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相信爱情》 第一章 窗外,繁星点点。窗内,轻快的音乐四处飘扬。 不管是景致或气分,都该是美好的。但是,杜诗涵的心情却十分低落。 杜诗涵原本就不是个贝有活泼开朗个性的女孩。她常常形容自己是个戴面具过日子的人,白天是一个样子,上是另一种个性。 或许,人就是如此。在人前总希望表现出自己刚毅坚强美好的一面,一旦夜深人静,只有自己面对自己的时候,所有的伪装和矫饰全都褪下,所剩下的,只有一颗最勖脆弱。勖景真诚的心。 想起今天在无意间,听到公司同事的对话。 “佩怡,听说今天‘巨将’小开打电话给杜诗涵,被她狠狠的拒绝了。” 行销部的庄美君小声的问着叶佩怡,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是啊!听她个语气,即使他是巨将的未来接班人,被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之后,他起码三天不敢打电话来了!”那个叫叶佩恰的女孩摇着头说,眼中充满了同好奇。 “你觉得杜诗涵这个人怎么样?” 叶佩怡迟疑了一会儿,随即说道; “她这个人,太冰、太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于些追求者?永远都是不屑一顾的表情,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感情干。” 有没有感情?杜诗涵思索着这一句话。所谓“无情不似多情苦”,世上许多为情所苦的人,往往是些“多情之人”,当你付出一片真心,却遭人践踏之后,即使你再多情,也会因对方“无情”而心灰意冷。 现在的杜诗涵,倒希望自己真是个没有感情的人。自从个事件之后,不管是谁对谁错,她已经将满腔的热情化为一片冰心。现在的她,已无“情”可伤了。 她长叹一声,勾起了无限伤怀。 机械式的电话铃声划破了一室的寂静,杜诗涵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话筒。 “喂?小涵吗?我是方念群”一个低沉的、急促的聱音自电话头传过来。 “喂?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这位两。三个月都见不到人的方大少爷啊!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们这些平常你本看不上眼的小女子了。” “我说杜大小姐啊!您就别取笑我了!救人要紧啊!”方念群讨饶的说。 “救人?你发生了什么事?”杜诗涵连忙收起自己犀利的言语,紧张的问。 “我的车子拖车厂的人给拖走了!现在是下班颠峰时间,连计程车都不好叫。小涵,拜托你,救救我吧!” 杜诗涵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事,听他的口气,她还以为他出了意外。 “差点没你吓死!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吓出心脏病来。”杜诗涵埋怨著。 “你现在不出来救我,我还真的会急死呢!我的好小姐,您就行行好吧!!” 杜诗涵笑着摇头。她已经可以想像他在电话那头急得焦头烂额,却又不得不低下气求助于人的模样。她只要一想到就想笑。 “小姐,您别光是笑啊!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啊?” “活该!谁叫你没事乱停车。”仕诗涵忍不住骂道。 “行,行,行,您说什么我都接受。只求您大小姐快快前来搭救,我就感激不尽了!,” “你在哪里?还不快说!尽避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但是方念群知道,她已经答应帮忙了。 他快速的报出地点,确定仕诗涵找得到地方之后,他放心的说。 “我就知道你的心肠景好了!待会儿我请你吃饭*” “你少拍马屁了!这招对我没有用!你留着对别人献殷勤吧?” “讲这样!吃顿饭不为过吧?”方念群抗议着。 “到时候再说喽!”仕诗涵准备收线。 “小涵,你要快一点哦!” “知道啦!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认识你!”仕诗涵一面埋怨着,一面准备出日。 杜诗涵以勖快的速度赶到方念群所说的地点,载他到拖车厂去领回了他的爱车,一听他的哀声连连。 “我的老天!他们竟然这样对待我的车!亏我还缴了罚款,下次我一定要控告他们。” 方念群一边心疼的审着那部辛辛苦苦贷款买来的宾土轿车,一边拍着额头叨念着 “你算了吧你!是你自己不对,没有遵守交通规则乱停车,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杜诗涵不的反驳着。 “唉二算了!事后心痛于事无补。我们去吃饭吧!”方念群沮丧的说。 “这么勉强啊!我可不愿意和一张扑克一起去吃饭。”仕诗涵偏着脸说。 “是!我的仕大小姐。算我怕你,行了吧!我们吃饭去吧!。”方念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殷勤的为杜诗涵打开车门,仕诗涵瞪了他一眼,转身去驾驶自己车。 到了西餐厅,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侍者送上咖啡和红茶,方念群啜着咖啡,有意无意的说。 “何圣文回来了,你知道吗?” 杜诗涵停止了正在喝茶的动作,颤抖的手将茶杯放置在桌上,坐直了身子,故做镇定的问。 “喔?是吗?多久的事?” “已经退伍一个多月了!他……没有找你吗?”方念群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 “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你不是不知道,何必多此一问。”杜诗涵有点不悦。 “你不后悔吗?”方念群定定的注着她,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没有什后悔不后悔的,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再也回不了头了!”杜诗涵无奈的说着,嘴角有一抹苦笑。 “你想他会放弃吗。”方念群仍然不放松间。 “方念群!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老是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跟他之间的所有的一切,早已成了过往云烟,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杜诗涵难掩心中的温意,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是吗填的都过去了吗?为什么一提到他,你就这么心浮气躁?你为什不能儿一然的去面对问题。 方念群一连串的问话,深深的刺人杜诗涵的心扉。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息自己的心绪。片刻,她用一种无奈。沮丧,充满悲伤的口吻说。 “念群,我和他所有的一切故事,你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两年了,我都已经走过来了,而他也的确遵守他的约定,不再打扰我,给我平静的日子……” 她叹了一口气,自嘲的笑着,“这段日子以来,他有给我只字片纸……或许,他也想结束这段感情。 “小涵……”方念群抓住她的手,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杜诗涵一语打断。 “别说了!事情过去就算了!我不想再提。而你也别想再从我身上探索什么。没有用的。” “我无意探索什么。”方念群认真无比的说,“我只是觉得,不管站在任何角度,你该打通电话给他,问候一下。” “问候?”仕诗涵为这句话失笑不已,“以什么身份?” “朋友。”方念群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仕诗涵收起了她那玩世不恭的态度,认真的看着他。 方念群继续说道。 “撇开你们过去那段不谈,冉怎么说,大家还是朋友。你何必想得么复杂呢干,我不相信凭你杜诗涵,会连这风度都没有!” 杜诗涵笑而不语,心中在犹豫着。 方念群拿起帐单转身至柜台付帐。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再多说什么,她所需要的是安静的思考。 杜诗涵怅然若矢的回到家中,望着电话机,内心在剧烈的挣扎着。 打?还是不打?两年了!自从那日毅然决然提出分手的要求之后,他们没有再接触过,现在贸然的打电话过去,他会记得她吗?电话接通了,她又该说些什么?他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换句话说,他并不打算和 她联络,现在自己主动打电话给他,他会有什么反应?她不敢去想像。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况且,当初是自己在没有任 何理由的情况下坚持要分手的,他没有多加刁难,却也 不是十分谅解。如今,她该拿什么身份,拿什么立场去面对他?万一他恶言相向,那岂不是“自取其辱”。 杜诗涵失落的坐在书桌前,一脸的茫然。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杜诗涵将自己摔在床上,拒绝去思考任何问题。 两年来,没有他的日子,还不是一天一天的照过,管他是不是回来了,日子还是要继续,何必庸人自扰。 她勉强自己进人梦乡,封馈自己的心房,将那纷乱的情绪,硬是抛诸脑后。 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里,杜诗涵努力的打着书信。在仔细校对完毕之后,她将英文书信装订成封,打算请人由寄。 踏出总经理室,她走到总务部门去,正准备将书信交给小妹去寄,却见到泪眼汪汪的叶佩怡…… “佩怡?怎么回事?” 叶佩怡迅速的抹干脸上的泪痕,掩饰的说:“没什么。” 杜诗涵观察了她一会儿,没有多说话。既然她不想说,她也不便勉强。 “诗涵。”叶佩怡小声的唤住即将缚身离去的她。 “怎么?” “呢……”叶佩恰略带迟疑。 “没关系,有事你尽避说,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她笑着鼓励她。 “我……我可不可以跟你谈一谈?”叶佩恰蹦足了勇气说。 “可以啊!你想说什么?”杜诗涵拉了一张椅子在她的面前坐下来,等着她的话题。 “我知道你现在一个人住,方不方便多我一个人千。”叶佩怡看了她一眼,考虑着。 “可以是可以,但是,据我所知,你在家里一直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来住?” “我不想再住在家里了!”叶佩怡赌气的说。 杜诗涵看着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小女孩,眼底尽是笑意。即使自己仅年长她两岁,却因心境的不同,处世态度也大不相同。 “为什么?” “我要独立,我不想再向人伸手。” “但是,据我所知,你的薪水光是负担你的学费就已经很吃力,更别说是住宿在外的各种花费。”仕诗涵老气横秋的分析着。 “我不管二反正我就是要离开个家。再不行的话,我上台北去找我哥。” “你哥哥?”杜诗涵皱着眉,努力思索着。“我记得你在家排行老大?” “是在这个家。”叶佩怕苦笑蓄。 “什么意思?” “在台北,我生父里,我还有两个哥哥。” “呢……这……”杜诗涵一脸的错愕。 “你该懂了吧?现在在我家,我喊“爸爸”的个人,并不是我的父,而是我妈妈现的“丈夫”,我们的继父。”叶佩怡冷冷的叙述着。 “另……你个年仅四岁的d弟弟……” “没错,正是我妈和我继父所生的宝贝孩子,家里的小霸王。”叶佩治故做轻松的耸耸肩,杜诗涵看得出来,她相当的愤恨不平。 “这就是你想搬出来的原因?”杜诗涵假设的问。 “没错!我再也受不了种“差别待遇,我一定要反抗?”叶佩怡忿忿的说。 “你跟你妈商量了没有。” “没有。”叶佩怡嗫嚅的回答。 “你要搬出来住是很简单,但你妈妈怎么办2你弟弟呢?” 叶佩怡哑口无言。 杜诗涵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是所有的人生下来是幸的。你的舅父,再怎么说也照顾了你们的生活起居,在金钱方面,他并没有亏待你们。他会疼爱自己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比起些被亲生父母虐待的孩童,你们已经很幸运了!” 叶佩怡垂下了眼睑,显然在思考她所说的话。 “你父……呃……我是说亲生父亲,还有跟你们联络吗?” 叶佩恰摇摇头。 “我只知道他台北的住址。他已经婚了,我两个哥哥在念大学,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杜诗涵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叶佩怡微笑着,感激的说;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 杜诗涵了解的笑一笑。 “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家境富裕,人又长得甜美可爱,但是就是不快乐,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的父在衣食方面,给了她最优惠的条件,却因忙于工作而忽视了她的感受。 杜诗涵顿了一下。看着叶佩怡的反应,叶佩怡正聚精会的聆听着,她继续说了下去。 “在她国小五年级的时候,她的父亲另娶,在她那幼小的心灵里,直觉上认为是个“阿姨”夺走了她的父亲,想要取代她母亲的地位。于是,她百般的刁难她,两个人弄得水火不容。” 叶佩怕瞪大了一双眼,等着她下面的话。 “在几次的争吵下,她的父出言制止,时她正处于叛逆期。国中毕业,她故意落榜,她的父花了大把的钞票送她到台北去补习。她恶意跷课。跷家。弄得她父身心俱疲” “然后呢?”叶佩怡迫不及待的问。 “然后,在她高一的时候,个阿姨生了一个小弟弟,他父得子的喜悦。成了他心尘上的阴影,他开始自暴自弃,认为所有的人都不喜双她。有一次,她生了重病,她的父亲为她急得焦头烂额,她个一向如仇敌的阿姨,更是不眠不休照顾着她。一直到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并不孤独,盘据多年的心结,终于在时豁然开解。” 叶佩怡深深地注着她,哺哺的说。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杜诗涵一笑。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生而幸的。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抱着“惜的心,你会活得更自在。” “你活得自在吗?”叶佩怡突然一问。 “我?”仕诗涵挑起了眉。随即,她摇摇头。“我不知道。有时候我会认为是时间在操纵我,而不是我在掌握时间。我不过是在“过日子罢了? “照常理来说,你只大我们两岁,却好像经历了人世沧桑一样,你曾经遭受过感情上挫折吗?” 杜诗涵像全身触电了似的,有片刻的颤栗。但是没有多久,她就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突然这样问了’ 叶佩怡看到仕诗涵故做镇定的神情,反而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昨天我还和美君谈到你,说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感情?” “呀?你认为呢?” “我在想,在你的背后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而这件事对你的打击相当大。” 杜诗涵投以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 “我发觉现在的人好奇心都很重,总是想窥探别人的内心世界。” “那你是承认有这个故事喽?”叶佩怡显然不愿放弃。 “停止你的猜测吧!今天我们是在讨论“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故事。”杜诗涵刻意强调个“你”字。 没有等叶佩怡再说第二句话,她拿起那封急欲寄出去的英文书信,这自离开办公室,留下仍在沈思中的叶佩怡。 望着散落一地的书信,杜诗涵的情绪十分激动。豪迈强劲字迹,在在刺痛的心。 一段潜伏在心灵深处的往事立即鲜活的映人她的脑 在仕诗涵的耳边她烦乱的扭开收音机的开关,自音响头传来男歌手深情款款的低沉嗓音,几句熟悉的对自白立响在杜诗涵的耳边。 “是泰山男孩唱的“此情永渝”我最喜欢这首歌了2”杜诗涵跟着旋律,轻轻的唱着。 坐在他身旁的男孩子立即将汽车音响音量开大一点,好让仕诗涵能够听得更清楚。 “你知道吗?我曾经说过,只要哪个男人能够亲口对我唱这首情歌,我就嫁给他。” “那怎么行?”那个男孩瞪大了眼睛,一副紧张得不得了的模样。“你说这首歌名叫什么?谁唱的?找马上去买他的唱片。” “你要做什么?”仕诗涵仰着小脸问他 “买回来练习啊!”个男孩振振有词。“在我还没有会这首歌以前,你不准听别人唱,免得你真得嫁给别人。” 仕诗涵被这句话逗弄得大笑不止。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娇羞又兴奋的情。如今…… 她自嘲的笑一笑,随意拿起一封信,胡乱的搜寻那些字句。 涵: 我不在乎对你的付出,只因我的爱不再漂浮。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一定好好把握。为什么没有时候? 你看着我,眼已模糊,为何我的爱你不说清楚?就算你不再喜欢我,也应该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也许你感觉我对你不够温柔,滋味不好过,我可以感受,但是我对你的付出好多好多,我深爱过,是我对你的执着,请你听我说,我毫无怨尤。 爱你直到天长地久。或许,我真的不该把那本册子给你,双方父母的问题,不应该是我们之间分手的籍口。关键在于你心底所藏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跟我说? 你说要沟通,可是却不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只给我一句分手、结束,而不给我理由,你叫我如何甘心?不要!我不要你把所有痛苦往自己身上推,自己承受,这样我会更加不放心、更加内疚! 成功岭的训练或许都让我们改变,我一直很珍惜这份情。但我内心的苦有谁了解?寄给你的十一封信无法完全代表我的心情,每天强颜欢笑,日子过得有多痛苦,你了解多少? 今天得到这个答案,本在我意料之中。我连做梦都梦到你离开我,要你等我二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也仔细想过,这样对你太残忍了,你也会寂寞,你还年轻,你也需要朋友,我实在没有权利自私地要你等我。因此在我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等你的答案,等你亲口告诉我。现在的我,心里虽难过、舍不得,但我尊重你的决定。至于这伤口,我会慢慢地抚平,毕竟,这不是我第一次受伤,我知道该如何治疗。 今天这种结局,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做错,你也不必太在意。如果我们真的还有缘,我希望能重头再来。现在我只希望你自己多保重,好好照顾自己。至于我,你也不心太担心,我会照顾自己。 现在的我,不想再多说什么,要怨只怨苍天变了心。下部队后会不会再写信给你,我也不晓得,不过我想我还是会写,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现在的我,在这三年内不会再碰感情,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就算要谈感情,也要与你谈。 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是我最后的恋人”吧?我是一个很执着的人,虽然你决定离开我,我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再问理由。只希望日后有缘,我们能再续前缘。 心里有好多好话想对你说,但此时此刻,说得再多也无法挽回。你说你决定的事不会改变,我好希望这句话只是你一时矢言,只是一句无心的话。但看着你脸上的表情,我好失望。 没有理由的分手我不甘心,而现在唯一可让我信服的理由,就是你交了新的朋友。也许这不是我们分手的理由,但在你不肯说的情况下,又在不破坏我原则的坚持下,只好让这个理由成立。 在给你的十一封信里,每写完一封,我都会再复制一份当做备份。好几次想把最真的心情寄给你,可是又怕影响到你。今夜,我把这十一份备份付之一炬。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结束,它代表我另一段成长的开始。 从今天起,我要生活在没有精神支柱的日子里,我又要开始接受另一段更艰辛的磨练。 我不怨你!你也有你不得已的苦衷,但愿此后的生活你会过得更好。 别了,爱人。永远爱你的圣文 看完那整整四张的信笺,杜诗涵难掩心中那份激动与澎湃。 那是何圣文自成功岭受洲回来。等待分发的第二天,所给她的信件。 他一下火车就直接去找她,两个人走在街道上默默无语,杜诗涵长叹一声,用极冰冷的口吻道出一句话。 “我们分手!。” 何圣文当场愣住了,只是怅然的说。 “我早料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呐呐的吐出一句话;“我能问为什吗?” “还有什么好问的?”杜诗涵面无表情的回答。 “理由呢?” “没有理由。”杜诗涵侧过头去,故意不看他。 好久好久,何圣文鼓足了勇气,仍不放弃的问了一句。“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杜诗涵蓦然回头,肯定的。坚决的说。“我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变。” 何圣文只是深深的注视着她,想看入她的内心深处。但是,他放弃了,眼是不会骗人的,她一脸的坚决,他知道,他已经失去她了。 棒天,他托人带了一封信给她,希望还能唤回一点柔情,期望她能回心转意。 而杜诗涵仍然一一拒绝没有任何回应。 她以为他跟她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谁也没有想到,事后竟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第二章 一早起来,就感觉整个头昏昏沈沈的。杜诗涵强忍住头痛欲裂的感觉,努力提起精神,还是去上了班。 早上开完了一个例行会议,行销部的庄美君却上前攀谈。 “诗涵,你现在有空吗?”庄美君一脸的忧愁及困惑,眼中充满了矛盾及挣扎。 “有啊!怎么?有事?”杜诗涵察觉到庄美君的脸色,放下手边的工作,关心的望着庄美君。 庄美君和杜诗涵两个人其实只是同事。所谓“道不同,不相为盟”,杜诗涵虽然只长庄美君两岁,却因个性及价值观的不同,两个人所有的交往仅仅止于公事,并无深交。 “是有一点事,想和你谈谈。”庄美君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眼中却是有点期盼。 “我今天早上和叶佩怡谈过,谈了半天却没有一个结果,这个头绪也没有。她要我来找你,她说你或许会给我一些我想要的答案。” “哦?你确定叶佩怡是这么说的?” 杜诗涵用了一种怀静的口吻反问。因为据她所知,庄美君和叶佩怡两个人不仅是同学、同事,还兼死党。庄美君没有理由来找她这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平常一向不打交道的人来替她解决问题。更何况是如此机密性的问题。 庄美君似乎看出了她的怀疑,连忙解释。 “佩怡告诉我,她上次向你提了一些她家里的事情,她说你给了她很多意见。” 庄美君无助的玩弄着手指,嗫嚅的说。 “些事她除了我之外,她很少向人提起。既然她肯相信你、敢跟你说,而你也肯听她说些事,还提供了你的意见和看法,所以我们才想到要来找你。” 杜诗涵了解的笑一笑。 “你是指佩怡她爸妈离婚,她和她养父处不好的件事情吗?” 见到庄美君肯定的眼,她继续说了下去。 “那天她情绪不稳,她刚好想找个人好好的发泄一番,而你刚好不在,而我又适时的出现。找尽忠职守的扮演了听众的角色,而后又在听完整个事情经过之后,说了一些无关痛痒安慰的话,如此而已。 “但是,那些话对她而言,却起了很大的作用。最起码,你替她解开了她盘据多年心结。”庄美君认真说。 “我只是说了一些平常人较不敢说出来的话罢了!” 杜诗涵露出她惯有的笑容。对于庄美君给她的评价,她实在是不敢当。 “许多事情只要一经别人点破,心结自然而然就会解开。佩怡她只是不甘心她妈妈改嫁,而不满她养父对他自己的儿子呵护备至,却让他们姐弟自生自灭。”杜诗涵停顿了一下,沉思的说。 “我告诉她,她妈妈之所以改嫁,并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他们姐弟两个人。一个女人,要靠自己的能力养活两个小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妈妈就是为他们两个小孩的将来着想,她才会急着改嫁。” 他仔细注意着庄美君的表情,想要从她身上读出一些什么。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为人子女的,却没有指责父母的权利。她的养父会疼爱自己的小孩,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那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血缘相连,这是无法避免的,因为每个人都有私心,你有,我也有,每个人都会有。” “但是,她的养父并不爱他们这些小孩。”庄美君提出了她的反驳。 “爱?什么叫?”杜诗涵反问了庄美君一句。 “佩怡的养父一来没有虐待他们,二来还供应他们念书。他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佩怡为什么会因为你的而改妥态度了!”庄美君采奕奕的说,“你的话的具有相当的说服力。你之所以会这样讲,是因为你根本没碰过这种问题,如果事情是发生在你自己身上,我不相信你还能很理智的分析出这样一大堆大道理,而是心存不甘、心理不平!”庄美君显然并不满意杜诗涵刚才的回答。 “没有错,说与做,往往是两回事。会说大话的人,一旦碰到事情,反而像缩了头的乌龟一样,慌得一点头绪也没有。”杜诗涵迟疑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断的记忆,她抓住了些记忆,继续说了下去。 “不要以为天底下所有不幸的事情只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我以前也和你们一样偏激、一样不满!