气,他只是护主心切罢了,对他多加了几分敬重。但是自由还是比一切都重要,她到底要怎样才能月兑身? “你有没有想过,趁我对你们啥也不清楚的时候放我走,对tiger反而好,你们就不必担心我可能伤害他,不是吗?” 李继阳没有应声,他当然知道这样最好,但可惜他不是能作主的人。 “喂!你倒是说话呀!” 她气急败坏地对他跺脚,心里差点把他祖宗八代全问候一遍,他还是冷傲地当她在耍猴戏。 “野丫头,你希望他说什么?”童啸风好笑地看着他们,李继阳则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李继阳一见童啸风,马上对他点点头退到房间的另一侧,一副终于解月兑的模样,好像不知被欺负得多惨似的。 “喂!跑什么跑,姑女乃女乃我又没欺负你。” 江雁纾生气地瞪李继阳一眼,才蹦到童啸风的面前用手指戳戳他,“都是你啦!你是怎么交代他的,他就会欺负我。” “继阳欺负你?” 童啸风笑在心里,真是恶人先告状,心想,继阳不被你欺负就万幸了,哪还敢欺负你。不过他依然训了几句,“继阳,小姐说你欺负她,还不快道歉。” 李继阳当真听话得不得了,童啸风一吩咐他马上照办,既不辩解也不反抗。 “对不起,继阳失礼了。” “冰块,别……”江雁纾赶忙喊停,可惜李继阳站得太远,不能拦住他的道歉,她急得跳脚,“冰块,你笨呀!你又没有错,干么听他的?” 她虽然有些无理取闹,却不是黑白不分,只是气不过他的不理不睬,故意整他玩玩,结果真的害他受委屈,她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臭老虎,你明知道冰块话少,简直就跟个哑巴差不多,又怎么会欺负我,你干么还让他道歉?” 童啸风一把拉住苞个跳豆似的江雁纾坐下,“我知道继阳向来少话,更不会背着我自做主张,要他道歉,只是让你明白他对我的话绝对唯命是从,所以你刚刚对他威胁、撒娇都没用,他不可能违背我的意思。” “哼!你很得意喔!真不厚道,这样欺压人家。” 江雁纾有点抱歉地抬头,对李继阳说:“冰块,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害你的,下回我不会再这样玩你。” “继阳不敢,小姐没有生气就好。” “哎,你呀!” 面对他的拘礼,江雁纾猛翻白眼,回头气嘟嘟地对童啸风埋怨道:“我要去送个东西给朋友,你放我出去行吧!” “我送你去。”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了,来回只要两小时。” “你想放虎归山,老虎还会乖乖回笼吗?” “我……” 江雁纾看他精明的样子,知道唬弄不过他,“你莫名其妙限制我的行动,我可以告你哟!” “我只是想保护你,避免你被不肖之徒骚扰。” “我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你鸡婆!” “那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还有要送什么给你朋友,该不会……” “哼!你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 江雁纾很不客气地对他冷哼一声,“我只是要把赶好的程式送去给我老板,再不送去我会被炒鱿鱼,饿死在街头。” 她说得夸张,他听得好笑,“你帮哪一家电脑程式公司写东西。” “雷斯奥资讯。” 童啸风和李继阳飞快互换了个眼色,一旁急着想走人的江雁纾并没有发现。 “喔!名气不小。” “你知道呀!那我可不可以去,我答应恐老大今天一定要把程式给他的。” “既然你没有从我这里偷走什么机密,为什么坚持不肯让继阳送你去。” 童啸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执意追问她的意图。 笨呀!我难道可以告诉你因为我想落跑吗? 她急得要命,又伤脑筋不能说实话,只好随便胡扯,“继阳要保护你的安全,让他陪我出去,他一定会挂心着你,这样害他牵肠挂肚的,我才不做这恶人。” “想不到你很会为他人着想嘛!” “哼!什么话,姑女乃女乃我本来就很有良心。” “是,野丫头,希望你值得我信任。” “其实我的来历不明,你不担心留下我会是个祸害吗?” 江雁纾始终搞不懂为什么童啸风不认同李继阳的顾忌,执意对她这个陌生人勾勾缠,她相信他们没有私底下调查她,否则李继阳不会防她防得跟贼似的。 “你有心想害我吗?” “当然没有。” “那不就结了。” 童啸风笑着拉她往电梯走去,“我何必杞人忧天,等你想害我的时候再烦恼也不迟呀!”他说得自信,充分表现出对她的信任。 “你疯了,我很同情冰块,他真可怜,居然跟到你这种老板,一点都不知体恤手下的苦心。” “你不必为他抱不平,他乐意的很。” “算了,你们是一对标准的周瑜、黄盖,我才懒得理你们呢!” 童啸风陪着江雁纾来到地下室,走到他帮她修好的火红yamahayzf-r1车旁,看她高兴地跨上车,急急想走,“野丫头,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难道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我叫江雁纾。” 江雁纾先启动机车,才侧身吻了一下童啸风的脸颊,“谢谢你,不过我不信你会不知道。”她猛地催动油门,“希望我们以后别再见面。” “什么意思?”童啸风眼明手快地拦住龙头。 “因为我恰好是你讨厌的小日本鬼子……”她好笑地拨开童啸风讶异的身形,油门一催飞也似地闪了,轰隆隆的引擎声,遮掩了她后面那句,“虽然只有二分之一的血统啦!” 童啸风才不管她是哪国人,他真正在乎的是她能敞开心怀接受他。他很清楚她这回跑了就不会自动回来,不过他还是放她走了,反正困住人得不到心也毫无意义。 他转身搭电梯回办公室,高正在副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等着跟他进门。 “都部署妥当了?” “是的,她身上、机车和手提电脑全装上精密的追踪器,不论她走到哪里,都没有问题。” “让弟兄们随时注意。” “已经交代下去了。” 童啸风点点头,翻开桌上满满的卷宗、一堆商务报告和待签合约,还有风云堂的调查报告等,都让他忙得分身乏术,连心仪的女人都无暇周旋。 他现在只希望特意帮龙挑的神秘礼物可以尽快让他恢复健康,以便回到工作岗位,还他一个喘息的空间。 轻巧的敲门声响起,李继阳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虎哥,恐仲华说江雁纾没有去雷奥斯,只有打一通电话将他的秘书清水纱奈拐出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野丫头正在逃亡。”童啸风头也不抬地说着,他丢出一本卷宗给高接着处理。 李继阳见怪不怪地在一旁继续报告,“清水纱奈是清水隆介的堂妹,纱奈的父亲是日本极道家族的异类,他早年移民美国,在美与新加坡华人富商sr集团总裁江皓诚的次女结婚,几乎已和日本的清水家族断了关系。” 他将透过风云堂情报网搜集来的资料仔细报告,“野心勃勃的‘银世界’老大清水岩一,一直很积极并吞其他势力来助长自己的声势,想利用他儿子清水隆介的婚姻拓展他的势力的版图。” “包括强娶江雁纾,以便赢得日本横滨另一个黑帮势力和新加坡sr集团的财力,引为己用。” 童啸风不等李继阳继续报告,轻松替他说完。 “原来虎哥早就知道江雁纾的来历,难怪对她毫无戒心。” 李继阳至此才知道他太后知后觉,忽略太多的细节,“对不起,虎哥,继阳失职。”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运气好,发现火雁出没的石头族练习场是新加坡sr集团的产业,而清水纱奈又正巧是恐仲华的亲密爱人,他曾经因为她的背景牵扯到日本极道家族向我报告过。” “属下毕竟太疏忽了。” “没事,继续。”童啸风摇摇头,心想难怪野丫头老爱叫继阳为冰块,他真是冷冰冰死板得很。 “老狐狸方面还盯着江雁纾。” “果不其然。” 童啸风不意外地点点头,那夜江雁纾阴错阳差撞进齐桢主导狙击他的火网里,依照齐桢老谋深算的性子,准会牵连上她,所以他才将她纳入保护,可是自由习惯的野马受不了一点点拘束,终究还是跑掉了。 “好啦,现在弄清楚了,继阳,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童啸风突然露出奸诈的笑容看他,“从现在开始,堂里的事务由你全权代理,我要把全部的精神用来处理集团的业务,希望在最短的时间里压缩出空档来。” “虎哥……” 李继阳冷眼瞥过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搭档高,为难地望着童啸风,迟迟不想应下。 童啸风没有用老板的权限压迫他,只是看他一眼又回到他的公事上,“继阳,你也知道,集团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全球经济,当然,如果你愿意代理风云的业务运作,我就自己负责堂里的事务。” “继阳不敢。” 李继阳赶紧低头接下童啸风的交代,心里却不由得有些无奈,模样看似大老粗的副总裁童啸风,其实滑溜的不得了;他有些羡慕沈季昂,跟在温文稳重的总裁龙哥身边,应该比较不会被主子设计吧? 童啸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一点也不觉得心虚欺压了李继阳,他暗暗得意自己有先见之明,懂得训练高和李继阳这两个忠心属下,让他随时可以抛出手上的重担,偷得浮生半日闲。 斑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寒气直上,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落在他身上,他用眼尾斜睨老伙伴,看他两眼“哀怨”的神色,很庆幸差事不是落在他头上。不过再偷瞄一眼虎哥,心里就凉飕飕起来,虎哥的动作迅速,一目十行,加上左右开弓,批卷宗的速度无可比拟,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被一堆待处理的公事淹没,忙得连哀叹的时间都没了。 ??? “雁子,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娇小柔媚的清水纱奈混在高大的西方美女之间差点就被淹没,幸好足下三、四寸的后底鞋勉强让江雁纾看到她。 “喏,东西给你。” 江雁纾飞快地把赶出来的程式片交给清水纱奈,顺手接过跟她商借的现金。 “美金五千块够不够?”清水纱奈用抱歉的眼神看她,在美国便利的信用卡连速食店都可以刷,领太多现金会引人疑窦的。 “马马虎虎啦!” 江雁纾收起纸钞,有点认命地说:“省吃偷用一点,应该可以撑一阵子。” “你这回想躲到哪里去?” 纽约甘迪机场人来人往,国际航班可以到世界各个角落。 “我先不说,反正我会随时和你连络。” “雁子,别太逞强,你为什么不干脆让童啸风帮你?” “天底下没有谁会无条件帮人,我干么再找条绳子套死自己?” “雁子,凭童啸风的财势,他不会觊觎你的身世背景,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别说了,让我想想。” 江雁纾急急打断清水纱奈的劝说:“帮我看顾一下房子,还有找阿德来牵我的机车,先寄放在石头族练习场。” “你真的又要搬家?” “反正没差,再说吧!闪啦!” 江雁纾心里一团乱,拿不定主意,长年以来早已习惯利用躲避来处理麻烦,所以一碰上问题,直觉反应就是先闪、先躲,她仓卒对清水纱奈挥挥手,酒红色的身影一钻,消失在拥挤忙碌的人海里。 第四章 惊艳,一张远比娇艳、柔媚还要动人心弦的绝色,让原本毫无目的,只是想找最快起飞的班机溜到美国任何角落去的江雁纾,要死不死地给煞上。他就傻愣愣地跟着上了同班飞机,歪打正着地跑到加州的洛杉矶。 垂涎美色是江雁纾很要命的弱点,她贪恋天地间所有赏心悦目的美丽到几乎走火入魔的地步。 每次一撞见美色她就像失了魂,莫名其妙追着人家跑,想尽办法也要赖在美色身旁。这回她糊里糊涂跟着那致命的诱惑跑到洛杉矶的montertypark蒙特利公园市,最后在市中心一栋新颖的商业大楼附近跟丢了,让她懊恼得要命。 不甘心与美色失之交臂,她不死心地在附近打听,居然探听出有间华人经营,会员资格审核严格的俱乐部,是美色最可能消失的地方。 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就当找点乐子玩玩好了! 江雁纾跟着在蒙特利公园市montertypark落脚,这里素有“小台北”之称,新一代台湾移民早已侵占整个城市,举目所见都是东方人种,走在街上看到的是台湾人,听到的是台湾话,吃的是中国菜,混迹这个城市里,应该绝对安全,因为她可以像滴水落进江河,立刻失了踪影。 她快速租到一间套房暂住,不但价钱便宜,周围环境也好,超市、商店……等都很便利,尤其便于她监看那间俱乐部。她心里好乐,或许运气好些很快就能等到那个让她眼睛一亮的美色。 可偏偏等了几天就是没等到她想看的惊艳,加上爱车不在身旁她像少了双脚,让她超想念在纽约时的自由自在,自然而然也常想起纽约的那只臭老虎。 自由的灵魂几时有了牵绊她不知道,江雁纾闷闷想着清水纱奈的话,逃避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以前她只想逃开就好,从来没有想过要一劳永逸把问题解决,现在倒是该好好想清楚了。 想、想、想,该想的啥也没有想出来,明明不该想的粗犷脸孔偏就记得一清二楚,尤其他那双深邃睿智的眼眸,好像她在想什么他都明了似的。 “真讨厌,走开,走开,没事不要老来烦人。” 江雁纾轻声喃喃自语,心烦地摆摆手想赶跑那个扰人的影像。她生气地抓起可乐杯猛灌,眼前怎么老是出现那个不请自来的讨厌鬼,明明她守在这间速食店是为了等那个超好看的人。结果没瞧到想看的已经呕毙了,还发现臭老虎的影像老是阴魂不散地在眼前晃。 这是白天耶,若说她做白日梦也太离谱了吧!哎,够烦的,还是甭理他算了。 江雁纾全神贯注盯着俱乐部那栋大楼,完全忽视身旁的一切。 童啸风很没力地看着当他不存在的江雁纾,他在她对面枯坐了十几分钟,她居然无视他,如同看待一抹看不见的空气。 老天,这可是他第一次被人忽视得如此彻底呐! “野丫头,不要以为忽视我,我就会自动消失。” “吵什么吵,姑女乃女乃我没有精神分裂症,不可能听到幻影抗议的。” 江雁纾径自将童啸风的嘀咕当作幻觉,依然紧盯着落地玻璃外的建筑物。 天才!童啸风不得不佩服江雁纾自我催眠的功力高超,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大街上人车匆匆,林立的高楼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她。 直到眼前出现一抹熟悉的影子,他才发现问题不小,尤其江雁纾的欢呼更使得情况不妙。 “哇塞!真是太走运了。” 江雁纾欢呼着,立即像个火车头往外冲,她终于幸运地看到那张美美的脸蛋走出那栋商业大楼,兴奋得忘了守候的辛苦。她激动地朝着美色奔去,一路灵活地左闪右躲没有造成什么灾难,但是她鲁莽的行为看在别人眼里却非常怪异。 于翔星一踏出大楼就惊觉被一道专注的眼神锁住,他机敏的迅速提高防卫本能,虽说他不用装扮就很容易被误会成耀眼的“东方美女”,如果遇到他想摆月兑的可能麻烦时,他更会刻意乔装一番。 这回一路从纽约过来就时时被惊艳的目光追逐,但是如此毫不掩饰的“爱慕”倒是首见。他随即提高警觉却没有太紧张,因为那道紧追不舍的视线中缺少杀气。除非世界顶尖的杀手,否则还没有谁能轻易掩盖掉杀气。 于翔星脚步不停地走向街边的宾士车,正当他打开车门时,身后传来女子急切地呼唤声。 “喂,美女,别走呀,等等我嘛!” 他不予理会径自坐进车里,眼尾机警地瞄了眼后视镜,不远处一个满头酒红长发飞舞的女子正被一个大熊般粗犷男人拥入怀里,男人的背影非常熟悉,他绝对不会看错,那是个不该在这时候会出现在这个城市的“旧识”。 “你在搞什么鬼?” “你在搞什么鬼?” 江雁纾和童啸风超级有默契地冲着对方吼着。 童啸风没有回答,也不理会江雁纾的大吼大叫,抱着她闪入大楼的转角,利用建筑物遮挡他们的身影。 “放手啦!” 江雁纾火冒三丈地踩了下他的脚,双手猛挣扎地摆月兑他的钳制,接着就往外冲。 “你安份点。” 童啸风急促吼她,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难道是嫌命太长了不成,居然自动送肉喂虎找上死神打交道。 “你凶什么凶嘛?” 江雁纾飞快探头看了眼马路,街旁的宾士车早已不见踪影,她恨恨地回头对他吼回去,“都是你这只笨老虎,害我让她跑掉了啦!” 她一吼完张着冒出熊熊火花的大眼睛,直接转身走人。 “你想上哪去?” “你管姑女乃女乃我上哪去,多事。” 童啸风一把拉住她,担心她不死心又去搞跟踪的把戏。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童啸风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担心你遇上危险,你居然还凶我?” “你无聊呀,我又没得罪她,会有什么危险?不必劳驾你鸡婆。” “不知好歹。” 童啸风有些气恼地箍紧她,将她带往自己的黑色积架s-type,完全不顾她的抗议直接将她丢入前座。 “可恶,你怎么永远这么野蛮。” 江雁纾揉揉撞到排档杆的手肘,气嘟嘟地嚷着。 “野蛮?” 童啸风冷哼一声,坐上车直接开车上路。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横她一眼,他半声不吭地把车停在江雁纾暂住的套房前面。 江雁纾也很性格,干脆忽视他径自下车上楼。 “你站住,这是私人产业,我没有邀你,你不准进去。” 她看见他跟上来,便堵在套房门口,不肯让他跨入。 童啸风只当她是无理取闹的小孩般,长手一圈将她抱起,长脚一踹将大门踹开,再随手将她抛在床上。 “你真的很过分,出去啦!我不欢迎你。” 江雁纾刷地翻身下床,逼视近两百公分高的童啸风,“你很莫名其妙耶,我不想看到你。” 童啸风环顾四周,简单的套房里除了手提电脑外,看不出有什么是她的私人物件,不理她的聒噪,直接拿起电脑,“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收拾,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是你要滚不是我。” 江雁纾伸手想抢回她的电脑,却被童啸风握住臂膀,“放手,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少喳呼,我没空跟你嗦。” 童啸风拉着她往外走,“算了,什么都不用收,我都给你买新的。” “臭老虎,你有神经病呀?” 江雁纾死拽着床柱半步不肯移动,她快被他奇怪的举动弄疯掉,“我在这里待得好好的,又没有碍着你,你没事飞好几个小时来找我碴,是什么意思?” “我在帮你保住小命。” 童啸风不免暗自叹气,都到这个节骨眼,还管不住自己的心思,偏就是放不下她,原想不理她算了,管她小脑袋瓜子还能在脖子上搁多久,但是却怎么也捱不住心里的牵绊。 “要活命就乖乖跟我走,要不然你可别妄想我帮你收尸。” “呸,你咒我死呀!” “不必咒你,是你自己找死,什么人不好惹,你非去招惹凶神恶煞。”