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不是坏胚子》 第一章 一辆超流线型的红色跑车在公路上疾驶着,坐在驾驭座上五官俊挺,但神色老带着浪荡邪气的萧莫遑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开着快车,对于在他身上四处游移的纤手和热吻,一点都不在乎。 萧莫遑身旁的女人不顾行车安全,不断地扭动身体紧贴着他,傲人的胸脯随着她刻意的卖弄而轻晃,但无论她如何的挑逗,萧莫遑依然是面无表情。 她的手伸进他衫衫内模索,红唇印得他脸上、胸前到处是口红渍,把自个儿弄得气喘吁吁,但他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连瞟她一眼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他挂了电话,她立刻大发娇嗔,“哎呀!你都没有反应,是不是嫌人家不够好?” 萧莫遑轻挑了下左眉,只有熟知他的人才明白这代表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当初找上这个女人是因为她的声音很细致、很顺耳,但三天相处下来,悦耳的嗓音已经变成太尖锐、太刺耳的噪音。 女人的手准备拉下他裤子拉链,他立刻制止她。 “我在开车。” 冷冷地说完后,他瞄了眼和前面车子的距离,然后迅速将女人压回隔壁座位,倾身吻了她两秒,要她安静。车子的速度丝毫未减,当他抬眼看向前方,即将撞上前车, 他身旁的女人还虚软地靠着椅背,一脸茫然的满足样。令她失神的不是那个太过短暂的吻,而是同时间他压在她丰胸上的大手。 萧莫遑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手,他厌恶不自然的东西。还在热头上的时候,他尚且可以忍受,一旦他觉得腻了,她那对人工巨乳就令他望而生厌。 为了能更快甩掉她,他将油门踩到底,跑车登时像支飞箭般向前疾驶。 他,萧莫遑,莫远国际企业集团准接班人。以浪荡花心闻名于业界,一些小报杂志帮他做的采花名册永远赶不上他换女人的速度。 从来没有人看过他正经地上下班,他总是在玩乐中顺便处理公事,到目前为止没立过什么大功,但也没犯过不可原谅的过错。萧氏家族知晓他定不住的个性,也只能放任他,由着他去。 其实不是他不愿意定下来,而是他根本找不到定下来的理由。 这个世界太无趣,太容易征服!没有让他足以迷恋一辈子的对象,也没有让他奋斗的目标。 车行至台北,萧莫遑随便找个地方便不顾那女人的抗议,硬是把她赶下车。 他甚觉无趣地开着车在台北市内晃荡,直到行动电话响起。 “喂。”他冷淡地应了一声。 打电话的人是萧氏的世交——胡氏的管家,对方必恭必敬地向他说明来电缘由,并请他明晚到胡宅一趟。 “是吗?她要走了?”萧莫遑没什么情绪地说了这么一句,内心却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不过他不以为意.因为已经有好几次,只要一提到有关胡莓的事,都会令他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解释的不舒服感。 哼!大概她令他特别反胃吧。 “我会准时到。”在管家有礼的征询下,他回答道,随即挂断电话。 说真的,到目前为止,胡莓是他认识的年轻女人中,唯一令他不感兴趣的;亏她还是他认识最久的女人。 两家长辈还不停地要把他们两人凑成一对,幸好前阵子轻过他巧施计策,长辈们终于死心,肯放弃撮合这椿可笑的姻缘。而胡莓不知是伤心难过还是怎么的,竟要离开台湾到美国留学。 从小到大被人伺候得好好的温室花朵要出国留学?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萧莫遑笑了好久。 被他抛弃令她那么难受吗?哈哈! 想到这里,萧莫遑突然沉下脸。上回见到她,她似乎为了能月兑离那个钳制她人生许久的家而欣喜不已,一点都没有难过的模样,难道……她也乐得能摆月兑他? 哼!怎么可能! 这个世上只有他玩腻了、不想要的东西,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萧莫遑不将路上的车子放在眼里,踩下油门,加快速度朝他的公寓驶去。 胡宅 胡莓正在房记里整理行李,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女乃妈——陈嬷嬷走了进来,突然用伤心的语调说:“秀,你不要走!” 胡莓吓了一跳,右手抚着胸口,“嬷嬷,都这个时候了,你才……” 从爷爷答应让她走之后,一直没听过陈嬷嬷表示什么意见,后天早上她就要走了,陈嬷嬷才想要阻止她,但她怎么可能因此而改变决定。 陈嬷嬷紧握住她的手,“之前嬷嬷怕你伤心,所以不敢阻止你,现在看你真的要走了,嬷嬷才敢说出口。嬷嬷真的舍不得秀。” 胡莓闻言,唇角微微一扬,“嬷嬷,我不是因为伤心或想逃避什么才决定出国念书的。” 唉,这什么不管她怎么解释出国不是因为萧莫遑不娶她,都没有人相信呢? 陈嬷嬷低下头。不行,她不能让秀孤孤单单一个人去异乡…… “秀,让我跟你一起去!没有我在,你一定会——” 胡莓摇摇头,打断她的话道:“嬷嬷,我知道你疼我,但你不能一辈子陪着我啊!再说,家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打理,怎么能为了我一个人,造成大家的困扰。” 陈嬷嬷看着胡莓。秀一向文静善良,不忍心拒绝别人的要求,以前她总是顺从她这个女乃妈的意见,怎么这次她的意志这么坚决? “我真不敢相信,老爷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陈嬷嬷知道自己只是个佣人,原本希望老爷会出面留住秀,可是老爷却兴致勃勃的策画明晚的欢送宴会。 胡莓拍拍她的手,“是我向爷爷要求的。嬷嬷,你放心好了,我可以独立生活。” 陈嬷嬷伸手打开衣柜,发现她帮胡莓桃选的衣服她一件也没放入行李箱里。 “我知道秀是在嫌弃我,你气我帮你打点的衣服太落伍、不好看,可是你要知——” “我知道嬷嬷是为了我好。”胡莓截口道。 陈嬷嬷从小便告诉胡莓外面流行的衣服款式太过放浪,还说现代的女子只会用身体吸引男人。如果胡莓也打扮成那个样子,男人接近她便只是贪图她的身体和金钱。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因此陈嬷嬷总是把她打扮成五○年代千金秀的模样,即使听到有人在背后取笑她,陈嬷嬷仍然认为她的秀这样才美,而不在意胡莓样貌的男人才是真的能给她幸福的人。 对于陈嬷嬷落伍的眼光和过度的干涉,胡莓没有反抗,她晓得陈嬷嬷是真心关心她。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保护自己,不会轻易受骗上当的。” 陈嬷嬷还是不放心,“这世上坏人这么多……” “你放心好了。”莓莓微微一笑。 一想到以后不能再天天看到胡莓温暖的笑容,陈嬷嬷心里更加难过,忍不住埋怨起萧莫遑。 “说起坏,就属萧少爷最坏了!不肯真心对你,又花心,又不听老爷——” “莫遑没有错。我们真的不适合。”胡莓出声阻止陈嬷嬷的数落。 “秀,不行!嬷嬷真的舍不得你走。”说着,陈嬷嬷的眼角闪着泪光,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嬷嬷。”唉,怎么问题又回到原点?胡莓无奈的暗忖。 “老爷现在肯定很后悔哪!秀…… 胡莓也怕她爷爷临时反悔,硬将她留下来。 胡莓是胡家掌权者——胡爷最为疼爱的宝贝孙女。因为是最疼的心肝宝贝,所以他固执己见,坚持用老一辈的方式教养她。 以外表而言,老人家觉得女娃儿就是该长得圆胖丰润才福气、才漂亮,所以打小就要胡莓多吃餐点。胡莓个性乖巧,尽避肚子实在撑得吃不下了,但在胡爷和陈嬷嬷关爱的眼光下,她仍是会将碗盘里的食物塞进嘴巴。日积月累下,她的身材自然太过丰腴。 打扮方面也是一样。陈嬷嬷偏爱过时的素色长洋装,使得胡莓二十几年来的穿着,老是像把宽松的窗帘挂在身上似的,身形更加显得臃肿。 虽然胡莓乖巧、善体人意,但在这个外表重于一切的社会,她的优点总是容易被人忽略。 再加上家里保护得紧,让她没什么知心的朋友。求学方面也是一样,胡爷认为女孩子只要嫁户好人家,书毋需念太多。所以她高中毕业后,便留在家里过着外人称羡,其实十分无趣的生活。但胡莓一点也不埋怨,顺从胡爷为她女排的一切。 胡爷之所以认定名声不佳的萧莫遑当他的孙女婿,除了是看出萧莫遑在事业发展上潜力外,最为重要的是,他以为他的宝贝孙女喜欢萧莫遑。 为什么胡爷会这样以为呢?因为在他们小时候,他恰巧见过两个小孩手牵手的样子。打从那时起,他便顽固的以为他的小宝贝有喜欢的人,也没问过她的心意,便和萧家长辈商谈两人的婚事,而且三不五时要萧莫遑陪着胡莓。美其名是护花使者,难听一点是司机兼随从。 由于萧氏企业曾发生严重的财务危机,幸赖胡爷出于相助才渡过难关,因此萧莫遑再怎么不甘愿,也得任胡家随传随到。 不过几个老人家作作结成亲家的美梦还可以,真要萧莫遑娶胡莓,那可是比天降红雨还更不可能发生的事。 前阵子萧莫遑听闻胡爷打算在某个宴会上正式宣布他和胡莓订婚,存心赶鸭子上架,让他没办法拒绝。他索性率先出招,带了个打扮妖媚的女伴出席宴会,气得胡爷差点吐血,当然也无法宣布他和胡莓的婚事。 萧莫遑还请了一个很爱管闲事的风家老女乃女乃常说客,请胡爷打消要他娶他宝贝孙女的念头。 萧莫遑对胡莓一点兴趣也没有——人家都说得那么明白了,胡爷还能怎么样?怕宝贝孙女太难过,只好答应让她出国念书,离开这个伤心地。 但出国留学可不是一天两天就会回来的,眼看明天宝贝孙女便要离开他身边,胡爷愈想愈后悔,愈想愈不舍。 听说与萧莫遑出席宴会的女人已经没有和他在一起,胡爷心底重新燃起希望,便趁着帮宝贝孙女办欢送会之际,把萧莫遑找来,不死心地游说他和胡莓在一起。 萧莫遑并不意外胡爷会再向他提起这档事,老人家的顽固他见多了,早已不以为意。他侧着头思索该怎么回答才不会得罪人时,目光突然瞄见胡莓朝他们这方向走来,不时停下和几位亲戚寒暄招呼。 她今天居然没穿‘窗帘布’,而是改穿一套剪裁大方、近来十分流行的中国风服饰。当然,她过于肥胖的身材还是掩饰不了,不过看起来感觉却非常不一样。萧莫遑暗忖。 胡莓不知听见了什么开心事,仰头扬起灿烂的娇笑,萧莫遑的心跳竟因而漏跳一拍。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日子他一直不缺女人,就算他缺,他也不可能会对一个他从来不感兴趣的女人动情吧? 当然不可能! “爷爷。”胡莓来到他们面前。她看着萧莫遑,“莫遑,谢谢你来。” 虽然两人相差七岁,但胡莓从小便直呼他的名字,主要是萧莫遑从未把她当成应该怜爱的小妹妹看待。他才不屑让这个丑女唤他‘莫遑哥哥’,光是想像便会全身起鸡皮疙瘩。 说实在话,胡莓一点也不丑。看看胡家其他人,每个均是俊男美女,从遗传学来看,胡莓理当不会差到哪去。差就差在她错误的打扮,只消一眼便让人倒足胃口。虽说是胡家知名的难缠女乃妈把她搞成这样,难道她不能有点自己的意见? 还有,不入时也就罢了,她至少也该有点纯真的天使气质吧?可是有谁看过天使肥成这样的? 奇怪,他今天干嘛研究起她该怎么穿才会让人看得顺眼呀?萧莫遑不解的暗问。 “胡爷刚才问我,我和你难道真的不可能在一起?”萧莫遑把胡爷的问题丢给胡莓,冷眼看着她会怎么回答。 胡爷蹙起半白的双眉,心想萧莫遑实在无情。唉,这会儿宝贝莓儿又会伤心了吧? 她喜欢的人不但不肯表露真心,对于她的离去连丝毫不舍的模样也没有。看来他刻意找萧莫遑来是错了,而莓儿,还是让她出国看看别的山界,转换转换心情吧。 胡爷担心宝贝孙女会伤心难过,谁知胡莓却连一丝难过的神态也没有,反而有点生气。 “爷爷!您为什么还不明白,我和莫遑只是非常非常普通的朋友,我们对彼此一点特别的感觉也没有。现在莫遑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也要出国了,您就别再乱点鸳鸯谱了。” 胡莓怕胡爷又对萧莫遑乱说话,便拉着他离开。离开前回头同萧莫遑说:“莫遑,抱歉。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看着胡莓愈走愈远,一副从今以后和他不再有瓜葛的模样,萧莫遑的左眉不禁挑得老高。 我们对彼此一点特别的感觉也没有!他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是理所当然的,而她,也是一样? 萧莫遑突然觉得非常不爽,当然不是因为那丑女竟然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 绝对不是! 大部分的宴会在开始不久后,众人便会遗忘举办该宴会的主要目的,这场欢送会也 胡莓从来不会为了被忽略而难过,她悄悄离开大厅,来到安静的庭院。 以往她一直被思想古板的爷爷和陈嬷嬷束缚住,本来她认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他们开心,她的日子过得再怎么乏味也没关系。但当爷爷真的决定要她和萧莫遑结婚,她的心愈出愈不安,虽然对她而言,日子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但她不能把萧莫遑也拖下水。 幸好萧莫遑和她不一样,不是会任人左右的人,用计推掉了这椿荒谬的婚事。 经过了这件事,她的想法改变很多。她个能只为了顺从爷爷和陈嬷嬷而消极的过日子,她应该主动规画自己的人生。但是要说服那两位顽固的长辈并不容易,她只好选择离开他们,到国外独自生活。 到了明天,就是她独自一个人了。现在的心情有点雀跃,又有点紧张。 胡莓仰头望着天上月亮,突然响起的脚步声令她吓了一跳,连忙回头一看,是萧莫遑。 她松了一口气,对他微微一笑,又抬高头看着天空。 萧莫遑迳自走到她旁边,神情显得有些不悦。 她对此并不觉得奇怪,因为每次他在她旁边都是不甘愿又很生气的样子,而且对她很凶。 胡莓知道他讨厌她的原因,对于爷爷老强迫他跟在她身边,她觉得很抱歉,所以也都任由他凶她。 不过这会儿他来她身边的用意她不太明白。不会又是爷爷叫他来的吧?应该不会,她相信刚刚跟爷爷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爷爷不会再胡乱安排了。 “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好亮。”她有感而发的说。 萧莫遑瞥了她一眼,“你倒很安心嘛!不怕我变身成狼人?” 闻言,胡莓有点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说笑。”以前他总是对她说:动作快一点!你白痴啊?笨蛋!烦死人了!肥猪——他总是在骂她。 “白痴!谁在跟你说笑?我是在警告你——”他突然住口。 仔细一瞧,她好像变瘦了,脸型不再圆滚滚的,下巴变尖了……不可能,一定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警告我?”胡莓侧着头,思索他的意思。 萧莫遑有些粗蛮地抓起她的手腕,眼眸中跳跃着邪魁的光芒。 “以前我没把你当作女人看待,你也不觉得我是个危险而有魁力的男人,致使你一点都不了解当男人和女人独处时,男人对女人有多大的威胁性?尤其是在月光的魔力下时。” 胡莓被他一反平常的举止吓着,愣了一愣。不过这或许才是真正的他吧。“你说你以前没把我当女人看待,那现在……”胡莓自然而然地反问。 经她这么一问,换萧莫遑微怔了下,但他迅速回过神来。 “原来你一点都不笨嘛。”他上前一步,身子几乎要贴上她。“可见别人以为你单纯得绝对不会说谎,其实是错误的见解。” 胡莓吓得后退,他握住她手腕的手太过用力,好痛。”说谎?我没有说谎啊。” 萧莫遑邪邪一笑,顺势把她逼得背抵着树干,然后他倾身低头,嘴巴和她发颤的唇瓣靠得很近,声音低沉地说:“还说没有,你明明说我们对彼此一点特别的感觉也没有。” “那……” 他像盯着猎物一般盯着她的唇,也轻咽了口口水。 “你说谎!你一直迷恋我,不是吗?” “不是。”她本能地想推开他,“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误会……” 萧莫遑整个人抵住她,从胸膛到下月复部连丝缝也没有。老天,她好软! “误会?你确定那是误会?”他轻声地反问。 胡莓被他压得快无法呼吸。“莫遑……”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她这样? 她的轻唤让他的心一阵酥痒,此时此刻他才发觉她毕竟也是个女人,拥有能催情的娇柔嗓音。 “明明是你央求胡爷作主我和你的婚事,还要胡爷命令我经常陪在你身边。”说完,他移至她耳边,轻轻舌忝咬她的耳垂。 “不要这样……” 胡莓摇晃着头,心中很害怕,她试着将两手放在胸前保护自己。 萧莫遑却拉开她的双手,厚实的胸膛再次紧贴着她前胸,慢慢地摩挲着她柔软的身躯。他原本是想吓唬她,不料自己竟渐渐兴奋了起来。 “你怕什么?男人和女人这样,是很自然的事。”他向来不刻意压抑自己的,所以这个暖昧的挑逗在他随兴地起了头后,他决定即使她出声求饶,他也不会轻易的结束。 “可是……”她欲言又止。 胡莓认为两个人不该这样,但她不能否认她对男女之间的亲密情事有着某种程度的好奇。在他的摩挲下,除了心里有一股酸涩的痛楚外,她整个人不但在发热,脑中的里智也一点一滴被那奇异的热度侵蚀着。 她有反应了,虽然那反应很微弱,不过萧莫遑已更加肯定自己的男性魅力。深信只要他想要,没有他得不到的。 “你不是因为被我拒绝婚事,难过得要离开这块伤心地?” “不是呀……” “不是吗?” 萧莫遑知道她抵抗不了,便放开她的双手,开始用大掌探索她的身躯。她没有他想 女人的躯体本来就柔软,但像她这般似水的……他忍不住轻掐她腰部,她似乎特别怕痒,下意识地挺了下腰,结果和他的下月复部贴得更紧。她害怕得想退缩,他却更充满性暗示地挺腰和她紧密黏合。 胡莓双眼害怕地张得大大的,因为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他那里的肿胀。 她吓得倒抽一口气。此刻萧莫遑在她眼里是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她一点都不了解他,虽然他们算得上是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但他俩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对方。 “你……不要这样。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怎么可以……”她困难地吐出话来。 萧莫遑原本有些喜悦的神色陡地一沉,“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 他蹙紧眉头,目光有些冷酷的瞪着她,“你真的没喜欢过我?” “我真的……”胡莓因为他的表情很可怕而不敢说。 萧莫遑眼睫一垂,看着他一直很嫌弃的柔软躯体。也罢,他又何必太计较、太在乎她的想法。现在的重点是,她居然能满足他!单单只是抚模她,他便能得到快感。 “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很讨厌你吗?”他一手抬起她的脸蛋,另一手覆住她右边胸脯。 当他的手覆上她的胸脯,胡莓的背脊突然窜过一阵战傈。 “不……不要……” 她一直以为男女要月兑光衣服、纠缠缱绻才会忘我燃烧。但是她和他明明衣衫整齐,为什么她已经快承受不住他的触模? “我讨厌你,因为你太没有主见、太做作、太会假装老是为别人着想、太伪善……”他边说边轻抚着她的唇瓣,另一手轻轻揉压着她的丰胸。 胡莓为不知是唇上或是胸口的麻颤而倒抽口气。 “对不起,我……” 萧莫遑目光一厉,大手捏住她下颚,“因为你太会说对不起,反而让人老是有罪恶感。” 她在他侵略的目光下,软弱地摇着头,“对不……” 他隔着衣衬揉搓着她的以阻止她再一次的道歉。 “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是吗?”他舌忝了舌忝唇。 她知道他舌忝唇的动作代表什么,她畏惧地央求道:“莫遑,不要!不……” 然而她不可能阻止得了他,没有人阻止得了萧莫遑掠夺自己想要的东西。尽避她是胡爷的宝贝孙女,是他原本最不想碰也不能碰的人! 他重重地吻上她的红唇。 他的吻太霸道骇人,胡莓低头想闪躲,但他的大手探入她发间,扯住她的发、固定她的头,不容她闪躲。 “晤……” 胡莓的唇瓣被他狂暴的吻吮痛,不禁闷哼一声。他却一点也不收敛力道,依然啃咬她女敕润丰美的唇,并用灵活舌头扳开她的牙齿,一举入侵她的喉咙深处。 一切来得太突然,胡莓脑中一阵晕眩,只难任由萧莫遑搅弄她的唇舌,直到他肯放过她为止。 老实说,接吻对萧莫遑而言已经变成很制式化的游戏,所以他万万想不到她竟能让他对这个吻这么投入,若不是他察觉她已呼吸困难,他不会放开她。 “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的手在她胸前流连,此时的动作多了一点怜爱,但他并没有发觉。“还敢说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胡莓抬眼看他,晶莹泪珠从她的明眸中溢出、滑落双颊。她不是为了唇上的肿痛或受他欺负的感觉而哭,她哭,是因为当他的吻结束后,胸口泛起一股令她窒息的莫名失落感。 萧莫遑抚模她脸庞,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你怕?”他疼惜地问。 胡莓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有萧莫遑知道她这是最原始的处子反应。