我也走过那一段岁月,记得在高中的时候,有一位国文老师在看完我写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篇文章之后,评语给了我一句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要我多体谅父母,并不是每个做父母的,都能够了解子女的想法。当时,我本就听不进去。只要事情不是顺着自己的意思。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自己。” 杜诗涵说得入神,庄美君也听得全神贯注。 “我来,当我踏出校门。步入社会之后,接触的层面广了,看的人也多了。许多以前一直耿耿于怀。一直看不透的事情,如今看来,也只不过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多替别人想,你会发现,许多事情你换一个角度去想,整个世界都会不一样,许多结局也会因此而有所不同。” “多替别人着想?换一个角度来看事情!”庄美君重复着杜诗涵的话。“问题是有时候你替别人着想,别人未必就会替你着想!我替别人着想,又有谁真正替我想过呢?” 庄美君情绪激动的吼着。 “我有一个有自闭倾向姐姐,成天只会待在家里洗衣、烧饭,根本就不出家门半步。因为她怕别人笑她。怕别人瞧不起她!我有一个弟弟国中没毕业就被人送进少年感化院,在那之前他成天只会打架、闹事,那个家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他本没放眼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紧咬着下唇,避免哭出声来。 “我还有一个小弟,半年前行踪不明。不知下落,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我妈急得要命,而我却束手无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庄美君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的哭倒在杜诗涵的怀里,久久不能自己。 杜诗涵克制自己纷乱的情绪,急于安抚庄美君过份的激动。毕竟,庄美君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安慰她、关心她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陪她哭泣的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家会这么复杂。”杜诗涵歉然的说。 “何止复杂!要不是看我妈可怜,我也不想要个家!你知道把我们家变成今天这种情况的人是谁吗2” “谁?”杜诗涵小心翼翼的问。 “就是你刚才的说的,所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之中的伟大的父亲,那个造成我们家悲剧、陷我们于万丈深渊、饱受痛苦煎熬的凶手!”庄美君咬牙切齿的说。杜诗涵可以感觉出她眼中的那股恨意及怨气。 “你一向这么仇视你的父吗?”杜诗涵反问。 “我从来就没有把他当父看!。”庄美君几乎是立即回答杜诗涵的问话,根本连考虑都没考虑。 “他本就没有尽饼为人父亲的责任,他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更别说是照顾我们的生活。”庄美君不屑的回答。话气中有点鄙夷,有一点怨恨,还有更多的伤心与无奈。 “怎么说呢?”杜诗涵继续追问。 “我妈说他在外面养女人。”庄美君把玩着桌前的原子笔,不在乎的说。 “他一个月薪水八、九万,却从来没有拿过一毛钱回家!从小,我们家几个小孩就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在过日子,往往吃完了这一餐,根本就不知道下一餐有没有得吃?全家的生活就只靠我妈妈一个人在撑!” 泪水再度噬了庄美君。她一边拭着泪水,一边泣不成声的说。 “我的两个弟弟就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在家里得不到应有的关怀和照顾,宁可在外面混,也不肯回个没有温暖的家!。” 杜诗涵整个人怔住了! 无法想像,在甘世纪里,居然还会有人为了三餐而烦恼,而她的两个弟弟竟然为了吃不饱,宁可在外面跟人家混,也不肯回家!,杜诗涵强忍着心中的痛楚,开始分析整个事情。 这个故事对就她而言,打击实在太大了,虽然此事与她无关。 扁是听到这件事,就够令人心疼和震了,而对身经历此事的庄美君而言,年仅十九,却有段不堪回首的童年往事。 此心此情,情何以堪?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杜诗涵停顿了一下。 “你……你们几个小孩……都是你爸爸生的吗?” 杜诗涵有点怀疑,却又小心翼翼的问,深怕一个不小心,太尖锐的问题会刺伤了庄美君。 “很遗憾,我们几个百分之百都是他的骨肉!”庄美君冷哼了一声。“我也曾经怀疑过,我甚至宁可相信我是我妈再婚的拖油瓶,所以我爸才会如此仇视我们,而不是像这些年来这样,得不到父爱,却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啊!”杜诗涵不由自主的低喊,“竟然会有这种事!” 气氛一时僵住了。杜诗涵说不出半句话来。 庄美君则陷人痛苦的回忆中,满脸的泪痕说明了她的伤痛及难过。 饼了好久好久,杜诗涵又想起一个问题。 “你妈说你爸爸外面有女人,是你妈自己的猜测?是亲眼目睹?有证据吗?” “怎么会没有证据呢?”庄美君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这十几年后,我换爸爸过无数的女人。每次都是等我妈发现以后,趁我爸去上班,我妈就带着我们四个小孩去找些阿姨,求她们可怜可怜我们,放过我爸爸,让我爸爸回家,让她不要失去丈夫,让她的小孩不要失去父亲。然后,我爸就会回家一阵子。要不了多久,他又找到了新的对象,我们仍旧没有爸爸,我妈还是失去了丈夫。” 杜诗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女人,你的名字何止是“痴情”两字了得! “开学几个月,因为我念的是私立学校,一个学期的注册费要两、三万,以我妈一个月一万多块的薪水,实在供应不起我昂贵的学费。我妈开口向我爸要钱,要他一个月至少拿点钱来贴补家用。他一下说钱用完了,一下说钱拿去借给别人周转,身边没有多余的钱给我们,找了各种理由和借口,就是不肯拿出半毛钱。” “后来,我妈特地挑了我爸发薪水的日子,去工厂直接找他,他推说薪水采直接汇人银行的方式给付,要隔天才能兑领。隔天,我妈再去找他。他说钱已经用完了,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给我们!你想想看,八、九万块耶!并不是小数目,怎么可能一个上午就用完了?除了拿给那个女人之外,还有什么原因?” 杜诗涵沈默片刻。 她实在找不出合理的答案来解释庄美君的问题。 而庄美君似乎无意听杜诗涵的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来,我妈就找我爸吵架。两个人有时候吵凶了,我爸就顶我妈一句;“你就是这样一天到跟我要钱,所以我才不愿意回来!”然后我妈就只会抱着我痛哭,数落着我父亲的不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想介人他们两个人的问题,但是仔细想想,我妈除了跟我诉苦之外,她的苦又能向谁倾诉?如果连我都不肯听她说话,那她岂不是更可怜了吗?” “你家现在的情况还是没改善吗?”杜诗涵关心的问。 “改善?要怎么改善?”庄美君自嘲的笑着。 “算了吧!靠他,我们早就饿死了!唉!偏偏他这次交往的女人又不好对付,听说还只是个小女生,大我没几岁,叫什么何心如的,手段很高明。” “何心如?”杜诗涵几乎是用喊的,整个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紧抓着庄美君,急切的问。 “哪个何心如?今年几岁?家住哪里?你见过她吗?你妈找过她吗?” 庄美君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她狐疑的望着杜诗涵。 “诗涵,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你认识她?” “呃……”杜诗涵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怖复了理智,连忙解释: “没有啦!我只是刚好认识一个人,她也叫何心如,所以才会紧张了一下。” “哦?你也认识一个人叫何心如?还真巧啊!不过,不太可能是同一个人。像你这样的人,绝不会认识种女人!”庄美君否决掉这个可能性。 “你知道吗?我妈去找过她,她不但不知羞耻。不知悔改,还顶我妈一句:“你凭什么叫我离开你老公?我在这里,吃好的、穿好的,又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好拿,何乐而不为?是你老公自己来找我的,你有本事就把自己的老公管好,别在这边丢人现眼!”气得我妈回来哭了好几个上,说她活了那么大把的岁数,竟然会栽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女生手上!。” “个女孩子现在住哪里?”杜诗涵试探性的问着。 “就在我们公司转角附近的栋大楼。我常常看到他们公然的幽会。如果你有兴趟,我还可以带你去看。” 庄美君一副不以为然的情,仿佛这种事情她已经司空见惯。 杜诗涵没有理会庄美君,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何心女?” 多么熟悉的一个名字。多么熟悉的一个人。 会是她吗?会是个恬静、忧郁,笑起来却很动人的女孩吗! 不二不可能? 不会是她“不要是她? 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电话号码。 杜诗涵没有忘记,是何心如她家的电话号码,也是她的哥哥一何圣文的电话号码。 何圣文二杜诗涵哺哺的念着这个名字。记忆仿佛又拉回到二年前。 时候,她和何心如还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也是因为如此,杜诗涵并没有拒绝何心如的哥哥一何圣文的追求。虽然她年仅十九,对于茫然未来,仍有着美好的憧憬。 她曾经是何家的常客,何心如母待她有如生,连杜诗涵自己都认为,何心如的母亲是喜欢自己的。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何母一切都是伪装的,一旦她的儿子不在身边,她所表现的却截然不同。 唉二杜诗涵长叹一声。 飞想了吧!往事已成追忆,再回首也没有用!别作茧自缚,别再跳进自己制造的侄桔里去!。” 她自言自语着,一边怅然若失的走回办公室。 拨了一通电话给方念群,约他中午一块儿饭,她需要找个人谈一谈。 到了西餐厅。杜诗涵才刚坐下不久,便见到风度翩翩的方念群迎面走来。 “真难得!你今天竟然会约我吃饭!” “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谈。” “什么事情?” 见到杜诗涵那认真的表情,方念群连忙收起开玩笑的口吻。他知道杜诗涵景恨她在谈正事的时候,别人总是嬉皮笑脸。 “心如……还有跟你联络吗?”杜诗涵困难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力念群的反应。 方念群怅然的摇摇头。 “自从上次那个事之后,她就消失了踪影。我去过她家里几趟……她母……根本就不让我进去。” “对不起……” “不二跟你无关。”方念群阻止了杜诗涵的话, “你别忘了你也是受害者。” 杜诗涵凄苦的笑着。 “在爱情的领域里,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伤害,每个人都有,只是程度的不同罢了?” “你就是这个样子!总是这么委屈求全,连她那样对你,你都能原谅她!”方念群忿忿不平的埋怨着。 “别说了!” “你不兖得这一切很不公平吗?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她却偏偏一手导演成悲剧。” “念群,我早就跟你说过,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 想再提?” “不想再提了。”方念群提高了声音。“你一句 “不想再提”,事情就真的不会再记起吗?当初是谁忍辱负重的委屈自己去承受那些不必要的差辱?只为了你那见鬼的“全大局”!结果呢?你顾全大局了没有?反而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念群……”杜诗涵的语气里充满了哀求。 “我早就说过,你没有必要如此!为什么不告诉他?” “不!”杜诗涵坚决的说。但是她的坚决只是刹,随即,立刻无奈以及辛酸的取代。 “当年么辛苦都熬过来了,如今,也没有必要说了!。”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瞒下去?”方念群问。 “是的。” “他不会放过你的!”方念群定定的看着,语重心长的说:“两年前,迫于情势,他可以忍痛牺牲。两年后,并不代表放弃了希望。” “你也知道,经过了件事……何家的人都不是很谅解。” “是个误会!” “误会也好,事贾也罢!都不重要了!” “涵!你何必强辞夺理呢?其贾,你比任何人都在乎……。” \"说了!。”仕诗涵露出难有的怒意,一语打断方念群的话。 方念群蓦然住口,凝着杜诗涵的表情。他了解杜诗涵,在她样紧强的外表下,包藏着一颗脆弱易碎的心。天生倔强的她不肯将痛苦带给别人,只是自己默默的忍受。 他看着她为爱发光。为爱憔淬。看着她为了爱,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一肩挑起所有的罪过,只为了爱情。 一逼样一个女人,令他佩服,也令他心疼。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榜,算是一种鼓励与安慰。有太多的言语,彼此都心照不直。 就在此时,餐厅门口一对男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个男子一眼就注意到他们。在惊慌失措中,方念群忘了抽回自己的双手,待杜诗涵察觉之后,她迅速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但一切都来不及了!这一幕,已经完全落人男子的眼中。 杜诗涵凄苦的闭上双眼,紧咬着下唇,一脸的无奈。 “我去解释!”方念群起身向前,却被仕诗涵一把 拉住。 “不用了!”她看了个男子一眼,略为痛苦的说说;瞩算了!” “怎么可以算了外方念群不满的抗议着。 其实,杜诗涵又何尝愿意如此?二年的分离,朝思暮想,殷殷思念,谁知道会是今天这种局势? 何圣文,何圣文……杜诗涵在心中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她再度望向餐厅门口,何圣文示威似的揽紧了身旁位曲线玲珑,身材惹火的女郎,那炯炯有的情里,透露着一股冰冷的光芒,寒得令人心痛。 “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们!。”何圣文率先走向前来,语气里充满了挑逗。 “圣文,他们是谁啊?”何圣文身旁位女不耐的问着。 “哦!对不起,忘了跟你介绍。”何圣文故做姿态的搔搔头,盯了仕诗涵一眼,满不在乎的说:“珍妮,这位是我大学时期同学方念群,这位叮……”何圣文停顿了一下,讥讽的问。 “我该称呼你方太太?还是杜小姐外 杜诗涵的脸在霎时惨白,她紧握着双拳,指甲几乎陷人掌中。 “圣文!”方念群芒告性的叫着他的字,语气中已充满了忍耐。 “你们还没结婚吗?哦!对不起,我还以为……”没有等他的话说完,杜诗涵已经自椅子中一跃而起,拿起帐单,回头对方念群说。 “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好冷漠的表情!”何圣文冰凉的话语自身后响巨。“念群,我贸在很佩服你,竟然还能够栓住这样一个令人捉模不定的女人达两年之久。想必,你一定有着过人之处!” “何圣文!请你保持你的风度!”方念群按捺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要不是顾及这里是高级西餐厅,他铁定会一拳挥过去。 “风度?”何圣文挑了眉。“多么可笑的两个字。当年你们在欢愉之时,怎么没有想一下要对我保持风度。”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是个误会!。” “好一个天大的笑话!方念群,你能不能换一下台词?一男一女近乎全果的躺在一张床上,别告诉我你们之间是清白的!” 何圣文气得咬牙切齿。只要一想到两年前那个不堪人目的画面,他就巴不得撕碎方念群这张脸。 一个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一个是海誓山盟的女朋友,当他打开方念群卧房的大门的那刹那,整个血液差点没有冻结。 事后两个人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倒是异口同声的说是“误会”,这也如何能够接受。, 而这整个事件,他还不是动大的受害着,真正受伤害最深的,是他团理爱的妹妹,也是方念群的女朋友——何心女。 一想起何心如,何圣文只有深感无奈。 自从件情发生以后,何心如像换了一个人。原本纯情如小百合的她,突然之间像遭受重大打击似的,她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去面对感情,何圣文在自己心碎之余,也无心去顾及何心如的情绪问题。 在当兵的期间,何心如曾断断绩续的来了几封信,由于他身处外岛,一年难得回来几次,以致于何心如已经离家多时,他都浑然不如。 望着杜诗涵离去的身影,何圣文仍然贪心的多看了两眼。 分手是她的决定,甚至没有给他任何理由。他以无比的温柔和耐心接受了这个事实,希望以真情能够再次打动她,让她回到他的身边。在假期结束的前二天,他给了她一封深情款款,红 绵徘侧的告白书,企挽回一些什么。 等了一整夜没有任何消息。母亲气急败坏的跑来告 诉他一些不堪人耳的话语,他不相信,他母要他自己去看。 当他和妹妹何心如赶至方念群的住所,所见的画面足以令他兄妹两人的世界在刹那间全部摧毁。 棒天之后,他二话不说的负及南下,抽到了外岛的签,一直在澎湖待了快二年才回来。 如今,一切都变了,他以为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了,想不到不己,尤其是看到她悲愤受伤的眼,内心竟有丝毫的不忍。“我到底是怎么了?”何圣文问着自己。用力的甩甩头,强迫自己看着身旁的王珍妮,内心却是百般的不愿意。 这已经是母亲第七次安排的相亲了,吃完了这一顿饭,把她送回家之后就可以交差。 何圣文心不在焉的点着菜,脑海中却闪着杜诗涵楚动人的身影。 第三章 在一张精致的的双人床上,何心如斜倚在枕头上,望苦身旁的男人俐落的穿苦衣,心不在焉的问: “你今天要回家阿?” “嗯。”挪男打领带砧头。 “你太太上个星期来找过我。”何心如正理着被单,平静的一语带过。 “喔?”男人没有丝毫的惊讶,像家常便饭似的笑着。“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要我放过她们母女,别缠着你不放!”何心如自床上一跃而起,整个人都附在他的身上,把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服又弄得一团糟。 “你怎么回答外 “我跟她说,有本事就把自己的老公管好,没本事就别在这丢人现眼!她气得当场没吐血,没多久就夹着尾巴逃走啦!” 那个男人一阵爽朗大笑,一只手不规矩的在她的腰间游移。- “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有胆识,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我如果没有胆的话,怎么可能跟你这种危险、又没保障的男人在一起拐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记录!” 何心如一手扯掉他的领带,娇嗔的说: “振男,今晚别回去了!多烦呵!” 庄振男看了她一眼,嘴角有笑意。 何心如眼明手快的月兑去他的西装外套,眼底有一抹胜利的光芒。 男人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个游戏的行码,是她与别的女人较劲的标的。每胜一回,内心就有一股报复过后的快感。 案亲的背叛,母亲的痛苦,男友的另找新欢,所有的一切—一浮现在她的跟前。她不甘心!所以她用她的方式来证明她的人生哲学。夺别人所好,见别人所苦,就是她最大的快乐。她要所有的人知道:“破圾容易,建设难。”别人可以摧毁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世界,她也要别人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在庄家,庄美君双手插腰,怒视着在门口接立的母亲。 “妈,不用等了啦!我们先吃饭吧!” “可是……你爸爸说……他今天会回来吃饭。”高秀华不安的望着门口,内心期待着庄振男的出现。 “他不会回来的啦!要回来,他早就回来了!”庄美君不耐烦的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接过姐姐递过来的饭碗。她的姐姐庄美芳能够烧一手的好莱,也能把家里收抬得有条不乱。偏偏有着“自闭”的倾向,只敢待在家里做着最简单的家事,却不敢出去外面接触现实的社会。 望着这生性怯懦的大姐,庄美君由心底升起一股怜惜及愤怒,心疼的是大姐心底盘掠已久的心理障碍,愤怒的却是一手导演者这场悲剧,却没有一丝丝悔意的父亲——庄振男。 听到一声长叹声,庄美君以为是自己的叹的气,见到母亲怅然若失的身影,才知道刚才幽怨的长叹,并不是出自自己口中。 斑秀华沮丧的拿起碗筷,牵强的说: “我们先吃饭吧!你爸爸……今天大概不回来了!” “妈?”庄美君低喊。 “美君,吃完饭,你陪我走一走。”高秀华迫夹菜近说。“隔壁的陈太太跟我说,有一间庙的香火很盛,那里有一个师父很灵,只要有诚心,几乎有求必应。我想去求他,看他有没有办法你爸爸回心转意……” “妈!”庄美君斜睨着她的母亲,不满的情绪正在扩张。“都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不死心?他要花心,你就他在外花好了!何必理那种人?没有了他,我们一样可以过自已的生活!” “美君,我不准你这样说!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爸爸!” “我从来就不承认他是我的爸!他根本就没有尽饼一天为人父亲该负的责任!”庄美君朝着她的母亲大 喊,眼底蓄满了泪水。 “美君……”高秀华哀伤的看着她的女儿。用怪你爸爸,是蚂不好!自从十年前……” “并不是你的错!你别为那种男人找借口。你子宫长了瘤,割掉子宫是情非得已的事,这和他在外面寻花问柳本扯不上关系。” 斑秀华在十年前因为恶性肿瘤而做了切除子宫的手术,自此以后,庄振男便以此为借口,在外面公然的和女人同居,高秀华为之仍伤心不已,却也无能为力。 “你也知道,自从……失去子宫以后,对你爸爸而言,我已经失去了吸引力……我……我已经不是个‘完整’的女人!” “这是什么话呵!一点医学常识也没有!简直是一派胡言!”庄美君愤然的放下碗筷,她已经没有任何食欲了。 斑秀华无言的垂下眼睑,一脸的无助。 “妈!既然么痛苦,你为什么不干脆离婚算了!” 斑秀华整个人像触电似的自椅子中跳起来,拼命的摇头,一脸的慌与恐。 “不!我不离婚!我绝不离婚!不要求什么,我只希望能保住这个家,保住这个名份!我不离婚!我不要离婚!” 看着喃喃自语的母,庄美君除了心痛,更增添了对父亲的愤然与不谅解,面对这样的家庭,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与心酸。 在一旁默默吃着饭的庄美芳,看见泪痕满面的母亲,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挨到母的身边,眼中布满了恐怖,一脸的惶恐说明了的不知世事。 庄美君又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她宁愿做那只会躲在自己的象牙塔里,完全不肯面对现实的庄美芳。最起码,她可以不必活得那么痛苦。 但是她深深地明白,那是不可能的。既然身而为人,就必须背负许多责任。只是对庄美君而言,这个负担似乎太沉、太重了!重得令她喘不过气来…… 自从在公店见到何圣文之后,杜诗涵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做什么事情都不对劲。 她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在种情况下见面,而且事隔两年,她的心竟然还是没有办法平静。 是无法忘掉过去?是真有情愫?杜诗涵自己也没有办法搞清楚。 “你是我最后的恋人,今生今世都不会改变!” 他的芒言犹如在耳,如今身旁却也不缺伴侣。相信男人的誓言,是天底下最蠢的人,杜诗涵早告诉自己要看清这一点。 时钟指向三点的方向,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还在为一段过去而伤心不已,杜诗涵不禁失笑。 这一夜,将又是无眠的夜。 棒天,杜诗涵拖着疲的步伐去上班。 而美君似乎也是一脸的倦容。 “美君,你还好吧?”诗涵关心的问。 “好,好个头!”美君没好气的顶了一句。她起来似乎有一肚子的火。 “怎么回事?” “还不就这么几回事!我妈不知道听了哪个多嘴女人的话,说什么我爸今年犯桃花,而个女人正是我命里的克星,如果不求明神帮忙,我妈可能就一辈子有老公!这可把我老妈给急死了!昨天三更半夜要我陪去里拜拜,求了一大堆的符回来,放在我爸的枕头下。还要我今天去找我爸回来,要他一定要睡那个头,那个符才会生效。” “哦?是吗?” 杜诗涵觉得好笑。人在绝望的时候真的好盲目。要抓住一线希望,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是呵!我拗不过我妈。”庄美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我今天非得去捉奸不可了!好!烦便我看看个人,她知道我的厉害,看看到底谁是谁的克星!” “别这样!美君。”杜诗涵看到庄美君咬牙切齿不得直人于死地的表情,连忙阻。“留给人家一条路情不要做得这么绝!” “绝?”庄美君提高了声调,极度的不满。“到底是谁绝还不知道呢!她在抢人家老公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要给人家留后路呢?” 杜诗涵无言以对。 庄美君愤然的走进办公室上珏,留下杜诗涵一个人怅然失若的伫立在原地,仍自思考这件事。 下班的时候,庄美君出其不意的叫住了杜诗涵。 “诗涵,你今天上班有没有事?” “没什么事呵!”杜诗涵连忙回答。 “陪我去小鲍馆抓人好不好?”庄美君拉住杜诗涵的手臂央求着。“我一个人胆子不够大,叶佩怡又约了她男朋友看电影,不肯陪我去!