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雁纾听得雾煞煞,她相信她的致命敌人并没有发现她,想躲只是未雨绸缪,就像清水隆介她也不是真的怕他,只不过是不想劳师动众来解决而已,她一直跑给他追,主要是希望有一天他会自动打退堂鼓罢了。 “我真的没有招惹什么牛鬼蛇神,我无非想过得自由自在不被拘束。所以拜托你不要穷紧张行吗?” “睁眼说瞎话。” 童啸风不想和她玩拔河,看她执意不走,他也无法坚持,只得放开手。 “你明目张胆监视‘醉,而且跟踪的方法拙劣得叫人吐血,像你这么粗心的人,连隐藏行踪都不会,根本得不到任何消息,反而会把自个的小命玩掉。” “我只是想认识美人,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干么要隐藏行踪?” “你没事想认识他做啥?” “你管我。” 江雁纾蛮横应着,就是不想让童啸风知道她的怪僻,好像知道他一定会嘲笑她似的。 “难不成你爱的是女人?” 童啸风倒不觉得她会是个女同志,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外号“鬼鹰”的于翔星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大男人,那张美丽的女人面相只是个假象。 “神经病,喜欢美色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江雁纾听到童啸风微讽的语气,就知道他想歪了,可她又懒得解释,反正她自己不会弄错就行了。 “男人喜欢‘美丽的’很正常,但是女人喜欢就满……”童啸风笑笑没有说完,心想不知她大失所望的表情会怎样,“我是不清楚你喜欢的是女,还是男,不过刚才你追赶的可是堂堂七尺的男人。” 看她惊讶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不以为他能接受你迷恋的是他的‘美色’。” “恶质。”江雁纾忿忿地瞪他一眼。 最让她火大的是童啸风恶劣的笑容,他分明故意看她笑话,要不然何必假好心告诉她“真相”。 “你少骗我,我才不会这么容易上当呢!” 江雁纾一听就信了,却不愿童啸风太得意,故意跟他唱反调,“我一定要亲自证实才算数。” “你别闹了,他不是好惹的角色,弄个不好是见血丢命的惨剧。” “我不信,没道理他可以随便杀人吧?” 虽然江雁纾误打误撞闯入他们之间的恩怨,但是童啸风却无法把复杂的关系跟她说,如今她又撞见不该见到的人,林林总总堆积成了一张恐怖的催命符。 “信不信随你,反正你得乖乖跟着我,如果你坚持不肯,我只好把你送回新加坡或是横滨,以确保你的安全。”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世?!”她很惊讶。 “这世上还没有我想知道却不晓得的事,所以你还是乖乖听话吧!” “你……卑鄙、龌龊、阴险、狡诈、可恶的小人。”江雁纾气极了,一串流畅的咒骂哗啦啦地数落个没完,“姑女乃女乃我是哪世踢破你祖先的金斗瓮,这么顾你怨,让你这样恶整我。” “你要是当真顾我怨,我管你死活做啥?”童啸风再次催促她,“别蘑菇了,快点走吧!” 江雁纾不甘心又不敢拿自己的自由打赌,怕他真把她丢回横滨去,那才真的是呼天抢地求救无门呀! 她臭着一张脸抢过手提电脑,几乎是无奈地被童啸风拎着离开。 ??? 江雁纾用电脑三两笔勾勒出童啸风的人像,列印出来后,拿来射飞镖。 身处都市要做五寸钉钉稻草人是困难了点,不过利用报表纸印出来倒也轻易地达到目的。 江雁纾对着作伤痕累累的“童啸风”咧嘴一笑,孩子气地满足她满月复无处吐的怨气。 在洛杉矶,童啸风拥有的是间被高耸树木围成高墙,花木扶疏迎风盛开,宽大的游泳池湛蓝清澈,还有媲美国际标准的篮球场、网球场,甚至有个高尔夫球的果岭。绿油油草皮上架着遮阳伞,伞下散布着铁制雕花桌和几张雕花椅,主屋大得让她走上一圈就能喊累。 这类大房子绝不缺少的是世界顶尖的保全系统,和龇牙咧嘴的防卫犬,还有看不见不表示不存在的安全守卫。住在这里说好听些是享受最美好的生活环境,实际上是完全没有自由的拘禁。 喜欢的心情是什么,江雁纾弄不清楚,气愤的感觉倒是绝对不会搞错,可是最理不清的是,她分明对那只笨熊似的臭老虎恨得牙痒痒的,又为什么总是想起他。 江雁纾藏身在大片花园的深处,正对着无辜的大树射出一支支飞镖,而那张可怜的图像就差那么一点被支解粉碎了。 无声无息靠过来的童啸风,利落地接下两支拦路飞镖,随意瞥一眼那兮兮的画像,倒是一点也不生气。 随手拔下树上所有的飞镖,才靠坐在面对江雁纾躺卧的大树下。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另外找地方栖身。” 江雁纾拉长了脸,没好口气地赶人,气他老是扰乱她的心。 “你呀!标准的乞丐赶庙公。” 童啸风笑笑地在口头抱怨着,“住这里不比你原来那间十几坪大的鸽子笼舒适吗?你又何必一副受尽虐待似的。” “哼,牢笼就算黄金打造的还是牢笼,哪里比得上自由自在的小茅舍。” “错了,你是那种镶金包玉的千金命,怎能让茅屋草舍糟蹋了。” “谢谢喔!命好不是我的错。” 江雁纾烦躁地翻身坐起,一双英气的眉高耸,“你到底几时才肯放我走?” “你就当在休假,这样的环境应该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呀!” 童啸风好整以暇地欣赏她多变的娇容,英气的眉毛让她少了几分女性的娇柔,但是圆大灵活的双眼、挺直的鼻,和粉女敕嫣红的唇瓣,让她在帅气里添加了更多诱人气息。 “不希罕,我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生活,你就算用山珍海味养我,不自由我还是不快活。” 江雁纾赌气地瞪着他,长这么大她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令她光火的男人。 但是在树影里,他看起来又是那样的迷人,虽然粗犷的外型让他乍看像个莽夫,而她正囿于初见的印象,总把他当作一个粗鲁又蛮横的男人,如今静下心仔细瞧瞧,才发现藏在他粗犷外型下,有张叫人怦然心动的脸庞,深邃黝黑的双眼像对珍贵的墨晶,高挺的鼻梁有些歪,想来是打狠架的后遗症,略厚的嘴唇竟也能引起她心底的骚动,不犹叫她猜想吻一下不知滋味为何。 “你哪里不自由,大宅子任你到处晃荡,电脑任你用,电话不管制,想出去告诉我,我随时奉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算什么自由嘛!出入都得你作陪,我又不是你的囚犯。” “你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女人呀!” 童啸风特别提醒她,显然她早已将那日的赌约忘到天边去了。 “笑话,我又没有答应。” “言而无信不立,你那天在石头族练习场打赌的时候,可算得上豪气干云一诺千金,怎么才转个身就耍赖不算数了。” “哼,那是你卑鄙,故意设陷阱诳我。” 江雁纾越想越呕,她死都不承认是自己太自大才会栽了跟头,但是他也未免太小人,不够光明正大。 “天地良心呀,当日你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不是自信一定赢,你会愿意跟我赌吗?” 童啸风看她别扭的样子,可瞧进她心坎底去了,“何况当我的女人也不委屈你吧!” “不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 江雁纾就是想不通,凭他的财势他可以找到身家比她更上层楼的世家千金,他怎么可能看中她,又为何苦苦纠缠她不放呢? “看看我,长相普通不算难看,也绝对称不上绝色,个性急躁人又野,容不得有人管,也忍受不了一板一眼的生活。这种人要家世没家世,要美色没美色,哪里合适和你凑合在一起。” 江雁纾很努力的把自己从内到外解析一遍,就希望敲醒童啸风的浆糊脑袋,别再死揪着她不放。 “哦,你不美丽吗?我倒要仔细地瞧清楚。” 童啸风故意正经八百地挪到江雁纾的面前,和她眼对眼、鼻观鼻、嘴对嘴的四目相向,“你的长发有够乱,但是乱得迷人;你的眉毛不秀气,但更衫你的大眼睛纯净灵活;你的鼻梁虽不太高却挺直有型。” 他的手随着他的言辞一一落在她的五官上,“更别提你的细腰纤纤,曲线玲珑凹凸有致,尤其双峰挺秀正容我手盈盈一握。”趁着她听得失神,他的双手早已穿过她的小蛮腰,偷偷将她拥入怀中,“至于你的艳艳红唇正如娇女敕的红樱桃,让我忍不住想一口吞下去呐!” 童啸风边说边低头,最后一句话刚好吐气在江雁纾因为他突然覆上嘴唇而惊讶微张的嘴里。 第五章 江雁纾坚挺的胸脯紧贴着童啸风的休闲服,他们的身体在腰部以上完全契合。他的嘴角先是轻触她的嘴角,温柔的唇仔细地抚弄她柔女敕的嘴唇,他的舌坚定地探入她的口中,攫取她口中的甜蜜芬芳。 江雁纾的第一个反应是推开他的无礼侵犯,她瞪大着眼睛迎向他深不可测的表情,那炙热的眼神宛如烈阳般叫人不敢逼视。 她从卷翘的睫毛下偷窥他,立刻像被电电到,激动的在她的内心深处迸裂,她慌乱地闭起双眼,热烫的诱惑迅速充斥全身,她在诱惑的痛苦里挣扎,却又忍不住想搂紧他,茫然地希望得到更多的纾解。 童啸风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挪开令他依恋不舍的红唇,激动的情绪使他的嗓音变得深沉沙哑,“你是个迷人的小女妖,火雁。” “臭老虎,谢谢你的‘恭维’。”江雁纾咬牙切齿地对童啸风冷笑,“可惜你超级可耻,专做趁人不备的恶事,实在小人至极。” 她不否认对他方才的行为深受震撼,但是看到他满是热情意犹未尽的眼眸,她赶紧松开搂住他宽厚身躯的双手,却发现身后大树断绝她往后退逃的可能,她双手慌忙撑住他厚实的胸膛,拒绝再被他拥抱入怀。 江雁纾不禁怪起老天来,她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不过帮忙没有帮到底,就算称不上是他的救命之人,好歹也有援手之义呀,那为何反而引来这只大呢? “你真是与众不同呐,宝贝。” 童啸风大笑地接受江雁纾的反讽,一手放开她的细腰,却又反手将她抗拒的双手握在她的背后,另一手微一使力即轻易将她抱离地面,紧紧镶嵌在他的怀抱里。 “恶心,不要乱叫,姑女乃女乃我可不是那些饥渴的‘女狼’,随便什么宝贝、甜心地一听就茫酥酥。” 她全身一僵准备再挣扎,努力想从他撒下的迷离情网中月兑身,但是他有力的双手却比牛筋绳还要牢靠地箍住她,“放手啦!再让你勒下去,气都没了。” “你美得让我爱不释手呀!” 童啸风的胸膛激烈起伏着,他知道江雁纾也感应到那令人沉醉的吸引力,只是她贪恋自由的性子还在顽强抵抗而已。 江雁纾挤眉弄眼地扮了个鬼脸瞪他,原以为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都应该是既严肃又呆板的,可是他怎么和别人不一样,不但厚脸皮到极点,还小人无赖行为一箩筐,连会破坏形象的事也一点都不忌讳呢? 童啸风笑着放开她被他钳制住的双手,轻轻搂着她的纤腰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你是不是太闲了,要不干么老盯着我,有空的话去赚钱啦,你都不用打理公事吗?” 江雁纾别扭地动来动去,想提醒他赚钱要紧,不要老是追着她勾勾缠。 “一个成功的企业,经营者要懂得会用人,充分授权分层负责,大事自己来,小事当然就是底下的人去干活喽!若事事都要我亲为,那我一年付出天价的薪资红利,还不如丢进海里,搞不好还可以溅起惊天动地的大水花呢!” “就算是这样,你也太悠哉了吧,别忘了薪资红利领最多的可是你哟,不干活干领薪,标准的坏榜样。” “小没良心,为了怕你无聊我尽量找时间陪你,才每天趁你会周公时,辛辛苦苦地赶公事呀。” “哼,少在我面前吐苦水,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想跟我表功讨人情。” 江雁纾俏鼻一翘,红唇噘起,娇俏的样态诱人不已。 “好家伙,你当真无心又冷血呀!” 童啸风突然松开圈住她腰上的手,将她困在大树前,低垂的眼里流露出邪邪的气息,落在她浑圆饱满的前胸。 “喂,臭老虎,你想干什么?” 江雁纾有些紧张地猛吞口水,一双手撑着他一直往下压的胸膛,闪都没处闪。 “没事,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到底还在不在。” 童啸风玩笑地说着,头一低落向江雁纾的胸部,吓得她大叫一声,双手急收,整个人滑溜地从他的腋下冲出去,拔腿就跑。 迎风传来童啸风爽朗的大笑声,气得江雁纾一路狂奔并咒骂连连。 满脸迷惑的高很无辜地迎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路骂不停口的江雁纾,“怎么了,哪个不开眼的惹了你大小姐不高兴,我让虎哥帮你出气。” “还有谁,就是你家那只超级厚脸皮、卑鄙、无耻、龌龊、下流的臭老虎啦!” 江雁纾一连串骂人的字眼说得比唱歌还顺溜,“让他帮我出气,算了吧,男人全没个好东西。” 哇咧,这是什么跟什么,好心没好报呀! 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飞奔进屋,心想着火的女人还真不好惹,没事也能招来一场横祸。 他一时还来不及哀叹自个儿运背,立即就看到被骂还笑得畅快欢欣的虎哥快步回来。害他完全弄不清楚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 童啸风经过高时问了句,脚步依旧不停地走向大宅。 “方才纽约方面传来消息,我们日前丢出去的诱饵有回应了,这回上钩的全是大鱼,不过牵连之广只怕会超出原来的料想之外。” “嗯,不错嘛!这么快。” 童啸风脸上原来愉悦的笑容迅速消失不见,那对墨晶似的深邃眼眸露出骇人的光芒,扯紧线的嘴角显现出严厉的另一面。 “通知相关人等,加快脚步,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此次我要一举铲除所有心存贰心的份子,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虎哥,狗急跳墙是常理,我们如果施压太快,对方会不会逼急作乱?” “放心,老狐狸太自信,安逸日子过太久,他把一切都看得很轻易简单,根本不把‘傲啸风云’放在眼里,总以为我和龙还是当年的年轻小子难成气候,何况他自以为掌控着风云集团的中枢人物,又怎么还会有其他的心思呢?” “那龙哥那边呢?要不要再加派人手,现在只有季昂和少翼在保护,龙哥的身子又不知几时才会痊愈,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斑跟在“傲啸风云”身边二十年,大小场面看过无数次,但还是第一次遇上严重到让龙哥瘫痪不良于行的情况。 “这个问题等我和龙研究过再说,还有你要盯紧一点那几项高金额企划案,顺便告诉继阳放手去做,不必事事请示我。” “虎哥……” 斑一听有些意外,这些事务关系到风云集团的生存大计,向来是虎哥最关心的重要问题,怎么虎哥突然撒手不管了? “还有事?” 童啸风好笑地看着张口结舌的高,他平日虽然稍显木讷,可也从来没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看来这个惊吓不小,他真的被吓傻了。“别紧张,我没有不管,只是想让你们有更大的舞台施展身手,你何必想那么多。” “虎哥,你不要吓人好不好?” 童啸风一句话总算把高吓散的魂魄给收回来,“做属下的干得再好,也要主子们赏脸呀!” “好啦,都什么世代了,还这么老八股,我和龙要是不信任你们,早把你们放逐了。” 童啸风正经地拍拍高的肩膀,是看重也是激励,“现在你们个个争气,我和龙也乐得轻松,这么大的一份家业,从来就不是只有我和龙的呀!” “属下无能,属下不敢。”高乘机躬身后退几步,想甩掉虎哥对他的倚重。 他可没兴趣把千斤重担往自个肩上压,风云集团明里事业、暗里江山天下,组织庞大非凡人支撑得起;他虽然忠心耿耿却很有自知之明,这种万贯家业若扛上身,往后的日子可是会悲惨得不是人过的。 “虎哥,属下这就去传达您的指示,先行告退了。” 斑飞快鞠躬后退,敏捷的脚步像后头追着只大老虎似的,一闪就不见人影。 身后传来阵阵童啸风的笑声,不但听得高背脊泛凉,连忙得不可开交的李继阳都觉得浑身冒冷汗。 ??? “你知道他居然把我关在宅子里不准我自由出入,真是有够恶劣的。” 江雁纾窝在床上猛对远在纽约的清水纱奈吐苦水,一路都在抱怨童啸风对她的专制和霸道。 “哇!你这么快就搬去和童啸风同居哟!” “鬼咧,你话是怎么听的。” 江雁纾差点被她自作聪明的想法气得吐血,“我是被他拘禁在他的宅子里。” “不错耶,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正好培养感情呀!” 清水纱奈满脑子的浪漫思想差点让江雁纾气疯,“培养个头啦,整个宅子大得比足球场还夸张,他整天和些手下窝在书房里处理公事,我只有吃饭时间才会碰到他们。” “那你挺自由的呀,他又不干涉你做什么,你还有啥好不高兴的。” “我整天闲闲没事,无聊得半死,想出去得他作陪,可是他整天忙着,何况我才不要老有个人跟着,烦都烦死了。”“他应该是想保护你的安全吧?”清水纱奈有点不确定地猜着。 “他也老是说怕我出去遇到危险,我都要以为他有被害幻想症。” 江雁纾想着清水纱奈刚刚的话,“说清楚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有跟我讲,很不够意思喔!” “可能是隆介到处放话,说你被人绑架了。” “该死,那家伙想干啥?” 江雁纾一听到她的话,气得抓着手机哇哇大叫。 “他想煽动人找你那口子的晦气,把你抢回来呀!” “他真的有病耶!莫名其妙到这种程度。”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电话里清水纱奈有些抱歉地说着。 “神经,是他疯了,干你屁事。” 江雁纾一生气原形就曝光了。 “不管怎么说,总是因为他是我堂哥才会惹上你,只是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变态,居然一直骚扰你,还去迫害你的朋友,弄得事情越闹越不可收拾。” “你不用自责,是我处理不当,才让他这么嚣张。” 江雁纾终于领悟正因为她一味闪躲,清水纱奈才会紧追不舍,如果她当初狠下心去作证,许多枝节可能就不会有了。 “雁子,你尽避放手去做,不必顾虑我,他就算想耍狠,大概也不敢动我。” 清水纱奈其实也很受不了清水隆介的行事风格,但是卡在亲戚关系,又无法撇清不来往,“这次他会这么迂回没敢正面找上你那口子,应该是顾忌他的背景够硬,不过隆介是个绝对的小人,最爱玩阴的,虽然你的他也不是软柿子,但是最好还是伺机提醒一下他比较好啦!” “纱奈,闭嘴,少在那儿‘那口子’、‘那口子’的喳呼不停,我和臭老虎可不是你和恐老大那种亲密关系,清水隆介那个混蛋搞不清楚状况,你不要也跟着乱起舞。” 江雁纾悻悻然解释着,都该怪童啸风莫名其妙,没事故意在石头族练习场演那出暧昧的戏,才会把清水隆介那个神经病惹上身。 她如果狠一点,应该直接让他杠上清水隆介惹的麻烦,也省得他老困着她不放。 “你不必急着撇清,他对你重不重视你自己清楚。” “清楚个鬼啦,不理你了,我要去跟那只老虎争取自由。” “不会吧!你干么不要让童啸风帮你摆平这件事。” “我自己来就行了,何必欠他人情。” 江雁纾不想让她知道,童啸风其实比清水隆介还霸道的多,虽然她不讨厌他,但是他的态度暧昧不清,她想还是保持距离算了。 “你呀!真是别扭。” 清水纱奈深知她固执成性,也就不跟她嗦,“算了,自己当心点,别太逞强,需要后援就告诉我。” “知道了,bye-bye。” 江雁纾挂了手机,重新拾起重型机车杂志看着,杂志上整篇科隆车展和米兰车展的新闻报导让她驿动的心越发蠢蠢欲动,但依纱奈所说,清水隆介的挑衅行为更叫她不得安宁,尤其万一把更大的祸害招来,那她可就罪过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非被搞疯不可,江雁纾越想越不妥当,开了房门直接冲到对面童啸风紧闭的房门前,想都没想地“砰、砰”猛敲。 等了会,房门猛地打开,江雁纾则惊讶得张嘴尖叫。 “别叫啦!” 童啸风赶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拉进房间。 随即急促的脚步声奔来,李继阳和高立刻出现在童啸风的门外。 李继阳看了眼对面一开一闭的房门,心里有些明白,不过还是尽职地开口问了声,“虎哥,发生什么事?” 江雁纾瞪着幸灾乐祸的童啸风,忿忿拉开他的手咬了一下。 童啸风很无辜地对着气嘟嘟的江雁纾耸耸肩,开口要李继阳和高走开,“继阳,没事,你们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斑不解地瞥了眼李继阳,“怎么回事?” 李继阳则望向窗外暗黑的天空没有回答。 “你是说,火雁正好撞上虎哥果睡,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 李继阳微微扯动嘴角没有吭声,倒是高忍不住噗哧一笑,“看不出火雁还满纯情的。” 李继阳摇摇头看他一眼,好像笑他不知死活,“再笑,让虎哥知道,看你吃不完兜着走。” 斑慌忙噤声回头,还好虎哥的房门紧闭,应该不会有事才对,“兄弟,你不够意思,干么不提醒我。” 李继阳给他一个“白目”的眼神,径自把门房关上,留下高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斑和李继阳的脚步声一走远,江雁纾马上涨红着脸结结巴巴说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正在忙,我等会再来。” 一想到童啸风全身除了围住臀部的浴巾以外,什么也没有穿,她就浑身不对劲。尤其看到点点水珠从他宽阔的肩膀滑过结实的胸膛落入围着窄殿的毛巾,更叫她想入非非,半刻也留不住。 她慌忙转身开门,却被童啸风一把抱住,“没关系,我马上就好,你可以先坐一下。” 江雁纾一惊奋力挣月兑,童啸风却低声笑说:“你别乱动,要不然毛巾掉了,你可别怪我不尊重淑女哟!” 她当真吓得不敢动弹,僵着身要他放手,“好,我不走,不过拜托你赶快去穿衣服好不好?” “怎么,你不喜欢我的身材吗?” 童啸风故意逗她,“你刚刚是不是没有看清楚,没关系,你可以再仔细看一遍,我不介意。”说着,他居然把江雁纾转过身来。 “你别闹了。” 江雁纾紧闭眼睛不敢看,方才匆匆一瞥,他一身健美的肤色、结实的月复肌、修长的大腿,整体完美如同雕像的身材早已鲜活地印在她的脑海里,哪还需要再看。 “胆小表。” 童啸风笑看她娇羞的脸庞,醉人的红晕从她的双颊蔓延直下颈项,消失在她胸前诱人的深沟里。 他低头在她的红唇上偷吻一下,才放开她,“不许跑掉。”他叮咛着。 “知道了。” 江雁纾乖乖地点点头,等了会才偷偷用眼尾瞄着,怕不小心又见到他雄壮的体格,会很尴尬。 “你这么晚冲过来找我,有什么急事?”童啸风在浴室里问。 “へ……”江雁纾咿咿呀呀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急事?就算原本有十万火急的事,可被他那副超棒的身材一吓,也早忘到天涯海角去了,哪里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冲动跑来。 “怎么,该不是孤枕难眠想来找我作伴?” 童啸风压低带笑的嗓音充满暧昧的兴味。 “神经,我本来想告诉你,你会有大麻烦,要你小心点,你却这么可恶,我管你去死。”江雁纾一火转身就想走。 “开开玩笑,何必当真呢。” 童啸风穿着休闲服,轻松拦在江雁纾的面前,湿润的黑色短发添加了更多的性感,“谢谢你关心我,我很意外呢!” 他随手一捞她的细腰,把她搂入怀中,“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 “最近是不是有人故意找你的碴?” “你在担心我吗?”童啸风笑着看她烦恼的样子,抱着她坐入懒骨头里。 “有没有呀?”她挑起眉看着他,并戳戳他的胸膛。 “有又怎样,没有又如何?”他依旧笑而不答,握着她的手指头轻吻着。 “一定有对不对?那是因为我的缘故。你只要让我走,乱七八糟的事就没了。” 江雁纾早已认定一定有事,可是看他皮皮不当一回事的调调,气得站在他面前跺脚。 “你多心了,商场上的纠纷大多是利益冲突的缘故,和你哪有相干。” 看她急跺的模样,他双手一搂硬让她停步。 “你别想敷衍我,我说的不是那种麻烦,有人故意到处搞破坏,你不要不信邪,我不想变成害你公司垮台的罪魁祸首。” “放心,你没那么大的能耐让风云倒闭,别穷操心好吗?” “你真顽固耶,我已经害了很多人,你不要不信。” “别把自己妄想成扫把星,你没那么‘伟大’。” 童啸风没想到,江雁纾会把那些无妄之灾全揽在身上,难怪她从不和人深交,也不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 “你真是不可理喻,算了,我不跟你争这个,你什么时候让我走。” “走?为什么?想去哪?” “那你甭管,反正我一定得走。” “别使性子,过几天就会没事的。” “你要装神秘我不管,我的事情我自己办,反正我非走不可。” “你试着信任我如何?我有能力帮你摆平所有的事。” “我知道你神,但是我是我,你是你,你不能要我把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 “我不知道你的心结是什么,我只希望你有一天会主动与我分享。在这之前先听我的好吗?” “你就是说不通,是不是?” 童啸风耸耸肩不在乎她怒火四射,搂着她并磨蹭她的脸,“别气了,我喜欢你,也喜欢保护我认为是我自己的东西。” 他故意表现得色色的,一副想占她便宜的德行,“夜深了,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睡?” “你……混帐!” 江雁纾气得说不出话来,全部的怒火化成力气一把甩开他,震天巨响地拽上房门冲回房间生闷气。 第六章 哼!山不转路转,人不转我转。 江雁纾自从和童啸风“沟通”不成以后,心里就打定主意非走不可,不能正大光明打前门跑,难道她就不能从后门偷溜吗? 她特别挑了深夜,模黑躲在后门口等机会,心想总能偷个空档翻出墙去投奔自由。何况天黑偌大的花园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后门又是佣人出入的地方,那只臭老虎应该注意不到吧。 待在这里样样都很好,但江雁纾就是无法依附童啸风过生活,害怕为他带来危险和伤害,也不想担心哪天他不再可依靠时,会连自我都失去。 在围墙下守半晌没啥动静,她大胆地从草皮上偷了雕花桌椅垫脚,颤抖的爬上墙头,不意围墙超乎想象地高出很多,先前有椅子垫着还不觉得恐怖,可临时要往下跳手脚霎时发软。上不得下不能,大概就像她现在这狼狈样吧! 江雁纾猛拍一下头,真是笨呀,想出这个蠢法子,就算翻出墙万一摔伤也跑不掉,又有啥用。她无力地在高墙上自怨自艾。 “女人!你待在墙头上干什么?” 风凉的问话迎风传来,带笑的声音里毫不隐藏看笑话的兴味,“想摘月亮还缺把天梯吧?” 谁?哪个可恶的家伙敢笑她。 江雁纾气闷地低头一看,阴影里人影晃动就是看不出是谁,“我爱在墙上乘凉,干你啥事,要你在这里多嘴。” “哈,有求于人还这么嘴硬。敢情你真想在高墙上赏一夜‘清风徐来叶影摇,明月霜白夜多娇’。” 童啸风在暗影里将她看个真切,瞧她一双长腿摇摇荡荡,双手死扳着墙面,明明就怕个半死,还倔得要命,嘴上不让半分。 “哼,要你管。” 江雁纾瞄着见不到底的地面,心里直发毛,扳住砖墙的两只手都快僵了也不敢放松,就怕不留神摔下墙去。黑暗里眼睛瞪得圆鼓鼓,心里暗暗把墙下的男人骂上千百回,怨他没有骑士精神,见美女有难也不知道要伸出援手。 啐,有够没品的男人,想看我笑话,门都没有。 江雁纾不服输地应上一句,“我就偏爱‘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怎样,碍着你呀!”就算真落得在墙头上枯坐一宿,她也不会开口求他,岂能随意叫人瞧扁了。 “好兴致可惜七夕鹊桥会还得等上一个多月,至于你,我不以为还能在高墙上待三十分钟不摔下来。” 童啸风看她被夜风一吹就摇晃不定的模样,直担心不知哪时会晃下墙头。 “你少咒我,我不了么倒霉。” 江雁纾坐在高处早就战战兢兢浑身不对劲,狭窄的围墙很难坐,后面没得靠,前面又怕摔,偏又遇上墙下的人风凉挑衅,害得她更是惴惴难安,就怕不小心真的掉下去和地面kiss。 “好,够自信,你且去清风明月自在,我乐得笙歌美酒快意。” 童啸风故意不主动帮她,“你请自便,我就不多管闲事啦!”说着径自走开,想让她得个教训。 听到脚步声响起,江雁纾才相信那个可恶的男人,居然真的撒手不管,任她在高墙上自生自灭。 “喂,别走呀!” 她赶忙出声喊他,面子虽然想顾,但是不受控制的恐惧早已让她如坐针毡,这窄窄的一道高墙吓坏她所有的胆气,只要想到摔下去非死即伤,她就乖乖舍面子唤救命了。 “怎么,清风明月不自在了吗?” 童啸风笑着回头看她,月光下他粗犷的身影清楚印入江雁纾的眼中。 “是你?!”江雁纾一瞧见是他气得大叫着,“卑鄙的小人!” 想此刻她狼狈地困在围墙上,元凶祸首不正是这可恶的家伙,而他不但不主动相助,还句句嘲讽看她受罪,简直就想气死她嘛! “野丫头,这是你自找罪受,跟我有何相干。明明有大门让你出入,你非要学梁上君子偷爬墙,我有什么办法。” “你还说,都是你啦,我又不是囚犯,你干么老困着我,我央求你放我离开,你还故意气我。” “你呀,好命不会享。”童啸风一副无可奈何地摇头。 “我不管啦,你说啥都没用,我一定会找到方法离开的。” “也行,那你就试试看好了,不过爬墙这一招就省省吧!” “你真可恶。” 江雁纾气极了,一时忘记高墙太窄不易平衡,一个激动整个人猛往前倾,等她想到害怕,人早已月兑离围墙直往地面落下。 “哇啊……臭老虎救我!” 惨叫声在夜空中响着,江雁纾吓得闭起眼睛,心想这下铁会摔得惨兮兮,满身是伤。没料到该有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稳稳落入一个厚实的怀抱里。 双手很自然地圈住对方的脖子,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还没有散去的恐惧让她的身躯微微颤抖,整个脑袋就窝在对方的颈肩上连抬都不敢抬。 “你没事吧?” 童啸风手脚敏捷地冲到墙下,正好接住突然往下掉的江雁纾。他的心提得好高,虽然已经安全无恙地将她抱在怀里,但是抱着她颤抖的身躯让他也跟着轻颤起来。 江雁纾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代替心里的感激。 童啸风没想到她会吓得这么厉害,早知道就快些将她接下来,不该故意让她待在高墙上担惊受怕,“别害怕,没事了。” 他一面安慰她,一面抱着她从后门走回花园。 苞在一旁的高也紧张地瞥眼偷瞄一下江雁纾,不过一迎上童啸风专注独霸的眼神,他赶忙飞快关上后门,先溜回主屋。 童啸风直接把江雁纾抱到她的房间,但是她双手犹然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他索性抱着她一起坐上床。 房门外高很默契地端来一杯酒等着,看到童啸风点头才走入房间递给他,临走前还丢个暧昧的眼神瞄瞄他们两人。 江雁纾被高带笑的眼神看得满脸泛红,赶忙收回双手猛往床里移去。 童啸风则对高还以一个怒视相送,瞪得他迅速关上房门走人。 “来喝口酒,压压惊吧!” 他笑着把酒端给江雁纾,嘴角的笑容看不出是嘲笑她,还是安慰她。 江雁纾糗窘地接过酒猛喝一口,辛辣的酒入喉呛出一连串的猛咳。 “咳……咳……” “小心……” 童啸风瞧她呛得眼泪都流出来,赶紧将她搂进怀里轻拍,帮她顺气。 “你还好吗?”心疼她今晚所受的罪,他急切地问着。 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江雁纾只好摇摇头表示没事。 “今天一定是你的大凶之日,诸事不宜呀!” 他打趣地笑她,不但被她一眼瞪回去,还恨恨地数落。 “何止是今天,我根本是遇到你以后,就都是大凶之日了。” 他特意拧了毛巾让她擦脸,江雁纾却故意将眼泪抹在他的名牌休闲衫上。 “へ,へ,你……真皮呀!” 他当然不是心疼区区一件衣服,只是她故意的行为实在很小孩子气。 看着她年轻的脸庞,冲动的行事,他不由得想着自己坚持将她留在身旁,是不是太一相情愿。 “喂,你在想什么?” 童啸风定定凝视着她的眼神,看得江雁纾好生别扭,突然的沉默叫她心头发慌,他们之间一直没有什么时间互相了解,几次碰上不是唇枪舌剑互相斗嘴,要不就是稍显亲密的拥抱热吻,当然,都是她被他欺负啦! 她一直弄不明白,童啸风对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思。虽然他曾经大肆宣告说她是他的女人,可是也没有看到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反倒是她被戏弄得愈来愈管不住自己的心思。 “你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欢我?”童啸风突然正经八百地盯着她问。 “你发什么疯,干么这样问?”江雁纾瞪着他太过正经的脸孔喊着,一时间根本应不出话来。 “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不快乐,所以你始终都想逃。” “那是两码子事,不该混在一起谈啦!” “可是你一直都想离开,甚至于不顾危险偷爬墙。” “哎,别提了,爬墙是有点没脑筋啦,我没想到墙面那么高,只能算是意外嘛!” 江雁纾想想自己都很不好意思,原来还胆气十足想跷头投奔自由,结果反成了糗事一桩,丢脸丢大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猪头又胆小,我根本不知道原来我有惧高症。” “你胆小,我胆子也不大,看你掉下墙,换我的心脏差点被你吓停了。” 童啸风猛地将她搂入怀里,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胸上,切切实实感受她平安在怀的感觉。 “不可以,下次绝对不准再这样吓我。”他颤抖的声音直到这会才发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雁纾没想到她在童啸风的心理占这么重的份量,一直以来她用逃避来面对所有的追求。总以为他也是玩玩而已,想不到这如莽汉般的男人,只会把心事藏在心里,不懂得明白表示。 她还给他一个用力的拥抱,才推开他,反剩下半杯的酒端到他的面前,“喝掉,换你压惊。” 童啸风接过杯子贴着她方才的唇印把酒喝完,随手将杯子一放,依旧坚持问道:“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哎呀,哪有人像你这么笨,不喜欢你,会让你搂来抱去,又亲又吻吗?” 不等江雁纾的抱怨说完,他便低头吻住她的嘴唇,他口中犹留有辛辣的酒味,刺激着她的感官神经。 他的唇细腻地在她的柔唇上游移,轻轻摩擦着她,他的手撑在她的脑后,深深加重他的吻,这个吻比以往的任何一个亲吻都更加激烈,那种刺激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充满热血沸腾的激动。 他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在他的腿上,而她则情不自禁地搂住他坚实的肩颈。 他轻轻抚模她的颈项,揉弄着她柔软浓密的发丝,他探索的舌尖让她遗忘了身外的一切,热情地伸出舌尖迎接他。 浓重的气息诉说着两人的激情,浑然忘我地沉醉在彼此的爱恋里。 耳边江雁纾呢哝不断的申吟声深深触动童啸风的,他喘息的声音愈来愈粗哑,直到再也忍受不住,慌忙放开怀里温暖的娇躯,踉跄下床。 江雁纾涨红的脸上犹带着浓浓情焰,她迷的眼流露出醉人的光彩,引诱着童啸风好不容易才定下的心神。 “不要这样看我。” 身形摇晃的童啸风伸手掩住江雁纾明媚勾魂的眼眸,粗哑的声音里散着无奈。 “为什么?”江雁纾迷迷糊糊地伸手拉开他的手。 “你再这样勾引我,我可不保证今晚不会把你吞下月复去。” “你,乱讲,我哪有勾引你?” 江雁纾一听终于懂了,可也很不服气地娇嗔抗议。 “你那媚魂的眸,醉人的颜,诱情的唇,那一样不都在勾引我。” “,是你想入非非,才会看见什么都想到那里去,才不干我的事呢!” “你强词夺理。”童啸风笑着抚过她的眉眼,“睡吧!我回房去。” “你……” 江雁纾自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有些不想他离去,又不好开口留他。 “想留我?不好吧!今天月亮太圆是大野狼觅食的日子哟!” 童啸风知道她还没有完全弄懂自己的心意,他不愿意她在心里留下点滴后悔或懊恼,“你想自愿当小红帽喂食大野狼吗?” “甭想,我只是想说谢谢而已。” “我接受,不过下回你再让自己涉足危险,我就把你拴住,哪里也不准走动。” “知道了啦!恶霸。”江雁纾对他吐吐舌尖,扮个鬼脸。 童啸风假意生气地摇摇头,飞快在她唇上偷印一吻,“晚安,好梦!”才快步离开她的房间。 ??? 拥有旺盛好奇心的绝对不只江雁纾,但是像她忙着追根究柢想要挖出真相,只因为日子闲得发慌的,就绝对只有她没别人了。 江雁纾无意中听到李继阳跟童啸风的报告中提到“醉”和“于翔星”,勾起她的好奇心。当初就是为了这两个名字,她被童啸风硬带来“软禁”,而且他不肯把内情告诉她,害得她心里老犯嘀咕。 不跟她说有什么了不起,江雁纾冷哼一声,那臭老虎真当她只会写写游戏程式,打打连线游戏呀?那不过是她不想动脑筋时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真让她有了兴致,电脑世界里还没有什么秘密是她捞不出来的。 江雁纾这阵子总抱着手提电脑从“醉”和“于翔星”着手往下挖,挖着挖着,居然真的让她捞出兴趣来了。 啐,这么差劲的防护网,是哪个笨蛋东西写的呀? 江雁纾轻松地过关斩将,每破一层防火墙就奚落对方一次,一路闯关还不忘丢些“到此一游”的记号,想气死对方。 她这厢玩得不亦乐乎,李继阳那边可就轻松不起来。 “虎哥,仲华传来消息,有人也盯上老狐狸,而且还是个高手,万一对方打草惊蛇,怕会影响到我们。” “追踪下去,弄清楚是敌是友。” 童啸风并不担心会受到影响,只是不想让闲杂人等抢了他玩垮齐桢那老家伙的乐趣罢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你就看着办吧!” 童啸风一派轻松地看了眼李继阳,“老狐狸那边逼紧一点,让他多吃些苦头,不必手下留情。” “都已经遵照虎哥的意思吩咐下去了。” 李继阳冷酷的脸上没有一点心软的表情,“目前他已经丢掉百分之七十的生意,剩下大多是黑心买卖,那些他比较在意,不想让他太早发现基业被掏空了。” “很好,那就交给你们啦!