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太残酷》 第一章 骏然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 “这份计画书是谁写的?”低沉动听的磁嗓,如是问道。 “是企画部的冷副理写的。”站在偌大办公桌前的林特助,冷汗不禁暗流,诚惶诚恐地急问:“总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冷副理?”外表冷酷、俊帅绝伦的司徒飞骏,挑一挑眉,“他进公司没多久?” 他印象中,公司没有一个经理级是姓冷的。 “是的!”林特助立即应声。“经理级人员的职务升迁,照程序是应该由总裁作最后审核,但企画部副理一职出现空缺的时候,你恰巧身在美国出差,所以便指示企画部经理全权负责。” 虽然他已跟随总裁多年,但直到现在,总裁随意的一瞥都还是能令他胆颤心惊。 听完林特助的话,司徒飞骏只是盯着他,约莫五秒,林特助才醒觉,司徒飞骏是在等他说冷副理进来公司多久了,于是赶紧回道: “冷副理进来大概四个月。” “四个月?”林特助的回答,出乎司徒飞骏的意料之外,他难得好奇:“才进来四个月,就坐上企画部副理一职?” 企画部是骏然的核心部门,能挤身其中的都是菁英,而能担任管理阶层的,更是菁英中的菁英。 而这个冷副理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坐上这个位置,能力不容小觑。 唯恐司徒飞骏下一秒便会以公司升迁失律一事,降罪于他,林特助马上说:“冷副理之所以那么快便能挤身管理阶层,除了因为她的能力卓越,副理一职刚巧出现空缺也是原因之一。虽然冷副理年资尚浅,但担任副理一职,绝无问题。” 司徒飞骏修长的指头,轻轻敲着光亮的办公桌,似在思考什么。突然,他起身,绕过大办公桌。 “总裁……”林特助茫然地看着他。总裁要干嘛? “没你的事了,出去。”司徒飞骏越过他,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来到企画部,那一身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很快地就引来企画部员工的注意。 企画部经理赶忙迎了上来,“总裁,你——” 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司徒飞骏便扬手示意他打住,“不是找你。” 他越过一头雾水的经理,向副理室走去。 举起手正想敲门,办公室的门正好打开,跃进司徒飞骏眼底的,是一个留着过肩长发的冷艳女人。 他见过不少美女,这样出尘绝俗的美女,他倒是第一次见到。司徒飞骏感觉自己一向冷然的视线,陡然升了好几度,难以自她身上移开。 “冷副理去哪了?”司徒飞骏的注意力很快回到公事上。 “总裁,我没去哪。你找我有事吗?”冷若言问。 方才跟他目光相触的那一瞬,她感到胸口用力怦跳了下,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代表什么意思…… 司徒飞骏一愕。 她就是冷副理? 写出那份见解独到,思虑周详,几乎零瑕疵计画书的人,是个年轻女人? ***bbs.***bbs.***bbs.*** “冷若言,台大企管系第一名毕业。为人沉默寡言,办事认真专注,和她共事过的人,对她都非常赞赏。” 林特助简要地报告冷若言的资料,“她是冷氏企业总裁冷谨的二千金,上有一个姊姊,叫冷若谷。” 司徒飞骏坐在真皮大椅里,脸上是一贯的冷冰,“发生什么事,让她来到这里?” 这么顶尖的人才,不在自己的家族企业上班,必有因由。 “大约四个月前,冷谨对外宣布冷若言跟他再无父女关系,据闻是因为冷若言不肯听从冷谨的意思,跟李氏企业的李金荣结婚。”林特助依据汇报回来的资料说道。 司徒飞骏浓眉微微一扬。看来,这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冷副理,是个坚守自己立场的女人。 思及此,性感的薄唇不禁泛起一抹赞赏的弧度。 “叫她来。” “是!”林特助应声,立即退出总裁办公室。 不久,冷若言来到总裁办公室。 林特助恭敬地道:“总裁,冷副理来了。” 司徒飞骏站在办公桌左边,手上拿著文件快速翻阅着,微一颔首。 “那我出去了。”林特助立即退出总裁办公室。 冷若言一言不发的看着司徒飞骏。 他是报章杂志的常客,他冷峻绝情的形象,早已深深进驻她的脑海,她从未对他有过特殊的感觉,但是当两人面对面时,她的心却都不受控地猛跳了下。 这两次近距离的接触,大家都说他身上的寒气,足以使四周结冰。 大家都说他给人压迫感极重,总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家都说他一个眼神,就锐利得可以杀死人…… 大家都怕他,但面对面的这两次,她却没有那些感觉,也不觉得他可怕。 司徒飞骏知道冷若言进来了,视线却依然停留在文件上。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整整十分钟,他都没理会冷若言,而冷若言则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等候。 啪地一声,司徒飞骏合上文件,抬起犀利的眼,看着她,薄唇向上微扬。 “坐。”他指了指他办公桌前的位子。 “谢谢。”冷若言坐了下来。 司徒飞骏也坐下,锐利的目光仍锁住她。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当企画部副理,二是当我的秘书。”不浪费时间,他单刀直入。 “当……你的秘书?”水灵的美眸,霎时绽出惊讶的光芒。 “不久前,我的秘书接获成功移民通知,一个月后她会离职,我需要新的秘书。” 收起眼中的讶然,冷若言道:“我想,很多有能力、有经验的人,乐意当总裁的秘书。” 司徒飞骏一挑眉。“那些乐意的人当中,不包括你?” “我没这么说。”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向全无秘书经验的她,提出这个方案。 在企画部,她可以学习到许多东西,但做总裁秘书,她可以学到更多东西,所以,她对这个职位是心动的。 “那你会选一,还是选二?”他一向没什么耐性,但这回,他却付出比平日更多的耐性。 冷若言思考几秒,决定把心中的疑窦问出:“以骏然集团的规模,顶尖的秘书人才不难找,为什么是我?” 司徒飞骏脸上展露出难得的笑容,“因为,我们可以合得来。” 罢才,他让冷若言等了十分钟,其实是在考验她。 毕竟,不怕他、能力又好的人并不多,而冷若言正好是其中一个。 冷若言不禁怔住,“合得来?” 没打算向她解释什么,司徒飞骏拨了拨额前的刘海,问道:“你的回答?” 他从不让人看穿他的思绪,也不跟人分享他的想法,除非对方是他推心置月复的人。 冷若言直盯着司徒飞骏,却怎么也看不穿他的心思。 虽然,她还不了解他的用意,但—— 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bbs.***bbs.***bbs.*** 前任秘书离职后,冷若言正式当上司徒飞骏的秘书,消息一公布,旋即为骏然集团带来一个最热门的话题。 眼红冷若言的人都在等她出错,然后走人。 但冷若言不但没出错,司徒飞骏还很满意她的工作表现。 而他最欣赏她的,就是少说话,多做事这个优点。 堡作上,他们合作无间,几个月下来,他俩便培养出独有的默契。 此刻,他们正前往黎氏企业洽谈公事。 “郭氏那边怎么样?”司徒飞骏背靠在豪华房车的椅背上,翻阅著文件。 “前天我联络过郭总,但郭总依然采取拖延策略,要求我们再宽限他们一些时间。” 司徒飞骏没说什么,只是静待冷若言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将case交给律师处理,相信郭总明天会收到律师信。” 虽然总裁事前没交代过要将郭氏的事交给律师,但她明白这是迟早的事。 依她对他的了解,一旦对方毁了约,他就会移送法办,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后续的事就交给你了。”