诗涵,你一向胆识过人,你陪我去!” “这……”杜诗涵面有难色。 说老实话,杜诗涵再怎么凶,她也只敢对些那已经明示过不可能,却偏偏充耳不闻的追求者凶。对于“捉奸”这种事,别说她没碰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去啦!去啦!就算我拜托你!”庄美君采取哀兵姿态。 杜诗涵仍然在犹豫着。庄美君见她沉默不语,干脆来个“霸王硬上弓”,不由分说的拉着杜诗涵就往门外走。 三分钟不到,杜诗涵和庄美君两个人已经伫立那栋一般人所谓的“小鲍馆”大楼面前。 是公寓式的建筑物,富巨堂皇的外表,却绐人家一种压迫感。大概是空间太小了吧!一间一间的,活像个 “鸟笼”。 庄美君拉着杜诗涵躲在对面的巷子里。 好不容易等到了七点多,终于看到庄美君的父出现在对面大楼底下。 杜诗涵看到他按了六a的电铃,还没有见到人出来,庄美君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到她父亲的面前。 “美君,你不要冲动!” 来不及了! 就在庄美君和她父双方大声争执的时候,大门好打了开来,门内出现了一位女子。 三个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个女孩身上。 这个女孩似乎察情况不对,立即关上大关,转身就走。 仅仅是两秒的时间,杜诗涵已经认出了何心如。 竟然是她! 真的是她! 杜诗涵简直不敢相信,原来庄美君口里那个一文不值,心如蛇蝎的女人,竟然会是的同学兼好友——何心女口! 杜诗涵一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庄美君和她父鸨庄振男仍然在争吵着,杜诗涵根本听而不闻。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等到杜诗涵恢复理智的时候,庄美君她们父女已不见踪影。杜诗涵当下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栋大楼前面,按了六a的电铃。 对讲机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不等杜诗涵的回答,门已经自动打开了。 杜诗涵直接上了六楼,确定是哪一间后,她按了门铃。 门几乎立即就打开了。 当何心如见到站立在门口的杜诗涵之后,她惊讶得说不出半句话来。“不请我进去坐吗?” 杜诗涵首先打破僵局。 何心如往房内退了一步,不等她开口,杜诗涵已经直接进入房内。 杜诗涵迅速地将屋内的摆饰审视了一遍。 帅气、豪华的黑色高级牛皮沙发,配上乳白色中长度的地毯,黑色原木茶几,现代化的美术灯,一套价值昂安的视听组合,采光充足,三片透明的落地窗,刚好可以将台北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小巧而精致的厨房兼公席,在公庄的转角,有一间小小的和室,上面铺着榻榻米,有一张小小的四方桌,靖上有一草苜所撰写的李白“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杜诗涵带着激货的心情望着那幅字画。这首“将进酒,曾是她们两人的最爱。在这方面,她和何心如一直有着相当的默契。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何心如打斯了杜诗涵的沉思。 杜诗涵看了她一眼,投以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然后转过身去,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因为我刚才在楼下看了一摹精彩的好戏!” “你……”何心如为之气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又用一种挑战的口吻对杜诗涵说: “我想,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需要你这个见异思 迁、水性阳花的女人来管我吧!” “心如,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吵架的。请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和语气。”杜诗涵忍耐的说。 “怎么?知道自己理亏了?”何心如趁势追击。“我跟你还是三年的同窗好友!亏我哥待你一片真心,视你为珍宝,枉费我妈视你为己出,待你如生女儿!” 何心如一步一步逼近杜诗涵,满眼的仇恨和愤怒。 “结果你回报我们的是什么?我哥当兵不到一个月,你就闹‘兵变’!害我哥差点在军中举枪自杀!” 何心如痛着的闭上双眼,所有沉痛的记忆一一浮上脑海。 “最可怜的是我妈,她呼天抢地的说她看错了人,疼错了人。而我夹在哥哥和好友中间,两边都不是人!这些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你竟然逮对象都不挑一下,偏偏选上他!” 何心如紧握着双,愤地地说: “杜诗涵,这就是你所谓的肝胆相照?好个以诚待人!原来你杜诗涵的热情不过如此,我们全家待你的一片真心,竟换来你如此的践踏!” “心如,请你听我解释!”杜诗涵面对何心如的种种指责,简直心如刀削、痛心疾首。 “我不要听你解释!”何心如大声的吼着。 “你现在解释有什么用?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说分手就分手?你差点害死我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没有理由的决定,不但毁了我哥,也粉碎了我的希望。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何心如摇晃着杜诗涵的肩膀,摇得杜诗涵眼冒金星,牙齿打颤。 杜诗涵任由何心如死命的摇晃。 何心如的指责句句刺人她的心罪。泪水迅速占掠了她的眼眶,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何心如红而道: “我一直以为,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我和我哥都么喜欢你!在认识你以前,我和我哥都没有追求幸福的勇气。因为我们害怕!” 何心如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杜诗涵则瞪大了一双充满疑惑的眼。 “你知道吗?从我懂事以后,我没有再见过我父亲。直到两年前,也就是你和我哥相恋的一年,我爸突然回来了!我们兄两人在我妈的脸上,看到十多年末见的笑容。那是一种幸福、而满足的笑。” 何心如闭上眼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她可以确定,当时的母亲是满足。她继续说道:“于是,我们家团圆了!我哥又会笑、又会快乐了!一直排斥感情的人,竟然也会陷入了情网。我们都以为,幸福应该会离我们不远了!” 何心如停止了叙述,打量看着杜诗涵。 “可惜,就在我哥入伍前的一个衽拜,我们发现了我们的父亲有了外遇,但那不足以令我们感到意外。毕竟,他十多年没有回家,如果外面没有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他就不是男人。但我们不能忍受的是,竟然会有一个十岁的小女生喊他‘爸爸’!这代表着彳十么?这表示他背叛我们竟有十多年之久!十几年耶!他在外面过的是怎样舒服的日子?我们呢?他竟然能做到十几年不闻不问!” 杜诗涵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几年前见到的那个爽朗、大方的慈祥父亲,背后竟然有这样一段故事o “当时我哥气疯了!他指着我爸爸大吼大骂,骂他既然背着我们在外头女人,就干脆狠心到底,不要理我们算了!又回来干什么?我妈也快崩溃了!她说她从美好的天堂,一下子跌到地狱里,得粉身碎骨,永远都不能翻身。”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杜诗涵责备的问。 “你要我怎么告诉你?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你会不懂吗?不仅我怕,我哥比我更怕!他说他对你绝对是真心的。有了我父亲的借鉴,他绝不会让他的下一代再受到相同的痛苦,他要他的家庭是幸福美满的,没有遗憾的。” 何心如盯着杜诗涵,缓缓的摇头。 “可惜,你并没有给他机会证明。相反的,你还摧毁了他所有的自信及希望。我还记得他在军中打电话给我,哭着对我说:‘心如,我何圣文天生注定要被人抛、被人背叛!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幸福了!因为我再也没有勇气去接受伤害。诗涵的一个决定不仅毁了我的幸,也摧毁了我所有的希望!”就在那一天,我发誓我要讨回公道!老天爷让一个女人破圾了我们家的幸,我也要去破别人的家庭。老天爷没有给我们幸福,我也不会给别人得到幸福!” “心如!你怎么会爰得这样偏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杜诗涵心痛的望着何心如。 “别忘了!我今天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你也难辞其咎!你也是凶手之一!” 杜诗涵昏眩地闭了闭双眼。痛苦的说: “如果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当时我会再多忍一下。” “多忍一下?”何心如提高了声调,一脸的不屑。 “忍什么?像你这种耐不住寂寞的女人,怎么可能忍受两年没有男人在身边?我看呵!我哥这两年兵是当错了!哦!不!应该是我错了才对。当初在给他介绍女朋友的时候,忘了告诉他应该多提防像你这种耐不住寂寞、不安于家室、水性阳花的女人!” “够了!够了!我受够了!”杜诗涵崩溃的大喊。 “我不是水性阳花,我也不是耐不住寂寞。而是受不了你哥近乎变态的不信任,以及你妈那种尖酸刻薄、前后不一致的态度!” 杜诗涵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喊。对于积压已久的话。今天终于能够说出来,心情感到非常舒坦。 何心如整个人愣住了。一张嘴张成了0字型,久久说不出话。杜诗涵府身向前,丝毫有放松的意思。 “这两年来,我忍气吞声的承受了一切,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顾及你待我的一片真诚,以及圣文对我的一片真心!结果我换来的是什么?我换来的是一场误会、圣文的不谅解、以及你对我的百般污辱!” 杜诗涵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凝视着何心如,眼中有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再度开口: “你想知道是不是?我可以告诉你实情。在你知道所有事情过之后,你再来判我的罪也不迟!” 杜诗涵迳自在沙发中坐下来,闭上双眼,回忆苦陈年往事。 事惜必须从三年前开始说起…… 第四章 在一所省立商业职业阜校的校园里,杜诗涵专心的收拾着课本和笔记,准备回家。 “诗涵,等等我!”一个清脆的声音吸引了杜诗涵的注意,回头一看,辰来是何心如。 杜诗涵报以灿烂的笑容。何心如气喘吁吁的跑到她的身旁。 “要回家啦?”何心如看她右肩上的书包,“:—起走吧!” 杜诗涵迟疑的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直信o “我有没有看错?—向有专车接送的何大小姐,今天竟然要和我们这种‘乏人问津’的平凡女子走路回家?” “诗涵,你别挖苦我!” “怎么?你那位‘方大情圣’今天没有来接你吗?” 何心如笑笑的摇头。“他说他今天有点事,没有空过来。……呃……对了!诗涵,下个星期天你有没有空?” 杜诗涵仰起那张清动人的脸庞,迟疑了两秒,确定自己没有事情之后,给了何心如一个肯定的答案。 “太好了!没事的话,上我们家玩好不好厂何心如兴奋的要求着。“我们家人口简单,一到假日更显得冷清……” 杜诗涵斜睨了她一眼。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班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这个天之骄女呢!” “我有什好羡慕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羡慕这两个字眼是永无止境的,人类的也永远没有办法满足!” 看到张稚女敕的脸上有份早熟的沧桑,杜诗涵内心有股不忍与怜惜。与她同窗三年,她总是一副乐天的模样,像她这种人,似乎不知道忧愁为何物! “心如,你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这不像是你的作风!”杜诗涵企图缓和气氛。 何心如不在意的耸耸肩,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那是杜诗涵第一次体会到她的不快乐。 到了星期日,杜诗涵依照约定到了何心如的家。是她第一次见到何圣文,以及他们的母亲——郑英。 他们的母亲郑英是个十分传统的女人,对待杜诗涵十分热络而且客气,一会见又是点心又是茶水的,弄得杜诗涵十分不好意思。 “伯母,您别忙东忙西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妈!你别在那迎走过来走过去的,影响我们的谈话!”何心如埋怨的看着她的母亲。 “呃……好!好!我不在这惹人讨厌!”郑英好脾气的笑着。“杜小姐,留下来吃饭吧!”她仍然热心的招呼着。 “叫我诗涵就可以了!伯母,您别客气!”杜诗涵很有貌的应对着。 郑英正想开口,却一眼见到儿子自楼上走下来,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硬是吞了回去。 “哥!我来跟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杜诗涵,怎样?不错吧!”何心如一把拉迢杜诗涵,将她推往何圣文的面前。 “心如!你……”杜诗涵回头瞪棍着何心,一抹红立即浮上脸颊。 “唷?真是难得!”何心如一阵怪叫。“我们一向辩才无碍的杜诗涵竟然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她用手肘碰了碰杜诗涵。“喂!该不是我哥长得太帅了!帅得让你说不出话来了吧!” “何心如!”出声的不是羞容满面的杜诗涵,而是站在一旁尴尬不已的何圣文。“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打你。到时候你别怪我在你朋友面前没有给你面子!” “哼!我才不怕你呢!”何心如朝他哥哥扮了一个鬼脸。“有妈妈在这里,我就不相信你敢把我怎么样!” “喔?是吗?你要不要试试看?”何圣文一步一步的走向她,脸上有着做大哥的威严。 “妈!你看哥哥啦!”何心如逃到她母的身后寻求保护。 “心如,不要胡闹!免得人看笑话!”郑英轻斥着。 何心如嘟嘟嘴,瞪了她哥哥一眼。 “怎么没有见到伯父?他今天不在家吗?”杜诗涵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 这句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为什么在场的人脸色都那么难看? 只见何圣文脸色一伍,迳自在沙发中坐下来,有意无意的看着报纸。邱英转身进厨房,忙着自己的事。 杜诗涵尴尬的站在客厅中央,一脸的茫然及无助。 何心如夸张的摊开双手,刻意大声的宣布: “我爸爸他一早就出去了!我看他是不可能回来吃饭了!” 厨房传来——阵声响,杜诗涵循声望去,却被何心如带往二楼。 “诗涵,你还没有看过我的房间吧?我带你上楼去参观。” 经过刚才的事件,杜诗涵不能立刻离开现场。抱着感激的心情和何心如上了二楼,一直到吃饭前,她们两个人都没有再下楼过。 看到梳妆台上摆了一组何心如和她男朋友的合照,杜诗涵嘴角泛起了笑容。 她竟然羡慕起何心如来了!有个幸福的家庭,疼爱她的兄长,以及贴心的男友……最起码,她的感情生活并不空白。不像自己…… “你在想什么?”何心如一语打斯她的思绪。 杜诗涵缓地下手中的相框,由衷的说: “你真是个幸福的女人!” 何心如并不认同。 “要看你如何去为‘幸福’这两个字下定义。在某方面,我也有属于我的缺憾!诗涵,凡事不要去看表面,更别用自己的主观意识去评断事情,那样只会卡死自己!” 杜诗涵瞪了一双迷惑的眼,她实在不懂何心如到底要表达什么! “唉!”何心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诗涵,以后你会明白的!如果你有机会的话。” “什么意思!” “诗涵!”何心如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但是我要的不只是这样!我希望我们还能有更深—层的关系。” “更深一层的关系?”杜诗涵真的她搞迷糊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认为我哥哥人怎么样?”何心如单刀直人。 “心如,你别开玩笑!我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连他的长相都没有看清楚!况且……这……这大突然了!我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你不喜欢他?”何心如有点失望。杜诗涵被她失望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 “你扯到哪里去了!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知道喜不喜欢的?你该不会是自己沉醉在爱情的甜蜜里,也巴不得身边的人都跟着你谈恋爱吧?” 何心如斜月兑了她一眼,一改平常的口吻,认真的说: “你知道吗?和我哥交往一年多的女友前阵子向我哥提出分手的要求,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虽然他表现得很不在乎,我知道,他比谁都难过!” “分手的理由呢?” “对方找到了一个条件更好的男孩子!” “你哥哥他……没有开口挽留吗?”杜诗涵小心的问。 “没有。”何心如摇头。“他说既然对方心意已决,又何必再增添困扰。” “万一只是对方欲擒故纵的手段或者是有心试探?” “不会的!”何心如坚定的回答。“我见过这个女孩子,她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男人执着到底的女人,这种结局早在我意料之中。”杜诗涵沉默不语,内心燃起了一份同情。 何心如见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 “爱情是世界上最令人难懂的事物!当你沉醉在其中,在心尝尽酸甜着辣之余,却又无力月兑身!一旦扭月兑束缚,决不再碰时,伴随而来的,往往是令人无法忍受的孤寂和痛苦!如果这个世界上没‘爱情’这玩意儿,那天下就太平了!” “是吗?”杜诗涵看了梳妆台上的照片一眼,取笑的说:如果这世界上有爱情,那人活在世界上就太没有意思了!” 一阵电话铃响,何心如顺手拿起床头的电话筒。 “喂?请问找哪位?” “我要找一位全天下最美的女人。”一个低沉的男性声自电话那头传过来。 “哦!那你可能要等一下哦!她现在正在我房里,我会请她过来听回话。”何心如故意朝着话筒大喊:“诗涵,你的电话!” “喂!喂!喂!你在搞什么鬼?我又没说要找诗涵,你叫她做什么?她怎么会在你房里?”方念群问道。 “我一个人无聊呵!只好找诗涵来作伴了!你又不理我!”何心如埋怨着。 “我近在忙着重大的事情,比较抽不出空来……”对于这一点,方念群真的是心存愧疚。对于这同班同学好友的妹妹,他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已完了!即使她有着十足的小姐脾气,他也乐得甘之如饴。 “你今有没有空?我们去唱歌好不好?找诗涵和哥一起去!”何心如热心的提议着。 “好是好,可是,你的毕业考快到了!而且你必须好好的准备!专联考,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我认为不太妥!” “我才不管你妥不妥!你只要回答我‘好’,还是‘不好’。”何心如用她惯有的威胁口吻威胁着方念群。 方念群果然弃甲投降。 “好吧!算我怕你!行了吧?” 何心如投给杜诗涵一个胜利的笑容,脸上有一抹得意。 “你现在就过来,限你十分钟内报到!” 杜诗涵看她愉快的挂上电话,不安的问了一句: “十分钟内?你们要马上出发吗?饭怎么办?你妈妈不是已经在准备了吗?” “你就别担心这些了!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我妈她早习惯了!” 何心如自顾自的在衣柜中取出衣裳,欢天喜地的打扮着。对于杜诗涵所提的问题,她根本就不在意。 五分钟不到,何心如已经穿戴整齐的拉着杜诗涵下楼,她兴奋的、自信的宣布:“哥!去准备一下,方念群和我们要一起去唱歌,他大概等一下就到了!” 何圣文看了他妹妹一眼,皱着眉:“别打我的主意,我没兴趣!” “哥,你怎么这样!”何心如将何圣文自沙发中拉起来,不容拒绝的将他往楼上推。 “去,去,去。去换件衣服。就算不给你老妹面子,好歹也看在诗涵的面子上,你就勉为其难一下好不好!” “何圣文笑着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正在厨房准备饭的郑英闻声而至。她两只手不停地在回巾上擦拭,不安的问:“你们要出去吗?晚饭就快弄好了!” “妈!你别管我们了!外面吃的东西多的是,晚饭你一个人吃好了!”何心如一脸的轻松自在,完全忽略了她母亲脸上表情的变化。 杜诗涵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她注意到了笑脸上失望和落寞的表情。她很想表达一些什么,她来不及有所表示,却见到郑英企求在挽留一些什么。 “圣文!你也要去吗?吃完饭再出去好不好?” 何圣文看了母亲一眼,眼中有一抹淡淡的哀愁和无奈。多少年了?母亲是以这种有点哀怨又不会太过份的方式牵制着他们兄妹俩个人。 无形之中,他们兄妹俩个人成了他母亲生活的重心,她对他的依赖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围。久而久之,母亲的依赖及关心反而成一种无形的压力,令人想极力摆月兑、却又无力摆月兑…… 何圣文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中份微微的的不满,他回过头对他的母亲说: “不了!我想出去外面透透气……” 一阵熟悉的汽车喇叭声自门外响起,何心如蹦蹦跳跳的拉着杜诗涵往门外奔去,一边不忘回头催促着: “哥!你快点啦!念群已经来了!” 何圣文以最快的速度上楼去换了一件衣服,没有多做停留,便转身前往在门外等候的人群,甚至没有再回头多看一眼。 郑英看着那开启、又被关闭的大门,突然有一种“遗弃”的感觉。她怅然若失的看着那满桌的菜肴,突然一种想哭的冲动,生儿育女究竟是为了什么?辛苦了大半辈子,含辛茹苦的为的就是这两个孩子,如今翅膀硬了,个个都想往外飞,好像这个家根本不值得眷恋似的! 郑英一个人呆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发呆,突然发觉孩子长大了!自己也会孤单了!不只孤单,还有一种“无助”!对了!无助!那种失去依靠的无助感突然如浪潮般卷卷而来。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曾几何时?她已稍稍地、不知不觉的将生活重心及依赖由丈夫转到儿子的身上,而她却浑然不知? 没有丈夫的细心呵护及生活照颀,她可以忍受。但是,她不能没有儿子的信赖及向心力。儿子是她的全部,她唯一可以掌控的人。也绝不允许有别的女人和她一起分享她儿子的注意力。圣文是她的,是她郑英的儿子,没有人可以把他从她身边夺走。她最不能忍受,就是和别人一起分享一份爱。 看着自己辛苦了好几个小时所弄出来的美味佳肴,刹时失去了味口。双手无意识的收拾着工具,心中却在想着谁谁算是今天的罪魁祸首? 不是儿子圣文,也不是女儿心如,更不是那个已经出人她们何家已久的方念群。唯一可以推卸的,该算是今天第一次来她们家,那个长得眉清目秀,漂亮得有点过火的女孩,天晓得她天生对漂亮的女人就没有好感! 在华的小包厢里,何圣文聚精会神的盯视萤幕在演唱着歌曲。 一曲“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诉尽多少伤心往事? 杜诗涵静静的凝视着,全神贯注的,仿佛想看进他的内心世界。 是怎样的一段感情,可以令一个男子如此肆无忌惮的表出自己的深情、又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可以他如此不经意的流露出他的情感而浑然不知!从他略带一点伤感的眼中,又透露了多少眷恋与不舍? 杜诗涵退自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对于身旁何心如急促的叫唤声似乎完全充耳不闻。 “诗涵,你在想什么?”何心如不耐烦的推了她一把,微皱的眉头表示了她的不满。“我都叫你十几遍了!喉咙都快喊破了!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你在想什么想得么人神?换你唱了啦!” 杜诗涵“哦”了一声,努力拉回自己的思绪。在接过麦克风的同时,一眼看见一直在注意自己的何圣文略带研判的眼。 杜诗涵扭转过头去,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看,只为了躲避那危睑的眼光。 杜诗涵轻咬着下唇,手里紧捏着麦克风,等着音乐的前奏,一颗心不明所以的忐忑不安着。 好不容易点的歌终于出来了上竟然是首“容易受伤的女人”杜诗涵漏掉了拍子,前面第一句没能跟上。 她不敢再看何圣文,深吸了一口气,也努力的把那首哀心的歌曲唱完。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他的眼,竟会令自己心神不宁?这是从没有过的事!那种眼神,仿佛想看透人心,想表达一些什么,似乎又竭力隐藏一些什么。 杜诗涵有片刻的迷惘,不!不可能!算算起来,今天,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不可能会有任何感觉。即使他的眼神那样地令人心悸,但那并不是针对她的,人家有女朋友呢!虽然才刚刚分手…… 这个想法才闪过杜诗涵的脑海中,她立即命令自己停止这种有点近乎“幸福灾乐”的想法。 怎么搞的?她竟然有点同情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眉宇间略带忧郁气息的男子。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能和他谈一谈,好抚平他那紧皱的眉心,以及那似乎怎么也抹也抹不去的哀伤气息。 失恋的人都是这样的吗?人家说“黄莲苦,失恋更苦。”杜诗涵认为这形容词过于夸张、不可取信。现在看到跟前这个为情伤风、为爱感冒的男子,内心竟有抹自己也不明所以的不舍。 见到自己对何圣文过分的关心,杜诗涵有点恐慌,这是怎么一回事?从没有谈过感情的她,从来就不知道恋爱为何物?