我走了。” “虎哥想去哪里,属下这就去准备”高马上起身。 斑和李继阳原是童啸风的贴身护卫,可是他一向不惯有人跟,所以将他们训练成事业帮手,不但可以摆月兑他们的亦步亦趋,还多出许多自由的时间可以利用。 “我要和火雁去约会,带你这颗超亮电灯泡同行,太杀风景了吧!” “虎哥,清水隆介已经到洛杉矶了。” 李继阳一直盯着清水隆介的动向,非常看不起他一路耍的那些不入流小手段。 “那我更该带火雁出去晃晃。” 童啸风兴致高昂地笑笑,“那个丫头早就待得不耐烦,我再不带她出去透透气,难保她不会又闯什么纰漏整我。”“虎哥……” 斑和李继阳同声唤着,童啸风浓眉一掀瞥他们一眼,挥挥手就是不让他们随行。 “少嗦,再说我就让你们到欧洲去视察分公司,一人分一半,各去半年。” 童啸风威胁完,笑着往江雁纾的房间走去,留下两个忠心的手下,无奈地对看无语。 江雁纾好奇地一头钻入齐桢的世界,而且越钻越深,越探越进核心,不小心就让她挖出“醉”居然牵连人口市场买卖,另外有些东西她是弄不太清楚,但想来也不是什么正当生意。 她想着清水岩一的“银世界”也是专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不法勾当,她立刻动脑筋想让“银世界”和齐桢互相残杀,同时可以解救那些无辜受害的女人。 她心意一动,就在双方的电脑里玩起来,资料东搬西挪、丢丢小病毒,谅他们也看不出来。至于想知道结果如何,她只要留意李继阳给童啸风的报告就成了。 哇,她真是太聪明了。 江雁纾得意地偷笑,挖出瑞士银行的帐户号码她最兴奋,钱这种东西从没人嫌多,这么一大笔造孽的钱,该怎么花呢?索性就帮他们做做善事吧! 她正想使用“乾坤挪移大法”扮个散财童子来玩玩,偏偏房外有人敲门,坏了她的好事。 “你来干什么?” 她口气不太好,当然是因为他来的不是时候,正好破坏她玩性正高的计划。 “怎么,谁又惹你不高兴?” 童啸风笑着搂住她的腰跨进房间,眼睛快速一瞄床上的电脑,荧幕上的画面有那么点不对劲。 江雁纾一挣,闪开他回床上将电脑关掉,不想让他发现她正在做的事情。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会想到我这个可怜的小囚犯。” “别说得这么委屈,我带你出去逛逛。” “现在?” “马上走。” “那我们去‘魔术山乐园’搭云霄飞车。” 江雁纾故意坏心地提议着,想在游乐园趁人多偷跑。 “那是小孩子的游戏,我们不去。” 童啸风看她双眼骨碌碌转就知道她不安好心,“我先带你去shopping,然后再去参加晚宴。” “商业晚宴?那多没趣。” “没办法,生意人总难免应酬,你如果不喜欢,我们随时可以走。” 童啸风哄着,一面揽着她往外走。 “等一等,去shopping我得带钱呀!” “带钱?” 童啸风大笑,比比自己,“金卡在这里,你尽避放心。” “哈,希罕,本小姐自己有钱,不屑你的金卡。” 江雁纾帅气地一撇头,俏鼻翘得半天高。 “野丫头,你不给面子喔!” “哼,我是怕你刷破产耶!” 童啸风不理会她的哇哇叫,直接将她拉上黑色积架s-type带走。 “放心,你如果能刷到我破产,我绝对佩服你。” “好,我会很用力、很用力帮你花钱的。” “欢迎。” 江雁纾频频回头看着车后面,看得连童啸风都好奇起来。 “你在找什么?” “你的左右护法呀。” 江雁纾记忆中李继阳和高几乎跟童啸风形影不离,尤其外出的时候,他们两人一向都随待左右。“他们今天躲在哪里,怎么这么久还没有跟上来,很失职哟!” “小傻瓜,你几时看过男女约会还带着电灯泡的。” “没跟来?” “是不许跟来。” “完了,完了,万一出事我准死定了。”江雁纾苦着张脸喃喃自语着。 “你不要对我这么没信心,这样很失礼耶,我堂堂大男人还保护不了你吗?” “是我保护不了你呀!你要是有点闪失,我铁定被你的两大金刚宰了。” “别闹了,他们不敢对你怎样的。” “哼,你又知道了。” “当然,在风云没人有那个胆敢动虎哥的女人,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喂!我才不是你的女人。” 江雁纾很不爱听他用“女人”这个字眼唤她,好像她只是个有价位的物品。 童啸风笑笑没有理会她不悦的嘟嚷,径自把黑色积架停在一间很特别的精品店前。 “不想当我的女人,那就当我的心肝宝贝如何?” “恶心,肉麻当有趣。”江雁纾装出一副想吐的样子,“你别害我连中餐都吐出来了。” 他不在意地搂着她走进店里,“别不领情,别人求还求不到呢!” “风——什么求不到?是指这位美丽的小姐吗?” 风姿婀娜的美女不但身材曼妙诱人,连声音都是销魂媚骨让人一听就醉的美妙。 风—— 妈呀,好恶心的称呼,差点腻死人的声音,听得江雁纾觉得整身的鸡皮疙瘩全部立正竖起。 “没错。” 童啸风一点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地介绍着,“我的女朋友江雁纾。” 江雁纾生气地瞪他一眼,想反驳又不甘心让眼前的女人太得意,只好忿忿地把反弹咽了下去。 “萧瑗,媛精品的美丽代表。” 童啸风其实很高兴江雁纾的反应,但是又怕表现得太明显,她会恼羞成怒。 江雁纾礼貌性地抬头看向萧瑗,马上两眼一直被她娇美亮丽的模样煞到,刚刚嫌弃人家嗲得恶心的声音,现在可全都无关紧要了。 “喔呵呵,你好美哟!” 江雁纾不自觉地像牛皮糖似地贴向萧瑗,着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萧瑗奇怪地抬头看了眼童啸风,充满疑问的眼神里有好笑的不解。 童啸风也很意外,没想到她居然有这种癖好,难怪那天她会死命追着于翔星那个假美人跑,幸好他很确定她并不是同性恋,要不可就不好玩了。 “把口水擦擦吧!真难看。”童啸风一把拉回江雁纾,故意玩笑地嘲笑她。 “哪有。” 江雁纾人被搂在童啸风怀里,眼睛却黏着美人不放,嘴巴犹不忘记抗议。 “你确定?口水流到地上了喔!” “你别吵,闪过去,别妨碍我看美人。” 江雁纾半点不上当,她生气地横他一眼,一双手忙着拨开童啸风像铁箍似的手,色迷迷的眼睛死巴着萧瑗不放,嘴里还挂着抹夸张的傻笑。 我的天呀!萧瑗用眼神对童啸风说。她没毛病吧? 多多包涵,多多包涵!童啸风无力地对她苦笑。 “回魂,野丫头。” 江雁纾硬被童啸风扳过脸,看她想转又转不动的脸庞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讨厌,你真烦人。”江雁纾不高兴地嘟起嘴。 “你想不想跟她单独相处。” “想呀!想呀!”江雁纾点头如捣蒜,一副哈巴狗垂涎着骨头的德行。 “那我把你交给她,你全都得听她的。怎样?” “好,好,好,我一定听话。”江雁纾连声地应着。 童啸风马上拉着她到萧瑗的面前,她又很不争气地马上露出垂涎的笑脸,根本无心听童啸风对萧瑗说了什么,“她就麻烦你的妙手了,下午五点我再来接她去参加古佬的寿宴。” “没问题,交给我吧!” “多谢!” “不客气,你只要把金卡多准备几张就行了。” 萧瑗笑着看看一直瞧着她打转的江雁纾,“我会把精神骚扰的费用一起算进去,狠敲你一笔的。” “行,一切都依你。” 童啸风大方地点点头,毫不在乎她的宣告,倒是看到江雁纾迫不及待跟着萧瑗往试衣室走去,居然连头也不回一下,心里可就有些不是滋味。 哎,这女人可真没良心呀! 他往停车场走去,心里浮着一个危险的想法,像她这样一见着美色就丢了魂的毛病,如果有人想把她拐去卖,岂非不费吹灰之力。他真怀疑直到如今她都没有被清水隆介带走,是她运气太好,还是清水隆介真的太笨了? 想到这一层,他更无法安心放她单飞。 第七章 加州著名的华裔殷商古晋怀是商场老辈钜亨中的龙头人物,他成功的事业和乐善好施提携后进的海派作风,奠定他长年不坠的名声与地位。所以他位于棕榈泉的豪宅没有相当的身份地位是无法靠近的,更别说想接到邀请函登门入室。 今年正逢古晋怀八十大寿,临门祝寿的高官显贵盖冠云集,络绎不绝的名贵轿车像一场豪华的车展大秀,临空而降的私人直升机带来一波波远道而至的贵宾,数量之多也不稍逊于名贵轿车。 童啸风黑色的积架在众车中并不显眼,这或许和他身兼风云堂首脑,习惯隐于暗处的习性有关。但是车门开启,经过萧瑗巧手改造过的江雁纾缓缓现身,象牙白的礼服,紧身的上衣设计,将她雪白丰满的酥胸衬得更加高挺诱人,柔软丝滑的衣料从上身流泄到裙摆,引来满场的骚动,此起彼落的窃窃私语开始猜测是哪个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莅临现场。 江雁纾有些畏缩地停住脚步,直到童啸风霸道地圈住她的腰,催促她往前走。 “你该不是害怕吧?”童啸风故意用话激她。 “当然不是。”江雁纾向来不服输的个性让她立刻回嘴反驳,“我只是不习惯穿成这样,连走路都不会了,万一跌倒,丢脸的可不只是我哟。” “放心,大家只会想到是美女急着逃开野兽,男人会忙着来帮你,没人会笑你的。” “都要怪那个萧瑗啦,干么把我打扮成这样,一点都不像我,真讨厌。” 穿着长摆拖曳的低胸晚礼服,脚踩三寸高跟鞋,江雁纾每跨一步都在担心会不会扭到脚,或不小心踩到裙摆,根本无心注意周遭女士们嫉妒的眼神和男士们惊艳的目光。 “这样有啥不好,你让我变成全场男士们钦羡的焦点。” “才不好,我难过死了,想不到萧瑗人美心不美,故意整我,下次再也不去找她玩了。” 江雁纾本来还念念不忘萧瑗的美色,可是一路折腾下来,全变成了怨气和不爽。 “好了,别生气,气嘟嘟的表情和你美丽的装扮不合,快微笑一下,我们要和今天的寿星打招呼了。” 童啸风一路和她斗嘴,舒缓她紧绷的神经,说说笑笑来到寿星古晋怀的面前。 “古佬,祝您和夫人福寿双全……” 一整晚笑不拢嘴的古晋怀一看到童啸风和江雁纾突然愣了一下,对于日来甚嚣尘上的小道消息他也有所耳闻,不料传言中的两个人竟然亲热地一起出现,不由得让他特别注意了一下。 “童老弟,欢迎,欢迎,怎么许久不见任老弟,最近在忙什么大生意?” “劳您动问,傲云在台湾有点事情走不开身,特别要我帮他跟您致意,等过些时候忙完了,一定过来拜望您。” “不敢,不敢,两位都是青年才俊,太客气了。” 迸晋怀笑笑,随即看向一直依偎在童啸风身旁的江雁纾,看她落落大方笑得神采飞扬,一点也没有被限制自由的样子,“你不是江皓诚老哥的宝贝雁子吗?真是女大十八变呀,出落得更漂亮了!” “古爷爷,就是我啦!人家哪有漂亮,最美丽的应该是您的夫人古女乃女乃呀!雁纾恭祝两位老人家,松柏长青,长命千千岁哪!” “好甜的小嘴,难怪江老哥疼你像个宝哟!” 两老听得笑呵呵,“老弟,这回怎么这么巧,两位正好在一道。”古晋怀不忘旁敲侧击地问着。 童啸风笑笑不答,江雁纾倒很大方地撒娇着,“古爷爷,是人家贪玩咩,想到加州这边来看看,啸风好意邀请我到他家作客,过没几天我们就要回纽约了。” “好好好,年轻人多亲近亲近,你爷爷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古爷爷……” 江雁纾适时表现出小女儿的娇态,逗得古晋怀两夫妇哈哈大笑,气氛一松疑虑全没了。 趁着新到的宾客过来打招呼,江雁纾赶紧拉着童啸风往旁边闪,怕被有心人将他们的传闻传回新加坡去。 “原来你和古佬这么熟,他很关心你。” “前两年和爷爷一起见过几次,想不到老人家的记忆还这么好,真吓人。” “他最近才遭人时时提醒,想不记得也很难。” “你是说……”江雁纾马上想起那个避之唯恐不及的清水隆介,“这个场合凭他应该是进不来吧?” “那也不一定。” 童啸风利眼四扫没看到什么碍眼的人物,倒是碰上不少商场的熟面孔频频对他招手,“你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下,吃点东西,那头有几个熟人,我去去就来。” “好呀,你去忙,要不要我去帮忙呢?”江雁纾调皮笑着,娇艳的脸上笑靥如花。 童啸风摇摇头,先领着她到一旁较少人的角落让她歇下腿,不常穿高跟鞋的她,已经越走越像不倒翁。何况商场上的男人十之八九都,他可不愿意那些对娇美动人的她流口水。 “好好待在这里,别乱跑,我一会就来接你。” “好啦,你放心,小老太婆。” 江雁纾摆摆手赶人,童啸风不在意地笑笑,低头吻了她才走开。 “好一个多情种,可惜抢的是别人的女人。” 满面妒恨的清水隆介从花丛里冒出来,口气酸溜溜地。 “是你?”江雁纾非常厌恶地瞪他一眼。 “没错,正是我,你的正牌男人。” 清水隆介色迷迷地看着更胜平日娇艳十分的江雁纾,连嘴角流出口水都没有察觉。 “放屁,谁是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凭你也配。” “想耍狠是不是,这最对我胃口。” 清水隆介一点也不在乎江雁纾的开骂,反而一副很爽的德行靠过去,低头就想吻她。 “恶心,你给姑女乃女乃我滚远一点。” 江雁纾赶忙起身离他远点,但是长摆的晚礼服拖住她的行动,害她差点跌倒。 “亲亲,不用急。” 清水隆介动作迅速地拦在她的前面,正好将站不稳的江雁纾抱入怀里。 “放手。” 江雁纾赶紧推开他口水泛滥的脸,不想让他碰到她。 “呸!装什么清高,老子又不是没有吻过你,现在倒起来了。” 清水隆介用力把江雁纾贴进自己,任由原始的男人本性压上她的身体,他的月复下蠢蠢欲动。一边还将她的两只手制住,低头就往她雪白的胸脯吻去。 江雁纾用力挣扎,咬牙切齿地吼着,“你没种,只会强迫女人,欺负女人,根本是个孬种!” “我不是!”清水隆介怒叫着,湿润的舌尖被江雁纾一挣扎,恶心地划过她的肩膀。 “啐!垃圾。”她气得冒火,不假思索地对着他吐去满脸的口水。 “可恶,不准你胡说。”他恼羞成怒地抬起头,用力一个巴掌挥向她的脸。 江雁纾慌忙闪躲,堪堪避开脸颊,让巴掌落在她的肩膀,马上出现一个五指印。 “我没胡说,早川弓子是你害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个烂女人自己死黏着我,干我屁事,何况她是死在小手里,更算不到我头上来。”清水隆介一点罪恶感也没有,死几个女人他才不在乎。 “你该死!” 江雁纾气炸了,死瞪着他,被勒紧的腰身差点被清水隆介折断,她依旧忿忿指责他,“卑鄙龌龊,你故意挑拨她仇视我,让她误信我跟她抢你,她才会死巴着你,不听我的警告,让你逞其兽欲。你敢不承认吗?” “我为什么该承认,那些笨女人全都是为了钱,搞清楚,是她们主动爬过来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过分,你如果不去招惹她们,她们会纠缠你吗?何况你不该不将她们当人对待,居然故意凌虐她们。” “那是她们该死。”清水隆介说得得意洋洋,完全没有一点良心不安。 “你根本不是人,早川弓子明明被你凌虐致死,你父亲却推小冢出去当顶罪的可怜虫。你同时害了两条人命,竟然毫无悔意。”她的怒气全化作咆哮之声。 “不是我做的,我悔什么鬼意。” 清水隆介恶心的脸孔像张恐怖的巨网笼罩着她,“你放心,我是真的喜欢你,一定会好好疼惜你的。” 江雁纾拼命扭动身躯想要摆月兑他的钳制,却受制于繁复的礼服下摆。 会场里人声鼎沸,个个尽情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并没有人发现花丛角落里落难的江雁纾。 清水隆介口里喃喃唤着宝贝,满心婬念地想吃了江雁纾,硬推着她靠向庭院的墙壁。 江雁纾突然停止挣扎,让他有刹那的得意,以为恶行将会得逞,她随即趁他色欲薰心的失神,猛抬膝盖狠狠撞向了的罪恶之源,只见惨叫声马上响起,痛得他脸色翻白,压着下月复弯身跌倒。 “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清水隆介虽然痛不欲生,但是他凶狠的本性完全忽略身体的疼痛,摇晃着去追逃跑的江雁纾,“贱女人,你就不要被老子逮到,老子非整得你呼天喊地,才能消我心头的恨。” 江雁纾充耳不闻他的辱骂,拉起长长的裙摆拼命往人多的地方奔去,但是脚上的高跟鞋却完全不配合,害得她一步一拐,差点扭断脚。 她来不及开口呼叫,身后已经传来清水隆介厚重的喘息声,满头漂亮的酒红色长发紧紧被他揪在手里动弹不得。 “再跑,臭娘们,有本事再跑给老子看呀!” 兽性大发的清水隆介,开口劈哩啪啦骂着,一手揪紧江雁纾的长发,一手一个火爆的巴掌猛打。 “你找死!” 童啸风如闷雷的大吼响在清水隆介的头顶,他如蒲叶般的大掌挥掉他打人的手,另一手则飞快地打断他扯着江雁纾头发的手臂。 如杀猪般的惨叫几乎喊散全场的热闹,童啸风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被他搂入怀里的江雁纾。一旁抱着断手哀号的清水隆介,整个人跪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还好吧!那个人渣有没有伤到你?” 童啸风虽然怒意犹盛,但是出口的言语动作都很温柔。 “没事、没事。” 江雁纾没有想到童啸风发起脾气会这么猛,惹火他居然就可以不眨眼的把人手给打断。“你不要冲动嘛!在这种场合起冲突太难看了。走啦!等人围上来就惨了。” “这样就走,太便宜他了吧!” “行啦,手都被打断,饶了他吧,反正我也没有怎样。” “还说没怎样,这个手印不就是他的杰作,要不是我正好赶上,刚刚那巴掌打下来你可能会脑震荡。” 童啸风越看越生气,尤其落在她肩上的掌印红得刺目,让他怒气更难消。 “算了,别给主人添乱了,好歹老人家过大寿耶!事情闹大,大家都不好看。” 江雁纾赶忙拉拉童啸风,因为好奇的眼神愈来愈多,她很担心要是被哪个世家的熟人认出来,万一传进新加坡爷爷耳里或是横滨老子那边,她都会死得很惨。 “哼!算你走运,你当心点最好别再让我碰上。” 童啸风对着清水隆介不悦地冷哼一声,才搂着江雁纾离去。 清水隆介抱着折断的手臂又痛又恨地瞪着他们离开,狰狞的脸上流露出阴险狠毒的神色。 “你想不想扳倒他?” 一张绝美的容颜出现在清水隆介痛苦不堪的面前,马上就勾出他的婬狼本性,几乎立刻让他忘了断手的疼痛,露出讨好的笑脸,“美人,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当然,除了我,这里还有第二个被羞辱的人吗?” 清水隆介死盯着对方美美的脸蛋猛瞧,猪哥口水直往肚中咽,“当然想,敢抢我的女人,我一定要让他死得很惨。”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你问这个干什么?”他虽然被美色模糊了眼睛,但是被夺女人的仇恨和报复的念头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你别管,你只要肯听我的,我保证你很快就能把人抢回来。” “美人,你如果肯跟我,我一切都听你使唤。” “那有什么问题,走吧!” 美人的媚眼一抛,清水隆介的魂魄都飞了,甚至连自己的祖宗八代都扔到九重天外,糊里糊涂地就跟着美人往外走去。 不大不小的风波在不惊动主人的情形下很快落幕,好奇的观众一哄而散,谁也没有去追究到底谁是谁非。 ??? “你想不想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童啸风直接把江雁纾抱入黑色积架车里,因为不想让狗仔队等传媒有兴风作浪的机会,随即加速离开棕榈泉的宴会场。 江雁纾软绵绵地缩在座椅上,浑身抖个不停,方才在现场唇枪舌剑大吼大叫的一点都不服输,现在远离了反而害怕起来。 童啸风一看她的样子,马上将车子停在路旁,伸手把她抱住,“没事了,别害怕。” 江雁纾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受到惊吓。” 童啸风轻轻地抚模着她的果背,喃喃地安慰她。 