好可爱,他忍不住想拥抱她,很单纯的给她温暖的拥抱。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笑容尚未形成便消失了。 他退开一步,“很好,至少这表示你到了美国之后,不会忘记我,也不会忘记这个吻。” 游戏理当适可而止。 第二章 美国 萧莫遑自在地驾驶着分公司为他准备的跑车,由于心情不错,所以放任身旁的江依依在他身边喋喋不休。 “人家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喔,你居然会带我一起来纽约出差!”从上飞机后,江依依便不定时会来上这么一段话。没办法,她真的太高兴了。 萧莫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带江依依来没什么特别原因,不过是随兴罢了。硬要找出理由的话,大概是江依依对他而言,正处在要腻不腻的阶段。对于这种已经食之无味、弃之又有点可惜的女人,他对待的方式是带在身边,直到完全腻了、厌了为止。不过那通常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而被厌烦的女人却永远不自觉,反倒为他的再次亲近而沾沾自喜。 “在台湾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你和雪莉交往稳定,没想到你还会找人家……人家高兴得都要哭了。” ↑来方雪莉被认为是萧莫遑的正牌女友,外界会如此认为不是没有缘由,能和萧莫遑挂在一起的名字从没有超过一个月的,而方雪莉和他的密切交往却已持续了四个月之久。 也许连方雪莉自己也以为已经抓住萧莫遑的心了,只有萧莫遑清楚方雪莉在他心中占有什么样的地位。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配合他的情绪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因为她够聪明,所以能避免轻易被他甩掉,但他希望方雪莉也能聪明到明白自己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女人。 他真正想要的女人?这世上或许不存在吧。 “当然,我也知道那是因为雪莉事业心重,绝对不可能放下工作跟你一起来纽约。不过,只要你还想得到我,即使我只是个代替品,我也心满意足了。” 萧莫遑冷淡地瞄她一眼,“你不是代替品。” “真的?”江依依眨眨眼睛,惊喜地问道。 萧莫遑冷嗤一声,天生坏胚子的形象表露无遗。 “你什么都不是。” “你——”江依依一惊,他那句话好冷,冷得她的心会发颤,但她随即以娇嗔掩饰自己的失望,“讨厌啦!就爱使坏,爱伤人家的心。” “哼!”对她的娇揉造作,萧莫遑觉得不屑,但没有再说什么。和方雪莉相比,江依依实在很笨,但是笨得很恰到好处。不过他心里清楚得很,其实江依依心机很深。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江依依用装可爱的表情问道。 萧莫遑没有回答她,他才不会跟她说明他和胡莓的关系,以及这次回来美国,胡家人托他看看胡莓的事。 胡莓来美国后,不,该说自他拒绝娶胡莓后,他和胡家的往来便不似以往那么密切,不过他多少还是听说胡莓在美国的情形。 因为想当平凡的学生,胡莓拒绝胡爷对她做任何特别的安排,她和一般留学生一样,住便宜的房子,吃穿都要自己打点。据说她本来还有去打工的打算,唯有这点胡爷不肯让步,因为他老人家无法接受宝贝孙女蹲在餐厅角落洗碗盘的画面。 萧莫遑愈来愈不知道胡莓在想什么。他本以为她顶多撑一个礼拜便会回家继续当她的千金秀,想不到一转眼便已经过了半年。 他更想不到的是,胡家人会托他来探望胡莓。他们不都认为他是害胡莓伤心远走美国的罪魁祸首,怎么还会让他来看她?不过胡家人本来就怪,怪到十几年来不在乎他恶名昭彰,一心一意想将他们胡家宝贝托付给他。 他猜想得到那个好管闲事的风家老太婆一定有搞鬼。当初他请她去跟胡爷说别再想把胡莓塞给他,谁知风家老太婆竟要他别后悔,到时候别又去求她让他爱胡莓,真是一大笑话! 看看就看看吧,他也很好奇胡莓在这里过得怎么样。记忆中因为她被保护得紧,不管到哪里她都是孤独一人,交不到朋友。 萧莫遑将车驶到一所语言学校的校门口,根据胡家人给的资料,胡莓应该是在这个时候放学。 …依依不明白萧莫遑干嘛把车停在这里,可是瞧他板着张脸,她知道自己最好别再多话,所以她也没有提出疑问。 萧莫遑没有等太久,便在走出校门口的人群中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说熟悉其实有些不恰当,胡莓变了不少,她的身形不再臃肿,虽然她并未瘦到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赘肉的地步,仍旧有些圆圆的,很恰到好处的丰腴,让人很想捏捏她脸颊或抱紧她的模样。她还将留了二十几年的长发削短,五官顿时变得明亮了起来,证明了胡家没有丑女。 但她不像其他胡家的女人,因为身处上流社会,所以老是打扮得精致而都会,不仅很假,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一个模样。胡莓穿着很朴素的白衬衫和休闲长裤,夹杂在人群中应该一点都不顺眼,但看在萧莫遑眼里,这样的她却更像个碰不得的陶瓷女圭女圭。 萧莫遑心口像被揪了一下地微微发疼,这是他遗忘很久的奇异感觉——只在他看到或想到胡莓时才会有的感觉。 胡莓和三名年轻女孩谈笑着,一起走出校门口后,和她们挥挥手道再见。 认定她会孤单一人的萧莫遑不禁有些意外。他一直认定胡莓是个压抑、做作、没个性,只会装乖小孩的人,但见到她笑着和朋友道再见时,她在他心里的形象突然生动了起来。 眼看胡莓从他车前走过,他鸣了两声喇叭吸引她的注意,并按下电动车窗探头唤她。 “胡莓!” 胡莓听到喇叭声便转过头,在看见探头出来的他后,好生惊讶。“莫遑……”他是她在异国遇见的第一位台湾友人。 “小蓝莓!” 她露出笑容正准备走向他,身后突然有人大声唤着她的呢称,然后两外金发小子满脸堆笑地跑到她面前。 “刚刚上课的笔记,拜托!” 胡莓看着这两个俊美的法国人,一点都不觉得他们有着民族性的浪漫多情,相反的,在她眼里他们只是两个小弟弟。 “真拿你们没办法。”她把笔记借给他们。 “谢啦!你永远是我们的最爱!” 两名男孩拿到笔记,兴奋地各自弯身亲了下她左右脸颊。 “哎呀!”她早该习惯这种友谊性的亲吻,却老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拜拜!被亲了之后就会变成红草莓的小蓝莓,我们爱你!”他们边跑边回头开心地说道。 “拜拜!”胡莓笑着跟他们道再见,等看不见他们的人影,她才想起萧莫遑。 被忽略的萧莫遑的脸色非常难看,沉声命令道:“上车。” “好。”胡莓乖乖答应。以前萧莫遑就一直对她很凶,她早已习惯遵守他的命令,现在的同学大概不会相信她曾经这么没有主见。 她本想坐进驾驭座旁的位子,走了一步才瞧见那里已经坐了一名长相美艳的女人她沉默地坐进后座。 “莫遑,她是谁?”江依依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 “闭嘴!”萧莫遑满心不悦的打断她的话,用力踩下油门,跑车便飞快地冲了出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车道上奔驰。 前座的两人,已经很习惯萧莫遑开快车时的疯狂速度,但胡莓在以历几次惊险场面后,吓得脸色微微发白。 萧莫遑想起胡莓从前便怕他开快车,所以他每次被迫接送她时,大都很不情愿地放慢车行速度。他从后视镜看到她惧怕的表情,个自觉地松开油门。 饼了一会儿,他出声讽刺道:“看来你在这里挺受欢迎的嘛!难怪会这么乐不思蜀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胡莓知道他误会了,但也不想多做解释;她了解他不是个会被轻易说服的人。 “现在还不是,难保将来不会是。”萧莫遑气的是她和那些外国男人走得那么近。她难道不知道那些人种天生只会玩游戏,根本不会把她当作一回事?现在他可以明白胡爷为什么那么担心她了。 不过萧莫遑似乎忘了那些外国人和他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他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摧花辣手没资格管她的事才对。 对于这件事胡莓不再多说什么,转移话题的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会是特地来看你。”萧莫遑没好气的回答。 …依依回过头看着胡莓,“莫遑是来出差的,顺便带我来度假。”接着,她略带敌意地问:“你是谁?” 胡莓不喜欢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因为感觉不对。 “莫遑,爷爷要你顺道来看看我?”她对着萧莫遑问道,根本不理会江依依的问题,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强迫对自己不欣赏的人和颜相对。 萧莫遑突然觉得有趣。她向来不是想讨好每一个人、想当最乖的小孩的吗?如今她居然会无视江依依的存在,看来她真的变了。 “她刚刚在问你话。”他偏要胡莓回答江依依的问题。 …依依斜睨着胡莓,顺势倚向萧莫遑,“莫遑,你这个朋友显然看不起我。” “麻烦你让我在前面下车,我还有事。”胡莓不想再待在车里。奇怪,她的忍耐力何时变得这么差? 萧莫遑没有顺从她的要求,车子依旧保持一定速度向前行进。 “什么事?约会?和男朋友?”他腾出一只手搭上江依依的肩膀。 “莫遑,你的口气好严肃喔!”江依依娇声道,举手抚模他脸上僵硬的线条。 胡莓对这一幕感到刺目,迳自转头看着窗外,“我是来这边念书的,没有时间想那种事。” “莫遑,她在讽刺我们吗?讽刺你又要办公事又要陪人家玩。”江依依乘机挑拨。 “你没忘了来这里主要是来念书就好。”说完,萧莫遑不顾自己正在开车,低头吻篆依依的嘴,揽着她肩膀的手同时往下移动,将她搂得更紧,并抚模着她胸前的敏感带。 “遑,这……”江依依先装模作样挣扎了下,随即逸出陶醉的声音,“嗯……” 胡莓坐得僵直,双眼直直望向窗外,努力不去理会前座两人所发出的声音。但是好奇怪,她为什么会觉得难过?是因为她想起了一个吻?一个想忘却忘不掉的……吻? “啊……你的手好坏……” 相对于江依依的投入,萧莫遑只是做做样子,眼角余光也注意着车行状况。不知怎地,他觉得江依依碰起来很无味,有点后悔现在才发现带她来纽约是多此一举。 他放开江依依,调整后视镜以便看清楚胡莓的反应。 她的表情还算镇定,脸庞因方才暧昧的景象和声音而泛出淡淡的粉红,萧莫遑突然有点想逗弄她那圆润可爱的双颊。 “遑……”江依依意犹未尽地又想贴近他。 “坐好!”他突然有将江依依踹下车的冲动。 …依依转头瞪了胡莓一眼。她哪会不知道自己被萧莫遑利用了,就凭这一点,她讨厌胡莓! “这里让你下车可以吗?” 见萧莫遑将车子停下,胡莓这才发现他们又绕回她学校附近。 “谢谢。”说完,她伸手打开车门。 “不是约会?”萧莫遑突然开口问道,脸上表情异常慎重。 “不是。”胡莓看着他回答,澄澈的眼眸让他知道她没有说谎。 “没有男朋友?”萧莫遑又问。 胡莓的右脚跨出车门外,“有的话,我会即刻向爷爷他们报备。” 萧莫遑紧紧盯着她的脸,“喜欢的人呢?” 她微微一怔,并未回答他的话,迳自下了车,低下头看着他说:“再见。”然后关上车门离开。 萧莫遑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重新发动车子。 “好平凡的人喔,你怎么会认识这种女孩?”江依依不放弃询问胡莓的身分。 “平凡?”他有些好笑的瞟她一眼,“你没听到她姓什么吗?” “她姓……”江依依想起先前萧莫遑曾唤过胡莓的名字。她姓胡……和萧莫遑有往来的胡家还会有哪家!原来那个女孩是胡家的千金秀。但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必于萧莫遑和胡莓的一些传言她当然听过,不过一般大众对八卦新闻本来就是健忘的,除非媒体不断的炒作。如今大家的目光焦点早已不在胡氏和萧氏是否会联姻,相信谁都料想不到私底下萧莫遑会特地来看胡莓,还特地与她演新热戏给胡莓看。 看来,除了方雪莉,那个貌不惊人的胡莓也不能小觑。江依依暗忖。 pub 她是陪室友来的。老实说,她不是很习惯这个失控的世界,每次来总是会有人起纷争,但常喜欢玩乐的室友们邀她前来,她又不愿表现得太孤僻,有时便会与她们同行。 她是随和,但不再盲从,不再没有自己的意见。真要她选,她是不想来的,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是跟来了,难道是因为他? 胡莓轻轻抬眼,看着舞区里一道引人注目的身影。她第一次被半强迫性地带来这里开眼界,里头浓浓的烟雾呛得她拼命咳嗽、流眼泪,在她几乎忍受不了想要逃出去时,她看到了他——冷星以。 冷星以和这里忘情玩乐的年轻人不一样,虽然他也玩得很疯。他有着斯文的外貌,她第一眼看到他时,才晓得什么是怦然心动。 后来她听说他也是从台湾来的,正在某间名校修硕士学位,在学校里的表现相当优异。胡莓觉得难能可贵的是,他的出身、家境并不好,但他却能奋发向上。 她知道冷星以来这里主要是抒解一些压力,一旦出了pub,他又会回复成那个有礼的好学生。 不久前有人介绍他们认识,虽然只是交换名字、点个头打声招呼,但她却觉得好满足。 她并不奢望和冷星以能有进一步发展,也许是自卑感作祟吧,她不太敢和太过完美的人接近,就像是萧莫遑。 胡莓缓缓收回视线,这才发现身旁有人,而且是她刚刚想到的人——萧莫遑。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讶地问道。 萧莫遑先向酒保点杯烈酒,然后转头瞪着她,“我才要问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我陪朋友来的。”胡莓有些心虚的回道。若是萧莫遑告诉爷爷她出入这种地方,爷爷可能会立刻派人抓她回台湾。 萧莫遑当然知道她在怕什么,这也是他神气的原因。不过其实不管他在谁面前,他都是这么得意洋洋的。 酒保送上调酒,他并没有马上拿起来喝,反而凑近她耳畔说道:“哪天你堕落了,你也会说是陪朋友堕落的?” “我才不会……”胡莓肩膀一颤。他低沉的声音及灼热的呼息骚动她耳畔,让她心里一阵慌乱。 “没有人能保证你不会。”萧莫遑微笑,似乎很高兴光是他的声音便能令她惊慌。 这时舞区里传来一阵鼓掌叫好声,原来是冷星以正在表演个人的舞蹈秀。他的舞跳得好是出了名的。此刻他扯开衬衫钮扣,露出精壮的胸膛,结实的躯体随着节奏很有力道地扭动着。 胡莓怕自己看得入神,赶忙低下头。该适可而止了,她不能太迷恋冷星以。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这里的。”说完,她滑下高脚椅,想要离开。 “这么听我的话?” 萧莫遑的左手倏地一伸,便把她勾了回来,并抱她坐在自己腿上。她不像那些瘦得风一吹便会不见的女人抱起来一点分量也没有,她丰腴的娇躯和他想像的一样柔软舒服。他的双臂像铁条般牢牢地圈住她,让她无法逃开。 “你别这样。”她侧坐在他腿上,整个人偎在他怀里,太过亲密了。 对她而言,萧莫逞也是完美的。虽然她憧憬的是文质彬彬的男人,但萧莫遑的自大和不可一世的神态总是能震慑她的灵魂。 “怕我碰你?”萧莫遑低下头,双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脸庞在说话。 脸上湿润的感觉令胡莓心头一揪,“你别再戏弄我。” 萧莫遑邪邪一笑,“我什么时候戏弄过你?” “在我……”胡莓还波说出口,脸便红透了。她不知道萧莫遑还记不记得在她出国前那一夜,他给她的那个很难忘的热吻,但她希望他忘了。“我不记得了。”她摇摇头,不愿提醒他。 “不记得了?”萧莫遑才不会忘记那个挑起他火热的夜晚,那仅仅只是一个吻耶!“我该怎么让你想起来呢?”他的头侧得更低,随时可以吻上她。 胡莓想闪躲,但背后就是他宽阔的胸膛。 “莫遑……” 她想乞求他别乱来才唤他的名,然而在他听来,那却是充满甜蜜诱惑的声音。 “再叫一次。” 胡莓闭紧嘴巴,摇摇头。 萧莫遑仔细地掩饰心里因她的不顺从而升起的不悦,他伸手轻抚着她紧闭的唇瓣,“没有再让人碰过?” 她双眼一暗,神情僵硬地摇摇头,“没……” “说实话。”萧莫遑让她倚靠着的胸膛一瞬间有些僵硬。 她垂下头,嗫嚅道:“一……两……两……”她不敢说谎。“三次。” “三次?” 胡莓发誓她听到了萧莫遑拳头喀喀作响的声音。 “他们只是想表示友好而已……只有碰到嘴唇,而且那时我刚来纽约,不懂得要闪躲,后来我便没再让他们碰了。”她怯怯地解释着。 萧莫遑的眉尾挑了挑,“你说谎。” “只……只有睑颊啊。”胡莓愕然道。 原本像是盛怒中的萧莫逞竟然笑了,“脸颊也不行,知道吗?” “知道。”胡莓却没有因为他扬起笑容而放松心情。认识萧莫遑多年,她从来模不透他的心思。 他很专心地逗弄她女敕红的唇瓣一会儿,才开口说:“你刚刚说三次?” “嗯。”不知怎地,胡莓觉得有些渴。 “那得要吻你几次才能掩去那些外国人的味道?” 胡莓看着他伸舌润了润唇,喉头不禁更加干热了。“他们的味道从来没有留在我唇上。” 萧莫遑出其不意地用微湿的唇吻了她三下。 “暂且先扯平。”他用一只手搂紧她,另一只手则抚弄她柔软服贴的短发,一举一动都有着威胁的意味。“等气氛更好的时候,再跟你算帐。” 就在胡莓愕然得个知该说什么的时候,舞池内又起了一阵鼓掌。她突然想起冷星以可能会看到她坐在萧莫遑腿上的模样。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手。 萧莫遑脸色一沉,由原先的轻松自若转变成警戒状态。他抬起她的下颚,要她看着他。 “你怕谁看到?” “没有。我要回去了。” 他原本打算离开这里,带她到车上好好给她一个长吻,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不急,反正以后你再也不能来这种地方,今天就待到你高兴为止。” 胡莓在他眼里看到了激烈的漩涡,那对她而言是陌生而可怕的。 “我待够了,我要回去。” “可是你一点都没有玩得很高兴的样子。”说着,他将她的头扳过去看向舞池,“指给我看,那个人是谁?” 胡莓不肯顺从,身子微微地发颤。“你放过我吧。” 他扫向舞池的双眼闪过一丝冷芒,“放过我吧,那是我以前最想跟你说的话。” “以前……那些不是我的意思。” “这么健忘?以前我可是让你随传随到,还差点被设计和你订婚,你竟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一点都不愿意?” 萧莫遑开始抚模胡莓的大腿,虽然隔着一层布,却无损于他对她造成的影响,这样极其简单的令她倒抽好几口气,在他怀里僵成一尊石像。 “那些真的不是我的意思……对不起……”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严重变了调。 她好敏感!萧莫遑觉得自己好像挖到宝一般,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占有欲。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变心了?”他的大手捧着她的脸,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和唇瓣,像是代替他的唇吻她。“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我一辈子,想不到你变心变得这么快。” 胡莓的气息紊乱而无序,她被他逗得不晓得该怎么呼吸了。 “怎么会!凭我这副模样,怎敢喜欢你这么出色的人?” 听她这么一说,萧莫遑脸色一沉,“半年不见,学会讽刺人了?” “没那回事。”胡莓环视左右,“你……一个人?” “对啊。高兴吧?”他已经把江依依甩了。虽然就那样把她扔在异地,是有点过分了些。 “我……”胡莓不经意看见冷里以和某个女子相拥一起轻舞,霎时,她心中五味杂陈,有种想哭的感觉。“我想回去了。” 看着她几乎快哭出来的模样,萧莫遑的双眼眯成了危险弧度,“穿白衬衫、戴眼镜,瘦瘦高高的那一个吗?” “不是!”胡莓生硬地否认。怎么办?她好怕被萧莫遑看出她偷偷喜欢冷星以。 但来不及了,萧莫遑锐利的目光已经看透了一切。 “你的眼光变差了。”他的手捏住她下颚,使她疼得皱眉。“你在纽约,不是半夜泡在pub里,就是喜欢上差劲的男人。你想,我跟胡爷爷这么报告的话,胡爷会怎么做?” “你别跟爷爷乱说!” 她的眼中除了湿气外,同时还有怒意和乞求,看在萧莫遑眼里,让他更忍不住想欺负她。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他低下头,很不客气地吻住她的唇。 胡莓直觉地想退缩,但后脑勺被他制住而动不了,她在他充拥霸气的侵略下不得不开启唇瓣,任他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的吻,他在惩罚她曾让他之外的人吻她的甜唇,惩罚她竟敢喜欢上别的男人,而且在他怀里时,她的心思居然敢落在几公尺之外的舞池内。 胡莓只觉得晕眩。在萧莫遑面前她永远像个做错事的小女生,但以往他只会凶她、骂她、冷落她,为什么现在…… 她想开口求饶,心中却有另一种声音——她并不讨厌这种折磨。说真的,午夜梦回时,她偶尔会想起他曾给过的那个几乎能将她逼到疯狂边缘的吻,而现在,胸口的疼痛让她明白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觉得燥热的萧莫遑放软急进及肆虐的态度,开始引导她回吻他,放在她后脑勺的手不停地拨乱、轻扯她的发,而搁置在她腰后的手则游移在她臀部及大腿之间。 “唔……”胡莓圈住他脖了,舌头学着和他交缠,急切而紊乱的气息透露着一种连她自己也觉得陌生的兴奋。她在他腿上轻轻扭动,示意她的渴求,虽然她并不明白自己渴求着什么。 萧莫遑将放在她脑后的手移向她后背,另一只手则探向她两腿之间。 当她腿间最私密处被他碰触到时,她如触电般地惊醒过来。 用力推开他后,她喘息地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周遭。她发现许多人正注意着他们,甚至有几名黑人把手指伸入嘴里连吹了好几个响哨赞美他们的热吻。 老天!她和萧莫遑的衣着虽然整齐,她却觉得自己像个荡妇! 她看向萧莫遑,只见他脸上漾着微笑,欣赏着她的羞窘与无措。 她再回过头望向舞池,视线立即和冷星以对上,他想必也看到她和萧莫遑的亲吻了。 第三章 胡莓记不得那一夜她是怎么回到住处的,现在想起萧莫遑给她的那个吻,她依然会脸红耳热,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另外,众人的注目,和冷星以斯文无恶意的眼光,也刻进胡莓的心里。尤其是冷星以,他肯定会认为她是个很随便的女孩子吧。 也许,她真的太过随便了,她和萧莫遑明明什么都不是,却不止一次任由他深吻她。 她不明白萧莫遑为何会那样对她?若说是她外在的改变令他心动,早在她来美国前,他便吻过臃肿不堪的自己,况且她也不认为自己的容貌变得能吸引他。 或许,萧莫遑是想报复才这么对她的吧!胡莓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性。以前爷爷误会她喜欢萧莫遑,因此为他添了许多麻烦,所以他要报复她。 但这种报复方式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在传统观念中,似乎是女方吃了亏,但胡莓不愿否认,在不好意思之外,其实她也很乐在其中。真的,那种兴奋的刺激感,以及心口揪紧的痛苦和快感错杂的感觉,她以为吃大麻、禁药也不过如此。 唉!胡莓模模发热的脸庞,如果爷爷和陈嬷嬷知道她这么想,恐怕会心脏病发作。 大概是受到观念十分开放的室友们所影响吧,她们老是告诉保守的她,是双方面的,只要彼此愿意,没有谁占便宜谁吃亏。她们甚至多次想帮她介绍在‘那方面’颇有好评的对象,她都矜待地拒绝了。 但如果那人是萧莫遑,或许她…… “哎呀!”胡莓拍拍自己的脸。天啊!她在想什么?她喜欢的人明明是冷星以,怎么会想和萧莫遑…… 她是不是学坏了? 一旁的电话突然响起,她吓了一跳,伸手抚了抚胸口后,接起电话。 “喂。”自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令她大吃一惊。 “你……”打电话来的居然是冷星以!他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你不记得我吗?”电话那端的冷星以用极为温文儒雅的嗓音问道。 “记……记得!只是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太不可思议了!他怎么会注意到她?啊,难道是她和萧莫遑的那个吻? “其实在pub认识你后,我便想和你好好聊聊,但pub不是聊天的地方。好不容易问到你的电话。我马上就打给你。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有有有。”胡莓拚命点头,“我明天下午没课……”她抚住心口,怕冷星以听到她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 可是冷星以看到她和萧莫遑接吻,应该会认为她太过随便而不想理她,怎么还会打电话来约她呢? “那我们明天见,到时再好好聊。”冷星以说好约会地点和时间的,便准备结束通话。 “嗯。”胡莓应允。“拜!” 对方立即挂了电话,胡莓则傻傻地握着听筒许久。不可能吧,是她在作梦,是她的幻想吧?但她耳畔还有冷星以说话的余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是真的!”胡莓突然欣喜不已地跳了起来,脸上浮现开心的笑容。是真的,她偷偷喜欢的人主动约她了! 她打开衣柜,和许多小女生一样,开始烦恼明大约会不知道该穿什么、怎么打扮。 但她绝对想不到冷星以约她的真正原因。没错,冷星以的确看见她和萧莫遑接吻,这才想要接近她。 冷星以早发现胡莓在暗恋他,但偷偷爱慕他的人何其多,他不可能对一点也不起眼的她有所回应。可是那夜看到她和一个似乎比他还有魅力的男人亲密拥吻,他却感到很不是滋味。 穷苦出身的冷星以最厌恶输给别人,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爬上世界的顶端,成为众所瞩目的大人物。 胡莓明明是他的爱慕者,他不容许她变心,虽然平凡的她一点也不合他的胃口。 他要把胡莓从那个男人手中抢过来! 第二天一下课,胡莓快步走出校门。她打算先回家换套衣服,稍微上点妆,打扮一下。 突然,她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萧莫遑。停在校门口的名车和帅哥引起许多学生的议论。 萧莫遑慵懒却魁力十足地倚着车门,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过去。 胡莓乖乖走到他面前,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急急忙忙要去哪里?”萧莫遑笑着问道。他的笑容看在胡莓眼里,令她更加不安。 “我……”她不敢告诉他待会要和喜欢的人约会,但她也不敢向他撤谎。 “约会?”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萧莫遑主动问道。 胡莓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嗯。” 萧莫遑的笑容登时失去。也罢,至少她没有骗他。 “上车。” “可是……”胡莓就怕他这么说,这会浪费时间,她便来不及赶回家冲个澡,换套好看一点的衣服了。 萧莫遑看了面有难色的她一眼,迳自牵起她的手,拉着她绕过车头,帮她打开车门。 “看在我等了你近半小时的份上,陪我吃个饭不为过吧?” 还要陪他吃饭?她以为他只是想像上次兜兜风、对她训训话而已。 “我会迟到。”尽避心中一百个不愿意,胡莓仍旧无法直截了当的拒绝他。奇怪,她早就不会这么优柔寡断了,怎么一面对萧莫遑,她就无法说不呢? “迟到本来就是女人的专利。” 萧莫遑推她坐进车里,自己也俐落地坐入驾驭座。发动车子前,他语带霸道地说:“不过你要记得,和我在一起时你这项专利被没收。” 车子开始往前行驶,胡莓愈想愈不对,摇着头说:“不行啊,我今天和他是——” “不要在我面前变回以前婆婆妈妈的样子,我不想凶你,ok?”他不仅霸道,还很专制。 “莫遑。”胡莓无奈地唤着他的名。 萧莫遑脸上刚硬的线条瞬间软化,他伸出一只手抚模她的脸庞,“再叫一次。”奇怪,当她叫他的名字时,他心中总有一股电流流过。 胡莓嘴开了一半,尚未发出声音便又闭上了。她也觉得奇怪,以前她也常唤他的名,他并没有这种奇怪的反应啊! “我……”她低头看看表,“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不愿意迟到,让冷星以等她。 那个家伙对她而言真的那么重要? 萧莫遑一脸不悦的瞪着她,“和我约会的时候,时间轮不到你控制。” “约……约会?”胡莓觉得吃饭比兜风花时间,而他口中的约会似乎又比吃饭还花时间,这怎么行? “不要太高兴喔。”他却把她的惊讶曲解为兴奋。 “可是我……”胡莓很快地住了口。她知道自己如果又扭扭捏担,肯定又会挨他的骂。 怎么办?这下子冷星以铁定会讨厌她的。 萧莫遑带胡莓到一间露天餐馆用餐。今天太阳不大,和风徐徐,吃起饭来感觉很舒服。 胡莓却没什么胃口,不停地看着表,萧莫遑索性没收她的手表。 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用餐,胡莓更加惴惴不安。但她不能催促他,因为一旦惹怒他,她更别想赴冷星以的约会。 好不容易等侍者收走他的餐盘,送上冰咖啡,胡莓两眼张得大大的,用目光催促他快点喝完冰咖啡好走人。 想不到萧莫遑却说:“接下来有什么好提议?这里有名的观光景点我想你都去过了,我也没什么兴趣。你知不知道有哪里可以散心的地方?” 胡莓心中甫扬起的期望重重一沉,失望得不知该说什么。 萧莫遑看出她还在牵挂冷星以那家伙,热络的神态马上化为冷淡,喝咖啡的动作变得更慢。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的行动电话响起,他立刻接起电话。 胡莓觉得自己有点坏,竟希望这通电话是通知他有重要事情必须他亲自处理,这样她就可以去赴冷星以的约了。 她无法从他的表情得知电话的内容,只听到他低低地说了声:“知道了。”便收起行动电话。 他拿起帐单,站了起来。“你和人约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胡莓失望的心情随即化为雀跃,连忙告诉他约会的地点。 但当她坐上车,看到车上的电子时钟,她推算了一下,等她见到冷星以,她恐怕已经迟到半小时以上了。 萧莫遑把她忽喜忽忧的表情全看在眼里,有些不悦的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了吧?” “冷星以。”胡莓低着头回道。 他没有说什么,车行了两条街,他才再次开口。 “做什么的?” “他……还是学生。”说完,胡莓偷觑他一眼。以萧莫遑的地位看来,冷星以显然不算什么,不过冷星以出身贫穷,还能到美国攻读硕士,已经很棒了。 “喔?“萧莫遑果如她预料,神色有些轻蔑。“他接近你,会不会是为了你的钱?” “不可能!”胡莓激动地说:“爷爷帮我安排过了,校方把我的资料隐藏得很好,这里应该没有人晓得我的身世!” 萧莫遑侧首看着她,“如果他是个好人,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就怕……”他并未把话说完,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异样光芒。 胡莓没有想太多,笑着说:“你肯帮我说话就好了。因为爷爷不可能任由我自己寻找对象,如果你肯帮我说……” 她居然以为他会在胡爷面前帮她和冷星以说话!她实在太不了解他了。他像是那么善良的人吗?若不是对她别有居心,他何必像个毛头小子守在校门口、硬要她陪他吃饭,甚至…… “你先别高兴太早,我们还没确定他真的是个好人,不是吗?” “他一定是的!”她语气坚定的说。 不久,两人顺利抵达胡莓和冷星以相约的餐厅。 “是这里吧?” 胡莓点点头,萧莫遑便将车子停在餐厅附设的停车场内,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熄火,只是看着胡莓解开安全带,一脸开心地望向餐厅门口,而后突然僵住不动。 他不用转头也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但他佯装若无其事地催促道:“自己下车呀!不 胡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她真的看到冷星以和一名长相美艳的黑发女子并肩从餐厅里走出来,两人看来并不怎么熟稔,但是有说有笑的。 “他……”只因为她迟到,冷星以就另寻约会的对象? 萧莫遑终于转过去看站在餐厅门口说话的一男一女,略显惊讶的问:“不会是他吧?” 胡莓将目光转向他,脸上满是受伤的神色,“你见过他?” “那就是冷星以?”萧莫遑故意向她寻求确认。 她还来不及回答,那两人在商量好事情之后,就朝停车场的方向走过来。 “弯!”萧莫遑将车子熄火,顺道压低胡莓的上半身,以免那两人注意到车内的他们。 待两人走过他们车前,胡莓直起上身凝视他们的背影。 “啊……”她突然觉得那名女子很面熟!她立刻回头看着萧莫遑。那个女的……不就是先前他来找她时,和他举止亲密的那名女子? 没错,那个人即是江依依。当萧莫遑查出胡莓暗恋的人是冷星以,马上就想找人试探他,但因为身在国外,没有适当的人选,他只好回头找被他甩掉的江依依帮忙。 罢才吃饭时的那通电话就是江依依通知他猎物已经上钩。冷星以不出他所料,是个伪君于,相信假以时日,冷星以的浪荡绝不下于他。 由此可知胡莓的眼光实在有待商榷。不过不打紧,有他在她身边。 “你的心上人显然魅力不小。”萧莫遑一副女友被抢走的不舍模样。 胡莓很想问他,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她的迷人魅力在哪里,为什么他和冷星以都为她着迷?难道男女审美的观点真的差那么多?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觉得那女人很好呢? 萧莫遑突然发动车子,胡莓讶异的问:“你要去哪里?” “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会去哪里?” 他下巴一扬,要她看看前方。胡莓发现他们正尾随着冷星以和江依依的车子。 “不……”她的否决声十分微弱。如果可以,她的确想知道那两人会进展到什么关系。 两辆车因路口红灯亮起而停下,前头的冷星以和江依依突然热吻起来,激烈得忘了他们身处交通繁忙的大马路上。 胡莓咬着下唇,脸色发白。 “虽然有点残忍,不过趁现在让你看清他也好。”萧莫遑淡淡地说。 号志转为绿灯,不用萧莫遑行动,其他车子纷纷按喇叭催促,车阵才又开始移动。 “够……够了……” 胡莓不想再跟着那两人。她再笨,也可以猜得到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还不行。”萧莫遑仍迳自跟在冷星以的中占车后头,“除非你真的死心。” 不多久,他们的车果然拐进一家旅馆的地下停车场。 萧莫遑将车子停在路口,和胡莓一样,他的视线也落在旅馆停车场入口不动。 “你不会不知道他们进旅馆要做什么吧?” 胡莓整个人微微发颤,她觉得自己生气多于伤心难过,可是她凭什么生冷星以的气? “要……做什么,是他们的自由啊……”她发着抖说。 萧莫遑看胡莓似乎很难过,于是带着她先到风景优美的公园散散心,然后看场电影、吃晚饭。吃完晚餐后,胡莓直吵着说想喝酒,萧莫遑只好带她到一家比较单纯的酒吧,任由她藉酒浇愁。 想不到她酒量不错,或者该说,她的身体对酒精的反应迟钝了些,当萧莫遑要送她回家时,她才开始出现醉意。 萧莫遑只好将她带回他下榻的饭店,以便照顾她。 来入豪华的总统套房,胡莓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喉头,急忙掩着嘴,却不知该往哪去。 “怎么了?想吐?要扶你去洗手间吗?” 她咽下那份恶心感,摇了摇头。 萧莫遑扶着脚步不稳的她坐在沙发上,随即快步走向卧房。 胡莓不安地看着他在眼前消失,突然又觉得恶心,可是却无法痛快地呕出口,此时她才明白酒醉后要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萧莫遑从卧房走了出来,她立刻可怜兮兮地抚着胸口向他求救,“我不舒服……” 他在她身旁坐下,温柔地拍拍她的背,“吐一吐就会比较好。” 她模模喉头,“我吐不出来。” 他将手上握着的瓶子递给她,”那喝下解酒剂吧。”解酒剂是管家帮他收拾行李时一定会放进去的,虽然他认为用不到,但管家还是坚持帮他准备周全。想不到现在果真派上用场,他突然感谢起那处事向来过于小心的管家。 胡莓看着那瓶解酒剂,又摇了摇头,“吞不下去。”她觉得自己喝的酒多得不仅装满了胃,还溢到喉头来了。 “你这个可怜虫。”他宠爱地模模她的后脑勺后,将手臂环过她的肩,并支起她的下颚,“乖乖的,我帮你。” 他单手握着解酒剂,转开瓶盖后,仰头将解酒液含在嘴里,然后低头吻住他,缓缓将嘴中液体送入她口里。 “唔……”胡莓主动贴进他,将他送来的液体全部吞下后,突然不希望他就这么结束那个吻。 萧莫遑如她所愿,缓缓地品尝她的唇,舌尖逗引她探出舌来到他的领地。 胡莓刚开始有些怯生,但同时也按捺不住好奇,有些畏惧地伸出舌头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揽着她肩膀的手开始在她背部游移,模索到她内衣的线条时,他忍不住想像当自已帮她解开那层束缚时,会是怎样的情景。倏地,他不再漫不经心,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舌根让她无法退缩,把她留在自己唇里逗弄纠缠。 她觉得自己醉意更深了,又往他靠近了些,几乎坐到他腿上。 萧莫遑略微松开她让两人喘口气。一个确定自己要她的念头闪过,令他没有再吻住她。 他轻推开她,站了起来,“坐一下,很快就会舒服一点。”说完,他转身走向卧室。 “你要去哪里?”不顾自己仍在急促地喘息,胡莓出声想要留住他。 “洗把脸。”萧莫遑回头看她,见她像被遗弃的猫儿似的苦着脸望着他。“怎么,要我陪在你身边?”他走回沙发前,似乎改变主意了。唉,他会要了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胡莓看着他,想咽口口水,喉头却干得发热。她也发觉两人独处一室的不对劲了。 “我想……我还是回家好了。” 她突然的退怯令萧莫遑不满。他俯用两手撑着沙发椅背,将她环在双臂里,“在你找到新住处之前,在我这里住下来。我听说你那些室友开放得过分,你会被带坏。” “她们人很好……”胡莓暗抽一口气,为自己竟想抱住他腰部的念头而感到羞耻。 “听我的,不然,”说着,萧莫遑侧身在她身旁坐下,“你醒来之后可能会发现自己在台湾老家。”想了想,他往旁边移了一下,与她保持一点距离。他在心中提醒自己,别忘了她是胡爷的宝贝孙女。 胡莓低下头不语。不知是为他霸道的决定她的住所而难过,还是他此刻刻意的疏远而难过。 “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帮你找到不错的公寓。”萧莫遑察觉她的脸色不对,以为她是不满要她搬离现在的住处。 “我知道你是受爷爷之托才这么照顾我,其实你不用对——” “我只做我心甘情愿做的事。”他打断她的话,语气肯定的说了一句,发现她的脸色好了很多,“不再那么难过了吧?” “嗯。”胡莓点头应了一声,“可是以前,你总是被强迫来陪我。” “以前那是例外。”当时他真的很心不甘情不愿,但碍于胡爷对萧家有恩,他只能私下欺负胡莓出气。现在想想,那段日子倒也颇值得怀念。 “所以你很讨厌我,我能理解,怎么现在……” 萧莫遑侧头凝望着她,“你想我现在还讨不讨厌你?” 胡莓瞬间脸色发白,颤着唇道:“你不会喜欢我的……” “傻瓜。”他轻点下她的俏鼻,语带宠溺的说。 “没有人会喜欢我。”她低下头,以啜泣的声音说道。“我又胖又丑,一无是处,没有人会喜欢我。” 萧莫遑伸手轻拥住她的身子,“别妄自菲薄。”他晓得她又想到冷星以才会这样。 “那么容易见异思迁的家伙,不要也罢。” 胡莓倚着他厚实胸膛寻求安慰,“男人天生都很花心吗?莫遑你的话,我还能理解,可是……” “你倒真敢讲。”他话语中的宠溺显然多于责备。“你倒说说看,我为什么天生花心?” “你……你太完美,女孩子都会情不自禁喜欢上你。” “可是你并没有,不是吗?” “其实,”她抬起头,“如果是你的话……如果只是一个晚上,我也……” 她知道自己对萧莫遑的确有着某种渴望,但她更想藉着与他的亲密,让自己对冷星以彻底断念。 萧莫遑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他打从心底升起一股怒意,但他不知那是针对冷星以、胡莓,还是他自己。 他捏住胡莓的下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捏得她有点疼。胡莓轻轻皱眉。 “我喜欢你的吻。”她老实地告诉他。 她简短的一句话柔和了萧莫遑刚硬的脸部线条,“我喜欢你的诚实。”说完,他低头吻住她。 “唔……” 罢开始他吻得极为温柔,让她放心地倚赖着他,但当他加深这个吻,双手也在她身上四处游移时,她不禁感到不安和害怕…… 第四章 萧莫遑抱起胡莓坐在他大腿上,近乎野蛮地汲取她唇中芬芳,令胡莓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而后,他的唇渐渐移往他处,先是挑逗她敏感的耳垂,再流连在她的颈侧。 他悄悄将她身子转向,让坐在腿上的她背对着自己。他吻着她颈后的肌肤,双手在她前胸探索。 他的举动让胡莓觉得非常不安,转头想要与他面对面拥抱,但他却不准,她这才发觉他在生气。 “呀!” 她的衬衫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扯开,也被他粗暴地拉扯掉,只眨眼的瞬间,她的上半身便完全赤果。但她根本来不及抗议,当他的手罩上她柔软的双峰时,她觉得自己像触电一般震撼地说不出话。 萧莫遑轻轻吻着她毫无瑕疵的背部,手指不规矩地轻捻着她粉红色的,时强时弱的力道令她急喘惊呼。 在她虚弱地倚着他,任由他侵略占有时,他的右手拉开她长裤的拉链,他毫不迟疑地以拇指勾起她底裤边缘,其余修长的手指探入到她最神秘的处子之地。 胡莓惊诧得发不出声,全身剩余的力气全聚集到她握住他手臂的右手,她的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肉里。她摇摇头,求他不要折磨她。 萧莫遑吻住她的脸颊,再吻住她发抖的唇。他的手指轻柔地抚模她处子之地,希望她不要再那么干热。 他顺利地让她融化在他的吻中,使她不再那么抗拒。她的身子恢复柔软,那里也逐渐湿润了起来。 他暂时抽回手,引她躺在沙发上。