更不懂得个中滋味为何?她只知道她有点期待、有点害怕。这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她曾经在何心如初认识方念群的时候看过,难道…… 不!不!不!杜诗涵慌乱的摇摇头。不可能这么快的!不可能! “诗涵,你到底怎么一回事?一下子点头、一下子摇头的,我看啊……你的心本就不在这里!” 何心如一双慧黠的眼眸飘啊飘啊,打从一进包厢开始,她就发现杜诗涵不对劲,再看看何圣文有意躲避的眼神,她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林诗涵和何圣文…… 说句实话,还真的很登对。 “心如!……你别乱说。”杜诗涵心虚的反驳。 “我有没有乱说,你自己最清楚!我看我们别唱了!换个地方如何?” 何心如一双利眼盯着杜诗涵,她知道她一向是个乖乖女,从来不曾在外逗留超过十点。 “不了!我要回去了!太晚了!”杜诗涵看看手腕上的表,“九点半,是该回家了。” 何心如得意的笑了笑,果然不出她所料,她拉了拉方念群的衣袖,给他一个暗示的眼神,故意为难的说: “可是……我和念群还没有玩够呢!怎么办?” 杜诗涵艰困地咽了一口口水,有点矛盾、有点不安。 “我送你回去吧!”一旁沉默许久的何圣文这时开了口,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杜诗涵一副踌躇不安的模样。 “呃……不用了!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不用麻烦了!”诗涵客套的婉拒。 “一点也不麻烦。”何圣文自沙发椅中拿起杜诗涵的皮包背在身上,转过头去凝视着仍在犹豫不决的杜诗涵,十分坚定的再加了一句:“我们走吧!” 杜诗涵仍迟疑了两秒,直至何圣文的身影已经移动到大门口,她才像个小苞班的快步跟上何圣文的步伐,认由的他霸道的替她决定方向及去路。 到了停车场,何圣文十分绅士的替杜诗涵打开车门,连她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何圣文已将她安置在侧座。自己绕到驶座,发动了车子,熟练的驾驶他那部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一部红色喜美的三门跑车。 “你家住哪里?”何圣文透过后镜看着杜诗涵,昏暗的灯光下,她看起来别有一份原始美。 “呃……什么?”突然而来的声音,使得杜诗涵吓了一跳,她还不太习惯和陌生男子说话。 “你不必那么絮张!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何圣文好笑的看着诗涵那有如惊弓之鸟的表情,她似乎很容易受到惊吓。 “我不是紧张!我……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和心如是同班同学?”何圣文笑着问她,试着去改善彼此初见面的尴尬。 杜诗涵点点头。 半分钟没听到一点声音,何圣文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杜诗涵,正巧看到她娇羞点头的模样,一抹笑意又浮上了嘴角。 他边开车边笑着说: “当你男朋友的人一定很累!不但要有温柔体贴的心,还必须要有三头六臂!” “为什么!”杜诗涵想没想的问。 “总算会说话了!”何圣文侧着头看了她一眼。“我远以为你只是点头跟摇头呢!问你半天的话,你只用点头跟摇头来回答,我还得一边开车,一边努力的利用空档去注意你的表情,没有三头六臂的人,还很难跟你沟通呢!” 一抹红晕立即浮上杜诗涵娟秀的脸庞,她差涩的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可以告诉我你家的方向吗?我需要你的指示。” 听完何圣文的话,杜诗涵开始紧张了!只见她左右张望,努力的看向窗外,很想看清楚他们目前的所在地。 只可惜她天生是个“路痴”,所有她走过的路一定要经过她走错一次,再找到的路她才会记得住。她对方向一直没有概念,她本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地,何圣文要她指示方向,又不能告诉他她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何圣文有点纳闷。 杜诗涵微张嘴,欲言又止。轻咬着食指,张了一双无辜的大眼,嚅嚅的说;“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对方向一直没有概念……我……无法指示方向。” “杜诗涵来不及观察何圣文的反应,随即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笑的开心,笑得放肆。 看到杜诗涵略带羞赧的表情,何圣文润了润唇,忍着笑说: “原来你也是个‘路痴’,怪不得我问了你老半天,你就是不回答我!麻烦你告诉我住址,我保证在十点以前把你安全送到家。” 杜诗涵腼腆的说出地址,何圣文熟练的操纵着驾驶盘,二十分钟不到,杜诗涵已经到家门口。 在打开车门正打算离开之际,杜诗涵驻足回眸,给何圣文一朵灿烂的笑容。 只是一个笑容,却令坐在车内的何圣文振动不己!看到杜诗涵带着略为娇羞的表情返回家中,何圣文心中竟有些不舍。 好秀丽的一个女孩!正是那种最容易打动男人的心的那种典型。看看手腕中的表,何圣文并没有马上去。 他只是坐在车内,静静的、静静的凝视着杜诗涵离去的方向,原本已经沉寂的心似乎又热络了起来。 他那早就认为已经冰冷的感情,似乎在见到杜诗涵那青春活泼的娟秀脸庞时,又再次燃烧了起来。 他要她!非常迫切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当这个念头闪进何圣文的脑海中时,着实惊了他好大一跳! 这怎么可能?对一个才初见面的女孩,不该有如此强烈的感情,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形。 杜诗涵!多么诗情宜意的名字,就如同她的人!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忽然加重了力。何圣文当下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开始展开行动!一次的感情创伤算什么!她才是他最想要的女孩。她——杜诗涵,他一定要想办法得到手。一定…… 第五章 当杜诗涵踏出校门口,见到一台熟悉的红色跑车时,她的内心有半秒的纷乱与期待。环顾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何心如的人影,她一向由方念群接送上下课,很少和同学一起走。 杜诗涵故意低着头行走,一面拨弄着自己的头发,顺便掩饰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 何圣文远远就看到杜诗涵的身影。他从后视镜悄悄注视着她,一直在考虑着该如何开口和她谈。一向在女性面前很吃得开的他,一旦面对自己恋爱的女孩,反倒变的手足无措、不擅言词。 就在杜诗涵经过自己车旁的时候,何圣文遇速打开了车门,叫唤住杜诗涵急欲离去的身影。 “杜诗涵!” 在美丽的身影缓缓的转过身来时,何圣文的心又悸动了一下。 杜诗涵抬起她闪亮动人的双眸,巧笑嫣然的问着。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呃……”何圣文正在考虑着该如何措词,迟疑了片刻,才文不对题的问了一句:“回家吗?” 杜诗涵笑着颔首。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何圣文终于鼓起了勇气。 杜诗涵抬头望着他,有点怀疑。 “方便吗? “方便!方便!”何圣文连忙应道。一方面还怕她反悔似的替她开了车门。 杜诗涵小心翼翼的坐到车内,内心噗通噗通的跳着。一向念女校的她很少有和男孩子接触机会,昨天晚上的接触已经令她心慌意乱了一个晚上。凭着女性第六感的直觉,她可以感受到他似乎对她有好感。而她对他的印象也不错,但是……感情的事必须靠时间培养,她不赞成速食爱情。 轻快的音乐在室内飘扬着,舒解了不少紧张的气氛。 “快毕业了吧?” 何圣文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闲聊。 “还有一个礼拜。只剩下毕业考,考完就没有了?” “毕业后有么打算?升学?还是就业?” 杜诗涵迟疑了一会儿,缓缓的说: “老实说,我自己也很茫然,找不到一个方向。我会先去考试,是不是能够考取,我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你应该没有问题吧!至少你比心如用功!这个丫头还好有念群盯着,否则她的心根本就定不下来!” 杜诗涵会心的笑着,真诚的说: “有时候我真羡慕心如,有个美满的家庭,疼爱她的兄长,一个贴心的男朋友。世上的好事似乎都给她一个人占光了!每次看到方念群对她那么好,心里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何圣文欣赏着她的谈笑风声,他发现她说起话来的时候,眉宇间有抹喜悦的色,令人忍不住苞着她的表情而喜怒哀乐。 “你呢?你男朋友对你不好吗?”何圣文憋着气,试探性的问着。 一抹红晕立即浮上杜诗涵清丽的脸庞,她羞赧的回答;“我……我没有男朋友?” 一阵喜悦之感立即袭上何圣文的心头,他小心地注视着车前的状况,偏过头去,真诚的用低沈的嗓音,小心翼翼的调问着: “你没有男朋友,是不是代表着我有希望?” 杜诗涵迅速地看了他一眼,眼立有一抹不敢置信,眉间有种被惊吓过后的惶恐。 “我知道这样可能会吓到你,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杜诗涵目不转睛的看着何圣文真诚而认真无比的眼睛。人家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凝眸深处的肯定与温柔,竟令杜诗涵有着深深的感动。 “能不能告诉我,我是否有这个机会?” “这……我……我不知道! 考虑了片刻,杜诗涵缓缓地吐出这四个字。 这一切对她而言都太突然了!她有点不太能接受。 听到杜诗涵的回答,何圣文有点沮丧。但是,他并不气馁。在感情的领域里,再接再励是必备的条件。他仍然不死心的问着。 “找个时间,我们去走一走好不好?”看到杜诗涵担心的眼,他立即又加了一句:“纯粹郊游,我保证!” 看到他那拍胸保证的态度,杜诗涵释怀的笑了。 出去走走也好。和一个对自己有意思,自己不讨厌的对象去玩,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何圣文和杜诗涵的第一次约会,就在这种情况下决定了。 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早晨,杜诗涵身着一袭白色的洋装很飘逸的等候在艺术馆的门口。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九点半了。距离她和何圣文约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怎么回事?昨天明明说好时间和地点,杜诗涵十分肯定自己并没有记错,为什么圣文迟迟不来?会是忘了吗? 像要解开她的疑惑似的,一辆红色的三门跑车顿时映人杜诗涵的眼帘。还来不及开口,何圣文已经开了车门要上车。 杜诗涵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才刚坐定,却发现车内有另外一个人。 “伯母?”杜诗涵礼貌性的叫唤着,眼底有一抹惊讶。 “我刚好要出来办事,所以请圣文载我出来。”何圣文的母笑着解释,看到杜诗涵的衣着,再看看自己儿子脸上的喜悦,她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难怪在一早要圣文开车载她出来时,何圣文的脸上有些许不自然。 禁不住自己的猜测,她仍然明知故问: “你们要出去吗?” 杜诗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怔怔地望了何圣文一眼,将这个难题丢给了何圣文。 只见何圣文冷冷的说了一个“对”字,算是回答。 “你们要去哪里啊?”郑英仍然不死心的追问着,开始有点讨厌跟前这个太过漂亮的女孩。 “我们现在先送你回家!”何圣文仍然一样的用先前冰冷的态度回答。 杜诗涵感觉到气氛的不对,紧闭着嘴一直不说话。车子在行驶了四十分钟之后,终于到了何家。 “进来坐一坐!”郑仍然在努力着。 杜诗涵望着何圣文,在征求他的意见。 何圣文点点头,和她一起进人屋内。 倒了一杯开水之后,杜诗涵十分尴尬的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四处搜寻着何心如的身影。在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之后,她放弃了希望。今天是假日,何心如怎么可能待在家里? 好不容易盼到何圣文自厨房中走出来,他的母亲仍不放弃的追了出来。 “吃过饭再出去好不好?” 这句话是对着杜诗涵说的。 看到郑英那略带期盼的眼,杜诗涵竟有些许不忍。她好意笑着,客气的回答;“你问他吧?他决定就好!” 看到杜诗涵那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何圣文发自内心的笑了,那么柔顺的女孩,一定有副好脾气,将来和婆婆相处,一定没有问题。 “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何圣文笑着询问她的意见。 杜诗涵连想都没想的一口就回答:“好。” 当然好!毕竟,两人世界甚过有人打扰。 于是,在郑英非常不悦的情下,两人甜甜蜜蜜的相比出门。 一路上,杜诗涵一反常态的和何圣文闲话家常,一张嘴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俩个人仿佛是认识好几年的朋友,一点也不觉得生疏。 “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为什么?”何圣文嘴边挂了一抹非常粹和的笑容。 杜诗涵略略坐的身子,在想着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为了他的关系吧? “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这样吗?”杜诗涵不正面回答问题,反而反问一句。 “我当然喜欢!”何圣文直党反应的冲口而出,看到杜诗涵嘴角略为得意笑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唷!还会脸红!你这种人还会不好意思啊?”杜诗涵仍然不放松的调侃他。 “你饶了我吧!别再糗我了!”何圣文居于下风的连忙讨饶,他对伶牙利齿的女人一向没辄。 车子停在一个观光圣地的门口,何圣文亲自买了两张门票,将车子停在停车场。 杜诗涵在何圣文小心翼翼的挽扶下跨出车子,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出他的温柔。 杜诗涵的内心竟有么一点的悸动。从以前她就一直幻想着自己能碰到一个温柔体贴之人,能够专情地对待自己,倾一生所爱,和自己所爱之人相守到老。 苞前,这个外表俊秀,温柔体贴之人,他的心,是否能够停泊在自己的身上,她真的没有把握。 “你在想什么?想得入睡?” 何圣文细声细气的问,深怕声音太大了会吓到她。 杜诗涵勉强的收回自己的思绪,尴尬的笑着: “没什么,这里风景太美了,所以感触比较多。” “没想到你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就如同你的外表。” 何圣文深地看了一眼,意味深长。 杜诗涵迅速抬眼望着他,眼底有一份惊讶。 怎么回事?他研究过自己吗?听他的语气,他似乎注意过自己。想起他先前说过的话,他要她给他机会,照这样看来……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而她——可以当真吗? 何圣文并没有让杜诗涵再多思考,他还自牵起她的手往阶梯上迈去。 在何圣文的人手触碰到自己手指时,杜诗涵有片刻的颤栗和呆滞。她还不太习惯男女之间的亲密接触。 何圣文并没有忽略杜诗涵浑身僵硬的反应,他加重了手掌的力道,似乎想借着握住她犹豫不决的小手,阻止了她想逃月兑的意念。 杜诗涵柔顺的让他牵着自己的小手漫步在山间小道,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意,享受着鸟语花香。 何圣文的内心有着很大的震撼。 自己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平静轻和的日子,有多久没有体验过了? 何圣文仔细端详着身旁的杜诗涵,内心十分感动。 不可否认,这个外表典雅飘逸的女孩,能够带给别人平静——那种发自内心的宁静。 看到何圣文那灼热的目光,杜诗涵非常不自在。她抽回自己的小手,拂了拂耳际的长发,嗫嚅的说: “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经过她提醒,何圣文稍微收回自己目光。他伸手抚模她脸颊,轻柔的说;“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安心。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好吗? 杜诗涵抬起一双带泪的眼眸,因为何圣文的话感动不已。 “你是真心的吗?”杜诗涵找回自己的声音,认真的问。 “百分之百的真心,绝不虚假。”何圣文肯定的说。 杜诗涵轻咬着下唇,表情犹豫。 河圣文伸手将她拥人怀中,深情的保证着; “相信我!我会竭尽所能的对你好。今生今世,我是不可能再放开你了!” 杜诗涵忘情的依偎在何圣文的怀里。年仅十九的她,已经决定将自己的一颗心交给跟前这个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是杜诗涵和何圣文的俩人天地。杜诗涵忙完了学校课业,她几乎天天在何圣文的家里。美其名日是来找何心如“研究课业”,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心系何处。 在这段期间,何圣文的母新郑英对待杜诗涵的态度真是好得没话说,感情热络得跟什么似的。 所有的人——包括林诗涵她自己,都相信郑英对杜诗涵是深俱好感的。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妈一定会喜欢你的!”在送杜诗涵回家的途中,何圣文满脸笑容的说。 “可是……我总觉得还差一点……” “为什么?你是嫌我妈对你不够好吗?”何圣文存心逗她!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杜诗涵急急的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似乎还不知道你父亲对我的看法。” 何圣文原本充满笑容的脸在听完杜诗涵的话之后立刻变了色。 杜诗涵察觉何圣文的反应,担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何圣文笑着模模她的头发,小声的说了一句;“有时间……我会安排你们见个面。” 杜诗涵孤疑的看了他一眼,她注意到了他刚才的笑容十分勉强。只是见个面而已,真有那么困难吗? 包何况,她在他眼底看到了一抹奇异的色彩,似乎有点……痛苦。她是这样觉得的。去何家这么多次,一直没有见过他的父亲,莫非…… 杜思涵不敢再胡乱猜测下去。甩甩头,硬是将份疑惑给抛到九霄云外去。 何圣文遵守了他的诺言,真的安排杜思涵和他的父亲何思宗见面。只不过是把时间延后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期间,杜诗涵和何心如考试结果已经放榜,何心如并没考上理想的学校,杜诗涵则是因为学校太偏远,以交通不方便为由,硬是陪着何心如一起到补习班去补习,准备明年再重考。 那天补完习之后,杜诗涵正准备回家,却见到何圣文伫立在大门口等候着。她有点意外,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有点不敢相信。 “你是来等心如的吗?”她故意替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心如刚刚和念群一起走了!” “我是来找你的。”何圣文语气坚定的说,眼睛一瞬也不离地盯着杜诗涵瞧。 “我爸妈现在正在刁戈里唱歌,我是特地出来接你的。” “呃?”杜诗涵十分不文雅的张大了嘴。没办法,实在是太惊讶了,她显然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心如和念群他们等一下也会过去,我们走吧!”何圣文推着杜诗涵往前走,完全没有让杜诗涵有思考的余地。 可怜的杜诗涵竟在如此“意外”的情况下和何圣文的父亲何思宗见了面。 “坐啊!我们正在唱歌呢!”何思宗一手拿着麦克风,一只手还指着沙发要杜诗涵坐。 杜诗涵有点尴尬的在何圣文的身旁坐下,正在不知所措之际,何心如和方念群及时推门而人。 “诗涵!怎么你也在这里?”何心如意外的问。看到杜诗涵瞪了何圣文一眼,她立刻明白。“哥载你来的?怎么不早说,刚才一道儿过来不就得了!” 何心如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审判眼望着何圣文,只见何圣文头一低,一句话也没有说。 怎么回事?气氛不太对! 杜诗涵带担忧的表情立即浮上脸庞。她审视了何圣文好一会儿,直觉告诉她,这整件事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何圣文的父亲何思宗正在唱歌,表情愉悦而快活,再看看他身旁的郑英,手里虽然拿着麦克风,却因为害羞而迟迟不敢唱出声,只是用一双略带羞赧的眼直盯着何思宗看。 这是杜诗涵第一次见到他们全家人,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只注意到要去表现她的热络,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去发现问题惩结所在。 “要唱歌吗?”何圣文将点歌本推到杜诗涵的面前,轻声的问。 杜诗涵顺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饮料,笑着回答: “你唱吧!我可不想献丑。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怕的!” “谁跟你自家人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杜诗涵笑骂着。 原本尴尬的气氛,在何圣文的玩笑话中纾解了不少。忐忑不安的情绪,在刹那间也安心了许多。原本还担心何圣文的父会是个刻板严肃、难以亲近的人,看来都是杜诗涵多虑了。 这天,杜诗涵显得特别的高兴,如果没有何圣文的兵役问题,杜诗涵已经快要相信自己是个非常幸福的人。 “你什么时候要上成功岭?”在何圣文送杜诗涵回家的途中,杜诗涵略带忧郁的眼神掩饰不了离别前的不舍。 “下个月十号。” “只剩十几天了。” 听到杜诗涵语气中强烈的哀怨,何圣文情绪激动的拉过杜诗涵的手,在看到双如幻如梦,如泣如诉的清澈双眼时,连想都没想的,低头掳掠了她娇艳的双唇。 从没有想过接吻的滋味是这股的甜美。从她羞涩,笨拙的反应来看,他知道这是她的初吻。这个认知让他的情绪又高涨了许多,一种兴奋混和着感激的情绪充斥着他,他忘形的加重手心上的力量,用力的揽紧了她,充份享受着俩人甜密的滋味。 我的天啊,我快昏倒了! 这是杜诗涵的第一个想法。在何圣文的唇轻触到自己的双唇时,杜诗涵只觉得浑身颤栗,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何圣文强而有力的臂膀早已不容拒绝的紧紧圈住了她。当何圣文湿润灵巧的舌探入自己的口中时.杜诗涵只觉得自己抽了一口气,她相信何圣文一定也有所感觉。 何圣文轻柔而熟练的用自己的舌尖轻挑着村诗涵,试图勾引着杜诗涵的热情。在何圣文细心的带领下,杜诗涵出于本能的反应着,娇喘着、同时也享受着。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何圣文在杜诗涵差点喘不过气来的刹那间放开了她,非常眷恋不舍的看着杜诗涵那早已红肿的双唇以及迷蒙的大眼。他轻轻的.柔柔的问了一句: “你愿意等我吗?” 在这种醉人的气氛下,没有人会狠得下心来摇头。”两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我相信我们一定禁得起考验。” 杜诗涵非常肯家的点点头,轻轻眯着双眼透着甜甜的笑意。 何圣文十分动容的轻挽着她的长发,不让风吹的它丝丝纠缠,轻轻地、小心翼翼的,深怕弄痛了她似的。 就这样,在离别前夕,两个人抱着忐忑不安、依依不舍的心情度过了每日、每夜。白天见了面还不够,夜深人静,敌不过思念的情,两个人总要抱着电话互诉相思。 除了电话,何圣文每天固定写一封信给杜诗涵,也许是抄录的诗句,也许是真挚的情绪,也许是情歌歌词。不管是什么,每次能令杜诗涵感动不已。 时间过得非常快,眼看何圣文上成功岭的日子已经迫在眉梢,手里拿着何圣文离别前的最后一封信,杜诗涵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丝毫不受控制的掉落了下来。 涵: 离别前夕,心情格外沉重。一刻不见你,就觉得好像失去什么似的。这样的日子,我要过两年,原以为自己已做了心理准备,但面对你,我又开始心软。 不得离开你,但事实终归是事实,日子是要过。希望在我离开后,你能如昔日一般地快乐生活,并且保重自己。当兵的人最需要的是精神支柱,而我的精神支柱是你,没有你的日子不知该如何过。认识你——我从不后悔。我曾经对自己承诺:对你,要全心付出,不要隐藏,爱你,不要伤害你。 我已认定你是我的。今生今世,永不改变。真的。 现在的我满脑子想的全是你,对你我是又爱又疼。我所有的真心,已经都交给了你,你是我的一切!希望在往后的两年里,我们的感情能更稳固、更成熟! 现在我最想说的话是什么你知道吗? 诗涵,你是我最后的恋人! 永远爱你的人圣文笔 看完最后一行字,杜诗涵早已泣不成声。能够有幸碰到这样一个至情至性之人,人生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只是,上天为什么如此捉弄人,要让她在他未服役前就认识他?如果她能像何心如那样,和方念群认识于他服役之后,他们俩人是不是就可以免去相隔两地的思念之苦? 不!不!我再也不要让这种悲凄的情绪淹没了我!我再也不接受了? 杜诗涵情绪激动的拿起话筒,直接拨电话到了何家,何圣文几乎是一听到铃响就接起了电话。 “诗涵,是你吗?”何圣文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 “我明天不去车站送你了!”杜诗涵用十分坚硬的口吻吐出了这一句话。 何圣文迟疑了片刻,立即说道: “没关系,我去看你。” “不必了!”这句话更冷。 “为什么?”何圣文动怒了。“我不懂,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说翻脸就翻?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能让我放心的走吗?” “我……”听到何圣文的怒吼声,杜诗涵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像决了堤似的,泛滥得一不可收拾。