江雁纾拼命地喘着气,半晌才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我早该解决的,是我姑息养奸一味的落跑,才弄得不可收拾。”江雁纾深吸几口气,抬起头放开双手,心里藏着深深的罪恶感,怯怯地看着他。 “放轻松,把事情跟我说清楚,信任我帮你处理好不好?” 童啸风心疼地看着她忧心的神态,伸手帮她按摩被拉痛的头皮,整理那头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长发。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江雁纾呆呆地看着他温柔体贴的动作,找不到自己有幸为他钟爱的原因,就算她在常人眼里还算显赫的背景,在他眼中也不值一提呀! “我欠你一次救命之恩哪!”童啸风玩笑地说着。 “才没有,我半路就把你扔掉了。”江雁纾不好意思地说着,当初并无心救他,虽然后来有些不放心又回头去看看。 “就算这样,但总是因为有你我才摆月兑掉那些家伙。” “那你不会是想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吧?” “可以考虑呀,不过救命恩人好像不太领情的样子。” “你疯了。” “你看吧,既然你不想领情,就换我帮你摆平麻烦相抵如何?” 童啸风早料准了她不会轻易接受他的感情,所以绕了一个圈问她的心事,想先帮她把问题解决。 “我饿死了,不要谈这些扫兴的事好不好?” 江雁纾心里犹自摇摆,只想改变话题。 “没问题,我请你到一个很美的地方吃饭,包准你把所有的烦恼都忘掉。” “喔,我拭目以待,不过万一你唬我,下回别想我理你。” “放心,包君满意。” 童啸风吻了吻她微皱的眉头,信心十足地说着,才启动车子驶入车流中。 待到达目的地后,江雁纾发现那是一间坐落在加州海滨,远望太平洋海岸绝佳眺望点的餐厅,餐厅傍着突出、植满绿树的悬崖而建筑。 餐厅的四面都是大片的玻璃窗,方便客人欣赏令人屏息的太平洋风光,里面以柔和的灯光色调放松顾客的身心,让来用餐的客人可以忘去尘世间的烦忧,享受一餐不但色香味俱全而且还优闲自在、无忧无虑的人间美食。 童啸风和江雁纾抵达的时间已经有些晚,餐厅外面早已亮起了温暖又诱人的灯光,远远地吸引疲累的现代凡人。 “凡尘俗世。”江雁纾好奇地看着用中文行书刻在餐厅前石柱上当招牌的店名。 在美国人的地盘,赚人家荷包里的钞票却用人家看不懂的文字,这个老板这样做老外生意,还真是有够嚣张又大胆。 她正纳闷想问童啸风这种餐厅会有生意吗?一转头停车场上琳琅满目的高级轿车,几乎停满所有的停车位,显然是个满座的夜晚。 “看来客满了耶,你确定我还有得吃吗? “别小看我。”童啸风自信地说着。 此时有位戴着餐厅经理名牌的服务人员恭敬地对他们说:“童先生,欢迎光临!”语毕,领着他们走向全餐厅欣赏美景最佳的座位上。 江雁纾好奇地偷瞄一眼整间餐厅,正如猜测是座无虚席的客满状态,只是不知怎会这么幸运,居然还留有这个最好的位子给他们。 敝哉,打开菜单清一色的中式菜肴,却使用西式的用餐方式,看来这间餐厅真正做到中西融合为一。 “想吃什么?”童啸风出声把出窍神游的江雁纾给唤回来。 “交给你,我对中国料理不挑剔,不过千万别给我熊掌、猴脑那种东西就行了。” “丫头,别把中国人都当作那么野蛮行吗?” 童啸风挑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 “怎么会不野蛮,看看市面上最喜欢吃些古怪的保育动物的人不都是中国人居多,真是丢脸丢到全世界。” “丫头,日本人也不差呀,捕鲸吃生鱼片就不野蛮吗?” “那不一样嘛!” “哪有什么不一样,其实人类为求口月复之欲,破坏大自然的生态也不是只有你我的同胞而已,我们就别为这种事抬杠了吧!” “嗯!” 江雁纾向来只是不服输,倒也不真的好斗,她笑笑接下童啸风的免战宣告,转头欣赏远处壮观的太平洋海岸,天空中繁星点点,眨呀眨的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喜欢吗?” 童啸风看她看得眼都痴了,连菜端上桌都没有发现。 “嗯,好美,选在这里开餐厅的人真有眼光,眼前的景致如果在黄昏的时候来,一定更漂亮。” “显然你很满意喽!” 童啸风帮她倒了杯酒端给她,“那就让我们为这个美景干杯,下一回我们早点过来,专程让你赏夕阳好不好?” “好呀!干杯。” 江雁纾笑得开心,一道道上桌的佳肴都很美味,她嘴里忙着吃,眼里忙着欣赏美景,很快就把寿宴上受的气给忘了。 服务人员动作熟练地将餐盘撤下,改上两杯画着清荷的三件式盖茶上桌,一面用眼神询问童啸风对服务品质的满意度。 童啸风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眼神一瞥,服务的经理马上很识趣地退下。 江雁纾好奇地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终于忍不住地问道:“你是这家餐厅的熟客。” “嗯!很熟。” “那你知道这是谁的产业吗?” “你想做什么?” “好去巴结巴结呀!这么漂亮的景色,这么棒的店,一定随时都是客满状况,我如果和老板混熟,说不定还能a个固定座位,当然不指望像现在这么好啦!” 她的双眼露出着迷的眼神,就像下午看到萧瑗时那种失了魂的模样,“只要想过来就过来不用排队预约,就很值得了。” “你真想知道。” “当然。” “那你先告诉我,你想怎样巴结老板。” 童啸风看她满心算计的样子,在心里偷笑着,原来这小女子不仅贪恋人间的美色,连对大自然的美景也没有免疫力呐! “这个嘛!到时候再说好了,总要针对人家的弱点,才容易得逞呀!” “不错,你很懂得利用人性弱点,万一他要求你当他的女人,你怎么办?” “不可能啦!哪那么离谱,我又不是跟他要这家店。” 江雁纾不受骗地看他,“快说,快说,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认识,而且很熟。” “那你说说看他是怎样的人,我可以用什么方法迷倒他。” 江雁纾的双眼现出闪闪发亮的眼神,双手撑着美丽的脸庞专注地望着他。 童啸风抬起她的脸略一伸头轻吻她一下。眼前她那引人遐思的眼神,像一簇点燃的火苗,几乎燃烧殆尽他的理智。如果不是因为处于公开的场合,面对她不自觉的诱惑,童啸风不以为他有把持住不侵犯她的能耐。 “喂,别不说话嘛,你这样看着我很奇怪耶!” 江雁纾她感觉到充斥于空气中的暧昧气氛了,她伸手碰触他的手,想引起他的注意。 “哦,这样看你有什么不对吗?”童啸风炽热的眼眸幻出魅惑的光彩,乘机反握住她柔女敕的手把玩着。 “你一副想把我吃了的样子,当然不对。” 她嘟起嘴低声抱怨着,用力想抽回她的手。 “你美得出奇,我忍不住不看你呀!”童啸风邪笑着举起她想抽回的手在嘴边吻一下,“而且你那么聪明,一下就弄懂我的意思。” “什么吗?哪有那么色的男人,动不动就想吃人,你一定是在骗我。” 江雁纾悻悻然地瞪他然后把手抽回来,“你真不够意思,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跟你说实话你不信,怎能怨我呢?” 童啸风满脸无辜地耸耸肩,“谁说我不帮你,你只要点头答应,我保证你随时都可以自由使用这个座位。” “你耍我嘛,这根本就是你名下的店。”江雁纾生气地嘟起嘴,“你老实说不就结了,干么还看我出糗。” “我不曾仗优势骗你,你好意思抱怨?何况往后你爱来就能来,可没吃亏吧!” “好嘛!看在美景份上,不跟你计较。”江雁纾赖皮地对他笑笑,挤眉弄眼的模样充满孩子气。 “看过瘾了没,想不想离开了?” “当然看不过瘾喽!不过还是走吧,留一些以后再来看。” 江雁纾满足了口用之欲,赏心悦目的景色也没得挑剔,她露出甜甜笑容,小鸟依人地偎着童啸风离开。 第八章 黑色积架沿着悬崖外的海岸线奔驰着,远处太平洋的海浪拍打在沙滩上,月光下波光粼粼。 “想不想下去逛逛。”童啸风索性把车停在一处最接近海滩的路旁。 “可以吗?”江雁纾的视线一路紧盯着奇丽的海岸美景不舍得移开。 “小姐的希望,就是我的命令。” 童啸风打开车门直接抱起江雁纾往沙滩上走去,直到靠近海浪拍上岸的地方才放下她。 穿着三寸高跟鞋走沙滩绝对是高难度的考验,何况还拖着累赘的长裙摆,江雁纾几乎整个人都贴在童啸风的身上,依靠他才能移动。 “刚刚真该换了鞋再下来的。”江雁纾不由得埋怨着。 “那我岂不少了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机会。” “哼,原来你一直就不怀好心,难怪刚刚那眼神差点就在全餐厅客人的面前和我。” “我承认我当时心里确实那样想着。”童啸风毫不隐藏地表达出他对她的占有欲。 江雁纾几乎无法呼吸,他的话在她心里掀起一阵既兴奋又恐惧的轩然大波。 “你居然还好意思承认。”她差点被他的宣告呛到。 “其实我一直有着与你在床上温存一整夜的念头。” 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定定地与她柔情似水的双眸对视,正经万分地对她诉说着浓浓的情意,“记不记得你从围墙上掉下来那晚,如果不是你惊吓得不轻,我舍不得累坏你,当时就算有几十匹马也拖不走我。” “什——么,我一直给你那种唾手可得的印象吗?”她英气的眉高高提起。 “当然不是。”童啸风赶忙解释她的误会,“我的自负给我那种我可以诱惑你共舞一段好时光的想望。” “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江雁纾以柔和却带着危险怒气的语调说着。 “我知道。”童啸风完全不否认,“但是我……” “我想你早已我行我素惯了。” 江雁纾不等他的解释,薄怒地替他接口说:“你一定也很常把每个你迷上的女人带上床吧?” “当然没有。” 这是实话,想他们“傲啸风云”的绯闻向来很少,商场上谁不知道美人计用在他们两兄弟身上,绝对是无功而返,十成十踢到铁板。 “你一定没有在八卦堆里多打听一下,我和龙的绯闻少得能让狗仔队饿肚皮。”年过三十,他早就看透了人间冷暖、世态炎凉,“何况我早已超过需要用性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或是其他事情的年岁。” “我不信。”江雁纾用怀疑的目光侧头看他,“凭你的财富与名望,你早就被女人宠坏了。” 童啸风搂着她在沙滩上缓缓而行,不稳的三寸高跟鞋被江雁纾很率性地提在手上,她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丢给他。 “或许,但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女人于我绝对是很有选择性的。” “那你的选择实在很难让人信服,谁相信你居然会选中一个样样都不出色的野丫头。” 江雁纾用童啸风对她的惯常称呼嘲讽他。 童啸风不赞同地对她摇摇头,“每个人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衡量标准,我选适合我的那一份情,又何须其他人的认同。” 他端详着她姣好的面容,英气逼人的眉让她充满活力,圆亮的大眼睛慧黠,挺直的鼻和殷红性感的唇,无一不牵动他不轻易沦陷的情感。“何况你的好最好只有我明白,省得一堆讨厌鬼跟我抢,麻烦。” “你的决定不会过于草率吗?” 江雁纾不以为然地看着他,只愿相信他如今的想法是冲动而未深思熟虑,或许等他弄清楚她的一切以后,就会有不同的选择。 “你可以否定你自己,却不能质疑我的真情。”童啸风在她的眼中看到退缩和犹豫,那盘据在她心底的魔鬼,正点滴穿石地磨蚀她的信心。 “请你信任自己,也信任我,我心里很笃定你就是我共度漫漫人生的最佳搭档。”童啸风不再隐藏对她的,热情的眼眸毫不保留地射入她的瞳眸深处。 “你想得太远了吧!” 江雁纾受宠若惊地低喘着,“你对我又不了解,贸然地投入感情,万一一片深情石沉大海,岂不枉自伤心。” “不可能的,你不是无情的铁石,我相信只要我有心一定能打动你的心接受我。” “你……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内心的情绪如无风的浪潮慢慢地被疾起的狂风激得波涛汹涌,江雁纾几乎是不知所措地紧靠在童啸风的胸怀里,闪着点点亮光的双眼傻愣愣地看着他不言不动。 “你什么都不必说,只要放开心胸接纳我的爱就够了。” 童啸风缓缓地低头吻住她微张的红唇,火烫的唇瓣在她的嘴唇上着,灵活的舌尖湿润了她干燥的唇,挑逗、煽动那余烬未熄的火苗。 江雁纾先是微怔地傻住,随即主动迎合他的热吻,手中的高跟鞋无声地掉在沙滩上。她的双手用力攀着他的肩膀,支撑发软的双腿。她的申吟变成愉悦的声音,被他们之间创造的激情吞没。 他用行动声明她是属于他的,他的手着魔地在她身上游走,他的唇离开她的红唇,沿着她的粉颈往下,制造出一条火烫的动线,直到她娇女敕如丝的双峰峰谷深处。 他的手微颤地拉开她背后拉链,低胸的礼服滑顺地落在她的腰上,月光下露出她珠圆玉润的肌肤,丰实的双峰上衫着一对玫瑰红耀眼的宝石。 他先用视线膜拜她因为期待而硬挺的双峰,他的嘴罩住一只悸动的圆润波峰,用舌头和才牙继续她,然后又贪恋地移向另一只相同的美丽,为她送上一波波的欢乐和激情。 她无助地追随着他的脚步,双手无意识地抚弄着他浓黑的发,催促他更进一层,继续教导她认识爱的,灵的升华。 她眸中的火焰随着微张口中传出的轻吟薄喘跃升得更加耀眼。 一触即发的气氛急速跃动在他们之间,他的身躯因为渴望更亲昵地认识她的而悸动不已,他的饥渴让他兴奋莫名也疼痛不已。但是他努力控制之火不会一发不可收拾,而造成大火燎原的窘况。 利用最后的一丝自制力,童啸风急喘着放开江雁纾充满魅惑的身躯,在她呢哝的抗议里,将她的礼服拉起来,遮住那勾引他迷失的柔美。 羞怯的红晕从江雁纾的脸颊红遍整个的圆润双肩,直到她雪白柔女敕的胸脯消失在她的礼服边缘。 “亲亲,别诱惑我。” “我没有……”她张着渴望又害羞的眼眸看他,不知道应该抗议他不再继续,还是庆幸他终于停止。 “你有,你从不自觉你有多美丽吗?” 他的唇轻轻扫过她的眉眼,掩去她似水的情丝万缕,叹息着赞咏她的美丽。“我好想要你,但是我不能这么草率地对你,我不要你事后怨我。” 她轻轻喘了口气,舒缓胸中的激情和未纾解的浓浓,心里明白童啸风是对的,如果他们继续下去,当解月兑理智涌现的时候,她可能就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他。 “谢谢你。”她低声地对他喃喃道谢。 “我受之有愧,是我让我们一起备受煎熬的。” 童啸风细心地拨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心疼地替她抹去脸上湿润的汗水,“对不起,我太冲动,相信我,下回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江雁纾羞红着脸对他摇摇头,她知道是她热切的回应让他们一起坠入的漩涡里,如果有错,她也是助纣为虐的其中一员。 海风阵阵吹来,吹散空气中浓浓的因子。童啸风月兑下礼服外衣披在江雁纾的肩上,隔衣搂着她坐在沙滩上看星星。 江雁纾舒服地将头靠在童啸风的肩窝上,身体半倚着他的胸膛,星空下两人都沉默无语,情愫在两个人心里迅速地滋长繁生。 沉静的海边只有浪花拍打在沙滩的声音,直到江雁纾突然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害过很多人,你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 童啸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她的脸庞,吻了下她怯怯的眼眸和微颤的唇,用眼神鼓舞她继续诉说。 “我想清水隆介、江雁纾和我的身份你一定清楚,但是你或许并不懂我为什么不留在横滨或新加坡,而选择四处游荡。” “我确实有些疑问,不过却倾向相信你有个嗜求自由的灵魂。” “真可笑,我也已经快要相信我真的有个酷爱流浪的灵魂。” 她想着当年的事真是场恶梦,“清水隆介是纱奈的堂哥,几年前他和女友早川弓子从日本来拜访纱奈一家人,他一见到我就缠着我不放,可是我发现他的个性偏激,到处玩女人,而且利用弓子对他的迷恋,凌虐她以满足他变态的心理,真是荒唐得不得了,我便赶紧疏远他。” “他必然不肯轻易放弃吧!” “对呀,而且我警告早川弓子他是个偏激的性变态,他却挑拨早川弓子仇视我,结果早川弓子不但不信还痛骂我想跟她抢男人。” “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 童啸风抱紧她,温柔地安慰着,一想到她被这个阴险的男人骚扰这许多年,就很心疼她的委屈。 “其实是我姑息养奸惹的祸,当初我该积极说服早川弓子离开变态的清水隆介或找人拉她一把,或许她就不会枉送一命。”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不救她,你应该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使她相信你的警告,不想依然执迷不悟才会自蹈恶果。” “你……”江雁纾吃惊地抬头看他,想不到他竟然能一眼看透,连她的至亲都没有相信她呀。 “你怎么可能这样了解我,当初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 “你是当局者迷呀!” 童啸风看得出来她非常介意这件事,所以想一举为她拔掉这个心底的梦魇。“她的家人责难你?” “她和我从来不是朋友,她爸妈则认定我是故意害死她的。” 他无声地拍拍她的肩,“没道理要把别人的过错怪在自己身上,每个人都只该为自己的生命负责任。” “但是她毕竟死了。” “你警告过她,不是吗?她不相信就不能怪你。” 江雁纾睁着哀戚的眼看着童啸风,在他深情的眼中看到绝对的支持和信任,相对于当年至要质疑猜测的眼光,他的了解让她的心好温暖、好感动。 “从此我四处挪窝躲他,他超变态地到处骚扰我的朋友,想逼我出面。” “卑鄙。” “更恶劣的是他利用黑道背景到处欺压他们,只要有一点八卦他就去搞破坏,逼得几乎没有人敢和我做朋友。” “难道都没有人可以制止他吗?”童啸风质疑地问着。“为什么不请纱奈的父母跟那家伙的父母要求约束他的行为?” “因为清水岩一非常护短,而且他们是日本的黑道家族,纱奈的父亲已经与家族断绝往来,我不希望这件骚扰案变成他们家族间的冲突。” “那你就这样长年被他追着跑,随时随地都在逃。” “不逃怎么办?” 江雁纾又生气又无奈地说着,“他真的超级变态,不但把早川弓子凌虐致死,而且还有很多女孩也受害,幸好她们即时月兑身保住性命,但已被欺凌得很惨。最后清水隆介的父亲硬逼一个无辜的手下去顶罪,让他逃过一劫。” “这件事是清水隆介造的孽,你该做的都做了,何必还为那些不相干的事苛责自己?” “怎么会无关呢?当初我该出面指证他是真凶,让他接受制裁的。但是我有私心没有出面指证,结果让他去加害更多的人,她们很多是我相识的,他为压迫我故意去招惹她们。” 她一直有很深的罪恶感,觉得对不起那些受欺凌的被害人,“可是我真的不能去指证啦!”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悲哀,“就算被早川弓子的父母认定我是赌气故意害死她,我也没有出面。因为清水岩一行事阴狠不择手段,这事如果闹下去,三方家族都会发生冲突,我不能害了纱奈一家人。” “我懂,我都了解。” 童啸风把伤心的江雁纾抱入怀里安慰着,心疼她压抑那么多的委屈和伤心。 “是那个人渣该死。” 