她办事,他放心。他在公事上的处理手法,她已经了若指掌。 “是。”冷若言说着的同时,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她刚拟好的文件,“总裁,这是跟文氏实业合作开发饭店的文件,请过目一下。” 司徒飞骏伸手接过,修长的指头轻掠过她,刹那间,她觉得仿佛触电了般,心脏也传来一阵不规律的悸动。 司徒飞骏专心地阅览文件,没注意到冷若言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她微低着头,眉头轻蹙。她为什么会有触电的感觉?好奇怪…… 就在冷若言疑惑时,房车抵达黎氏企业。 司机打开车门,恭迎司徒飞骏下车。 下了车,他本来以为冷若言会跟着下车,没想到他回头看,她还坐在车里。 他脸立即沉了下来,“冷秘书。” 冷若言一听到那森冷的音调,立即回过神,“是!” “下车了。”他不耐烦地看着她。 “很抱歉!总裁。”下了车,她马上道歉。她知道他最讨厌人家耽误他的时间,一分钟都不行。 “走了。”司徒飞骏率先走进黎氏企业。 冷若言不敢再分神怠慢,赶紧跟上他。 两人走进会议室,黎氏的总裁立刻笑容满脸地迎上前来。“司徒总裁,欢迎欢迎!” “来谈合约吧!”司徒飞骏不浪费时间,立即切入重心。 所有相关人员在会议桌前坐下,冷若言拿出文件,交给司徒飞骏。 双方很快就讨论起合约细项。 “小姐,请喝水。”黎氏的员工礼貌周到地奉上茶水。 “谢谢!”冷若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却不小心呛到了。“咳咳咳……” 正专心洽谈合约的司徒飞骏,一听见她的咳嗽声,立即回过头,语带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心:“怎么了?” 还在咳嗽的她,没法回答,只好指了指水杯。 司徒飞骏心领神会,看到她唇角因为咳嗽,溢出几滴水珠,随即向黎氏的员工说:“面纸。” “是!”黎氏员工立即将面纸盒递给司徒飞骏。 司徒飞骏抽出一张,递给冷若言。 没想到他会有此动作,冷若言一怔,微愕后才懂接过面纸。 她没来由地觉得不好意思,微低着头,心想,他是在关心她吗? “司徒总裁真关心下属。” 黎总裁笑笑说着,本想巴结他,没想到司徒飞骏却蹙起眉头。 “我只是不希望她吵到我们而已。” 司徒飞骏的话犹如一桶冷水,朝冷若言直泼而去。 她自嘲地想,她怎会傻到以为他会关心她? 谁都知道冷漠就是司徒飞骏的代名词。他从不关心下属,大家甚至说他的血是冷的。 她今天是怎么了?净想些奇怪的想法。 “呃……”司徒飞骏的话,令黎总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司徒飞骏不着痕迹地扫了冷若言一眼,看到她脸上有着一丝掩饰不了的失望,他的心情竟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司徒总裁……刚才……”黎总裁有点紧张。 司徒飞骏一直不说话,黎总裁以为他是气他多嘴。 “我们继续。”司徒飞骏没理会他,收拾起刚才异样的心情,继续讨论合约事宜。 司徒飞骏专注公事,冷若言也不敢怠慢,专心一意工作,把今天所有怪异的感觉全都抛到太平洋。 ***bbs.***bbs.***bbs.*** 那天去黎氏洽公,冷若言感觉自己因为司徒飞骏的关系,整个人有些怪怪的。 她本来以为几天后,她的“怪”就会不见了,但接下来的日子,她发现自己更怪了! 当司徒飞骏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不小心擦过她的肩膀、和她说话太靠近……她的心脏便会跳得很快很快。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想着这些困扰她多天的事情,冷若言拿著文件走出秘书室,正巧遇到一个男职员来问她公事上的问题。 冷若言为对方解释的时候,司徒飞骏由总裁办公室出来。他瞧了一眼背向他的冷若言,再看向那名男职员。 男职员的视线一与司徒飞骏对上,全身立刻一阵颤栗。总裁的眼神好……好可怕! 他……心情不好? “你没事吧!”察觉到男职员的异样,冷若言问道。 “没……我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谢谢你!”说完,男职员连忙脚底抹油逃跑。 冷若言不明所以地看着男职员的背影,没发觉身后的男人。 “我找你。” 闻言,冷若言回过头。 见到他,她心跳的频率明显加快。 “文氏实业的企画案在你那里?”司徒飞骏的语调一贯冷淡。 饼了两秒,冷若言才反应过来,“是。” 她又失神了! 近来,她好像很容易分神,尤其是见到他时。 “我马上拿给你。” 冷若言立刻回到秘书室,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他要的资料,递给跟着走进秘书室的他。 他接过,手不经意擦过她的玉指,熟悉的触电感迅速流过冷若言全身。 又来了!那奇怪的触电感觉! 她真的变得好奇怪…… “你怎么了?”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司徒飞骏问道。 “没什么。”冷若言摇头。 她总不能跟他说,她好像因为他而变得奇怪吧! 虽然冷若言现在的表情一如往常,但刚才那抹怪异,他看得很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飞骏竟然有追问下去的冲动。 但,和他无关的事,他一向是漠不关心的,那为什么现在…… 司徒飞骏不由得纳闷起来。 ***bbs.***bbs.***bbs.*** 中午的时候,冷若言用过餐,走进洗手间,正想扭开水龙头,谈话声传出来—— “你快点跟他告白啦!再拖下去,小心被别人捷足先登。” “你别催我好不好?我还没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耶!” “你还要搞清楚什么?你见到他,会呼吸困难,心跳得出奇快,被他不小心碰到,就好像触了电一样,这样不是喜欢是什么?” 只是打算进来洗手,却意外听见这段对话,冷若言如遭雷殛。 “心跳、呼吸困难、触电……”冷若言低声呢喃。 这些……都是喜欢一个人的征兆? 那她岂不是喜欢上司徒飞骏了? 思及此,冷若言不禁瞪大了眼。 二十三年来,她从未喜欢过一个人,所以,她实在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感觉、会有什么样的征兆。 “我……喜欢他?”她用疑惑的语气,反问自己。 冷若言想了一个下午及一整晚,却还是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 第二天到公司,冷若言才走进秘书室,放下公事包,桌上的电话便响了。 “你好!” “是我。” 是司徒飞骏! 心,立即一阵悸动。 “总裁,什么事吗?”故意漠视跳得飞快的心,冷若言用一贯淡然的语气问道。 奇怪,他一向都是透过内线找她的,为什么今天用外线呢? 他还没上班吗? 平常他都比她早到公司的啊! “咳咳……”话筒另一端传来一阵咳嗽声。 “总裁,你没事吧?” “今天我不到公司。”一向充满磁性的嗓音,明显沙哑了。“有些文件,你代我处理。” 接下来,他简明扼要地交代她所要做的事情。 “明白?” “明白。”冷若言一边记下他的重点,一边应道。 “就这样。”吩咐完,司徒飞骏便挂断电话。 电话断线之前,她清楚听见那头传来的咳嗽声,她的心忍不住揪成一团,某种冲动的念头的在脑海形成…… 第二章 叮咚、叮咚…… 一连按了好几下门铃,但屋子里头依然没有一点动静,冷若言开始怀疑司徒飞骏是不是睡着了。 正在疑惑,大门打开了,一张苍白却仍不减英气的脸孔,出现在眼前。 “是你?”司徒飞骏为之讶然。“你怎么来了?” “你感冒了?” 见他身上披了件外套,应该是感冒了。 “我问,你怎么来了?” “电话里,我听见你咳嗽,声音也像是不太舒服,所以……”所以想来看看他。 “所以?”即使身体微恙,司徒飞骏视线依然锐利。 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冷若言的舌头打了结,久久说不上话来。 “我不记得我有叫你来。” 冷若言低下头,不敢直视他,因为他的目光太过凌厉。 “是……没有……”她低声道。 “回去。” 冷酷地撂下逐客令,大门旋即关上。 看着关上的门,冷着言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怔在那里。 约莫一分钟过后,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被拒于门外。 难过、痛苦在胸口蔓延。她想见他,但他却一点也不想见她,更不在乎她的关怀。 她的思念、她的牵挂、她的喜欢,全都是单行道…… 喜欢!? 她……喜欢他!? 就因为喜欢他,所以,前些日子她才会那么怪异,也是因为这样,被他刚刚那样冷漠地对待,她才会这么痛苦、难过? “你还站在这干嘛?” 司徒飞骏沙哑的声音,倏地传进冷着百的耳朵。 原来,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大门再度打开来了。 “我……”看着犹如一座冰山的他,冷若言顿时失去语言能力。 “我叫你回去,你没听到?”他每说一句话,仿佛都能令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 罢才,关上大门,他便回到床上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冷若言还在门外,照理,他应该不理会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置之不理。 “……有。”不敢再看着他,冷若言怕自己的感情,会不小心由脸上泄露出来。 “那你还不回去?” 她难堪地咬咬唇。 她知道他本来就冷酷,也知道她不受他欢迎,更知道她应该现在就该离开,免得再惹他不高兴,但……她的脚就是不听话,仍钉在原地。 “回去!”司徒飞骏加重语气,明显已经不耐烦。 他一再表现出来的严厉与不耐烦,让才刚发现自己感情的她,受到极大的冲击,再也忍不住地,她一双晶眸红了起来。 瞥见眼眶泛红的她,司徒飞骏心中暗惊。 冷若言向来是个不苟言笑、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女人,现在怎么会…… 他一直讨厌女人利用眼泪来做武器,对于那样的女人,他不但不会怜惜,反而会鄙视她、不理会她。但现在,他却没有鄙视她、没有不理她,有的只是关心的询问—— “你怎么了?” 一向冷酷无情的语气,除了掺进明显的关心,也有一丝不属于司徒飞骏对女人应该有的——心疼。 “我……”冷若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这时,司徒飞骏的邻居由自己的房子走了出来,看到极少有访客的司徒飞骏跟一个女人站在门外,女人的眼眶还泛红,便好奇地驻足观看。 靶觉到邻居的视线,司徒飞骏浓眉一揽。 “进来!” 二话不说,司徒飞骏把她拉进房子里。 没有原因,他就是不喜欢冷若言这副欲哭的模样,教其他人瞧见。 虽然他们共事已有几个月,但直正手牵手,这是第一次,冷若言感觉到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 可心动的感觉没持续多久,她的注意力便被另一种感觉给吸了过去—— “你的手好热!”冷若言脸上写满担忧。 司徒飞骏没有回应,砰地一声关了大门,便放开她的手,往客厅走过去,在进口的高级沙发上坐下来,他左手托着头,闭上犀利的眸子,养神一会儿。 她上前,看着他,“你发烧了,对不对?” “是,我发烧了,”司徒飞骏张开眼睛,眼底是一片清冷,“那又怎样?你要上电视台作全国性广播吗?” 对他的嘲讽置若罔闻,当下萦回在她心头的,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冷若言追问:“你看医生了吗?” “我讨厌医生。”他皱一下眉。 他讨厌医生,更讨厌医院的消毒药水味道。 “你病了,怎么能不看医生?” “我吃过药。” 他那尽责的钟点佣人,帮他添置了一个药箱,里头什么药都有,好让他需要时,随时有药可以吃。 不过,他身体一向强健,十年也病不上一次,那个药箱形同虚设,直到这次发烧。 “吃药只是权宜之计,你还是去看医生比较好。” “少啰嗦。我饿了。”司徒飞骏兀自道,“你会不会煮东西?” 本来,他的钟点佣人帮他煮了稀饭,但他觉得味道太淡,想放些盐来调味,却不小心放得太多,害整锅稀饭都报销了。 闻言,冷若言点头。 “那去煮点东西来。” “嗯。” 她转身,往厨房去张罗。 半个小时后,厨房飘出一阵食物香味。 冷若言把热腾腾的稀饭,放到饭桌上。 “可以吃了。” 她走近沙发,才发现司徒飞骏睡着了。 不想吵醒他,冷若言在沙发的另一端无声落坐,目光没有一秒离开过他。 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冷若言也觉得很快乐。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一回事。 ***bbs.***bbs.***bbs.*** 司徒飞骏张开眼睛,冷若言在沙发打盹的模样,旋即跃进他的眼底。 他睡着了? 司徒飞骏起身,看了看墙上的钟——他睡了大概一个钟头。 是因为药力发作的关系吧!平常他根本不会不知不觉地睡着。 视线不经意落到冷若言身上—— 她是个绝色美女,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不知道,她睡着的神态会这么娇媚,玫瑰色的水女敕双唇、雪白无瑕的冰肌、艳丽诱人的精致五官…… 奇怪,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为什么这一刻会突然产生想抱紧她、要她的强烈冲动? 是因为他正在发烧的关系吗? 不知道是冷若言自然垂醒,还是司徒飞骏的视线太职热,水灵双瞳慢慢张开来。 “我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 努力压抑还在心中猛烈窜动着的,司徒飞骏问道:“今天你在公司做了什么?我吩咐的,你都完成了?” “嗯!”他吩咐做的事,她不敢有半丝怠慢。 那就怪不得她会打盹,那些工作就算是他做,也得费一点神。 他这个秘书办事能力之高,可说是历任秘书之冠。 “东西煮好了?” “煮好了。” 冷若言起身,往饭厅方向走过去。 模了模饭桌上已经凉了的稀饭。“我拿去翻热。”话毕,立即俐落地拿起碗,往厨房快步走去。 司徒飞骏在饭桌前坐下,一边静候她把稀饭拿过来,一边继续扑灭那股不该点燃的欲火。 她是个极有能力的助手,他不想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损失一名得力下属。 冷若言由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稀饭再热一下,你先喝点汤。” “这什么汤?” “鱼汤。鱼够营养,最适合病人吃。” 她见冰箱里有一条鱼,便决定拿鱼头来煮鱼汤,至于鱼身则用来做鱼肉稀饭。 司徒飞骏拿起汤匙,暍了几口鱼汤。 用料不多,但汤很清甜。 “难以想像,冷家二千金煮得一手好汤。”优美的唇角泛出一道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是家里的王婶教我的。”冷若言回以一朵淡淡的笑靥。 “你跟佣人学厨艺?”有点意外,司徒飞骏眉一扬。 他还以为她是跟那些专门教上流社会的小姐、太太们厨艺的名厨学的。 明白他在说什么,冷若言脸上掠过一阵靦腆,“我不太懂得和那些人相处,家里的佣人给我的感觉比较舒服,跟他们相处比较自然。” 她没明言“那些人”是指什么人,但司徒飞骏一听便懂。 “你这么做,一定会惹来闲话吧!”司徒飞骏冷笑一声。 至少,她的家人就一定不喜欢。谁不知道冷家人都心高气傲,阶级观念极重,其中以冷谨最为严重。 不想回答,她转移话题: “你家的佣人呢?” 这么大的房子,一定要请佣人打扫才行。 “我请钟点佣人,她们昨天才来过。” 以他三辈子也花不完的钜额财富,就算请几千个全职佣人也绝无间题,他之所以请钟点佣人,纯粹是因为他不喜欢家里有人留宿。 