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情愫》 楔子 育幼院是一个汇集不幸与痛苦的地方。 表面上看起来每个孩子好象都跳月兑了从前的命运得到新的生活,在这里重新组织一个大家庭,受到保护和关爱,事实上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着一段不幸的过去,就像烙印一样永远磨灭不了。 田有纪就是一直这么想。 她是一个孤儿十岁那年父母双双死于一场意外车祸后,她便被送到这里过生活。 大家都说她个性古怪,因为她不喜欢与别人接触,对任何事情好像都少了一份热情。 她常常在一旁嘲笑大家的虚伪,漠视一切。 明明就是一群命运悲惨的孤儿及被抛弃的孩子,却总是一副相亲相爱的幸福模样,令她看了就讨厌。 最近育幼院里来了几个义工,他们是即将与明年毕业的大学生,利用最后一个暑假来育幼院里帮忙照顾小朋友们。 他们很热心带大家玩游戏,指导小朋友们的功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深获大家的爱戴。 叶柏原是这些热心的大学生中人气最旺的一个。 他高大英俊,为人风趣幽默,是个标准的阳光男孩,亲切谦和的态度让育幼院里的每个人都对他喜爱有加,连院长也对他赞不绝口,直夸他是个难得的好青年。 育幼院里的孩子总喜欢围着他打转,尤其是一些半大不小的女生更把整颗心都献了出去,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把他当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叶柏原很快就注意到田有纪这个不爱说话、态度冷漠的女孩,她总是对他们投以不屑的眼光。 好象是存心向困难挑战似的,叶柏原开始主动与田有纪接触,她愈是高傲、不里不睬,他就愈想敲开她防御的外壳,像是在她身旁自言自语一整天,他也乐在其中。 田有纪时常嘲笑他,但是他非但不生气,反倒像有了什么重大收获似的,更加耍宝逗她笑。 日子一久,田有纪虽然没有变得活泼开朗,可是对旁人的态度也和善了许多。 这一切的改变,都得归功于叶柏原的努力。 炎热的暑假转眼即逝,为了感谢叶柏原等人对育幼院的付出及照顾,院方特别为他们举办了一场欢送会。 会场里快乐的气氛掩过了淡淡的离愁,每个小朋友都轮上台表演节目,然后把握机会献花、献吻,其中还不时穿插着一些意外的搞笑画面,令全场笑声连连。 但田有纪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想到即将与叶柏原分离,她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酸楚。 整个晚上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叶柏原,号型连眨眨眼睛都很浪费时间。 "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趁着空当,她走到叶柏原身边悄声问道。 "不知道,未来的事很难说。"他一向不对未来做任何承诺。 她有点惊讶,她原以为他会微笑着给她肯定的答案。 "我是不是很讨人厌!"她玩弄着手中的杯子。 "当然不是,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别老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嘛!" "那……你会喜欢我罗!"她一颗心悬得高高的。 "当然,你们每个人都是最可爱的小宝贝啊。"他一直像疼爱弟妹般的照顾他们。 田有纪和他的宝贝妹妹有许多相象之处。 他一向很宠爱那个唯一的妹妹,不管她如何无理取闹,他也都尽量让着她,所以从小他们兄妹俩的感情便好到教人嫉妒。 "不是,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她突然伸手抱住他,急于表现心中的感情。 她不要只是普通的喜欢,她要是他心中最特别的。 "我知道,你看你,这么大了还学人家撒娇啊。"他宠溺的模模她的头。 在他心中,田有纪就像个爱闹别扭的小妹妹,所以他也特别费心的照顾她。 别无用意的叶柏原完全没留意到田有纪的情窦初开,但他的一字一句都深深烙在她心底。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因为……我爱上你了。"田有纪的语气十分肯定。 "真的吗?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叶柏原笑了笑。 他只当这话是小女孩的童言童语,并没有放在心上,却不知道今晚的分离真的不是结束。 一场交织着爱恨与毁灭的风暴,这才起了个头而已…… 第一章 十年后 一个成功的年轻企业家应该拥有什么?金钱?权利?还是女人? 叶柏原点燃一根烟,思绪也随着吐出的白雾混浊飘离。 他是一个典型的成功企业家子弟,自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在良好的环境中成长,出国留学后再顶着傲人的学位回国继承家产,然后以黑马之姿驰骋商界。 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他成为身价极高的年轻企业家,拥有令人既羡又妒的权势与力量。 但这还不够,他还要拥有更多。 一场政策婚姻是目前最有益的方法,娶一个家世背景都能与他匹配,并且能加他势力的女人。 一切似乎都很合理,可是叶柏原现在有了不能断然决定的理由。 三个月前,田有纪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毫无预警的闯入他的生活…… 时间褪去了田有纪青涩稚女敕的模样,让她蜕变成一个冶艳诱人的妖精,她竭尽所能的诱惑、勾引叶柏原,用最原始的方法使他臣服于她。 田有纪成功的和叶柏原上了床,甚至让他史无前例的开始对别的女人失去性趣。 但可笑的是,一开始他根本不记得田有纪这个小甭女,费了一点工夫才记起她。 甭儿,一个几乎等于孤苦无依的词汇,她不可能带给他任何有利的东西,除了满足他的生理需要。 一想到这里,叶柏原的心中立刻有了决定,田有纪是必须被牺牲掉的。 一双白女敕的手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田有纪在他颈间厮磨着,手也开始在他胸前游移,进行一种诱人的挑逗。 叶柏原捻熄手中的烟。他们才刚在床上数度激烈的,可是这女人似乎永远都无法满足。 田有纪绕到叶柏原的身前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轻扯他的睡袍他腰间的系带松开了。 她将身子往前挪了一点,这使他们更贴近彼此,她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赤果的,可是他努力的压抑着。 "我要结婚了。"叶柏原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来。 田有纪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动作。 "是吗?"她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他不会是认真的,她知道他是爱她的,她一向如此深信不疑,除了她,他不可能会要别的女人。 她更大胆的将手伸至他的他,坚挺的也有意的碰触他的。 "嗯……"他忍不住从喉中逸出申吟。 田有纪就像致命的罂粟,让人一点一点着迷于她的美丽后,才觉自己早已身中剧毒。 叶柏原的沉溺于和她的美好感觉,论技巧、表现,她是个十足大胆的荡妇,可是又带着一丝令人难以理解的纯稚,这股特殊的气质就是令他深陷的最大因素。 田有纪的申吟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不一会儿,两人已合为一体,疯狂律动。 叶柏原像是发泄似的奋力抽送,他恨自己对她的迷恋及无止尽的,更恨自己的无法自拔。 床上又是一场的狂潮,两具紧紧贴合的身躯早已迷失自己…… *** 田有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过,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了。 杂志上以显着的标题及大篇幅的文章报导年轻企业家叶柏原即将订婚的消息,而她就像个自欺欺人的笨蛋。 田有纪带着怒火直闯叶柏原的办公桌,尽责的秘书也阻止不了她发怒到几近歇斯底里的行为。 一本杂志大力地砸在要不要的办公桌上。 叶柏原手边的文件被打散了。 苞在田有纪身后跑进来的秘书小姐,一脸紧张的看着叶柏原,她想说明自己已经尽力阻止田有纪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工作吧。" 他慢条斯理的拾起散落的文件,完全没把怒火满腔的田有纪看在眼里。 "你要结婚?"田有纪压低声音,抑制自己的脾气。 叶柏原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她。"没那么快,只是先订婚,到时候欢迎你来喝杯喜酒。"他的态度自然极了。 "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她大声吼叫。 他发出一阵轻笑。"我亲爱的有纪,你的问题真是太有趣了,我把你当什么?你当然是我最可爱、最满意及美丽的……玩物啊。"他像是在说笑话一般回答她。 他的眼神诉说了她已毫无利用价值可言,她只是他在工作之余的娱乐品,一个泄欲的工具。 田有纪感觉自己像个被人厌烦丢弃的玩具。 "你不可以结婚,我不准你结婚!"她发了狂似的命令。 "你有资格命令我吗?"他的眼神瞬间降温,变得冷酷。 "当然有,你大概不知道你就快要当爸爸了吧!"田有纪微笑的抚模自己的月复部,"医生说我已经怀有快一个月的身孕了。" 叶柏原沉默下来,屏着气息看着她,眼像在打量她话中的可信度。 "拿掉他!"他断下决定。 本来他还想在婚后继续保持他们的关系,毕竟她是个令人满意的情妇,可是她居然也像别的女人一样想用这种低劣的方法来绑住他,看来他们之间已经玩完了。 "什么?!"田有纪像被推入地狱般惊愕,她全身僵直的站在那儿。 她不敢相信他只花了几秒钟便作出这么残忍的决定,这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他怎么能够这么狠心剥夺这个小生命呢!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温柔亲善的叶大哥,多年在商场上的争名夺利早已将他变得冷酷无情、惟利是图,可是她却仍然执着当年的意念,完完全全爱了他。 没想到自己的真情却换来他的残酷,她还是被击败了,可是她不会这么放手的。 电话里传来秘书小姐提醒叶柏原开会的声音,他回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走到田有纪身边。 "想为我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随便挑一个都比你有资格。我亲爱的有纪,你是个完美的情妇,可是做个贤妻良母……你不适合的。" 叶柏原拍拍她的脸,扯出了一抹毫无感情的笑容后边离开了。 田有纪的思维迅速运转。 "我不够资格!哼!叶柏原,冲着你这句话,叶家女主人的位置我要定了,你等着吧!" 露出个狡黠的笑容,田有纪深吸了口气,抬头挺胸的走出办公室。 *** 半个月后,一场结合国内外两大企业集团的隆重订婚仪式在五星级饭店里盛大举行。 偌大的会场除了本身的富丽堂皇外,也布满了粉色系的玫瑰及代表爱情的心形装饰,使人有种置身于天堂的错觉,更看得出它所费不赀。 应邀到场臂礼的嘉宾都是各界的重要人物,像有意要昭告大众似的,连各传媒记者也在应邀之列。 这的确是一场众人瞩目的订婚宴,因为除了男主角本身的出色背景外,女主角的身份更是引人好奇。 今天的女主角是林氏企业总裁的掌上明珠林羽甄。 林氏是个跨国的企业公司,虽然规模不及叶氏集团,可是家族中从政的成员很多,所以在政治界拥有不小的势力。 叶家也是想借助林家在政治界的影响力,才会极力赞成这桩婚事。 林羽甄自幼便在国外成长、接受教育,她从未在传媒前露过面,因此没有人知道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甚至连男主角叶柏原也未见过他未来的新娘子。 今天的订婚仪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未曾谋面让叶柏原这位商界的奇才愿意点头结婚,可见林羽甄的重要性。 而这种特殊的联姻方式,更是让大家睁大眼睛准备看好戏。 晚上七点整,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在司仪简短的介绍后,令人屏息的一刻终于来临。 一盏聚光灯打在舞台的正中央,在布幕后站的正是大家最期待见到的男女主角。 这个盛大的订婚意识简直可媲美国际级的表演活动了。 当布幕拉起,台下立刻发出了阵阵惊讶的赞叹声。 现场的布置宛如天堂,而台上首次露面的的林羽甄更像是天使化身一般。 林羽甄身着雪白的小礼服,柔亮的长发绾于头顶,清纯甜美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霞并露出羞涩的笑容。 她简直像是落入凡尘的天使般惹人怜爱。 叶柏原很高兴自己挑选了一个得体出众的妻子,他们站在一起是如此的相衬相配,即使两人之间并无感情做基础,她也会是个美丽得体、出得了厅堂的叶夫人。 司仪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在双方家长致词过后,正式宣布男女双方交换戒指。 叶柏原温柔的执起林雨甄的手,将戒指套入她的指上。 "砰"地一声,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众人动作一致看向大门。 田有纪一身黑色系的冷艳打扮出现在门口。 她的出现引起了全场的低声窃语,她的身份更是引人猜测。 田有纪环视全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舞台上。 她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从容不迫的走向舞台举手投足间散发出自信优雅的贵族气质。 "伯父,伯母,你们好。"她有礼貌的向叶克行及李佩蓁问好。 这真教他们不知做何反应才好,看着林家长辈们脸上不悦的表情,他们索性恼怒的发起脾气来。 "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你?"叶克行直觉认为她是个祸害。 "什么?难道柏原没跟你们提过我吗?"田有纪刻意将语气提高,以引起大家的注意。 叶克行看了一眼身旁的叶柏原,以眼神示意他最好赶快解决掉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叶柏原狠狠地瞪向田有纪,用眼神警告她别做傻事,可是田有纪却更更故意提高音量。 "既然柏原没有向你们提过我,那我就自我介绍好了。"她看了叶柏原一眼,很高兴看到他的脸上有了一丝不安的表情。 既然他要玩,她今天就奉陪到底。 "我叫田有纪,跟柏原是''非常要好''的老朋友,本来他今天订婚我是应该恭喜他的,不过……现在可能得先跟你们声抱歉了。" "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眼看着身边林氏家族的人已脸带怒色,叶克行心里也跟着拉警报了。 田有纪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我当然会说得清清楚楚。前阵子我到医院做检查,发现已经怀有柏原的孩子一个多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今天当着伯父、伯母及各位来宾的面前,我想亲自问他,要怎么对我和肚子里的小孩负责。"她看着叶柏原,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 两大家族的订婚仪式上居然摆出这种乌龙场面,真是成了众人的笑柄了。 记者纷纷上前,对着田有纪频频发问,现在她可叶柏原比那个神秘的女主角更出风头了。 田有纪什么也不回答,她只是神色自若的看着叶柏原,眼中是十足的挑衅意味。 这种场面令林羽甄难堪得掉头跑开,女方的亲友也怒气难平的群起离席。 叶克行仿佛看着一块肥肉从嘴中掉落,他真想上前狠狠地给田有纪一巴掌,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隐忍下来,带着一肚子的窝囊气和勉强的笑容应对记者的问题。 *** 在各界舆论的压力下,叶柏原还是把田有纪娶进门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排场,没有美丽的婚纱,甚至连一枚结婚戒指都没有,草率签下结婚证书,田有纪就带着几件简单的行李搬进叶家了。 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对她怀有敌意,但是她不在乎,只是无法忍受林羽甄居然也搬了进来,说什么她对叶柏原一见钟情,愿意包容他犯的错,直到这一切的风波过去。 第二章 昨晚田有纪睡得很安稳、舒服,她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身旁的叶柏原已不见踪影,可是床边的地板上却多了双柔软的布面拖鞋。 她知道是谁摆的拖鞋,因为只有叶柏原知道她的脚受了伤,也只有他会体贴的为她准备,以减轻行走时引起的疼痛。 为此,她的心情好极了,立刻起床快乐的梳洗打扮,准备下楼好好吃顿早餐,把昨天的份一起补回来。 下楼时,她看见除了叶柏原以外,叶克行夫妇及那个讨人厌的林羽甄也坐在餐桌旁,害她的好心情顿时锐减不少。 叶柏原并不是与父母同住,可是一大早他们就出现,田有纪有种不好的预感。 "爸,妈,你们早。"田有纪客气的向他们问候,然后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哼!还早呢,我们都已经坐在这儿等你多久啦!现在做人家老婆、媳妇可好命罗,成天无所事事,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早上睡到高兴才起床;哪像我们从前啊,洗衣、烧饭样样都得自己来。"李佩蓁一早就摆出婆婆的姿态训话。 "你怎么这样说她呢?她刚飞上枝头做凤凰,当然得好好过过有钱人家少女乃女乃的生活啊,否则你以为她为什么要嫁进我们家呀!"叶克行更带着嘲讽补充道。 田有纪看见坐在他们身旁的林羽甄露出一抹得意的窃笑,她偷偷吸了一口气,让情绪稳定下来,教自己不要生气。 "谢谢爸妈的夸张,啊,不,是夸奖,我要开动了。"她面露和气的微笑,不管他们怎么说,她拿起刀叉就开始对事物进攻。 叶克行夫妇就像吃了记闷拳,表情难看极了。 "柏原,看你娶的好老婆,真是没规矩!还有啊,昨晚听她还对好心端晚餐给她的羽甄动粗是不是啊!简直是毫无教养的野孩子!人家羽甄可是家里的贵客,她这么做像话吗?分明是看羽甄好欺负,故意找她的麻烦嘛!"李佩蓁就像护着女儿一般向着林羽甄。 田有纪心中觉得有趣。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竟隔天一大早就马上请来叶克行夫妇为她打抱不平、讨公道,她田有纪哪有本事欺负那个阴险女人。 "伯母,您别生气嘛!都是我不好,那么晚了还去打扰有纪休息,反正我也没受伤啊,倒是有纪的手脚都给玻璃碎片割伤了呢。"林羽甄一副愧疚的样子。 但田有纪压根儿听不出她话中有任何悔意。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善良呢,你是千金之躯,将来嫁给我们柏原后也算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拿自己和她那种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比呢。"李佩蓁狠毒尖酸的攻击田有纪,视她为眼中钉一般。 田有纪瞄了她们一眼。真是好一副心的画面,什么"傻丫头",她瞧林羽甄根本是傻得像猪头。 林羽甄有教养"呸!"她如果是她的女儿,她这做妈妈的才惭愧得要去自杀呢! "伯母,您的意思是……有纪没有爸妈,是个孤儿罗?"林羽甄故作惊讶地再次强调田有纪的身世。 事实上,关于田有纪的一切,早在那场订婚宴之后林羽甄就派人去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林羽甄起身走到田有纪身旁坐下,柔声道:"有纪,真抱歉,我不知道原来你是……" 一杯水狠狠地往林羽甄虚伪的脸上泼去! 事出突然,众人都错愕不已。 "混蛋!你在做什么!"叶克行立刻破口大骂。 "果然是个没教养的野孩子,居然做出这么野蛮的行为,你真是——"李佩蓁啐道。 "我比你好多了,你凭什么批评我和我父母,像你这种拿别人父母的死亡来当笑话任意毁谤的人,才是最贱最缺德的烂人!"田有纪回嘴顶撞,完全不把李佩蓁他们放在眼里。反正她是个"野孩子"嘛,那撒野就不用负责任了。 李佩蓁被骂得哑口无言。 "真是造反了!做媳妇的居然敢这么顶撞婆婆,真是没天理了!"叶克行大声嚷嚷着。 "是,这是什么媳妇啊!"回过神的李佩蓁也跟着一起出气, 林羽甄则在一旁若有似无的加油添醋。 一时间,饭厅里吵成一团。 田有纪看了叶柏原一眼,他倒是置身事外的吃着早餐,完全无视于身旁的混乱。 看他没生气,她也跟着气定闲的喝着果汁。 半晌后,叶柏原突然开口,"怎么你们一搭一唱的不累吗?" 大家倏地停了嘴。 "我吃饱了。"叶柏原又像没事似的离开餐桌。 叶柏原的离席造成短暂的尴尬气氛,叶克行三人对看了一眼,又同时将视线调向田有纪。 "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聊吧!"唉,吵死了,真没气氛。田有纪又跟着若无其事的离开。 *** 李佩蓁是存心要整田有纪了,她对早上田有纪无礼的态度感到非常不满,所以明知道田有纪的手受了伤,硬逼她下厨做家事。 她早知道像那种不三不四的野孩子哪里会做家事,更别提做饭了。李佩蓁就等着看好戏罗。 晚餐时间一到,叶克行夫妇与林羽甄三人便迫不及待的坐上桌,准备重新开启战场。 六菜一汤的晚餐看起来丰盛极了,一点都不像是失败的作品。 李佩蓁面无表情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茄子放进嘴里。"哇!这什么东西!里头根本没有熟透嘛!"她将茄子吐到纸巾上,又动手夹了一小块肉了……"天啊,你存心想要咸死我是不是!"她猛喝一大口白开水。那块肉就像肉干一样硬`,不但久嚼不烂,味道更是像在干盐巴一样令人无法忍受。 田有纪只是面无表情坐着,没啥反应。 叶克行及叶柏原不太相信李佩蓁如此夸张的反应,也跟着起筷。 "呸!这是什么鬼东西!" 呕吐的动作接连发生。 叶克行口中的青菜让他觉得自己像在吃树叶的毛毛虫,而那股甜得令人的味道更令他作呕。 叶柏原聪明的没将鱼肉吃进口中,因为鱼肉的内部还带鲜红的血丝,但一翻面却是一片焦黑。 天啊,有人煎鱼只煎一面的吗?真是活见鬼了。 "你到底有没有做过饭啊?这东西连猪都不会吃。"叶柏原皱起眉头嫌弃。 田有纪仍是一脸平静,无声的听着他们的批评。 逮到这难得的机会,他们可不客气了。 "她根本就是想毒死我们,说不定还在饭菜里下了药呢!这个小心眼的女人,一定还在记恨我早上骂她的话,真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缺德透了。"李佩蓁抚着胸口漫骂,像真的吃了什么致命的毒药似的。 "这饭菜真的有那么难吃、恶心、像毒药啊?!"田有纪轻声问着,又用筷子翻开面前的青菜。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惨,她都忍不住要皱眉头了。 "怎么,自己都觉得难以下咽吧,这种东西你怎么端得上桌喔。"李佩蓁像个美食家般的批评,其实自己根本也没做过什么家事。 "说得也是。"田有纪也赞成的点点头。 "瞧,她还有脸这么说呢!你别以为装傻就可以蒙混过去了。"她可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今天非让她低头认错不可。 "不是,我怎么会装傻呢,这饭菜又不是我做的,干我何事。"田有纪可无辜了。 "胡说,不是你是谁?" "她呀!"田有纪指向不发一语,脸色难看又羞红的林羽甄。 "你别乱栽赃给羽甄啊。"李佩蓁立刻挺身为林羽甄说话。 田有纪笑了笑,看着林羽甄,"我有栽赃给你吗?" 林羽甄的表情难看极了,但她有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前破坏形象。 上午她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走进厨房准备看田有纪丢脸,田有纪一开口就说自己的厨艺不好,加上手有受伤,做出来的东西必定难以下咽,偏偏叶柏原又很喜欢厨艺好的女人。 反过来想,如果她能做出一桌好菜,不但可以得到称赞,连叶柏原对她的好感也会大幅提升。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让田有纪抢功呢,于是她以田有纪的手受伤为理由,要求田有纪让出这个大好的机会,她相信自己的聪明才智,即使未曾下过厨,只要随便翻翻食谱,也会有一番出人意料的成绩,得到大家的夸奖。 结果也的确出人意料,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羽甄妹妹也是出于好意,她看我的手受伤不方便做菜……"田有纪故意伸长了手,让李佩蓁看清楚她手上的伤。"所以她才替我下厨做这顿饭的。是不是啊?羽甄妹妹。" 田有纪看起来亲切极了。要假好心,她也会啊。 林羽甄也只能陪着笑点点头,在心中暗记下这笔帐。 "伯母,对不起……"林羽甄硬着头皮道歉。 李佩蓁也没想到这难吃透顶的东西竟是出自林羽甄之手,她本想借机会整整田有纪,再当大家的面给她难堪以报复她早上给自己的羞辱,谁知道刚才骂了一大堆难听的话后,这才知道骂错人了。 敝不得刚才她不发一语的坐在旁边。 怎么堂堂一个千金小姐的厨艺会烂成这样子呢,简直跟馊物有得比,害她现在不知如何收口。 "呃……没关系,第一次下厨做饭嘛,做得不好没关系的,而且这东西其实也没真的那么难吃啊。"李佩蓁努力把出口的话转回来。 "真的?"林羽甄总算有了点儿希望。 "是啊,他们父子实在太夸张了。"李佩蓁作势瞪了丈夫与儿子一眼。 "既然这样,妈,您就再喝碗汤吧,我都帮您盛好了,来,这可是羽甄最费心煮的哦。"田有纪端了碗汤到李佩蓁面前,让她无法拒绝。哼,既然她说喜欢,那就多喝一点吧? 李佩蓁的脸色难看极了。田有纪分明是存心的,可是眼前不喝又不行,羽甄可正睁大眼盼她喝下去呢。 没办法,李佩蓁只好硬着头皮喝掉了那碗又酸又甜、味道像馊水加糖的汤,然后还硬着忍着想吐的冲动转头对林羽甄微笑。这笔帐她可要记在田有纪那个死丫头身上了。 叶柏原别有深意的看了田有纪一眼,她倒爽快的朝他眨了下眼睛。 他心想,能整得一向嚣张的父母如此哑口无言的,大概也只有田有纪了吧。 晚饭一过,叶克行夫妇立刻找借口赶回家。 田有纪见状,心情好得不得了呢。 *** 叶柏原应邀参加一场在私人俱乐部举行的泳装派对,除了田有纪,林羽甄当然也跟着参加了。 虽然是在室内游泳池的派对,可是真正下水的人不多,除了少数年纪较小的小朋友及一些想借机展现身材吸引异性目光的单身男人外,偌大的泳池就像这场派对最大的装饰品。 池边围绕着许多身材姣好的女人,她们脸上都化着浓淡不一的妆,然后穿着最省布料的泳装站在那摆出自认最美的姿势。她们参加派对的目的的很明显不是来游泳。 叶柏原正与朋友讨论生意上的问题;林羽甄则很努力加入那些"八卦花瓶"的阵容,试图扩大自己的势力圈。 田有纪觉得自己无聊透了,便自己推开。 她坐在泳池畔,将双脚放到水里,沁凉的池水让她觉得舒服极了。她想跳下水好好地游个痛快,可是她不敢,因为小时候她在海里游泳时曾被海草缠绕住脚踝,害她差点溺毙,那种恐惧感觉让她从此不敢再下水游泳。 "你不下去吗?" 一个男人出现在她身旁,吓了她一跳。 他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一张微笑的俊脸脸孔看起来非常亲切。 "你是想坐在这踢水,还是下去游泳?"他又问。 "我不敢,小时候差点溺死在海里。"田有纪诚实爽快的回答。 那男人笑了笑,蹲在她身旁。 "这里不是大海,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负责你的心理复健,我可是个合格的医生哦。"他幽默的想化解她的心结。 "你是个医生啊?"她的声音里充满怀疑。 "绝对是有执照的。"他举起右手发誓。 田有纪又迟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多了一丝警戒。 "我结婚罗。"她可不希望招惹上什么的登徒子。 "我知道,你的婚礼还轰动得很呢。"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她的"抢婚事件"了。 "谢谢,我当它是夸奖了。"她抬起下巴,将头转向另一边。 "嘿,我没有恶意,算我说错话了。"他跑向另一边笑着道歉。 "我也没生气啊。"才怪。 "我叫蓝竣廷,真的是个医生哦。"他伸出手。 田有纪又看了他一眼。"田有纪。"