她轻闭的眼睛微张,疑惑地看了看他。 他充满魅惑魔力的眸子回视她,给了她安抚和鼓励,而后他低头含住他垂涎已久的甜美蓓蕾。 对胡莓而言,那又是再一次的出其不意。她拱弯了背,在他灼热的唇舌下开始抽噎。 萧莫遑又是兜圈又是轻啄,另一边也不忘以左手指头捻弄,右手同时褪下她的长裤和底裤,让她在他的身下完全赤果。 他的逐渐将胡莓逼到疯狂的边缘,她狂乱地摇着头,身于燃烧的火热使她不断地发出迷人的申吟。 他再一次吻住她的唇,将她的申吟声全纳入他口里,他的手专注地蹂躏她的处子领域,存心激发出连她自己也想像不到的热情。她已经相当濡湿了,但那还不够,他依旧撩拨着那小小的、诱人的核心,逗弄那美得会令人发狂的瓣蕊。 胡莓失控地扭着身子,两手抓皱了沙发细致的绒布。 萧莫遑拉下裤子拉链,解放了自己的亢奋。 “张开眼睛。”他轻喘着出声,声音里透露出了他对她的强烈饥渴。 胡莓迟疑了一下,遵照他命令地扇动长睫,将他的身影映入眼眸中。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边问边轻揉着她胸前的丰润。 “莫遑……”她娇喘似地回答。 “我不是某人的代替品?”他低头咬吻着她的耳垂。 “我……”她不敢否认自己没有利用他来忘了冷星以的意图。 萧莫遑热情的双眸霎时罩上一层淡淡的冰冷,“也罢。即使是,也无所谓。” 他扭了,找到适当的位置,以坚硬且火热的亢奋抵上她的处子地。 “抱住我!”他沙哑地喊。 胡莓慌乱了半晌,才笨拙地张开两手,仰身想抱住他的胸膛。 “用你的腿!” 胡莓一愣,反射性地依他的命令,张开两腿勾住他精壮的腰部。 此时萧莫遑已忍耐不住,往前移了一下,但他仍强迫自己放慢速度。 “刚开始会有点痛。”他要她有心理准备。 “啊……” 胡莓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她混沌的脑子开始意识到一股即将被撑开、撕裂的疼痛。她摇头想请他停止,双腿却不自觉地将他环得更紧。 “反悔了?”萧莫遑屏息问道。 胡莓眼角泛出泪水,她已经说不出话,一开口便是轻吟。 “就算你反悔也来不及了。”他已经无力抽身退开。忍耐到达极限,他狠狠地冲破那层阻碍的薄膜,整个进入她体内。 “唔!”胡莓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才没尖叫出声。好痛! 她痛苦的表情令萧莫遑有丝愧疚,俯身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个轻吻。 “放轻松,乖。” 胡莓紧皱的眉头松开,表示她逐渐适就了那份充实感。萧莫遑轻轻捧起她的臀部,往后抽开了一下, 那奇异的感觉令胡莓惊呼出声。她依旧觉得不适,但血脉的奔腾令她不得不承认那其中夹杂着兴奋的快感。 她脸上浮现的一丝喜悦加深了他的自信,几次有所保留的挺进和缓缓退出后,他加快了动作和力道。 快而深的冲利令胡莓迷失了自己,忘我的申吟惊叫。灼汤的热流在两人之间奔窜,一波波愉悦的感官冲击来自两人的彻底结合。 他依旧快速冲利着,胡莓的背脊弓到了极限。当她浑身不由自主的轻颤时,他知道是时候了,几乎退出她身体之时又深深前进,最后一次充满她! 在他释放自己的同时,胡莓亦痉挛着,两人同时到达激情的顶点。 房内急促的喘息声,证明方才的一切不是虚假。 萧莫遑揽着她往后倒,让她躺在他的身上,而他还在她体内……挺立着。 “老天,你让我觉得自己像神。”在热汗淋漓的脸上,他扬起了满足的微笑。 胡莓虚弱地趴在他身上,“我的头好晕……” 他紧紧抱住她,“但愿那表示你对我很满意。” 翌日,萧莫遑睡饱了才醒来。当他一睁开眼,想到昨夜自己要了胡莓,他的头突然像宿醉一般疼了起来。 他侧头看看身旁,是空的。他紧张地环视室内,看到胡莓衣着整齐地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你……我……”先出声的是胡莓。她有些窘怯地避开他的视线。“没得到你允许,我不敢走。” 萧莫遑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至腰部,露出精壮的胸膛。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难道你对我就只会绝对的服从,或者达不到我的要求时,也只会弯腰道歉?”其实他知道自己理亏,怎能把昨夜两人做了那件事的原因全归咎于胡莓没有坚决拒绝他的占有。但面对好脾气的胡莓时,他总是不由自主地会采取责备的态度。 胡莓低着头,“对不起,我——” “住口!”看吧,她一开口又是一句道歉的话。萧莫遑心中莫名浮现一股怒气,然而见她缩了缩双肩,他立刻缓下语气的说:“你别怕,让我想一想。” 他抚着头思忖,天啊,他做了什么?他竟然要了胡莓!那个相识了大半辈子,他以为永远对她没胃口的胡莓! 他掀开被子下床,听见胡莓发出一声惊呼,他晓得是自己的赤果吓到了她。 胡莓站起来,背对着他,“我……我去外面。” “不必了,又不是没看过。或者,你是怕我又对你怎么样?放心好了,我没那么……”萧莫遑咽了口口水。背影耶,光是看着她羞窘的背影,他竟又有了那种。他清清喉咙,“你还是出去外面等我吧。” “是。”胡莓立刻离开卧房。 萧莫遑穿好衣服,出去时看到胡莓不在客厅,而是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肚子饿了?看看想点些什么,我再叫人送来。”他把饭店放在住房里的菜单扔到她眼前。 “不是,我不是肚子饿。”胡莓坐得直挺挺的,很不自在的开口。 萧莫遑观察她一会儿,明白了。 “你是不好意思再坐在那张沙发上,你以为坐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想入非非?”说完,他缓缓走向她。 她害怕地站了起来,“我得快点去上课。” “慢着。”萧莫遑制止她举步离去。“我想你等我醒来,也是知道我会跟你把话说清楚,省得我又得另外找你一次。” “嗯。” “昨天晚……”萧莫遑皱着眉,思索着该怎么说才不会太伤人。“你知道,男人是会被冲昏头的动物,身为男人的我从不否认,甚至一直乐在其中。但是这一次……” “你后悔了?”胡莓今天第一次对上萧莫遑的眼。 “没错!”他想也没想便做了回答。但当他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伤心,他真想揍自己一拳。“呃,不是你不好,而是我竟然荒唐到动了胡爷的宝贝孙女,这下子……”说他完蛋了也不为过。 胡莓低下头,望着地板,轻声道:“你放心好了,我完全没想到要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萧莫遑闻言,不禁挑高一眉,“你不觉得这是威胁我娶你的最好时机?” 她露出一丝苦笑,“如果我真希望你娶我,我现在不会在这里读书。”透过爷爷的安排,想必她早嫁入萧家了,不管萧莫遑会用什么手段拒绝。 “听着,你不需要逞——” “是真的,虽然我……我是女生,但我也会对那种事很好奇的。所以昨晚我是心甘情愿,一点都不后悔,希望你也不会。你放心,我不会再提起我们之间曾经……甚至你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可以。” 萧莫遑走到她面前,两手插进裤袋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可以?” 胡莓起了一阵冷颤。想不到他只是走近她,她便浑身起鸡皮疙瘩,昨夜他在她体内的那种充实感至今还没完全褪去。 “是的。也许你会认为我太随便、我被室友带坏,但是那和她们无关,纯粹是我自己想……真的,和她们无关。” “我要你换地方住的决定不会改。不要岔开话题,”他伸出手勾起她的脸蛋要她看着他,“我问你,是不是因为我昨晚表现得太差,所以你可以很轻易地忘记我们做过爱?” “不,你很好……很好很好”‘’两个字让胡莓的心急遽跳动起来。“既然你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绝对不会向别人提起。” “我的确不希望别人知道。”他迅速用拇指轻按住她微张的唇,“你先别说话。” 胡莓在他怀中屏住气息,她很慌张,又不知该怎么办。 萧莫遑不自觉地将她抱得更紧,“但是你在我怀里又是这么的脆弱,我发觉其实我不懂女人。” “你……你抱疼我了。” 他丝毫没有放松力道,“哪,不如我们把彼此的身世摆一边,好好来谈一段情,应该很不错。” “谈……谈情?” 萧莫遑放开她,两手轻轻地搁在她肩上,看着她说:“很简单的。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亲亲密密地谈一场恋爱。但前提是,彼此不能有一些无聊的约束,比如把我们的恋爱定义为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必须瞒住在台湾的长辈们。 “我懂了,就是所谓的爱情游戏。”胡莓向后退开了两三步,声音清晰的回道:我不要。” 他微挑一眉,“为什么?你自己说过对那种事颇为好奇,不是吗?而我也觉得你能满足我——” “不行。”胡莓不停摇着头,“我要开始好好读书了。” “书当然还是要读,我也不可能因为要跟你在一起,而完全不去工作。”他伸手向她一招,“过来。” 胡莓不动,他只好再走上前。 “乖乖的,我知道你没有办法跟我说不,嗯?”他伸手试图拥抱她。 她闪躲他的拥抱,“我……不……不可以。”她朝门口跑去。 “你想清楚,我的温言软语仅此一次。”萧莫遑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酷。 胡莓并没有因他的威胁而停下脚步,反而飞也似的逃离他身边。因为她知道再待下去,肯定会被萧莫遑说服。爱情游戏她玩不起。 看着掩上的门,萧莫遑突然感到一阵失落,但他绝不会承认她的逃开令他多么失望。 没有她,他才不会觉得有何不对劲! 胡莓和冷星以一起坐在她学校附设的餐厅内。 “你怎么会到学校来找我?”胡莓低着头问道。 “昨天我等了你整个下午,你一直没来,打电话到你住处也找不到你,我好担心你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冷星以一脸诚恳地撒着谎。 “我很好。”胡莓悄悄瞄了他一眼,突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这么虚伪的人倾心。“你真的等了我整个下午?” 冷星以的神色慌了一下,但仍强自镇定地反问:“你以为我说谎?” “没有。”胡莓不想再和他聊下去了,起身道:“我还有事……” 冷星以突然握住她的手,“胡莓,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至少你对我一定有一点好感。”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他冷淡,不过他相信只要运用他的魅力,她又会对他迷得要死。 “嗯,可是……”胡莓好不容易才抽回自己的手。 “你点头了,表示不是我自作多情,对不对?”他自以为是地说着。 “可是……”在餐厅里站着太显眼,她只好又坐下。 “可是什么?难道你有更喜欢的人?是那个我在pub见过的男人?” “不是!不是的!”胡莓拚命摇头。 “怎么了?你的睑好红。”她这么激烈地否认反而显得可疑。 “我……”她模模双颊,然后像烫着似地缩回手。 冷星以的双眸闪过厉光,冷冷地瞅着她,“难道你已经跟那个人上了床?” 胡莓吓了一大跳,连忙看看左右,“你小声一点。” 一向斯文的冷星以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轻佻地移坐到她身旁,向她贴了过去。“看你清清纯纯,像个圣洁玉女似的,想不到你那么容易就让人上手。” “请你放尊重点!”胡莓跳了起来,俯瞪着冷星以,“没错,我的确喜欢过你,但现在我确定再也不了。或许我很随便,但你呢?你还不是和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上旅馆?” “你……”冷星以哑然。她怎么会知道? “请你再也不要找我,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说完,胡莓快步离去。 冷星以整个人愣住了,还是周围针对他的闲言闲语让他回神。 他狼狠地逃离餐厅,嘴巴咕哝着脏话,白马王子的形象荡然无存。 “遑,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江依依进门后便一坐在沙发上,对着萧莫遑搔首弄姿。 “我只是按照约定,再和你见一次面。”萧莫遑月兑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来吧,你想怎么做?”一副要速战速决的样子。 …依依扭了扭身子,抖了抖巨大的胸部。“你怎么突然就……讨厌啦,好像人家是……” “不是吗?你若不是要我今晚卖身给你,你又何必来?” 受到萧莫遑这样的讽刺,江依依的脸竟然一点也没发白,还故作娇滴滴地说:“哎呀!人家不来了!” “那你怎么不快走?”他早看腻了她这套。 “莫遑。”是他给她机会来找他的,她才不会让他轻易撵她走。“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我去勾引冷星以嘛!” “别问那么多。” 她起身走向他,摇着他的手臂讨好地问:“那你至少告诉我,我做得够不够好?” 萧莫遑冷眼瞪着她,“你觉得呢?冷星以做得够不够好?” “他……”江依依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难道他是在吃醋?呵呵,是他要她去跟冷星以上床的耶!“哎哟,谁能跟你比呀!自从认识你后,在我眼里,这世上除了你之外,已经没有真正的男人了。” “在我看来,真正和你相配的人,正是那个冷星以。因为你们都够贱、够坏。”他毫不留情地说。 “你……讨厌啦!竟然这样骂人家,人家要哭了……”江依依掩脸假装啜泣。 “哼!”萧莫遑别过头走开。 …依依跟在他身后,娇声道:“莫遑,人家好难过,你哄哄人家嘛!” “别烦我!” “人家不信你不要人家了……” “我的确是不想要你了。今天找你来,纯粹只是履行我们的交易。” “你……” 这时房间电话响起,“走开!”萧莫遑挥开黏在他身边的江依依后,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喂!” “是我……胡莓。”电话另一端的胡莓机敏地察觉他心情不好。 “干什么?” 他的声音仍然非常强硬,但江依依看到他的表情起了一丝喜悦。打电话给他的人是谁?居然能让他有那么微妙的表情。 “我看过你帮我找的房子了,很好,谢谢你。”胡莓有些怯懦地说。 “你应该已经搬过去了吧?你现在人在哪里?” “嗯,谢谢你。你请的搬家工人,已经把我的东西全搬过去了。其实我的东西不多,你不需要还请人——” “你现在在哪里?”萧莫遑要她讲重点。 胡莓误以为他在生气她打电话给他,急急地说:“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吗?我本来不想再找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想再见到我,可是我有件事—— “回答我!你、现、在、在、哪、里?”萧莫遑激动地吼道。 “我……在你住的饭店大厅。” 萧莫遑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笑容随即在瞄见江依依后敛去。 “在原地等我,听清楚了吗?哪儿都不准去!在原地等我!” “听……听清楚了。” “很好。”他立刻挂断电话,然后看了江依依一眼。 “十万美元,够吗?”他拿出支票簿,不等江依依回答,便用钢笔在上头写下金额并签名盖章。 “十万……美元?”江依依为这笔突如其来的庞大金额感到愕然。 他将支票拿给她,“今晚该做的事,以及分手费都算在里面。另外,我还会叫人送一整套珍贵珠宝给你,条件是,从今以后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依依想了一下,没有收下支票,不断地摇着头,“我要的不是钱。” 萧莫遑岂会不知道她除了钱还想要什么。 “我的人你要不起。”他将支票扔到她脚边,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不准走!你答应过今晚陪我的!” “有那十万美元,你想找几个男人睡都行。”他拎起西装外套,打开门,对她说:“出去!” “我不走!”她不死心地赖着。 萧莫遑双眼一眯,“随便你。只是我回来时,绝对不想见到你还在这里。” 第五章 萧莫遑一走进饭店大厅内,便看到胡莓乖乖地等着他,他立刻大步走向她。“走吧,去你那里。” 胡莓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这样好吗?” “这么快就在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 他边说边快步往前走,胡莓不得不小跑步追着他。 “不是的,我指的是你……有朋友在你的房间里吧?就这么放下她好吗?” 萧莫遑停下来,回头看着她,惊讶地问:“你怎么晓得?” “如果你房间没有其他人在,你应该会直接叫我上去。” “原来你不笨。”他笑着模模她的头,“吃醋了?” 胡莓头低得不能再低,“才没有。” 两人来到饭店大门口,侍都已经将萧莫遑的车开来。方才他离开房间后便以行动电话通知柜台他要用车。 他帮胡莓拉开车门,“上车。” 她犹豫的看着他,“其实我只是有点事,几分钟就可以说完了。” “时间已经晚了,就当我送你回去吧。” “那怎么好意思?” “你还会跟我不好意思?” 萧莫遑轻推她坐入车内后,自己也坐上驾驭座。 “对不起。”胡莓轻咬着下唇。想起以前爷爷总将他当成她贴身护卫一般地使唤,她就觉得自己有错。 萧莫遑驾车驶入车流中,斜睨了她一眼,已经懒得纠正她别又动不动便跟他说抱歉。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胡莓叠放在腿上的十指绞扭了起来,“谢谢你帮我找的房子,很好,我——” “这个你说过了。” 她看了看他的侧脸后,低下头轻叹道:“也许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萧莫遑蹙起眉,“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车子很快来到胡莓的新住处楼下,其间萧莫遑还刻意多绕了点路,给她多一些思考的时间。但车子停下后,胡莓仍是无声的低着头,他也懒得主动发问。 又过了将近五分钟,胡莓终于开了口,“我……可能得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可能得先揍你一顿,才受得住你的对不起。” 胡莓转头看着他,“我答应过你,不再提起那晚的事,可是……” “那晚的事?”萧莫遑左眉邪气地挑得高高的,“你是指和我月兑光光一起睡觉那件事。怎么了?你不是说想忘了?” “我怎么可能忘得了。”她低声道。 这句话让萧莫遑的唇角往上扬,黑瞳一转,他意有所指地说:“或者是……”接到她的电话时,他便猜她是舍不得放弃能当他情人的机会而回头找他。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胡莓坚决否认。“我是回家之后,愈想愈怕,我怕会……怀孕。”轻抚着月复部,她愈讲愈小声。 萧莫遑脑中倏地一片空白,愣愣地问:“你怀孕了?!” “你那天没有做避孕措施吧?”胡莓急着问出盘旋在心中多时的疑问。 他很快地恢复种智,“现在才过了两天,怎么可能这么快知道。” 她颓丧地又垂低下头,“你那天真的没有……” 萧莫遑慎重地打量着她,“你在担心什么?” “我……我不要怀孕。我听说事后还有方法可以避免,可是我谁都不敢问。想了又想,只好来找你。” “你不想要我的小孩?”萧莫遑扬高了下颚,声音也跟着紧绷。 “不想。”胡莓未察觉他的神色有异,想也不想便诚实回答。 “怎么,我的小孩是孽种,生不得吗?” “不是!我们又还没结婚,怎么可以生孩子。” “原来如此。你反悔了,想了这个笨借口要逼我娶你?” 胡莓抬起头,眼睛闪烁着晶莹泪光,“你为什么总要误解我?” 她痛苦地掩着脸,萧莫遑整颗心都揪疼了起来。 “别哭。”他的声音柔得自己都吓一大跳。“别哭了,是我不好。” “啊!” 胡莓惊讶的轻呼来自于被他抱了过去。 “你做什么,别……”她挣扎着要回自己的座位。 “你别紧张,我不会野蛮到在这里做我们的第二次。”他钳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并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没有……没有第二次。”胡莓觉得两人的姿势让驾驭座显得好狭窄,她只好用手撑着他的肩,以免整个身子靠在他身上。 萧莫遑捏住她小巧的下颚,“你胆子可真大,敢跟我唱反调。” “不是唱反调,是真的,我们不可以……” “嘘!问题一个一个解决。”他将食指搁在她唇上,然后有些贪恋地描画着她姣美的唇形,“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要我的小孩?” “不是不想要,是不能要。”胡莓垂下眼睛,祈盼他别听到她猛烈的心跳声。 萧莫遑却偏偏碰触她左胸下围,探测到她心脏的急促跳动。他开始恣意地抚模她的身体,即使隔着衣衫,偌大的手掌也能轻易摩热她的腰际、她的胸脯。 “你真够聪明,不愧是当情人的料。”他的指尖找到她的,仿佛在较劲谁比较敏感似的兜转逗弄。 胡莓费了好大劲才抓住他的手腕,“放开我!我不想跟你玩爱情游戏。你快跟我说该怎么办,我……” “放心好了,等有了之后再做处置也还来得及。” “那太残忍了!” “不然怎么办?