正因为这样,当他见到冷若言来探望他,才会残酷地叫她回去。 他喜欢一个人独处,不喜欢被人打扰,谁越过了红线,就得有被赶走的心理准备。 冷若言是第一个在他想独处的时候,可以留在他身边的人。 “为什么不叫她们来照顾你?”万一他高烧昏迷,而没有人发现,那该怎么办? 在人前那个没有情绪波动的她不见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个没有躲在任何面具下,真正的冷若言。 “我只是有一点发烧,不是患了绝症。”司徒飞骏的语气掺进了不悦。 “很多重病都是由发烧引起的,你应该要更懂得照顾自己。” 不习惯人家啰嗦,更不喜欢听人家说教的司徒飞骏,俊脸立即染上寒霜。“你管太多了。” 冷若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逾越了身分。 “对不——”想为自己的冒失道歉,但司徒飞骏没有给她机会。 “回去。” 无情地下达逐客令,司徒飞骏起身,往卧室走去。 这时,厨房里的稀饭已经热好,但已无人理会。 同一个晚上,他向她下了三次残酷的命令,次次都将她的心刺得干疮百孔。 或许,喜欢上这样一个冷酷绝情的男人,就应该要有椎心的自觉…… ***bbs.***bbs.***bbs.*** 棒天。 冷若言到了公司,表面一如往常淡然,但心里却是战战兢兢的。 昨晚惹了总裁不高兴,他会不会在一怒之下解雇她? 她不是在乎总裁秘书一职,而是……她还想留在他身边。 “冷秘书,早。”搭电梯时,有人跟她打招呼。 “……早。”过了一秒,冷着言才应声。 不行!她要振作,不能失魂落魄的!要是让他看到她精神涣散的模样,他不解雇她才怪。 冷若言努力抖擞精神,走出电梯,进到秘书室,坐下来没多久,一名女职员便拿著文件进来。 “冷秘书,这是你昨天叫我影印的文件。”女职员递上文件。 “谢谢。”冷若言接过文件。 女职员退出去,可还没关上门,司徒飞骏便走了进来,林特助跟在他后面。 司徒飞骏穿着笔挺的铁灰色三件式西装,脸上再没有病容。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他,冷若言心一窒,一时惊慌,手擦过文件的边缘—— 痛! 冷若言皱眉。 司徒飞骏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手上的血渍,想也没想地就向身边的林特助伸出手。 “总裁,你……”林特助很是疑惑。 “ok绷。” “我立刻出去拿!”林特助马上退出去。 冷若言看着司徒飞骏,心坎滑过一阵暖流,同时,美眸也闪过疑惑。 他是在关心她吗? 冷若言不敢肯定,因为先前的经验告诉她,不要对司徒飞骏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期望。 司徒飞骏上前,抽出一张面纸,递给她。 冷若言看了看面纸,再看着司徒飞骏。 他是真的在关心她吧! “谢谢!”她接过面纸,包住她受伤的指头。 “不要把办公室搞得都是血。” 他一句话,将冷若言前一刻的感动破坏殆尽。 丙然,还是不能对他存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期望。 她怎么又忘了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呢? “还有,昨晚的事……” 听他提起昨晚的事,冷若言的心立时吊得老高。 她担心的事,不会成真吧! 沉冷的嗓音说:“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以他的作风,如果下属违反了他的原则,一概不会获得警告的机会,立即开除。 可是,冷若言却打破了这个先例。 或许是她极有能力、和他极有默契,解雇她将会是他极大损失的缘故吧。除了这个原因,司徒飞骏再也找不出其他理由,可以解释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怪异行为。 “明白?”他看着她,锐利的视线迫使她必须马上回答。 “明白。”他寒冽刺骨的目光,让冷若言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平日在公司,她和他不会聊天,谈的就只会是公事,可是,昨天有一度她觉得自己和他变得亲近了。 唉,到头来,一切都只是错觉! 她和他,从来都没有亲近过…… 如果她还想留在他身边当秘书,她必须谨记——她只是他的秘书。 第三章 司徒飞骏是个热爱工作的人,大部分时间都会留在公司,这晚也不例外,晚上九点多,他还在工作。 起身,他走出总裁办公室,打算到资料室找资料,经过秘书室时,门虚掩着,他看到冷若言还在里面。 他有点错愕,因为他没要求她留下来。 司徒飞骏没有在秘书室前多作停留,继续往资料室走去。 走进资料室,开了灯,关上门,司徒飞骏来到某排资料架前,寻找他要的资料夹。 照理,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要的资料,但这次他却找了好几分钟了,还是没找着。 原因是,他脑海想的全是刚刚在秘书室前看到的那一幕。 冷若言极少在工作时讲手机,所以这让他感到好奇,而更令他惊讶与好奇的,是冷若言在讲电话时,一向淡然的表情竟然有了变化。 能够令她情绪有所波动的人,在她心中绝对有一定的分量。 而直觉告诉他,和冷若言通电话的,是个男人。 思及此,司徒飞骏一双浓眉不禁皱了起来,一股莫名的怒气也在心里悄悄升起。 这时,资料室的门突然开了,一名保全人员走了进来。 思绪被打扰,司徒飞骏一双冷眼扫向保全人员。 “呃……”保全人员被那锐利的视线给吓到,一时竟结结巴巴的,话都快讲不齐全,“总……总裁……对……对不起……我以为……有人……忘了关灯,所以……进……进……” “滚。” 从齿缝挤出来的冷冽声音,吓得保全人员一身冷汗。 “是……”用尽全身仅余的力气,保全人员立即离开资料室。 保全人员离开后,司徒飞骏浓眉皱得更紧了。 他是怎么搞的?那名保全人口并并没有犯错啊,那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他的情绪,好像有了一点波动。 这是因为什么呢? 冷若言刚才讲电话的影像,再次在他脑海浮现。 “怎么可能是因为她?”司徒飞骏嗤笑一声。她只是他的秘书。 可是,司徒飞骏想是这么想,冷若言的影像还是挥之不去…… ***bbs.***bbs.***bbs.*** 这天晚上,司徒飞骏与冷若言一起参加林氏企业总裁所举办的宴会。 一到宴会,司徒飞骏马上和林总裁洽谈合约。 合约谈妥,见时间还早,司徒飞骏便跟冷若言留在宴会会场,跟其他商界人士打打交道。 林总裁不敢怠慢司徒飞骏,一直伴在他身边。 “司徒总裁,你想喝什么酒?”林总裁殷勤地问。 “马丁尼。” “好!马上来。”林总裁立即招来服务生,火速奉上最好的马丁尼。 “等一下。”司徒飞骏喊一声。 “呃?”林总裁疑惑地看着他。 司徒飞骏没说话,只是看了身边的冷若言一眼,她马上心领神会。 “林总裁,不麻烦的话,请给我一杯苹果汁。”冷若言的表情虽没有丝毫改变,但心里头却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 就算她只是他的秘书、就算他不许她亲近,但只要能得到他偶尔的细心照顾,她就满足了。 “啊……好!没问题。”林总裁连忙应声,这才发现自己一心讨好司徒飞骏,却忘了冷若言的存在。 只是他很好奇,一向冷漠的司徒飞骏,什么时候开始,竟会关心起下属的需要了? 是他不太了解司徒飞骏,还是,他那美艳无双的秘书,在他眼中是特别的? 服务生很快便把饮料奉上。 林总裁恭敬地把马丁尼拿给司徒飞骏,他拿过酒,冷若言这才伸手接过苹果汁。 再客套几句后,林总裁便离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啜了一口苹果汁,冷若言的视线不经意在宴会厅来回穿梭,竟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不起半点波澜的美丽容颜,遽地出现了几不可察的变化。 “怎么了?”