她也伸出手,并接受他的道歉。 "怎样,来不来啊?"他跳进泳池里。 她考虑着下水的可能性。她其实很想下水游泳,而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又可以信任。 "好吧。" 田有纪牵着他的手慢慢滑进水里。 "放轻松一点,回想你以前游泳的感觉。"蓝竣廷温柔细心的引导她的动作,发挥医生的本能,在水中就做起心理治疗了。 不一会儿时间,田有纪已经能放开他的手自在的在水里活动了。 她小游了一段,感觉好极了。 "喂,我们来比赛吧。"她迫不及待找他挑战,试试身手。 "你也太有自信了吧,我可是''鱼人''哦。" "那我就是美人鱼了,怎么样!"她顽皮的回嘴。 两人退到底线。 "要是让你几秒可得先说哦。"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你少臭屁了,待会儿可别丢脸啊,谁如果赢了就请大家吃冰淇淋。" 身边的小朋友全部都拍手表示赞成,反正不管谁赢了,他们都有好处。 "怕你不成。"他可自信得很。 身旁的小朋友充当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开始往前快速游去。 小朋友们在一旁高声加油,引来池畔的大人的注意力,不一会儿大家全都围在池畔观赏加油了。 水中的田有纪宛如一条动作迅速优美的人鱼,她的每个动作都引起在场男士的加油大喊。 蓝竣廷的泳技也不差,同样引来女孩们的加油声。 这场私人的比赛顿时变成全场注目的焦点,男女一分为二,各为他们两人加油。 在来回两趟后,蓝竣廷比田有纪领先一个身长到达终点,全场女孩一阵欢呼。 蓝竣廷站出水面,帅气的甩掉头发上的水滴。 "怎么样?输了吧。"他骄傲的说道,但其实心里很佩服田有纪。她那么久没碰水,却能以一个身长的距离败给泳技极佳的他,真不简单。 "我才没输呢,不信你问问裁判们。"她转向身旁的小朋友,用一个最甜、最美的笑容问到:"各位小朋友,你们说谁赢了啊?" "大姐姐……"每个人都像串通好了似的齐声回答。 "乖,待会儿每个人多加一球冰淇淋,蓝叔叔付钱。" "谢谢大姐姐,谢谢蓝叔叔。"小朋友们大声的道谢。 这些小表头,真是会见风转舵顺水流。"好吧,现在大家都到池边集合,再一起去贩卖部吧。"他一副无奈的表情,这下真的被"拖下水",彻底陷害了。 "好!"小朋友们齐声回答,并赶紧到池边集合。 快乐的气氛下,他们被小朋友们围着走向贩卖部,像极了一家和乐的情景可是让站在一旁的的叶柏原尽收眼底。 "叶大哥,那个男人是谁啊?他看起来好像跟有纪很熟的样子哦。"林羽甄故意在叶柏原耳边挑拨。 "我不知道。"叶柏原面无表情的离开泳池。 虽然他什么都没表示,可是林羽甄知道她的目的已达到了。 *** 林羽甄自告奋勇要去通知田有纪,她叫叶柏原先到停车场去取车。 五分钟后,林羽甄面带难色的走回车子。 "她人呢?"叶柏原沉稳的声音中透出不悦。 "有纪说她还不想走。"林羽甄极小心的道。 "她不知道我在等她吗?"他提高音量。 "我说了,可是……她……"她抬头瞄他,又紧张的低下头去,胆怯的开口,"有纪要我别多管闲事,然后……就跟那个男人走开了。" "混蛋!"叶柏原重重地捶打方向盘。她居然跟男人玩到不想回家,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对不起……"林羽甄像只受惊的小猫,紧张的盯着他看。 叶柏原注意到她的动作,知道自己的怒气吓坏了纤细的她。 "不,我该道歉,这不关你的事。"他放缓语气,握住她的手。 林羽甄本来以为他会气得当场冲进去找田有纪算帐的,但他没有。 "我们回去吧。"他启动引擎。 "可是有纪她……" "别管她了!" 车子倏地奔离,林羽甄不禁暗暗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 等田有纪发现叶柏原不见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她本来以为他和朋友到别的地方去谈事情了,所以没太在意,没想到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却仍不见影。 田有纪到更衣室里准备换上衣服去找叶柏原,可是一打开置物柜,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她的衣物全都不见了,只有一张字条留在里面,她急忙拿起来看—— 拜,我们先走了。 羽甄 田有纪将信紧紧地揉在手中,就像是掐着林羽甄的脖子一样。 那个女人竟然如此猖狂,不但拿走她的衣物,还光明正大留下纸条向她挑衅。 不,叶柏原怎么会就这么丢下她呢?他不会这么做的,他不是这种人。 田有纪万般不想承认,可是她的的确确被抛下了。 她身上甚至连打电话求救的一块钱没有,就被丢在这里。 环顾四周的人,田有纪不想开口向他们任何一个人求救,如果一开口,岂不是更给他们制造茶余饭后的话题。 夜晚的温度更低了,而她身着泳衣在那儿坐了两个多小时,她的嘴唇发白,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了。 派对的人群逐渐散去,她也只能硬摆出笑脸面对每个离去的人。 她不想哭,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眼睛就忍不住湿润。 叶柏原就真的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你还没走啊?" 她闻声回头一看,是蓝竣廷。 他换好衣服提着袋子准备回家,却意外的看到田有纪一个人坐在这里。 她勉强挤出笑容,不想在他面前流泪。 "你……"他看到她脸上挂着还来不及拭去的泪水。 "我没事,我只是……" "别告诉我有沙子跑进你的眼睛里哦,我可是个专业的医生呢。"他轻松的说道。 看她的样子,蓝竣廷已猜到了几成原因,可是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便多问。 田有纪在心里感谢他的体谅。 "我的衣服不见了,所以……" "你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他记得她在几小时前就对他道再见了,没想到她却一直坐在这里,她也太好强了吧。 他月兑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谢谢。"她感激的拉紧外套。 "我先带你去买衣服吧,免得亦感冒了。对了,你先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免得他们担心。"他拿出行动电话递给他。 她接过电话,拨了几个号码,还没通话又急忙切断。 "我想……还是不用打了。"她递还电话。 "好吧,如果你认为没必要的话。"他收回电话。"这样我就可以放心把你载去卖掉,而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了。"他打趣的道。 她被他的话给逗笑了。 蓝竣廷将车子开到她前面,并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 "上车吧,我的肉票。"他又幽了一默。 田有纪知道蓝竣廷是故意要化解自己的坏心情,所以也回以一个微笑,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加了许多。 田有纪说她不想马上回家,所以蓝竣廷便把她带到他的未婚妻林育柔的家里。 林育柔是个很率直可爱的女孩,跟蓝竣廷活泼开朗的个性非常登对。 面对他突然带个女人回家,她非但没有生气,还立刻泡了杯热牛女乃给田有纪。 "哎哟,你这小家伙还会泡牛女乃啊,用的该不会是肥皂粉吧。"他捏捏林育柔的鼻子调侃她。 "你太小看人了吧!说,为什么今天自己跑出去玩没找我啊,没打电话给我,害我担心了一整天,细胞都不知死了多少,变老了啦!"语毕,林育柔还作势打了他一下。 蓝竣廷微笑的搂住她的腰。"怕什么,你变老了还有我要你嘛!"他亲吻她的额头。 "讨厌啦!" "讨厌你未来的老公?!那我再亲多几下,亲到你喜欢为止。"他开始朝她的脸和嘴唇进攻。 他们笑闹的倒在沙发上,像是一对玩耍的大孩子。 田有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觉羡慕起他们来了。一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她只觉一阵鼻酸。 蓝竣廷送田有纪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真的不要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了,我已经成年了。"她下了车再回头靠在车窗边,"对了,这衣服的钱,我改天再还给你。" "不用了,不过是一套衣服罢了,而且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会被育柔唠叨个没完了。" "不行,那更要还了,我还得叫育柔跟你照算帐呢。" 田有纪与林育柔一见如故,马上就成为一个鼻孔出气的好朋友了。 "啧啧啧,女人真可怕,才刚认识不过几小时,就背着我组织监控小组了。"他摇摇头,满脸无奈。 "知道怕你还不快回家,故意找借口深夜在外逗留啊!"她俏皮的拉着他领子,故作威胁状。 "是,遵命,小奴才马上回去,你也快进去吧。"他笑着拉开她的手,然后离开。 直到蓝竣廷的车子消失眼前,田有纪才转身走进屋里。和他们的相处使她,心情跟着好了起来,当然,其中羡慕的成分居多。 屋里只留下了一盏小灯,没人为田有纪等门,偌大的房子就像座死寂的城堡一样,昏暗而且冷清。 但田有纪的怒气可没平息,她直接走向林羽甄的房间,想找她把话问清楚。 她不顾夜已深,举手便奋力的敲着房门。 "林羽甄,你给我滚出来!" 房间终于被打开了。 林羽甄笑看着发怒的田有纪。"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真令人失望。" "你这个贱货。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田有纪愤怒的扯住林羽甄的头。 林羽甄也不客气的反抗,两人立刻扭打成一团。 林羽甄很快的发现她根本打不过怒气腾腾的田有纪,她只好一个劲儿的闪躲。 叶柏原走到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景象,田有纪正发了疯似的追着瘦弱的林羽甄打,他立刻上前制止。 "你这是在干什么!像只疯狗似的乱咬人。"他捉住田有纪的双手。 林羽甄立刻躲到他身后。 "我没有,是她……"田有纪挣月兑他的手,然后拿出那张字条。"你看,这是她写的,她故意把我一个人丢在俱乐部里,想要我回不来的。" 叶柏原拿过字条看了一眼。 林羽甄心虚的说:"不是我写的,叶大哥,你要相信我!" "你还在装!"田有纪想伸手去抓林羽甄,被挡在中间的叶柏原推开。 "有纪,你说谎的技巧未免也太差了,有谁陷害别人还会留下这种证据,并在上头签名?"他摆明了不相信田有纪的话。 是啊!田有纪迅速的想着,林羽甄就是认定这点,才会大胆的设计她,在信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别人反倒不会怀疑。 "柏原,你相信我,我真的……" "够了!你还要继续圆这个可笑的谎话吗?还不快向羽甄道歉!" 田有纪狠狠地瞪着林羽甄。"我恨不得再多打她几巴掌!" "你真是不可理喻!"叶柏原拉住她,反身向林羽甄道了声歉后就将她半拖回房了。 第三章 叶柏原将田有纪推进房里,再反身将房门锁上。 "我早料到你不会是个闲妻良母,可是你也不用这么快就给我找绿帽子戴吧!扁明正大跟男人在外面玩,玩累了回到家还要将过错赖给别人,你丢不丢脸啊!" 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让田有纪倍感无辜。 他肯定看到了蓝竣廷送她回家的景象,可是却不知道不是蓝竣廷的好心相助,她可能早冻昏在俱乐部里了。 "你们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我都没说话,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如果不是竣廷,我现在可能还在俱乐部里受冻呢!"她大声反驳。 "是吗?我以为你可以在他的床上得到温暖。" "你别把人家想得跟你一样下流,我们今天才刚认识而已。" "那你的交际手腕更是高得令我佩服!怎么,想证明你手指一勾就有男人自愿上床吗?"他听不进她的任何解释,理智早被愤怒给取代了。 "你变态!"她转过身想离开,结束这场争吵。 叶柏原动作敏捷的跟了上来,从背后搂住她开始上下其手。 "这是他买给你的衣服?品位不错嘛,看来就算我以后不给你置装费,你也能弄到漂亮的衣服穿了;还是……你跟他在一起不需要穿衣服呢?" "你混蛋!"她挣月兑不了他。 没两三下,她的衣服就被褪去大半了。 "在外面跟男人激情缠绵,回家却拒绝你的丈夫,这不合理吧。"他一把将她扔到床上,然后欺身压在她身上。 "他都怎么玩你?像这样?还是这样?"他的手放肆的抚弄她玲珑的身躯,像故意折磨她似的,他恣意舌忝咬她的双峰,灵活的手指更在她幽软的入口挑逗、戏弄,但不再深进一步。 田有纪无法抗拒他手指上散发的魔力,怀孕似乎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她在理性与之间奋力挣扎着,整个人绷紧在快感的崩溃边缘,像被百万只蚂蚁爬满全身似的难过。 "他也带给你这么欲仙欲死的感觉吗?"他的声音跟着低沉起来。 "竣廷比你强多了!"她呕气地说出激怒他的话,其实蓝竣廷对林育柔的深情才是令她羡慕、渴望的。 听到她的话,叶柏原心中怒火顿升。这的贱女人,在他怀中却回味着那男人的热情,简直是把他当傻子看待! "爱我……求你……"她难忍的恳求他。 "你渴望我?"他揪着她的头发。 "是的……求你……"她已成了的奴隶。 他退离了她的身上,径自坐在床头。 "过来挑逗我,让我兴奋,我就满足你。" 田有纪迷蒙着双眼,如被施了魔法般乖乖服从他的要求。 她移向他,急吻着他的身体。 她准确的触动他每一个敏感部位,他们对彼此身体的需求是如此强烈,摒除了心灵与感情后,赤果果的在他们之间表现得完美无缺。浓烈的欲火代替了一切,现在的世界里,只剩下她和她最爱的叶柏原。 *** 深夜里,田有纪从睡梦中醒来,突然想吃点东西,她悄悄地下床,走出房间。 还没走到厨房,却见另一头的房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懊不会是小偷吧! 她没有回头叫醒叶柏原,自己随手拿了硬物便小心的走向那个房间。 门下的缝隙露出微弱的灯光,一定是不敢开大灯怕引人注意,这下子她肯定来者的身份了。 深吸一口气,她准备大里打开门,让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她猛一开门—— 奇怪,除了床前的小灯外,房里怎么空无一人?她迅速的环视房间,真的没人,东西也没被翻搜过的迹象,难道…… "不要动!耙出声你就死定了。" 是个女人,她一只手从身后捂住田有纪的嘴,另一只手则捉住田有纪拿着武器的手。 田有纪点点头,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逞强。她似乎总是做了才想到后悔。 一阵淡雅的香味飘进田有纪的鼻子里,感觉身后的人稍微放松,她立刻使劲后退,身后的人被她推撞到墙上,这才完全松了手。 田有纪回过头一看,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倚靠在门上,微凉的天气她竟只穿着一件薄上衣和不能再短的牛仔短裤。 也许是刚才被自己的力量推撞了一下,女孩正揉着撞到墙壁的手臂。 那女孩也往前走了几步,她抬起头瞪着田有纪,像在责怪田有纪的举动害她的手遭了殃。 田有纪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好面熟。她在哪里见过她呢? 正思索着,她的眼光瞥到那女孩光果的双腿……天啊!女孩的膝盖和小腿都磨破皮了,再往上看,连她的手上都有血迹。 田有纪毫不考虑的走过去把她拉到床上坐着,然后欲走出房门。 "喂!你要去哪里?"女孩不客气的吼她。 她转过头看着那女孩。"不想惊动别人的话,你最好现在就闭嘴。" 田有纪走回房间那医药箱。她记得上次用完,好像收在高层的柜子里的。 她轻手轻脚的移动,生怕吵醒床上的叶柏原,床上的人稍微翻个身,她吓得差点松了手,马上就地蹲下。 一想到自己的动作,她就觉得好笑,谁会为了帮闯入家中的小偷拿医药箱,还那么拼命的,现在自己反而更像在做贼了。 田有纪又折回到房间里,她先进浴室端来一盆温水帮女孩擦拭伤口,然后小心的帮她上药。 她可以感觉到那女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像充满了怀疑和好奇,以一个小偷来说,她倒是挺镇定的。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你不是地球人啊。"田有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女孩继续盯着她看。"大家都说你很坏,可是我看你也还好嘛。" "你……"田有纪想起来这女孩是谁了。"你是柏心?" 她是叶柏原的妹妹,田有纪看过一张他们的合照,不过由于她的装扮相差太大,自己才没认出她来。 "你干嘛那么惊讶!"叶柏心撇撇嘴,暗骂她真是大惊小敝。 田有纪摇摇头,又继续为她包扎。 两人沉默了下来,直到田有纪完成了所有包扎动作并收拾好医药箱。 "喂,你怎么没问我为什么会受伤,又在深夜偷溜回家。"按照一般情况,应该会问点什么或大发脾气才对。 "如果我问了,你会说吗?" "当然不会。"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就是罗。"田有纪耸耸肩,提起药箱准备离开。 "喂,你该不会跑去找我哥告状吧。"不然怎么会什么都没说呢。 田有纪走到门边的步伐停了下来。"我今晚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没有看到,如果你哥明天问起来,被识破是你的事情,你不要拖我下水。"语毕,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柏心闷了一下。她真是个怪人,不过,还算不错。 *** 一大早,餐桌上的气氛就不太对劲,尤其是离家许久的叶柏心居然坐在这里,更令人讶异。 "你是柏原的妹妹啊,你长得好可爱哦,一看就知道是个名门淑女,眉清目秀的,真是讨人喜欢,你哥哥一定很疼你吧?"林羽甄一个劲儿的讨好叶柏心,其实她早知道叶柏原一向最疼这个妹妹,所以她才要在叶柏心身上多下点儿工夫。 "我不知道我哥是不是很疼我,不过肯定是比对你要好很多了。"叶柏心根本不想理会林羽甄。 什么叫眉清目秀、一看就知道是个名门淑女,难道外面的女孩都长得血肉模糊吗?谄媚! 叶柏原走近餐桌。"哟,这不是我失踪已久的妹妹吗?我还以为你被人捡走了呢。"他故作讶异。 "哥,不用开这么恶劣的玩笑吧。"叶柏心勉强的笑了笑,脸上多了一抹冷漠的表情。 "你的脚受伤了?"他看着叶柏心的脚。 "没有。"她不自然的移了移位子,双脚也刻意往后挪。 "没有?"他突然移近,以极快的速度拉高她的裙摆。 "哥!"被识破了! "你从来不穿长过膝盖的裙子的。"一看到叶柏心脚上缠绕的纱布,他立刻不悦的皱起眉头。"你把家里当医院,不受重伤绝不回来是不是?"他忍不住要骂她,这丫头就是太疯了。 "哪有!不过是皮肉伤罢了。"叶柏心拢了拢长裙,态度很冷淡。 叶柏原又抓住她的手,拉起衣袖检视,当他看到连手上都裹着纱布时,表情更是难看极了。 "待会儿我送你到医院去好好做个检查。"他可不容许这个宝贝妹妹受一点伤害。 表面上看起来叶柏原似乎不怎么温柔,可是其实他是很疼这个妹妹的。 虽然早有耳闻,不过林羽甄这才见识到他有多么重视这个妹妹,看来讨好叶柏心是绝对错不了的。 "我不要,又不严重,何况已经有人帮我处理过伤口了。"叶柏心顺口回答。 "谁?" "是……你管我,反正没事了。"她看了对面的田有纪一眼,赶紧收了口。"我要回房了,待会儿叫人把早餐送到我房里来吧。"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扶你回房吧。"林羽甄热心的走到叶柏心身旁,但伸出的手却被她给打掉了。 "谁要你扶!我不是路痴,认得路的。"她一点都不领情的说。 "柏心,怎么这么没礼貌,快想羽甄道歉!"叶柏原出声斥责。 叶柏心却放在眼里。"我不要!"她瞄了一眼林羽甄,就将视线移开,倔得不得了。 要不是叶柏原在她的心中有极重的地位,要不是现在正站在叶柏原的面前,林羽甄发誓会一巴掌朝叶柏心打过去,打掉她脸上高傲的表情,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 可是林羽甄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硬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没关系,小女孩嘛。"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你说我哪里小啊?哼,老女人!"叶柏心就是看她不顺眼。 由于叶柏心天生一张女圭女圭脸,而别人又老把她当小孩看,所以她非常讨厌别人这么说,或是夸她可爱,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正踩中她的尾巴,拍马屁拍过头了。 她拖着受伤的脚,一拐一拐地往房间走去,身上受的伤可丝毫没减轻她血液里遗传的傲气。 林羽甄又吃了她一记闷拳,心里的不满更是骤升,但一回头看到叶柏原,她又立刻认命的想着,叶柏心在叶柏原心中的地位可不轻,看来她也只好吞下这口气了。 田有纪倒是很不客气的笑了,她才不管她们之间的争执恩怨,她现在可开心极了。 *** 田有纪帮叶柏心把早餐端到房间的小桌子上。 "怎么是你,家里的佣人呢?"叶柏心从床上撑起身体问她。 "我端不行吗?"恐怕连家里的佣人她都请不动的。 叶柏心慢慢地移动脚步,好不容易才走到桌边坐下。 "你慢慢吃,我等会儿再过来收盘子。"田有纪准备离开。 叶柏心突然抬头。"喂,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怎么田有纪好像老把她当祸害般避开。 "你看起来也不像喜欢我的样子啊。" "还好,你至少比那个叫林什么的好多了!"叶柏心倒了杯果汁放在对面,"喂,你过来坐这里,陪我聊天。"她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她应该先问问她的意愿吧,简直跟叶柏原一个脾气!但田有纪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好像和柏原处得不太好?"叶柏心对叶柏原的关心好像都不怎么领情。 "你觉得他对我很好吗?"叶柏心问道。 田有纪理所当然的点头。 "他以前只要是一有时间,就会带我出去吃饭、买东西,或是陪我逛街,我们不但是无话不谈,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叶柏心细数着从前的种种,"可是现在,自从他接管了我爸的公司后,他给了我几张信用卡,然后人就像消失一样,我几乎要用预约的才见得到他,然后他又老是摆张冰块似的脸,简直就跟我爸一个德行,连我离家几个月,他都像丢了包垃圾似的不闻不问,你说,这是对我好吗?"她的口气像有满月复的抱怨。 人是爱比较的动物,纵使叶柏原现在对叶柏心的关心依旧,叶柏心却仍不能接受他比从前冷漠的态度。 田有纪可以了解叶柏心的心情。 她永远记得与叶柏原初识的时光,他是个抢眼的发光体,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只属于阳光的特殊气质,是他的笑容及亲切让她重拾了欢笑,她就是情不自禁爱上了那样的他。 "光说我的事,我到觉得哥也蛮爱你的吗!"叶柏心话锋一转,移到田有纪身上。 "我?有吗?"田有纪倒不这么觉得。 叶柏心的表情突然变得暧昧。"昨夜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你们在房里……嘿嘿哩……" 田有纪的脸马上酡红。"我们是……"她找不到可以打混的借口。 "哎呀,别害羞嘛!你们是新婚夫妻耶,应该的,应该的!"叶柏心简直像个成熟过头的小丫头。 但叶柏心倒觉得逗逗田有纪有趣极了,想不到她还会脸红,跟别人说得都不一样嘛。 田有纪露出腼腆的笑容,心中却不免有一丝苦意。 大家都认为叶柏原很疼叶柏心,可是叶柏心自己却不这么觉得。 而叶柏心认为她和她哥哥很相爱,可是事实……她却说不出口。 *** 聊了好一会儿,田有纪才又收拾好一切回到房里休息。 房门被开了又关,田有纪转过头,来者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们在房里聊了那么久,都说了些什么?"林羽甄一副来势汹汹的态度。 "没人教过你进入别人的房间前要先敲门吗?"田有纪淡淡地扫了林羽甄一眼。 "别跟我打马虎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你最好离叶柏心远一点,别想借着她得到柏原的欢心……"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林大小姐。怎么,勾引别人丈夫不成,现在又想要换新花招了吗?"她轻松点破了林羽甄的想法。 "真是笑话!我才应该是柏原要娶的人,要不是你这个贱货半途杀出,仗着你肚子里的孽种在众人面前闹笑话,给柏原难堪,你以为他会娶你吗?他是被逼的!"林羽甄指着她频频数落。 "被逼又怎样,现在我才是叶太太,而你只是个被退婚又死赖在别人家里不走的第三者。" 面对田有纪如此得意的表情,林羽甄毫不考虑的动手打了她。 田有纪正想回手,又被林羽甄使劲推了一把。 "为了你肚子里的孽种着想,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别跟我斗。看在这小孽种的份上,你还能在叶家多待一点时间,否则……" "你什么意思?" "哼!好好照顾你的孽种吧。"林羽甄不怀好意的笑着离开了。 *** 叶柏心又失踪了,而且这次是失踪到国外去了。 她留下了一封信,说什么要到一个邻近塞班岛的小岛上去好好玩几天,自此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两个多星期。 凌晨三点多,叶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田有纪接起了电话,对方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显得低沉诡异,并指名要找叶柏原说话,田有纪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仍然赶紧把话筒递给叶柏原。 "你就是叶柏原吗?"男子谨慎的问。 "我是。"叶柏原听得出来对方刻意把声音压低。 "有人想跟你说说话。" "哥……你快来救我,我好怕哦……哥……" 电话那头传来叶柏心哽咽惊慌的求救声。 "柏心!"叶柏原的心像吊上了一块大石头。怪不得这丫头出门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本来以为她又在闹性子了,没想到…… "立刻叫你老婆到克里斯岛上我指定的饭店来,记住,只要她一个人来。"男子再度接回电话。 那头仍然传来叶柏心断续的求救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柏原的口气变得冷冽。 "这件事只要你们两人知道,你老婆到了饭店后,我会再给她下一个指示的。动作快点,你的时间不多了。" 电话骤然挂上,让叶柏原没有机会再多说一句话。 "发生了什么事吗?"田有纪关心的询问,看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叶柏原背对着她,语气沉重的开口,"柏心出事了。" "什么?柏心怎么了?你快说啊!"她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扳向自己。 "她可能被绑架了。" 田有纪的担心不亚于叶柏原。一想到叶柏心此刻正一个人面临那么可怕的事情,她的心也跟着拧了起来。 "然后呢?接下来要怎么办?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叶柏原以打量的眼神看着田有纪。她不像是个会为别人冒险的人,她一向是自私自利的,如果告诉她对方的要求,她恐怕也不会答应只身前去。 不!为了柏心,她不要也得去! "对方要你一个人到克里斯岛上的饭店去,然后再给你下一个指示。听着,就算你不想去——" "我去!你快去查查飞机的时刻表。"田有纪急急催促。 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倒出乎自己先前的意料之外,看她脸上担心的神色,他不免对自己先前的小人想法感到不好意思。 "有纪……我……谢谢你。"他不知如何说出心中的感觉,只能别扭的道声谢。 田有纪对他的道谢更感意外,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看他满脸不好意思,她嫣然一笑,伸手抚模他的脸。 "柏心也算是我妹妹啊,你别担心了,我一定会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望着她真诚的笑容,叶柏原心中满是感动。 *** 田有纪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往塞班岛,然后再搭船前往邻近的克里斯岛。 进了饭店大厅不一会儿,服务人员便走上前来询问她是不是叫田有纪,在确定身份后,又将她带到柜台前。 瘪台小姐在键盘上快速的敲了几个键,然后走向她。 "这是您的房间钥匙,508号房,祝您玩得愉快。"她亲切的展露笑容。 "谢谢。"可是田有纪此刻紧张得全身冒冷汗。 她搭电梯到了五楼,一进房间后,电话立刻响了起来。 "喂。" "叶太太吗?叫叶柏原来听电话。"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她力持镇定。 "看来你们不想那丫头活着回去了!"他口气变得恐怖。 "不……你等等!"她紧张的阻止对方挂掉电话。 叶柏原的确有跟着她一起来,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赴约,更担心叶柏心的安危,所以他便与她保持距离的跟在身后。 看来这名歹徒不是个简单人物,田有纪不禁更担心了。 她跑出房门,叶柏原就站在走廊那端。她挥挥手要他赶快进来。 "他要跟你说话。"她把话筒递给叶柏原。 他接过话筒,谨慎的开口,"我是叶柏原。" "你没照我给你的规则来玩游戏。" "我妹妹呢?她怎么了?"他急忙质问。 对方沉默不语。 "如果你敢伤她一分一毫,我保证会亲手杀了你!"他语气中透露出的危险令人不寒而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一阵笑声—— "哈……小叶,你快过来听电话,不然你哥说要亲手杀了我啦!"对方的口气顿时变得轻松。 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叶柏心的声音。 "哥,是我啦!"她的口气轻松极了,哪像肉票的声音。 "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叶柏原担心的询问。田有纪也靠了过来。 "我好得很,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叶柏心反过来安慰。 "你现在人在哪里?" "台湾。" "台湾?!你该死的在搞什么鬼啊!"忍不住破口大骂,连一旁的田有纪都被吓着了。 田有纪心想,该不会是叶柏心出事了吧? "哇,你别吼得那么大声嘛!我耳膜都快被你震破了。" 田有纪急忙抢过电话。"喂,柏心,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她真的很担心叶柏心的安危。 "放心、放心,我很好。嫂,这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你好好享受吧,家里的那个女人我会帮你搞定的。" "什么?"田有纪一头雾水。 叶柏原又将电话抢了过去。"你这死丫头,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他大吼。 "没事,我只是让你们小两口到克里斯岛去度个蜜月嘛!扮,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人家嫂那么爱你,又不顾一切的嫁给你,你不但常常对她冷言冷语的,甚至连个蜜月都吝啬得省了。" "所以你就设计我们,自导自演了这出戏?"叶柏原一手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被耍了。 的确,这场戏叶柏心可花了不少精神才想出来的,她也算准了一向疼爱她的哥哥不可能真的让田有纪一个人赴约,所以她才敢大胆的如此做。 其实叶柏心一直和她那群"绑匪"朋友埋伏在叶家的附近,监看他们的行动。 他们夫妻一出门,她马上就跟上去,直到看他们上了飞机,她才又算准了时间打这通电话的。 而饭店方面也挺配合,只要多给点钱,再骗他们说是为了让这对新婚夫妻有个意外惊喜,他们就很乐意的合作了。 "不管啦,反正我已经帮你们订了一个星期的蜜月之旅,你给我好好待在岛上玩,不准提前回来哦,不然我就真的出去死给你看!"叶柏心不惜一生命相威胁,她一向说到做到,他的哥哥也知道她的硬脾气。"哥,知道我出事了,嫂一定很担心吧,你好歹也看人家那么关心你妹妹的份上,对人家好一点嘛!"她动之以情。 的确,田有纪的担心不亚于他的,此刻她也正着急得盯着他看呢。 "你这死丫头,我回去后再好好和你算这笔帐。" 电话另一端急急收了线,分明故意躲避叶柏原的叨念。 叶柏原用力挂上电话,跌坐在床边,烦躁的用手爬梳头发。 看起来情况好像很糟。"怎么了?柏心她……"田有纪蹲在他身旁,仰着头问他。 "她要我们好好度个蜜月!" "啊?" *** 在得知事件的始末后,田有纪足足笑了一分多钟,直到脸部的肌肉开始觉得酸痛后,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哈……这果然像她的作风。天啊,真亏她想得出来。" 原来叶柏心这一阵子都为了这件事在忙,甚至还煞有其事的出外"玩"了一个多星期,真是拿她没辙。 "如果你笑够了,我想我们可以先到楼下去买些换洗衣服了。"叶柏原不耐烦地眨眨眼睛。一早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匆匆赶来,什么换洗衣服都没有带,幸好饭店里有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你要留下来吗?"田有纪喜出望外的看着他。她还以为他不会接受这个主意会马上回台湾呢。 "我随时会改变主意的。你到底走不走?"他已走到门边了。 "嗯。"她连忙点头,笑着跑向前挽住他的手,趁他还没反悔前,把他拉下楼去了。 第四章 叶柏原与田有纪花了一整天的时间选焙完所需要的物品,晚上回到房间后,才叫服务人员送来晚餐。 房里的气氛变了,白天他们并没有太注意到四周的陈设,可是到了晚上,月光混合着柔和的灯光穿透过花玻璃,在天花板及墙上投射出引人遐想的图案,这应该是特别为蜜月中的夫妻所设计的吧。 当田有纪洗完澡,打开衣橱准备把买来的衣服给挂上的时候,才发现衣橱里早已挂着几件性感又惹火的睡衣,连她这个有过经验的人看了都觉得脸红。 这大概也是蜜月套房才有的"特殊"设备。 耳边传来浴室里的流水声,她再看了一眼衣橱,虽然有点迟疑,但她还是伸手挑了一件最"惹火"的睡衣换上。 叶柏原一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令人喷鼻血的画面。 田有纪穿了一件暗紫色的性感睡衣,千娇百媚的站在床边对着他笑。 她笑吟吟地走向前将他拉到桌边,然后双手一撑,跨坐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她拉下他肩上的毛巾,轻柔的为他擦拭发上的水滴。 她的指上传来像是的按摩节奏,眼前则是她那丰满坚挺的双峰,正透过紫色的薄纱诱惑着他的,他倾向前品尝它们,隔着薄纱轻轻啮咬…… 他一手抚着她光滑的背脊,将她更推近自己,另一手沿着她的曲线到达她温热的核心深入逗弄,惹得她娇喘连连。 田有纪解开他腰间的系带,浴袍下的他一丝不挂,而且正雄赳赳的蓄势待发。 她仰躺在桌面上,他则站在桌边顺势占有她;她双手紧绞扭着身下的桌巾,似乎快承受不了这强大的愉快感。 事后,他仍在她体内,并在她的身体流连细吻,像是永远都要不够她似的。 "把我抱到床上去。"她在他耳边吐着热气轻语。 她的双手抱住他的颈子,双腿也紧环着他的腰,当他移动脚步时,随着肌肉的收缩,在两人的体内都迸发一种不可言喻的新奇快感。 她翻身到床头倒了一杯酒,然后用刚才浴袍的系带蒙住他的双眼。 "现在,换我来取悦你。"她的声音充满性感,又很神秘。 她先喝了一口酒,然后送到他嘴里,灵巧的舌头也在他嘴里进出挑逗,接着再把剩下的酒全往他的胸前倒下。 沿着酒液流过的痕迹,她低头舌忝舐着他健硕的胸膛,并在他的上停留轻咬,一如他先前对她所做的。她感觉到他变得紧绷,于是转向他的喉间及耳垂下手,这种细腻撩人的感觉令人有如心头爬满蚂蚁般难受。 "喜欢我做的吗?"她用舌碰触他的耳垂。 "你快把我搞疯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 他想拿掉蒙眼的系带,被她阻止了。 "不,还没结束呢。"她压下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她继续刚才的动作由他的胸膛一路往下吻,直到他的肚脐……月复部……再往下…… 没有了视觉,身体感官的刺激变得更强烈了,叶柏原忍不住逸出一阵申吟。田有纪满意的笑了笑,看着他的像急需要她碰触似的高耸着。 她用纤细的手指碰触它,然后转为抚弄挑逗…… "哦……"叶柏原感到下月复的已被撩拨到最高点,可是她似乎还没玩够。 她对着它轻轻吹气,然后用舌尖代替手在它如羽绒般的顶端嬉弄,再吻住它…… 叶柏原再也受不了她的折磨挑逗了,他扯掉眼前的阻碍,然后将她来起压在身下。 "你这个小妖精!"他一举进入她,让得到宣泄。 她的指甲掐入他的肩膀,似乎想在迷乱的激情里找到一丝依靠。 月夜漫长,而激情的蜜月之旅才刚刚开始…… *** 田有纪将长发侧编成辫子,换上一件无袖的短麻上衣及同系列的七分裙,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大方,也很搭配这岛上的格调。 叶柏原突然从背后拥住她,亲吻她的颈子与脸颊,就像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这么早就起床。"他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田有纪也亲吻他的唇,他扶住她的头加深这一吻,另一只手也伸进她的上衣里抚模她。 "不,等一下,我换好衣服了。"她拉住他的手。 "月兑掉它。"说着,他就开始拉扯她的上衣。 "不行,我们今天还要去好多地方玩呢,你答应过的。"她把岛上的旅游介绍仔细看过一遍后,发现好多地方非去不可。 "嗯。"他随便答应了一声,动作可没停过。 田有纪想推开他,他一步步往前逼退她,直到她的臀部抵住梳妆台的桌缘。 他将她抱到桌上,吻往下落到她的胸前,手指更探到她的核心加以拨弄,让她感受到与自己相同的。 "柏原……"她力持最后一丝理智试着拒绝。 "嘘……"他现在只想得到她,只想把自己深深埋入她温润的体内。 田有纪的挣扎是无用的,因为她根本逃不开他所有的一切…… 看来今天的计划又有变数了…… *** 当林羽甄开始注意到家里少了两个人的时候,就直追着叶柏心问叶柏原与田有纪的去处,叶柏心当然不肯说出事实,只是一味的跟她打混装傻。 可是林羽甄也没那么笨,只因叶柏心在一声不响的出国后又突然出现,接着他们就跟着失踪了,这时间上的巧合让她猜到叶柏心和他们的突然失踪一定有关联。 叶柏原怎么会一声不吭的离开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所以她非逼着这丫头说出来不可。 "柏心,我知道你哥哥一定会告诉你他的去处,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平安罢了。"她伪装着和善的笑容轻声问叶柏心。 正在看电视的叶柏心被问烦了,便抬头瞪了她一眼。这女人怎么这么烦啊!一天到晚追着她要人,像苍蝇似的! "我说我不知道,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她字正腔圆的重申。 林羽甄又绕到她身旁坐下。"柏心,我想你一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拜托你,告诉我啦!" 林羽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更令叶柏心反胃,她放下手中的零食看着她。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干嘛还问我?我哥有手有脚有智商,难道你还怕他被拐了不成。"这话她倒说得有点心虚,因为他真的是被她"拐走"的。 "不,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里罢了,还有为什么连有纪都不见了?如果没出事,为什么你要瞒着我呢?"她发挥死缠烂打的功力。 "你真的那么关心他们的去向?" "嗯。"她拼命的点头,知道叶柏心终于妥协了。 叶柏心心想,她不说出来是怕林羽甄破坏哥哥、嫂嫂的蜜月假期,现在已经过了五天,想必她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搞小动作了,看她那副恶心的可怜样,透露一点给她"闻香"好了。 "好吧,他们去度蜜月了。"叶柏心终于松口说出答案。 这答案令林羽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万万没想到叶柏原竟会瞒着她和那贱女人去度蜜月,然后丢下她一个人在这受贱丫头的气,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讨厌那个女人的吗? 不,一定是那不要脸的女人设计的,还有眼前这死丫头,她们都是一鼻孔出气的。 "喂,其实你也不用想太多,他们才新婚,度个蜜月也是应该的。"叶柏心故意刺激她,这可比眼前的电视节目内容有趣多了。 林羽甄的脸色果然变得更难看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她只是个没人要的小甭女,凭着下三滥的本事来勾引你哥哥,还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像那么下贱又不要脸的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你帮?"她再也忍不住的大骂出口,反正叶柏原不在家,也该是给这死丫头下马威的时候了。 她终于露出马脚了!叶柏心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就喜欢帮她,你管。"她可不怕她。 林羽甄用怒目直瞪着叶柏心,像要杀人似的。"你最好搞清楚,我才是你应该讨好的人,只有我才能帮助你哥的权势更上一层楼,只有我才配做你的大嫂。"她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说得对,那也正是我哥想娶你的唯一理由,不过,我认为我哥所拥有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多加一个像你这样一无是处、只会仗势欺人的废物。"要不是林家有钱有权,哪轮得到她在这里嚣张。 "你既然敢这么说我。"林羽甄气得连身体都在发抖了。出来只有她骂人的份,没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连她父母也不敢。 "怎么不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国外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哼,虚有其表的大小姐,像你这种凶到没人敢要的女人还想死赖着我哥不放,我哥真是遭到诅咒了。"叶柏心夸张的抓着头,把林羽甄说成凶神恶煞般。 林羽甄沉下脸色。这死丫头居然还调查她,看来她太低估叶柏心了,她是个出乎意料的麻烦。 眼前她不能再让这丫头耗掉她的精神了,她得尽快想办法把田有纪那个贱女人撵出叶家,否则再加上叶柏心这死丫头在一旁煽风助势的,难保叶柏原不会受她的影响而改变心意。 都是之前下的药不够重、方法不够狠,才会让田有纪那贱人有机可乘接近叶柏原,但田有纪的好日子不多了,这次她要田有纪彻底滚离叶家,她要将田有纪踩在脚底,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没有人能阻止她得到想要的东西,她才是唯一的胜利者。 一个计划在她脑中成形,极度偏执发占有欲早已超越林羽甄的理性。 看着她诡异的表情,叶柏心心中警铃大作。完了,这女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老天爷啊,你可多帮帮田有纪吧。 *** 克里斯岛上的阳光普照,它的热情、气氛及美景一向是受众人喜爱的,所以许多热恋中的情侣或新婚夫妇都会到这儿来留下爱的足迹,当地居民也大方的展现出他们的好客与热情,保证让游客留下一段美好难忘的回忆。 在克里斯岛的每一天,田有纪都沉溺在幸福的爱里。 她与叶柏原走遍了岛上每一处美丽的景点,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牵着手漫步在树下、沙滩上,也可以在广场上尽情的相拥而舞,然后累得坐在月光下畅谈说笑,甚至加上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最后再由月光陪着度过每一个激情的夜晚。 这样的生活对田有纪来说就像是踏在云端般的快乐、幸福,此刻的叶柏原是个体贴的丈夫、完美的情人,旁人羡慕的眼光也总是绕着他们打转。 不知道是第几次有这种想法了,她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 两人才走没几步,田有纪的目光就被前面小摊贩所贩卖的小饰品给吸引了。 "柏原,你看那边还有好多可爱的东西哦,我们快过去看看,快点!"她兴奋的拉着他的手,直要往前走。 叶柏原却像慢郎中般缓缓移动,急性子的她干脆放开他的手,自己跑开了。 这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在街上看到东西就高兴得直嚷嚷了,简直像个稚气未月兑的大孩子。 她会开心大笑、高兴大叫,所有的反应都直接展露在脸上,叶柏原常常会望着她率真的笑容,看傻了眼。眼前这个女人是如此的活泼、自然,让他无法把她和那个处心积虑要嫁进叶家又时常言辞刻薄的田有纪联想在一起,她有双重性格吗? 为何此刻的她会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呢?这几天的相处时间里,他每一刻都疯狂的想要她,他眷恋她的笑容,着迷于她的每一个动作、表情,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般为她疯狂,甚至还有了想和她天长地久的念头,天啊,他暗嘲自己简直疯过头了。 "叶先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啊!" 突然有人叫住叶柏原,他侧过头一看,是某家建筑公司的陈经理,他们曾见过几次面,不过彼此只是点头之交。 陈经理一脸神秘的冲着叶柏原笑。"带女人到这来度假,叶先生真是事业爱情两得意啊。"他挤眉弄眼的对叶柏原奉承,似乎在暗示他是个懂得"生活"的男人。 但叶柏原一点也不喜欢私人的时间被打扰,尤其还是这种没什么关系的人。 "她不是什么''女人'',她是我的新婚妻子。"他冷冷地澄清,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陈经理自知拍错了马屁,立刻又跟上前更正,"原来是林家的千金啊,百闻不如一见,她果然如众人口中的那么美丽、高贵,不愧是出身名门,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 这次他拍的马屁更是错得离谱了。 陈经理一向国内外的忙,只听闻叶氏企业的总裁与林氏家族的千金联姻,却不知道新娘早已换了人。 叶柏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当作回应。 他不想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多作解释,反正这个人也只想牵承而已,就让他自得其乐好了。 得不到回应,不一会儿,陈经理也识趣的离开了。 叶柏原回过头,却发现田有纪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朝她走过去,她却沉着一张脸凝视着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不是林羽甄?"她轻声的问,语中夹着一丝难隐的不满。 原来她听到刚才的对话了,但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这不重要。"他轻描淡写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娶的是谁都不重要罗?" "为什么你老是要曲解我的意思呢?难道我非得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解释这一切不可吗?"他觉得烦透了。她干嘛老是那么在意"叶太太"这个称呼,他都已经娶了她不是吗? "你是不想解释?还是不想承认你娶的是我?"她不死心的走到叶柏原面前质问。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他再也无法容忍她咄咄逼人的态度,她似乎每分每秒都紧紧地盯着他,想要牢牢地栓住他,这让他感到不耐。 田有纪是个好伴、好情妇,他们可以开心的在一起,可是她却偏要把他逼得难以喘息。 叶柏原讨厌受制于别人,现在他更加相信,这种女人绝不是他要的,尽速摆月兑掉她才是上策。 *** 叶柏原走后,田有纪一个人在路旁的露天咖啡坐下来。 其实她也不想惹他生气的,可是爱情是无法容下一点外物的,她要他爱她,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 她从没想过要嫁进叶家,只要叶柏原爱她,两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就够了,可是他竟然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甚至在知道她怀孕以后,更狠心的要甩掉她,还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这教她如何能接受,所以她只得使手段嫁进叶家,即使别人都认为她是个抢人丈夫的坏女人,她还是会坚持走下去,她相信总有一天叶柏原会爱她的,一定会的。 田有纪在那里坐了好久,想了好多,最后决定回饭店向叶柏原讲和。 也许她的态度是太强硬了点,他们已经过了好几天快乐甜蜜的日子了,她不想在这最后两天里跟他吵翻天,破坏这美好的气氛。 "柏原,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别生气了好吗?"她环抱住他的腰,像只小猫似的偎在他怀里撒娇。 "向我道歉?这真让我受宠若惊。"他推开田有纪,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你别这样,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她投入他怀中,紧抱住他。"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随便发脾气的,让我们好好过完这最后两天的假期,不要吵架好不好?"她是真的很有诚意向他道歉。 叶柏原低头看着她。这个偎在他怀里的女人此刻是如此柔顺可人,可是相信她强烈的占有欲不会有丝毫减褪,刚才的情形还是会再发生的。 他亲吻她的额头。"算了。"他大方的接受道歉。 "你不生气了?太好了!" 知道他不再生气了,田有纪高兴的露出笑容,偎在他怀里就开始计划往后的行程,她要好好度过这个蜜月,在这段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间里,要把握每一秒,让彼此都留下难忘的回忆。 叶柏原抱住她,但在她看不到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眼前的一切都很美好和谐,可是叶柏原心里却仍作了些田有纪不知道的决定。 在这场夹杂着利益的爱情争夺战里,她注定是个被淘汰者。 漠视着田有纪的笑容,叶柏原像个无情的恶魔一般算计着。 *** 结束七天的蜜月,田有纪带着礼物和好心情回家,才一进门,叶柏心就一脸紧张的拉住她说话。 她说叶克行夫妇知道他们俩去度蜜月的事后非常生气,还特别算准了今天他们回国,要来找叶柏原好好"谈谈"。 还不都是林羽甄那个八卦女去告的密,动不了她就找叶克行夫妻当靠山,结果叶柏心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得老实招出他们的去处和回国时间了。 当天晚上,叶克行夫妇果然准时出现在叶家,他们一看到叶柏原就是一顿劈头痛骂。 "你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昏头啦,娶了她还不够惨,你居然还带她去度蜜月,你是存心跟自己找麻烦是不是?"叶克行气急败坏的责骂。 叶柏原只是无言的坐着,没有任何反应表情。 "儿子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羽甄有多难过啊,她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李佩蓁发动亲情攻势,但儿子还是不为所动。 "他哪还在乎啊,他连公司的事都可以丢下不管了!随便打几通电话回来就把公司整个丢下,跟女人去度假快活,你这像是做大事的人吗?简直让我失望透了。"他费工夫一手栽培教的儿子居然如此草率行事,怎不令他失望,更何况这事要是给林羽甄一状告回林家去,那这些时日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李佩蓁倒是护着自己儿子的。"好了啦,儿子一定是没想到那么多嘛!照我说呢,一定都是那个小狐狸精耍手段来引诱他的,那种女人就只会玩、只会疯,根本不是个会帮助丈夫事业的好太太……" 李佩蓁一个劲的把错全指向田有纪,将她说得一无是处。 叶柏原除了略显不耐外,仍是闷着不吐一字。 "妈,这不关嫂的事,也不关哥的事,都是我出的主意。"叶柏心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不能让他们为她背黑锅,又让哥哥在这白白接受父母的训斥。 "你这丫头又在胡扯些什么?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叶克行侧过头问她。他这女儿从小就古灵精怪,成天跟他唱反调,让他头痛极了。 "我……" "跟她没关系。"叶柏原抢先开口,"柏心,你别又出来瞎搅和了,快上楼去!" 他把叶柏心打发走。父母从小就重男轻女,对柏心一向是责骂多于呵护,再加上这一阵子她又特别叛逆难管教,已经惹得他们非常生气了,如果现在又让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计划的,恐怕他们会气得把他赶出家门。 "这次是我自己想找个机会去度假休息一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承认没有事先告诉你们是我的疏失,在公司方面我也都有适当的交代和处理,不会因为我的缺席而造成任何损失,这点你们就不必担心了。"叶柏原面无表情的交代,表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度假休息干嘛还带着那个女人去,你就不会让羽甄跟你一起去吗?这要是给她家里的人知道了,我要怎么交代啊,你真是……" "我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你们没事就早点回去吧。"语毕,他径自走上楼。 叶柏原不是对父母言听计从的乖孩子,在按部就班的走完他们安排的路后,他早已拿回自己人生的主导权了。 而叶克行对叶柏原是训练而不是教育,现在叶柏原的表现甚至更狠绝,他不受制于任何人,行事果断独立,直至今日他们的话充其量只是建议,但决定权在他手上。 他们也知道在儿子面前耍威风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所以叶柏原肯坐下来听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 林羽甄躲在走廊上偷听叶家人的对话,但反应慢了一步,没躲过正走上楼的叶柏原。 她尴尬的笑了笑,又摆出一副天真纯洁的笑容。 "伯父、伯母他们走了吗?" "嗯。"他轻点了一下头。"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那……晚安。"她还故作羞涩的亲吻了他的脸颊。 叶柏原用温柔的微笑目送她离开,她一离开,他的表情瞬时变得冷峻。 林羽甄是个成功的伪装者,但那点小把吸逃不过他叶柏原的眼睛。 她以为自己把一切都掩饰得很好,实际上他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不论是个性、过去、背景他都一清二楚,但他此刻不急着拆穿她,反正他所需要的也只是林羽甄背后所带来的利益罢了,等目的达到后,要制住她的泼野是轻而易举的事。 包何况有林羽甄的存在,不用他费精神,她就会主动想办法将田有纪赶出叶家,如此一来,他便可同时达到不同的目的。 要玩,他可是个中高手,能不花力气就同时到达不同的目的才是最成功的赢家,这场游戏他可玩得十分有把握。 *** 林羽甄终于按捺不住的找上了田有纪,田有纪对她还是一副不太搭理的态度,令她火大。 "小贱货!你最好给我仔细听清楚,否则你那从小长大的破孤儿院可就有麻烦了。" 田有纪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哟,还跟我装傻哪。"她走到田有纪面前,清楚的说出每一个字,"我说你如果再敢不听我的话,你那又老又可怜的院长女乃女乃,还有那些讨人厌的小甭儿就快完蛋了。" "你什么意思?" 林羽甄冷笑了一声,光看田有纪脸上那紧张的表情,她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这段时间她派人暗地里去调查田有纪的点点滴滴终于给她查到了田有纪的一个大弱点,那就是她成长的孤儿院。 其实没人知道田有纪离开孤儿院的这几年里,常常会寄钱和许多玩具、礼物回去,她其实非常关心院里的情况,毕竟那里曾是她依靠、成长的"家",更是她和叶柏原相遇的起点。 小甭儿院的生存本来几很困难,因为它并没有很多的外力资助,又必须付出一大堆必要的开销,所以田有纪在离开后常常都省吃俭用的,把一部分的钱寄回孤儿院里,就连叶柏原给她的那些数目不小的零用钱,她也几乎全数寄了回去,反正她也用不到那么多钱。 这些事情她一直都很保密,就连叶柏原也不知道,但此刻林羽甄却洋洋得意拿此事来警告她,看来情况不妙了。田有纪垂下了眼睑。她怕叶柏原真会为此事而大作文章,责备她竟瞒着他。 看到田有纪第一次对自己低头,林羽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感,像是夺回自己的尊严,又把敌人狠狠地踩在脚底。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要你以后离柏原远一点,保持一点距离。"她说得理所当然。 田有纪抬起眼。"你要我和自己的丈夫保持距离?!" "没错,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讨厌鬼成天围绕在他身边。" "他是我丈夫耶!"田有纪觉得这女人真是有毛病。 "很快就不是了,不是吗?哼,等那个没人要的小表出生后,看你还不被人家撵出门去。"林羽甄说得十分有把握。 "你就不怕我告诉柏原?" "他会相信你吗?拜托你想想自己的地位吧,白痴!"她就是吃定了这点才敢如此威胁,因为根本没有人会站在田有纪那边。 田有纪痛苦的作出决定。除了妥协,她别无选择。 林羽甄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去。她心想,只要田有纪那个贱女人不成天绕着叶柏原打转,她就更有机会去接近叶柏原,获得他的宠爱。 哼!她才不会输给那个小骚货。 第五章 田有纪开始不着痕迹的与叶柏原保持距离,尤其是在林羽甄的面前,她更是不敢与他太接近。 叶柏原很快就注意到这一点,虽然田有纪努力的在掩饰,不过他仍察觉到她的转变,并且非常肯定这事与林羽甄有关。 夜已深,田有纪悄然走进叶柏原与寝室相通的书房。他每晚沐浴完后,总是会在书房处理完公司的文件才会就寝。 田有纪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看见他专心的看着手边的文件,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存在。 她举步走近,"柏原……"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开口了呢。"他手中的笔仍未停下。 她轻咬着下唇,有点紧张,不知如何开口。 "我……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想要出去工作。"这些日子她每天都痛苦的躲避他,而她已无法再忍受这种看着他却不能亲近他的生活了,她必须找点事情来做,她必须远离这栋处处充满他身影的房子,也许有份工作,她就能不那么时时刻刻想着他,而且也不用面对林羽甄那个卑鄙的女人了。 "不准。"他简捷有力的否决她的提议。 "为什么?"她肯定叶柏原连想都没想过她的问题就开口否决了。 "我的女人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的工作。" 这是什么烂答案,难道老公有钱,做妻子的就必须每天待在家中"侍养"吗?她还不知道他的观念居然这么迂腐。 "我要出去工作?"她再次重申自己的决定。她双手撑在桌面上,似乎想展现一点坚决的气势。 "帮我泡杯咖啡过来,不加糖。"他仍埋首于工作。 很显然,她并不受重,简直就像空气一样无形。田有纪嘟起小嘴,整个人横过桌子用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看着她。 "我、要、出、去、工、作!"她一字字的重申,这下字他总该听清楚了吧。 这回他很认真的看着她,不过视线却不是停在她的脸上,而是她因俯趴在桌上而敞开的衣前襟。 叶柏原的眼里充斥着明显的。他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她了,而她那丰润的双峰因为怀孕而显得更加丰满诱人,并且正在他眼前发出致命邀请。 察觉到他的注视,田有纪立刻想站直身体,可是他却更早一步用手按住她的后颈,占领她的红唇,深入吮吻。 "过来。" 他魔力的双唇发出命令,而田有纪的双脚也着魔的背叛了心智,缓缓地走向他。 叶柏原让田有纪面对自己坐在桌上,他的手从睡衣下摆溜进去渐抚而上感受她胴体的曲线,最后握住她饱满的双峰,用手指轻轻揉。他一手停止动作,随即以嘴代替先前的动作,隔着衣料轻啮舌忝咬那粉色的蓓蕾。 "不……快停止……"她发出无助的抗议,但不被接受。 他慢慢撩起她的睡衣,然后用唇舌配合双手她的胴体,在她身上留下难以细数的吻痕。她的身体向下滑落,坐在他的大腿上,他们的唇找到彼此,立刻火热纠缠。 叶柏原将田有纪抱回寝室,双双倒向大床。 "月兑掉我的衣服。"他在她耳边吐着热气,诱使她服从。 她乖乖地照做了……两具火热的身躯终于袒裎相见。 他拉下她的底裤,以中指深入逗弄她的热源,探进、抽出……使她更觉燥热难耐。 "不……"她仍试反抗。 他以舌齿戏弄她颈边的敏感神经,"为什么最近老是躲着我?" "我没有。"她以仅存的理智回答他。 "说谎。"他加重手指的力道,硬要逼她吐露实情。 她疯狂摆动俏臀,不知是在要求更多,还是想摆月兑他带来的触电感觉。 "啊……"她快不能承受这种折磨了,她感觉一股渴的热力由下月复直迸开来,但却抑制不住。 他再次含住他胸前的蓓蕾,更加的折磨她,使她臣服,他知道她也渴望着他。 她无助的攀住他,极度的渴望他的触碰与深入…… "快说!"他仍不放弃的追问。 终于,她败给了,在狂情迷乱中,断续吐露实情。 她已不能忍受他带来的快感,可是他却像要惩罚她似的,迟迟不肯进入她,只是一再的用手挑逗她。 "我、吻我,像我对你做的一样。"他忍住嘶哑的说道。 她立刻反应过来,体内好强的细胞被挑起,也想折磨他。她细女敕的双手学着他之前的动作抚模着他健硕的胸膛,抬起头舌忝咬他的,从左边换到另一边。 "嗯……啊……"这次换他发出愉悦的申吟。 她的嘴角满意的勾勒出一抹微笑,翻趴在他身上,然后继续洒下细吻。 一只小手出其不意的握住他的坚挺,令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随后她更大胆的以嘴取代了手的动作,用灵巧的舌头逗舌忝他那傲人的…… "哦……该死的你!"他的难过得像要爆裂开来一样,身体也因强烈的而轻颤。 可是田有纪却还不但是放过他。她抬起臀部,以自己的热源贴住他的,轻轻压下,却又马上退出……她强忍着时间的,重复着这个动作,非要把他逼疯不可。他才不受她的折磨,一个翻身便逆转了整个情势。 他狂猛的刺进她的身体里,不顾一切的在她体内冲刺,带领着彼此攀向的高峰。 此时此刻,世界仿佛只剩他俩的喘息声及汹涌无边的情潮…… *** 田有纪真是后悔那晚在激情中向叶柏原吐露了实情,因为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像故意和她作对似的特别亲近她,她愈是躲避他,他就愈要搂着她看电视、抱着她吃东西、拉着她的手审阅文件,并且还时常做出一些亲昵的小动作,尤其是在林羽甄面前,他更是毫不避讳的抚模、亲吻她。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他明知道这会惹林羽甄生气,光看林羽甄那张铁青的脸,就让她心中紧张万分了。 可是每当她质问他为何故意如此做的时候,他又故意避重就轻的蒙混过去,再不然就是用些下流的方法让她力不从心,脑袋一片空白,教她拿他没有办法。 他不帮她就算了,何必要整她呢? 这使得田有纪提心吊胆了好几天,也得忍耐看着林羽甄充满敌意、威胁的脸色,到最后林羽甄居然气到搬回家去了,这倒是出乎她的衣意料之外。 这天下午,田有纪突然接到孤儿院打来的电话。 "院长女乃女乃,你们还好吧!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她紧张的一一询问,心里箱是着火般的着急。如果真因自己而使院里遭了殃,那她真是罪大恶极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慈蔼的安抚声音,"没事、没事,瞧你这丫头紧张的。怎么啦?你在担什么心啊?"老人家半开玩笑的安抚她,声音里的平静让田有纪稍稍放下了高悬的心。 "院长女乃女乃,你怎么回想到打电话给我呢?"通常都是她主动和院里联络的。 "我是特别要代替小朋友来谢谢你们夫妻俩的,要不是柏原那孩子好心帮助我们,咱们可能连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了。"老人家口气里充满了感激。 "啊?"田有纪一头雾水。 "哎呀,怎么那孩子没告诉你吗?"老人家有些惊讶的问道,随即道出事情的始末,"前一阵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个财团要向地主收购孤儿院所在的土地,你知道,我们可都一直是在这里过生活的,可是地主似乎也对对方的出价感到满意,也有意思要卖出土地,我们正在担心不知如何是好时,没想到今儿下午就有位律师自称是代表叶柏原先生来将土地的所有权状捐赠给院方,那孩子竟将土地买下,并且赠予院方了呀!一听到这个消息,院里的孩子及老师都高兴得不得了呢……"老人家直夸叶柏原是个懂事、善良的好孩子,要不是他的帮助,他们可能就要流落街头了。 田有纪心中顿时塞满了感动。原来叶柏原早就伸出援手,甚至没有打算让她知道,只是默默付出,而她却还小鼻子、小眼睛的责怪他的捉弄,真是太小心眼了。 就在挂上电话后,田有纪决定立刻前往叶柏原的公司找他,她要亲口传达院长女乃女乃和小朋友们的谢意,当然,还有此刻她心中满满的感动及感谢。 *** 第二次来叶柏原的公司,田有纪仍没有得到多少友善的眼光,就连代为通报的秘书小姐也故作忙碌的将她冷落在一旁好一会儿,才一脸不情愿的按下电话告知她的到来。 "突然到公司找我,该不会是要整我吧?"叶柏原讽刺道。 他心里想着,除了怀孕外,她大概也没什么新花招了。 田有纪并不理会他,反正她现在的心情好得很,他是破坏不了的。 她扬起温柔的微笑走向他,从容不迫的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下午我接到孤儿院打来向你道谢的电话了。"她撑住下巴,唇角扬起一道美丽性感的弧度。 叶柏原马上知道她意指何事,但脸上没有多大的反应。 "不过是件芝麻小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对我有重大的意义。"她真的很感谢他所做的。 他放下了手中的笔,一派轻松的向后靠。 "想不到你这个人还懂得感恩哪。"他一副嘲讽的口气,像是对她的行为大感意外。 她笑而不答,眼中多了一股诱人的娇媚,他们的眼神相对,似乎是在做一种无声的交战。 田有纪缓缓地站起身来,纤细的手指缓缓向下移动,解开胸前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当她的上衣完全敞开时,她又走近他的身边,然后双手一撑,轻巧的坐到宽大的办公桌上,桌上的东西被扫落到地上,她与他拉开一小段距离,坐在他的正前方。 她用一种极诱人的姿态月兑掉上衣,然后以单手伸进内衣里搓揉自己的,另一只手则撩起裙摆,抚模自己的核心…… 叶柏原的喉间瞬时变得干渴,身体也诚实的做了最直接的反应。 她移向他的唇,伸出粉舌舌忝着他的双唇,诱使它们分开,然后学着他的方法挑逗、深入、交缠彼此的唇舌。 "这就是你道谢的方法……"他喉间发出沙哑低沉的咕哝声。 "当然不止这样……"她的语气显得邪气、调皮。 田有纪挪动了身体,跨坐在他双腿间,以一种折磨人的节奏扭动臀部,隔着衣料刺激他最禁不起撩拨的部分。 他忍不住发出申吟声,但仍闭上眼享受这一切新奇的感官刺激。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觉得身体被强烈的欲火烧灼着。 田有纪全身也被缠绕灼烧,可是仍不罢手。"我要……强暴你。" 她用牙齿咬开他的衣扣,并伸手进去他健硕的胸膛,舌忝吮她熟悉的敏感地带,逗得他再也无法承受…… "我要你,现在。" 他迅速褪去两人间肘障碍物,连衣服还穿在身上,他就猛烈挺进她温热湿滑的幽谷,一进一出……来回释放体内的。 一阵激狂后,田有纪被叶柏原抱往与办公室相连的小套房里,这期间他仍停留在她温润的体内,而每走动一个步伐都在她体内引发更多如火花般爆开的快感,令她娇喘不止,而后啃咬住他的肩膀,想要借此压抑自己体内那股莫名袭人的炽热。 他们双双交叠在床上,配合着彼此的节奏疯狂律动,在他狂热的冲刺下,她的娇躯像着魔似的不停动、摇摆,直到他们同时攀上的高峰,达到高潮后,才停歇在交杂的沉重的呼吸声中。 田有纪稍觉疲惫,眨眨眼睛就想睡去,被一双手不怀好意的打搅了。 "哪……人家好困哦。"她拿开被子隔开他的脸,耍赖着不就范。 叶柏原当然不会罢手,反倒更积极朝她进攻。"怎么,你的谢意就那么一点点了吗?" "你的口气好像放高利贷的。"她仍奋力推拒。 "那你就乖乖把利息还来吧。"他不费力的就将她的双手固定住。 "不行,我怕肚子里的宝宝……"她扭动着身体,仍不放弃反抗。 他才管不了那么多,那个小家伙休想妨碍他父母办事。 "喂……快住手。" 他已对她丰满的胸脯展开掠夺了,他那如灵蛇般的舌头将她的蓓蕾逗弄得坚挺、敏感,手指也熟练地探入抚弄她炽热诱人的女性核心,最后他还运用上舌头,来回舌忝吻着她那幽深的谷穴,时而深入、时而浅尝,简直让她处于发狂的境界。 "最后一次……"她以残存的理智跟他讨价还价。 他的唇游移到她敏感的耳垂轻舌忝啃咬,"我考虑、考虑。" "不……"她根本无法抵抗,开始扭摆着身体企求他的进入。 "我不会停的……"不给她"议价"的机会,他就用一般令人难以抗违的魔力将她再次带进令人炫惑的世界。 伴随他一次次的冲刺,她狂摆娇臀,任一波波的高潮席卷彼此,无路可退…… *** 当叶柏原终于筋疲力竭、满意的睡着后,田有纪便轻手轻脚的从他的怀里溜出来,悄悄穿好衣服,再将头发略微整理后,就静静地退出小套房,离开办公室。 她喜欢与他,可是却也得为肚子里的宝贝想一想,可不能为了自己的而伤到了小宝贝,要是继续留下来,等他醒来,他恐怕又会要了她。对她,他从不知道什么叫做节制。 田有纪走到停车场里,从皮包拿出汽车钥匙准备打开车门。 突然,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悄然靠近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她就被男人手里的手帕传来的刺鼻药水味给迷昏了…… *** 田有纪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在迷糊之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绑住了,她试着挣扎,并努力想睁开厚重的眼皮。 耳边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有人走近她。 "昏睡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醒来了呢。" 是林羽甄! "你……"田有纪连发出声音都觉困难。 林羽甄勾起她的脸蛋瞧了瞧,然后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清脆的声音让田有纪昏沉的脑袋嗡嗡作响,但也清醒不少。 林羽甄用力扯住田有纪的头发,令她的头皮疼痛不已。 "你这个贱货,教你离柏原远一点,你就偏要去勾引他,在家里玩不够,甚至还不要脸的跑到公司找他!怎么,你都怀了贱种,还那么发浪,时时刻刻想这男人,那么想让男人搞吗?"林羽甄粗鄙的出言侮辱,手中的力道也愈发加重,一发狂朝田有纪粉女敕的脸颊重重地打了好几巴掌,直到田有纪痛得流泪,嘴角也流出血丝,她才稍觉得满意的罢手。 "你到底想怎样?"田有纪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想要让你再也没有绑住柏原的筹码。"她的表情突然变得邪恶、狠毒,像是非毁了田有纪不可。 田有纪的心中顿感惊恐,生怕林羽甄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林羽甄此刻像是妒火的化身,她强烈的妒怨可以发出最骇人的杀伤力。 一想到连日来所受的鸟气,林羽甄就恼火。田有纪这贱人竟敢不听她的威胁,还故意在她面前对叶柏原调情。 今天下午她的心情好不容易好了一点,正想到公司找叶柏原,给他一个惊喜,温柔可人的向他说些甜言蜜语,再让他开口陪不是,劝她回到叶家。 没想到在她好不容易摆平那个看门狗似的小秘书后,走进办公室里看到的是更令她气得想杀人的一幕。 她居然恰巧撞见他们的景象,田有纪居然就这么跑到公司去勾引叶柏原,和他放浪的,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当时她忍住怒气悄然退了出来,没让他们发现,可是她发誓非报仇不可。 既然田有纪如此下贱、不要脸,那么这一次,她就要彻底让她尝到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看着林羽甄转身走出房间,田有纪立刻使劲想要挣开脚上的束缚,好不容易松开了一只脚,林羽甄再次回到房间里了。 她端着一碗黑沉沉的液体走近,田有纪直觉要逃,但才离开床没一步,却被绑在另只脚上的绳子给绊倒了。 "给我捉好她!" 林羽甄一声令下,门外立刻走入两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由左右分别将田有纪架住。 她缓缓朝田有纪走近,"乖乖喝下这碗药,你和柏原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那碗已经推到了田有纪的唇边。 田有纪不用细想也知道喝下那碗药会有什么后果,她怎能屈服。 突然间,她像发了狂似的使尽身体里的爆发力,先是狠狠地咬了抓住他左手的男人一口,有迅速抬起膝盖朝右边男人的重重顶去,再以手肘重挫他们的下巴,最后奋力挣开一道空隙,往前冲去。 她撞上前方挡路的林羽甄,两人都跌倒,但因为压在林羽甄身上,所以受到的撞击力较小,爬起来的速度也较快,跌跌撞撞地又朝门外跑去。 "你们快抓住她!别让她逃了,否则我要你们一起陪葬!"林羽甄气急败坏的督促他们,自己也急忙挣扎起身。 田有纪在宽敞且迂曲的走道上奔跑着,因为不熟悉环境,她只能急忙胡乱的乱闯,想找到出去的路。 老天保佑,她看到前面有个通往一楼大厅的楼梯。 "贱人,你还跑!"林羽甄尖锐刺耳的声音已追到她身后不远处。 她急忙往楼梯口奔去,林羽甄却以出乎意料的速度追上她。 就在她跑到楼梯口时,林羽甄激动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头发,没想到一个使劲过度,失手将人推下楼去…… "啊——"一阵凄厉的尖叫声自田有纪口中传出。 田有纪想伸手捉住扶手,可是被绳子绑住的双手却无法顺意做出动作,她的身体就这么随着阶梯翻滚、撞击而下,直到落至楼梯底的地板。 她全身都像被拆散了一般痛楚,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想抬起头来,但落入眼底的景象却是从她身下不断流出的暗红鲜血。 "孩子……"她还来不及求救,就已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昏死过去了…… *** 田有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沉重,像是一股力量压着她,让她的大脑无法思考也无力运作。 她怎么了?为什么有如此的感觉呢?她甚至感到自己的意识已月兑离了躯体好远、好远…… 一阵细杂的讲话声传进她耳里…… "呜……柏原,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个女人的哭诉声,好熟悉的声音,那是谁呢? "我这几天情绪本来就不太好,今天却撞见你和她……我真的是嫉妒极了,心里好痛苦、好难过,才会想约她到家里谈谈。没想到有纪的个性那么激烈,居然动手打我,我试着躲她,也劝她怀了身孕别那么激动,免得伤了孩子,可是……可是……"林羽甄颤抖着肩膀,一副自认罪该万死,却又担心自责的样子。 "好了,我知道了。"叶柏原轻揽着她的肩膀出声安慰。 "我不敢还手,只是一直往后退、往外跑,没想到我们追逐到楼梯口,她一个挥手没打到我……呜……都是我反应慢,没及时抓住她,否则她就不会跌下楼去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她索性整个人投入他的怀里大声哭泣,像是心灵也受了极大的创伤,难过得无法自抑。 是林羽甄,推她下楼的人,而她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恶人先告状! 田有纪想动动自己的手指,也想出口反驳、拆穿她的把戏,但全身却无法动弹。 "哎呀,说来说去都是命中注定的,她啊,就是没那么命,这下字连老天爷都在惩罚她了吧。哼!看她还拿什么来威胁你," 说话的是叶柏原那个刻薄成性的母亲,李佩蓁无视于仍昏迷躺在病床上的田有纪,仍不松口的幸灾乐祸。 叶柏原瞪了母亲一眼,示意她最好快点闭嘴。 李佩蓁抿了抿嘴,识相的将注意力转向林羽甄。 "唉,我无辜可怜的孩子,瞧瞧你,眼睛都哭肿了。乖,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别再难过了哦。"她拿出手帕递给林羽甄。 林羽甄一看到李佩蓁这个靠山,立刻又转投入她怀里,然后又是一阵呼天抢地的苦情大戏。 叶柏原对眼前的景象感到厌烦。他的心情糟透了,这两个女人却还一搭一唱的闹个没完。他走近田有纪的床边。 耳边的一阵吵闹,让田有纪的意识也恢复了大半。 孩子……她的孩子没有了,她们是不是这个意思呢?不,不可以! 她凭着意志力努力睁开眼睛,将自己身上的力量一点一滴拉回。 "有纪,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叶柏原的声音因关心而略微激动。 田有纪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 "怎么了?你想什么?"他握着她的手,将耳朵靠近她的唇边。 "孩子……"她的声音细如蚊蚋。 叶柏原的表情僵住了,眼中一抹转瞬即逝的哀伤已无言的道出了答案。 "不……"断了线似的泪水夺眶而出,田有纪的心被狠狠地撕裂了一道伤口。她不敢相信她就这么失去了孩子,为什么老天爷给了她最宝贝的礼物后,又残忍的收回呢? "别难过了,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他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试安抚她的情绪。 可是她的泪水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纤弱的双肩像是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频频颤抖。 她瞥见站在角落的林羽甄。 田有纪眼中满满的恨意让林羽甄顿时从脚底升起一阵凉意,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仍强自镇定。 "凶手……"田有纪费力的抬起手指着林羽甄。 "不……我不是,有纪,请你冷静下来,我也很难过你发生这种事,不过……" "是你推我下楼!害死了我的孩子……"田有纪挥动着双手,努力想坐起来,却被叶柏原给制住。 他按住她挥动的双手,避免她伤了自己,可是她丝毫不领情。 "柏原,是她杀死我们的孩子,是她……她是凶手?"她扯着叶柏原的衣领,激动得想说出所以的真相。 李佩蓁眼见林羽甄遭到指责,立刻站出来为她说话,"你别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不知发了什么疯才跌下楼梯的,要不是我们羽甄善良,不计较你的作为,赶紧将你送到医院来,你早就下地狱去报到啦,哪还容得了你在这里像神经病似的大呼小叫!" 林羽甄心想,她当然会送田有纪到医院,否则这女人若死在她家里,多麻烦啊,而且她还想看当田有纪发现失去孩子时的可怜模样呢。 "不,她说谎!"田有纪看着叶柏原,"你不会相信她吧!柏原。" "你好好休息吧,医生说你失血过多,精神也受了不小的打击,别再说话了,先躺下来吧。"他知道田有纪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也不希望她再钻牛角尖去想那些琐碎的事情。 他当然也想过这是林羽甄做的事,可是他并没有证据去拆穿她。 "你不相信我吗?"田有纪仍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只希望你好好养病,快把自己照顾好,别让我担心了。"他为她盖上被子,轻柔的模模她的额头。 田有纪却将这视为肯定的答案。他的确不相信自己,否则他怎么能如此镇定对待害死他们孩子的凶手呢?还是,他也为了失去孩子而暗自窃喜,为了少掉这个负担而高兴呢? 他要她好好照顾自己,那是表示他就要将她一脚踢开了吗? 田有纪愈想愈难过,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又陷入了昏睡的状态。 第六章 接下来的日子,田有纪都乖乖地躺在病床上,原本叶柏原原以为以她的个性一定会大吵大闹,把所有人都搞得不得安宁,没想到她却分外平静,乖乖地吃饭、吃药,配合医生的指示调养身子。 叶柏原每天一下班就会到医院陪她,跟她说话,但除了偶尔回答一句外,她变得沉默寡言了。现在的田有纪很少说话,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听着别人说话或是望着窗边发呆,像是失了魂魄的躯体。 叶柏原突然希望她能够发发脾气,甚至与他大吵一场,看她像掉了魂似的失神,他难过、心疼,更无能为力。 倒是李佩蓁,一看到她这副样子,马上就请人拟好了离婚协议书,并且亲自送到病房来要她签字,免得夜长梦多。 "喏,你赶快把字给签了,我好让人赶紧办好手续,免得你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缠住我儿子。" 她丢了一枝笔到田有纪面前,但田有纪动也没动一下,无视于她的存在。 "喂,你别给我装哑巴,孩子都没了,你还想死赖着我儿子啊。"看田有纪还是无动于衷,李佩蓁就忍不住发火,"好啦,你要钱是不是?一百万够了吧,你可别贪得无厌啊,要不是你勾搭上我儿子,凭你这副德行,就算下海去当妓女都赚不到这些钱!哼,看你那副死样子,真不晓得我儿子看上你哪一点,我要是羽甄啊,才不会花力气去救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李佩蓁一口气就连串的骂个没停,完全不给田有纪留余地。 "妈,你说够了吧!"一声怒斥从门口传来。 叶柏原满脸怒容甩上门朝内走来。他没想到母亲居然趁他不在的时候到医院来对田有纪施压,甚至说出那么侮辱人的话,要不是他今天下午恰巧不用开会,提早过来,他真不敢想象田有纪还会被伤成什么样子。 *** 虽然家里封锁了田有纪住院的消息,但叶柏心还是知道了,她在家里大发了一顿脾气,怪他们不让她知道,不当她的一家人。 其实这都是叶柏原的意思,他怕个性一向急躁的妹妹如果知道田有纪受伤住院了,一定会大闹一番的。 丙然,叶柏心发了一顿脾气,把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整惨了。 然后她又急风似的飞奔到医院来探田有纪。 "都怪哥啦!要不是我机灵发现你失踪好几天,他们恐怕打算瞒我到你出院呢。"叶柏心一看到田有纪就一个劲儿的抱怨。 田有纪则微笑的安抚她。 在叶家,这小丫头是唯一一个会义无返顾站出来为她大声说话的人,虽然性子急了一点,可是却愈显得她的善良、纯真。 "嫂,你老实告诉我,是那个坏女人陷害你的对不对?我才不相信你会那么没气质,吃饱撑着跑去她家扁她呢!"她可是一直站在田有纪这一边的,她才不相信林羽甄那套说辞。 "你觉得我不会?"田有纪挑着眉毛问道。 "那当然!一定是那个女人在自编自导自演的好戏。哼,真是够了,再给我十年我也练不出像她那么瞎扯的功力,她可以封后了啦!"叶柏心自顾自地说着,一转头看到田有纪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她可紧张了,"嫂……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她抽了两张面纸帮她拭泪。 "不,只是……谢谢你,到现在,你是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她为叶柏心的信任和支持感到万分感动,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相信自己的。 "哥也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吗?"叶柏心感到惊讶。"那个猪头、笨脑袋,他怎么会不相信自己的老婆嘛!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算帐,为你出气。"说着她站了起来。 田有纪赶紧拉住她的手。"不要,这么做没有用的,你肯相信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可是……" 叶柏心最后还是妥协的留了下来。 之后她们又聊了许多事,叶柏心才发觉田有纪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只是她一直没说出口而已。 叶柏原捧着一束玫瑰花走到病房门口,他听到房里有声音,便停住脚步,没走进去。 "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还执意嫁给我哥呢!你就让他娶那个坏女人,然后让他活受罪嘛!"叶柏心真为田有纪抱不平,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那么过分。 "因为我爱他,我爱他的程度大概连他自己也想象不到,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他的身影、笑容、亲切就成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我知道那不知道小女孩的迷恋,而是真正的爱情,我希望自己赶快长大,然后去告诉他我爱他。可是我们的关系似乎从一开始就走偏了方向,后来愈来愈糟……直到他说他要结婚了,我……" "你才想用孩子来绑住他……哦,对不起……"叶柏心忍不住插嘴,发觉自己好象说错话了。 "没关系,那的确是我用的方法,孩子的出现是个巧合,但我已经无计可施,我既担心又害怕,我不想失去他,我不要他娶别的女人,所以我就利用了孩子……"也许是小宝贝在报复她的自私心态,才会离她而去的。 "这不是利用,哥哥本来就应该对你负责的嘛!"她才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呢。 "我原本只想阻止他们结婚,我因为只要我们结了婚,我一定能让他爱上我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才察觉到事情没有我想象的简单。我是个孤儿,父母双亡,更不可能突然冒出个有钱有势的亲戚,这样的背景就差了人家一大截,我怎么争得过林羽甄呢?"她的自卑感又无形的窜了出来。 "哥哥才不会这么肤浅呢。"他以前是不会,可是现在……叶柏心自己也不敢肯定了。 田有纪轻握住叶柏心的手,才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再也不敢奢望他会爱我,我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给生下来,我只希望让孩子的出生证明上有父亲的名字,而不是父不详,只要孩子出生,我就会走,不会再缠着他不放,就算不把孩子当成最珍贵的礼物,用我全部的爱去宝贝他、疼他……可是没有人为他的来临感到高兴,就连他的父亲也是,可是我爱他,我能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一点一滴的成长、茁壮,我是那么期待他的到来,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失去了我最宝贝的孩子,他不要我这个妈妈了,他离开我了……" 田有纪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哭喊,沉重的哀伤将她紧紧笼罩着,甩也甩不开。 "嫂……"叶柏心立刻搂住她。 看到她如此伤心,她也跟着掉下眼泪,陪着她哭泣。叶柏心暗骂自己没用,可是却愈哭愈凶,怎么也停不住。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抱头痛哭了起来。叶柏原听到房里传来哭声,他想推门而入,但握住门把的手又收了回来,心想还是让她们好好哭一场吧。 听了那么多田有纪从不曾在他面前说过的真心话,他的心情也跟着混乱了,现在他心中除了沉闷,还有许多难以言喻的感觉,他需要好好整理出个头绪来。 他将手中的花放在门边,然后悄然离去。 *** 棒日,叶柏心又带着一些食物及水果到医院探视田有纪。今天她的脸上特别加上一副太阳眼镜,原因是因为她的眼睛到现在还肿得像凸眼金鱼似的,既丑又吓人。 她推门而入,但病房里却空无一人。 懊不会又去检查了吧!她听医生说,田有纪的伤都复元得差不多了,只要再做些检查确定无误,过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 饼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叶柏心抬头一看,是一位护士小姐。 "您好,我来通知叶夫人到诊疗室做检查。"她亲切的说道。 "她不是已经去了吗?" "不会吧,我们之前并没有告知叶夫人啊,所以我才亲自来接她的。" 叶柏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嫂该不会…… "那她可能是出去哪里走走了,我去找她……还有,麻烦也请你帮我查看一下各个她可能去做检查、治疗的地方好吗?" "没问题,我这就去!"护士小姐很配合的离开了。 *** 事情真如叶柏心所料,田有纪不见了。 叶柏心和护士小姐找遍了整家医院也找不到田有纪。 她既没有回家,身上也没有带钱,她到底能到哪里去呢? 就算叶柏心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她能去哪里,或是去找谁,现在,也只好先通知哥哥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 田有纪凭一点印象来到一栋房子前,她用身上仅有的千元钞票付了计程车钱,那是她住院时,叶柏原怕她临时需要买什么东西而给她的,没想到如今成了"跑路费"。 她伸手按了电铃…… 不一会儿,一张亲切、甜美的笑脸出现在她面前。 "你是……有纪?" 林育柔不太确定来者的身份,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对不起,突然来找你……"她与林育柔只见过一次面,但她现在是她唯一可找的人了。 "别说了,快进来吧。"林育柔倒是很热情的把她拉进屋里。 林育柔热忱的倒了杯果汁给田有纪,对她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也高兴极了。 她也注意到田有纪的脸及手上都有尚未消褪的伤痕,并猜到她一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虽然她们只见过一次面,彼此非常聊得来,她对田有纪的印象也很好。 "有纪,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呢?你尽避说,没关系的。" 机灵的林育柔早看出田有纪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才会突然来找她,但她一点都不介意,反倒高兴她对自己的信任。 田有纪考虑该不该把事情说出来,毕竟她们并不是相识很深。 见她犹豫不决,林育柔倒先开口了,"嘿,你得先把问题说给我听,我才能帮你啊。放心,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帮忙的。" 林育柔拉住她的手,那甜美无心机的笑容像阳光洒入田有纪晦暗的心里,她真的很感谢她的善解人意。 她决定不再隐瞒,将所有的事情都仔细的说给林育柔听。 在听完田有纪的陈述后,林育柔倒是比她这当事人还生气。 "那个林羽甄真是坏透了,简直比蟑螂还该死!还有你老公,要换作是蓝竣廷敢这么对待我的话,我这辈子一定都不要再见他,而且还要把他的果照公布在医院的布告栏,让他''赤果果''的面对大家的指责。"她骂着、骂着,就扯到她那无辜的未婚夫头上了。 "别这么说,竣廷不是这样的人。"田有纪赶紧阻止她胡乱说话。 "他也没那个胆。"他可是被她压得死死的,哪有机会造反啊。 听完了田有纪的遭遇后,自认为富正义感又有义气的林育柔决定,这个忙无论如何她都帮定了。 "你要我怎么帮你呢?" "我没有钱,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只希望你可以暂时收容我几天,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田有纪真的很感激林育柔愿意帮助自己,即使她没有办法给她任何回报。 "只要收容你几天!"林育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还以为她需要找律师好好地告他们一顿呢,或是找人好好教训那个坏女人一下。 "可以吗?"田有纪有点担心。 "当然没问题。可是,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我都已经想好了,不会有事的。"田有纪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看她的神情倒让林育柔有点担心,虽然她看起来很平静,可是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毕竟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伤害啊,怎么可能轻易的一笔勾销呢。 但她还是先将人安顿下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 此刻的叶家,早已被紧张的叶柏心给闹翻天了。 她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安静不下来,不是走来走去,就是一张嘴念个没完,但任凭她想破了头也没个头绪。 "喂,哥,你到底有没有在想办法啊?"她觉得叶柏原似乎挺悠哉的。 叶柏原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旁边的小桌上还摆了杯酒。 他已经在那坐了大半天了,她却还看不出他有什么行动。 活像个大布偶瘫坐在那里,让她看得急死了。 田有纪才刚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她会不会就这么想不开跑去寻死?哎哟,真亏他还坐得住。 "哥!"她用力摇晃叶柏原的手。 "柏心,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你叫我冷静?喂,现在不见的可是你老婆哟,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啊,万一她出了什么事……" "她不会有事的。"他的口气异常笃定,"以她好强的个性,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甘心不吭一声的死掉,就算要死,她也会想办法找够我们麻烦才会去死的,所以你不用为她担心,也别太低估她的能耐。" 他的脸上除了冷漠和不耐烦,再也看不出别的情绪。 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绝情、无心,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 叶柏心根本不敢相信他还有心情说这种话。 "哥,你曾经是我最信任、敬爱、崇拜的哥哥,你身上散发的朝气就像阳光一样温暖身边的每一个人,我想这也是嫂爱上你的原因吧。可是现在的你既无情冷硬,简直就像乌云一样笼罩了每一个人,甚至像雷电一样的伤害、打击别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改变?为什么你要变成连我都不认识、连我都讨厌的哥哥?!"叶柏心第一次彻底的对他感到心寒,甚至为田有纪的爱感到悲哀。 叶柏原惊讶这个一向最疼爱的妹妹竟会对他如此不满,并且一言道出他心里一直压抑着不愿承认的改变,一时间他心慌了,可是也快速的找回自己的冷漠、镇定。 "是你自己一直太幼稚、单纯了,你以为光凭天真就可以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得到一切吗?我没有变,只是学着适应这个社会,而不是抱着天真在那里唱高调。" 叶柏心真的为叶柏原的改变感到死心了。 "怪不得嫂要离开,像你这样……她不走才有鬼呢!"她气得转身就走,再也不想和这种无情的人说话。 叶柏原故意忽视叶柏心的话,可是一回神,又悬念着那个不告而别的女人。 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对自己刚才的猜测有信心,可是却仍然无法理解田有纪的不告而别,她没有地方可以去,身上也没有带钱,难道…… 他不原往坏处想,可是心底有个邪恶的声音告诉他,也许田有纪是失去了孩子,知道自己没了筹码,所以便赶快找了另一张饭票远走高飞了。再回想起先前她那平静的态度,更使得这一切合情合理,那么她之前向柏心的哭诉也都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处于弱势的地位罗? 可恶!她现在说不定正和哪个野男人在风流快活呢,而他还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还在为她的失踪担心呢。 大概是因为酒精在作祟的缘故,叶柏原愈想就愈钻牛角尖,最后,他一整个晚上几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怨愤不平当中,最后才恍恍惚惚睡去。 田有纪就像是空气般消失了三个多月,叶家有人为她担心,却有更多人暗地里恨不得她就这样消失一辈子。 趁着田有纪不在的期间,林羽甄更是把握所有机会接近叶柏原,时时刻刻地围绕在他身边,想让他没时间想田有纪的事。另一方面,她也积极的筹办自己在下星期举行的生日派对,她有把握让叶柏原彻底忘掉田有纪那个贱人,日子一久,就算那个女人还有脸回来,除了乖乖签下离婚协议书以外,也无法挽回什么了。 然后她又可以风光的取回她本来就该拥有的头衔和尊容了。 另一方面,田有纪也在蓝竣廷和林育柔小心的照顾下,过了一段十分快乐、轻松的日子,这是她好久不曾拥有的。 这天下午,林育柔与蓝竣廷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虽然他们邀请田有纪一起去,可是她怎么好意思再当他们的电灯泡呢,蓝竣廷也不是常常有空可以陪林育柔的,所以她就以要整理家里为由留了下来。 田有纪快速的将屋子彻彻底底地整理了一遍,但因为屋子本来就很整洁,所以整理起来并不很花时间。 到了傍晚,她出门为自己买了个便当以及一份报纸,除了看看新闻,还可以随便找份工作为自己以后打算。 一则小小的报导引起了她的注意,它的篇幅并不大,但却字字敲进她心底—— 知名企业家千金林羽甄将于本周三在自家豪宅举行盛大的私人生日派对,根据消息,在商界占有一席之地的年轻企业家叶柏原也受邀其中。基于两人先前的特殊关系,此次的生日派对更是不免令人对这对金童玉女的新发展产生更多的猜测及联想…… 报导旁还刊登了一张他们相互搂抱、状似亲密的照片,林羽甄那一脸陶醉得意的样子真让田有纪有想一刀划破她虚伪的脸的冲动,而至于叶柏原,那个她最爱的男人,更早已将她的心伤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了。 她不过离开三个多月,为何他能笑拥着别的女人光明正大的进出呢?那她又算是什么?难道她在他心中就真的那么微渺、没有分量吗? 顿时,一股仇恨从她的心底窜升,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放过这对狗男女,她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还有他那来不及出世的可怜孩子。 没有人可以欺负她,而曾经对不起她和她来不及出世孩子的,她都要一一讨回来。 田有纪将报纸收回房间里,这时脑海中无形的恨意却一点一滴汇聚成具体的计划。 她已下定决心不再当个沉默的受害者,她要报复。 *** 林育柔下了班还特别到吃夜市买了两碗鱼羹及许多小菜,准备回家和田有纪好好大吃一顿:再聊个痛快。这几天因为公司比较忙,所以常常加班,把田有纪一个人留在家里;前天她和蓝竣廷出门,田有纪又不跟他们一起去,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她还真有点愧疚。 "有纪,快点下来我买了好多东西耶。" 人都还没踏进家门,林育柔的声音就传进了客厅。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干脆直接跑上楼去。 "有纪,我……" 咦?房里居然没人。 "有纪……你在家吗?"她又再喊了几声,果然不在家。 唉,想不到她特地买了那么多食物,有纪却刚好出门去了。 她想,如果有纪要出远门一定会事先告知她的,她没有,一定表示很快就会回来了,或许她只是到附近走走或买东西。 林育柔回房放下皮包,准备先洗个澡再说。 时间愈拉愈长,林育柔已经在客厅里等了三个多小时了。 她看看时钟,都已经九点多了,怎么有纪连通电话都没打回来呢? 她一人愈等愈心急,总觉得心里不太安稳,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林育柔走到田有纪的房间里打开柜子。她的东西都还在,不可能不告而别,可是……她突然瞄到压在书下的报纸,顺手便拿了起来…… 首先看到日期,奇怪,两天前的报纸怎么还没拿去丢呢! 反正也闲着,林育柔顺势坐了下来,穷极无聊的看着旧报纸。 当她看到那位于角落的报导时,心脏硬是狠狠地跳了一下,再看看报纸上的日期……星期一,报导上写的本周三……天啊,那不就是今天吗? 突然事情都明朗了,林育柔脑袋和心脏都强烈的反应着,她已经猜到田有纪上哪去了。 那个笨女人,难道她准备去做傻事吗? 林育柔火速的冲下楼,赶紧电话给蓝竣廷,只希望一切都没太迟,田有纪也还没有做出什么傻事来。 "喂,竣廷,事情不好了……" 第七章 林家的豪宅正因林羽甄的私人生日派对而灯火通明,虽然是场不对外开放的生日宴会,却仍有为数不少的宾客,足可看出林家的人脉关系有多么广,光是一些政商界及私人的亲戚朋友就已将豪宅注满人气了。 一个生日都可以办得如此铺张盛大,果然是大户人家的手笔!田有纪站在大门外,更是感到自己的渺小,可是这并不动摇她的决定,因为今晚她就要进去撕开那些有钱人虚伪、恶心的面具。 虽然进入林宅需要邀请卡,可是凭着她的姿色,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愿意带她进去的男人。 她谎称是和朋友约好的,可是朋友到现在还没来,邀请卡又在朋友身上,所以她便无法进去。像这样一个落单的美丽女子,任谁看了都会帮忙的。 大厅里充满着热闹的气氛,屋子气派华丽的装饰简直是令人有置身宫殿的错觉。 每个人都穿上最漂亮名贵的衣服想显衬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女人间的谈话多是名牌或是男人;而男人之间的谈话内容也离不开金钱与女人,再不就是评论着在场女人,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似的。 田有纪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甩开了那名带她进来的男子。 她不动声色的站在较不起眼的角落,就像只黑豹在隐密处埋伏着。她心里暗暗不齿这些所谓名门富豪的言行,其实他们除了比较有钱和有权势外,简直就比一般人更令人觉得下流低等,不值一顾。 饼了一会儿,女主角林羽甄终于出现在会场,现场立刻扬起一阵热烈的欢迎祝贺之声。 林羽甄也带着甜美迷人的笑容回应大家,直到她的手被交到叶柏原手中,她的笑容更是如花般的灿烂、得意。今晚的女主角理所当然要配上最抢手出色的男人。 他们俩轻轻相拥,轻移步伐的为今天的宴会开启第一支舞,当然,叶柏原接下来的几支舞也都是和林羽甄共舞的,因为他根本甩不掉她,而在场恐怕也没有哪个女人敢那么不知死活来跟林羽甄抢舞伴。 "柏原,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哦,真希望我们能一直像现在一样,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登对吗?"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频频对他送秋波,丰满的胸脯也直往他身上磨蹭,挑逗之意表露无疑。 现在林羽甄可一点都没有天使班纯洁的形象,她心想,反正田有纪那女人都不在了,她大可多展现点魅力来迷惑叶柏原。 他安静得不发一言。 "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你又在想那个女人……" "我累了,先休息一下吧。"他拉下林羽甄的手,径自退开。 他厌烦林羽甄老是在他面前提起有关田有纪的事,在他尚未清楚确定自己对田有纪的感情前,他只希望先找到田有纪,看到她平安无事。 林羽甄冒了一肚子火,可是却不能爆发。他果然还是挂念着那个贱女人,虽然这几个月来他绝口不提,也不排斥她的接近,可是他就是在想着田有纪,所以才迟迟未对她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动作或表示,不知道是被那个妖女下了什么盅。 看来还是不能就这么放任田有纪失踪下去,田有纪早点儿签下离婚协议书,自己才有希望早点儿嫁进叶家,取回叶太太的宝座。 此时叶柏原和林羽甄两人心里都想赶快找到田有纪,但目的却大有不同。 看着他们翩翩起舞的模样令田有纪心中又被割划出一道新的伤口,果然没有她的存在,他们俩之间发展得顺利极了。 直到林羽甄准备切蛋糕时,田有纪才缓缓地移动步伐随着其他人围近林羽甄。由于人很多,所以田有纪的存在才不容易被发现。 当林羽甄正切下第一刀时,田有纪便手持着刚才从餐桌上拿来的餐刀刺向她。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但林羽甄却因惊恐往后退而被绊倒,幸运的闪过了这一刀。 "啊——"全场立刻惊声四起,大家都乱成一团。 田有纪站稳后,又追向林羽甄,手却被一只强健的大手给抓住,餐刀也被轻易夺走。 她抬头一看,竟是叶柏原。 "你在发什么疯,竟然当众持刀杀人,你有病啊!"他的指责更让田有纪觉得不平。 "对,我是有病,所以才会爱上你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也才会落到今日这么惨的地步。" "别胡言乱语了,走吧。"他拉着她就要往外走,可是被她奋力挣月兑了。 "走去哪里?我们还有同样的方向吗?你这个害死孩子的帮凶,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今天我要你们都给我可怜的孩子陪葬。"她几近疯狂的吼着。 直到这一刻,叶柏原才真的体认到田有纪受到多么大的伤害,她的平静都是强装出来的,她只是强逼自己忘掉悲伤,但内心深处早已遍体鳞伤了。 "林羽甄,你这个凶手,去死吧!"田有纪捡起餐刀朝林羽甄逼近。 但就在刀子落下的那一瞬间,染红刀子的却是叶柏原的鲜血。 叶柏原为林羽甄挡下了这一刀,而鲜红的血正从他的月复部不断流出。 "为什么……你难道就真的那么爱她,甘愿为她死吗?"田有纪的泪水扑簌簌落下,这种心痛的感觉就像刀是刺进她心里似的。 她万万没想到叶柏原竟真的那么爱林羽甄,甚至愿意为她死,也许自己真的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了。 不,我只是不想让你成为杀人凶手!望着田有纪伤心的表情,叶柏原却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开不了口,他好想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可是却做不到。 群起骚动的宾客四处窜走,这时林家的人才急忙唤来守卫及保镖,"快!把那个女人捉起来,快点!" "走……"他吃力的挤出这一个字。 但田有纪恍惚的站在原地不动,几名大汉已经走到她身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她不能被抓,她不要被抓,她下意识的往外跑,其间还挣月兑了几双想捉住她的手,她拼了命的往外跑。 她往外狂奔,直到离林家的豪宅一小段路程,才喘着气慢下步伐。 才走没几步,她心里又开始不争气的为叶柏原担心起来。他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有生命的危险呢?算了,反正他本来就该死……那些人应该会赶紧送他就医吧,他一向福大命大的…… 反复的思绪困扰着她,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不值得再为那种男人花心思,可是她满脑子想的都还是叶柏原。 突然,田有纪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靠近她,才一转头,一辆没开车灯的黑色厢型车已狠狠地撞向她。 柔弱的身体被强大的撞击力抛向天空,然后又重重地跌落在地上,身体连着翻滚了好几圈,她瞪大眼睛,奋力的想挣扎着站起身来,但随即又惊恐的感觉到自己已使不上一丝力气了。 但那辆车的主人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一发现她还没死,立刻倒车准备辗过她。 "叭——"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及时对那辆厢型车发出警告。 见事迹败露,那辆厢型车才赶紧驶离现场。 林育柔飞快的下车冲向田有纪,一看到她全身是血渍及伤口,嘴角还留着鲜血,她立刻大喊身后的蓝竣廷。 "竣廷!快点……"她急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蓝竣廷拿出车上一向备有的医药箱赶到她们身旁,对田有纪做了一些简单的急救动作后,便在林育柔的帮忙下,小心的将田有纪抱进车子里,疾驶向附近的医院! *** 当叶柏心得知叶柏原受伤住院的消息后,立刻赶到医院来,但她可不是因为担心哥哥的伤势,而是因为那一刀是被田有纪所刺的。 "哥,嫂呢!你为什么不留住她,又让她给跑了,你真的……"她才不管他是不是还负着伤、吊着点滴躺在病床上,总之他就是不能再让田有纪走就对了。 "你这死丫头,没看到你哥还吊着点滴啊!那个杀人凶手,我非要警察把她揪出来判死刑不可!"李佩蓁现在可是恨不得田有纪立刻死在面前。 "被捅了一刀又不会死,哥不是还活着吗?" 叶柏原除了血流多了点外,的确没什么损伤,只要多休息段时间就好了。 "你竟然这样说你哥哥,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啊!"李佩蓁激动的指着叶柏心大骂。 "那就要问你和爸了!"叶柏心可不吃这一套,硬是要跟她耍嘴皮子。 "你……真是气死我了!" 她们这么一来一往的吵闹,连护士都看不下去了,最后就以病人需要静养为理由,硬是将她们请了出去。 *** 叶柏原恢复得很快,半个月后他便出院回家疗养了,另外他还雇请了侦探社去调查田有纪的下落。可是心急的他没什么耐性等下去,他想到或许田有纪会回到孤儿院去,所以立刻动身前往。 到了孤儿院,许多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了,这里似乎没多大改变,还是如此的宁静、祥和,而他身处的世界却风波不断…… 院长看到他时非常高兴,但对他的来访似乎并不意外。 "你终于来了。来,先坐下喝杯水,我去把信拿来给你。" "信!?"他感到莫名其妙。 "是啊!喏,这是有纪要我转交给你的,她说你会过来拿。" 他赶紧将信拆开,信封里是一张信纸和已经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 柏原: 你还是来了,即使我自私的将这离婚协议书放在一个你一直以来最不喜欢提起、也最不可能到的地方,但你却还是来拿它了。我难过的想,除了你真的亟欲想摆月兑掉我和这场婚姻外,我真的想不出任何安慰自己以及你来这里的理由了。 我想你永远都不会相信我到底有多爱你,就如同我从来都不愿承认你不爱我是一样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但如今你唯一想从我身上得到的,却是一纸代表着分离、摆月兑、结束的离婚协议书。 只希望没有我的存在后,你们的生活会过得快乐许多。