你现在再怎么担忧也没用呀,毕竟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他扶着她的后脑勺,略一施力压低她,以便闻她劲边馨香。 “你真不负责任。”胡莓也陷入他的男性气息之中,瞬间有些晕眩。 “是你顾虑太多了。”他开始在她脸庞和劲项落下轻吻。 “我……我要回去了。” 胡莓慌了起来,她有预感,两人一旦开始接吻,又会一发不可收拾。 “说起来,你很羡慕我的浪荡不羁吧?”萧莫遑放开她,任由她选择要走或留。 胡莓微怔,选择坐回隔壁的座位。 “你的脑子有出轨、放任自己的渴望,却又被世俗观念和理智牵绊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她欲言又止。 “说吧,我知道你还有事想问我。” 胡莓的眼瞳往他的方向转,却又不敢正眼看他。 “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是接吻和做那种事,都能令人那么销魂,那么的……炽烈?不然为什么,我周围好多人都沉迷于男女关系?” 萧莫遑冷嗤一声,“你以为和任何人都能那么销魂、炽烈?”他伸手攫住她的下巴,“我郑重警告你,你千万别找别人去试!”说完,他倾身吻住她。 “唔……”唇舌的纠缠激烈得让她难以承受,却又万分迷恋。 如束这个火热的吻后,萧莫遑又啄吻了她唇角两下,才放开她。 “要知道,能让你燃烧、让你销魂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依然迷惑的胡莓自然地发问:“真的吗?” “不要怀疑我。” “可是……” 他再次吻住她,但这回的重点不在唇吻,而是他双手的。他隔着衣衫在她的前胸和臀部游移,用尽所有理智才能克制不去撕破她身上的衣服。 “该死!这里真的不行吗?” “不好吧。” “那……”他有意到她的新住处继续两人间的情事。 “不行,今天不行,让我再想想。”胡莓不停地摇头,要自己清醒一点。 萧莫遑向后靠在椅背上,向她招手,“过来。” 胡莓依育倾身向他。 他揽住她,让她的发倚着他的肩膀。“要知道,因为是你,我才尊重你的意见。” “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说过,”他轻拨着她的细发,“你意外的很能满足我,而我相信你也喜欢我。” “我……让我再想想。” “跟我说好。” “不要逼我。” 他捧起她的脸蛋,“说好,你答应。”他不容她拒绝。 胡莓双唇紧闭,心中理智和情感在强烈交战着。 “胡莓?”他用极富魅力的嗓音盅惑她。“莓?” 胡莓的双眸浮现美丽的氤氲。她不再做无谓的挣扎,点点头,“好……我答应。” “这才乖。”他哄小孩似地拍拍她的头。 做了决定后,胡莓却莫名地感到空虚和失落。“这样对吗?真的可以吗? “再见。”她必须一个人再好好想想。 “等等。”萧莫遑将即将下车的她拉回身边,“我们之间的情人关系,就从这个晚安吻开始。” 他给了她一个绵长的深吻,完全异于往常的温柔让胡莓空洞的心又温暖了起来。 “怎么样?”他抚模她脸上的红晕,“我要你一闭上眼,便情不自禁地想到我的吻。” “早……早就是这样了。” 胡莓绯红的脸庞滑落两行清泪。早在半年前他恶作剧地深吻过她后,他的吻便深烙在她心上了。 萧莫遑回到饭店,见到江依依仍然待在他房里,喜悦的心情恍若被泼了桶冷水,飞扬的神采立刻消逝无踪。 “你居然还在。” …依依用优雅可人的姿势坐在地板上,故作可怜兮兮地仰望着他,“人家被你吓得走不动了。遑,告诉我,你那么凶,只是跟我开开玩笑的,对不对?” 萧莫遑无动于衷地走到电话旁,冷声道:“你认为,我现在叫警卫来赶走你,是当真还是开玩笑?” “你……”江依依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娇媚的声音不禁尖锐了起来。“你答应我做好你交代的事后,会好好陪我的!” 萧莫遑闻言,扬起撒旦般的冷笑,“看来,你宁愿放弃十万美元和珠宝,选择和我睡一晚,然后一无所有?” …依依将那张支票护在胸前,“我……我不管!你和这些钱,都是我的。” 他盯着她的双眼露出鄙视,“你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依依站起身,事到如今,她也不用再作假下去了。 “萧莫遑,你别想轻易甩掉我。” “你想怎么威胁我?”萧莫遑为她的愚蠢感到无力。“别傻了,你终究会被我甩掉的,不是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及时住了口。不能这么快掀底牌,萧莫遑不好对付,她必须好好地从长计议。 “什么?”萧莫遑的双眼惊觉地眯起。 …依依心念一转,改口道:“我会把你对我做的一切告诉方雪莉!”她不信他会为了那个胡莓连方雪莉也不要。 “方雪莉?”他两手一摊,“请问她是谁?” “你……你够狠!” “你再不走我会更狠。”萧莫遑懒得再和她瞎扯,表情冷到最高点。 “我会让你后悔用这种方式甩掉我!”江依依很不甘愿地走向门口,“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说完,她重重地甩上门。 时近午夜,突然毫无预警地下起大雨。萧莫遑和胡莓慌忙地跑进屋内时,都淋得一身湿了。 胡莓喘息着,看了看彼此狼狈的模样。虽然浑身湿答答的感觉很难受,她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并嘀咕了一句:“我就说要带伞的。” “但我想淋雨啊!”萧莫遑露出看似爽朗其实别有用心的笑容,放下从便利商店买来的东西,对她毛手毛脚了起来,“快点,把湿衣服月兑掉,以免感冒。” “哎呀!” 胡莓还反应不过来,便被他拉进浴室。他完全不容她反抗,就迳自揽着赤果的她,先以冲澡暖和两人的身体,再慢慢放满一浴白的温水。 与他面对面坐在浴白里泡澡,胡莓的脸像红透的苹果。 和萧莫遑在一起已经半个月,这段日子她很快乐,真的很快乐。他大多数的时间都住在她这里,白天她去上课时,他便去处理公事。其余时候两人几乎都腻在一起,逛街、看电影、卯起来找真正具有家乡口味的台湾料理,不然就是促膝长谈一整夜、拥抱、亲吻……与萧莫遑谈恋爱的感觉愈来愈真实,一点都不像当初她想像的只有的爱情游戏。 她甚至觉得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一辈子她也不会腻,但萧莫遑呢?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萧莫遑掬水泼向她的肩膀,温暖她发凉的双肩。她回过神,抬头看着萧莫遑,他给了她一个宠溺的笑容。 “没骗你吧,淋过雨后再泡澡,格外舒服。” 水龙头依旧不停地流出温水,两人一起坐在单人浴白内,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使温水溢出浴白。 萧莫遑靠近她,水面立即像波浪般摇荡。他挥去水面上遮掩住她姣好胸肩的泡沫,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和双臂。 “为什么你的皮肤永远这么细女敕?”细致得让他想吃了她,又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迹。 胡莓身子一侧,娇羞之外透露了某些拒绝的意味。萧莫遑硬是将她扳回来,想要看清她每个表情。 他在水里的双手找到她胸前敏感的粉色地带,轻轻一拨弄便让那儿变得硬挺。他倾身想吻她,她虚弱地摇了摇头。 “不要……不要又在这里。” 浴白很小,萧莫遑轻易地托住她的脖子,舌忝了她饱满艳红的双唇一下。 “上一次你也说了几百次不要,但事实上你并不讨厌,对不?” “我每一次……都不讨厌呀……”她喉咙发干,无力地搂着他宽阔臂膀。“可是不要在这里,不安全……”除非他愿意到外头拿来,但他一定会嫌太麻烦。 “不必管那么多。”他已经不排斥让她有他的小孩了。要知道,能让他心甘情愿谈起拉手、逛街的普通恋爱,她可是第一人;能使他想要有一个爱情结晶的,她更是唯一。 他伸手将水龙头的水流转到莲蓬头,顿时一阵细雨般的水花从两人上方落下。 “你不是怕叫得太大声给人听到?在这里有水声掩饰,不正好?”他揶揄道。 “我是担心房子隔音不好嘛!”胡莓的脸宠因羞于自己在两人亲密时止不住的申吟而更加绯红。她知道他不排斥让她有他的小孩,但这是因为他对她还在热头上,一旦热度退了,她恐怕…… “你总得大声叫出来试试看才会知道。”萧莫遑不懂她心中的不安,手掌握沿着她的大腿往内滑,恣意地想要挑起她的。 “可是在这里……太放纵了。”胡莓总是无法拒绝他的索求,不由自主地靠近他,任由他拨弄她最脆弱敏感的地带。她倒抽一口气,近乎瘫在他怀里。 “人生若从不放纵那就太无趣了。”他欣赏着她娇美的表情,中指准备探入她体内,缓缓酝酿高潮。 浴室内不断落下的水花制造出一种美丽的音韵,远远的却传来有些破坏的电话铃声。萧莫遑的眉宇微微一蹙。 “莫……遑……”胡莓攀着他,并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他却以为她将起身去接听电话,没好气地说:“别管它。”是谁敢在三更半夜打来?怎么还不识趣地挂断? “咦?电话在响?”胡莓眨眨眼,侧耳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萧莫遑要她别管什么。 “该死!”萧莫遑打了水面一下,气的是坏事的自己。 “我……”胡莓想要起身。 “别接。”他知道刚才那么好的气氛已经回不来了,所以他也不想让来电的人如意。 “不行,那可能是爷爷打来的,这个时候不接的话,他一定会起疑的。”说完,胡莓跨出浴白,以大皂包裹住胴体后步出浴室。 萧莫遑一张俊脸变得很臭,“我可以确定浴室的隔音设备一定得再加强!” 第六章 赤脚来到客厅的胡莓接起电话。如她所料,果真是远在台湾的胡爷打来的。 “爷爷,我……在洗澡,所以电话响了好久才接,对不起。” 胡爷听到宝贝孙女正在洗澡,微窘地干咳两声,问她要不要先挂断,他等会儿再打来。 “不用了,已经好了。”她回头看看浴室,一边与胡爷应答,“嗯,这房子是莫遑帮我找的,很不错。这里有保全设施,一个人住很安全,您放心。” 萧莫遑从浴室走出来,腰间围了条大皂,两手拿着毛巾擦拭着湿发,肩上还多披了条干毛巾。 胡爷一听说萧莫遑体贴地帮她找新住处,不免又开始好奇这两人是否有新发展。 胡莓转过头,压低声音,尽量忽略他的存在。 “我和莫遑……嗯,只是偶尔见个面,我要上课,他也有工作,怎么好意思一直打扰他。” 萧莫遑突然一把抱住她,有些粗鲁地揉擦她尚在滴水的湿发。 “不可能的!我和他……只是朋友,很普通的朋友。” 意识到他弯身想吻她的劲项时,胡莓马上把他推开,并用眼神乞求他别闹。“爷爷,您别胡思乱想,我和他……绝对不可能。”她突然起了阵冷颤,“爷爷,我刚洗好澡,有点冷……嗯,我会小心的,再见。” 她放下电话,回头一看,萧莫遑冷傲地坐在沙发上瞪着她。 “过来。”他微掀唇命令道。 胡莓低着头,反手抱胸,“我去泡两杯热茶。” “热茶不会比我更能给你温暖。”萧莫遑起身上前环抱住她,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耳垂,在她耳畔低声道:“为什么不将我们的事告诉你爷爷?” “说好要瞒他们的。” “现在不打紧了,告诉他们我们在谈恋爱也没关系。”他边说边摩挲她香滑的雪肤,啄吻着她的肩膀、手臂。 她情不自禁地抚模他英俊的脸孔,“不好吧,让他们期待只会又让他们失望。” 他闻言攒眉,掐紧她的双肩,说道:“为什么这么冷淡?我已经一再妥协,你却一再地筑墙隔开与我的距离。” “我……说真的,我很害怕……”泪水由她美丽的双眸落下,“我知道我必须保护我自己。” “而我知道必须怎么做才能看到热情的你!” 萧莫遑打横抱起她,走到卧室后,将她扔到床上。皂因他粗鲁的动作而掀开,露出诱人的胴体。 “莫遑,我的头发还很湿……”她试图阻止他。 “它总会干的。”他扑向她,用手背画过她的颈项、前胸,来到她的小肮。 “莫遑……” 胡莓知道他只用两手便能让她欲仙欲死。他不断轻揉她的小肮,不上不下地逗弄她的心,直到她忍不住握住他手掌想让他往上移时,他偏搞跳过她渴望他的部位,修长手指探入她唇中逗弄她的舌。 她的膝盖并靠夹紧双腿,腰部不由自主地摇摆着。 “呀……”当他狡猾的手侵入她双腿间,她为自己的身体因渴盼接受他而迅速湿润感谢羞窘不已。 但很快的,羞窘在他的探索下即刻转为性感的申吟声。 她拱起身子想向他索吻,他却后仰闪开。她的脸上闪过失望,在他的撩拨下又无力地躺在床上。 欲火似乎只在她身上燃起,她不耐地扭动身体,甚至抬腰摆出邀请的姿势,但他却只在外面徘徊。 “你说,你想怎么样?”他暗哑的声音,明白显示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求你,不要折磨我……”胡莓啜泣似地乞求他。 萧莫遑将她的双腿扳得更开,跪坐在她腿间,俯身吻住她发颤的唇,“你不会不知道,我在折磨你时,其实也是在折磨我自己。” 他捧起她的腰,往前一挺,终于再次和她结为一体。 从酥人心骨的申吟听来,便知晓这又是一个激情的夜。 …依依神情冷漠地站在街角,当她等待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她抱好装满蔬果的纸袋,低着头走上前.佯装不小心与他撞个正着。 “啊!”她的纸袋掉到地上,蔬果散落四处。“抱歉,都是我不好……”她蹲,慌忙地拾起纸袋,将东西捡回袋内。 冷星以俯视她红色紧身衣内突出的前胸,嘴角泄漏出些微笑意,帅气十足的蹲。 “我帮你。” “谢谢。”江依依抬头瞟了他一眼,“啊!”她伸手摘下墨镜,等着冷星以认出她。她有自信,和她上过床的男人永远记得她。 “你……”冷星以皱了下眉,很快便记起和江依依上床时的情景。对他而言,不会忘记和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们,是他脑筋好的证明之一。 虽然两人不是初识,也就毋需客气,直接就找了家旅馆开房间。 冷星以原以为和江依依的再次相遇,只是今天飞来的艳遇而已,没想到却意外听到胡莓的身世。 他坐在床上,敞开的衬衫露出赤果的胸膛,为他斯文的外表增添了致命的邪气。 “你是说,胡莓是台湾胡氏集团的宝贝千金?” …依依站在梳妆台前搔首弄姿,透过梳妆台的镜子和冷星以对望。 “没错,我百分之百确定。她为了保有平凡的学生生活,刻意隐瞒了她是千金秀的身分。” 冷星以想了一下,为自己当初太快放弃胡莓而有些懊悔。 “现在和胡莓在一起的人,是莫远国际企业集团的准接班人?” …依依从纸袋内拿出一个红苹果,转过身,用性感的红唇咬下一口苹果肉。 “他是我的男人。” 看着江依依饶富心机的模样,冷星以懂了。 “看来,我们能坐在这里谈话,并不是那么单纯、浪漫的再次邂逅。” …依依朝他魅惑一笑,又咬下一块果肉,衔在嘴上,走向冷星以。 她转身将果肉递至他唇中。冷星以抚着她后背,一边咀嚼果肉,一边亲吻她。嚼啐的果肉及汁液随着交缠的舌头在两人的口腔中来回,直到口中再无果肉,两人才分开。 “看来,你也如我所想,不只是个勤奋向上的优等生。”江依依用手指抹掉嘴边的汁液,然后充满性暗示地舌忝着自己的手指头。 冷星以站起身,膜拜似地开始抚模江依依丰腴的身段。 “你要我怎么做?” …依依轻摆细腰,缓缓拉高紧身窄裙。“你想不想得到胡莓?” “你该问的是,我想不想得到整个胡氏集团。”冷星以单脚跪地,将她的网状丝裤和内裤一同褪下。 “太贪心不是件好事。”她一脚跨上冷星以的肩头。 “这句话想必你也十分适用。”冷星以舌忝着她大腿内侧,一手直接抚上她的。 …依依在他灵活的手抬挑弄下,申吟着倒向床铺。望着腿间的他,她倒抽口气说:“仔细想想,你也是个很不错的好男人,只可惜……” 冷星以把她的红色紧身衣掀高到她腋下,露出她浑圆的双峰。 “只可惜我只是个穷学生,我一无所有?” “你不会永远都这样,只要你能毁了胡……不,只要你能得到胡莓。”江依依攀住他的肩膀,在他咬住她的时,她的指尖用力陷入他的背肌里。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他粗鲁地抓弄她的,声音里充满兽性的兴奋感。“你要我毁了胡莓,嗯?” “气什么?”江依依娇声道。左手沿着他的躯体下滑,拉下他裤子的拉链,然后把手从那个开口探了进去。“你何不先毁了我呢?” 胡莓想不到冷星以还会打电话约她见面。 她不想再见到他,因为她知道萧莫遑绝不会愿意让她再见他。但当冷星以用谦卑的语调表示希望他们还是朋友时,她没有办法果断地拒绝。 当她握着话筒,因为觉得很为难而沉默时,冷星以竟表示想和她谈谈有关于萧莫遑的事。 冷星以怎么会知道莫遑?放下话筒后,胡莓猛地记起萧莫遑先前的女友曾和冷星以在一起过。 没有时间多想,她迅速换上外出服,抓起皮包便出门。 她搭电梯下楼,电梯门一开她便急着走出去,不料却撞上一副结实的胸膛。 萧莫遑伸手扶住她,“急急忙忙的,赶着去哪里?” “你不是有工作?”胡莓十分诧异他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办完了,不可以急着想见你吗?”他轻拨她的刘海,看着她的宠爱目光多了一丝严厉。 “可是……”胡莓慌了起来,她不想告诉他冷星以来过电话,而且她现在正赶着要去见他。 “可是什么?”萧莫遑轻抚着她的脸,希望她说实话。 胡莓的嘴巴半张,话梗在喉头,没能说出来。 她低下头,轻声道:“没什么。” 萧莫遑的表情倏地一沉,“走吧。”拉起她的手往大门走去。 “去哪里?”胡莓明白她今天又别想去赴冷星以的约会了。冷星以究竟想告诉她莫遑的什么事呢?算了,她若想知道什么,何不直接问莫遑就好?真正重要的是他在她身边呀!她又何必在意从别人口中说出的蜚短流长。 想着想着,她不禁露出微笑,回握住萧莫遑偌大而温暖的手掌。 “这个时候去哪里都好,就是别上去你的房间,省得我们一不小心又干起什么好事……你觉得呢?” 胡莓闻言一怔,“请你别用那种口气说话。”他为什么要将两人的亲密情事形容得好像很下流? “我是在开玩笑,你为什么不笑呢?” 两人上了车后,胡莓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莫遑,你今天有点奇怪。” “奇怪的是你,不是吗?”萧莫遑用冷冷的语气回道。 “如果你今天情绪不好,或许我们分开一下会比较好。” 车子因红灯亮起而在路口停下,她认为在这里她用走的回住处就好。 萧莫遑抓住她的手臂制止她下车,“甩掉我之后你想去哪里?或者我该问,你想去见谁?” 胡莓被他抓疼了手臂。在他锐利目光的逼视下,她更是觉得自己的心在发颤。 难道他知道她和冷星以有约?不可能呀!冷星以打电话给她是十几分钟前的事,但此时此刻,面对已经因怀疑而生怒的他,她更不能说出冷星以的事了。 “说呀!”胡莓的沉默令萧莫遑更加气愤。“刚刚如果没有被我拦下,你准备去哪里?”为了那一个装模作样的痞子,她竟然对他说谎! “我……”胡莓不知如问是好,只好随便编个借口,“我只是想去便利商店买点东西。” 萧莫遑放开她,“是吗?” 他用力踩下油门,不要命似的在街道上狂飙起车来。 “莫遑,别开得那么快……”她害怕地说。 “不想坐就下车!”他气得撂下话。 面对重重的危险景象,胡莓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萧莫遑瞥见她脸庞滴落的泪水,紧急煞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胡莓以为他要赶她下车,只能无声地掉着泪。 “该死!”萧莫遑直想狠狠揍自己几拳。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可是我……”他轻轻拥住她。 “莫遑?”胡莓觉得事有蹊跷,但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 他好像怕她消失似的,将她愈抱愈紧。“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相信我,我都是为了你。” 虽然前一次的吵架危机及时解除,但是胡莓晓得两人间的恋爱关系已经出现裂缝。她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只知道一旦出事,以两人薄弱的情感基础,恐怕无法通过任何考验。 他们之间的爱太薄弱了,她甚至不敢说那是真的爱。 这一日,胡莓发现冷星以上了社会版的头条新闻。 报载某大学研究所的华裔优等生冷星以,涉嫌用计迷昏并非礼某位女教授而将遭起诉。那位女教授坚持控告冷星以,校方也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立刻将他勒令退学。原先即将毕业,众人看好未来必有所成就的冷星以,可以说是前途全毁。 “怎么会这样?”胡莓坐在沙发上读完报道,觉得不敢置信。 坐在她身旁的萧莫遑拿起她手中报纸,瞄了两眼,面无表情地说:“事实就是这样。 她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她认为冷星以个可能荒唐至此。 “我早告诉过你,他不是个好人。” “能不能帮他做点什么……” 萧莫遑扔下报纸,半扯着她的发,抚着她的后脑勺,使她抬眼看着他。他的眸子里有着浓厚的警告意味。 “就算能,我也不会去做,更不准你去做。” 胡莓垂下视线,瞄着地上的报纸,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他那个时候明明和我有约,怎么还会和这个女教授……” “你和他有约?”萧莫遑屏住鼻息,眼神更显锐利,“你不是说想去便利商店买点东西吗?” “我……对不起。”她实在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因为心虚而口拙?该死的!你为什么要这个种人渣跟我说谎、跟我道歉?”萧莫遑气愤地站起身。 “那不是真的!