司徒飞骏一如醇酒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冷若言看着他,不语。 “回答我。”司徒飞骏说着的同时,心底也不免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追问这个问题。 她的情绪和他无关啊! “没什么。”冷若百回避他的目光。 “你要我问第二次??”凌厉的星眸,掺进不容她蒙混过去的强势。 明白这是警告,冷若言抿一下唇,才开口:“我爸妈和姊姊在这里。” 闻言,司徒飞骏挑一挑眉,目光迅速在宴会厅内梭巡,不消几秒,便找到冷氏一家人。 “你想过去打招呼?” 美丽的脸庞掠过几丝挣扎。 虽然她父亲无情地逐她出门,但她对父亲、母亲以及姊姊的亲情,并没因为离家而减少半分。 她心底希望随着时间过去,父亲会平息怒火,然后,她可以回到自己的家。 “想去就去。”司徒飞骏道。 就像是得到原动力,冷若言微点一下头,在餐桌放下苹果汁,暗中深呼吸一下,住家人走过去。 冷若谷眼利,第一个发现冷若言靠近他们。 “姊。”冷若言喊道。 冷若谷一听,嘲讽的神色倏然染上她的脸庞,“姊?你喊谁啊?我不记得我有个妹妹。” 对于比她聪明,又比她漂亮的冷若言,冷若谷很是反感。 从小到大,她这个做姊姊的,怎么也比不上这个惹人厌的妹妹,所以冷若言被逐出家门,她是最高兴的人。 冷若谷的话,让冷若言的心一揪,虽然她早就有被冷漠对待的心理准备,但遇上了,她还是觉得伤心难过。 “爸、妈……”冷若言的视线,落在不发一言的冷氏夫妇身上。 连瞥她一眼也不肯,冷父旋身离开,冷母立即跟上丈夫。 “活该!”一点也不同情唯一的妹妹,冷若谷踏着得意洋洋的步伐离开。 形同陌路的待遇,狠狠伤透冷言的心。 就在她暗自神伤的时候,一位宾客不小心撞到她的肩,让她失去重心,眼看快要跌倒时,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及时拉住她。 即使没有回头,冷若言也清楚明了,这双犹如钢铁般安全可靠的臂弯,是属于谁的。 “谢谢。”冷若言站稳,抬起眼,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司徒飞骏道。 看到她眼泛泪光,他一向平静的心,顿时起了波澜。 大手想也不想地伸进裤袋,掏出一条深蓝色的手帕,朝她丢过去。 “在我面前,不要哭哭啼啼!要哭,回家哭。” 他讨厌女人的眼泪,而她的,他更讨厌! 她的每一颗泪珠,都会莫名灼痛他的心,他不喜欢。 她只是他秘书,他不应该在乎她的眼泪,不应该在乎她的情绪,不应该在乎她跟谁讲电话……但——他却天杀的在乎! 为什么? 她只是他其中一个下属而已啊! 冷若言接过那条隐约还散发着他古龙水香味的手帕,心禁不住温暖了起来。 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她的眼泪,依他的个性,应该是立刻转身定人,理也不理她。但,他没有。 也许,她在他心中,也有一点点特别吧! ***bbs.***bbs.***bbs.*** 星期日,冷若言在书店买过书后,经过一家手工艺品店。 她站在橱窗前,记起高中的时候,看过一本教人编织毛衣的书后,她曾一时兴起织起毛衣来。 初学者编织毛衣,通常都会织不好,但她却织得出奇的好。 回忆掠过心头的时候,冷若言心底突然涌出一个想法:不如织件毛衣给司徒飞骏。 心血来潮的想法才涌出,一道理智的声音便响起:她只是他秘书而已,凭什么织毛衣给他。 不一定啊!几天前宴会上,他对她不是蛮特别的吗?也许,她跟他可能也有希望吧! 可是…… 就在冷若言踌躇时,店员走出来,笑道:“小姐,进来看看吧!我们有奸多又便宜又漂亮的毛线耶!” 看着店员,冷若言眼中闪过一个决定,她走进店里。 “小姐,你想织什么样的东西?我可以帮你介绍哦。”店员友善地笑道,“是织给男的还是女的?” “……织给男的。”冷若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店员露出明白的笑脸,“是织给男友对吧?” 店员的提问,冷若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司徒飞骏不是她男友,她应该摇头的,但店员的误会,她又舍不得更正…… “男人大多都喜欢深色系,这边有很多深色的毛线,你可以看看。” “谢谢!” 最后,冷若言挑选深蓝色的毛线、钩针,放到收银处。 “麻烦你,我想买这些。” “好的。”店员微笑,快速帮她结帐。 岸过钱,冷若言正想拿着毛线和钩针离开时,店员说:“小姐,你男友好幸辐啊!通常长得漂亮的女生,很少会织毛衣给她们的男友。” 冷若言脸颊染上两片绯红,向店员微笑一下,便离开了。 寒冬快来了,现在开始编织,应该还来得及。 深蓝色的温暖毛衣,他会喜欢吧? 思及司徒飞骏,冷若言整颗心都甜了。 ***bbs.***bbs.***bbs.*** 冷若言走进骏然集团对面的餐厅,服务生随即上前招呼。 “小姐,请问几位?” “麻烦两位。” 冷若言落坐,点了个午餐。 午餐还没来,她等的人便来了。 看到来人,冷若言起身,展露一丝亲切的微笑。 走近她的男人,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岁,给人一种很优雅的绅士感觉。 “若言。”男人在她对面坐下后,轻喊声。 “李医生。”冷若言也喊一声。 “来了很久?” “不,才刚到而已。” 李医生招来服务生,也点了午餐。 “我家里的人都好吧?”冷若言关心地问。 “都好,你不用担心。” 李医生跟冷若言有交情,她被驱逐离家的事,李医生自然知道,了解她十分关心家人,所以,他会定期跟她说说她家里的状况。 “我爸呢?之前你不是跟我说,我爸他血压偏高了。” 李医生打电话给她那一晚,正是司徒飞骏经过秘书室,看到她神情异常地讲电话的那一晚。 “冷先生吃过药俊,血压已恢复正常,我会密切留意冷先生的身体情况,你可以放心。” 闻言,冷若言心头的大石才放下。 “麻烦你了,李医生。” “应该的。” 这时,两人的餐点上桌了,两人边吃边继续聊。 “若言,你好像瘦了。” “有吗?” “工作很辛苦?” “还好。”她微笑。 “工作要紧,身体也要紧。” “我明白的。”挂在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每次跟李医生见面,她都觉得很开心,因为她知道李医生是真的关心她。 轻松愉快地吃过一顿午饭,冷若言跟李医生一同走出餐厅。 李医生在她耳边叮咛她要注意健康时,对面的骏然集团里走出一道高大伟岸的男性身影——司徒飞骏。 正想坐上驶到他面前的黑色大房车,司徒飞骏眼光却扫到冷若言跟李医生在一起的情景,锐利的星眸燃起了一簇莫名的怒焰。 没发现司徒飞骏正看着她的冷若言,回给李医生一抹微笑。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李医生。” 冷若言在笑,对面街的司徒飞骏可笑不出来。 在他眼中一向不苟言笑的她,居然对某个男人展露那么温柔的笑容,让他觉得刺眼极了! 不久,有辆计程车驶来,李医生招来计程车,向冷若言挥挥手,便钻进车子离开了。 目送计程车远去后,冷若言这才发觉司徒飞骏就站在对面。 她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冷冽的目光盯着她看……好像……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她还在纳闷时,司徒飞骏上了车,绝尘而去。 那天跟她讲电话的男人,一定就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 他跟冷若言,显然关系匪浅。 思及此,司徒飞骏心中的怒焰更是狂燃。 一路上,司徒飞骏不断告诉自己要平静下来,但他愈想平静,他的心却变得更为紊乱…… ***bbs.***bbs.***bbs.*** 晚上十一点,饭店总统套房。 “嗯……”女人娇媚的嘤咛声,在偌大的套房内响起。“骏……” “不要这么喊我。” 紧抱着火热美人的男人,因她这声过于亲密的叫唤,剑眉一攒,令人迷醉的热吻也停了下来。 “为什么嘛?”美女嘟起水漾的红唇,一副撒娇状。