请代我向柏心说声谢谢,她是一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女孩,也希望你有时间能多陪陪她,你一直是她最心爱、唯一的好哥哥。 有纪笔 短短的几行字却紧揪住叶柏原的心,他想要大声的告诉田有纪,他不是为了离婚协议书才来找她的,他是为了找回他最心爱的女人而来,他要她回来,他要她永远待在他身边不离开。 但是,田有纪连这个机会都不留给他。 "院长,有纪有说要到哪里去吗?"他紧张的问。 "没有。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院长关心的询问他。 "不,没事。" "有纪那孩子啊,有时候就是任性固执了一点,不过她其实是很乖的,也对孤儿院很有感情。院里出去的孩子,只要少数的人在生活稳定后还会想到这里,有纪就是啊,她不但常常寄钱和玩具回来,每个月也都会写封信回来告诉我们她的近况,对了,她还常常在信中提到你,我拿给你看看。"院长笑咪咪地走到柜子旁,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大叠信递给他。 叶柏原很意外的看到那么多信竟都出于田有纪之手,他原本以为她极少和这里联络才对,但是当他打开信件阅读时,却发现了更令他吃惊的事。 信里的内容大都与他有关,几乎从他们再次相遇到结婚后,她都一一细载,说她有多么高兴他们的相逢及结合。 她说他待她如珍宝似的宠爱,结婚后对她的照顾和疼爱更是用无微不至都不足以形容。在信里,他成了一个最完美的情人、最标准的好丈夫,而当她发现自己怀孕后,更是欣喜万分,她相信这个宝贝一定会在他们的爱之下成长,不会像她一样得不到父母的疼爱。 字里行间所叙述的情景都是如此的美好,但却不是事实。 叶柏原愈是往下看,心里就愈是难过的揪痛。 他知道自己被美化了,他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田有纪,甚至还带给她无比的伤害和无止尽的折磨,因为他自己的愚蠢,甚至还让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来不及长大,她为何还要为如此可恶的他说好话呢? 叶柏原突然恍然大悟。是的,那是因为田有纪爱他,而且爱得好深、好深,只有他这个愚蠢的白痴才无法体会。 走出孤儿院后,叶柏原在车上待了好一会儿。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田有纪,不管她是死是活,这辈子他要定她了。 *** 五年后 五年了,叶柏原仍未放弃寻找田有纪的希望,但时间愈久,他愈是难以放下一颗高悬的心。 叶柏心倒是对他表示明显的支持,除了那个讨人厌的林羽甄从未停止纠缠叶柏原,而且赶都赶不走外,叶柏心倒是觉得叶柏原已经改变了许多。 "哥,你快点来看这些东西!"叶柏心兴奋的冲进叶柏原的办公室,完全不顾管制人员及秘书的阻拦。 叶柏心这种月兑线的举措常常在上演,反正大家也习惯了。 "柏心,这不是家里,你克制一点好不好!"叶柏原对叶柏心直来直往、粗枝大叶的个性实在无可奈何。 "别管那些了。你快来看,这是我刚才从侦探社拿到的资料。"她连拆都还没拆就火速的送来给他了。 叶柏心三不五时就会到侦探社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进展,她几乎都快成社员了。 叶柏原缓缓接过牛皮纸袋,对于每一次拿到资料面前的期待,以及拿到资料后希望一次次落空,他早已习惯了。 他一张张审视着那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并且知道这次大概又会一无所获了,但当他看到最后一张资料时,心情却振奋起来。 资料上写着曾有人看过疑似田有纪的女子出现在宜兰的某个小市镇里。虽然并没有进一步证实或任何详细的资料,可是这一点小发现却足以让叶柏原感到心绪大振了。 他拿起车钥匙及那张资料就往外冲,"柏心,帮我跟秘书说取消近日内所有的约会,有事就打手机给我。" "喂,你去哪里啊!扮……"可恶!她又不是私家佣人。 唉,她怎么那么命苦啦? *** 叶柏原依照着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小镇的位置,虽然毫无头绪,可是总算是有了一丝希望。 他在附近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打了电话和叶柏心联络后,便展开搜寻行动。 搜寻的工作并不顺利,虽然他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小镇上寻找田有纪的身影,但过了两个星期后仍然毫无收获。 在他几乎把整个小镇翻遍后,他不禁开始对资料上的线索存疑,毕竟这资料并没有经过证实啊。 他拿着一瓶矿泉水在路旁的石阶上坐下,摊开手上的地图,思索着是否还遗漏了什么小地方没找过。 "叔叔,我们的车子坏了,你会不会修车?"一张稚女敕的脸孔出现在他身旁询问他。 他笑了笑,"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试试看。" 小男孩二话不说几拉着他往前跑。 直到看到一辆白色的休旅车正因故障而开着大灯停在路边,他们才停了下来。 "小杰回来了!"一个小女孩指着小男孩大喊。 一名女子狼狈的从车底爬了出来,一看到小男孩便大声叫骂:"小表,我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小心被坏人抓去卖。" "你看,我找到人帮忙了,这个叔叔很会修车哦。"小杰一副非常肯定的样子,反而让叶柏原没什么把握,他只是说试试看而已。 女子的眼神略带怀疑的打量着叶柏原。看他的样子,不是坏人吧!嗯,不,她转念一想,就算他不是坏人,也有可能是。 当他们正面相视时,叶柏原因受了极大的震撼而呆住了。 是田有纪,是他这五年多来亟欲寻找的人!天啊,他真的想大声感谢老天实现了他长久以来的愿望。 "有纪!"他忍不住要冲过去抱住她。 "喂!你有病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快说。"她一副准备作战的样子,而且好像完全不认识他。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他突然住了口,也许这其中有什么因素使她忘了自己,这样贸然开口也许不太妥当。 "怎么不说了?" "没有,也许是我认错人了。"他随便丢下个理由就往车子走去,开始查看车子的情况。 "喂,你话怎么不说清楚啊!"她仍追根究底的咬着叶柏原的话尾不放。 "大概是冷气出了问题,你居然还爬到车底去。" 他的口气及用语令田有纪非常不舒服。 "喂,你什么态度啊,我又不会修车。"这人怎么那么自大啊。 叶柏原径自做着检查的工作,并在确认车子的损坏状况已超出他会修理的范围后,又请几个小朋友帮忙到附近的车厂去请技工来修理。 小朋友们跟他素不相识,竟然都非常听他话的乖乖去找帮手。 "喂,你干嘛随便命令别人啊。" "拿着。"他不理她的问话,并顺手递给她一个扳手。 "哦。"她随口应了声。 "你住镇上?"他边问边埋首于车里。 "当然不是,不然怎么会找你帮忙。" "那怎么会到这里来?"他又问。 "我住在隔壁镇上,离这里有一小段距离,偶尔会带小朋友们来这里逛逛。"田有纪很自然的回答他,忘了最初的排斥感。 叶柏原心想,怪不得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却找不到她,原来资料上只对了一半。 只是,她的失忆不免又是一道难题。 他偷偷瞄向她,至少她现在过得很好,气色也比以前好得多,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清新亮丽。 她一定有机会想起他的。 "喂,你干嘛偷看我啊!"她凶巴巴地吼道。 "你也在偷看我啊。"他回答得非常自然。 "哪有!"她睨着这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 "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可恶!又被他将了一军,混蛋…… 忍耐,她要忍耐,等车子修好后,他们几分道扬镳,再也不用见面了。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她还是有点想"暗算"这只自大过头的猪。 "你到底是怎么开车的啊……" 王八蛋!田有纪在心里咒骂着。 *** 田有纪不高兴的嘟着嘴,心底直犯嘀咕,这与坐在她身旁一脸愉悦,口中还哼着歌的叶柏原有天壤之别。 "喂,你这个人的脸皮还真厚地,人家叫你去吃饭,你还真的答应。" 那天趁着修车的空档,叶柏原大方的请大家吃了一顿饭,还不时说笑话逗大家开心,简直将大家的心收服得服服帖帖的,回家后,孩子的父母请他隔日再到家中作客,以做答谢,他也毫不考虑的答应了。 "人家的好意嘛?你不高兴啊,那我们走,换我请你吃饭好了。"他可乐得和她共享晚餐。 "哼,你、休、想。"她对叶柏原吐吐舌头,无意地勾起他想吻她的冲动。 他也真的付诸行动了。 一个火辣辣的吻令田有纪感到天旋地转。天啊,这男人……她不能思考了。 当叶柏原放开她后,她竟连生气都忘了,只能抚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 "来,上菜了。"女主人端出菜肴来,"有纪,你怎么了!脸那么红?发烧了吗?"女主人关心的问她。 "不,没有,只是有点热,我去帮你端菜。"她急忙走进厨房,逃离现场。 "热!是不是冷气坏啦!"女主人立刻去检查墙上的冷气。 叶柏原倒是暗自窃喜的偷笑。看来,许久不见,她连原有的热情都忘光了,不过他会教她全记起来的。 一顿饭下来,叶柏原的眼睛老是盯着她,害得田有纪一直觉得很热。 可恶!这人怎么这样啊,稍早还偷亲她,而她居然也愣着没反抗,甚至还有点享受着那个吻带来的感觉,这真是……都是他害的啦! "在想我吗?"他突然靠近,害她吓得连手中正在洗的碗都掉了。 他更进一步的搂住她,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喂!我跟你很熟吗?"她急忙挣月兑。 "我们接过吻了。" "那是你突然偷亲我的。"她极力澄清。 "那再正式来过。"他的唇逼向她,不容她反抗。 这次情况比刚才更惨,她甚至还有了回应。天啊,敲醒她吧。田有纪心想。 叶柏原将热烈的思念及感情都注入吻里,他要唤回她的记忆,和只专属于他的热情。 看着田有纪火红的娇容,要不是顾及她失忆,叶柏原真想现在就要了她。 田有纪凭着最后一点理智,用力推开他。 "我要回家了。"她放下手边的碗筷,洗洗手后就赶紧要回家了,她可不想再发生任何失控的状况。 "我送你。" "不用了,我家很近。"她现在只想和他保持距离。 叶柏原实在很想纠正她,她唯一该回的地方是他的床。他找了她那么久,也为她的失踪感到担心,而这女人一心只想甩开他。 "天色那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这里我比你熟。"她拿着外套向大家道别后就准备走了。 叶柏原也紧跟她身后。 "喂!" "我有名有姓,叫叶柏原,不叫''喂''。"他耐心的回答她。 "谁理你啊,反正别再跟着我了。" "不行,你别逞强了。"他很坚持。 "是啊,有纪,就让他送你回家吧,这样我们也比较放心。"旁人也都觉得这样比较好,连忙附和着点头。 既然连他们都说了,田有纪也不好再坚持,"好吧,走啦。" 一路上田有纪什么也不愿多说,只任着他一个人不停的发问,却没回答。 怎么这个人好像跟她很熟的样子,一古脑儿的说个没完,烦死人了。 没多久,她家就到了。 "我送你进去吧。"叶柏原抢先开口,不等田有纪回答又径自走往屋里。 她跟在后头瞪眼。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地,而且霸道极了。 "婆婆,公公,我回来了。"她一进门就向婆婆和公公告知。 一对老夫妇正坐在客厅里,"回来啦,还带朋友啊!"老婆婆亲切的看着叶柏原问道。 "哦,他就是我跟您说在邻镇上帮我们修车的那个人。"她走到放电话的小桌字上,看到了一封寄给自己的信。 "这是竣廷寄给我的信吗?"她的声音顿时提高八度。 "是啊,今天傍晚才收到的。" 田有纪立刻拆阅那封信,笑容也随之愈为扩大。 "哇,他说这个月底有休假,要回来看我耶,好棒,耶……"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跳进屋里去了。 叶柏原的心情可不好了,她竟为了一封男人的来信而如此高兴,这令他十分不舒服。 那个男人是谁呢?也许就是他把她藏到这个小地方来,害他找了那么多年。他得好好弄明白,把帐算清楚才行。 "让你见笑了,这孩子一收到从台北寄来的信就很兴奋。来,坐下来喝杯茶吧。"老婆婆请他坐下来,并为他倒了杯茶。 "这么高兴,是男朋友寄来的?"他不动声色,试探的询问。 "不,竣廷是我孙子,但他们俩不是男女朋友,我已经有个好孙媳妇了,他们三人的感情非常要好。至于有纪,倒真是镇上抢手的女孩呢,但却迟迟不见她有什么消息啊。"老婆婆笑嘻嘻地说着。 叶柏原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如果有男人敢碰她,他可不会饶过他们。 老夫妇和叶柏原聊了许久,他们觉得他真是个不错的好男人,而他对老夫妇的亲切也让他们留下良好的印象。 田有纪洗完澡,换了衣服走出来,看到叶柏原还坐在客厅里与老夫妇聊得正开心的情景,不免有些惊讶,当他们眼神相对时,她的眼中仿佛露着一句"你怎么还在"的询问。 但他看起来笑容满面,倒没什么要走的打算。 "时间不早了,叶先生住在邻镇的旅馆离这也不算近,我看还是早点回去吧。"她明白的下逐客令。 "我已经搬到镇上的旅馆来了,所以没关系。"他的动作可快呢。 可恶!死皮赖脸的家伙。"可是已经很晚了,公公、婆婆你们也应该准备休息了吧。"她又找了个好借口。 "说得也是,那我们就不留叶先生了。有纪,你送他到门外吧。"老公公满脸笑容的说道。 "我……哦……"一个大男人难道走到门口会不见吗?还要人送!田有纪在心中啐道。 "叶先生有空再到家里来作客啊!"两位老人家可是很欣赏他的。 "那我几先说声谢谢了,我会再到府上来打扰的。"叶柏原笑道。他求之不得呢。 什么!这混蛋还要来!她真恨不得他就此消失。 送他到门口,田有纪随便说了声再见,就径自走回屋里。 "我会再来找你的。" 身后传来这句话,可是她却当作没听到的关上门。 第八章 田有纪在镇上的一家小律师楼里负责文书工作,每天朝九晚五的,作息时间很正常,而她勤快伶俐的工作态度也获得大家的赞赏。 傍晚五点十分,她准时走出律师楼,却看到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叶柏原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外等着她。 "可有荣幸请你陪我吃顿饭?"他极有礼貌的问。 "没有。" "我已经先告知过你的公公、婆婆不用等你吃饭了。" "你……"这人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呢。 叶柏原硬拉着她往车上走,她本要拒绝,可是想想,干脆趁今天和他把话说清楚好了,免得这家伙老缠着她不放。 到了餐厅门口,田有纪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好像不适合这里,她本以为只是随便在家小饭馆吃个饭而已。 进去以后,没想到他竟是订了一间包厢,虽然这隔绝了别人的目光,可是才两个人吃顿饭而已,这未免太浪费了吧。 他们一坐定,服务生便开始端上叶柏原先前早已订好的菜,每道佳肴竟都是她最喜欢吃的,怎么会这么巧呢? "来,先吃块鸡肉。" 田有纪也不客气的开始进攻桌上的食物。她上了一天的班,都快饿死了。 吃了一大碗饭后,她才发现到他都没动筷子,只是直盯着她看。 "你怎么不吃?"而且还直冲着她傻笑,她又瞄瞄碗里和桌上的食物,完了,该不会有毒吧。 "放心,没问题的。"他洞悉了她的心思说道。 "我又没说什么。"她忍不住脸红的回道。 这女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容易被看穿,然后又死不承认。 接下来,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但叶柏原最亟欲知道的是田有纪为何会失忆,又为何会到这么偏远的小镇来。 结果,他技巧性的从她的口中套出他要的答案。 "我只记得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后来竣廷带我到这里来和公公、婆婆住,说在我恢复记忆以前,我都可以住在这里。" "那你想起什么了吗?"他急忙追问。 她摇摇头,"没有,刚开始我每天都努力的要想起以前的事,可是都一无所获,日子久了,我就安慰自己,也许我忘记的都是不快乐的过去,反正我现在也过得很好啊,何况都五年多了,如果我真有什么重要的家人、朋友,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所以,算了吧。" 有!这五年来我一直在找你,而现在我就在你身边。叶柏原在心里大声喊着,但却不敢说出口,而如果说出来,她会相信吗?她会再接受他吗? 此刻看着眼前的田有纪,叶柏原之前所想好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你怎么啦?"田有纪觉得他的表情怪怪的。 "没事。"他轻描淡写的带过。 "对了,你呢,怎么会到这里来?" "找人,我有一个很重要的的亲人失踪好几年了,我听说有人曾在这里看过她。" "哦,那有消息了吗?我跟这里的人都很熟,我可以帮你啊。"她热心的对叶柏原提出。 他却眼神略带黯然的摇摇头。"我们之间曾有很大的误会和冲突,就算找到她,她大概也不会原谅我。"他说出心中最担心的问题。 "是你的女朋友吗?"她小心的问。 也算是。他点点头。 啊?那他昨天还吻她,这么随便的男人,怪不得人家要走。 "她一走就好几年,一定受了很大的伤害。"看他好像真的很难过,田有纪又赶紧补充道:"不过,你能伤她这么深,就表示她爱你也很深啊,既然爱你,那原谅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嘛!所以你别再灰心了,要有信心一点啊。"她拍拍叶柏原的肩膀。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他高兴的紧握她的手。 "嗯,对啊。"她抽回自己的手,"不过你要是继续像这样对别的女人动手动脚的话,那就不一定了。"她都快弄不清这家伙到底是痴情汉还是花心萝卜了,怎么一下那么痛苦,一下又拉着她的手乱吃豆腐,怪怪的。 叶柏原这才放开她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吃完了这顿饭。 本来是要教他离自己远一点的,可是居然还开心的吃完了一顿饭,只因为田有纪发觉其实叶柏原也没那么惹人厌。 还有……她的胃可是很容易被收买的。 *** 叶柏原几乎天天都会找机会和田有纪碰面,而当她问起他寻人的进度时,他总是没有答案,然后他又会再聊起一些他和"那个女孩"的过去,从他们的相遇到分开,每天一点一点地说给她知道。 渐渐的,田有纪发觉自己就像听床边故事似的,她已经习惯看着他、听着他诉说关于那女孩的点点滴滴。 她长得怎么样呢?她说话的声音好听吗?田有纪开始对那个女孩感到好奇,看他回忆着那个女孩的神情及说话的语气,他应该是非常爱她吧。 能被一个男人爱得那么深是什么感觉呢?她不知道,但当听到那个女孩因为他而受到许多伤害时,她自私的庆幸自己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经验。 叶柏原原本希望田有纪能因为自己的话而想起些什么,可是她却没有,她的记忆像是被封死般没有任何空隙。 他本想直接告诉她这一切真相,再好好地向她认错,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多后悔对她曾造成的伤害,可是如果她无法接受这些呢!她会不会又逃得更远?不,他没有勇气下这个赌注。 所以,他就只能每天的看着她、守着她,但却不知如何开口。这就是他自作自受的惩罚吧。 这天,田有纪与叶柏原聊起她复健的那段苦日子,说着、说着,她还掀起t恤的下摆,让他看在她腰侧上那道手术留下的疤痕。 "你……"他心疼极了,伸手抚模着那道令人触目惊心的疤痕。 "哎呀,这还是小意思呢,我全身还要好几道伤呢,而且膝盖里还钉了两根大钢钉哦……"她一派轻松的数着身上的伤,像是战绩辉煌似的。 叶柏原听得冷汗直冒,心就像正在淌血似的难过,他伸手抱住她。 "对不起,都是我让你吃了那么多苦,我真该死……" 看着他那痛苦万分的表情,田有纪的小脑袋里满是问号。 "喂,你别这样嘛,又不关你的事,不过,我真的好感动哦,除了竣廷和育柔他们一家人,你是第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田有纪动容的看着他。 她突然双手合十的祷告。 "你又在想些什么?"他笑着问。 "我要请求上帝,将来也让我遇到一个像你或竣廷那么好的男人,那么教我死也甘愿了……" 叶柏原忽然用吻堵住她的小嘴,这又让她的小脸直发烫了。 "别胡说,你要活得好好的,让爱你的男人呵护你一辈子。" 只有这一刻,田有纪希望他就是那个能宠爱自己一辈子的男人,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属于另一个幸运的女人,而不是她。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男人正自责着自己竟伤害了一个如此美好的女人呢。 *** 星期天上午,叶柏原准备带田有纪好好出去玩一天,他一出旅馆却被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那人向他递出了名片,他低头看着名片上的名字——蓝竣廷。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下。"蓝竣廷礼貌的开口。 "没错,你的确应该给我个好解释。"叶柏原倒充满敌意的回视他。 这个莫名其妙带走田有纪的男人,也许就是唯一能给他答案的人。 他们挑了一家位置僻静的咖啡厅,店里的人刚好也不多。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叶柏原开门见山的问,口气不太友善。 蓝竣廷就镇定多了,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才缓缓开口,"我一听女乃女乃说有个从台北来的陌生男人好像对有纪颇有好感的刻意接近,我就猜到是你了。" "回答我的问题!"叶柏原可没耐性听他说废话。 "你为什么不问自己有什么值得她记住的呢?" "混蛋……"他一手揪住蓝竣廷的衣领。 "耶……老羞成怒啦!"蓝竣廷倒一脸自得的样子,推开叶柏原的手。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不是吗?" 他的悠闲令叶柏原不悦,不过他还是捺着性子听下去。 蓝竣廷仔细的道出他与田有纪从相识到现在的经过,叶柏原则是愈听眉头皱得愈紧。 "你说她出过车祸?"他又揪住蓝竣廷的衣领。 蓝竣廷再次推开他的手,但接下来说话的表情、口气却变得异常认真。 "是的,就是从林家出来的时候,她在离大门不远的距离被一辆厢型车狠狠地撞倒了,而且当时车内的人发现她没死时,还立刻倒车准备辗过她,如果不是我和内人及时赶到,今天的她不止是失忆,恐怕连命都没了。" 叶柏原震惊、难过的听着。有纪差点就死了……差点就永远离开他…… "她……" "好险我们急救得快,她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一年,又花了两年多做复健。你现在看到的她,是上天怜悯的奇迹,我不告诉她过去,带她到这里来,也是希望她能有一个全新的生活。" 叶柏原气得想打自己一顿,他又想起那天田有纪让他看到的那些疤痕。原来她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而自己却什么忙也没帮上,甚至无法陪在她身边,这些痛苦可怕的伤害应该是要发生在他身上的才对,而不是让无辜的她承受。 "我们没有追究是谁那么狠心要致她于死地,也不想知道你们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要带走她,我们也没有立场反对,可是我要告诉你,她现在虽然失忆了,生活却过得很平静、快乐,而如果你的出现只是让她想起痛苦的过去,再为她制造新的伤害,我劝你还是再考虑清楚点。" 蓝竣廷一手将钞票放在桌上,便径自离开了,他相信叶柏原不是个没有大脑的混蛋,他会有所决定的。 叶柏原此刻却像被数万颗巨石压着心口,心里痛苦得喘不过气来,脑海里闪过以前的种种,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对有纪的伤害,他要怎么要求、奢望她原谅自己。 他带着无尽的痛苦离开咖啡厅,不知不觉走到田有纪的住所,他看到田有纪正和几个小朋友在玩耍嬉戏着,她就像个大孩子一样乐在其中,但她脸上那抹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像利刃似的狠狠割着他的心。 现在的田有纪就像他最初认识她时那么的天真、自然,是他把痛苦和悲伤带给她的,害她失去了笑容,多了止不住的泪水,都是他害的,是他扼杀了她的快乐和幸福。 原本要她记起一切的念头顿时打住了,也许就像蓝竣廷所说的,他不该再出现,他这代表黑暗和不幸的人应该永远远离她,远离这个原本应快乐生活在阳光下的天使。 是的,离开她才是还给她幸福的最好方法。 *** 当田有纪察觉叶柏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找她,而正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时,她立刻决定主动到他住的旅馆找他。 没想到旅馆的服务人员却告诉她,叶柏原早已退房离开了,而且也没有留下任何口讯或消息。 田有纪觉得很生气,他居然就这么不告而别,连道声再见都没有,就算他们称不上朋友,也不算陌生人吧。 她又不是易开罐,无聊时找她聊聊天、解解闷,有事时又不说一声的离开。 也许他找到那个女孩了吧,所以才会急着离开。 "可是也不能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掉啊!"她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说出口。 "谁走啦?"小杰愣愣地问,觉得她自言自语的异常行为很恐怖。 "一个混蛋陌生人。"她还特别加重"陌生人"三个字的语气。 "那你怎么知道陌生人不见了?"他又问。 "我……耶!你怎么在这里?"她睁大眼睛看着小杰。 "我想来找大哥哥玩啊。"他面露笑容的回答。每次来找叶柏原玩,他总会请他和其他小朋友吃好多好吃的东西。 "你跟他很熟吗?"她忍不住对小杰发脾气。 小杰倒是搞不清楚状况的看着她。 看着他天真的小脸,田有纪觉得自己真是太小家子气了,居然在跟小孩子发脾气,她模模他的头,"走吧,我请你去吃冰。" "真的,太棒了!"小杰一听到有人要请他吃东西,立刻高兴的拍手大叫。 田有纪真希望此刻自己也有这样的心情。 *** 叶柏心气冲冲地走进叶柏原的办公室,还很不客气的轰走了他的秘书和两为经理,由于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大家都识相的离开。 她狠狠地把喜帖丢在他桌上。 "哥,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哪根筋不对了?居然要跟那个坏女人结婚,而且连我都不知道,就已发了几百张喜帖。"她还是后知后觉接到朋友的道喜电话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你都看到啦,我要结婚了。"他出奇镇定,好像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结婚?我看你头脑发昏,准备要下地狱了啦!你不是去找嫂了吗!结果呢?"他自从回家后就什么也没提,整个人怪怪的。"就算找不到人,也用不着想不开啊,这么多年了,我们出来就没有放弃不是吗?" 要林羽甄那个疯女人做她的嫂子,她绝对反对到底。 "不,我现在放弃了,可以吗?"他知道已不可能找回他心爱的女人了。 他在找逃避自己情感的方法,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硬是逼迫自己忘记、离开那个深烙他心底的影子。 他从小镇回来后便果断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并请律师迅速去办理正式的手续,这么一来,他才可以真正逼迫自己忘记挚爱的她,也才没有后悔的余地。 "不可以!扮,你不要再变回以前那个冷酷、无情、讨人厌的你,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坏女人,否则你早就娶她,为何还要花时间去找嫂,现在也许就快有消息了,我们找了那么久,怎么可以放弃呢!扮……"她冲上前紧紧抱住他,泪水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如果哥真的娶了那个女人,他才会悲惨一辈子。 