我知道他人很虚伪,但他应试不会做出这种事。”胡莓着急地说。 却不知要缓和此刻紧绷气氛的方法就是别再谈论冷星以。 萧莫遑背对着她,冷声道:“一个多月前他和你订好的那个约会,在等不到你后,他不也和别的女人上旅馆?还是你觉得可惜,倘若没有我这个阻碍,和他上旅馆的人应该是你?” 胡莓站起身,轻扯他的衣袖,“你别这么说,我原本不想答应再见他的,但是……” 萧莫遑甩掉她的手,“为什么原本不想?你是怕再见到他后,又会情不自禁爱上他?” “不是的!”她想再碰触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一会儿后,缩了回来。“因为他说要谈的是关于你的事。” “哟!这会儿聪明地拿我当想去见他的理由了?”他讽刺道。 “莫遑,你讲讲理。”胡莓觉得好不委屈。 “跟女人不是不能用讲理的吗?”萧莫遑瞥见她的泪水,整颗心登时揪疼了。“你……”他的语气和态度跟着软化,伸手想为她拭泪。 不料,低着头的胡莓却轻声说:“我的确曾经喜欢过他……” 萧莫遑浑身一僵,原本要伸向她的手往旁边一甩,“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已过去的事了。” 胡莓抬起头,“你以为我还在喜欢他?” “你终于说出真心话。” “你不要一直曲解我说的话。莫遑,我们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吵架?” “问你呀!是你说他不可能做那种事、说你想帮他、说你还喜欢他!” 她猛力摇着头,“我没有那样说。” “随便你了。”萧莫遑不想再和她说下去,迳自走开。 “莫遑!”胡莓生怕他再也不理她。“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提到他,我对他的事从此绝口不提。不管他变得怎么样,我都无动于衷,你相信我好不好?” 萧莫遑回过头,“你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怕我生气才装作无动于衷?还有,你何必介意我高不高兴你谈到他?” “我怕你会生气。”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中溢出。 “就因为怕我生气?”他别开脸,强迫自己别理会她的伤心。“我们会走到这个地步,全只是因为你怕我生气,所以任我予取予求?” “不,不只是那样。” “那是怎样?” “我是……”胡莓想向他告白,却不知从何说起。此时她才晓得,她也不明白自己对萧莫遑究竟是什么感情。他们之间进展得太快、太盲目了。 “我想起来了,打一开始,我就是那个家伙的代替品。” “不是!才不是!” 萧莫遑确定自己绝不会再屈服在她的可怜表情之下,才又转头直视着她。 “你敢说那晚你不是为了对那小子断念才勾引我、利用我?” “我……”她真的没有将他当成谁的代替品,但他的指控让她无话可说。“就算是,那之后呢?之后我们那么多次的亲密关系……又是为了什么?” “那是因为你很……”狠毒的辱骂言语差点月兑口而出,幸亏脑中残存的理智令他及时住口。 萧莫遑看着她,浓眉紧蹙,过了一会儿,他掉头就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她急急的问道。 “今晚我回饭店住。”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第七章 萧莫遑走后不久,胡莓便开始想念他。 她觉得他们老是为了冷星以而闹得不愉快是一件很荒谬的事。不过或许她该高兴萧莫遑的反应总是那么激烈,那证明他真的有些在乎她。 那她呢?她确定她是喜欢他的,否则她不会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而且在她心目中,他早就比冷星以重要许多。但尽避如此。她依然不断告诉自己,对他的感觉只能仅止于喜欢,不能变成爱。 毕竟对未来她一点把握也没有,谁能保证萧莫遑上一秒钟会不会还热情地拥抱她,下一秒钟却跟她说再见?因为了解他的个性,她一再克制自己、命令自己绝对不能有一丝想永远占有他的念头。 然而此刻她发觉错的是自己,因为既然有勇气去爱,就该毫无保留地放手去爱。 思及此,胡莓不再按捺想见他的念头,抓起钥匙便往外跑。 她要向他表白,告诉他这段日子以来,她真正的心情。 当她跑到住处楼下,突然有个人从暗处跑出来挡住她的去路。那是一个浑身酒气、头发散乱、满脸胡碴,十分邋遢的男人。 是冷星以! “是你。”他狼狈的模样与从前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不过胡莓还是认出他来。 “没错,是我。”冷里以的眼神有些涣散。“你居然还认得出来,可见我在你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要。”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很同情他的处境,相信他一定很后悔一时荒唐而做的一切。 冷星以的态度却一点也不像有所悔悟。像他这种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人,是不会有所反省的。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居然还能一脸无辜地问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他凶狠目光瞪视下,她不禁后退数步。“你振作一点,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你有办法?!”冷星以激动地上前攫住胡莓的双肩,“什么办法?”他眼泛血丝的瞪着她,“那个教授是你们派来的,只有你们能叫她撤销告诉!” “放开我。”胡莓觉得肩膀快要被他捏碎。 “你叫她撤销告诉!你去叫她撤销告诉!”冷星以力道丝毫未减,用力摇晃着她。 “放开我!”胡莓使尽所有力气推开他。 冷星以像一只斗败后被丢弃的狼犬,用着凶狠却也狼狈的目光瞪着她,“撤销告诉还不够,我已经被勒令退学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呀!” “我不知道,而且这也不关我们的事,你怎么会说那个教授是我们派去的?”她和莫遑何必陷害冷星以?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还想抵赖?”他冷笑一声,“几乎完全同样的手法,只是换汤不换药!” 胡莓摇摇头,微微蹙眉,“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是吗?若不是你告诉萧莫遑我在哪里,他怎么找人迷昏我、陷害我?” “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告诉莫遑你约我碰面的事。” “你没有告诉他,那他为什么会知道?”冷星以坚定的推论被胡莓否决,神情显得有些茫然。“不愧是大企业的接班人,什么都知道。” 听见他仍然认定是萧莫遑陷害他,胡莓生气地反驳,“才不是莫遑害你的,你别诬陷他!” “被诬陷的人是我!”冷星以朝她吼回去。 “乱讲!是你自己不知廉耻,对那个女教授下手!别人或许不能相信,但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你可以和一个才搭讪成功、相识不久的女子上旅馆!”胡莓鄙夷的看着冷星以。她不是个带刺的女人,但为了维护萧莫遑的名誉,她可以变成刺猬。 “那又怎样?”冷星以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可耻的。“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有错吗?” “你……下流!”她不敢相信冷星以是这样一个无耻的人。 冷星以瞅着脸颊因发怒而涨红的她,迷蒙的目光逐渐变得猥琐。“你敢说你和萧莫遑之间还是清白的?” “不关你的事!”胡莓一向柔和的目光锐利了起来,对冷星以产生高度警戒。 “啧啧!”冷星以伸出手,想要碰触那诱人脸颊,“仔细一看,你变漂亮了。真想看看你在男人下面会怎样的下流、放浪。” “不要碰我!”胡莓使出所有力气推开他,朝门口跑去。 冷星以摇晃了几下才站稳,对着她的背影大声说道:“告诉你,一切都是萧莫遑设计的,不管是那个女人,还是那个女教授,都是他设计的!” 跑到门外的胡莓停步,“你乱讲!”她才不会相信他的挑拨。随即她又拔腿朝马路跑去,她想见萧莫遑,从未像此刻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哈哈哈!承蒙未来的萧总裁这么用心对付我,可见他还当我是号人物。”冷星以的疯言疯语依稀从她住处楼下传出来。 胡莓举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当她打开车门即将坐进去时,冷星以追了出来。 “赶着去见他是吗?”他的眸于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叫他快点帮我把事情摆平,我不但可以不计前嫌,还可以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 “快开车。”用力关上车门,胡莓急切的催促司机。 胡莓来到萧莫遑住宿的饭店,在电梯内看着显示楼层的数字逐渐增加,一路抿紧着的双唇也跟着扬起浅笑。她就快能见到莫遑了。 步出电梯,她踩在走廊地毯上的脚步愈来愈轻盈,但就在快到萧莫遑的房间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到有位长发女子进入萧莫遑的房间,而且匆忙一瞥中,她便认出那是她见过两次面的女子——一次是在莫遑车上,另一次则是发现那女子和冷星以在一起。 莫遑和那女于仍然还有来往? 饼了一会儿,胡莓再次举起脚步,但这回她的脚步突然沉重了起来。来到门前,她发觉房门没有关好,听得到里头的谈话声。 “门不关好吗?”在门外死赖活赖才得以见到萧莫遑的江依依,没有摆出娇媚的模样,因为她明白,不管她再怎么伪装都对他没有吸引力。 “你只要求我让你说几句话,不是吗?”他打算两三分钟后立即赶她走人。但他压根没想到,胡莓此刻就在门外,听着他们的谈话。 “真无情。”江依依撇撇嘴说。 萧莫遑闻言,冷笑一声,“你觉得无情的我会给你什么无情的答案?” “真的这么不想再见到我?那个从前你看不上眼的千金秀真那么好?” “她好不好不关你的事。”萧莫遑并不想和她谈论胡莓。 …依依却偏要继续这个话题。“我真不懂,你为什么会突然对那女人着迷?真要喜欢她的话,早在胡爷要你娶她时。就该怀着喜悦的心情迎她入你们萧家的门才对。” 她踩到萧莫遑内心的痛处,往事提醒着他曾经如何忽视、伤害过胡莓,但他绝不会让江依依知道他有这个弱点。 他冷漠地说:“我更不懂,我怎么会要过你这个女人。”他说得很平淡,却伤害力极强地反刺她一刀。 …依依因为他的嘲疯而有些恼羞成怒,“我才不信你会就这么定下来!” 萧莫遑斜瞟她一眼,“你还是想想你自个儿的事,至于我,完全不需劳你费心。” “你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后耍什么把戏。” …依依闻言,双唇有些发白。他果然知道她想联合冷星以对付他,对胡莓下手。 “你……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尽避有些吓到,她仍故作镇定地说:“该怕的人是你才对,你不想想若胡莓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后,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萧莫遑傲然的神情冻成寒冰,沉声警告道:“我说过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你听清楚了吗?” 但江依依却益发张狂了起来,因为萧莫遑在她面前终于换了表情。原来他怕让胡莓知道他做的所有好事。 “怕我把你的厉害告诉那蠢女人?若怕的话就老实说怕,别再用威胁的语气跟我说话。” 萧莫遑直视着她的双眼微微眯成危险的弧度,“你呢?希望我笼络、收买你就直说,别再用可笑的语气跟我说话。” “你——”江依依又慌了起来,她着实斗不过冷悍绝情的萧莫遑,只能逞强地说:“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后悔甩掉我的!” “我更后悔模过你、上过你。”萧莫遑双手一摊,语气里满是鄙夷。 “你……你够狠。”她无措地跺着脚。 “这样就说我狠?你明明还毫发无伤地站在我面前。” “你想怎么对付我?像对冷星以那样?”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萧莫遑装傻。他才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承认那一切全是他策划的。 “少来了。明明是你派人分头迷昏冷星以和那个女教授,然后在旅馆剥光他们的衣服,把他们放在一起。你算准了那个老处女教授绝不会放过冷星以。”说到这里,江依依背脊起了一阵冷颤,有些不敢想像他会怎么对付自己。“也因为这样,我才知道你一直防着我、监视我,不然你不会知道我们想对胡莓下手。” “说够了没?你说了几句话了,还不走?”萧莫遑面无表情的下逐客令。 …依依慌了、乱了,大声地叫道:“你想怎么整我?你说呀!你打算如何让我身败名裂,再也没有脸在这个世上活下去?” 萧莫遑不想再对她客气,沉声道:“若不是因为这里是美国,我可以让冷星以更惨。”他终于承认是他让冷星以沦落到美好前途全毁的地步。 “把话说清楚!别用这种方法吓我!”江依依声音发着抖的问道。 他的目光毫无温度地看着她,“你最好在三秒钟之内消失,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我可以考虑一切就这么算了。” 这怎么可以!他至少该给她一点实质补偿,那才是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江依依暗忖。 “你别想一切就……”她不死心地挣扎。 “一、二……” 萧莫遑冷肃的表情,让她知道他限时三秒钟的逐客令不是说说而已。 “走就走!版诉你,我不会轻易罢休的!”她恼怒地转身推开门。 “别忘了,你别妄想再对胡……”他因见着门外呆立着的胡莓而愕然。“胡莓!” “哈哈!这叫什么?”江依依好乐,这下子毋需她费心挑拨他和胡莓,他们自然就会闹翻了。”这叫天理!炳哈,苍天总算有眼!” 胡莓回过神,闪避萧莫遑想向她解释的表情,转身匆匆跑开。 “胡莓!”萧莫遑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江依依,拔腿追了出去。 …依依岂会放过这种能逞口舌之快的时刻,嘲疯道:“又多了一个认清你的真面 “不想让你那张嘴巴烂掉的话,你最好住嘴!”萧莫遑陡地回头狠声说道。 他没有多看江依依讶然噤声的可笑模样,快步追到电梯前,其中一部电梯刚关上门往下降,胡莓很可能在那部电梯里,而其他几部电梯在短时间内都无法来搭载他。 “该死!”他诅咒一声,拔腿跑向楼梯间。 萧莫遑快速地冲下一楼,丝毫没有喘息的继续冲向饭店大厅。 一到大厅,他便看到胡莓正跑出饭店大门口。 “胡莓!”他出声唤她,“别走!” 胡莓非但没有停步,反而加快速度跑出去。 他跟着追出去,人高腿长的他在出了饭店不远处便追上胡莓,一把拉住她的手。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不肯与他面对面。 他怕弄伤她的手,改为握住她双肩,“你听我说……” “放开我!”她低着头,不肯听他解释,也不肯看他。 “你听着!罢刚那女人说的全是——” “真的!全是真的吧?”胡莓大吼,将视线定在他不安的瞳眸上。看着急于解释的他,她却一点也不心软,因为方才他和那名女子的对话句句像刀刻在她的心上。“你该不会想告诉我那全是假的吧?” “你听我说,我——” “我不……啊——”争执间,胡莓看到一个颓废的身影拿着一把刀冲向萧莫遑。“莫遑,小心!” 萧莫遑反射性的回过头,想要动手行凶的冷星以立刻大嚷:“你去死——” 他侧身一闪,避开冷星以刺过来的利刃,接着他俐落地抓住冷星以持刀的手臂。但他没有进一步反击,因为他一心护着胡莓。 冷星以挣扎着,眼中泛着凶光,见没办法一刀刺死萧莫遑,干脆乱挥手脚攻击他。 “住手!不可以呀!冷星以,你不可以……”胡莓想推开冷星以,以制止他一再攻击萧莫遑,但萧莫遑却执意将她护在身后,她只得张嘴大喊:“救命呀!救命——” 胡莓的呼救反而令冷星以更加兴奋,那让他觉得他很重要。 萧莫遑突然放开他,冷星以嚣张道:“你死了,萧总裁就由我来当!去死——” 他随即被两名饭店警卫制住。刚刚他在饭店门前鬼鬼祟祟的,警卫们便已经注意到他。而萧莫遑也是因为看见警卫赶来才放开冷星以。 “放开我!”冷星以又开始疯言疯语,“萧总裁让我当!胡家女婿也让我当!让我当好不好?你们说好不好?好不好?” 其中一名警卫为他疯狂的举止和莫名其妙的言语而蹙眉,“这人是疯了还是只是喝醉酒?” 萧莫遑当然不会多做解释,他以流利的英语冷冷地说:“把他交给警方。” “莫遑。”胡莓认为冷星以会变成这样,他们都有责任,或许不该再将他交给警方。 然而警卫看见萧莫遑冷峻的表情,便明白必须照他的话去做。 “好的,只不过得麻烦两位一起向警方说明。”警卫说道。 “不关她的事。”萧莫遑不想让胡莓面对那种被询问的难堪。”你们先带他走,等我有时间,我自然会去警局做说明。” 即使他的语气平淡,警卫们也能感觉到一股王者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服从于他。“好的。” 两人押着冷星以转身走开后,萧莫遑立刻关心地询问胡莓:“你没有受伤吧?” 胡莓不自觉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我……我要回去了。” 他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眼底因她的拒绝而闪过一抹受伤。 “我送你。”江依依可能还在他房内,所以到胡莓的住处同她解释比较好。 “不用了。”她心中一团乱,没有办法面对他。 “你怎么了?不敢看我?”他揽住她,想抬起她的脸仔细瞧。 “不!”胡莓激动地推开他。 她再一次的拒绝终于惹恼了他,他二话不说地拉着她,招了一辆候在饭店门外的计程车。 “我们今晚一定要把话讲清楚!上车!”搭计程车去她的住处,是因为他怕自己开车的话,又会失控吓到她。 计程车抵达胡莓住处楼下,她低着头嗫嚅道:“我……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萧莫遑没好气地付了车钱,拉着她下车。“你应该知道,今晚不和你把话说清楚我不会回去。” 胡莓消极地任由他拉上楼,当他用钥匙开她房门时,她才又小声地说:“让我好好想想,我们再谈好吗?” 她的软弱、她的不敢面对他,在在显示她有多么在乎冷星以! “想什么?想我有多坏、想那家伙有多可怜、多令人同情?”萧莫遑近乎粗鲁地将她拉进屋内。 “不是的,你别逼我。”她现在一颗心好乱,需要时间冷静。 萧莫遑却等不急了,一秒钟也不想等! “莓,”他圈抱住她,低头在她耳畔哑声说:“告诉我,你不怪我。” “我……”胡莓在他性感的嗓音中,更加迷惑了。他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会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去对付冷星以? “我说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胡莓心头一震,轻轻推开他的怀抱,走到床边,双手抚着发疼的太阳穴。“是我害他的?”她突然觉得不可饶恕的是自己。 “到头来你最在乎的还是他!”萧莫遑粗暴地将她推倒在床上,他最无法忍受的,便是在她面前的明明是他,她却一再想着冷星以那家伙。 “不……”随着萧莫遑欺压在她身上,她不用问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忘了他?”萧莫遑捏着她的下颚,“你说啊!”但他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使低头野蛮地堵住她的嘴。 “不要!”胡莓出人意料地激烈反抗,甩着头不让他亲吻。 他以几乎掐碎她下颚的力道定住她的头,“这时候跟我说不要,是因为我已经当不成他的代替品了吗?”说完,他再次俯下头。 “不是的……莫遑……唔……”她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解释,就陷入萧莫遑所卷起的狂风暴浪之中。 萧莫遑毫无柔情地亲吻她,以身体的优势压制住她后,双手粗鲁地拉扯她的衣物,她衬衫的纽扣因而月兑落数颗。 在他极不理智的行为之下,胡莓只能做着微弱的抗议。她的心乱,是因为除了感叹冷星以的判若两人之外,更震惊于萧莫遑的无情与狠心。 天啊!她如何能冀望与这样的男人天长地久呢? “痛!”萧莫遑的强硬进入,令她因疼痛而溢出泪水。“啊……”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在他狂野的律动之中,她感受到深切的痛苦与两人的极度亲密所产生的快感。 “莓……”萧莫遑的黑眸也湿润了,他在即将接近顶点的极速冲刺中暗哑地呐喊:“为什么我会这么在乎你?为什么?” 当他在她体内播下火热的种子,她也同时达到高潮。“莫遑……”她不可自己地痛哭了起来。