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哭得一坦胡涂的样子,人家是不想让你难过!” “好!好!你别哭!你哭得我心疼了!”听到杜诗涵哭泣在电话头,何圣文恨不得立刻飞奔至她家,将她搂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 “你明天的不想见到我?”何圣文是想再定一次。 “嗯。”杜诗涵呜咽的回答。 “好吧!我就照你的意思,明天我就不过去了。” 听到何圣文这样讲,突然间又觉得少了什么似的,杜诗涵有些后悔。但是话又已经说出口,已经不好意思收回了,只有闷闷的说了一句: “你自己多保重。” “你也是,记得要想我。” “别忘了写信给我!”杜诗涵不放心叮咛了一句,又想哭了。 “我爱你,诗涵。” “我也爱你,你要快点回来。” 为了避免自己再度痛哭出声,杜诗涵强迫自己挂了电话,将无止尽的思念,献给了漫漫长夜。 第六章 天依旧亮了! 世界并没有因任何事情有所改变,地球也没有因此而停止自转。何圣文更不可能,因此而不用去台中服役。 杜诗涵拖着疲乏的身躯前往公司上班。说真格的,她还真希望何圣文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前往台中,她实在没有勇气再见何圣文一面。 在熟悉的街角没看到何圣文的车子,杜诗涵的心中有么一点点的失落。 杜诗涵神情落寞的发动车子,在这一刹那,她有点希望何圣文能够出现。 圣文,来见我一面吧!我是如此渴望的能够见到你! 不!你不会来了!昨晚是我自己说不要见你的,你说你会尊重我!我肯定是不会来了! 杜诗涵心如刀割的想着,正当启程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头窜了出来。 “圣文?怎么是你!”杜诗涵又惊又喜。 “这小子想自己偷偷的走掉,是我硬押着他来的。” 何圣的父何思宗笑着由身后走出来,眼底有一抹了解的笑容。 “你们慢慢聊,我去办点事情。”他转身向何圣文:“我等一下再来接你。” 看到何思宗的车子已经走远,何圣这才缓缓的开口; “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我的诺言……” “什么都别再说了!”杜诗涵一反常态的伸手揽住了他,嘴里喃喃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何圣文释怀的拍拍她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没想到不安抚还好,愈安抚反而愈牵动杜诗涵悲伤的情绪。 “别哭!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尸何圣文笑着说,没想到却换来杜诗涵的一阵斥! “你别净说些不吉利的话!我的心已经够慌了!你还故意说这些话来吓我是不是?” “天地长心。”何圣文拭去杜诗涵眼角的泪。“我可没有个意思,我只是想止住你的泪水,你哭得我心都,揪在一起了!这样的你,我怎么走得开!” “我……舍不得你嘛!” “就是因为我们都无能为力,而我又控制不了自己·悲伤的情绪,所以我才希望我们今天不要见面,你就这;样悄悄地走,都不要告诉我?” “我知道!我知道!”何圣文用下巴摩着杜诗涵的发:际,强忍着心中的悲痛。 “答应我,要记得写信给我,我要知道你任何消息o”杜诗涵满眼的期盼。 何圣文十分慎重的点头。 “你走吧!我不去车站送你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强拉着你,不让你走了!” 何圣文了解的点点头,伸手拥住了杜诗涵,低下头去攫住了她那柔软的双唇,献上他最诚挚、最眷恋不舍的—·吻。 在混和着泪水的激情中,何圣文忽然伸手一推,残忍的将杜诗涵的身躯抽离自己的怀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像是要远离什么似的,快速地离开了!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杜诗涵一眼。 三天以后,杜诗涵收到了何圣文的一封信。 诗涵: 见信愉快!最近在工作及生活上是否还愉快?没有我的日子是否习惯?在这里生活很紧张、也很累,不过只要一想到你,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好一些,但也增添了许惆长! 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你!想得心情难过,不得时间快点过去,好让我们相聚在一起,重新过着另一种生活——只属于你和我的生活。“诗涵,你在看什么?”一个属于男性的低沈嗓音自身后响起,杜诗涵收起看到一半的信伴,看着身后的男人。 “念群,是你啊!” “在看圣文写来的信?” 杜诗涵笑着点头,眼底有一抹羞涩。 “在军中生活不比外面,在里比较没有自由,时间也比较少,你一定多体谅才行。” “你该不是以过来人的身分在跟我说话吧!”杜诗涵笑着看他。“我知道你已经当完兵回来了。恭喜你,你和心如之间并没有兵变问题。” “瞧你酸溜溜的语气,圣文去当兵又不是我害的!我不过是先苦后甘定了!这也值得你那么怨恨吗?’, “早知道我就叫圣文跟你一样——先当完兵再去考!专,那我就不用为他苦守寒窑两年了!” “更正是一年十个月。”方念群笑着纠正。“你又可少等1个月了!”“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何心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加入他们的行列。“我们正在谈论你哥呢!”方念群热的搂过何心如的肩膀,表情十分轻松自在。 “喂!隈!喂!”杜诗涵瞪了一个白眼,十分不客气的拨开方念群搭在何心如肩上的手,怪声怪气的。 “我说你们就别刺激我了行不行?明知我的身边刚少了一个伴,表现得这么亲热给谁看啊” “你是嫉妒?还是羡慕?”方念群一点也不示弱,一双手更结卖的揽住何心如,任谁也挣月兑不了。 “都有!行了吧!” “念群,别闹了啦!”何心如娇羞的推开他的身子。“诗涵,我哥问你这个礼拜要不要去看他?” “这个礼拜?……”杜诗涵停顿了一下,随即面有,难色。“是星期日我有四堂课,恐怕走不开。” 杜诗涵因为参加补习班的课程,星期日大部份都有课。白天在书局打工,上再到补习班补升!专课程,时间排得满满的,为的不想花太多的时间去思念何圣文。 “可是他十分坚持耶!”何心如提醒着。 “没关系,我自己会跟他说。” “这样啊!那万一……” “心如!你有完没完啊?这是他们情侣俩个人白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有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不管管我?” “方念群!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我可是好心……” 听到方念群和何心如的争吵声,杜诗涵拿着何圣文的信独自离开。她知方念群是想替她解围才故意和何心如吵架的。她十分感激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接收到他了解的情。 回到家中,她将刚才看了一半的信件继续看完,拿出纸笔,她提笔写下第一封回给的信。 圣文: 自你走后,我把时间分开来过白天,尽情的工作,晚上,我将自己投身于书海只有夜晚,我把时间留给了你用我整个的时间想你! 你会想我吗?不管答案是肯定这是否定,改变不了我日日夜夜想你的事实。而这种心刺骨的思念,我还要过两年我只要一想到就心痛! 原谅我这个星期日不能去看你我刚好有声走不开爱我如你,信你一定能体谅的苦衷,对吧? 深爱你的诗涵笔 杜诗涵将信摺叠好,以吻封缄,打算让何心如替她拿给在台中服役的何圣文。 星期天的中午,杜诗涵接到何圣文打来的电话。 “诗涵,是你吗?”何圣文的声音有点沙哑,尽避如此,杜诗涵仍然一听就听出来了。 “圣文,是我!你好吗?在那是不是很辛苦?” “我在这边一切都还算不错。倒是你,你的身体一,向瘦弱,记得要多吃点东西,饮食要正常,不要为了保持身材,什么东西都不吃。” “隈!你有完没完啊!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串,活像个七、八十岁的糟老头“这是长途电话耶!你的电话费不用钱啊!”杜诗涵笑着数落着,心里可是甜得要命!能被人这么关心着,真是一件幸的事。 “我是关心你耶!我的一片好心竟然你说到这样一文不值,真是徇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收到我的信了吗!” “收到了!刚看完,马上就打电话给你了!够意思吧?” “是!是!很够意思!你什么时候会放假?” “一直到中心训练结束,这两个月,都不会放假了!”何圣文的语气十分低落。 “这样啊!”杜诗涵的情也受到了感染,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你一定要来看我!我不管你有多忙,我一定要见你!”何圣文语气坚决的说。 “我尽量,好不好2”杜诗涵笑着说。 “不能尽量,我要你下个礼拜就来!” 有没有搞错,竟然这么强硬! “圣文,你讲讲理好不好?我又没有说我不去,我已经答应要尽量抽出空来,你不要强人所难好不好?” “我强人所难?”何圣文提高了音量。“这种话你说得出口?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我也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杜诗涵生气的顶了回去。 “诗涵,你变了!你是不是又交了别的男朋友了?有没有?” “你无聊!”杜诗涵朝着话筒大喊。何圣文竟敢如此怀疑她,太过份了! 杜诗涵一时气愤的摔掉电话,她再也不想理他个没事发神精的大笨蛋! 原本秋高气爽的天气,忽然下了一场雷阵雨,原本已经不好的心情,一场雨弄得更加恶劣。 杜诗涵一个人刚从补习班回来,原本打算去看场电,影的,却在补习班门口碰见了方念群。 “怎么了?远远的就看到你垮了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你几百万似的!谁得罪你了?” 杜诗涵斜睨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圣文没有跟你联络吗?” “不要跟我提只猪!我只要一想到就满肚子火!” 方念群识趣的笑了。搞了半天,原来是小情侣吵架,难怪火气会那么大。 “吵架啦?” “他竟然怀疑我是不是另结新欢!不过是今天我没有去看他而已,给我一个这么大的罪名,简直是无聊到极点,混蛋加三级!” 方念群好笑的看着杜诗涵气得缸嘟嘟的小脸。认识杜诗涵那么久,她总是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这是他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到这么生动表情。 恋爱真的会改变一个人。以前的杜诗涵是个标准的乖乖牌,上、下课总是准时回家的那一种,她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子。 她和何心如是十分亲蜜的闺中好友。何心如活泼好动、话又多,杜诗涵在她的衬托下反而显得比较恬静、羞涩。他一直以为她是个成熟、内敛,不会轻易表现自己内心的人。但是,自从开始和何圣文交往之后,她在渐渐改变当中,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当兵的人就是这样子,整天活在担心受怕当中。尤其是有女朋友的人,整天疑神疑鬼的,就怕兵变!”方念群轻拍她的肩膀劝和着。 “不是人自扰吗?根本没有的事也要在那边瞎疑猜,自讨苦吃?”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另当兵,女变心”,男人嘛!总是不希望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和别人一起分享。” “我要是会变心,早就变心了!何必现在苦守着他,忍受相隔俩地相思之苦。” “所以啊!你要让他有信心,让他了解你的心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这样他就不会再因为失去信心而疑神疑鬼的。” 杜诗涵抬眼看了方念群一眼,不在乎的耸耸肩,嘴 角绽放出一朵释怀的笑容。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方念群不自觉的月兑口而出。“为什么不常笑?” “你赞美别人的时候也让人很舒服,你为什不常赞美别人?”杜诗涵笑着岔开话题。 “我不常赞美你吗?”方念群故意睁大了双眼,装着一副无辜的时长情。 “从来都没有!” “哦!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说谎的样子都看起来么美丽,是令我佩服得五体头地o” “方念群!你拐着弯骂人!”杜诗涵伸手作势要打他。随即,她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 “谢谢你,我的心情好多了! “别跟我客气,你是圣文的女朋友,又是我女朋友的好朋友,光是这些关系加起来,我跟你也有了不少关系。” “谁跟你有关系啊!这些话千万不要让心如听到,否则你就吃不完兜着走?” “心如才不会跟我计较这些呢!你可别教坏她!” “嗟!你又讽刺我!叫我别教坏她,我她偏要教坏她!咱们走着瞧!” 杜诗涵和方念群愉快的在街道上走着,俩个心无城府的人只是开怀的畅所欲言,殊不如这欢愉的最像,完全落人了另一个人眼中…… 原本好好的身体,突然之间得了肠胃炎,使得杜诗涵原本瘦弱的身影看起来更加单薄。 “诗涵,你好点没有?” 方念群趁着中午休息时间,跑来探望杜诗涵。 “好多了!医生说是紧张性肠胃炎,只要吃个药就没事了!不要紧的。” “你的生活太紧张了!又要上班、要上课的,你以为你是超人吗?” 杜诗涵不以为意的笑一笑,若有所思的说; “如果圣文能够有的一半体贴就好了!” 方念群略为惊讶的看了杜诗涵一眼。她的眼中除了疲倦之外,还有更多的哀怨。 杜诗涵掩饰的笑了一笑,笑容好苦。 “圣文本就不体谅我,只会一天到晚让我去看他, 我不知道他这样一昧的要求究竟有什么意义?” “诗涵……” 方念群正打算开口,却进来的是心如一语打断。 “诗涵:我哥寄了一封限时专送的信给你。”何心 如飘逸的身影出现在俩人面前,“念群,你也来了?” “是啊!刚到不久。” 何心如兴高采烈的挨到方念群的身边,伸手耦热的挽住了方念群的臂膀,对着杜诗涵说; “诗涵,快拆开来看嘛!” 杜诗涵奉命的拆开信封,何圣文强劲有力,豪壮雄迈的字迹即映人杜诗涵眼帘。 诗涵,见信愉快! 距离上封信的时间不过一天,可是我却忍不住提笔写信给你,最近生活愉快吗? 在这里,我每天晚上睡觉都梦到你,而且都不是好梦,不知为何会如此?或许是太紧张的关系吧! 最近的你好吗?有没有想我?每次会客时间看到那么多情侣卿卿我我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但是无奈?谁叫我认识了你! 当然,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有感而发。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还好你没有来,否则在会完客的一刹那,我又不如该如何调适我的情绪! 十日最后一次聚会,你会来吗?我很希望你来? 来言后叙 圣文笔 杜诗涵十分愤怒的将信丢置在地上。这个动作惊动了原本在身旁恩受甜蜜的俩个人。 “诗涵,你怎么了?”何心如担心的询问着,一脸的迷惑完全表现出来,没道理看——封信会气到这样啊! “告诉你哥,十号当天我会去会客,请他大可以放心!”杜诗涵喘着气说。 “到处是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杜诗涵咬着下唇,十分受伤的自口中吐出看了令她心如刀割的词句: “每次会客时看到那么多情侣卿卿我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又何奈,谁口q我认识了你!”杜诗涵咬牙切齿的说;“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后悔了吗?他后悔认识了我!只因为我没有办法像别的情侣一样,和他卿卿我我?” “诗涵……”何心如上前想要安慰她,却被杜诗涵—把推开。 “他要见我!我这就去见他!就当我去尽一项“义务”,因为他要求我去见他!” “诗涵,哥不是个意思!”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杜诗涵伸手住双耳。“对不起,我累了!你们走吧?” “诗涵……”何心如心急的想解释。 “心如,算了啦!诗涵现在人正在气头上,我们改天再来劝她。”方念群拉着何心如往门外走去。 看到他们俩个人消失在大门,杜诗涵这才让悲愤委屈的泪水自眼角浩了下来。 但是又何奈,谁叫我认识了你! 好狠的一句话!好伤人的一句话!之前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言如在耳。昔日深情款款、眷恋不舍之人竟然会说出如此伤人之语,此心何堪! 他后悔了吗?他不再爱她了吗? 杜诗涵反复思索着,愈想,愈心痛。何圣文那句话就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进了杜涵的心坎。 情人的心是相当脆弱的,是经不起如此推残的。杜诗涵觉得她的心正在滴血,好痛!好痛? 当何圣文在电话中听说杜诗涵要来看他,当场乐得手舞足蹈、采奕奕,简直快乐得不得了? 一个多月了!他已经整整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杜诗涵了!那种迫切的想思之苦简直快把他给逼疯了! 他忍着、盼着、念着、望着,总算把杜诗涵给求了过来,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她! 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为她牵肠挂肚!如果杜诗涵能了解他现在的心境,她就不会老嚷嚷着他不懂得体谅她了! 一个让他心之所系、日夜思念的人,也唯有她杜诗涵才有这个能耐! 明天!只要等到了明天,他就可以见到那令他日夜魂颠倒、魂牵梦萦可人。只要等到明天…… 天啊!这个夜怎么这么长!何圣文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这种等待的剪熬给逼疯了!他从来不知道等待竟也是一种“醋刑”。 而远在台北的杜诗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种怕怨心情一苣盘据心里,她信手拈来的在纸上涂鸦,心情烦乱到了极点。 “一种说不出的痛楚总感觉在心底。 别问我烦什么说不出又如何道得尽” 说真的,她并不是很想见何圣文。或许是因为她仍介意他在信中所写句话,他甚至不知道她为这句话气慎不已。 她真不敢想像,以现在心情,她要怎么跟何圣文见面?强颜欢笑吗?怎么装得出来? 喔!为什么谈个恋爱会这么累呢?既然谈恋爱如此伤身,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要往这火窟里跳呢? 是距离让他们产生了隔阂吗?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们俩个之间愈离愈远、愈不能沟通了呢? 为什么何心如和方念群之间都不会有问题?她和何圣文之间总是意见不同、纷争不断呢? “我不懂!真的不懂!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杜诗涵仰望着星空喃喃自问。 星空也无话! 这一夜,又是一场无尽的夜!…… 清晨五点十分,杜诗涵顶着寒风,伫立在街灯上等候着。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太阳还躲在云层里,天本就还没有亮。 为了要去看何圣文,所有的人都起了个大早。光是车程就要将近几个小时,何圣文的母郑英坚持要提早出发。 一辆红色喜美的三门跑车从对面路口缓缓的驶来,杜诗涵起身往前走去。 “诗涵,你出来很久了吗?我们正打算去你家你呢!”何心如边开车门边说。 “何妈妈,早!”杜诗涵十分热络的和坐在前座的,郑英打招呼。, 郑英的反常态的只是象徵性的点点头,态度十分冷。 杜诗涵有点不是滋味,怎么了?她做错了什么事吗?为什么郑英要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呢? 没有再多下去,杜诗涵坐定之后,方念群立十分熟练的发动车子,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 “念群,怎么你也来了?”杜诗涵笑着问。 “没办法啊!被抓来出公差。”方念群一脸委屈的表情令杜诗涵窃笑不止。 “喂!你说话可要凭良心耶!”何心如自身后推了方念群一把。“不知道谁说很久没有看他死忠兼活帖的的朋友,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叨念着说要当晚班,现在又讲这种没有长心的话,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停!停!停!”杜诗涵居中调解。“我拜托你们俩个别吵?行不行?具受不了你们!像个欢喜冤家似的,感情是愈吵愈甜蜜。看到你们俩人这么恩爱,真是让我嫉死了!” 一道阴冷、冰寒的眼光自前座右方苣扫了过来,令杜诗涵噤若寒蝉,不寒而栗?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笼了!为什么郑英的眼如此严厉?如此怨怼,彷佛在看一个和她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记得以前郑英不是这个样子的。 在何圣文没有服役以前,她经常出入何家。何圣文的母郑英总是对她嘘寒问暖,客客气气的,简直将当成了另一个何心如。弄得何心如有好几次都大喊着郑英偏心,她的地位竟然还比不上她未来的媳妇——杜诗涵。 连何圣文都跟她打包票,将来如果他们结婚了,一定不会有婆媳问题。光是看他妈妈疼杜诗涵的样子,将来一定会是个疼媳妇的好婆婆。 如今,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何妈妈,为什么会有如此怨恨、不谅解的眼睛?杜诗涵真的不明白。 杜诗涵满脸无助的望向窗外,眼里装满了困惑。 她忽然间觉得短短几个小时的车变得好遥远、遥远……远得令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第七章 一路上沉闷的气分令杜诗涵十分不自在。她努力的思索着,但是不管她有多么努力,,她就是无法理解为什么郑英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她。 好不容易到了台中,仕诗涵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她天真的想着郑英可能是“思子心切”,所以难免情绪会差了一点。现在台中也到了,只要见到了何圣文,她的心情就会好了也说不定。 “什么?不能会客?有没有搞错?”何心如看到大门口贴的告示,首先叫了起来。 “不能会客?” 杜诗涵苦笑的看了个告示板一眼。今天是愚人节吗?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能会客了。 “我去问问看是怎么一回事?”方念群橙貌性的说 “我和你一起去。”仕诗涵快步的跟在他的身边,回头对何心如和郑英说着。 郑英漠然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一直等到他们俩个人走远了,她才幽幽的说。 “你不觉得他们俩个人走得太近了吗?” 何心如诧异的看了她的母一眼,呐呐的说。 “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郑英冷哼了一声,表情十分不屑。 “我的意思你还会不明白吗?心如,别把人性看得太善臭,我的事情难道不能给你当一个借镜吗?凡事还是多防着一点比较好。” “妈,你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念群不是那种人!”何心如不以为意的笑着。一副未免“小题大做”的表情显露在她娟秀的脸庞上。 “念群不是这种人,但是杜诗涵却是!”郑英色凝重的说着。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何心如大喊。“诗涵是我勖要好的朋友,你不要拿她和爸那些莺莺燕燕相比!” “哼二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你别看她外表柔柔弱弱。一副受人欺负的小模样,谁知道她骨子里装了多少坏水?” “妈,你别这样毁谤诗涵行不行?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何心如已经有点不悦o “我不过说她几句而已,你就气成这样!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不要到时候男友人家抢了,你还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让人家看笑话!” “你愈说愈离谱了!”何心如瞪了她母一眼,抛下一句;“我去找他们看看情况怎么样?你在这边等着,我等一下再来找你!” 看到何心如气冲冲的跑走,郑英突然像一颗泄了气的皮球,觉得整颗心像被人抽离了一般,颓丧极了! 不过是一个长得过份漂亮的年轻女孩,为什么可以让她的一儿一女对她爱护有加,纷纷替她说好话? 她到底有什么魅力?为什么因为她的出现,原本听话乖j顺的何心如和何圣文,全都像失了魂似的天天绕着她转?连一向以她为重心的何圣文,每次会客时总是诗涵长。诗涵短的。他的心中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妈? 不!我不能容忍这种情形再继续恶化下去!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丈夫,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 郑英百般惶恐的在心中计划着。为了挽回儿子渐渐迷失的心,她一定要想一个办法!她不能容忍另一个女人和她争夺她在她儿子心中的地位。 绝不能! 何心如远远的就看到方念群和诗涵俩个人在人群中独特出众的身影。 仕丝涵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圆领的连身长裙,披了件同色系的丝质披肩。清丽出众的气质,更突显她与生来的绝世风华。她浑身上下结人一种“飘逸”感觉,宛如一朵高贵。典雅的“黑玫瑰”,更增添了一抹不可高攀的秘感。 而站在她身旁的方念群则是一纯白色的休闲西装,俊帅。挺拔,气宇轩昂。他们俩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对。何心如讶异着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感觉! 