叶柏心并不知道叶柏原已经找到了田有纪,她只知道不论如何都不要让这个她最爱、最尊敬的哥哥再变回那个冷酷的人。 而叶柏原也没有打算让叶柏心或其他人知道田有纪的下落,如此一来,田有纪才能彻底抛开过去,过着平静的新生活。 "就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才发现我作了错误的决定,我根本不该去找她的。" "哥……"他又变成她所厌恶的人了,为什么?为什么她喜欢的嫂嫂和疼她的哥哥到要一一离她而去呢! 五年前田有纪失踪时,她非常难过,但庆幸的是她因此找回了原本真性情的哥哥,而现在老天又让她一无所有,田有纪也仍无下落。 "傻孩子,别哭了。"叶柏原用手帕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别这样,我爱的哥哥不会娶那种坏女人,不会背弃身边真正爱他的人。"她推开他,看了他一眼后,慢慢地走出办公室。 叶柏原感到心中一阵空虚。 他所爱的女人不记得他,他最疼的妹妹又不承认他,哼,看来他还真是个会为别人带来不幸的男人。 "哈……"他坐在椅子上大笑,但心里充斥着无限的悲哀。 是啊,就如同柏心所言,让他走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接受惩罚吧。 就拿他的下半辈子来赔偿田有纪所遭遇的痛苦和不幸吧。 *** 饼了一个多月失魂落魄的日子,叶柏原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居然拿了张喜帖、开了大半天的车来找田有纪。也许是他的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丝希望,希望田有纪会临时想起些什么、也许狠狠地揍骂他一顿,至少让他知道她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一见到叶柏原,田有纪果然没给他好脸色看,她掩饰住心中的惊喜,摆出一副最难看的表情对着他。 "哟,还记得我啊,真让我受宠若惊哦。"她还作势的抚着胸口。 他当然知道田有纪还在为自己不告而别的事生气。 "你最近过得还好吧?"他温柔的问道。 "你看到啦,我这不是还活着吗?"她的口气可真是刻薄尖酸到了极点。 看她还那么有朝气,他就放心多了,并在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决定。 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田有纪倒觉得不太习惯。 两人沿着小溪走了一会儿,就在大树下坐了下来。 叶柏原突然拿出那张喜帖给她,"我要结婚了。" 她愣了一下,还是接过那张喜帖。"你终于找到那个女孩啦?" "嗯,她现在过得很好,人也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他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田有纪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注视,因为她的思绪正飘向远方。 不知怎么着,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她的心底却泛起了一丝落寞。 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呢?她该高兴才对啊,这个大麻烦再也不会来缠着她了。 "她一定长得很漂亮、很温柔、也很有气质,不像我这种泼辣没人要的野丫头。" "不,别这么说你自己,你值得让一个真正懂得你的男人,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好好疼你、爱你。"他忍不住伸手拨开她被风吹乱的秀发。 "你真会说话。"她笑了笑,可是她自己就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去遇到一个像他或像蓝竣廷这般痴情的男人。 叶柏原真的好想紧紧抱住眼前的田有纪,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可是他却已丧失了这项资格。 "恭喜你啦,新郎倌,你在台北结婚,我可能没有办法过去,不过,我还是会在这里默默祝福你的。"她知道自己在说谎,但是她还是硬压下心中莫名的情感。 看到她笑着恭喜自己,叶柏原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她果然将他忘得彻底,否则她才不会有如此的反应,她应该是头一个反对的人。 叶柏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他不能再多看她一眼了。他道了一声再见,转身就走。 但一双手臂却突然从身后将他紧紧抱住,柔软的女性躯体也紧贴住他的背后,他感觉得到她正微微发抖。 田有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知道这么做很失礼,可是她就是想抱他,抱住眼前这个认识不久的男人,她知道此刻自己如果不这么做,等他走后,她一定会后悔死的。 她的身体正在发抖,心脏也剧烈跳动着,也许她做错了,也许他会因而讨厌自己,觉得自己是个莫名其妙有随便的女人。 她松开手,但他转身拉住她的手,一个使劲儿,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她的脸就像红苹果,但被拥抱的感觉是如此美好,她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腰,享受这份偷来的感觉。 叶柏原闻着田有纪身上淡淡的香气,更加重手的力道。 天啊!他真不想再放开她了,他好爱她,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呼喊着,可是一切都已太迟了。 是他愚蠢,不懂得珍惜这个用生命来爱自己的女人,现在就算是再后悔,他都无话可说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然后一言不发的掉头离开。 "喂,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她抱着一丝丝希望问他。 他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直到他已走远,消失在视线内,田有纪却还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任凭微风吹着。 她模模自己的额头,那一吻的感觉还在,可是他的人早已远离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心痛呢?好像遗失了什么一样……不,他们没关系的啊。 她摇摇头,试图甩掉这种感觉。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没事,她会忘记他的,只要给她一段时间,她就会忘记他的。 即使是在骗自己,她也只能这么想了。 *** 对于这件事,最开心的莫过于林羽甄了,她立刻通知所有的亲朋好友,像在宣告她来之不易的胜利,她还每天努力逛街购物、试穿婚纱,即使叶柏原说没有空陪她,她还是自得其乐的沉醉在这个美梦里。 虽然他对她还是有点爱理不理的冷漠,可是她却还是即将坐上叶夫人的位子,打败了那个卑微的小甭女,只要一想到那个小贱人悲惨的命运,她不禁就喜上心头。可惜田有纪不知死到哪去了,否则她一定要她亲眼看到她穿着婚纱嫁进叶家,最好是教她难过到死掉算了。 "林小姐,你穿这套婚纱真是美极了,怪不得你能成为众人羡慕的焦点啊。"服务小姐奉承的夸奖林羽甄,捧得她心花怒放。 "那当然,就凭我的美貌和条件,难道还有人比得上我吗?"她像只骄傲自大的孔雀展示自己的羽毛。 "是啊、是啊……"服务小姐其实觉得骄傲自大的她比较像"白雪公主"里的坏后母。唉,她真同情那个可怜的新郎。 *** 直到婚礼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叶柏心还是很不死心的对叶柏原做"亲情的喊话"。 "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我可以出面帮你取消婚礼。" 叶柏原一派悠闲的在休息室里看杂志,完全不理她,但也看不出待会儿就要结婚的喜悦样子。 "哥……" 他递了杯水到叶柏心手里。 "我不是要喝水啦,你专心点好不好?我是说……" "柏心,你休息一下好不好?你已经在我耳边念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还真是佩服她的恒心和耐力,怎么平常念书时不见她如此起劲儿呢。 叶柏心还是不放弃的死缠着他。 "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房内的对话。 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进来,礼貌的朝他们点了头,然后又在叶柏原耳边嘀咕了几句。 "柏心,你先出去吧。" "可是我……你……"虽然很不甘心,但在叶柏原的威严下,叶柏心还是乖乖地出去了。 等房门一关上,男子立刻拿出准备好的资料呈递给叶柏原,接着准备再做一番解释。 叶柏原却抬起手示意男子先别开口,然后对着门说:"柏心你可以走了。" 门外的人不太高兴的咕哝了一声,他们才听到渐远的脚步声。 这时,男子才小心仔细的说起话来。 而叶柏原的表情随着他的话愈来愈阴沉…… *** 叶柏心带着满肚子闷气离开休息室,搞不清楚到底叶柏原有什么重要、神秘的事不让她知道。 她走着、走着就走到新娘休息室来了。 "哟,这不是我未来的小泵吗?" 一听到那高八度的声音就令叶柏心全身不舒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跟那个大三八很熟呢。 她瞄了林羽甄一眼,"我还以为每个女人穿上婚纱都很美呢,"她停顿了一下,又睨了她一眼,"原来也是有例外的。" "你……"林羽甄气得脸都红了,旁边的人急忙拉住她,并劝她不要和未来的小泵起冲突。 但气焰嚣张、心高气傲的她哪听得进去。 "等我嫁给你哥后,就是你大嫂了,你这死丫头竟然还敢这么对我说话。"她指着叶柏心大骂,反正她和叶柏原的婚是结定了,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对她客气了。 "哼,老婆再娶就有了,妹妹可只有一个,何况我哥那么疼我,而你又是个''勉强''娶进门的''代替品'',要我叫你一声大嫂,谁理你啊!我承认的大嫂只有一个,很遗憾,刚好不是你。"叶柏心说得可溜了,害林羽甄的脸色更是难看了。 "你……"向来骂人不用换气的林羽甄又一次败给她了,简直是被骂得哑口无言。 她也知道叶柏原的确是很疼这个唯一的妹妹,所以她本来也想讨好叶柏心,可是这死丫头却一天到晚找她的麻烦、坏她的好事,偏偏她又苦无方法整治这个刁钻的丫头。 "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反正以后还来日方长,等你''不幸''嫁进来后,我再慢慢陪你''聊''吧,拜拜。"叶柏心带着高兴的笑容离开,丝毫不理会背后传来的咒骂及吼叫声。 看到林羽甄像发了疯似地张牙舞爪,连妆也花了,叶柏心倒觉得这是今天唯一一件还算令她开心的事。 既然那死三八已经注定要嫁给哥哥了,那么她就只好时常拿她来开刀,练练口才,发泄、发泄罗。 叶柏心走到礼堂,看到大礼堂里满是人潮,而她一看到自己势利的父母似乎也正和女方的亲友们聊得很开心,她就感到不爽。 真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不过是个结婚典礼罢了嘛,何况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他们居然还有脸把仪式搞这么大,甚至也有记者出席,哼,她忍不住要诅咒这场婚礼最好再摆道大乌龙,闹场大笑话。 第九章 休息室里只剩下叶柏原一人,脸上不见身为新郎的喜悦,他面无表情的静坐着,宁静异常。 突然摆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 另一头没有声音,他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声,但对方依旧安静。看来又是无聊的人打恶作剧电话。 "你到底说不说话!"他生气的提高音量,准备挂掉电话。 "喂……是我……"熟悉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有纪……"他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 听到叶柏原低沉浑厚的嗓音,田有纪只觉得心好痛。这是她头一次拨电话给他,虽然他曾说过只要需要帮忙就可以拨电话找他,可是她知道这是唯一的一通了,而这一通电话竟是因为要恭喜他结婚的。 "你今天结婚,我只是想说一声……恭喜你。"她困难的挤出这三个字。 "谢谢。"他道了声谢谢。 两人间又陷入一片沉默。 "你还有话要对我说吗!"他真希望她想起些什么,只要她说一声不要他结婚,他可以放弃身边一切飞奔到她身边。 "我……我……祝你们永远幸福,拜拜。" "等一下!"他及时阻止她挂断电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老实回答我。" "好。" "如果……如果你是那个被我伤得如此深的女孩,你会真心的原来我吗?"他小心的问。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她怎么会不原谅你呢。"为何他要做这种令人难以回答的假设呢?他都已经抱得美人归啦。 "我是说,如果是你的话,请你诚实的回答我。"他认真的语气更令田有纪意外。 田有纪于是也慎重的思考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她实在答不上来。 叶柏原无力的扯动嘴角,暗笑自己竟还不死心的想获得她的原谅,是该认清这个事实了。"对不起,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啊?" "那……就这样了,拜拜。" "嗯。"她挂断了电话。 "嘟……" 他茫然的盯着手中的手机,心中的滋味可真是难以形容。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新郎倌,典礼要开始罗!" 他穿上外套,收起手机,而一颗心像他的步伐一样,无限沉重。 *** 代表幸福结婚进行曲在偌大的教会礼堂里响起,但叶柏心却质疑着这个音乐能让多少新人真心感受到幸福。 当林羽甄披着白纱走过她面前时,她只觉得难过得想哭,再想到哥哥不幸的下半辈子,她连鼻子都酸了。 当叶柏原即将说出那句"我愿意"的时候,叶柏心的手早已经因紧张而握得泛白了。而坐在前排的双方家长却暗自吁了口气。 "如果在场有人反对他们的结合,请现在就提出来,否则将永远保持沉默。"神父说完,也按例以目光扫全场。 此时各大媒体的记者也都整齐的将镜头对着这对新人,准备捕捉这一刻。 "以神之名……" "我反对!"叶柏心突然站起来大喊。 她立即成为全场的焦点,一时间镁光灯对她闪个不停。 "这死丫头,又在胡闹什么!"李佩蓁立刻转头骂她。 林羽甄更是瞪着眼睛看着她。 叶柏心才不怕丢脸呢,就算是搅局她也乐得高兴。 "你为什么反对呢?"神父力持镇定的问她,这种状况还真没发生过。 "因为新郎根本就不爱新娘。" 她的话引起全场一阵哗然。 "哥,你自己当着大家和神父的面模着良心说,你是真的因为爱这个女人才要娶她吗?" 大家又将目光转到新郎倌身上。 "不是。"他几乎不经考虑的回答。 全场又掀起一阵喧噪骚动。 林羽甄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个答案倒让叶柏心意外的笑了。 "那……你还要娶她为妻吗?"神父已经紧张得结巴了。主持过不下数十次结婚典礼的他,也为这破天荒的意外场面而感到不知所措。 全场包是屏着气息等待新郎倌的回答。 叶柏原的停顿使大家更是紧张万分,他眯起眼睛,眉头轻蹙,看看身旁的林羽甄几满脸愁云的双方家长,一副非常慎重在打量的模样。 "柏原……"林羽甄的额头都淌出汗了。 "哥……",连叶柏心都跟着心急了。 一时之间,双方的心情就像在打一场拉锯战,而答案就在叶柏原身上。 他终于作出了决定。"我要娶她。" 他的话安抚了众人高悬的心,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我又反悔了。" 众人的一口气都还没吐尽,又因他的话而停止呼吸了。 "我根本就不爱你,更何况你又是个心如蛇蝎、心肠狠毒的女人,我怎么能娶你那。"他露出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 林羽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看到的。 "柏原……"她拉住他的衣袖,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他反手箝住林羽甄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她痛得流出眼泪。 "我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你害死我的孩子、逼走我最心爱的女人,甚至还想叫人撞死她,像你这种女人,我恨不得亲手毁了你!" 他的表情阴沉,眼神凶狠的注视林羽甄,这也是她从来没看过的可怕表情。 "不过,比起杀了你,我想在同样的结婚典礼上,当着大家的面被同一个男人抛弃两次,更会使得一向自大骄傲的你羞愧至极吧,林大小姐。" 他用里推开她,表情就像甩掉了个令人恶心的垃圾一般。 "对不起啦,神父。"他朝神父笑了笑,扯下领带,一派潇洒的走向大门。 这破天荒的结局令众人开了眼界,记者们更是猛拍照,一拥而上想访问这个连续被抛弃两次的新娘。 "林小姐,请问你现在有何感觉?" "叶先生临时后悔,其中是否有什么内幕呢?" "你真的派人撞死他最爱的女人吗?" "林小姐,请你回答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逼得林羽甄放声大哭,她像个可笑的布女圭女圭坐在地上,但记者们可没啥同情心,一心只关心这劲爆的新闻。 "做得好啊,哥。"叶柏心还对着叶柏原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以表支持。 叶柏心看到满脸涨红的父亲正试着摇醒昏厥过去的母亲,而整个场面也失控得乱成一片。"嘻,我也闪罗!"她聪明的从混乱中抽身,学叶柏原一样逃离现场。嘿!还是快点回家看新闻吧,她可得把那王八的特写录下来。 *** 叶柏原关上车门,打开手机便收到一则新留言的讯息,他熟练的按下一连串号码听取留言。 "喂,是我……我又仔细想过你的问题,我想,如果我是那个女孩,我……我不知道会不会原谅你过去的所作所为,可是,你永远都会是我最爱的男人,永远……" 只要这句话就够了,他是她最爱的男人,永远…… 叶柏原死去的心又燃起了新希望,他不要再压抑、欺骗自己了,这一次,不论是否能得到田有纪的原谅,无论她是否早已忘了他,他都要亲口告诉她,她就是他要的女人,这辈子她亦是他的最爱,永远…… *** 蹲在小花圃里,几对小眼睛都盯着田有纪看,他们的眉头更是蹙在一起。 "有纪姐姐,花快被你淹死了啦!"小朋友忍不住提醒她。 "哦。"她停下动作,站起来移了几步又蹲下来拿起一个小盆栽浇起水来。 "有纪姐姐,那个仙人掌不用浇水啦!"小朋友又及时抢救了一个小生命。 "小白也不用浇水啦!"小女孩冲过去一把抱走她的小白狗,狗狗用力摇着头,甩掉头上的水滴,表情无辜极了。 田有纪这才回过神,一脸的不好意思,最后只好先离开了,免得待会儿对着小朋友浇水可就不象话了。 她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整个脑袋像被抽空了一样。 唉,都怪叶柏原啦,他的影子老是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有纪,人家都结婚了,难道你要去报名当情妇吗?"她对着溪水中的倒影说。 "我怎么舍得让你当情妇呢?" 叶柏原突然出现在她背后,吓了她一大跳。 她的话都被他听到了!天啊,她毁了。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怎么会来?你今天不是要结婚了吗?"她赶紧找了个象样的话题。 "没结成,因为我不能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他倒是坦率得很。 这下她可弄糊涂了。 他看出田有纪的疑虑,随即开口解释,"记得你说过我要娶的女人一定是个温柔、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吗?" "嗯。"她难过的点头。他是特别来夸奖他的新娘的吗! "不,她还活泼、热情、可爱,她是上天赐给我最美、最珍贵的宝贝,这一辈子除了她我谁都不要,失去她,我宁可死。" 他字字句句都像利刃刺痛着田有纪的心。 他为何要说这些给她听呢?难道他不知道她会难过吗? "所以,请你嫁给我好吗?原谅我过去所做的一切,给我一个机会用剩下的生命好好爱你。"他突然单膝跪下,献上一枚夺目的钻戒。 田有纪一时吓傻了。他为什么……难道…… "难道我……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叶柏原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今天没有结成婚的原因。 田有纪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他会刻意接近她,而且总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那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因为这早已不是他们首度相遇。 这么一来,更可以解释为何自己对陌生的他始终存着一丝特别的眷恋了,因为他是自己不计代价深爱着的男人。 这如同"仙履奇缘"的意外发展,真令田有纪手足无措。 如果我是那个女孩……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男人…… 她自己说过的话还言犹在耳,可是她真的乱了。 "我……我应该原谅你吗?"她无助茫然的看着叶柏原。 "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出口,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田有纪看得出他是认真、诚心的,也许他们都不该再浪费时间了。 "你发誓,这辈子都会对我好,不再让我伤心、难过!" "我以生命发誓。"他举起手慎重的说道。 她忍不住低头哭了。 "别哭了,宝贝。"他将田有纪拥入怀中,顺势将钻戒套入她指上。 她更加感动的落泪了。 "怎么还哭呢?乖,别哭了,否则我会被你的泪水淹死,你就要守寡了。"他打趣的安慰她。 这是叶柏原第一次正式为田有纪戴上戒指,当然,也附上他最真的心和最深的情。 "胡说,人家是高兴嘛!"她娇嗔的偎进他怀里,心中被幸福充斥着。 沉浸在甜蜜中的两人却没察觉到背后逼近的危险。 "你去死吧!"林羽甄手上握着刀子,从背后捅进了田有纪的身体里。 "有纪!"叶柏原心如刀割的呐喊着,并咒骂着林羽甄,"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林羽甄好不容易摆月兑了人群的包围,追了出来要找叶柏原问清楚,看到他一脸高兴的驾车离开,她就猜到又是田有纪这个贱女人在搞鬼。 又是为了田有纪,害她再一次被抛弃在礼堂上,受了那么大的屈辱。 她连身上的婚纱都还没换下来,就驾着车跟踪叶柏原到这里来了。 丙然,这个贱女人真的又回来找他了,但她绝不会让这女人得逞的,她要让田有纪彻彻底底消失。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贱货又在勾引他了,都是你害我丢了那么大的脸,我得不到,你也休想抢走,要我生不如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她发疯似地大叫,握着染红的刀子又冲向田有纪。 叶柏原轻松夺下她的刀子,一个使劲儿林羽甄便倒在地上了。 "你还敢伤害她!我要亲手杀了你!"他暴怒地举起刀子挥向林羽甄。"不!住手。别做傻事……你还要好好活着来疼我、照顾我呢。"田有纪虚弱的阻止他。 叶柏原瞪着倒在地上的林羽甄,一掌将她打昏了。 "有纪,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撑着!"他火速将田有纪抱上车,驶向邻近的医院。 叶柏原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抱着她虚弱的身体,他们才要开始新生活,天啊,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 "柏原……"她气若游丝的喊着他。 "别说话了,你撑着点,没事的,别忘了我的命也在你手里。"他吻着她的额头安慰她。 她扯出一抹苦笑。"我……爱……你……" 一股黑暗将田有纪彻底笼罩,连他的喊叫声也被吞噬掉了。 *** 由于医院方面与蓝竣廷也属旧识,所以当田有纪被送至医院时,蓝竣廷夫妇也收到院方的通知随即赶到医院里来。 他们和叶柏原都焦急的坐在手术室门外等待,一颗心更是高悬不下。 虽然是坐着,可是林育柔的一双眼却死盯着叶柏原不放,像是要将他活剥生吞一样。 "老婆,你别再盯着人家看了。"蓝竣廷努力的安抚妻子,双手也搂着她的肩膀,还紧握着她的手,生怕他一不注意,这亲爱的老婆就冲出去咬人了。 "看他几眼还算便宜他了,比起有纪受的苦,他该偷笑了。" 蓝竣廷苦笑的摇摇头。他这老婆的正义感总是过了头,所以身为她的老公,只好认命的多包容、多担当一点罗。 蓝竣廷能体会林育柔的气愤难平,毕竟叶柏原真的将田有纪伤得太重了,可是如果田有纪自己选择回到叶柏原身边,那他也会尊重田有纪的决定,并且祝福他们俩。 蓝竣廷让林育柔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企图用身体为叶柏原挡掉一点杀人的目光。 突然,叶柏心背着皮包像风一样的跑在医院的长廊上,最后停在叶柏原的跟前。 "哥……都搞定了。"她气喘如牛的说。 "她人呢?"叶柏原拍抚着叶柏心的背部,为她顺口气。 等到呼吸较为平顺后,叶柏心才缓缓道来,"我已经把你交代的资料都交给警方了,她也已经被警方扣押了,我想,好一阵子她都只能待在狱里发她的大小姐脾气了。" 自从叶柏原知道田有纪受了那么多罪后,他便积极派人调查所有的疑点,直至今日稍早,他才收到那份完整的调查报告。 丙然,这一切都是林羽甄那女人主导、策划的,才害得有纪受了那么多苦。 本来他打算要让林羽甄得到比有纪更加的折磨,他甚至可以赔上自己的下半辈子来陪林羽甄耗,可是当柏心在结婚典礼上大喊反对时,他却临时改变了主意,他要让林羽甄受到最大的侮辱。 他本来不打算公布那些令人发指的调查报告,可是那不知死活的女人竟还想致有纪于死地,那他就只得让那女人得到该有的报应。 在送有纪到医院后,他立刻拨了电话要柏心把他今天所收到那份资料送交警方,并且请警方立刻出动逮捕林羽甄。 恐怕等林羽甄醒来后,她才能了解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悲惨与永不得翻身吧。 "哥,嫂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吧?"叶柏心关心的询问田有纪的状况。"她——" "没事?你被捅一刀看看有没有事!"林育柔早一步抢着回答。"我告诉你哦,你最好赶快祈祷有纪平安度过这一关,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她不罢休的指着叶柏原破口大骂,好像要将他碎尸万断一样。 叶柏原并没有多加理会。他的确为自己不能及时保护有纪而自责,而且他也宁愿用生命来换取有纪的平安。 "喂,你是谁啊?凭什么骂我哥啊!"叶柏心可看不下去,她立刻站到叶柏原身前为他出头。 "你让开!别挡着我教训这个负心汉,像他这种只会欺负女人,让女人为他哭泣、心碎的男人,根本该拖出去游街,让大家吐口水!"林育柔简直想冲上前狠狠地咬叶柏原一口。 "你才省省口水吧,我哥怎么样,也用不着你来评断!他和嫂是真心相爱的,嫂受伤我们都很难过啊,尤其是我哥,最爱的人受伤,有谁会开心呢?"她相信哥哥对有纪的真爱是谁都不能比的。 两个女人势均力敌、不分上下,而且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眼看着就要吵翻天了,蓝竣廷赶紧上前抱住自己的老婆。 "好啦,亲爱的,大家现在都在为有纪担心,而且有纪也不希望我们为她吵架的,你就耐心点,等待她动完手术出来吧。" 林育柔不太高兴的瞪了蓝竣廷一眼,但全身被抱得紧紧的,再不甘心,她也只好乖乖闭嘴了。 要不要倒是满欣赏蓝竣廷的成熟、理智,她还得意的抬起下巴看着林育柔,像只获胜的公鸡一样。 "柏心。"