难过两人的身体如此亲密缠绵,为什么两人的心意却不能相通呢? 悄然抽身离开她体内的萧莫遑,不敢面对她的泪。天啊!他做了什么?他居然这样伤害她! 那点点滴滴的热泪看在他眼里,像是对他的无言控诉! 他试着开口,喉头却一紧,说不出抱歉的话。就算他用言词博得她的原谅,他也绝不会原谅自己。 看见她强忍着不哭出声而不住的抽噎,他的心像被撕得粉碎般发疼。 “我……”他试着说点什么好打破沉默。“我去冲澡。”道歉的话还是没有出口。 在莲蓬头酒下的水雨之中,他多次强忍住想痛击墙壁的冲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弥补对胡莓造成的伤害。 当他草草地冲好澡,走出浴室,便见胡莓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拉起薄被为她盖上,突然发现她女敕白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令人触目惊心。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般痛恨自己! 他心疼地轻抚她淤紫的手臂,听到她模糊的梦噫,“不……不要……”他像被火烫着般猛然缩回手。 她连在睡梦中也排斥着他的碰触吗? 萧莫遑掩着脸,在床畔坐了半响后,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他绝对想不到,只要他多留十秒钟,他便会听见胡莓近似啜泣地说:“不要走…… 第八章 萧莫遑走后不久,胡莓便因为觉得冷而发着抖醒来。她有些怔忡地坐在床上,明明盖着毛毯,却止不住地发颤。 “莫遑……” 她环视屋内,沙发椅旁矮柜上的台灯亮着,窗外的世界仍笼罩在黑暗之中。 她下床抬起散落的衣物,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切,眼眶又红了起来。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物穿上,她仍不死心地对着屋内的空气喊道:“莫遑。” 她噤声等了一会儿,知道不可能得到回应。她颓然坐在角落的沙发椅上,那种想念得发狂的痛楚又朝她袭来。 怎么办?莫遑一不在,她便疯狂地想念他;但他在身旁,她又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静夜里显得有些刺耳的门铃声在她心神恍惚时突然响起,她猛地抬起头,一手抚着胸口站起。心中想着这个时候会来找她的人只有莫遑!原先愁苦的面容立刻漾出笑意,立刻奔上前应门,丝毫没想到萧莫遑明明有房子钥匙为何还会按门铃。 “莫……”她笑着打开门,一见着门前不是期待中的萧莫遑,而是冷星以时,整个人不禁愣了下。 “啊!”她惊呼一声,急忙想关上门。 冷星以邪笑着,侧身压住门板让她无法将他拒于门外。 “怎么,见我上门,惊喜成这样?” “你不要进来!”胡莓使尽全身力气推着门板,却怎么也没办法将猥琐的他推出门外。 “嘘!”冷星以嘴边的笑意加深,一名弱女子的力道不可能抵得过他。“别吵到别人睡觉喔。” 他的话提醒了胡莓,她随即扯着嗓子喊道:“救——” 但她一出声,冷星以便骂道:“你这臭娘们!”不再和她僵持在门前,他用力推开门,强行侵入屋内。 胡莓想往外跑,却被他一把抓住,用力推到地上。 “你……”被他推倒在地上的胡莓痛得无法动弹,却不得不忍痛直起身,“你想做什么?” 冷星以甩上门,口中‘嘿嘿’笑着朝她走近,昔日风靡众多女子的尔雅风度不复存在,现在的他纯粹只是个无赖。 胡莓站起身,抚着发疼的右臂,不断地后退,不让他靠近自己。 “你不是被带到警局了吗?怎么还会来这里呢?”她颤声的问。莫遑,快来救我。她在心中向萧莫遑求救。 “啧!这就是萧氏未来总裁用来养你的金屋?”冷星以对屋内素雅的摆饰很不满意,“真他妈的!不会太寒酸了一点吗?”如果他是萧莫遑,他的出手会更阔绰。 胡莓挺直背脊,“我觉得这里很好。”每当冷星以批评萧莫遑时,她就会变得不再那么软弱。另外,她知道得先和他周旋,再想办法全身而退。 “好,当然好。”冷星以不会笨到不晓得她的盘算,不过他悠哉得很,刚刚他在楼下时还在担心该怎么对付萧莫遑,却见到萧莫遑垂头丧握地离开,这不就是老天爷要帮他吗? 他瞥见床铺上不平整的床单,轻佻地说:“怎么会不好呢?一男和一女,只要再加上一张床就等于到了天堂。” “你不要胡说。”胡莓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气愤。她讨厌她和萧莫遑的亲密关系被他形容得那么不堪。 但她激动的情绪反而让冷星以开怀,继续以轻浮的言词挑弄她道:“或者你们已经到达不管在哪儿都是天堂的境界啦?这里还有哪个角落你们没一起搞过?” “你……龌龊!”胡莓忍不住开骂。 “龌龊的人是你才对吧?”冷星以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正在享受着猎捕的乐趣。“胡氏的宝贝秀,你的家人应该都还以为你是个黄花大闺女吧?” 胡莓心中一沉,刻意面无表情地说:“那不关你的事。” “关系可大着呢!”冷星以又朝她逼近,当她背抵着沙发椅无路可退时,他一个箭步上前。 胡莓惊慌地向一旁跳开,谁知他的目标却是沙发椅上粉蓝色滚蕾丝边的可爱抱枕。他深深吸嗅着抱枕散发的淡淡馨香,一边窃笑她魂未定的模样。 饼了一会儿,冷星以将抱枕扔回沙发上,“首先,比较可惜的是,我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告诉你爷爷,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闻言,胡莓体内所有神经皆呈现紧绷状态,目光锁定身旁能够当作自卫武器的物品。 “不过,想到我要玩的是萧氏未来总裁玩过的女人,前一项的缺憾就不会那么大了。”冷星以兴匆匆地说:“而且这么一来,你也不会在我底下痛得鬼吼鬼叫,我也不用对你客气。” 胡莓蹙起双眉,“你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冷星以一副‘你问到重点了’地盯着她瞧,“好处可大着呢!你爷爷最疼的就是你了,得到你,我还怕进不了胡氏吗?就算进不了胡氏,只要挟持你勒索个几千万,我想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胡莓不知是害怕或气愤.浑身颤抖,“别想!” “呵呵!你就别再想拖延时间了。”冷星以无意再逗着她玩,“快来比较看看是我还是萧莫遑比较能满足你。”说完,他便扑向她。 “不——” 萧莫遑冷然地步出警局,只有十分了解他的人才看得出来他的步伐带着不耐与慌张。 他在离开胡莓的住处后,先回饭店开车,在街上飙了几圈发泄沉闷的情绪,才到警局看看怎么处置冷星以,没想到冷星以早已被江依依保释。 警方的效率未免太快了些,谁晓得江依依是用什么手段让他们放人。 他的脚步因担心胡莓而加快,来到车前,他正准备伸手打开车门,江依依突然冒出来,阻止他上车。 “是你。”萧莫遑的语气满是厌恶。 “好巧啊,咱们又碰面了。”他对她愈是不齿,她愈是开心。 “你别跟我装傻,是你让他们放了冷星以。” “是又怎么?”她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说得对,我该庆幸这里是美国不是台湾,否则他们根本不敢按规矩让他交保候传,是吗?” 萧莫遑才没兴趣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按规矩保冷星以出来。“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江依依模仿他的口气重复他的问话,而后轻松自在地说:“我也想知道。” 他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一把拉开她的手,迅速打开车门。 “你呢?”江依依圈住他手臂不让他进入车内,“你现在又急着去哪里?” “让开!” 萧莫遑甩开她,她立刻又黏上来。 “来不及了。我不是想拖延时间,而是为了看你这副表情才留在这里等你。告诉你,绝对来不及了。” 他不再使力甩开她,只是斜眼瞪视着她。 …依依在他冰冷骇人的视线下打了一阵哆嗦,不由自主地松开手,退离了一步。 “别怪我,是你陷害他有罪,他不得不犯……” 她话尚未说完,萧莫遑出其不意地狠掐住她的脖子。 “唔……”江依依反手扳住他的手,脸庞因无法呼吸而扭曲着。 “你最好祈祷胡莓不会出事。”萧莫遑以冰一般的语调威胁她,“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不!” 一声惊喊,胡莓迅速拿起身旁矮柜上的玻璃雕花台灯挡住扑向她的冷星以。 “啊!”冷星以急躁地随手一挥,扯掉台灯灯罩,却被灯泡烫着了手。 “该死!臭娘们!”他甩着发疼的于,恼羞成怒又想靠近她。 “不要过来!”她紧抓着台灯,“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去掉灯罩的亮光有些刺眼,看久了有一层光影挡在眼前,惹人心烦。 “不然怎么样?”他伺机想抢下她手中的武器。 就在他伸出手的同时,她用力将台灯击打墙壁。 “他妈的!”冷星以吓了一跳,大声咒骂。 台灯灯泡在他咒骂声中击墙破裂,碎片分别刮伤两人。 室内唯一的光线骤失,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中,先前的光影还在两人眼前晃荡,两人都看不清对方。 冷星以眨了眨眼,在适应黑暗后,他隐约看见胡莓所在的位置。啐道:“那是什么姿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呵!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收手?告诉你,我现在只剩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爷爷不会轻饶过你的。”胡莓微微发着抖开口,“莫遑,”提及萧莫遑,她的语气便有些哽咽,“莫遑也不会……” “我说过了,烂命一条,随便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婬笑,“现在,我只想知道你这位千金秀抱起来是什么滋味!”他上前抓住她紧握台灯的手。 “不!”胡莓挥着台灯抵抗,“不要!” “该死!”他抢下台灯扔到一旁,然后推倒胡莓,跨坐在她腰上。 “放开我!”她胡乱挥舞的双手被扣在头上,他还重重地甩了她两下耳光。 “啊!”她先是感到一阵耳鸣,接着感觉黏腻的吻爬上了脸,她赶紧闭上嘴。 “傻瓜!”冷星以舌忝吻她细致的脸颊和丰润的双唇。“这时你该说的是抱紧一点。” “放开……唔!”他的吻、他的抚触令她作呕!“不!” “干什么?”冷星以抬头看她扭曲的表情,“想吐?”他使劲剥开她的上衣,“那这样呢?”他的以手探入衣内胡乱揉捏。 “放开我……”胡莓侧头闭着双眼,近乎啜泣地小声说道。她已经无力反抗。 冷星以看到自己挑不起她任何反应,不禁有些扫兴。“妈的!你冷得让人反胃。不过,我不信你会没反应。”他正想俯身吻遍她全身,不料却被人像拎笑一般地拉离她身上。 “她让你反胃?那我呢?”极冰冷的声音在他耳际响起。 萧莫遑不待他回答,立刻重重赏他一拳。 冷星以倒在地上,一时头昏脑胀,爬不起来。 “怎么样?”萧莫遑问得很冷血,再次揪起他,连续数拳击向他的月复部,再以一左勾拳重击他的右颊,让他再次倒地。 “啊……”他直到倒地才有机会发出痛楚的声音。 “有没有舒服一点?”萧莫遑上前痛端他,眼泛血丝,逐渐丧失理智。 “混帐!”他再次抓起冷星以狠狠地殴打。 “救……”冷星以已经不觉得疼痛,反而清楚地感觉到恐惧。 “莫遑,算了。”胡莓双手遮着前胸。她知道萧莫遑在帮她出气,她也十分厌恶冷星以,甚至也想打他几下,但照萧莫遑的打法,冷星以绝对会被打死的。 “救……救命……”冷星以清楚地感觉到,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打死。 “莫遑!” 胡莓的一声呼唤总算唤回萧莫遑些微理智,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冷星以趁着他分心之际,挣月兑他的手,连滚带爬地跑出门外。 萧莫遑不急着追冷星以,他走到胡莓身旁,轻揽她的肩膀,“你怎么样?” 她摇摇头,“你不要走。”他的出现让她先前的坚强全数崩渍,攀着他哭了起来,“不要走……” “我不走。”他拍拍她的背。她脸上的刮伤刺痛他的眼,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蛋,“你没事吧?” “我好怕……”她将脸埋进他怀中哭泣。 他抱着她坐到床上,轻声哄着她,“对不起,是我不好。”细审她脸上、身上的伤,他的心揪紧了一下。“疼不疼?我去拿药。” 他起身,胡莓却扯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开,“抱紧我。” 萧莫遑看了她两秒,知道她指的是不含情感的温暧拥抱。他坐回床沿,自她身后圈抱住她,让她倚着他。 “这样好不好?”他柔声地问。 她垂下眼睫,点了点头,在他怀中气息逐渐稳定,不再哭泣。 “莫遑。” “嗯?”他轻抚着她的发丝。 “我们回台湾好不好?”她突然提议道。 “好。”他来美国的事务早已处理完毕,留在这里是为了她。 “冷……那个人的事就算了。”她说得有些怯懦,担心萧莫遑又会误会。 萧莫遑迟迟没有作声,胡莓有些害怕地抬头看他,“莫遑?” “好。”他对着她微微一笑。 发生这样的事,他原先怎么也不会轻饶冷星以和江依依的,不过既然胡莓向他如此要求,他只得暂且答应,但前提是他们别再来惹他。 “莫遑,你的怀抱好温暖。”她眨了眨眼,心情安定之后,倦意袭上了全身。 “你现在才知道。”他微笑道,也逐渐放松心情,厚实的手掌柔柔地抚着她的背脊。 “我曾经问过你一个很笨的问题。我问你是不是只要是吻、是那种事,都能令人那么销魂,那么炽烈。” “而我回答说,要知道,能让你燃烧,让你销魂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当时我觉得你好自大。”她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哼。”他挑了挑眉,粗糙的指月复搓弄着她小巧的下巴。 “现在,”她原先带笑的双唇一僵,“我才知道那是真的。”她因为想起方才冷星以令人作呕的吻而难过起来。 “别想不开心的事了,好不好?”他抱紧她.让她确实感受他在她身边。 胡莓亦环抱住他,“莫遑,你一辈子都会对我好吗?” “当然。”萧莫遑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你……”下一个问题含在口中,她想了一想,没有问出口。 “什么?”心思缜密的萧莫遑这次并没有看透她的心。 她轻摇了下头,“没什么。”爱不爱她这个问题,提出来只是徒然为难他吧。 “那就好好休息吧。”他轻抚她的发丝,“醒来后,我们立刻打点回台湾的事。” 第九章 萧莫遑发现抵达台湾的时间愈逼近,坐在他身旁的胡莓也愈显得紧张。“怎么了?不舒服?”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体贴的问。 胡莓低着的头左右摇了摇,不敢抬眼看他。“只是有点紧张。”她小声的说。 他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印下一吻,“来接你的都是家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她慢慢地做了个深呼吸想要平缓心中的不安,“我还没有告诉他们我要回来。” 先前在整理行李时,莫遑便提醒她抽空打通越洋电话同家人说一声,她点头答允,却没有照做。出发前莫遑又问过她通知家人了没,她点了几下头敷衍过去。所以她此刻的不安是未告知家人便突然归国,以及她向莫遑撒了谎的心虚。 “为什么?”萧莫遑一直温柔地握着她发凉的手。 她内疚得想抽回手,却又舍不得,只得细声地说:“对不起。”她实在不晓得怎么同爷爷开口说明她回国的原因,才迟迟未打电话。以往她口口声声说和莫遑之间绝不可能有特殊情感,现在突然又要告诉他们两人热恋中,长辈们能接受吗?就算能,当他们知道她和他是怎么开始的,他们恐怕不会赞同了。 “胡莓,”萧莫遑看着她,声音有些受伤,“不要这样对我。” “对不起。”胡莓难过得哽咽。她知道他有资格生她的气,因为她对他不诚实,而且他一定会以为她觉得他们的事见不得人才不想公开。但不是的,她只是不想为难他,因为一旦得到长辈们的认可,他便难以月兑身了。他也许喜欢和她在一起,但他并未打算娶她,不是吗? 萧莫遑摇摇头,没有看透她的心思。“我指的是不要动不动便向我道歉,那让我觉得我是个很恶劣的家伙。” “你才不是,我觉得你很好。”她嘟着嘴反驳,不愿听他轻蔑自己。 他就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不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那就不要老是一副很怕我的样子,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开口,告诉他有关你和我的事。”她试着跟他坦白自己的想法。 “那就由我来开口。” “可是……”他不怕就此被绑住吗? “好吧。”萧莫遑耸耸肩,“我承认,其实我也有些紧张。”他一向敬重那些长辈,尤其是在他家有困难时二话不说便伸出援手的胡爷。但以往话题一谈到胡莓,他就会不自觉地摆起架子,现在他想求人家把最心爱的宝贝孙女交给他,他不认为胡爷会轻易答应。 他又摇了摇头,“想想以前我是怎么对你的,”那是他最抱歉的地方。“那些看好你和我在一起的人全死心了,现在突然宣布我们在一起,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胡莓纯真地看着萧莫遑,想不到他和她有相同的担忧;他着实不像是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 萧莫遑又露齿一笑,轻轻捏她细女敕的脸颊,“胡爷托我到美国时顺道看看好,可没允许我顺道对你出手。” 胡莓不懂他想使气氛轻松些的用心,反而误以为他后悔了。 “不如先不要公开我们的事。”她没想到萧莫遑会接着这么说。 “不要公开?”她原本也是这么想,但由萧莫遑提出,她的心不禁揪痛了一下。 “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想我是没有资格义正词严地跟你爷爷要人,毕竟我一直没将心思放在事业上,虽然要命的失误是没犯过,但也没对公司有过什么建树。我是标准的浪荡子一个,你说是吗?” 胡莓轻轻摇了下头,没听出他说要同她爷爷要人时语气里的坚定,兀自舌忝着心中的伤口。 “以前的日子没什么不好,不过为了你,自然不能冉那样下去。给我一点时间,让所有人对我改观,尤其是胡爷。我希望他不会觉得我们在一起是一件荒唐事,而且他会同意把你交给我,也不是因为我是莫远国际企来集团的接班人,而是因为我萧莫遑这个人。好吗?” “我们会很久见不到面吗?”胡莓突然后悔提议回国了,这里有好多她不想面对的问题。 “我会尽快。”他再次亲吻她被他握得暖和的手,然后放在胸口前,“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两人暂别期间,他最不希望冷星以之类的事再次发生。 “嗯,我答应你。”无法相信自己,她只能相信他。 胡莓待在家里,愈来愈无法相信萧莫遑会喜欢上她,关于他们在美国的一切恍若场梦。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他、没听到他的声音。关于他的消息,有些是从家中长辈和来访的商界人士的谈论中听来,大部分是从报章杂志里看来。时间过得愈久,和他之间的事,便愈加难以同其他人开口了。 “秀,负责打扫起居室的女佣见她一直望着电话发呆,忍不住问:“你要用电话吗?” 回过神的胡莓像是想掩饰什么,草草翻阅着桌上的杂志,“你打扫你的,不用在意我。”她停止翻动杂志,页数恰巧停在萧莫遑的专访,标题旁他的照片占了四分之一篇幅。 “啊,莫遑少爷的事又登上杂志了。”年轻女佣看着照片中俊帅的身影不觉地红了红脸。在胡莓面前她们不用像在陈嬷嬷跟前那么拘谨,自然地称萧莫遑为莫遑少爷,感觉起来亲昵多了。以前莫遑少爷还会来胡家走动时,她们见过他本人几次,比明星有过 “嗯。”胡莓将杂志翻到别页,僵硬的动作反而显出她的在意。“我只是随便看看……咳咳……”她因轻微感冒而咳了两声,察觉到女佣立刻停止打扫,转头瞄向她,她急忙说:“我没事。”然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岂会不知家里的人都在揣测她突然回国的原因,担心她还在为莫遑的无情伤心。的确,她是有些烦恼没错,但她该怎么告诉他们,她和他们想的其实并不一样? 胡莓起身离开起居室,在回房的途中经过楼梯口,楼下胡爷和另一人的谈话声隐约传了上来。她停下步伐,因为听到他们提及萧莫遑。 她悄悄下了两阶阶梯,轻倚着墙,专心聆听他们的谈话。 “的确,在这种不景气的时候,萧少爷的每个动作都令商界人士惊叹。”与胡爷对谈的是他的亲信,现在胡爷的指示多半由他出面推动。“不过,爷难道不认为,萧少爷太过肆无忌惮了些?” 胡爷唇边勾起浅笑,“等着瞧吧,那件跨国、跨世纪的超大合作案,他会谈成的。”他拿着烟斗,笑着点了点头,“那小于比我想像的还善于谋略。” “最开心的自然是萧家人了,一直沉于玩乐的萧少爷终于专心事业上了。” “是呀!他们可好啦!”胡爷赞赏的神色突然一黯,“可惜……” “爷,您别又为那档事心烦了。”