自己列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杜诗涵可是她哥哥何圣文的女友,她未来的嫂嫂。而方念群是和她相恋三年的挚爱男友。他们俩个人根本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一定是刚才听了郑英的话,思想多多少少也受到一些影响。 “念群,怎么样?可以会客了吗?”何心如刻意的往他们俩人身边穿过,站在俩人的中央。 “今天不是会客日,不能会客。”方念群沉了一张 “邡怎么办?”何心如伸手搂住了方念群的臂膀。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急于想向世人证明她和方念群的身份。她十了何心如,是方念群的女朋友。 “但是今天因为来会客的人太多了,所以上面特别宽容半天,等一下会有士官来带我们到营区。”杜诗涵笑着接力念群请下去,对于方念群有意捉弄的态度,报以一朵灿烂的笑容。 “好啊!你故意耍我!”何心如大发娇嗔的举起粉拳,往方念群的胸膛上一阵乱打。 “喂喂喂!你轻一点,谋杀亲夫啊?”方念群状似蜜一抓住粉女敕的小手,趁机在她手上了一下。 “讨厌啦!这里人这么多!”何心如的颊上多了两片红晕。 仕诗十分羡慕的看着他们俩人打情骂俏,突然对自己和何圣文的感情未来感到一片茫然。 何心如的母亲郑英会合之后,在士官的带领下,一群急于会客的家长们,浩浩荡荡的往营区的方向走去。 一阵清脆响亮的哨音自身后响起,杜诗涵不自觉的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一群阿兵哥笑嘻嘻的盯蓍她,探头探脑的窃窃私语。 杜诗涵不自觉的笑了。难怪人家都说当兵期间,母猪赛貂蝉,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何圣文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到她的身边,杜诗涵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郑英冰冷无情的话却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人杜诗涵的心扉。 “看看你个样子,招蜂引蝶的,真不知道我儿子是看上你哪一点?” 杜诗涵的脑海中如同定时炸弹引富,“舌”的一声,只觉得头晕目眩,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她真的不敢相信这句话会出自郑英之口!她不是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吗?为什么今日完全换了一个嘴脸,反而出口伤人呢? 杜诗涵浑浑噩噩的走着,对于所有的声音,她完全充耳不闻。 “诗涵,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不舒服吗?”方念群色紧张的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关怀。 看到郑英严厉又略带警告的眼,杜诗涵立即噤声不语,只是虚弱的摇摇头,借故离开方念群的身边,不敢久留。 在会客室中,由于所有的土兵都出操去了,为了不影响他们的正常作息,无以数计等侯会客的家长们只能在会客室中耐心等佞,诗涵他们一群人也在等候的行列中。 从会客室中走出来,经过一个回廊,杜诗涵看见一楼中庭聚集了一排身着缘色军服的士兵。 “诗涵,你看,哥在里……跟你招手的一个,看到了没?”何心如兴奋的拉着杜诗涵的手臂,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杜诗涵半闭着星眸,似喜似羞的循着何心如所指的方向望去。何圣文熟悉的身影再度映人她眼中。 一个多月没见了。即使他身着缘色军服,在那如出一辙的人群中,她仍然可以一眼就认出他来。 何圣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个面容娇美。黛眉轻颦的清丽佳人,会是他朝思暮想、日夜盼望的杜诗涵吗? 那窈窕纤细的倩影,是样的楚楚可怜、不堪一握,那如梦如幻的灵活大眼,盈盈间诉尽了多少浓情蜜意。 老天!她圣洁得如同一尊雕像,孤傲的态给人一种!不可攀”的感觉,她的美丽已经在连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如果可以的话,何圣文巴不得拿一大捆的胶带,将连上弟兄些垂涎的眼光,以及快要掉下来的眼睛及嘴色,全都缄贴上!这是他第一次发现,拥有一个外表出众的女朋友,竟也是一种麻烦的事。 杜诗涵听到楼下那些喧哗声,以及长官的怒吼声,她十分不悦的转身离去。 她一向不习惯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看到何圣文眼底的份骄傲和得意,更引起她心中的不快,她没有理由接受这些。 到了会客室里,她挨到了郑英的身边,想起郑英一直叨念着了里迢迢的跑来,却不能见何圣文一面。仕诗涵讨好的说。 “伯母,这边窗口太小了,看不清楚,我带你到外面走廊去,那边可以看到全部的人!” 她好心的伸手去拉郑英,没想到却听到郑英用着恶毒的口吻对她说; “你是去看人?还是给别人看?” 仕诗涵心如割的连连退了几步,没想到却一脚踩到刚进门的方念群。 仕诗涵咬蓍牙,忍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她不希望方念群看出什么。没有再多半句话,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像是要避嫌似的,她不敢再跟出会客室一步。 郑英色自若的拉着方念群往门外走去,她算准了杜诗涵不敢声张的个性。像是打骡了一场胜战似的,没有让方念群有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她硬拉蓍他往门外走。 杜诗涵颓败的坐在椅子中,海中闪过郑英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你是去看人?还是给人看? 杜诗涵凄苦的笑了! 不愧是母子,说起话来是一个样,总是能将人伤得遍体鳞伤,甚至连一个申诉的机会都不给! 男友不体贴,男友的母亲又自己如仇敌,这段感情维持蓍还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才短短的几个月,一切都娈了呢?以前不是都好好的吗? 一个斯文俊秀,肩上披了一条红带子,写了“值星官”三个字的士兵从门外走了进来,宣怖着可以会客的消息。 杜诗涵怅然若矢的站起身来。以她现在的心情,她只想独自离去,管他什么何圣文、管他妈妈恶毒的了些什么,她再也不想管了!谁也不想见了! 无奈的跟着值星官走,杜诗涵还是见到了何圣文。 “叫你上个橙拜来,你偏不肯!今天不能会客你才来,时间这么短!”何圣文心有不甘的埋怨着。其实他是心疼相聚时间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碍于母和妹妹的面前,他只有将所有的甜言蜜语化为声声埋怨。他相信杜诗涵一定能了解他话中的涵意。 一逼是情人间该说的话吗? 仕诗涵心痛看着何圣文。她了里迢迢的自台北赶来,彻夜未眠,天才刚微亮的就启程来看他。忍受着他母无理的指控,以及百般的污辱,竟换来他这一句充满埋怨的话! 一逭个日子也是他自己挑的,是他叫她来的!现在不能会审,竟也要怪到她的身上?他们回家的人都是这么不讲理的吗? 杜诗涵强忍着心中的哀恸,所有的委屈也都不用说了,以何圣文现在如同豆腐渣的头脑,他根本不会她说的话,更遑论是要替她主持公道了! 满腔的热情,在刹那间化为冰雪,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挚爱,投以一生爱恋的男人,杜诗涵突然觉得心灰意冷。 即使他英俊、挺拔的脸庞就近在咫尺,杜诗涵仍然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情意。 原本是个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的人,现在,她只觉得她和何圣文俩个人之间,已经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虽是咫尺,却已天涯。 从台中回来后,杜诗涵没有再接何圣文的电话。对于他所寄来的信,她也置之不理,她是真的打算放弃这段情感。 她相信何圣文一定已经有所感觉了!但是他已经没有心力再主顾及何圣文的任何感受。 何圣文的迟钝,深深地伤了她的心。从他人伍到现在,他除了怀疑,还是怀疑? 他的猜忌以及不信任,深深地打击她脆弱的心灵,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除了要应忖他层出不穷的怀疑心态外,还得面对他母近乎“变态”的怨恨和敌意。 即使她再爱他,在层层压力下,她已经身心俱疲了! 她已无心、也无力再去应战了! 在萧瑟的北风中,仕诗涵形只影单走着。身后紧迫不舍的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诗涵。” 一声熟悉的唤,令她全身为之一震。 不!不要是他!了万不要是他! 像是在告似的,杜诗涵在心中狂喊。 但是天不从人愿,何圣文挺拔的身影仍出现在仕诗面前。 仕诗涵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幽幽的叹了一口长气。 何圣文深深地凝着她,似乎想要看进她的内心世界。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哑的说。 “因为我觉得没有接的必要。”杜诗涵背着说。 何圣文一把拉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 “告诉我!我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你为什么躲着我?”他摇撼着她。 “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已?” 仕诗涵的声音不徐不缓,甚至不带半点感情。 “问我?”何圣文用手指着自己,狂笑了起。“我如果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这几个礼拜就不用该死的过得么痛苦!” 他转身抓住了她。 “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非要你用这残酷的方式对待我?” 杜诗涵心痛难当的推开他的双手,再也控制不住的朝他大喊。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行不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任伤心的泪水恣意流下。“我不断地问我自己,这段情究竟错哪里?爱一个人是那么痛’苦的事,为什么我却不能停止付出?为什么我依然执迷不悟。始终对你眷恋不忘,仍然在心中保留你的影子?” “诗涵……”何圣文用力的搂住了她。 “让我们分手吧!我已无刀再消受什么了!”杜诗涵泪眼模糊的说。 “不!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何圣文紧拥着她,企图掠取她的唇。 “不!”杜诗涵用力挣开他的怀抱,坚决的说;“你没有资格碰我!”. 何圣文像是被电殛了般,浑身僵硬的伫立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杜诗涵跄的退后了几步,满眼受伤的瞪着他。没有再等他多说话,她逃也似的跑走了。 何圣文狼狈的站立在冷风中,看着杜诗涵仓促的逃走。一只手僵立在半空中,只能无助的握紧拳头,却难排解胸中澎湃的炽烈情感。 这样一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孩,他说什么也不肯放弃! 他不会放弃她的!。 度过了辗转难眠的一夜,星期天一早,灶诗涵见到了何圣文的妹!”何心如。 “你该不会连我都不想见了呢?”何心如俩手放置在身后,巧笑嫣然的说。 仕诗涵让过身子让她进了房间。何心如拿出一封雅的信笺,开门见山的说: “哥要我拿来给你的,随你爱看不看。”何心如故,意板着一张脸。 她太了解仕诗涵了,只要对方的态度强硬一点,杜诗涵是不会忍心和对方做对的。这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却也是她个性中的“致命伤”。 仕诗涵有点勉强的拆开信封,即使不愿,却仍然做了个面子给何心如。 何心如开心的笑了! “你慢慢看!我还得帮念群去买些东西!不陪你了!”她转身往门外走。“喔!,对了!哥说他今天一整天都会待在家里。”她朝杜诗涵眨了眨眼,意思已十分楚了。 仕诗涵看着何心如兴高采烈的关上大门,看她幸美满的模样,杜诗涵好是羡i暴。 拆开信笺,她忐忑不安的看了下去: 诗涵。 颤抖的手,使我不知如何下笔来写这一封信。心中的痛不时划过我原已伤痕累累的情绪。以往的错都怪我!怪我不细心、怪我不够成熟,不能体会你的不如意。 每个人的想法原本就很难雷同,尤其你我现在分处两个不同的世界,我想可能是从军中学长口中时常传递着彼此失恋的消息,深深地影响了我,深怕失去了你。怕你从我身旁消失! 我爱你!,因为你是一生中唯一的女孩。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些些时间,让我学会如何照顾你、如何去爱一个生命一些回应!即使是一声怒骂。取笑,都无所谓,只要能挽回你的心。我最重要的人——最深的牵挂! 你!即使我曾经不小心伤了你,也是因为我太爱你的缘故。 永远爱你的何圣文笔 杜诗涵小心翼翼的将信笺折叠起来。湿润的眼角已经模糊了她的线,连同她内心纷乱的情绪,也像杂乱的毛线球一样,愈理愈不清,愈弄愈纠缠。 不可讳言的,她的心,已经这一封信给感动得一塌胡涂。面对这样深情款款,出自肺腑的真挚词句,都能够狠得下时来置之不理的话,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即使他曾经有那么一点的不是,却也不是罪大恶极到非分手不可!她么爱他,为什么就不能多体谅他一些呢?他们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沟通,她说过她要等他回采的二如今不过是因为认知上的差距,就轻易的言分手,岂不是太不珍惜彼此的感情了? 再拿他的母来说吧!电剧上“醒世”、“劝世”、 “惊世”媳妇都可以苦尽笆来,沥尽笆苦的熬成婆,她忍受这么一点算什么?她根本连努力都还没有努力,怎么可以“末战先逃”呢? 所有的忧虑在瞬间全都瓦解,仕诗涵豁然开朗的起身往大门口走。她必须去见何圣文一面,她要告诉他,她爱他。 才穿好了鞋子,电话令声却不识趣的响了,她百般不情愿的接了电话。 “喂?念群,是你啊!正要出门呢!”杜诗涵笑着说。 “诗涵,你方不方便到我这里来一趟?”方念群期期艾艾的说着。 “有事吗?”杜诗涵敏感的问着。她觉得力念群的语气怪怪的。 “何妈妈现在在我这里,她说有些事和我们谈一谈。” “我们?”仕诗涵提高了音量。“我……跟你?” “总之,你现在过来一趟就对了!我在这边等着你!”郑英阴冷的口吻从电话头传了过来,显然方念群的电话已经抢了过去。 仕诗涵孤疑的挂下电话,骑着车子往方念群的单身宿舍方向去。方念群为了方便接送何心如,在何家附近租了一间小套房,距离何家不到三分钟的路。 “先去念群那儿也好!等见了何伯母,我再去找圣文,反正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不急!”仕诗涵放心的想着。 满心欢喜的她,完全不知道有项阴谋正慢慢向她逼近…… 看到方念群昏昏沉沉的睡去,郑英得意的钳拍手掌,庆幸着这安眠药的药性竟如此快速c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等蓍仕诗涵前来自投罗网。 “仕诗涵,你这个小婬妇!我今天就让你好看!经过我的精心设计后,我就不相信我矢了魂的儿子还会你迷得团团转!哼!”郑英阴险的笑着。 门铃响了,郑英色沉重的去开了门。 “伯母,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念群呢?” 杜诗涵转身搜寻着力念群的身影。 “念群他在房里等着你呢!你这个贱人!” 郑英自身后取出早准备好的木棍,力道不大不小的朝仕诗涵的头上敲去。 她可不想就这么一棒把杜诗涵给打死了。后头有一大堆的戏耍上演呢! 郑英动作俐落的将仕诗涵给拖到房内,在方念群的床下,方念群正不醒人事的躺在地上。 她费了辛万苦的将俩个人给弄到床上,一不做、二不休的剥去他们的上衣和长裤,再为彼此摆了一个暖昧的姿势。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她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她本来并不打算将方念群卷入这个事件当中的。毕竟,方念群也算是个各方面都不错的青年才俊。但是这个男人太优秀了,看到他对仕诗涵呵备至的关怀劲儿,总是让她浑身不舒服o 她已经有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步上自己的后尘。 方念群或许是爱着她的女儿没有错,但是他优秀的三条件来看,难保他以后不会在外面偷腥!。 为了防犯未然,她必须替自己的女儿着想。 “心如,想信妈,妈以后会替你找一个你可以掌握的对象。这个念群太不保险了!跟你爸爸一样,老让女人伤心!” 郑英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着。猛一抬头,却一眼瞥见杜诗涵光滑细致、线玲珑的绞好身材。 一种属于女性的嫉妒本能立即充塞在她整个胸膛。 天晓得她打从见到杜诗涵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憎恨她。 她讨厌她的美丽。嫉妒她的年轻,更憎恨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吸引他儿子的目光。 自从她的丈夫何思宗走了以后,圣文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可以忍受丈夫不在身边的空虚寂寞,至少她还有一个儿子,她却不能容忍别人和她争夺她在她儿子心目.中的地位!。 她再度看了床上已经赤果的两个人体,她得意的笑了。 “只要我撒个小谎,把圣文骗到这里来,任何人看到这个画面,一定会受不了的!如此一来……圣文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做我的乖儿子,再也不会受外面的花花世界所蛊惑?” 郑英反手带上房门,计算了一下药效时间,便迪不及待的往自家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精心策划了这出好戏,没有了何圣文这重要的目击者,一切都等于白搭。 她迅速的回到家中,正好看到坐立难安的何圣文。 “圣文,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会和诗涵他们一起出去呢!” 郑诱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何圣文的反应,看到他狐疑的眼色,她立即接了下去。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仕涛涵和方念群俩个人搂搂抱抱的进了公寓。诗涵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什么时候又和心如的男朋友勾三搭四的?” 郑英惟恐天下不乱的添油加醋。她的话对何圣文有了很大的反应。 丙然不出她所料,何圣文听了之后立即气冲冲的夺门而出。 连想都不用想,何圣文一定是去找方念群了! 郑英暗暗窃喜着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所有的发展都按着她的计划在进行着。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第八章 何圣文听了母亲的一番话,难掩心中的愤怒,气冲的赶到方念群的住处,想要一探究竟。 “哥,你怎么在这里?”何心如在楼梯口碰到了何圣文。“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何圣文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开门。 不管他怎么用力敲,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念群在搞什么?敲了老半天也不来开。”何心如嘀咕着。“我有钥匙。”她打开皮包搜索着。 圣文随手碰了一下门把,门竟然没锁? 杜诗涵隐约中似乎听到有敲门声,强忍着后脑被硬物撞击的疼痛,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才一张开双眼,杜诗涵整颗心像是漏跳了半拍似的,只差没有休克! 她惊跳了起来,发觉自己竟然未着寸缕,身旁还躺着同样的一丝不挂的方念群。 “天啊!” 杜诗涵惊呼一声,伸手拉住被单里住了自己。她用力的摇晃蓍方念群。 “念群,你醒醒!” 她发觉自己快崩溃了? 一声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门外,竟然站着怒发冲冠的俩个人——何心如和何圣文。 “圣文,你们听我解释……”杜诗涵慌乱的起身,一件轻薄被单并不能遮盖俩个人。杜诗涵迪于无奈的坐回原位,并将所剩无几的部份,用来盖住方念群露在外的大腿。 何心如喘着气的看着床上对男女。一个是推心置月复的闺中密友,一个是想要托负终生的蜜爱人。现在竟然如此不堪人目的出现在她的跟前!她现在想拿把刀杀了这对男女,再也不要见到他们! 何圣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目光如炬,声色俱厉的冷笑一声。 “怪不得昨晚不让我碰你!”他斜睨了方念群一眼,表情嫌恶的说:“他才有资格,是吗?” 杜诗涵整个心都碎了!因为这整件事,也因为何圣文无情的指控。 方念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他惊慌的色看来,他的反应和杜诗涵差不多。 何心如一个箭步冲向床边,扬手就给方念群一记结结真实的巴掌。 “方念群!我恨你!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死掉,再也不要见到你!” 看到何心如眼底抹受伤的色,以及那伤心欲绝的柔弱模样,方念群心痛不已。 但是,何氏兄妹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在一阵甩门声之后,在双人床上,只留下一脸愕然的杜诗涵和方念群十分无辜的俩俩相望。 方念群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巧性的替自己套上,他十分体贴的走出房门,好让杜诗涵有充裕的时间可以整理一下服装仪容。 五分钟以后,杜诗涵色憔悴的走了出采。 她看到方念群的第一句话竟是……对不起!。 “为什么我道歉?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方念群因为她的道歉勃然大怒。 杜诗涵抬起带泪的脸龙,无助的看着他。 “别用那种眼看我!她就是吃定你这一点,才会设下这个圈套来陷害你!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连自己女儿的幸都要牺牲掉!” 杜诗涵讶看着力念群,他竟然都知道! “别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别人本看不出来!我听到伯母在台中对你所说的话。是我不知道她竟然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你!真让人无法理解。” “别说你不理解,我到现在都还想不透呢!”杜诗涵苦笑的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方念群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她已经没有刚才种悲痛的心情,相反的,她的眼十分漠然,让人模不清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没有接下来了!他要误会就让他误会,我已无所谓了?”仕诗涵转身要走,却方念群一把拉住。 “你不想解释?” “不想。”杜诗涵的态度极冷。 “你打算就这样放弃?”方念群侧着脸问她。 “我已经绝望了!我不想跟一个本不可能接纳我的人打仗。”她抛下这么一句话。 “难道你不爱他了吗?”方念群又问。“一点都不眷恋! 仕诗涵只是凄苦的笑一笑,没有再多说半句话便长扬而去。 方念群自此和曾经肝胆相照的何圣文断了音讯,就连同何心如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在苦寻不着的情况下,他和何家的人再也没有任何关联。 在长达四个小时的对谈后,杜诗涵蜷缩在何心如公寓的沙发椅中,手里握着早已凉透的茶,色疲惫,心情却十分舒坦。 反观坐在对面的何心如,她的情绪可不像杜诗涵样平稳。 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如同一波一波的巨浪,毫不留情的对就卷而来。震撼着她、也冲击着她。 二年了!因为个事件,她抱着“憎恨”的态度愤恨而离家,拿自己的青春去和一大堆不把感情及家庭当一回事的男人,玩着危险的追逐游戏。 她以“破坏’’的心情去摧毁别人的家庭,借以报复父以及男友的不忠!长期下来,她以为自是个“赢家”,一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两年来一直提醒着自己并没有做错的“借口”,竟然只是一个“误会”! 而这个误会,却完全出自自己母亲之手,而且完全由她一手策划! 一逼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不相信!真的“不愿”去相信! 杜诗涵放下手中的茶,走近何心如的身边,温柔的安慰着她,一如两年前,她们本没有误会及争吵的时候一样。 所有的感情似乎都衔接上来了,所有的怨怼都已不复记忆。她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彼此对方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诗涵,你恨我妈吗?”何心如抓着仕诗涵的手腕,色紧张的问着。 “以前或许恨过,在听你说完她的遭遇以来……”仕诗涵报以一个甜美的笑容。“不恨了!反而……赋予无限同情。” 何心如十分动容的拥住了她,诚挚的说。 “你的心肠总是这么软,老是替别人着想,从来就不会懂得保护自己?” “心如,回家吧!”杜诗涵要求着。“也让那个男人回家二他是我同事的父亲,家里的情况一团糟……心如……” 杜诗涵还想再接着说下去,何心如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阻止了她下面还想要讲的话。 