童啸风坚定地看着她惊悸犹存的眼眸,搂紧她,轻拍她的背安抚她,不舍她受屈难伸到处流浪,不敢追求自身的幸福。“放心,从此有我,你可以安心摆月兑这个恶梦了。” 江雁纾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看他,“你真的还要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肯的迟疑,“我是个带煞的扫把星,跟我接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实在不想害你也被拖下水一起遭殃。” “别胡说。” 童啸风老神在在地看着她忧心忡忡的脸色,“别担心,想要整到我,他还不够资格,就算动用他老子‘银世界’的力量,也不够份量。” 不是他自夸,今日的“傲啸风云”早已不是昔日阿蒙,风云堂明着虽然像解放了,其实十年养息生聚早已又成长茁壮,且化身为风云集团中独立的一环,对外则是风云集团最强的保全防卫系统。 “我不是爱操心,是看多了,我不想在长长的受害者名单里又加上你的名字。” “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就不配当男人。” 童啸风非常自信地笑着,“你要是当着继阳的面这样说我,铁定被他的冷光眼扫得体无完肤。” “他?才怪呢!整天绷着一张冰块脸也不嫌累。” 江雁纾突然邪恶地笑得诡异,“你想冰块是不是爱上你了,要不然干么整天跟前跟后的,对你顺从得过了头。” “你真要不得,乱造谣生事,万一害他打一辈子光棍,看你怎么办。” “我怀疑他会想讨老婆,他整个心思都挂在你身上,真看不出你有什么值得他这么死心塌地的,不过就是只大笨熊嘛!” 江雁纾开玩笑地说着,边说还边往旁边挪去,一说完人就撩着长裙摆逃了。 “好家伙,你拐着弯骂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童啸风假意生气地追着在沙滩上乱跑的江雁纾,笑声从她求饶的口中流泄而出,像银铃般飘荡在星空下。 “不敢了,人家下回不敢了。” 江雁纾没两下就被长手长脚的童啸风逮个正着,她玩笑的求饶声一下就被他收纳在热切的亲吻里,变成气息沉重的娇喘连连。 “你真的觉得我长得像只笨熊吗?”他突然很认真地扳住她的肩头问着。 “嗯,我看看。” 江雁纾故意盯着他仔细挑剔着,“你的眉粗嘴大,眼睛像对铜铃,一点也不性感,唯一正常的是你高挺的鼻子,偏偏又被打歪了。”她坏心地长叹一口气,“再搭配上你这身粗犷的身材,真的只有像熊可以形容了。” 童啸风蓦地放开她,沉默许久,“看来你是很不满意。”他难过地垂下肩,喃喃自语地走开,“哎,我要失恋了,我看只好去找整型医生想想办法。” “へ,别闹了。”江雁纾吓一跳赶忙追上他,“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吧!” “你那么贪恋美色,我怕留不住你,万一将来你看到我那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兄弟,发里岂还有我的存在。”他故意说得很无力,还有些无奈。 “少疯了啦!我承认贪恋美色是我的弱点,可是你不一样呀!刚刚那些话是我故意气你的,谁知道你发什么神经,问得莫名其妙。” 拉着他不放,低着头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你长得很性格,很有男子气概,那对墨晶的双眼让人迷醉,嘴唇虽然厚,可是吻起来很棒,我好喜欢。” 低沉的笑声从童啸风的嘴里偷溜出来,响在江雁纾低垂的头顶上,她好奇地抬头正好迎上了的唇,醇厚的笑声一并溜进她的嘴里。 她心思一转,气吁吁地使力一挣,“你太过分了,又耍着我玩。” “怎么可能,我辛苦扮小丑就为了想逗你开心,你可别冤枉我。” “哼,可恶透了,老欺负我出糗。”江雁纾恼火地一撇头不想理他。 “我逗你开心都来不及,哪舍得欺负你,没见你方才那张苦瓜脸有多丑呀!”童啸风笑着把她拉回胸前解释着。 “原来你嫌我?”她还是不消气。 “别不讲理,我是心疼你呐!” 童啸风替她捡起高跟鞋,然后才抱着她回到车上,开车离开海滩。 “那些不愉快随浪花丢到大海里去吧!”他侧头看向拧着眉的她,“至于那个人渣你毋需担心,一切有我,既然他欺负你,我会帮你讨回公道,不会牵连到你的家人。” 江雁纾沉默地看着他,有感伤也有感动,从来没有人为她这么周全地着想过,虽然家族里很多人疼她,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始终是孤孤单单的,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有人关心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嘿,你怎么哭了?” 童啸风惊讶地看到江雁纾的眼睛泛出泪光,“我没意思惹你伤心呐!”赶忙切入路边停车,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我道歉,下回不再逗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不关你的事。”江雁纾不好意思地抹着眼泪。 “傻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分什么彼此。”他心疼地帮她把眼泪擦干,“千万别轻易掉眼泪,我还是比较习惯你泼辣的样子。” “差劲,哪有这样安慰人的。”江雁纾被他一说破涕为笑,“好啦,以后嘛,天塌下来也由你去顶。” “正是,正是,谁叫我长得像只大熊呢!” “还有不许欺负我,害我难过。” “不会,绝对不会,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呀。” “还有我宁可你喊我野丫头,也不要你叫我宝贝……” “都听你的,一切都依你。” 童啸风搂紧着她,让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喃喃自语发泄情绪,心里暗自对她许下承诺,往后他会爱她、疼她、宠她,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点委屈。 第九章 激昂的太鼓声敲着江雁纾睡得迷糊的脑袋,她诅咒着闭眼找寻她的手机。 “も……し……も……呵……”江雁纾边接电话,边打哈欠。 “猪呀,还睡,事情大条了。” “天塌了吗?大熊会帮我顶啦!”江雁纾的脑子里还留着和童啸风的对话。 “雁子……” 电话里清水纱奈急得大吼,“你和童啸风还有隆介上了报纸的头条,你还睡得着?” “什么意思?” 江雁纾吓得两眼圆睁,慌张翻身下床,结果动作太急,“砰”地一声摔到地板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清水纱奈也被吓一跳急急问着。 “没事。”江雁纾干脆坐在地板上,“说清楚,上面都说些啥?” “自己看吧,我已经mail给你,你要当心早川丽子找上门哪!”清水纱奈着急地说着,“你有没有跟童啸风说过你的事,他能不能保护你,如果他不愿意这淌浑水,你最好赶紧回来。” “纱奈,爷爷知道吗?” 江雁纾心慌意乱地打开手提电脑看纱奈丢来的消息到底有多糟。 “怕是瞒不过了,爷爷一定会坚持带你回新加坡。” 风云名人强夺人妻,新欢动手旧爱断臂。 江雁纾死瞪着荧幕上报纸的标题,气愤地大骂,“shit!” 一幅不太清楚的照片刊着江雁纾被紧搂在童啸风怀里,清水隆介抱着折断的手臂哀号在地的画面,正是古晋怀寿宴上的冲突再现。整个报导的内容被扭曲得不堪入目,完全与事实不符,分明是有心人士的故意炒作。 “太过分了。”江雁纾一看忍不住怒气,各种咒骂的粗话就流畅溜出口。 “雁子,你还好吧?”清水纱奈担心地喊她。 “纱奈,你一定要帮我,千万不要让爷爷插手,要不然这件事就难收拾了。” “你放心,我会的,你自己留心点,决定要回来就通知我,我让人去接你。” “我知道,拜托你了,bye-bye。” 江雁纾匆匆收线,仓卒梳洗一番,就忙着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她恼火地把手提电脑关起来,想到又得逃,面对满屋童啸风送的布偶都不能带走,她气得抓起一只皮卡丘往房门扔去,不意正好丢中开门进来的童啸风。 “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童啸风轻易接住迎面而来的玩偶,走近正在收拾私人用品的江雁纾。 “你知不知道报纸怎么污蔑昨晚的事?上面把我说得像水性杨花、喜新厌旧的拜金女,又把你写得像个仗势欺人的恶霸,你要我怎能不生气?” 江雁纾暴跳如雷地跳脚,一双手紧握拳头,活像随时都想找人打架的样子。 “你怎么会知道?” 童啸风有些懊恼,他吩咐属下不让她知道这个消息,免得她又胡思乱想,想不到还是瞒不住,“别火,我交代继阳处理了。” 童啸风把气得浑身打颤的江雁纾抱入怀里,“你气坏身子我心疼呀。你放心,不出十二个小时就会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江雁纾尖声吼着,“除非你能让这份报纸马上从市面上消失,让那些个混帐闭嘴,要不然不出一天我的祖宗八代腐朽往事全会巨细靡遗地被翻出来,丑陋地摊在众人的眼前。” “没事、没事,来,吸口气,放轻松。”童啸风拍拍她,轻抚她紧绷的神经,“那些报纸会全部回收销毁,至于操笔的家伙和报社也不会再作怪了。” 江雁纾在他缓声的安抚下,终于不再颤抖,双手撑着他胸膛不信地抬头看他,“难道你想整倒它,让它关门?” “不是想,而是一定。”他笃定说着,好像弄倒一间报社跟擦指拍掌一样简单。“明天那间不实报导的报社就会完蛋,再也不能胡言乱语,造谣生事。” “你准备告那个记者和报社,告到他们破产?” “告?”他笑着摇摇头,“那太慢了,最快的方法是让他们从内部瓦解。”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这又不是第一次,如果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处理好,继阳就该好好检讨了。” “嘿,你该不会要他‘提头来见’吧?”她紧张地问道。 “我是不会那样说,不过难保他不会那样做。” “疯了,你们。”她受不了的睨着他。 “这是纪律。”童啸风理所当然地说着,“也是他们的自我要求。” “我对不起他。”江雁纾用力月兑离他的臂弯,歉然说着。 “又关你什么事?”童啸风不解地看她,然后伸手拉回她。 “怎会无关?我就说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会倒大霉吧,你偏不信。” 江雁纾身子一晃闪开他的手,“我才和你在大庭广众下出现,你就被糟蹋得像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她摇摇头拒绝他的靠近,继续收拾着东西,“现在你又为了这堆垃圾欺压冰块去处理,岂不也害他受累?” “这是什么说法?” 童啸风长腿一跨,立刻把忙着收拾的江雁纾拉到身前,“你收东西干什么?” “滚蛋呀!” “走?”他双手一紧,闷声问着,“什么意思?” “回纽约去,只要我离开,没了新闻价值,自然就没有人会再炒作,才是根本解决的办法。” “鬼话,你每回碰到事就逃,逃了这么多年不嫌累?” “我也不爱呀!可是不逃怎么办?等被翻出陈年旧帐弄得乌烟瘴气,连带毁了你的名声,就比较好吗?” “我已经在处理,你为什么不信任我?” “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是摆平这一次,那以后呢?” 江雁纾甩开童啸风搭在她肩上的双手,“天下人众口悠悠,你能次次都摆平吗?那得耗费多少金钱、精神,还会拖累多少人?” 何况早川丽子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她不能也不要再为他添危险。她气急败坏地在房间里踱步,“我不要变成你的负担,别忘了风云也有大敌环伺,能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好。” “你怎么会这样想?” 童啸风不惊讶,但不免有些纳闷,就算齐桢一直在暗处和风云较劲、破坏,风云集团对外也完全没有异样,照理说不应该有人知道,即便一直把她留在身旁,他也从没有和她谈论过工作。 再说这些明争暗斗只有高阶层的人员清楚,他相信唯一和她接触的继阳和高绝对深知轻重,不可能有心或无意泄露。 “那次枪击。”江雁纾非常肯定,“如果不是你和人结仇,就是有人想搞垮你的事业。”她悻悻斜睨他,怪他不该把她当白痴,“自从你被袭击以后,高和李继阳紧张得寸步不离,就算你不乐意,他们还是照跟不误,你该自觉,身为风云集团的领导人物,你的安全牵动世界的经济起落呐!” “聪明。”童啸风没有反驳,因为她完全说中重点,“那你更不应该离开,你难道希望我在对付敌人的同时还要分心担忧你吗?” “我一走,麻烦就会跟着闪,你只需要专心对付你的敌人,一并减轻冰块和高的顾虑和操心。” “错了,你不在我身旁,我会寝食难安、牵肠挂肚,会无心工作,到处找你。那么继阳和高得跟着我四处奔波,增加更多被袭击的可能。” 他用力地将她抱住,热切地看着她的双眼,深邃的眼眸里尽是诉不尽的深情,“你怎能以为没有你我会快乐呢?” “你骗我,你只是想引起我的罪恶感。” 她闪躲他的目光,将头窝在他的颈畔,不想被他眼中的光彩引诱,心里的冲击一波波汹涌而上,却害怕被他的言语打动,“你不要故意这样说,我不信,我不要相信。” “丫头,你可以说不信,但是你的心里明白,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用力抱紧她,听着她的心怦怦地狂跳不停,“不要欺骗自己,你不是不信任我,而是不信任自己也能得到幸福。” 江雁纾没有回嘴,只是拼命地摇头,她不要听,不要想,不相信就不会受伤害,从来她喜欢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每一个都离她远去。 “不对,不是这样的,你胡说!”只要不承认她就不会再失去。 她双手挣月兑他的拥抱,紧紧抱住头,整个人像只不肯面对现实的鸵鸟缩成一团,窝在地板上。 童啸风心疼地抱住她坐在床上,很吃惊她的反应如此激动,印象里她一向活泼开朗还带点急躁和火爆,眼前她是陌生的,却牵动他更多的疼惜与不舍。 他没有出声安慰她,只是轻轻把她抱在臂弯里,用无声的包容和暖暖的怀抱尽情地让她发泄积压在心底已无法负荷的情绪跟伤痛。 她慢慢放松僵硬的身体,然后双臂绝望地围绕住他,她的脸埋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细碎的啜泣模糊不清地从他的胸前传来,热热的湿意迅速渗透他的上衣烫灼他的心。 “没事的,恶梦很快就会过去,放宽心,一切有我。”他抚模着她的头发,来回摇晃着她,希望帮助她把心结解开不再受苦。 “你错了,梦魇永远不会过去。” 江雁纾突然抬起头来,被泪水肆虐的双眼红肿不堪,她咬着牙从齿缝中吐着气,“只要我不死,他就会纠缠我不放,他最爱像猫戏老鼠一样耍得我不得安宁。” 她抽噎地喘息着,“我早知道不能和男人走得太近,这回他当面受辱铁定会更变本加厉,尽其所能搞破坏,那些往事会被翻出来,弄得天翻地覆。我不能害她们受二度伤害,如果我不走,就算这次的风波平了,也很快会有另一波兴起。” 童啸风不以为然地说着,“所以你宁可放弃幸福浪迹天涯,成全那些你以为亏欠了的人。” “不是我不想,也不是为了成全那些人,而是他们不肯放过我啦。” “那你更不该离开,你该留下来让我们一起面对,为我们的幸福一起努力。” “我做不到。”她挣扎着,无法说服自己。 “你能,你一定可以。” “不可能的,我不能,我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江雁纾无法不担心早川丽子的报复,她的狠毒自己是尝过的,她不能害了她所爱的人。 “你到底怎么了?除了清水隆介你究竟还在躲谁?” 童啸风对她激烈的反应充满疑问,他以为昨晚已经掏尽了她心底的阴影和恐惧,但是看她今天的反应比起昨日,实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低头轻吻她红肿的眼眸和微颤惨白的嘴唇,“信任我,告诉我你所有的心事,让我帮你分担,好不好?” “你真的想知道?”她非常迟疑地看着他。 “嗯!别担心我会被吓跑。”他抱紧她透过双臂传递他最真诚的保证。 江雁纾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思考这如同乱线缠绕的往事应该从何说起。 “我其实是个私生子。” 她再次停顿一下,或许是在等待童啸风的嫌弃。但是他不为所动地紧搂了她一下,没有说话。 “当年我妈和早川康成恋爱、同居,还来不及结婚,他就被召回日本,他老子在权力争斗中遇害,临死前硬逼他和早川丽子联姻,用来保全早川家的黑道势力。” “所以你父亲只好让你母亲用情妇的身份跟在身边?” “很可悲,不是吗?”江雁纾嘲弄地说着,“无论什么原因,负心就是负心,都不值得原谅。” “因为你母亲的委屈,所以你再也不轻易信任男人。” 江雁纾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显然是被童啸风说中痛处,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忿忿难平地说:“我看不起他。” “你跟你妈姓江,是想用拒绝承认他来惩罚他对你母亲的负心。” “没错,你可以笑我很幼稚,但是我就是不能接受他的决定。” “我们不是当事人,无权论断他的对错,但是他选择承担下他的责任并没有错。” “哼,你们男人永远都帮男人说话。” “这么说不公平吧!” 童啸风用手轻点她嘟起的唇,了解她对爱情独一的执着,求不到一份男人的专情,她宁可让感情处于漂泊。 “深情的男人绝不可能对他的挚爱放任不管,他的关怀之心不减吧。” “好吧,算你说对了。”江雁纾悻悻地认同他的论点,“可惜他的关爱却无法阻止他那个黑帮女人的狠毒手段,她趁我们来美国探亲时谋杀我们,我命大逃过一劫,我妈就没那么幸运了。” 童啸风的心猛烈跳动,双手一圈将她拥入怀里,心疼她为那些往事痛苦。 “我没事。” 江雁纾漠然地看着窗外的蓝天,无云的晴空好美,但是她已在心底生根的仇恨却像朵无法轻易除去的乌云,“对我妈的死,他说需要时间处理,因为缺少证据不能让丽子偿命。” “哼,我和早川丽子誓不两立。” 江雁纾一想到要和杀母仇人共处一块土地,就恨不得宰了她,“我才不甩他想带我回日本。” “原来被清水隆介害死的早川弓子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理论上是,我妈死后我住在清水纱奈家,我是纱奈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姨妈带大的。” “这就是你不能跟你父亲求助的原因,他们夫妻都相信你故意害死弓子?” 童啸风无法想象当初江雁纾到底受到多大的伤害,亲如父子都不相信她,难怪她无法信任任何人。 老天,多么残忍呀! 童啸风用温暖的怀抱代替语言,将她紧紧呵护在怀中,“那你外公呢?难道他也对你不闻不问?” 江雁纾紧绷的身躯趴在他的胸膛上好久没有移动,“外公为了我妈的事恨透日本人,偏偏我姨妈也爱上日本男人,幸好姨丈是定居美国多年的移民,外公才点头让他们结婚,如果让他知道清水隆介的事情,岂不会迁怒姨丈。” “可怜的火雁,你好委屈。” “我是不是自作自受?