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 一夕之欢的对象,没资格这么亲匿地喊他。 “好嘛!”美女自知没讨价还价的条件,在这个霸权男人的面前,所有女人都只能顺从。“我不喊了。” 听到满意的回答,司徒飞骏这才松开皱着的眉头,继续刚才令人神魂颠倒的热吻。 热吻才进行没多久,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司徒飞骏立即放开怀中的美女,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接听。 倏地,原本冷漠的脸孔出现了一丝怒气。 “你以后都不用上班了。”语毕,司徒飞骏立即挂断电话,然后另拨一组再熟悉不过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说:“是我。” “总裁?”电话另一端,正是冷若言。 本来还带着睡意的她,在听见他的声音后,马上清醒。 知道司徒飞骏是个工作狂,有时还会不分昼夜地埋首工作,为方便他找她,她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会开着。 “我要关志鸣的所有资料,包括截至目前为止,他负责过的企画案资料。”司徒飞骏说。 必志鸣是接替冷若言,成为企画部副理的人。他是个聪明人,但聪明得过了火,居然为了钱,向敌对公司泄露骏然集团的企画案内容。 司徒飞骏很快便察觉到关志鸣不对劲,为了严惩这个叛徒,司徒飞骏派人去搜集关志鸣犯罪的证据。 可是派出的人,办事能力和速度却达不到他的要求,因此,他决定亲自出马,处置这个胆敢背叛他的关志鸣! “我要把文件送到哪里?”虽然司徒飞骏没说什么时候要,但她知道就是现在。 鲍事上,他和她的默契,无人能比。 “丽晶大饭店总统套房。” 饭店?冷若言一怔。 这么晚的时间,他在饭店做什么? 一个她不愿去想的想法,立即在她脑海浮现。 不!也许是某个要跟他谈生意的人住在饭店,他要去谈一些东西,所以才会在那里。 他不一定是和女人在一起…… 不一定…… “你还在吗?”低沉的男声略带一丝不耐。 “在!”她马上应声。“我立即回公司处理你要的文件。” “尽快。”说完这两个字,电话便切断了。 司徒飞骏一谈完电话,美女便缠上他、挑逗他。很快的,房内的温度便火热了起来。 云雨过后,司徒飞骏毫不留情地推开美女,走进浴室。 “待会儿再洗嘛!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啊!” 他没理她,无情地在她面前关上浴室门。 她火冒三丈,却也拿他没办法。 当他由浴室出来时,门铃响起来。 “我秘书来了,开门。” 美女听话的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冷若言。 她还以为开门的会是司徒飞骏,可是,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身着浴袍的冶艳美女。冷若言愣住了。 “你就是那个秘书?”美女语气高傲地打量她。 等了几秒,不见冷若言回话,美女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喂!我在问你!” “我是。”好不容易回过神,冷若言回道。 有什么好意外的呢?当他说他在饭店的总统套房时,她不是已经联想到,他有可能跟女人在一起了吗? 既然这样,她还伤心、难过什么? 而房里的司徒飞骏等了一会儿,不见冷若言进来,他没耐性了,决定自己出来一趟。 走到门口,他轻皱眉头,问冷若言:“你还站在那干吗?” 见到他乌黑的发丝上,滴着水珠,身上穿着的,是和美女一式一样的浴袍,冷若言的心像是被人紧紧地揪住。 强忍痛楚,冷若言以平常的语调,说:“总裁,你要的资料在这里,请过目。” 从公事包掏出他要的文件,递到他手上,冷若言便打算离开。 逗留时间愈长,她的心会愈痛,露出破绽的机会也愈大,她不想司徒飞骏察觉她已经爱上了他…… “等一下。”司徒飞骏喊住她。“你进来。”有她帮忙,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不利关志鸣的证据。 “总裁,现在很晚了。” 像是没想到冷若言会拒绝他,司徒飞骏眉宇间露出一点惊讶和更多的不悦。 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向他说不了? “我要你进来。”他命令道。 就算冷若言多么不想走进总统套房,但她实在没有再拒绝司徒飞骏的勇气,只好无奈应声:“是。” 走进总统套房,第一个跃进她眼底的,就是那张凌乱的大床,以及地上四散的衣服。 她心房一窒,呼吸道也像是遭到重大的挤压,一度停止呼吸,直至身体再也负荷不了缺氧的情况,她才再度呼吸起来。 可以选择的话,她不想呼吸。只因围绕她的空气,充斥着激情的味道,每吸一口气,她的心便添加多一道伤痕…… 不行!她不可以继续失常下去,眼利如他,一定会注意到的。她要在他起疑之前,回复正常。 “总裁,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她努力维持平日的淡然语谓与表情。 锐利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司徒飞骏直觉今晚的冷若言不对劲。 她是惦记着情人,才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这个想法令司徒飞骏不自觉烦躁起来,忍不住月兑口问道: “刚才我打电话给你时,你在哪里?” 话才落,他立刻就蹙起双眉。她的私事明明与他无关,为什么他近来总是会想知道? “在哪里?”闻言,冷若言怔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司徒飞骏这么问。“我在家。” “在家?”他挑挑眉,像是在质疑她。 “有问题吗?总裁。”这么晚的时间,她当然是在家啊! 回想刚才她接电话时的声音,像是带着睡意……她可以是在自己的家睡觉,也可以是在别人家睡觉。 这个想法让他的胃酸汹涌往上冲,语气一下子冷到冰点。 “离开。”现在,他不想见到她! 前一刻,他才强势地命令她进来,可下一刻,他却阴沉地命令她离开。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本意? 怕自己弄错了他的意思,她问得战战兢兢:“总裁,你是要我走吗?” 一直倍受冷落,不是滋味的美女,立刻插口:“他对着你说,当然是叫你走,难不成是叫我吗?” 冷若言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但是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铁臂将美女纳入怀中,吻上她。 这记火辣的热吻,吻走了美女的脑细胞,也残酷地带走了冷若言的所有知觉。 “嗯……”就在美女发出满足的嘤咛,还想更深入地享受这个吻时,司徒飞骏遽地抽离。 他抬起眼,直盯着面无表情的冷若言,冷笑道:“你不走,难道是想看我跟她上演活?” 闻言,冷若言浑身一颤,顿觉心好痛、好痛…… 如果眼前看到的一切、耳边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话,那该有多好…… 但她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对不起……打扰你了……” 话毕,冷着言踏着摇晃的步伐,离开这个令她心痛的地方。 第四章 原来,她在司徒飞骏心目中,只是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秘书。 他偶尔的体贴举动,根本不代表什么…… 离开丽晶大饭店后,冷若言精神恍惚地在街上走着。脑海不停重播着,刚刚司徒飞骏对她说过的残酷话语。 突然,她想起家里那件还在编织中的深蓝色毛衣。 织的时候,她就明白,她没有向他示爱的勇气,就算毛衣织好了,她也不会送出去。 不过,不送出去也没关系,她只是想享受为心爱的男人,亲手织一件毛衣的乐趣。 