杜诗涵颓败的叹了一口气,何心接下来的话却令浑身一震。 “诗涵,你还爱圣文吗?” 杜诗涵清澈如文的双蕴藏着炽热澎湃的情感。何心如开怀的笑了。 眼是骗不了人。即使现的杜诗涵对过去的何圣文只字未提,她的眼仍然泄露了一份?即使她自以为她掩迈得天衣无缝。 “圣文他到现仍然忘不了你!”何心如紧盯着她。 杜诗涵为这句话十分坐立难安。 “我一定要让你们复合。”何心如信誓旦旦的说。 “打从你和我哥开始交往,我就认定你是我嫂子。” “不!’’杜诗涵激动的喊着。“我不是你的嫂子!永远都不是!”她意识自己过度的反应,连忙掩饰了一下。 “我……我和圣文……已不经不可能了!” 杜诗涵的声音有气无力,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是吗?’’何心如挑蓍眉,笑着看她。“别太早下定论喔!” 看着犹豫不决。仍然挣扎不已的杜诗涵,何心如茌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让仕诗涵重回何圣文的怀抱。 何圣文百无奈的坐在高级西餐厅的座椅上,面对服装人时。抹着浓妆的苏薇妮,他真恨不得拿起车钥赴掉头就走。 避池是不是母精心安排的对象,他早就对这种任凭摆布的生活,感到厌倦透了。 自从上次在这家西餐蛲遇到方念群和杜诗涵,只要一有机会,何圣文一定会刻意到这家餐厅来吃饭。不为别,只期望能再一次与她不期而遇。 两年了,原本就已经清新飘逸的她,经过岁月的洗练,更显得成熟妩媚、清丽动人。 那盈盈似水的双眸,仍然能轻易撼动他沉箍已久的心。时间并没有治疗他的伤口,反而勾起他内心景无助的情愫,更增添了他对她的思念。 “圣文,你在想此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不甘被冷落的苏薇妮已经大发娇嗔的抗议了。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先送你回去,改天冉约你好不好?” 何圣文草草的结东这个无聊“假性相”。他实在没有心情再“应酬”下去,会要了他的命。 不自觉的,他将车子开往阳明山。每次杜诗涵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是吵着要他带她上山看夜景,她说她勖喜欢种从高空、俯看万家灯火的种苍凉感。只要看到朦朦胧胧。闪烁不停的灯光,所有不愉快的心情都可以一挥而空。 “唉?” 何圣文长叹了一口气。 又是仕诗涵! 何圣文觉得自己快要那无止尽的思念给逼疯了!天晓得他何圣文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杜诗涵!。 不!不是不想见!而是太渴望见到她了,反而不敢去期待。他已经无法负荷任何她给的伤害了? 一声幽怨绵长的叹聱,吸引了何圣文的注意。他抬起头来看向车外,在距离他十公尺处,停了一部乳黄色的小乔车,有位长发飘逸,身材纤细的女子伫立在风中,随风摇曳着。 何圣文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胸口因为满心的期待而剧烈跳动蓍。 娉婷的身影,细如柳的纤腰,那头他拂了遍也爱不释手的柔顺长发,对如梦如幻的翦水双瞳,所有一切的一切,他是那样的熟悉…… 何圣文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清绪,他慌乱的打开车门,跌跌撞撞的朝身影奔去。 像是深怕只是一个幻影似的,何圣文紧抱着柔软丰盈的身躯,嘴中喃喃念着在心中早已呼过了万次的名字 “诗涵,诗涵,我的恋人……” 杜诗涵紧咬着下唇,浑身颤抖的任何圣文疯狂似的拥住自己。 她整个人陷在久别重逢的喜悦里。真贾的感受到何圣文强而有力的怀抱,听到他浑动雄厚的磁性嗓音,吸取着属于男性的独特气息。完全忘了去思考,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夜深人静的阳明山上。 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何圣文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炽热沸腾的情感,他狂野的。不容抗拒的吻住了杜诗涵。将一切言语化为实际行动,表达他最深的爱恋。 一这个吻来得相当突然,突然得让杜诗涵连想退后的机会都没有。她没料到他会如此激烈的反应,当她意识到要反抗的时候,她的手臂已经他紧紧扣住。他霸道。蛮横的吸吮蓍她的芳香,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正当俩个全心全意沉醉在绵长的热吻当中,一幅“捉奸在床”的不堪画面却如同毒蛇猛兽般的,毫不留情地对何圣文袭卷而来。 他痛苦的闭上双眼,想甩开个画面,却甩不掉那份足以令他发狂的愤怒。 “离开念群和我在一起吧!”他纠着眉,痛苦的命令着。“你还敢说我没有资格碰你?嗯!还会说我不能碰你吗?” 一字一句精准无的深深打击着杜诗涵的自尊心。她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感污辱。 他的话对有如晴天霹雳,对她造成莫大的伤害。 用力推开他的臂膀,着已经红肿的双唇,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 “何圣文,你走!” 不用杜诗涵提醒,话才一出口,何圣文自己就后悔得巴不得一口咬掉自的舌头。 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话?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他没有马上去追杜诗涵急于离去的脚步,一直到她的车子在一个大回转之后扬长而去,何圣文这才疯狂的踢着自己的车子,任由后悔自责的情绪不断地吞噬着他 ……侵蚀着他…… 在幽静。富丽堂皇的华宅里,郑英色落寞的独守着整室的寂静。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到茶几上所架着的全家照片,郑英突然觉得一阵鼻酸,伤心极了! “养儿育女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个个往外飞、想留也留不住!我为什么这么命苦……”郑英悲来,轻轻地啜泣起来。 想想自己快过半百的年纪,她觉得她这一生中,彻头彻尾的失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郑英自小生长在富裕的家庭,父是跨国企业的董事长。忙于公事的他为了弥补对于郑英疏忽的亏欠,只要是郑英开口想做的事,他父亲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因为如此,·自小娇纵的郑英,十九岁那年出国游玩,一眼见到为了偿还家里的债务?不惜劳苦的下海当船员,却浑身散发着成熟豪迈气息的何思宗动了凡心。 她不顾家人的反对,不惜以金钱、名利、权势及地位……种种令人趋之若骛的优渥条件去利诱何思宗,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总之,她非得到他不可! 好不容易地,她以一招“生米都成熟饭”的计谋,顺利的和何思宗结为连理。但是,她的甜蜜生活只维持了三年。 在婚后的第三年,她产下何心如不久,才刚出生的何心如甚至没有满月,何思宗不说一句话的提了一个行囊,宁可去跑船也不愿意待在家里。 自此以后,何思宗极少回家,她甚至留不住他的人。 看着儿女渐渐长大,郑英收起了丈夫抛弃的悲痛,靠着娘家优渥的经济来源抚养着—-—对儿女。 她将所有的心力及希望都投注在何圣文和何心如的身—亡。每当她看到酷似何思宗,和他有着同样俊秀外貌,以及温文气质的圣文时,她总是不自觉地将他当成了自己丈夫的影子…… 她知道这种心态是不对的,但是她就是无法容忍何圣文的心中没有她的地位!她是他的母,她有权利御他 所以,当何圣文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仕诗涵时,她觉得她的地位取代了!为了不想让自己陷于岌岌可危的可怜处境,她决定先下手为强……所以她才会安排了个足以让何圣文和仕诗涵情感破夸的好戏。 但是了算万算,却没箅到何圣文竟是个十分重感情的痴情种。他竟然会为了她,差点在军中举枪自杀! 她以为他会像他父亲一样无情,没想到他对感情的执着,却远超过自己! 他退伍之后,她曾想弥补地替他安排相,从他勉强.的态度看来,她知道他心中仍然惦记着仕诗涵。甚至违他妹妹何心的出走,他在心中也充满了微词。只不过是没有点破了。 而起何心如,郑英又是一声长叹。 一个错误的决策,不仅拆散了两对原本恩爱的情侣,也让她失去了一个女儿。 性情刚烈的何心如,因为忍受不了方念群的背叛,不论郑英如何挽留,她仍然坚持要去,这一点,竟然和她父亲一模一样。 想不到一向纯情,清新得犹如小百合的何心如,竟然会以偏激。愤世嫉俗的观念去进行所的“报复行动”。如果她早些知道那件事情会如此改变她女儿的价值观。甚至一生的幸福,她一定会停手的。 “是,现在再后悔也没有用了!悔恨并不能替她挽回已经渐渐远离的儿子;何圣文的感情。更不替她唤回已经离家许久的女儿!何心如的身影。” 清脆的门铃惊醒了郑英沉思已久的恍忽情绪。她颓败的起身开门。 一身光鲜亮丽的何心如立在门外,郑英看傻了眼。 “心……心如……”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睁大了一双不敢置信的眼,连眨一下眼都舍不得。深怕只是一个幻觉,睁开眼睛,一切都成了幻影。 “妈……”何心如哽咽的唤了一声。 二年不见了,她发觉郑英苍老了许多。 “心如!你终于回来!”郑英老泪纵模的拥着何心女口。 “妈,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快!进来冉说!进来再说!”郑诱英急着拉她进入屋内。 “哥呢?怎么没有见到他人?”何心如四处张望的询问着。 “他出去和别人吃饭了!可能没有么早回来。”何心如有点失望。 “你找他?”郑英小心翼翼的问。 “我昨天碰到诗涵了!” 何心如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郑英听得清清楚楚。 郑英浑身僵了一下,片刻,她才做做镇定的说了一句。 “还提个女人做什么?你哥早就不和她来往了!” 何心如看了她母葫一眼,不徐不缓的说。 “诗涵都跟我说了!我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经过……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何心很想保持镇定,心平气和的说。但是只要一想到仕诗涵所遭受的痛苦,以及自己万劫不复的遭遇,她说什么也忍不下去。:“心如……你听我解释……”郑英急急的说;“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 “逼不得已?”何心如提高了音量。“谁逼你了?诗涵?圣文?还是我?” “我是为了你们好啊!”郑英心虚的替自己解释。 “为我们?”何心如为这句话失笑不已。“你把我们害得么,害哥差点自杀,害诗涵百口莫辩。害我对念群恨之入骨……你竟然说这一切是为了我们好!” 面对何心如的声聱指责,郑英只能垂着一双泪眼以对。 “如果不是因为碰到诗涵,我还可能一辈子蒙在鼓里……” “心如……我会想办法的!我可以去找念群……我可以向他解释……” “不!”何心如坚决的说。“我再也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忙”,不需要!” 郑英颓败的放下双手,觉得整颗心突然被人刺了一下,血流不止。 “你……你在怪我?”她小声的间。 “我没有资格责怪你什么!”何心如恳的说。“因为你是我母亲。” “心如……”郑诱英为这句话感动不已。 “妈!你知道吗?我曾经问过诗涵……我间她会不会恨你?”何心如走近郑英的身旁,伸手搂着她。 “她……她怎么说?” “她说她以前或许恨过,但是现在……她不恨了!反而非常同情你的遭遇……’’她抬眼看着她的母。“我身为你的女儿……对你的体谅却不如一个杜诗涵……我……我真的很惭愧……” “别说了!别说了!”郑英一把抱住何心如,泪流不止。“是我对不起你们!” “妈,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你说。” “别冉阻止杜诗涵和哥哥在一起……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再阻止了!我……我早就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何心如松了好大一口气。 “心如……你……你回家好不好?我好寂寞!我受不了一个待在这空空洞洞的大房子里……你陪我,好不好?妈求你……” “你……” 何心如心痛的听蓍母亲心碎的请求,突然觉得十分罪恶,她是个多么不孝的女儿! “我答应你……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我……我会回家……”何心如恳的向她母亲保证着。 回家!多么温馨的两个字眼。她已经有多久的时间没有享受到家庭的泅了的家,她好想回家喔! “妈!”她忽然叫唤着她的母亲。 “什么事?” “爸……有没有回来过?’’ 何心如的一句话再一次精准无地刺人郑英的心。 “他……自从你哥去当兵以后……就没有回来过了!”郑英嗫的说。 一逼么说来……何思宗也有两年没有回家了! “爸会回来的!”何心如看着她的母亲说。“再怎么说,这里是他的家。男人有分很多种,有的男人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却也仅止于偷腥,不致于弃家下顾……有的男人专门在外面养金丝雀,女人为玩物。” 何心如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说了下去。 “但是,不管怎么样,当男人玩累了!玩腻了!他们还是会回家。因为总是有一大堆笨女人会在家中,敞开着门,等着些犯了错。偶尔还会回头的坏男人回来……哼!倦鸟总是会归巢的。” “心如……” 妈,你放心吧!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可以错很多次!女人却不行……”她停顿了一下,小小声的,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似的。喃喃重复着一句话。 “倦鸟……真的要归巢了!……要归巢了!” 第九章 装潢气派宽敞华宅,何心如心事重重的坐在沙发椅中,对着茶几上的电话筒发呆。 壮振男刚才来过电话,他说他今晚会过来。 距离他女儿上次来“捉奸”,也不过才王天的时间。显然他已经安抚好他老婆的情绪,时间一倒,他仍然忍不住的想出来刺刺野味。 一逼就是男人,不是吗? 何心如嘴角泛起一个十分不屑的笑容。 以前,她可能会为了庄振男的回心转意而雀跃不已,认为自己是这场爱情游戏的赢家…… 但是,现再不会了!自从她见了杜诗涵之后……知道了事情真象以后……有了想回家的念头之后…… 一切都不同了二完完全全不同了!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真的不想……”何心喃喃自语。“我累!好累!好想好好的休息……” 一个熟悉的身影窜人何心如已经混乱不堪的脑海中。是一张年轻俊俏的脸庞,有着曲的头发,两道又浓又密的剑眉,挺直的鼻,宽薄、十分富有个性的唇……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全部!她投以一生爱恋想要托负终生的男人。 “方念群!方念群!” 何心如在心中狂喊着这个名字。 先前浓烈的恨意,在知道所有事情真象之后全都化成了炽烈的情感。排山倒海的浓情蜜意,逼得何心如节节倒退,险此招架住。 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多大玩笑啊! 一阵的势音唤起了的意识,抬起一双蒙的眼,看着自门外走进来的男人。 “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我?不认得我了吗?”庄振男邪邪的笑着。 何心坐在沙发中,一动也不动。 “怎么?你在生气吗?”庄振男陪笑的看着她,伸手抚模她粉女敕的面颊。“我这不是来了吗?” 何心如偏过头去,躲开他那双粗槌的大手,表情十分嫌恶。 庄振男的表情有点尴尬。 “你到底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我三天没有来,害你春宵难耐……”庄振男投绐她一个暧昧的眼。 何心如瞪了他一眼,起身往里面走。 “何心如!你这是什么意思?”庄振男发火了。 “我是什么意思你会看不出来吗?”何心可冷冷的看着他,指着大门,简短的“你走吧!” “你叫我走?庄振男一脸的不敢置信。” “请便。” 何心如手抚着微微发冷的额角,突然觉得跟前这个男人一无可取。自当初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很纳闷。 “何心如?你把我当成什么?我可不是你养的徇,你叫我来,我就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又一脚把我开。没那么便直!” 庄振男一把拉住何心如瘦弱的身躯,面露凶色,恶狠狠的说。 “你……你想做什么?” 何心如惊恐的问着。 “做什么?”庄振男露出贼贼的笑容。“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何心如一把推开他极欲凑上的双唇,狼狈的骂了一句: “无耻!” “无耻!你骂我无耻!”庄振男用手指着自己,眼底有愠意。“何心如,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在我面前装着一副圣洁的模样!怎样?你在床上那股骚劲儿到哪里去了?居然骂我无耻,你比我高级到哪里去?” 何心如痛苦的闭上双眼,一切都是咎由自敢。 “真是见鬼了!兴致冲冲的跑来你这里,却看到你这张臭脸!”庄振男没风度的啐了一口。“哼!你不陪老子玩,老子女人多的是!你别想我会再踏进这房门半步!” 壮振男勃然大怒的将门“碰”的一声关上,何心这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强烈的无力感从四面八方的对何心如袭击而来。对于未来,感到相当的茫然。 “谁能够告诉我?我怎么做?挡得了这一次,谁知还有没有下一次?……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何心如仰头望天,苍天也无语…… “你见过心如?” 方念群激动的抓住诗涵的手,用高八度的音量呐喊着。 “你小声一点行不行?我这里可是高级住宅区。” 仕诗涵瞪了他一眼,低声警告着。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方念群十分不好意思的坐回沙发中,等着仕诗涵下面的话题。 “她就住在在我公司附近,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仕诗涵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方念群的反应,她并不打算告诉他关于何心如的“私生活”。 “在哪里?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呃……不不不!你不能去!” 仕诗涵拉着他。 “为什么不能去?” 方念群一脸的孤疑o “呃……我……我是在路上碰到她的!……对!路上……所以……她住在哪里……………我也不晓得!”杜诗涵心虚的回答。 “你没有问她吗?” 方念群盯着仕诗涵,显然有点怀疑。 “我忘了?” “不可能!”方念群一脸坚决的说。“你不是这么粗心的人,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念群,你是怎么回事?像个法官在审问犯人似的!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尸 杜诗涵故意抗议的埋怨着,借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诗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啊!” 方念群挫败的在沙发中坐下来,手插在发际中,用一种无奈的口吻说; “韵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 “念群……” 看到这样的方念群,仕诗涵于心不忍。 内心挣扎了很久,杜诗涵终于下定决心的说了一句。 “好吧!我带你去找她。” 方念群惊讶的抬起头来,感激不已。 “但你必需答应我一件事。”杜诗涵挚的要求着。 “你说。” “不管心如曾经做过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能跟她计较,更不能……” “这些不用你来提醒!”方念群一语打断她的话。“我现在只想赶快找到她!将她留在我的身边!至于其他的,我是没有心力再去多想了!” 杜诗涵安慰的笑了! 方念群和何心如,多么完美的一对璧人! 他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兜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还是会绕回原点的。爱情本来就是一个大圆圈,只要是圈圈内的人,一定可以找到值得追逐的有缘人。 而何心如那份残缺的圆,也非要方念群来填补不可! 仕诗涵如此深信着。 当何心如把门打开的刹那,脑海中有片刻的呆滞。在看到方念群略带憔悴,却仍不减英姿焕发的容颜时,她只想快速地把大门关上。 “心如!” 方念群眼明手快的用脚抵住门板,一点也不让她有关上门的机会。 见到自己的计谋被对方识破,何心如转身进屋去。 方念群快速的跟上前去,门外的杜诗涵这才微笑的替他们关上房门,微笑离去。 “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何心如口是心非的喊着。 方念群仔细端详着何心如那张又娇、又动人的脸庞。两年不见了,她仍然令他动心。 他忘情的走向前去,深情地注似着她。 方念群深情而炽热的眼,令何和如脸颊上没由来的一阵躁热。 她朱唇微启,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她只能轻轻的叹一口气,紧咬着下唇,泛红的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方念群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澎湃的情绪,他忘情地一把拥住何心如丰盈的身躯,将她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巴不得将她溶人自己的体内。 “心如……心如……” 他喃喃的念着她的名字,用下巴磨擦着她的发际,吸吮着她的发香,感受着她的撼动。 出其不意的,他低头吻了她。 方念群带着满心的狂喜,非常虔诚的享受着这个吻。天知道他为了等这一刻,他忍受了多少的煎熬及痛苦! 如今,何心如柔软的身躯就在自己的怀抱里,他真真实实的感受着她的存在,绝不是虚幻。 他灵巧的将舌探人她的口中,彷佛天经地义的,肆意掠取着她的芳香。 何心如很想抗拒心灵深处不断涌上来的感动和狂喜,但是,方念群的唇像是有魔力似的,扰乱了她的思绪,也摧毁了她的理智。 可以感受到他急促,沈重的呼吸声,十分杂乱的响在她的耳畔。她虚弱的嘤咛一声,换来他更狂野,炙热的一吻。 一种属于野性的本能,同时在何心如和方念群的体内滋生。种狂乱、奔放的激烈情愫,如同浪涛般的对方念群和何心如俩个人,四面八方的席卷而来。 看他眼眸中燃烧着的两簇火焰,何心如加重了自己的喘息声。她知道,不论是方念群或是自己,都再也无法熄灭这足以燃烧全世界的大火。 她慢慢的往房间移去,任方念群滚烫的双手轻抚着自己高耸的双峰。 她伸手解开方念群的衣,感受着从他身上所传来的电流,企图撩起他最原始的情感…… “心如……快停止!” 方念群慌乱的喃喃自语,很努力的想唤回已经所剩无几的理智。 “为什么要停止?” 何心如醉眼迷蒙的望着他,眼底蓄满了柔情蜜意。 方念群痛苦低吟一声。 “念群,你不爱我了吗广 何心如将他的巨掌握在自己的胸前,让他体验一下她的柔软。 “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方念群蹙着眉,深情的回答。 “既然爱我……那么就要了我吧!我安心要给你的!除非……你不要我!” “哦!心如!” 方念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顺势攀沿至何心如的身上,虔诚、小心翼翼与她共同体验了那原始情事。 何心如满心欢喜的品尝着略带痛楚、却十分甜美的滋味飘飘然的身陷云端,早受着愉悦和欢乐。 这就是她所需要的。 完完全全的付出,完完全全的欢愉、完完全全的享受。 和一个自己所爱,而对方又深爱着自己的男人,俩人彼此吉受着绮旎世界。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 一直到今天,她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一个女人——一个完完整整的女人。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永远这么下去!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她宁愿永远不醒来…… 永远不要醒! 激情过后,何心如把头枕在方念群的手臂上,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整个内心洋溢着幸福与美满。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何心如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模着属于男性的强健体魄,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欢愉和快乐。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迫切的需要一份安定感。在外面飘泊久了,她早就厌倦那种情无所寄、梦无所托的流浪生活,她像是一个飘浮在天空中的氢气球,要飘到哪里不知道,只渴望底下能有一个抓着绳线的人,好结束她飘泊不定的生活。 她好想安定下来,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共同组织—-个小家庭“一个真真正正——属于她自己的家。 苞前的这个男人,能够帮她完成这个心愿吗? 清脆的电铃声,划破了一室的寂静。为了避免吵醒熟睡中的方念群,何心如迅速地套上睡袍,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令她脸上表情一阵幢尬。 庄振男看到她身上丝质半透明的睡衣,眼底有一抹怀疑。 “现在这个时候就穿着睡衣,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睡了!”“我是睡了!”何心如表情僵硬的说着,人挡在门口,她并不打算让庄振男进来。“睡了?怎么可能?”庄振男冷哼一势。“你何心如没有男人……怎么睡得着?”庄振男伸手捏她下巴,表情十分轻蔑。