这就是我想报复的下场。” “乱说,你就算心里曾经想过,实际上也做不出来的。” 童啸风了解地拍拍她忧郁的脸庞,“何况,你连想都没有想过,要不然你何必对早川弓子示警,要她离开清水隆介。” “可惜他们都不信呀,那女人先是一口咬定我故意搞破坏,后又指责我是为了报复才伙同隆介和纱奈害死早川弓子。” “是那女人不可理喻。” “所以我才没有出面作证,我不想让问题扩大成几个家族的风暴。” “我懂,你别难过了,就算他们不谅解你,我是绝对信任、支持你的。” 他用温柔的言语洗涤她心里的委屈,用爱的包容让她卸去长久以来纠缠不去的罪恶感,她终于松懈在他的怀抱里。 直到轻巧的敲门声打扰房间里的宁静。 “叩、叩……” “没事。” 童啸风拍拍受到敲门声干扰的江雁纾,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李继阳,“处理好了?” “是的。”李继阳面无表情地看着童啸风,对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完全没有反应,“公开道歉的记者会要开始了……” “丫头,看不看?”童啸风低头征询地问着。 “不看。”江雁纾摇摇头不想让自己更难过,抬起头转身看向李继阳,“冰块,谢谢你。” 李继阳虽然依旧一副冷冷不爱理人的调调,但是一对精光闪闪的眼睛里却是火热的,“不敢,这是继阳份内的事。” “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事。”江雁纾很歉疚地对他弯身。 “应该的。” 李继阳看了看将江雁纾宝贝在怀里的童啸风,心里明白这声“大嫂”是叫定了,那么她的这档麻烦事他们得加快脚步处理。“属下告退。” 童啸风点点头,他随即快步离去。 “哎!冰块一定很呕。” 江雁纾看着李继阳离开的背影,猜不出他心里作何感想,不知道会不会埋怨童啸风,没事帮他找个大麻烦做什么。 “放心,他会忙得很乐意的。” 童啸风轻易看穿她的心事,她太习惯把不好的事情怪在自己身上,总认为是她害了别人。 江雁纾不以为然地横他一眼,“你老给他这么多差事,他又不是被虐狂,怎么还会乐意?” “他们把事情办妥当了,你会很开心。” 童啸风轻扬起嘴角,低头吻吻她的脸颊,“你开心地待在我身旁我才能专心工作,他们不必担心我四处乱跑,或者把事情往他们身上压,也省去操烦我的安危,你说这样他们还不乐意帮你把麻烦事摆平吗?” “你把我说得太重要了。”江雁纾摇摇头,不敢相信自己也有人疼爱的时候,“我一向是个祸害,走到哪就把麻烦带到哪,只会拖累朋友、亲人……” “不许说,再也不准这样说自己。” 童啸风猝然低头覆上她的唇,阻止她继续数落下去,他温柔地替她吻去颊上的泪痕,不舍地轻触她浮肿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坚定不可反驳地说道:“你不是麻烦,更不是祸害,你美丽善良,有颗易感且包容的心,不要用再莫须有的罪恶感欺压自己,让生命活得潇洒一点吧!” 他放开她,在浴室拧了毛巾覆在她浮肿的双眼上,温柔地帮她按摩。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江雁纾哑着声音,白皙的双手拉住他厚实的大掌,汲取他从掌心传来的温暖,心里虽然很舍不得他,可是一想到早川丽子的心狠手辣,她实在无法留下来,除了童啸风,她对相处这么久的李继阳和高也都有了感情,她不能连累大家,害他们一起承受早川丽子疯狂报复的危险。 “傻丫头。” 童啸风笑着搂紧她靠在床头上,把她修长纤细的手掌包覆在他的大掌里,空气中充满浓郁的温馨气氛。 江雁纾却拧着眉揪紧了心,难过即将到来的分离,伤心她辜负他对她的好,她势必得偷偷离开,只希望他能谅解她的一片心与不得已。 ??? 炎热的加州阳光闪烁着黄金色彩,照亮整个城市,但是在洛杉矶蒙特利公园市的“醉”俱乐部里,窗帘厚重得透不进一丝亮眼的光芒。 右手裹着石膏吊着膀子的清水隆介依旧不改狼性,左拥右抱沉迷在燕瘦环肥俱全的人肉天堂里,早就把门外的世界抛到婬欲后头去了。 “鬼鹰”于翔星顶着“东方美女”的面貌,推开清水隆介的房门,挥挥手让屋里一丝不挂的女人们离开。 “你这是干什么?”清水隆介浑然忘记自己赤果着身体,口气不悦地看他。 “你玩够了吧?” “什么意思?” “有人等着见你。” “什么人?见我做什么?” 清水隆介没日没夜地和各色美女厮混,对报复的事一点也不积极。 “去了不就知道。” 于翔星用讥诮的目光看他一眼,“去穿上衣服,除非你不在乎那小不点出去丢人现眼。” “你……”清水隆介的双眼霎时露出狠毒的光芒,该死!他在心里对她动了杀机。 他向来对他胯下的尺寸非常自卑,所以个性变得偏激又暴力,进而用残暴手段玩弄女人,金钱和黑道背景让他可不择手段的糟蹋女人,躯体上的凌虐换来他变态的快感和自我满足,从此他的眼神中逗留着邪佞的兽性,完全取代他的人性。 “你没有忘记断手之辱吧?” 于翔星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挑拨他的痛处,让他阴狠的本质显露得更彻底。 “当然。”清水隆介答得很迅速,掩饰他的心虚。 ??? 在一间华丽的中餐馆的贵宾室,清水隆介意外地看到他父亲,日本黑帮“银世界”的老大清水岩一,在场的还有一位目光矍铄的男人和两方各数位彪形大汉。 清水岩一冷漠的脸上面无表情,只用一对冒着怒火的眼睛瞪着清水隆介。 “令郎在场,清水先生可以放心了吧?”齐桢笑里藏刀的表情堪比狐狸。 “我要和犬子说几句话。”清水岩一尽力隐藏心底的怒意,伪装平静。 “当然。” 齐桢向身后的大汉使个眼色,清水两父子被请到另外一间房间交谈,清水岩一带来的手下则守在门外。 “你这个不肖子,死性不改,我让你来美国是办事的,结果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而给我惹一堆纰漏。”清水岩一关上门劈头就开骂。 “父亲,你在搞什么,见面就骂?”清水隆介被骂得莫名其妙,横眉竖目地顶回去。 “该死的东西,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居然连自己的根都刨给人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你骂什么骂?” “没做错?”清水岩一大吼着,气得差点脑充血,大手一挥,就是一顿揍,“我们几条赚钱的管道,全被齐桢那个老狐狸搅了。你又落在他手里,他要我跟他合作扩展日本市场,要不然就收了你条小命,你懂不懂?” “怎么可能?” “什么不可能,说合作那是好听。哼!那黑心的老东西一口气挖走我百分之四十的利润。” 清水岩一越想越恨,要不是自己的命根子握在人家手上,他怎会平白让出大把的好处拱手送人。 “父亲,他们是请我来作客的,对我好得很,哪会杀我?”清水隆介毫不怀疑自己被利用了,“而且除了女人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不可能泄露什么的。” “真蠢,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儿子,你这猪脑袋在女人的肚皮上还会记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吗?” “该死,我找她去!” “找死!”清水岩一一把拉住冲动的清水隆介,“在人家的地盘上耍横,你是怕死得不够快?” “那这口气呢?” “先月兑身再说,离开这块地再讨回也不迟。” 清水岩一忍着怒气签下既不情愿也不平等的合作案,才怀着鬼胎带着清水隆介离开。他们乘坐的轿车一开远“醉”,立刻被另外一部不起眼的车子偷偷盯上,一路跟踪着清水岩一住宿的饭店驶去。 第十章 “人呢?不见了?!” 童啸风像火山爆发似地狂啸一声,差点吼聋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他带李继阳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会议,来去三小时,江雁纾就从保全设施完备的大宅子失踪了。 房间里没有少掉任何东西,连她最宝贝的手提电脑也在,只是广阔的豪宅里就是遍寻不着她的踪影。 “混帐,你们居然把人看丢,而且还不知道她是几时跑掉的。” 他冒火的双眼扫过眼前的手下,一堆人吓得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奉命留守的高低着头不敢申辩,偷偷和李继阳互递个眼色,马上动手在卫星监控系统上找寻江雁纾的下落。 李继阳看了眼清水纱奈来引起风暴的mail,“虎哥,要不要和仲华连洛看看?火雁会不会跑回纽约找清水小姐?” “全部滚出去,这笔帐等我把人找回来,再跟你们一起算。” 童啸风一吼,把吓得腿软的手下全赶出书房,荧幕上正好传来巩仲华紧急的讯息。 “虎哥,我找雁子。”他满面憔悴胡鬓全乱,急匆匆说着。 “她不在,我正想问你,火雁是不是回纽约找你们了?” 童啸风心里浮出不好的预兆,怎么会东西两岸同时都在找人? “糟了,该不会两边都出事吧?”巩仲华忧心忡忡,“纱奈昨夜不见了。” “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童啸风直接反应是于翔星搞的鬼,因为江雁纾最禁不起“美色”引诱。 “不可能是老狐狸,她若抓走雁子,不该会牵进纱奈。” 碑仲华想到和风云集团无关的敌人,“莫非是清水隆介,可是他在西岸,没道理要带走东岸的纱奈,除非他想利用纱奈引出雁子。” “虎哥,清水岩一日前在‘醉’和齐桢会过面,离开时把清水隆介一起带走了。”高赶紧报上监视的结果。 “马上回报他两父子的下落。” 童啸风的命令还没说完,李继阳已经丢出一串指令,动员暗处的风云堂部属执行任务。 童啸风又急又气,既气江雁纾不守承诺私自跑掉,又担心她遇上清水隆介会出意外。 “虎哥,清水岩一昨日搭机转往墨西哥,清水隆介没有同行,他的下落掌握中。”高小心翼翼地报告着。 他从来没有看过虎哥发那么大的火,虽然虎哥看起来很凶,但是他对待属下向来恩威并济、赏罚分明,从不随便发脾气。这回居然出这个楼子,看来一记有亏职守的堂规处分,他是怎样也逃不掉了。 “虎哥,和清水岩一前后来美的,还有被害死的早川弓子的母亲,早川丽子。”高突然想起这事情人物,感觉上她出现的时间太敏感了一些。 “老天!”巩仲华惊叫一声。“虎哥,雁子有没有说过,早川丽子一直想杀她?” 原来这才是江雁纾四处逃避清水隆介的原因,只要他缠上她,就代表早川丽子很快也会找上她,因为他们两人都是丽子要诛杀的对象。 碑仲华突如其来的一问,像颗炸弹轰得童啸风心惊胆战,“继阳,传令下去扩大搜寻,加速追缉早川丽子和清水岩一的行踪。” “虎哥,找到火雁的下落了,她的讯号非常不稳,不过已经掌握。” 斑找出江雁纾身上的追踪器讯号,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总是好消息。 “继阳,尽快查证火雁讯息的位置。仲华,你全权负责纽约的行动。” 童啸风迅速丢出一连串的命令,只见李继阳十指在电脑键盘上飞舞,高则离开书房去准备行动。只有负责纽约搜捕行动的巩仲华首次抗命,要求童啸风答应他飞来西岸解救他的挚爱。 ??? 江雁纾悠悠醒来,身子一动就痛得要命,而最痛的是她的后脑袋,像被槌子用力敲着。她使劲想爬起来,结果一闪神直接从硬木板床上摔落地下,冷硬的大理石地砖让她浑身痛上加痛。 她努力回想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但是刺痛的脑袋像团浆糊,一点也不管用,强忍着剧痛摇摇头,浑沌的大脑最先想到的是童啸风准会气得剥了她的皮,因为她居然还是落跑了。 臭老虎出门前三令五申不准她偷偷跑掉,更超好笑地逼她发誓绝对不能食言。 她早该想到人可欺天不可欺,既然他前脚出门她就后脚溜,干么还怕他疑心,发什么如果言而无信,就摔得全身都痛的鬼誓言。 这下好了吧!莫名其妙地应了誓,她当真全身骨头痛得跟要散掉了没两样。 江雁纾用手揉揉肿起的后脑袋,强迫双脚撑起无力的身体找出电源开关,乍然亮起的灯光让她双眼猛眨,她很庆幸被关的是间还算干净的小房间,白色的墙,木板床、五斗柜和一张木板凳。 她抑住想溜出口的申吟,伸手看表,表上停留在她被打昏的时间,她猜应该只被抓了几个钟头吧! “该死的混帐东西。” 江雁纾无意中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被打得像猎头的面团脸,瘀青的眼角和肿裂的嘴唇,真是有够丑。 “去他妈的。”她气得破口大骂,结果破裂的嘴唇让她痛得发出申吟。她的手轻轻抚着脸颊上的掌印,终于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都怪清水隆介那个变态。 “糟了,纱奈。”江雁纾着急地想打开门,不出所料门被反锁。 天呀!纱奈千万别出事才好,要不然她拿什么脸跟姨丈、姨妈还有外公交代。 她靠着门板滑坐地上,不敢相信疯狂的清水隆介居然为了引她现身,连自己的堂妹都不放过,把她从纽约骗到洛杉矶来。 他难道不知道早川丽子一直想宰了他们两个替弓子报仇,他拖纱奈下水,岂非连累纱奈一起被屠杀。 怎么办?江雁纾心急如焚,偏偏她的手机在反抗清水隆介时摔坏了,在这个空间的房间里,她束手无策呀! 勉强挪步到厚窗帘掩去视线的窗前,窗户上封了几个木条,就算她能打破玻璃,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拆去那些木条。 费力挪回木床坐下,她突然好想念童啸风,如果他在身旁一定能摆平所有麻烦的。 为什么以前她从不肯认清这个事实呢? 她是依靠他的,自从他把她留在身边呵护,她早就沉沦在他的宠爱里。她将脸埋在置于腿上的双手里,想着他对她说过的一字一句,懊悔她的固执害苦自己,也会害惨纱奈。 门外传来细微声响,江雁纾勉力抓着板凳躲在门后。门打开,木凳正要砸下,幸好开门的清水纱奈眼明手快地躲开,“雁子……” 江雁纾手一松,扔了板凳,拉清水纱奈猛打量,“你没事吧?” “我没事。” 清水纱奈一瞧见江雁纾瘀青红肿的脸,尖声倒抽了一口气,“老天,那个该死的东西是怎么整你的?这么惨?” “还好啦!我跟他反抗,他断了一只手不灵活,所以除了全身泛痛以外,没把我怎样。” “你确定?” “嗯!” 江雁纾知道清水纱奈担心的是什么,她醒来就确定过自己没有被侵犯,总算万幸。 “你有没有四处查看一下,我们出不出得去?”江雁纾急急问着,“我们得快走,早川丽子可能已经找来了。” “我看过了,这房子简陋得很,电话不通。隆介不在,不过房子前后门都有几个大汉守着,怕是出不去,尤其你这样更跑不掉。” “不行,一定得走。” 江雁纾拉着纱奈到窗边偷看,黄昏的天空太阳落尽,落霞余晖中勉强看到房子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至于这是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这怎么走?天马上黑了,进入树林更不安全耶!”清水纱奈完全不抱希望。 “你不是醒着,怎么来的不知道吗?” “我是被迷昏送来的。” “那你的那间房呢?” “一样封死了。” “哇咧,天亡我也!”江雁纾惨叫一声,“手机呢?一定也没了喽?” “应该是隆介模走了。”清水纱奈很无奈地看她一眼。 “该死。”江雁纾一火,开口就劈哩啪啦地骂起来,“那个笨蛋、烂人、猪呀……” “你骂谁笨?看来你的苦头还吃得不够。” 房门猛一下被踹开,清水隆介吊着裹石膏的断手凶恶地杵在门口,满脸的抓痕完全破坏了耍狠的气势。 “我当然是骂你笨,天底下还有比你更笨的猪吗?”江雁纾瞧见是他更气愤,“你最好被早川丽子碰上,让她赏你那颗猪脑袋一颗子弹,省得你留在世上糟蹋粮食兼丢人现眼。” “你不要命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堂哥,你到底要闹到什么程度才肯罢手?”清水纱奈一看他耍横,马上挡在江雁纾的面前。 “让开,我不想揍你,你不要自找苦吃。” 清水隆介勉强看在亲戚份上,“我真搞不懂你这次跑来洛杉矶干什么,以为凭你能阻止我吗?” “不是你把我们绑来的吗?”清水纱奈和江雁纾同时惊叫道。 “神经病!我干么自找麻烦,绑你来碍手碍脚?”清水隆介忿忿撇清。 “惨了,死定了。” 江雁纾和清水纱奈对看一眼,同时对清水隆介吼道:“笨蛋,赶快叫你的人开车带我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清水隆介糊里糊涂地弄不清楚状况。 “因为你被耍了,早川丽子已经盯上我们了。”江雁纾气极地吼他。 “快一点,我可不想死在这里。”清水纱奈用力推着清水隆介,“还不快去,你真的想死在那女人手里吗?” 清水隆介半信半疑地往大门走去,“真的假的?你们最好别唬我……” 他还没有嘀咕完,屋外突起响起一串像连环鞭炮的枪声,对方来了多少人他全不知道,但已经吓得他立刻和几个手下退回屋里继续抵抗。 江雁纾一听到枪响,马上拉清水纱奈往后门跑,从后门看不清楚战况如何,不过听起来枪声比前门少。 “纱奈,出去后尽快往树林方向跑,不要管我,如果可以月兑身就赶快走。”江雁纾说着,并与清水纱奈趁着枪声较少的时开门低身往外冲。清水纱奈不理会江雁纾的交代硬拉着她往树林的方向跑去。 “在那里。”对方发现她们跑出房子,马上大声吆喝,立刻有更多的人往后门包围过去。 短短几步路江雁纾和清水纱奈跑得心惊胆战,不长眼的子弹飞来飞去,像随时都会被打到似的。她们连气都来不及喘,模黑拼命往前跑。 清水隆介的手下纷纷惨叫应声倒下,江雁纾马上推开纱奈,“快走!” 实力悬殊的对抗很快地分出胜负,面目狰狞的早川丽子立刻下令搜捕树林。 最先被逮到的是清水隆介,黑暗中传来他被揍的惨叫声,这几乎让清水纱奈脚软,疏落的月光照着昏暗不明的树林让她感到恐惧,根本分不出方向,也就不知该往哪里跑才好。 另一边,江雁纾则靠着一棵大树猛喘气,虽然很想继续跑却实在没有力气,陆续传来一些奇怪的闷哼声,有远有近,她既担心自己也害怕清水纱奈被抓到,心里七上八下。 “啊——” 熟悉的尖叫声响起,江雁纾听出那是清水纱奈的声音,赶紧掉头往回跑,她不能丢下纱奈不管。 不出所料,早川丽子立刻放话喊着,“小杂种,再不出来,我就划花这个死丫头的脸。” “雁子,不要……” 清水纱奈未完的大吼在巴掌巨响后化作一声闷哼。 “你要的是我,放了她。” 江雁纾既着急又心疼地冲出树林,摇摇晃晃地站不太稳。 “做梦,你们三个一个也别想少,我要好好整治你们替弓子报仇。”早川丽子恶毒地宣告着,“带走。”一挥手,几个凶狠的大汉分别将他们三人抓住。清水隆介受伤的手下们则丢了枪,被赶成一堆。 “全作了。”早川丽子眉头皱都不皱地对手下令令着。 “慢点!”江雁纾看不过去,立刻吼道,“我们都被抓了,他们不过是听人使唤的,何况都已经受了伤,你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 “啪!” 毫无预警的,一个很重的巴掌打在江雁纾的脸上,打得她半边脸都麻了,嘴角甚至流出血丝。 “死到临头,还管闲事。” 开口动手的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留着短短的平头,倒勾一对断眉,两眼透出狠毒的目光,一看就是一副阴险狡诈的德行。 江雁纾的脸颊痛得说不出话来,但是瘀青的眼睛却死瞪着他,她越看他越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在哪里遇见过,不过印象很淡,怎么也想不出来。 “呸!” 江雁纾不服输地朝着他啐了口口水,毫不畏惧地和他大眼瞪小眼,倒是一旁的清水纱奈猛劝她算了。 清水隆介已经被打得昏过去,浑身是血的身体像摊烂泥被两个大汉拖着,根本不知道他那些手下要被冷血屠杀了。 “有种。”阴狠的男人嘲讽着,“可惜你表错了地方。”扬手又是一个巴掌挥来。 江雁纾直觉地想闪,但是架住她的两名大汉让她动弹不得。 正当她以为这一掌受下来非脑震荡不可时,半空中突然卷起一阵狂风,并且射下一道刺眼至极的亮光,一架直升机神奇地出现在众人的头顶上。 螺旋桨卷起狂风并带着砂砾打得人疼痛,地面上混乱成一团,早川丽子则吓得冲向那个动手的男人,而他们带来的手下个个紧张得要命,全然搞不清楚状况。 江雁纾和清水纱奈乘机挣月兑,拼命往外面跑去,突然注意到树林里猛地冒出一堆全身黑衣、头戴黑面罩的人马,已经和早川丽子的手下们搏斗起来。 和清水纱奈互相扶持低头猛跑的江雁纾,迎头撞上一个硬得跟一片墙没两样的身体,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反撞得往后栽倒,差点连累清水纱奈一起摔出去。 一双长手稳稳地将她抱入怀中,另一个人也眼明手快地把清水纱奈扶住,但是她们却同时放声尖叫,拳打脚踢。 “搞什么鬼,别叫了!”童啸风狂啸一声,制住两个吓坏的女人,并示意李继阳把清水纱奈送上直升机。 江雁纾半信半疑地抬头看向抱住她的大块头,眼前正是怒挑浓眉,铜眼圆睁的童啸风,“真的是你?!”她惊喜大叫,随即哇……地扑在他怀里哭了。 “该死!” 童啸风一瞧见她肿胀变形的脸蛋,生气又心疼地大吼着,“哪个混帐东西动的手?” 江雁纾还来不及说,他已经把她交给快步回来的李继阳,“好好保护她。” “虎哥,我去。”李继阳不想童啸风冒险。 “不,我自己来。” “风,你想干什么?”江雁纾紧张地拉住童啸风不放,“他们是亡命之徒,你不要去啦!” “放心。” 童啸风安抚地拍拍她,吻了一下她撕裂的嘴角,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让他的怒火更盛,“等我一下,我去为你讨回来。”说罢,便疾步回到混乱的打斗中。 “冰块,我们也去。”江雁纾急急地拖着李继阳跟着跑,完全不听他的劝阻。 李继阳其实也有些担心,虽说童啸风的身手比他和高都好,但是身为贴身护卫,他有责任紧跟身旁,所以虽然很无奈地扶着江雁纾,倒也顺理成章地追上去。 混乱的场面大抵已被控制,早川丽子的手下和黑衣人间只剩些零星搏斗,一见早川丽子被抓,大都自动弃械投降和清水隆介受伤的手下一起被带走。 场中只剩高和那个理平头的男人一对一地单挑,童啸风快步喝退高,“高,留下清水隆介和早川丽子,其他人全部带回去交给安全部门处理。”迅速飞身插入他们两人之间,出拳如风地逼退对方。 斑应声退到一旁,指挥现场善后。 “卑鄙,玩车轮战。” 平头男子气息沉重地看着童啸风,虽然大势已去,却不甘心束手就擒。 “吉刚健,对弱女子下重手就不卑鄙?”童啸风冷肃着脸睨他。 吉刚健有些愕然地看着童啸风,没料到会被认出来,“哼!想强出头,有本事打赢了再说。” 吉刚健嘴上挑衅着,双拳蓄力飞快地攻向童啸风。 “找死。” 童啸风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超乎想象灵活地迎上对方的攻击,两人迅速在空地上搏斗起来。 江雁纾紧张地抓着李继阳,视线随着童啸风的身手快速移动,虽然他的个头粗壮,但是成天在办公室动脑的人,怎么敌得过生性狠毒,一辈子都在搏杀中讨生活的对手,她真担心他会吃亏。 “虎哥不会有事,别紧张。”李继阳破天荒地安慰着她。 “你要不要下去帮忙?”江雁纾突然奇想地推推李继阳。 “不行,虎哥一定会狠狠修理他,你放心。” “可是……” 江雁纾还来不及和李继阳争辩,场上的吉刚健已经惨遭童啸风好几下重拳伺候双方拳来脚往,但是明显可见童啸风攻击凌厉,吉刚健则无力防守频频受创,闷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连带骨头断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早川丽子在场边用日文大喊,吼着要童啸风住手,但是童啸风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反正吉刚健已经被打得惨兮兮,体无完肤,最后一脚更被踢得连翻好几个滚,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胜负一分,童啸风回身正好抱住向他冲来的江雁纾,直接抱着她走向直升机。 李继阳迅速接手处理现场,让高保护童啸风和江雁纾先行离开。 “你受伤了。”江雁纾窝在童啸风的怀里,心疼他身上的伤,和他瘀青肿起的双手指节。“还有没有伤到哪里?”她紧张问着,慌忙地移开身体怕不小心压到他的痛处。 “没事。”童啸风一把又将她搂回怀里,“那家伙身手不错,但和我还差得多,论身材和年纪他都吃亏了些,不过他这样对你,没打死他算他命大。” “其实不全是他打我的啦!” 江雁纾吐吐舌头老实说着,“他只打了我一巴掌而已,其他的是我反抗清水隆介时受伤的。” “还说,回去看我怎么跟你算帐。” 童啸风既心疼又恼火,尤其看到她被打得几乎变形的脸,更气得想杀人。 “对不起啦!我也不想呀,人家全身都在痛耶!” “闭嘴!”童啸风被她一撒娇,酷脸就挂不住了,只好粗声地吼她,要她休息。 他双手紧抱着她才真正放下忐忑不安的一颗心,品尝失而复得的浓浓喜悦。 尾声 江雁纾半睡半醒地挥手想赶走老在脸上骚扰她睡眠的东西,偏那玩意非常顽强,而且还发出低沉的笑声,让她不得不怨恨地醒来。 “讨厌死了啦!”她闭着眼睛抱怨道。 “你嫌谁讨厌?”童啸风闷声吻她,轻轻的细吻逗得她发痒。 “呵,呵,呵……” 江雁纾生平最怕痒,没一下就被逗江雁纾得哈哈大笑,拼命往床里躲去,大声讨饶。“臭老虎,我不敢了,我投降,饶了我吧!” “哼嗯,你叫我啥?”童啸风不认同地抗议着,双手依然不轻饶地逗她笑。 “好嘛,好嘛,亲爱的风葛格。” 江雁纾一说完,她忍不住狂笑起来,“呦,好恶心喔……”快步冲下床,把自己锁在浴室里。 童啸风满脸无奈地摇摇头,靠在浴室的墙上,“野丫头,你就不能叫声好听的吗?亏我帮你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 “其实你知道吗?这回我怕死了,那时候我好想你哟!” 江雁纾一面梳洗一面看着镜子里恢复原样的容貌说着,“而且我告诉自己,如果可以活着离开那里,我一定要坦白告诉你我爱你!” 浴室外突然沉寂,童啸风好笑又好气地瞪着浴室门,受不了门里的小迷糊居然这么马虎地宣告她对他的爱的宣言。 浴室门一开,江雁纾神情气爽地落进童啸风的怀里,她一对圆亮的眼睛神采奕奕,粉润的脸颊红扑扑让人禁不住想咬一口,尤其艳红的嘴唇像极熟透的草莓诱惑着叫人品尝。 “再说一次。”童啸风热烈地看着她。 “说什么?”她竟然故意装呆,乐着看他着急的模样。 “别闹我,快点再说一次。” 童啸风低下头,乍放狂喜的双眼急切地催她。 “我爱你。”她轻声却坚定地对他正面承认她的爱意。 江雁纾抬起眼对上童啸风深情的凝视,目光中充满着火烫。她张开嘴,不知想表达震惊还是喜悦,她还未及思考,他急切的嘴唇一下堵住她的唇。 她开口想继续诉说什么,但是他的唇和舌尖正捉弄着她的红唇和小香舌,搜寻她口中特有的女人馨香。 童啸风摆动着头,让嘴巴和她的嘴紧密配合。品尝着、着,他的嘴离开江雁纾的柔唇,沿着她优美的颈线,延烧一道热烫的火舌,停在她细致的锁骨处,用温暖的舌尖挑逗她的脉搏。 她的双手紧紧地圈住他的脖子,一身发软,的眼睛眯得几乎闭上,手指玩弄他肩上发尾,嘴里藏不住的申吟声,细细碎碎飘荡在空气中。 他她的颈项,同时慢慢解开她的上衣,温柔地覆上她坚挺的双峰,热力迅速燃遍她的全身。 他双手一抱飞快地将她柔软的身躯放回床上,他的口中喃喃地吐露着爱语,轻巧地将她的小可爱睡衣抛开,灵活的舌尖膜拜着她圆润双峰上的红宝石,让她悸动不已的身体颤抖着渴求更多的解放。 他的左手懒洋洋地画弄着她的玉峰,右手在她身体下游动,进入她神秘的丛林,找到热欲泉源,缓慢激进互相配合着,将她一波波推上激情的巅峰。 浓烈的激情在童啸风的爱语里燃烧得更加火热。江雁纾在他的怀里疯狂,身体迎向灿烂的终点,在他如魔术师般神奇指尖逗弄下得到人间的极乐。 她连连的喜悦叫声一一被收纳在童啸风热情的嘴里,轻颤的身体慢慢从天堂降落,再次回到他极尽宠爱的怀抱里。 紧绷未解的让童啸风的眉头微皱,脸上汗水密布,但是他依然微笑着迎接江雁纾满足却羞涩涨红的笑脸。 她热情地吻了下他的嘴角,“好美,谢谢你!” “傻瓜,这是我许你的。” 江雁纾泛着红晕的粉女敕肌肤,和玲珑有致的曲线正不断考验着他的自制力,但是他只轻点她含羞的眉眼,“我保证下回会更好。”喘着气放开她,拍了下她圆润的离开床铺。“别诱惑我,快起来换衣服。” 江雁纾伸出手,吐气中兰娇声说着,“让我帮你。” “下回吧!现在不行。” 童啸风赶紧闪进浴室,毕竟冲一趟冷水澡要比和她恣意欢爱快速很多,因为他只怕会一次次和她缠绵不休,冷落厅上的贵客。 “为什么?” “因为大厅有客人等着见你,而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 “别理他,让他等。” “不可以,我得罪不起他。” “谁呀,这么伟大?” 江雁纾好奇地打点好自己,未退的眼泪水汪汪,两颊艳红的彩晕犹浓,怎么看都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好不容易让欲火退尽的童啸风一踏出浴室,又再次面临难过的致命煎熬,这一回他可不敢拥抱她,要不然刚刚受过的罪又得重演,难受也就罢了,出糗才真是难看透顶。 可是江雁纾完全没有这份危险意识,她主动搂住童啸风的腰,小鸟依人地偎着他,还很要命地踮起脚尖吻着他的唇,害他既不能抱,又不好推,忍得差点当场爆炸。 “别玩了,快点走。”他拉她的手,急匆匆带她到大厅。 踏入大厅江雁纾一瞧见早川康成在座,立刻冷眼一瞪童啸风,掉头就想走。 “别这样,他是你父亲。” 童啸风赶忙拉住她,硬搂着她坐在沙发上。“你父亲是来处理早川丽子惹的麻烦,还有和丽子离婚的事宜。” “怎么可能?”江雁纾不相信地瞪着早川康成。 “因为丽子和吉刚健有暧昧,弓子根本不是我的女儿,而是他们的小孩。” “什么?”江雁纾很意外地看向他,又偷偷地瞄了眼童啸风,只见他轻轻颔首,显然早就知道。 “老天,难怪吉刚健会和早川丽子联手想杀我们。”江雁纾终于懂了他为什么看来眼熟,原来是因为早川弓子,那就难怪他这么恨她,还动手打她,“那现在呢?” “童副总裁答应帮我瓦解丽子和吉刚健的势力,助我将早川家的生意导向正途,月兑离极道。”早川康成很感慨说着,“这是我当年学商美国的目的,也是你母亲和我共同的心愿,可惜变故来得太早,丽子又和吉刚健贝结牵制,让我迟迟无法让早川家的事业顺利转型。” 他注视着江雁纾,看她总算有点心软的样子,“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努力,希望早日达成这个愿望,所以你怪我放任丽子,无视你母亲的枉死,我也没有辩解,实在是因为我有心无力。” “算了,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这次的事情我已经交给童副总裁全权处理,反正我和她离婚以后,她就不是我的责任了。”早川康成直接把问题丢给童啸风。 “臭老虎,那你要怎么处理?”江雁纾迫不及待地问着。 “这你别管,反正他们不会有好日子过就是,从此以后也不敢再惹你了,不过你如果坚持想要他们偿命的话,我可以考虑。” “还是不要好了,我没有那么嗜血。” “童啸风早知道江雁纾其实很心软,所以故意试探她。 “对了,清水隆介怎样了,清水岩一会善罢甘休吗?” “那个人渣被吉刚健打成两腿残废,至于他老子为了得到利益不知怎地和齐桢发生冲突,目前已是自身难保,哪还有精神替他儿子出头管这档事。” 童啸风一看江雁纾笑得奸诈,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你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嘻嘻!”江雁纾很得意地奸笑着,“那是姑女乃女乃我的杰作,我还替他们做善事,把瑞士银行里的造孽钱都送给需要的人去了。” 李继阳刚走进大厅正好听到她的伟大宣言,“原来真的是大嫂,巩仲华告诉我时,我还不信呢!” “冰块,你叫谁大嫂?”江雁纾疑惑地跳到李继阳的面前,好奇得不得了,“还有,巩老大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动的手脚?” “大嫂。” 李继阳没有回答,只是直接对江雁纾鞠躬称呼,吓得她连退好几步,逗得向来冷冰冰的李继阳嘴角轻扬。 “虎哥,你让巩仲华追查的结果,刚刚大嫂已亲口承认,详情你就问大嫂吧。” “死冰块,你别乱叫,谁是你大嫂呀?”江雁纾越听越不对,赶忙哇哇抗议。 “继阳,你不要再逗她了,当心哪天被她整回去。” 童啸风赶紧出声帮李继阳解围,双手一拉又把她拉回身旁坐下,“现在事情都弄清楚了,你愿不愿意跟你父亲道歉和好?” “你……” 江雁纾感动在心里,她当然明白童啸风插手帮助早川康成,主要为的是帮她解开心结,圆父子亲情,她热热的眼里闪着泪水,细声对他说:“谢谢!” “去吧!”童啸风拍拍她的肩帮她打气,一面低声地说了句,“谢我的方式很多,晚上我等你。” 江雁纾被说得脸红心跳,羞恼地横他一眼,才向早川康成走去。 “对不起,父亲。”江雁纾生疏地站在早川康成的面前,怯生生叫着,心里充满各种情绪,有难过、想念、释怀和喜悦,纷纷乱乱理不清楚。 “乖女儿,委屈你了。”早川康成用力把女儿紧紧抱住,他等了十几年才等到这一刻,真是百感交集。“是老爸对不起你。” “父亲……”江雁纾多年来终于如愿回到父亲的怀抱,满月复的激动全数化作一声痛呼,埋在父亲怀中潸然泪下。 “不哭,不哭,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会被看笑话的。” 早川康成的眼眶也一阵发热,他抬头望向童啸风,非常感激地对他点点头,感谢他从中帮忙,才让他失而复得最珍贵的宝贝。 童啸风潇洒地露出笑容看着他们父女相聚,可是对她被抱着不放,心里还是有些微词,虽然理智提醒他那是父女亲情,他无权吃醋,但是感情上却不太能接受,因为早川康成毕竟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 李继阳暗暗在一旁偷笑,想不到虎哥也有吃瘪的时候,这种场面就算不爽,他也不能表现出来,这要是让高知道一定很呕竟错过虎哥千载难逢的精彩表情。 早川康成宠溺地拍拍江雁纾的背,让她坐在他身旁,因为他早已发现童啸风坐立难安的样子。想当初他也是过来人,哪有不懂得坠入爱河里的男人的感受,他故意不动声色地对童啸风说:“童先生,谢谢你大力促成我们父女冰释,这些时日小女在府上打扰多日,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尘埃落定,我也该带她回日本了。” “上川先生……” “父亲……” “雁子,怎么,你不想跟我回去?”早川康成故作讶异地先问江雁纾。 江雁纾慌乱地看了眼童啸风,咿咿呀呀地应不出话。 “那你是想留在这里?”早川康成问的人是江雁纾,但眼睛却故意看向童啸风,想看看他的反应。 “早川先生,雁纾既然不想回日本,我很欢迎她继续住下来,等她几时想回去的时候,我会亲自送她回去。” “多谢你的好意,但是雁子和你非亲非故,若长期住在一起,对你们两人的声誉不太好吧?” “那早川先生的意思是?” “童副总裁,你千里迢迢找我来此,应该不只为那些旁支末节的小事吧?难道你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跟我说吗?” 早川康成不再客套,几乎是挑明点破童啸风的心事。 “父亲、臭老虎,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都听不懂?” 江雁纾莫名其妙地看看早川康成和童啸风,对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满头雾水。 “既然伯父都明白了,啸风也不拐弯抹角。” 童啸风突然站起身对早川康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啸风真心喜欢雁纾,希望伯父成全,让雁纾嫁给我当妻子。” 童啸风慎重其事的求婚换来两个完全不同的反应。早川康成高兴地点头道好。江雁纾却是火爆地跳到他的面前大吼,“童啸风,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要我嫁给你。” 童啸风却是笑着将她搂入怀里,“别忘了你欠我一次救命之恩喔,我比较小气,决定要你以身相许以报大恩。”他很乐地跟她说,“所以,你就乖乖等着当我的新娘吧!” “我不要啦!我还没有玩够,才不要被你管得死死的。何况你也欠我一次救命之恩,那我们就互抵好了。” 江雁纾死命挣扎着,企图摆月兑他的双臂,“父亲,我要跟你回日本,我们马上走。” “来不及了,伯父已经答应把你嫁给我,你就省省力气,别吼了。” 李继阳看到一向玩性坚强的江雁纾被童啸风治得死死的,也跟着在一旁落井下石,他故意走近跟他们拱手道贺,“恭喜虎哥,恭喜大嫂。” “死冰块,你给我记住。”江雁纾被气得哇哇叫,“我不管,我要回纽约,我要去找纱奈。” “大嫂,纱奈小姐也自身难保,发生这次大事,仲华已经决定尽快把她娶进门,免得又被扯进危险里,害他差点为了抗命不从丢了差事,甚至保不住脑袋。” “怎么会这样?”江雁纾听得大吃一惊,“是谁那么大的能耐?”她想不通谁那么厉害能叫巩老大没了工作还会丢掉性命。 “喏,不就是抱着你的那一位?”李继阳聪明地点她一点,然后赶忙远退一步,免得被战火波及,受到无妄之灾。 “原来又是你喔!”江雁纾气嘟嘟地跟他翻旧帐,“你为什么没跟我说雷斯奥也是你的产业,难怪我躲到加州来,没几天就被你逮到了。” “好啦!你别叫,等你当了我老婆,我什么都跟你报告好不好?”童啸风陪笑脸地哄着她。 “我不要,我要跟你绝交,你放手啦!” 江雁纾毫无自觉地在童啸风的身上磨蹭着,害他强忍了一早上的“耐性”终告用罄,只见他面色一整,严肃的样子差点吓坏江雁纾。 “不许闹了。”童啸风厉声喝她。 他抬头对着早川康成说了句,“对不起,我和火雁需要进房去好好沟通一下。”他一把将挣扎个不停的江雁纾打横抱起,“你请坐,我让继阳代我招呼您,失礼了。”说罢,不待早川康成反应,直接就抱着江雁纾往楼上快步走去。 沿路,江雁纾嚷嚷着抗议不休,远远见着童啸风的头一低,噪音马上消失不见,两人随即消失在童啸风的房间里。 大厅里,一直强忍着笑意的李继阳和一时反应不及的早川康成相对无语。 “我看你还是陪我四处走走吧!”早川康成很有经验地邀他往外走去。 至于,童啸风的房间里,老虎和火雁的沟通进行得如何呢? 只要有人敢偷偷挂在老虎的窗台上,就会发现火雁娇喘连连地窝在老虎的怀抱里,让他表现给她看,他爱情的另一面——温柔甜蜜的一面。 浓浓的满室春色无边,热力四射;炽烈的爱情光芒,让远挂天际的骄阳都自叹不如哪! —本书完— ·欲知任傲云与袁靓妹的爱情故事,请看《靓女斗傲龙》 同系列小说阅读: 缠绵:讨情boss 缠绵:虎啸戏火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