胡爷的亲信明白今天又甭想谈公事了。 “唉!”胡爷重重一叹,“教我怎么放心得下我的心肝宝贝呀!” “年轻人的想法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我知道,我已经不再奢望莫遑那小子会突然来跟我提亲了。”原以为听从风家老太婆的报议,请莫遑赴美时顺道照应一下莓儿,情况会有所改变,结果他的莓儿是回来了,却更加闷闷不乐了。“这下风家那老太婆也没辙了吧?” “怕就怕秀还不死心呀!”刚好经过客厅的陈嬷嬷忍不住走到胡爷身旁说道。当她看到她最挂心的小组回来时居然瘦成那样,她差点昏倒。 “莓儿又怎么了?”胡爷问道。 “还能怎么样?刚才又有人向我报告,秀不时看着萧少爷登在杂志上的照片发呆。” 胡爷的亲信闻言,不禁开口问:“怎么秀还是……” “嘘!”他的问题被胡爷和陈嬷嬷齐声嘘回喉头里去。胡莓依然无法对萧莫遑忘情——这句话在胡家是个不可说破的禁忌。 “莓儿总不会是因为想念我才突然回来的。”胡爷神情担忧地瘫入沙发椅内。 “是呀!听说秀回来那天,也正好是萧少爷到美国出差回来的日子。老爷,您可得想想法子,否则我看秀快为感情的事闷出病来了。”女佣没忘了报告胡莓咳了几声的事。 “我的宝贝莓儿病了?这可怎么才好?怎么才好?”曾经纵横商场,如今在商界依然拥有崇高地位的胡爷,一旦为了孙女操起心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人。 “爷,您冷静一点。针对萧少爷最近的作法,您是否能……”亲信试图将话题导向正事。 “去去!我没心情谈让我宝贝孙女伤心的人的作为有多值得赞赏。”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胡莓转身回房,对楼下老人家的关心不知该说些什么。 胡莓趁胡爷不在、陈嬷嬷不注意时,独自出门。傍晚天气微冷,她这才发觉出来时忘了多添加一件衣服。在冷风中微微颤抖,她不禁有些怅然。 在台湾,她好像变回以往怯懦、什么都不行的胡莓了。这样好吗?莫遑绝对不会欣赏软弱、无主见的她。 她站在萧莫遑公司大楼外将近一个小时,下班时段已经过去,周围不再人潮汹涌,这个时候他可能还在公司吧。但她不敢打扰他,可是却又因为好想他才…… 她走进路旁的公共电话亭内,拿起话筒、投入零钱,却按不下那早已倒背如流的号码。 “咳咳……”她压低声音忍住喉头的不适,觉得头有些晕。 回家吧,这样胆小的自己没有资格见他。 她转身走出电话亭,站在路边准备招计程车时,一辆红色喜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依依摇了车窗,探头对她说:“需要搭便车吗?胡秀。” “你……”胡莓不会忘记她的脸孔,那日她和莫遑的谈话偶尔还会害她作噩梦。 …依依开门下车,嘴角扬着一抹恶意的笑。“我想你没兴趣知道我姓啥名啥,反正你晓得我是被萧莫遑抛弃的女人就好,是吗?”打电话到胡宅找不到胡莓,她才在担忧如何是好时,竟然让她在路上遇到胡莓。哼!她就不信这回她整不倒萧莫遑。 胡莓转身想走,却被江依依拦住。 “想见萧莫遑是吗?别再傻傻地等了,这时候他已经不在公司。” 胡莓为了江依依怎么知道萧莫遑的行踪而发愣。 “想知道他人在哪里?上车吧,我载你去。”她松开手,相信胡莓会自动上她的车。 胡莓果然如她所愿,坐进她车内。 “你怎么会……”喉头又发痒,胡莓极力忍住咳嗽。“知道莫遑在哪?” “因为我在意他,我想知道他在哪儿呀!你不也一样,才会坐在我的车里。” 胡莓沉默不语,后悔只因听到可以见到莫遑便莽撞地上了车,她感觉得出江依依找上她绝无好意。 …依依当她是条上了钩的鱼,立刻迫不及待地着手宰杀。“本来我挺恨你,因为他是为了你才甩了我。不过现在我同情你,因为我们同是天涯沧落人。” “我想我还是……”胡莓要自己别在意她的话。 “你还是打算等他主动跟你联络?别傻了,只怕你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就算等着了,恐怕也是礼貌性地邀请你去参加他的婚礼——” “麻烦你靠边停车,我要下车。”她慌了起来。关于萧莫遑的任何消息,即使明知道是假的,她还是会很在意。她拚命告诉自己,江依依说的都是假的。 “干嘛?我还没讲到重点,你就不行啦?” “车里的空气让我很不舒服。”她抚着太阳穴,头愈来愈痛。 “真抱歉,穷人家的车您大秀坐起来就是不舒服。” “我……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再忍着点,就快到了。” 胡莓看看周遭,高楼林立。这个地段不是商业大楼,便是高级饭店。 “你和萧莫遑自从回台湾后都没碰过面,他是怎么跟你说的?等他事业有成再去找你?可怜呵,现在他的确让商界的人信服他的能力了,可是他找的却是别的女人!”呵呵!就是他们都不碰面才让她有机可乘。 别的女人?!胡莓瞪大双眼看着她。太阳穴一阵抽痛,江依依的影像在她眼前模糊了起来,但她说的话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扎进她心坎里。 “怎么,你不知道吗?其实他去美国之前,就有定下来的打算了。方雪莉,聪明能干,又恰巧是个绝世美女;她是那种让人嫉妒得要死,又陷害不了的女人。她和萧莫遑的交往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过你人在美国,不清楚这件事也是正常的。” “你……说的全是骗我的。” “是不是骗人,亲眼看了就知道。”江依依将车子停下,左前方是一家五星级饭店。她看了下时间,应该是及时赶上。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招她是向萧莫遑学的。 “我要回去。”天色已暗,但胡莓仍认出在饭店门前下车的熟悉身影。 “我说胡秀,你不要再逃避现实了,醒醒吧。” “不……不……”她觉得喉头像被勒住,无法呼吸。 萧莫遑和一名穿着时髦的女子一起进入饭店! “这画面眼不眼熟?”江依依笑睨面色苍白的胡莓,“你说讽不讽刺?当初你因为看到我和冷星以上旅馆才放弃他的吧?现在,你该怎么办?” “让我……”胡莓胡乱模索车门,整个人看来神智不清。 “喂!你干嘛?” “我要下车……”她打开车门。 …依依拉住她的手臂,“哎呀,好汤!”她马上放开手。 胡莓下了车,一心只想离开这里、离开江依依如刀的言语。“我再也不想见到他,再也不想……”她的身子一软,登时瘫倒在人行道上失去意识。 …依依从后视镜中见她倒地,吓得只想逃离现场。好不容易发动车子,她油门直踩到底,疾速驰离现场。她不敢想像萧莫遑知道是她害胡莓在路上昏倒的话,会怎么对付她。 第十章 方雪莉与萧莫遑进入饭店房间,这里是他们以前约会后经常留宿的地点。 来房后,两人沉默片刻。方雪莉看着房内改变不大的摆饰,心中暗叹来的人一样,却已无当初的热情。萧莫遑看了下表,神情显得有些不耐烦。 “好不容易能和你好好谈谈,却见你绷着张脸。”方雪莉扯出个笑容说道。 萧莫遑又看了下表,“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事好谈。” 忙了近两个月,好不容易工作暂告一段落,他自认足以在胡爷面前昂头挺胸告之他要胡莓。就在他打算今晚去见胡莓时,没想到方雪莉却冒了出来。 他这才发觉还有一名女友必须打发,在这之前他压根忘了方雪莉的存在。 “我想你当然不会记得在这房里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方雪莉不是瞎子,早就看出他眼底的冷漠,明白自己完全不曾进入他心里。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好傻,明知留不住的情该断就得断,偏偏她就是割舍不下。 “别告诉我你把那些全偷录了下来。”萧莫遑冷哼道。因为爱上胡莓,他才略微明白女人的脆弱,所以方雪莉开口邀约时,他没有拒绝;他知道方雪莉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他也希望和她有个理性的结束。但是当她坚持来饭店房间时,他便心生警戒。从江依依那得到的教训,让他对方雪莉不得不防。嗯,等等,方才他很自然地说了什么?因为爱上胡莓?嗯,要记得告诉莓这句话,她会受听的。 “怎么,我在你眼里是个性卑鄙的人吗?”望着他眼底突然升起的暖意,方雪莉明白那爱意不是对她。充其量她在他眼里或许还有点特别,却还是不足以拥有他的心。 鼻头有些发酸,她仍扯出一线笑意说:“江依依来找过我。我知道你有真心对待的女友了,我祝福你。” …依依?萧莫遑冷瞪了她一眼,“既然祝福我,又何必来烦我?” “今晚,”方雪莉边说边走向他,“就只有今晚,陪我好吗?”鼓起勇气说出口后,却为自己的愚蠢想哭。众人眼中独立时髦的她竟会说出这种近乎可耻的话,但无妨,被瞧不起也没关系,她真的渴盼他的拥抱,渴盼两人最后的回忆。 她站在他面前,希望他拥抱她,即使那拥抱一点热度都没有也无妨。 然而,萧莫遑却无视她乞求的目光,迳自别开脸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先说好,只能单纯的陪。” 方雪莉苦涩一笑,往旁边走开。“你真的变了。”以往只要轻轻撩拨,不管是谁,他都能燃起火焰。现在他心中有人,其他女子在他眼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已经坐不住的萧莫遑蹙了蹙眉,他变不变与她何干? “聊那种无聊话题之前,我先打通电话。”说着,他拿出行动电话,“若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已经和她碰面,而且说不定正和她家人商谈娶她的事了。” “她真是幸运。”方雪莉努力挤出一句有礼的话。对于他伤人的态度,她知道自己没资格抱怨,因为她迷恋的即是他的放纵、他的目中无人。当初她便看出一旦他的心定下来,认定了对方是他所爱,他便只会对那个人好。只可惜,他爱上的那人不是她。 萧莫遑尚未按下电话号码,电话铃声便先响起。他看了方雪莉一眼,走离了两步后才接听。 “你……你……”打电话的人因盛怒而口齿不清,不过萧莫遑从声音认出对方。 “胡爷,正好,我也正要——”他话尚未说完便被打断。 “你这兔崽子!”胡爷破口大骂。“你对我的宝贝莓儿做了什么?” 萧莫遑身子一僵,急声问:“胡莓怎么了?” “怎么了?我才要问你对莓儿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街上昏倒,送到医院后口口声声说不要再见到你!你……你这个混帐!” “胡莓在街上昏倒?送到医院?”他的心揪得紧紧的,“胡爷,是哪家医院?我马上赶过去。” “莓儿说她不见你!你休想见莓儿!我只要你给我说个明白,你究竟对莓儿做了什么?”胡爷又急又气,几乎要跳脚。 萧莫遑脸色一沉,表情虽然很冷静,但他的心却为了担忧胡莓而发颤。“等我见到她,我一定会跟您说明白。” “你休想!这辈子都休想!”胡爷忿忿地挂断电话。 “胡爷……该死!”萧莫遑低咒一声,回头瞪着方雪莉,“是你!” 方雪莉没见过他这般凶狠的目光,不自觉后退两步,“怎么了?” “怎么了?”他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别走向她,否则他一定会对她动粗。“我才要问你,你和江依依那女人做了什么?” 方雪莉摇摇头,她和江依依不熟,是江依依提及萧莫遑,她才和她聊了一下话。 “我没有,我只是听从她的建议,试着给自己制造一个无悔的回忆。” “无悔的回忆?现在你得逞了,开心了吧?”说完,萧莫遑转身走人,用力地甩上门。 方雪莉咬住下唇,不准自己哭泣,她只允许自己有些感伤,感伤自己不是他爱上的那个人。 连日来萧莫遑想尽办法要见胡莓一面,却四处碰壁。他一向不相信人的理智会被感情淹没,但见不到胡莓着实令他心慌意乱,他将公事丢到旁不管,由他一手策画的跨国、跨世纪合作方案也就此停摆。 一向把公司前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长辈们什么话都没说,萧莫遑就算再笨,也能看出他们在等着看他的好戏。谁教他从小一意孤行、不可一世的模样,让那些暗地里受了一肚子闷气的人张大眼睛想看他出糗。 说真的,他才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他只在乎胡莓。得知胡莓昏倒的地点在饭店对街,他便大致推敲出当时情况。不过他还来不及揪出江依依,她出车祸重伤的消息便传进他耳里,那变态女人总算得到报应,他也懒得再理会她。至于方雪莉到底在那件事上有没有插上一脚,他也懒得再追究了。毕竟这整件事他也该负一部分责任,因为一切都源自于他的风流花心。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做一个完美的结尾,让他和胡莓有情人终成眷属。他试过不下百次和胡家人联络,但对方不是一听到他的声音便挂电话,就是一见到他的人便紧闭门窗。 医院方面表示胡莓只住了一晚便出院回家休养了,尽避她已无大碍,他还是担忧不已。该死的!他的胡莓究竟怎么样了?他不相信她会说出再也不见他的话! 但他转念一想,当她亲眼见到他和方雪莉走进饭店,她会说出那样的话也不无可能。老天!当时她一定伤心死了。 懊死!什么方法他都试过了,只差没求爷爷告女乃女乃……等等,求爷爷告女乃女乃?这倒是不错的方法。 不过若要请求尚在气头上的胡爷,恐怕不太可能,此刻胡爷根本听不进他说的任何话。唉,看来他只好认栽,去找风家那个三八老太婆了。 风家老女乃女乃——标准吃饱没事干又不甘心安静等死的老太婆;萧莫遑一向这么认为。本来他是很敬老尊贤的,不过得知这风老太婆整自己孙子和孙媳妇好友的过程,甚至发觉她连他也不放过时,他就对她不那么客气了。 他直接来到风宅老女乃女乃的书房,出声招呼道:“老女乃女乃,您好。” “哟,是你呀。”见到他这位不速之客,老女乃女乃坐在落地窗边舒适的摇椅中讪讪回应。“你去哪儿玩了?弄得一身这么狼狈?” 萧莫遑耸耸肩,“老女乃女乃您可别说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会对您很失望的。” 他轻描淡写的两句话便激得老女乃女乃直起胸膛。“哼!当初我们是公平交易,你帮我撮合阿波和陆翰,我也答应你的条件,我可不记得我有欠你什么。” “是是,老女乃女乃从不欠人什么,都是我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兔崽子欠您。”他没啥诚意的说。 老女乃女乃站起身,和立在沙发旁的萧莫遑有一段距离,不过她还是得略微仰着头瞧他。 “你说,当初我凑和的人现在有哪一对不是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当初他曾指责他们几个老人家想替年轻人牵姻缘线的动作无聊透顶,她可是记恨到现在。 “是是,如果当初您不插手,或许他们能更早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萧莫遑假装必恭必敬,不露痕迹地调侃。 老女乃女乃没立刻听出他的语病,叉着腰很是得意地说:“就是说嘛!若是当初我不……咦?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错了。”他淡然道歉。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能哄她老人家开心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什么?大声点!老太婆我再背。”她才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 “您就别再强人所难了。”死老太婆。萧莫遑在心底暗骂。 “哼!不知道当初是谁义正词严地跟我提条件,要我说服胡老放弃要你当他女婿的主意喔?” “是呀、是呀,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呀?”奇怪,人不是一上了年纪,记忆力就该退化的吗? “而我答应你的前提是,有朝一日你可别求我让你爱胡莓,你还回答我,老女乃女乃您可真爱说笑。一幅你若爱上胡莓,你会笑破肚皮的模样,你还记不记得呀?” “老女乃女乃该不会是为了等待今天的到来,才活到现在的吧?”该死!她怎么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 “你不想见胡莓吗?”她提醒他的处境,不怕他不开口求她。 “想是想,就不知道您老人家有没有这个能耐让我见到她?”萧莫遑狡猾地用激将法对付她。 “你这小子居然敢看不起我!你知不知小莓她现在就在——” “胡莓现在在哪里?”萧莫遑连忙追问。 “想知道?”老女乃女乃自认居上风了,当下摆起架子。“还不好好跟我道个歉?” “那不成问题,就怕您老人家又耳背。”萧莫遑陪笑道,但吐出的却是让人火大的句子。 “你——”老女乃女乃被他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老女乃女乃,”老早等在门外的胡莓耐不住想见萧莫遑的渴望,干脆自动现身。“您就别再为难莫遑了。” “莓……”朝思暮想的人儿终于出现眼前,萧莫遑脑海一阵迷乱,直看着胡莓发愣,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 “莫遑。”胡莓缓缓走到他面前。 “你没事吧?”萧莫遑急忙审视她全身上下,握着她双肩问:“还有哪儿不舒服?” 他的关心令胡莓心中涌上一阵暖意。“对不起,莫遑。其实我醒来后,我就后悔说出再也不见你的话。因为我曾答应过你,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相信你。” “其实我和方雪……” 胡莓轻捂他的嘴,“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方雪莉曾私下找她解释,而她也首次从他人口中得知莫遑有多在乎她。 “莫遑,我……”她看看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老女乃女乃,满月复的情话登时不敢说出口。 萧莫遑知道她顾忌老女乃女乃,于是重重咳—两声,暗示电灯泡该走人了。 “干嘛?”自知又无缘目睹重头戏的老女乃女乃不开心地拉高声音问:“你喉咙不舒服啊?要不要来颗喉糖?” 看着站在自己地盘上有恃无恐的老女乃女乃,萧莫遑突然明了了某些事情。他轻轻揽着胡莓的腰,柔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胡莓不疑有他地老实答道:“那天我醒来后,便吵着要见你,爷爷拗不过我,只好答应。可是老女乃女乃却提议要测试你的真心,不让你轻易见到我。” 糟了!老女乃女乃知道事情不妙,连忙说道:“小莓,这下子你总可以放心了吧,这小子对你是……” “老女乃女乃。”萧莫遑走近老女乃女乃,交握的双手像在摩拳擦掌。他就说嘛,若是没有她插手,大家都能更早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干……干嘛?”她好像听到他扳弄手指关节的声音,她不禁缩紧双肩。 “我和胡莓好不容易能在一起,麻烦您让我们独处一下好吗?”对方毕竟是长辈,萧莫遑有礼地请她走人。 “这……这里是我的书房耶!”哪有主人被赶的道理? “所以我在征求您的同意啊。” “那我不答应是不行啰?” “您说呢?”萧莫遑微笑的看着她,又在玩自己的手了。 “呃……那好吧!”该死!她恨这小子!老女乃女乃不甘不愿地走向书房门口,嘴里仍叨叨絮絮地说:“我帮你们准备了几个套子,就放在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不过胡老大概允许你不用,大概吧。但你可得准一点儿,别弄脏我的地方呀!”她走出了门口还舍不得闭嘴。“我走了,你们随意,我会吩咐人别打扰你们的,呵呵!”终于关上了门。 这个三八老太婆!萧莫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走回胡莓身旁,握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在沙发上坐下。“真的没事了?” 胡莓盯着他瞧,点了点头,“真的。倒是你,这个时候在这里没关系吗?”她知道他的工作已经进展到紧要关头了,他不去公司行吗? 萧莫遑凝望着她,一手扶着她后脑勺,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莓,我是不是有些没出息?”这些天为了她,他完全无心工作。 “对啊。”胡莓回吻他脸颊一下,蓦然脸红。 “嘎?”萧莫遑闻言愕然,没有想到她会认同他没出息。 “可是我喜欢你的没出息。”胡莓笑得顽皮,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 萧莫遑抱紧她加重吻的热度,突然想到什么,才依依不舍地中止亲吻。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他捧着她细女敕的双颊问道。 胡莓一愣,眼中闪烁泪光,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没有早一点告诉你我想听。” “那我现在可以同你说我也想听吗?”萧莫遑问,声音低沉得极为性感,像在诉说情话般。 胡莓望着他,开心的笑了,含泪的眼睫弯成美丽的弧度。 “我爱你,莫遑。”她柔声说出他想听的话。更加甜蜜的亲吻和拥抱因他们的互许承诺而悄然展开。 爱的字句不断地在有情人心中回荡、回荡直到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