“你不是说你不再踏进这房门半步吗?为什么又来了?”哎哟!那只是一句气话,必当真呢?”他伸手想碰她,却被她十分巧的躲开了。庄振男的表情有点尴尬,但是,没有多久,他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心如,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了!我今天是特地来找你的……”“你……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何心如压低了音量在说着,深怕吵醒了在房内睡觉的方念群。“你不欢迎我?谁欢迎我?我可是你的床上常客呢!”何心如闭上了双眼,想甩掉庄振男那些不堪入耳的词句。 “我拜托你,你赶快走好不好?”何心如哀求着。 庄指男探头往里面瞧了一会儿,狐疑的问: “你干嘛一直赶我走?该不会是里面藏了小白脸吧?” 看到何心如十分尴尬的表情,庄振男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他怒气冲冲的顶开大门,力道之大,令何心招架不住。 “壮振男!你别乱来?”何心如奋力的阻止着。 “好啊!你竟然背着我养男人!”庄指男气得咬牙切齿。“你竟然让我戴绿帽?” “你说话客气一点!什么绿帽?我不是你老婆!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何心如一反常态的柔顺,十分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最后一句话顶得庄振男哑口无言。 “你认识他多久了?”庄振男燃起一烟,迳自在沙发中坐下。“最近刚认识的?” “哼!男人就是男人!”何心如冷笑着。“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乎面子问题吗?” “只要是男人,都免不了要计较这些!”庄振男轻松的弹着烟灰。“他比我好吗?” 何心如十分肯定的点头。 “床上功夫如何?” “壮振男!” 何心皱着眉低喊。 “我们……分手吧!”她低声的请求。“当初我们好的,大家好聚好散……” “如果不好好的散呢?”庄指男挑着眉问: “振男!你是有家室的人,家中有儿有女,为什么不回家呢?”何心如好心的劝着。 “回家?我有没有听错?这两个字眼竟然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心如轻柔的在他身旁坐下,睁了一双清澈如水的灵活大眼,幽幽的说: “过去的我太过偏激,才会铸成一生无法弥补的错误。我非常后悔,虽然不知道我是否有“回头”的机会。但是,我很想去试试!振男……你能了解我的感受吗?” 壮男盯了她一会儿,随即问: “是为了里面个男人吗?” 何心如垂眉敛目,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还没有结婚吧?” 何心如点点头。 “你想嫁给他?” “至少……他可以绐我一个家……一个真实的家。” 何心如的眼底有一抹期盼。 “家?”壮指男为这句话失笑不已。“家不过是一个生儿育女的地方。” 何心如这句话勾起了内心深处的记忆。 “你知道吗?你是第二个说这句话的男人。”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我爸爸从前也说过这句话。” 她迟疑了片刻,随后接着说: “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见过我父的次数,十手指头都数得出来!他从来没有为我们这个家负过一天的责任!他的离家,在我的心灵上造成莫大的伤害……” 她紧盯着庄振男,叹了一口气。 “这一点,我相信你的女儿一定有和我有相同的感受。” 庄指男沈吟片刻,伸手熄掉已燃烧半截的香烟,借以掩节内心的不安。 “你的妻子只是一个传统的女人,没办法像外面的女人,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陪你琴棋琴昼,因为她必须为柴米油盐而烦恼!所以家花永远不比野花香,你懂吗?” “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庄振男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何心如牵强的笑着。“如果你能够了解你妻子的一半心情,你今天就不会这样子了!” 壮振男不在意的耸耸肩,出其不意的伸手探人她的衣内,何心如惊叫一声o “啧啧!这么棒的身材,叫我就这么拱手让人,我怎么舍得呢?” 何心如狼狈不堪的推开他的身体,跳离沙发有三步之远。 “怎么?才三天的工夫而已,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现实珂!” “男,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就别再纠缠不清了!” “那个小白脸是什么来沥?比我有钱吗?你要什么?你告诉我!我都可以给你!要钱吗?要多少?我马上开支票给你!” “我要的你给不起!” 何心如愤怒的大喊。 “喔?还有什么东西是我庄振男绐不起的?你倒是说说看!” 何心如一瞬也不瞬的町着他看,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婚姻。” “我有没有听错?我看你是冲昏头了!你何心如竟然会要婚姻!你定他能绐你幸福?” “我定!” 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庄指男和何心如十分惊讶的看着沙发后的男人。 “念群……” 何心如看着早已穿戴整齐的方念群,眼底一片迷蒙。 庄振男蛮不是滋味的打量着英俊潇洒的方念群。光是仪表风度他就已经输了一大截。 “哼!婚姻能保障什么?结婚证书不过是一张废纸,一张一点价值也没用的!” “你错了!只有像你这种败类才会有这种想法!婚姻是圣圣的是无穷的信任和情感堆砌起来的!像你这么肤浅的人是不会懂的!” 面对方念群义正辞严的指责,庄振男觉得面子相当挂不住再看看何心如眼底的那份崇拜和景仰,他真实的感受到他们俩个人之间强烈炽热的情感。 这两个年轻人是真心相爱的。在彼此的眼中,彷佛只有对方,其他的人都下存在似的。 他挫败的起身离去。回头看了紧紧相拥的人儿,他知道“他再也走不进何心如的世界里。 在何心如的眼里、心里——除了方念群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念群……我……” 何心如依偎在方念群的怀里,觉得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 “嘘……”方念群用手指轻轻的抵在她柔软得宛如玫瑰花瓣的唇上,柔声的说;“什么都别说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他轻点她的鼻尖,随即将她头按在自己的胸前,用下巴磨擦着她的发际,哑声的说: “别再告诉我任何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愿去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一句” 他板正她的身子,使她面对着自己: “我爱你。” 何心如深吸了一口气,胸中因为满腔的感动而剧烈起。 “你是我的!我不准你再离开我!我不想再去忍受那些没有你的日子!” “不!不!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她投入他的怀里,郑重的保证着。 “心如,嫁给我好不好?” “你……”何心如淌着泪看他。“你是当真的吗?” “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家吗?”方念群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让我们共同组织一个家庭,好不?” “嗯!”何心如旧力的点头。“让我们组织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只属于我们的家。” 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两个人紧紧相摊着。何心如满心感动的凝着星空,心中不断涌上一个念头……她的情感终于有寄托了!倦鸟终于可以归巢,而且是自己的巢。幸福真的离她不远了! 第十章 当何心如和方念群两个人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出 现在杜诗涵的面前时,杜诗涵的内心犹如打翻了调味罐, 镑种酸甜苦辣辣的错杂心情全都涌上了心头,不知道什么感觉是对的。 看到他们两人出双人对的,她当然为他们能够误会冰、尽释前嫌而感到欣喜万分。 但是,相对的,他们的浓情蜜意也深深地刺痛了! 那人是藕蜜蜜,你侬我侬的。而她呢?到如今是形只影单。 解决别人的困难总是很容易,等到自己真碰到了问题,却也是手足无措的一莫展。 “没办法!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杜诗涵自嘲的笑着。 耳边听着贝多芬钢琴奏鸣曲“悲怆”,随着那变化速度十分快速的琴声,杜诗涵的心情顿时跌到谷底。 一种有苦难言的悲痛,无情的袭上她心头。 想起那日在阳明山上的邂逅,杜诗涵更觉得心痛万分。 “离开念群吧!和我在一起?” 何圣文至今仍不相信她和方念群有关系没有!即使地已经向他解释了千万次,他仍然一丁点儿不肯相信她! 是他对自己的信心不够?还是家庭因素导致个性如此偏差?她真的不懂。 何心如还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她说她一定会想办法向她哥哥解释。怎么解释呢? “诗涵,你到底爱不爱圣文?” 一逼个问题一直方念群和何心如俩个人挂在嘴边,时时刻刻的对她追问着。 爱?不爱? —个问题,杜诗涵自己就想过千次以上,只是她一直不承认罢了! 怎么可能不爱呢?若真的没感情,她不会在见到他第一眼之后,心情纷乱至今! 是爱愈深,痛也愈深!天知道她有多么渴望能够好好地和他相处几分钟,而不是心存怨怼的彼此伤害。 她心情烦闷的拿起车钥匙,漫无目的的在繁华的街道中穿梭,她受不了将自己关在一间小小的室里,一室的寂静,铁定会逼疯她! 不如不觉的,她已经将车开往阳明山的山上。她的内心撞击了一下,竟有些许的期待。 像是怕希望落空似,她减低了速度,内心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往前开。 上次就是在这里,当她欣赏着山脚下的万家灯火时,何圣文奇迹似的出现在她的跟前,炽热狂乱的拥吻着她。 如今旧地重游,何圣文会再出现吗? 杜诗涵忍着胸中剧烈的跳动,热烈的期待着。 按杂的情绪吞噬着她。她双手用力抓紧方向盘,竟然没有上前一探究竟的勇气: 因为她诿现,不管何圣文有没有在那里,她都没有面对他的勇气。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俩个人见面了,又像上次样为了无意义的事情争吵,那还不如不见! 如果她把车子开到那里,却没有发现何圣文的踪影,杜诗涵真不晓得自己是否有办法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失望和低落感!与其这样,她还不如不去的好? 就因为如此,仕诗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一个人坐在车中任由内心激烈的挣扎。 在一番挣扎之后,杜诗涵咬着牙,重新发动了车子,在一个大迥转之后,她毅然决然的往回头的方向驶去。 一直到勖近——她仍然选择了逃避。 一如她两年前弃甲投降。 “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何心如怒气冲冲的瞪着何圣文,一副想把他大卸八块的模样。 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将所有知道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说绐何圣文听。 谁知道何圣文固执得跟一头牛似的,对于她所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肯相信。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所的话吗?心如,就算你要编故事,麻烦你也编得合理一点,这个故事太离谱了!我没办法相信!” “何圣文!你是猪吗?我真的会你气死!” “你该不会是和念群言归于好,也不甘寂寞的要我接收杜诗涵吧?我可对旧鞋没有兴趣!” 何圣文的一句话同时伤了俩个人。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看到何心如眼底抹受伤的哀痛情裨,何圣文马上为自己的失言道歉。 “你不必跟我道歉!因为你并没有说错话……”何心如停顿了几秒。“但是,诗涵她跟我不一样她和念群是清白的……” “当初那个画面是我们两个人亲眼目睹的!你不也为了这件事气得咬牙切齿吗?你现在才跑来告诉我只是一个误会!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我不晓得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一些什么?浆糊吗?为什么明明是一块纯洁无瑕的布,你偏偏要它染成黑的!你简直莫名其妙!” 何心如气得直跳脚,直搞不懂何圣文怎么会如些冥顽不灵? “莫名其妙的人是你!竟然愿意相信外人的片面之词,怀疑自己的母亲!” 何心如再一次被他的话刺伤了! 她定定的看着何圣文,痛苦的说: “我现要终于知仕诗涵为什么会被你刺得遍体麟伤了!因为你说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对方的感受!” 何心如一字一句的说: “你以为我愿意怀疑自己的母亲吗?你以为当我知道事实真象之后,完全不会心痛吗?哥!她是我们的母亲——亲生的母亲啊!你以为我没有求证过吗?” 何圣文因为她的话目瞪口呆。 何心继续说道: “早知道你是如此的沙猪!我不会把你介绍给诗涵……”她看了他一眼,缓缓的摇头。“我真替仕诗涵感到不值!她竟然会爱上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 “你要做什么?” 何圣文拉着何心如急欲离去的脚步,急急的追问。 “你管我做什么?反正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我懒得再跟你说——我的话你不肯听,可是有别人会听!我这就去找诗涵,叫她对你这个大笨蛋死了心!别再浪费她宝贵的感情!不值得!” “不准去!我不准你去!” 何圣文情急之下月兑口而出。 “为什么不能去?” 何心如因为他的反应而雀跃不已。 “因为……因为她早就对我没有感情了!根本不需要你去多嘴!” 何心如翻了一个大白眼,差点没他气死。 都这个节骨眼了!他还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实话。她真想拿一把头,把他敲昏算了! “你别口是心非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还是很在乎她的!” “笑话!我会在乎她?”何圣文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纤细的身影,他挫败的叹了一口气。“在乎又怎样呢?我仍然无法忘怀她曾经背弃我的事实!” “说了老半天,你仍然不相信她是清白的?” 何心如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大哥,他表情令人失望透顶。 “我的老天!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固执己见而后悔不已!” 何心如抛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转头离去,只留下何圣文一个人迳自在沙发中沈思着。 在会议室门口,杜诗涵碰见笑脸吟吟的庄美君。 “诗涵,告诉你一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爸爸回家了!”庄美君喜孜孜的宣布着。 “真的啊?那真是恭禧你了!” “有什么好恭禧的?最高兴的是我妈!你没看到她脸上那满足模样二逢人就说是庙里符咒显灵,才能够让我爸回心转意!具受不了!” 尽避庄美君的语气里尽是埋怨,但杜诗涵看得出来,她的心里仍然相当高舆。 她可以了解庄美君的母亲内心里的感受,那种“绝地逢生”的心情,除非身体验,否则很难了解那个中滋味。 世界上有太多的女人把男人视为她们的全部,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天”。所以才会有么多可怜的女性,任劳任怨的为他们付出一切,只为了博取他们的欢心。 女人啊女人!你们的名字何止是“痴情”两字了得? 打完了下班卡,杜诗涵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将自已丢在热闹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一妄一步走着。 现在的她,非常害怕只有一个人留在小小的个人公寓里,她恨死了寂寞。 所以她总是想尽办法在外逗留,总要等到筋疲力尽了,她才会回家沐浴包衣,然后什么也不想的倒头就睡。 今夜,她一个人在街道上走着。路上的行人这么多,但是她还是感到寂寞。 她心烦意乱的开车回家,结束了她毫无意义的“夜游”。 何圣文气急败坏的在杜诗涵的公寓门外,来来回回不停的走动着。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何心如要了杜诗涵的地址,正想好好地找她谈一谈。人到门口不见佳人踪影,他足足等了四个钟头! 扁是在寒风中伫立着,就已经够辛苦的了!还必须忍受不断涌上心头的猜疑心态。光是些千奇百怪的想法,就足以将何圣文整个人逼疯! 都已经快十一点了!她一个柔弱女子能到哪里去?她不怕危险吗? “该死!” 何圣文咒骂着,无法控制胸中燃起的把无名火。 能够让杜诗涵逗留在外面那么久,一定是有人陪伴在侧。会是谁呢? 他亲眼看见方念群和何心如卿卿我我的相偕出门,他可以定方念群没有嫌疑,那么……是另有其人? 除了方念群,仕诗涵还会和谁在一起呢? 何圣文十分悔恨的了一脚。一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对杜诗涵的认识竟是如此的少。 就在何圣文猜测得快要发狂的时候,杜诗涵色憔悴的拾级而上。 看到脸色阴暗的何圣文伫立在门旁,仕诗涵十分震惊。 “怎么?没人送你回来吗?” 何圣文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却仍然很不理智的让话滑出嘴边。 “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杜诗涵迳自拿着钥起开了门,偏过头对他说:“很抱歉,我累了不奉陪!” “当然喽!每天像个交际花似的到处招蜂引蝶,怎么可能不累呢?” “不准你用“招蜂引蝶四个字来形容我!”杜诗涵愤怒的朝他大喊。 “不准用这四个字,那我该什么形容词?是要用“朝秦暮楚?还是“见异思迁,嗯?哪一个适合?” 杜诗涵奋力的朝他张笑脸,用力的甩上一巴掌。 “何圣文!我已经受够了!停止你的污辱!停止你的践踏,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何圣玟目光如炬的盯着杜诗涵看,没有再等她有下一个反应,他粗暴的吻住了她。 杜诗涵拚命的挣扎、不断的踢打。无奈何圣文强而有的臂膀紧紧的箍住了她,任她如何死命的挣扎,仍然挣月兑不了他的怀抱。 这个吻来得太狂野、太激烈,认识何圣文这么久,他从来不曾这样吻过她。 “圣文,你放手……” 杜诗涵有气无力的抗拒着。在何圣文听来,却只当它是“欲拒还拒”的推拖之。 他伸手探人她的衣内,双手在她光滑细致的肌肤上游走,感觉到体内逐渐亢奋的情绪,沈重混浊的呼吸声响在杜诗涵的耳畔。 随着何圣文不断上升的情绪,杜诗涵只感觉到恐惧。她没办法预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只能无助的喊着: “不、不要!” 何圣文贪婪的吻着她,急于吸吮她柔女敕的双唇o “不要什么?你是叫我不要停止吗?” 何圣文迷着眼看她,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 他轻而易举的褪下她的衬衣,在杜诗涵的惊呼声中,她高耸挺立的双峰已经展现在他的跟前。 他惊叹一声,因为她完美姣好的身材而赞赏不已。 杜诗涵羞又愦双手环胸,心情错综复杂,眼底蓄满了泪水。 何圣文有些微的不忍,但是却只有片刻的时间。当两年前不堪人目的画面再度浮上他的脑海时,愤怒已经噬了他的理智。 他愤怒的欺身向前,将仕诗涵推倒在床上,对于杜诗涵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本充耳不闻。在他的眼里,只有杜诗涵美丽的胴体,他的理智早巳绐噬得一乾一净。 “何圣文!你不能碰我!” 仕诗涵喘着气阻止着,剧烈的扭扎早已令她筋疲力竭。 “我不能碰你?方念群就可以吗?我要碰你!看你能奈我何?” 他将她的双手紧紧的在床上,定定的看着她。 “何文,会后悔的!” 杜诗涵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恶狠狠地盯着他,斩钉截铁的说。 “我绝对不会后悔!” 何圣文肯定的答复着,十分笃定的进行着他的动作。 一种前所未的强烈痛楚无情的对杜诗涵袭击而来。她尖叫出声,因为撕裂的疼痛而痛苦不已。 何圣文诧异的停止了动作,只是怔怔的望着她,不敢置信的说: “你……这怎么可能?” 何圣文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是完璧之身? 当他正聚精会神的想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时,一股强而有力的无形阻力击退了他的力量。他顿时停止了一切动作,总算没有造成莫大遗憾。 “你……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竟然会这样!” 何圣文歉然的瞅着床上惊恐万分的杜诗涵,他真不知道她竟然会是个处女。 “我早说过你会后悔的!” “对不起!我真的以为……” “我早跟你说过是个误会!”杜诗涵用尽全身的力量朝他大喊。“我早就说过了你……你就是不肯相信……”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轻搂着杜诗涵,细声细语的安慰着哭泣不己的可人儿。 紧绷已久的恐惧情绪,在瞬间全部瓦解。杜诗涵“哇”的一声,扑进何圣文的怀里,抽抽噎噎的,哭得好不凄惨。 “我是大浑蛋!笨蛋加三级的超级大智障!没有头脑.没有思想没有判断能力!像我这么十恶不赦的人,本就不值得你爱!” 何圣文言词流畅的将所有能骂人的话全都搬了出来,不为别的,只为了安抚怀里的佳人那委屈多日的情绪。 听到何圣文的嘴里吐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骂人词句,仕诗涵反而笑了出来。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何圣文一脸纳悉的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仕诗涵,十分不解。 杜诗涵不好意思的拭去泪水,脸上有一抹发泄过后的轻松。 “认识你么久,每次都是你出口伤人,第一次听到你骂自己……” “不生我的气啦?” 何圣文赔笑的问着。 “你是指哪一件?是指你刚才企图强行占有我的举动吗?还是为了两年前那该死误会?’’ 杜诗涵伶牙利齿的反唇相机,以报多日来的一箭之仇。 “诗涵……” 何圣文一脸的尴尬,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你刚才没有及时“煞车”的话,我肯定会恨你一辈子!” 她笑着看他一眼,很庆幸自己仍保住了贞节。 “你现在总可以相信我和念群之间是清白的了吧?” “事贾都已摆在我的跟前,我还能不信吗?” 何圣文露出罕见的腼腆,羞涩的笑着。 “诗涵!对不起!”何圣文诚恳的说着。“我为我的无知,以及我母亲的所做所为道歉……” “别说了!事情都过那么久了,已经没有重提的必要了!” “有一件事情我必需请你原谅!” “什么?” “如果我曾经伤害过你什么,那是因为我贾在太爱你的缘故……诗涵,原谅我爱你!” 杜诗涵依偎在他的怀里,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你曾恨过我吗?” 杜诗涵在他怀里摇摇头,随即抬起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轻轻柔柔的说; “与其恨你……我情愿爱你!” 何圣文为这句话感动不已。 “嫁绐我诗涵,我再也不放开你了!”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仕诗涵笑脸吟吟的问,内心被幸与甜蜜绐鼓得满满的。 “要我再说一次吗?” 何圣文在她的耳边吐气,弄得仕诗涵浑身酥酥痒痒的,连忙娇嗔的推开他。 “哼!像你这种缺乏信任感、又爱吃醋的大沙猪,我不要嫁给你呢!” “喔?是吗?”何圣文低下头去看着她粉女敕的肌肤,坏坏的笑着。“你的身子都已经绐我看光了!……你不嫁绐我……还想嫁绐谁?” 仕诗涵猛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一抹红晕立即浮上她的脸庞。她娇羞的胡乱抓着被单里住自’’嘟着红唇瞪着他。 何圣文开怀的笑了。伸手一把搂过她圆滑的香肩,看到她娇媚的模样,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她。 仕诗涵满心欢喜的回吻着,完全忘了自已未着寸缕的事情了。 “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他绝对不会让上一代的悲剧,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我说的没错吧?” 杜诗涵眨着灵活的大眼,俏皮的问着。 “我是说过这些话,有问题吗?” 何圣文一脸的纳闷,完全不知道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杜诗涵的手指无意识的在他胸前划着圈子。“你绝对不会有外遇的问题喽?”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嗯?” 何圣文挑着眉看她,眼底尽是笑意。出其不意的,他伸手扯掉她早已遮蔽不了玉体的被单,嘴角有着坏坏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们就提早洞房花烛夜好了。” “不要啦!” 在幽暗的灯光下,有两个剧烈挣扎的人儿,正努力不懈的在做最后的协调……窗外繁星点点,正一闪一灭的闪烁着,似乎在笑看着窗内的任何举动—对历经挫折的有情人,终于成了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