叶柏原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安分点儿。 大家终于都安静的坐下来等待结果。 又经过半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熄了,田有纪被推往加护病房观察。 医生说虽然刀伤是深了点儿,不过幸好送医院送得快,所以只要再观察两天,等到伤口不恶化,应该就没事了。 一群人这才放心。 叶柏原在医院守了三天,而叶柏心则定时往返医院为他送些事物。 当田有纪张开眼睛,映入眼的就是叶柏原那张担心、憔悴的脸。 她动了动嘴角,像想说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吗?"叶柏原拿棉花棒为她润了润干涩的嘴唇。 他贴近她的脸旁,仔细聆听她的话。 "你好丑……"田有纪忍不住要糗他,看他满脸胡碴,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可是其实她心里更有着满满的感动,但嘴上仍忍不住要调侃他,"我才睡了一觉醒来,想不到王子就变成了青蛙了。" "睡了一觉?我差点被你吓死了,我的小鲍主。"叶柏原放下多日来紧张不安的情绪,怜惜的抚模着她的脸颊。 心里不停的感谢上天听见了他的祈祷,没带走他最心爱的宝贝。 两人互相凝视,一股暖暖的幸福也透过空气散布在房间里。 "她……那个穿着婚纱的女孩,还好吧?" 这女人还真会挑时间破坏气氛呢!叶柏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把她交给警方了。"他的语气顿时变得冰冷。 "什么!" 也许是因为田有纪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便不由得同情起林羽甄的遭遇,回想起那女人刺杀她的那副疯狂样子,想必她真的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你别滥好人了,被捅了一刀还不够啊,她对你做的可不止这些呢,小傻瓜。"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心疼的看着她。他可不希望有纪的同情心太过泛滥。 "反正以前的事我都忘了嘛,干脆……"她还想为那女人求情,但小嘴被叶柏原堵得死死的。 "别再说了,闭嘴,乖乖养病。" 在他如此柔情的攻势下,田有纪也只得乖乖闭嘴了。 她笑他是青蛙,那么现在她只好努力回吻他,好让他再变成王子罗。 *** 往后的几天里,叶柏原动作迅速的让田有纪再度签下了结婚证书,又急着亲自去办理结婚登记。 田有纪忍不住嘲笑叶柏原好像是怕她会后悔跑掉似的。 叶柏原才不理会她的嘲笑,反正他和同一个女人结婚、离婚、又结婚的奇特记录,早就已经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聊天话题了,连为他办理结婚登记的服务人员都忍不住对他打量再三,觉得他根本就是来找碴的,浪费他们的工作时间。 不过叶柏原可是一个劲儿的沉浸在"新婚"的快乐里,无暇理会其他的琐事。 知道田有纪已经醒过来了,叶柏心立刻杀到医院,然后又毫不讲情的剥夺了他们小两口相处的甜蜜时间,硬是要把叶柏原赶回公司去了。因为她在也受不了替叶柏原在公司里处理那些烦死人的公文了。 她在公司里忙得欲哭无泪,而叶柏原这个大老板却在这里和老婆卿卿我我、逍遥度日,这可说不过去罗。 望着叶柏心那张愤慨不平的脸,叶柏原也只好投降,暂时告别他亲爱的老婆回去工作。 虽然田有纪不记得跟前这个活泼的女孩,不过题目却能相谈甚欢,就像以前一样。 叶柏心每天都会到医院来陪她,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也不失为一个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这天田有纪终于可以出院回家了,叶柏心先带她回到蓝家和大家道别,然后又收拾了些衣物后,田有纪便被安排住进叶家的大宅子里。 叶柏心不禁庆幸田有纪将一切事情都忘得很彻底,也许这才是上天给她和哥哥一个重新开始的大好机会。 "你怎么会啊这里!"叶柏心一进门就看到母亲坐在客厅里,看来是刻意在等她们回来,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怎么,我不能来吗!天啊,你这女人真是祸害遗千年啊,怎么老是死缠着我儿子不放,"李佩蓁指着叶柏心身后的田有纪,一副刻薄的嘴脸。 那天的结婚典礼又闹了这么大的笑话,已经让叶克行夫妇气得快休克了,没想到听到叶柏原叫叶柏心报警把林羽甄送进警察局的消息,还要指控林羽甄杀人未遂。 李佩蓁都还没想到办法摆平林家的不满之声,居然又收到叶柏原与田有纪办理结婚的通知。 出身名门的林羽甄居然被同一个男人甩了两次,而原因又是因为同一个女人,就算有再大的气量,这下子也非得气得吐血不可了。 偏偏叶柏原却像置身事外一般的无动于衷,丢了这个烫手山芋给叶克行夫妻俩,简直整死他们了,而这一切的祸源都要归咎于田有纪。 "嘛,你别乱骂人。"叶柏心立刻在田有纪身前。 "你这死丫头给我闪开,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你到底是谁生的,干嘛老是帮着这个野女人啊。"她一把推开女儿。"我有说错吗?你这个没父没母的野女人,不知道施了什么下三滥的妖术,把我的儿子迷得失了,你看,你哪一点配得上柏原,还痴心妄想着要嫁进我们家,我看你连替我们家扫厕所的资格都不够!" 李佩蓁刻薄的字句逼得田有纪步步往后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指责,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嘛,你别再说了,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哥哥。"叶柏心又出声阻止母亲伤人的举动。 "拿你哥哥来压我啊,他可是我儿子耶,哼,算了,跟畜生是不能讲道理的,你这个贱女人最好想清楚点儿自己是什么身份。"她用力推开田有纪,害田有纪一时失去重心撞上身旁的桌角。 又睨了田有纪一眼,李佩蓁才满意离开。其实如果真的当着儿子的面,她才不敢来对田有纪发发脾气,以平衡这些日子所累积的不满。 "嫂,你别理会她的话,她从以前就是满嘴尖酸刻薄,八成是知道你今天会出院回来,哥哥又不在家,她才敢来这里找你麻烦的。"叶柏心赶忙安慰田有纪,生怕母亲的一番话又对哥哥及嫂子失而复得的感情投下变数。 "嗯,我不要紧的,只是突然吓了一跳,你别担心我。"田有纪笑了笑。 但叶柏心看得出来她眼里有丝受伤的神情。 也难怪,一进门就听了那么多难以入耳的话,谁能不生气、不难过呢?她倒希望有纪像以前一样,把母亲的话一一反驳回去,至少也比较平衡一点。 "刚才的事情别和你哥说,免得增加他的困扰。" "嗯。"虽然这么说,但她可不会真的乖乖闭嘴,谁教母亲那么过分,如果不让哥哥好好找他们"沟通"一下,那以后他们一不高兴,岂不是三天两头来找有纪的麻烦。 她们把行李拿进卧房里,叶柏心向田有纪简单的介绍环境后,便要田有纪好好休息,而她自己就忙着出门打小报告了。 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田有纪就是睡不着,最后她决定起来到处走走,借机多了解一下叶家大宅的环境。 她来到一间位于房子角落位置的房间,心想大概是储藏室,顺手转动了门把,她走进房间。 打开灯一看,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房间内堆放了好多婴儿用品、玩具和衣服,她拿起一件粉蓝色的小衣服,轻轻把玩着,突然她觉得心里好难过,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她的心口,让她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她丢下衣服,冲出房间…… 第十章 晚上六点,叶柏原提着一大袋食物回到家里。今天是田有纪第一天回家,他特地买了好多她爱吃的食物回来。 两人坐在饭桌旁,他拼命帮她夹菜,要她多吃一点。 "柏原,我自己会夹菜啦,你看我的碗里,像座小山似的。"田有纪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碗,就算养猪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嘛。 "你才刚出院,要吃多点东西,我觉得你又瘦了。"他倒希望她丰腴点儿,她真的太瘦了。 "是吗!我看你是工作过度,产生幻觉了。"她才说完,面前的小山又加高了好几公分。 看来她还是闭上嘴先努力解决眼前的食物吧,这顿饭可有得吃了…… *** 叶柏原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田有纪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闻着她特有的香气。 "在想什么?" "没有。"她摇摇头,可是心事被叶柏原看穿。 "是不是还为了下午我妈的话在生气?" "你知道?是柏心告诉你的?"她明明要叶柏心别说的。 叶柏原又一次看穿她的心事,在他面前她好像是没有秘密可言。 "柏心应该告诉我的,而我稍早已经回去找爸妈谈过了,相信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与其是"谈",倒不如是警告还来得贴切一点。 "他们毕竟是你父母,也算是我的公婆,别跟他们生气了。"她不希望自己与他们的关系搞得更糟。 "不管是谁都休想伤害我最爱的老婆。你别受了气都不吭声,我可不准你受一点委屈。"他霸道的,谁都不能反驳他的决定。 "你这么凶,谁敢惹我生气啊!"她拉下他的手,径自走到床边准备上床睡觉。 她先摊了摊被子,突然停住动作,然后转头看着叶柏原。 "你要睡哪里?" 这个问题显然蠢了点儿,害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亲爱的老婆,你觉得我不应该睡在你旁边吗!"他可不准田有纪要分床睡。 "可是……"田有纪却犹豫了起来。虽然他们已是夫妻,而且还接过吻,也许她失忆前也与他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他们毕竟还算是……不太熟嘛。 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突然被拖到床上,被叶柏原压在身下。 "你……"她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 "放心,我今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过……"他知道该给她点时间来适应这个新生活,可是他也要先尝点甜头才行。 他吻住她的小嘴,与她展开一场精彩的唇舌交缠,双手也模进她的睡衣里,拉下她的内衣,用手指搓揉她丰满的,更在她的上施加甜蜜的压力,随后,他灵活的舌头也跟着来到她胸前加速挑逗她的感官神经。她忍不住仰起头,觉得身体热得好难受,他的手又滑进了她的双腿间,对她的女性核心加以拨弄,他的举动更让她扭动着火热的身躯,不知所措的在他手指下融化。 "不……不要。"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承受这折磨,猛然一把将他推开。 她用手捂住自己火烫的双颊,大口喘着气。 真是羞死人了,他怎么可以……自己又怎么会…… "你对老公可真不客气啊。"他慵懒的侧躺着看着她,他真是爱死她这副害羞的模样,不过,他更爱她热情如火的反应。 "你……"田有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还在一旁风凉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他白天还挺正经的,一到了晚上,王子就变成大野狼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我们再慢慢来。"他仍不改轻松的态度,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盖上被子,双手自然的绕在她腰上,将她牢牢地圈在怀中。 "讨厌……"她小声抱怨。 "不客气。"他则大方的接受。 人家又不是在夸你……她在心中默默在想,最后还是乖乖地臣服在他温暖的怀里,渐渐睡去…… *** 当夜晚越来越深,一股黑暗突然笼罩住田有纪,她好难过,紧紧皱着眉头,额上也渗出豆大的汗水,谁来帮帮她…… 叶柏原发现怀中的人儿有异状,她全身动着,像在挣扎、逃避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打开床头的小灯。 "有纪,醒醒……有纪……"他轻轻拍着田有纪的脸颊,试着唤醒她。 终于,田有纪猛地睁开眼睛,一看到叶柏原担心的脸,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乖,只是做梦而已,不怕,有我在……"他抱着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田有纪全身发抖的紧靠在叶柏原怀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安定下来。 "柏原……"她虚弱的叫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做噩梦呢?" "我今天……看到了……那个放满婴儿用品的房间。" 他心头一震,猜到了她为何做噩梦的原因。 那些东西都是她以前为肚子里的孩子所准备的,自从发生事情后,他就让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过,并放到那个小房间里,没想到她回来的头一天就发现了,这恐怕会勾起她许多难过的回忆。 "你想起什么了?" "不,只是觉得心里莫名的难过,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上,一定是那个可怜的孩子在责怪我害死了他,都是我这个做妈妈的不好,才让他……"她的泪涌出,内心的自责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谁都不想看到孩子出事,是我们跟他没有足够的缘分,是我们那时还不够成熟当他的好父母,所以上天才将他收回去的,不是你的错。"他心疼的拭去她的泪水,也许错得离谱的是他自己。 有些伤痛,不是轻易就能将它完全忘记的。 "你想,他会恨我吗?"她仍担心的问。 "当然不会,孩子会知道你是最爱他、最想保护他的好妈妈。" 叶柏原温柔的看着她,这让田有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他宽厚的怀里,她就会觉得很安全;似乎不再有任何恐惧可以接近她了。 叶柏原规律的抚着她的背,直到她的眼皮渐感沉重,再次进入梦乡。 怀中传来均匀的气息,他才小心的让她躺下,安稳的在他胸前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叶柏原与田有纪之间一直弥漫着一股不太寻常的气氛。 虽然表面上一切都没有改变,而田有纪也如平常的与他谈笑,但心思细密的叶柏原还是敏感得察觉到了她的改变。 她总是在躲避着他的亲近,每次当他一接近,她就好象如临大敌似的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还发现她常常一个人待在那个小房间里发呆,看来她还是忘不了那个孩子。 也许她还在责怪他所犯的错误,是他间接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看来时间并不是最好的良药,就算她已经失去了记忆,但在潜意识里却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 另一方面,田有纪也知道自己最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了,明明看到那个房间里的东西就会难过,可是又常常不自觉的走到那里去发呆,而面对为自己担心的丈夫,她又下意识的逃避着。她也看得出叶柏原为自己的举动难过,可是她就是无法阻止自己,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要和他重新开始,可是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会去想那个孩子,天啊,她该怎么办…… 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决定去找许久不见的林育柔谈谈,或许能得到点帮助。 田有纪与林育柔两人相约在一家幽静的咖啡厅里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和果汁。 "或许是你在潜意识里无法原谅他害死了你的孩子。"林育柔精确的指出田有纪心中的疑虑。 "是吗?" "相信我,旁观者清。唉,你越想压抑自己的思想,就越是无法释怀的,既然你都已经决定要和他重新开始,那就该彻底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啊。"她又喝了一口咖啡。 虽然她还不是很赞成有纪回到叶柏原身边,不过竣廷说得有道理,她应该尊重、相信有纪的选择。 "忘记过去……"她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没想到表现出来的举措还是被过去所影响了。 "嗯,依我看啊,你干脆再努力点,赶快生一个孩子,这么一来,不但不会觉得有什么莫名的遗憾,而且一忙起来,连烦恼的时间都没有了。" "说得也是。育柔,谢谢你宝贵的建议。"她开心的握住林育柔的手,觉得这个建议好极了。 "不客气,好朋友嘛!倒是你,他有没有又欺负你啊!如果有,你可千万别瞒着我啊,我替你去好好教训、教训他。"林育柔一副认真的样子,把田有纪给逗笑了。 田有纪知道林育柔就是一副热心肠,常替别人抱不平,这也常惹得蓝竣廷不知该夸奖她还是骂她,真怕她哪天帮人帮过头而惹祸上身。 "你别老是针对柏原,其实他很爱我也很疼我的。"她立刻为丈夫说话。 "那就好。"林育柔睨了田有纪一眼,"唉,果然是老公第一哦。"她的口气可酸了。 "讨厌,你自己对竣廷还不是一样。" "有吗!是他一天到晚粘着我甜言蜜语的,也不知道害臊。"林育柔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样的,倒是一副幸福得不得了的表情。 "是,蓝太太,你最行……" 一提到自己最心爱的丈夫,两人脸上不约而同散发出幸福的光彩。好一段时间不见,两个女人能聊得可多了…… *** 晚上回到家,田有纪仍如平常一样的作息,直到用餐完、洗过澡后,叶柏原又一如往常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处理公司的事。 他通常在晚餐后就很少步出书房,直到田有纪睡着了,他才悄悄地上床睡觉,避免彼此见面时沉默的尴尬。本来情况还不至于如此,可是田有纪一直刻意发避开他,日子一久,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心想,也许再过段时间,等她想通了,情况才会有所改善吧。 夜更深了,书房的灯却依然没熄,看到叶柏原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田有纪也觉得好心疼。 他端了一杯牛女乃走进去。 "先吃点东西吧!"她拿走他手中的笔。 叶柏原似乎有点惊讶她的出现,不过仍是笑着喝掉了那杯牛女乃。 "怎么会来,时间不早了,先去休息吧。" 田有纪愣在桌旁,略带紧张,不知如何开口。 "有事要告诉我吗?"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她起了个头。 "我在等你。"他看着她,纳闷着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田有纪深吸了一口气,并将事情全说出来。 "我仔细想过了,我们最近相处得并不太好,所以我想……"哎呀,她还是开不了口。 这种事教她怎么跟他说嘛,难道说"请你跟我,因为我要生个小孩"? 她的样子令叶柏原也跟着担心了,她该不是想离开他吧? "说啊。"他催促着。 她再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叶柏原,一坐在他大腿上,双手猛然抱住他的脖子。 "请你帮我,我……想生个孩子。"她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因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奇怪,他怎么都没反应,也不说话?惨了,她肯定做了奇怪的要求,说了奇怪的话。 她放开他,双手握着他的肩膀,隔开一段距离。 叶柏原两眼直直地瞅着她看,好像在看动物奇观的样子。 "对不起,就当我没说好了。"她站起来就往门的方向跑。 直到冲回房,她才坐在床边抱着枕头骂自己呆。 天啊,她这下丢脸丢大了! 叶柏原突然走进房,他顺手锁上门然后慢慢地走近田有纪。 一看到他,田有纪简直羞得无地自容了,她整个头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对大眼睛盯着他看。 他却开始动手月兑衣服…… "你在做什么?"她好奇的问。 天啊,他结实的胸膛看起来好性感哦,害她有点儿想…… 他拉起田有纪,又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不是要我帮你吗?"他笑得好邪恶。 "你不是没反应吗?"她愣愣地问。 "对你我怎么会没反应呢!不过,既然是你的要求,那么就得由你来开头。"他吻了吻他小巧的鼻子。 "我?要怎么做呢?"她不解地看着他。 他引导她的手抚模自己的胸膛,"顺着自己的感觉,放松一点。" 哦,她懂了,这简单,就像她以前帮邻居的小孩子洗澡一样,就是左搓搓、右揉揉,不过现在不用冲水,而且孩子大一号罢了。 她的手在他的胸前游走,经过他的时,就学他之前的动作多停留一会儿,然后,她伸出舌头轻轻舌忝弄,听到他口中发出一声愉快的叹息,她得意的勾起一抹笑容,再继续往下探索…… 田有纪很快的就抓住了挑逗他的诀窍,她趴在他身上,一路吻至他的小肮,她感觉到他的小肮一阵紧绷,望着他在内裤下早已挺立的,她脸上泛着红霞,害羞的拉下他的内裤,让他的没有遮掩,然后又跳过重点抚模他的大腿,洒下细吻……最后她鼓起勇气回到他炽热的起源,慢慢含住它…… "哦,天啊……"他忍不住申吟。 "怎么,我做得好吗!"她看他怎么一脸难过的样子。 "好极了,现在该我了。"他一用力,两人就对调了位置。 他吻住她敏感的乳峰,一只手直至她双腿间拨弄,然后随即用吻逗弄那令人着迷的禁地,他的舌头灵活的在她身下来回嬉戏,遍尝她的甜美…… "求你……"她全身火热难耐的要求,原始的也被点燃。 他不理会她,并以手指伸入她的身体里一来一往的折磨她,她就像触电般的承受着这令人发疯的诱惑。她疯狂的摆动着臀部,企求他给予更多。 知道她已为自己准备好,他顶住她柔软的入口,猛然一挺,完全进入她窄小湿热的甬道。 "啊……"也许是太久不曾做过这档事,她不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在她体内充斥的饱实感,她直觉的推拒着他,想甩开这种感觉,他不准她临时退出。 他开始在她体内冲刺,速度越来越快,也一次比一次更深入…… "哦,宝贝,你好紧好热……"他爱极了在她体内被她紧紧包围的感觉,他们是如此的密合,几乎要融为一体。 她双腿环住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动作,他加速冲刺,释放自己的,一股说不出的快感将他们笼罩其中,最后,他仰头一声嘶吼,射出活力的种子。 田有纪急促的喘着气,但一下子又被翻过身去,他的吻洒满她光滑细腻背部,她闭上眼睛享受这种舒服的感觉,就像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着。 他突然抬起她的臀部,一个挺身再次进入她,然后又开始奋力的抽送着,直捣她的幽穴。 体内的迅速传遍四肢百骸,她再也忍不住大声喊叫,发出销魂的申吟声。 他满意的看着身下热情奔放的她放声大喊的样子,更知道她也在这场欢爱中获得无限的满足。 激情过后,他抱着她卧在床上喘着气,他疼爱的拨开她额前的发丝。 "喜欢我在你体内冲刺的感觉吗?"他怎么能问这问题嘛,真是羞死人了!她捂着烧烫的双颊,一头埋进他怀里。 "别害羞,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他笑了笑,看她这害羞的反应和刚才简直有天壤之别。 田有纪这才在他怀里点点头,还调皮的在他的胸肌上咬了一口。 "哦,你这小坏蛋,看我怎么处罚你。" 叶柏原在她细女敕的颈上又吻又咬,逗得她连连闪躲,一只手抚模上她浑圆有弹性的俏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她上揉捏…… 她惊讶的看着他,"你……又想要?"怎么会有人精力如此旺盛,她都觉得累了。 "不努力点,怎么帮你呢?"他爱死她这个请求了,老婆都开口了,他这个做丈夫的当然得把握机会,尽力而为罗。 "既然如此……"她的眼珠子又像在打什么鬼主意似的转着。 "嗯?" "我跟你拼了!"她热情的扑向他。 他可非常乐意奉陪到底。看来今晚,一定得分出个胜败才行。 黑夜,还长得很。 *** 就算是超人,也不一定有他这般的"活力",他们整个晚上都在,直到天蒙蒙亮,叶柏原才肯停下来让田有纪休息。 看来就算真的拼了命,她也很难赢得了他。 而他却还能一大早起床梳洗准备到公司去上班。 "好好休息啊,老婆。"他在田有纪的粉颊烙下一吻才甘心的出门去公司。 叶柏原知道她经过昨晚肯定累坏了,可是他好久没碰她了,一看到她,他的简直如洪水爆发般无法阻挡。 而此刻在床上的田有纪可真是累坏了,她很勉强的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沉入甜美的梦乡里。 此后,田有纪几乎白天都在睡觉补眠,因为每天晚上她都快被叶柏原给累死了,而他倒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天啊,做人真辛苦。 *** 终于,两个月后,田有纪顺利怀孕了。 "老公,今天不要啦……"她苦苦哀求着,一副可怜样。 "不行,每天都要。"叶柏原步步朝田有纪逼近。 "嗯……让我休息一天就好嘛,拜托啦。"她整个人都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充满委屈的小脸。 "乖嘛,闭着眼睛,忍耐一下就过去了。"他仍然硬起心肠不妥协,一只手轻松的就扯掉了她挡在胸前的被子。 "恶魔。"田有纪一脸苦瓜相,看着他手中那碗黑不溜秋的补药,还没入口,她就觉得苦了。 叶柏原总觉得她太过瘦弱,加上先前又出过那么重大的车祸,在经过医生同意后,他现在每天都硬逼着她一定要喝下一大碗苦得没天良的补药,或是炖汤,才肯罢休。 田有纪当然知道这是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可是她真的很怕苦,何况又是每天都要喝,她怎么受得了呢。 "乖,我都帮你吹凉了,不那么烫口了。"他笑嘻嘻地把碗递到她嘴边。 "谢谢你哦。"她一脸不甘愿的看着他那张得逞的笑脸,但最后还是紧皱眉头,皱着鼻子,硬是将那碗补药一口气喝光。 叶柏原满意的模模她的头,直夸她勇敢。他也知道她很怕苦,可是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好,他还是得每天扮黑脸陪她玩躲猫猫。 他突然吻住她的小嘴,她不依的推拒,但又在他的口中尝到甜甜的巧克力味道,于是她立刻加重力道回吻他,舌头伸进他口中想撷取包多的甜美。 叶柏原当然高兴和她热吻,而且手也没闲着。 "讨厌,你是故意的。"她难为情的看着他。 "我是怕你觉得苦才让你尝点甜头的,恐怕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吧。"他可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呢。 真是个大无赖。田有纪偏过头去不理他。 "亲爱的老婆,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他又霸道的抱住她,一点"悔意"都没有。 "是啊,我就是小气,怎么样,怎么样……"她玩性大发,干脆拿起枕头打他。 "哎呀,想谋杀亲夫啊!"叶柏原也不客气的伸出手指来哈她痒。 "啊,不要啦……"她被追得没地方躲,只好一个劲儿的求饶。 夫妻俩就像对大孩子似的在床上嬉闹起来,爽朗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现在,田有纪再也不必羡慕蓝竣廷夫妇了,因为她也找到了一个最爱她、最宠她的好丈夫。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但是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