可是,经过今晚,她不会再织下去了。她怕再织下去,那枝钩针,会把她整颗心都钩破! 泪盈双瞳,视线变得更模糊不清。 继续爱,只会继续痛苦…… 她应该放弃,放弃一个不会爱她的男人。 “回家……”冷若言呢喃出声,“回家休息……” 睡一觉,明天,就是崭新的一天,她可以重新开始,可以洗净心头上那份早该清掉的盲目爱恋。 现在是凌晨,末班公车早走了,她要回家,必须搭计程车。 朦胧的视线中,她仿佛看到一辆计程车往她的方向驶过来。 她伸出手,示意计程车停下来,但计程车司机好象没看到她,冷若言只好踏出人行道,站在车道上招手。 计程车是向她驶过来了,但车速并没减慢下来,当冷若言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闪躲不及——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的,是一室的白。 “医生,她醒了。”一道女声在她身边响起来。 之后,一名穿着白袍的男医生靠了过来。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痛?” “我……”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冷若言慢慢说,“右手……痛……” “只是右手痛?”男医生耐心地问。 “头也有一点痛……” “我替你照过x光,你的头没事,只是有一点擦伤,敷点药就好了。但你右手撞伤的情况比较严重,要静养一个礼拜。” “我……发生什么事了?”她不太记得事情的经过。 “你被酒醉的计程车司机撞倒了,还好你的伤不算严重。”男医生解释。 冷若言微微点头。 右手伤了,她不能上班…… 这样也好,现在,她也不想见到司徒飞骏。 这段时间,她也可以让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与受了伤的右手,一并复原吧! ***bbs.***bbs.***bbs.*** 林特助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静候司徒飞骏看完文件,然后名。 司徒飞骏拿著文件,眼前浮现的却是冷若言冷艳绝伦的模样。 合上文件夹,司徒飞骏脸上闪过异样。 “总裁,文件有问题吗?” “没事……”再次打开文件夹,司徒飞骏专注地看完文件,然后大笔一签。 没事才怪!罢才那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冷若言休息了五天,而他的情绪仿彿因为她,有了前所未有的紊乱。 在来公司之前,他在家吃着钟点佣人做的早餐,吃着吃着,居然想起冷若言为他做的鱼汤。 他的脑袋,一向不会记住女人的事,但冷若言的事他却总不会忘记。就像那个她不知多久以前为他做的鱼汤,他竟见鬼的还记得! 意识到自己竟会受到她的影响,他心情烦躁了起来。 “拿去。”司徒飞骏面色难看地递过文件夹。 林特助接过文件夹,便打算离开。 想起另一桩公事,司徒飞骏开口:“等一下,冷若言。” 林特助回过头,眼中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总裁,冷秘书还在休养,没有上班。” 唉!总裁这几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他已经叫错他好几次了! “我知道。”他真的愈来愈奇怪了。 “那我先出去了。”为免扫到台风尾,林特助连忙走出去。 司徒飞骏起身,面向办公桌后面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窗外的景色。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司徒飞骏决定不去想它,专注在公事上。 没多久,他按下秘书室内线,要找冷若言要资料,电话响了敷声后,他才发现他又忘了她在休养。 于是他决定自己去找资料。 离开总裁办公室,在往资料室的途中,司徒飞骏路经秘书室,脚步不自觉一顿。 一种莫名的期待,促使他看向秘书室,然后,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他是疯了才会以为她在! 棒着玻璃窗看着空无一人的秘书室,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在司徒飞骏心底诱发开来。 司徒飞骏情不自禁地打开秘书室的门,走了进去。 看着她办公的环境,他想着她在里头工作的情形。 拿起她桌上的一枝笔,他仿彿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仍留在上头,一股莫名的颤悸流过全身,让他有股冲动,想紧紧拥抱她…… 他到底是怎么样了? 他之前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怎么在冷若言休养的期间,却一一出现了? 吃东西想起她、把其他人喊错是她,这些就算了,最令他纳闷不已的,是每当他想起她,他全身的血液就像沸腾起来般。他是情场斑手,很清楚那感觉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只是,冷若言是他最得力的秘书,不是那些卑微的伴,他不应该对她产生这种渴望啊! 他一直都把她看成是下属,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想法变了质?而诡异的是,他对她的渴望竟愈来愈强烈! 他烦躁地低咒了声。 今晚本来要去应酬,但现在他决定不去了。 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令他莫名烦躁,却又很想见的人。 ***bbs.***bbs.***bbs.*** 门铃声响起,冷若言放下书,起身往玄关走去。 “来了。” 开门前,她从猫眼看出去—— 他……怎么来了? 见门久久不打开,门外的司徒飞骏不禁皱一下眉,大手再度按上门铃。 叮咚声不但传进冷若言的耳膜里,更重重敲进她的心。 如果现在是早上或中午,她可以假装不在家,但偏偏现在是晚上十点多,这个时间,一个受了伤、要静养的人,应该在家。 你不是决定放弃他了吗?既然这样,你根本不用躲他! 深吸一口气,冷若言打开门。 司徒飞骏的耐心早已用罄,一双剑眉揽得厉害。 “开个门需要这么久吗?”口气净是不耐烦。 “总裁,你有事找我吗?”不准自己回避他的目光,冷若言直看着犹如一座冰山的他。 “让来探望你的人站在门口,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司徒飞骏不答反问。 闻言,冷若言立即让出一条路。 “请进。” 司徒飞骏大步走进她的家,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此而松开来,反而皱得更深。 “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的家,不只外表破烂,连里头都是烂到极点! 这样恶劣的环境,怎么住人?而那些早该送去垃圾场的家具,他更是看不过去! “这不是什么鬼地方,这是我的家。”冷若言淡然道。 虽然,一开始她也不是很习惯这么狭小又陈旧的居住环境,但住久了,也就习惯了。 “乞丐也不屑住在这种地方。”司徒飞骏冷哼一声。 面对打算放弃的他,冷若言很想表现得淡然,不想因为他,情绪再起波动。 但哪有这么容易,她还是很介意饭店发生的事。一想起司徒飞骏跟那个女人又亲又抱,她的心底就会涌出嫉妒的浪潮。 “总裁,你来我家,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吗?”冷若言努力想控制住内心的嫉妒,语气却又不小心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一听,他挑挑眉。 以往,她哪敢这样子和他说话。 那个中年男人的影响力,还真大哪! 思及冷若言倾心的那个男人,司徒飞骏的口气不自觉变差了。 “我没那么有空,也没那么无聊!”他冷着一张脸,感觉到胸口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乱窜,令他相当不舒眼。 “我来,是来跟你讲,你休息得够久了,公司里积压了一堆工作。” 骏然集团有极完善的工作分配、职务代理制度,一旦哪个职位悬空了,便会有其他员工分担那些工作。 但因为有些重要工作,只有冷若言和司徒飞骏知道,所以,那极少数的工作便积压了下来,留待销假的冷若言去处理。 “医生建议我休息七天,今天才第五天。”她的右手虽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但医生的吩咐,她还是遵从比较好。 “所以,请你不要对我咆哮,总裁。” “你有发现吗?你胆子变大了。”他眯起锐利的双眸。 “总裁,时间很晚了,我要睡了。”仿彿感应到他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冷若言下意识退后一步。 直觉告诉她,现在他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万兽之王,再不拉远跟他之间的距离,她便有可能被拆吃入月复。 “你是对我下逐客令吗?” 她的话,不但不能为她张开安全网,反而让司徒飞骏体内的怒火变得更沸腾。 “我……”冷若言瞬间失去说话的能力。 “你的胆子太大了!”司徒飞骏一边说,一边逼近她,冰冷的眸子射出既森且寒的肃杀味道。 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来,冷若言一步一步向后退,直至退到墙角。 “什么时候开始你变了?”司徒飞骏一边迫近她,一边问。 冷若言的视线被司徒飞骏紧紧锁住,没注意到他的大手向身边的沙发伸了过去。 “我想,是由你编织这个开始的,对吧?”他手上拿着的,正是她织到一半没织下去,却又舍不得丢掉的深蓝色毛衣。 看着那件代表她爱意的毛衣,冷若言的心倏然一窒。 他发现了吗?发现她爱他…… 冷若言心底明白,就算她嘴里说要放弃他,又谈何容易? 如果他是一个可以这么容易便放弃的男人,他就不是司徒飞骏。 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司徒飞骏的法眼。 她的异样神色,让他以为,这件毛衣是她为了那个中年男人织的。 “有谁可以想像得到,冷漠寡言的冷秘书,也有这么女性化的一面。l司徒飞骏一边说,一边毁掉毛衣。 “住手!” 这件毛衣一针一线,都代表着她对他的爱。她舍不得丢掉毛衣,因为她始终放不下他。 “你是在命令我吗?” 他笑一下,但眼中半点笑意也没有,有的,只是令人颤栗的冰冷。 “……请你住手,总裁。”好不容易,冷若言才掩饰掉声音里的轻微颤抖。“那件毛衣,请你还给我。” 就算那件毛衣她不会织下去、就算那件毛衣她不会送出去、就算那件毛衣背后隐藏的意义,司徒飞骏一辈子都不知道…… 她还是舍不得丢掉! 冷若言重视毛衣的事实,让司徒飞骏心中愈来愈不是滋味。 就让他看看,她有多爱那个男人吧! “毛衣就在这,你过来拿啊!” 他退后几步,晃了晃大手上的毛衣,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 冷若言抿了抿唇,上前,伸出手—— 她的手还没碰到毛衣,就被他另一只大手抓个正着! 司徒飞骏甩开毛衣,拉住她白皙玉手的大手猛一用力,她整个人便跌进他温暖的怀中。 近距离的身体接触,令冷若言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他身上飘散出烟草混合著高级古龙水的独特味道,她觉得好好闻…… 正要对他的味道及温暖上瘾之际,她却被一道狠劲甩到沙发上去。 “啊!”怎么回事? 她还没有机会问,健硕的男性身体便压上她。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想像之外,冷若言向司徒飞骏投以疑惑、惊讶的眼神。 “总——” 话还没说完,修长的食指便点上她水女敕的粉唇,司徒飞骏用足以勾去所有女人二魂六魄的性感薄唇道: “不要说话。” 不要说话?为什么? 冷若言不明白,但却很合作。 “让我看看你。” 饼于亲匿的身体接触,令她呼吸困难,心脏剧烈的跳动也像是在挑战着极限。 冷若言觉得应该说些话,毕竟现在的情况不是一般的奇怪,但她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组织任何语句。 “你长得真的很美……怎么我到现在才发现呢?”磁性的嗓音透露出她之前没听过的温柔。 他……称赞她美? 他突然称赞她,让冷着言反应不过来。 冷若言一向对自己过人的美貌没什么自觉,就算身边的人都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她还是不以为然。 “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犹如来自异界的动人魔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 认识司徒飞骏的人都知道,甜言蜜语是和他绝缘的。 他和女人只会维持单纯又直接的伴关系,虚假的情话,他半句也不会说。 可是,现在情况例外。 “我?”好不容易,冷若言才由喉间挤出一个字来。 “嗯。” 简单的一声嗯,足以彻底阻断她所有的思考神经,攻破她的理智围墙。 理智崩溃后,赤果果的情感瞬间浮现。 她为他着迷——这一点,她已经无从掩饰。 司徒飞骏锐利的眼,自然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阵轻蔑,刹那间掠过他冰冷的星眸。 虽然,她跟他的距离是这么的近,她的触觉一向又十分敏锐,但现在包围着她的暧昧气氛,却夺去她所有敏锐,司徒飞骏眼底的轻蔑,她看不到…… 所有女人都一样! 面对他出色的样貌、显赫的背景、高超的床上技巧,所有女人都会对他俯首称臣。 就算她们心里有心爱的男人,可一旦面对他,不论事前她们表一不有多爱她们的男人,到最后,她们都会把自己曾信誓旦旦深爱不已的男人,统统抛诸脑后,然后跟他在床上翻云覆雨,享受他带给她们的极乐。 以前那些女人是这样,现在他眼前的冷若言,也是这样。 他突然对她又搂又亲的,只是想测试一下,她有多爱那个中年男人,结果不出他所料——她的爱,多么不堪一击! 那个男人如果知道她对他的爱是这么廉价,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脑海一跃进那男人的模样,司徒飞骏的胸口旋即燃起一簇熊熊的烈火,促使他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 “你很迷人……”炽热的大手,触及她雪白无瑕的脸蛋。“我想吻你。” 吻? 今晚以前,冷若言没想过她会跟他接吻。 就在她惊愕的时候,两片温热的薄唇已覆盖上她微张的女敕唇,火热的吻,旋即点燃! 冷若言没接过吻,司徒飞骏这个火辣辣的吻,令她脑海一片空白。 宛如情人般的深吻,一分钟后才结束。 “啊……”冷若言气喘不已。 有些微红肿的粉唇、染上两片绋红的脸颊、仿佛漾着暧昧元素的秋水双瞳……在在显示出她享受这个吻。 如果那个男人现在在这里,一定会气得吐血吧! 今晚,她是他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他的。那个男人闪边去! 司徒飞骏再度封住她的香唇,给她另一个永生难忘的热吻。 大脑一片混沌,冷若言让心主宰一切,尽情享受欢愉…… ***bbs.***bbs.***bbs.*** 又长又浓的睫毛眨动几下,不久,美丽的秋水双瞳以极缓慢的速度张开。 首先跃进冷若言眼帘的,是地上的凌乱。 原穿在她身上的衣服,散落一地,其中还有男性的衣服,在提醒冷若言,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一朵无法掩饰的红晕娇花,在她雪白的小脸上绽放开来。 收回视线,她稍微转了,面向那个令她心跳不已的俊美男人。 司徒飞骏还在睡,均匀的呼吸声听在冷若言耳中,是那么的悦耳,一抹笑意在她脸上漾开。 她……真的很爱很爱他! 这时,司徒飞骏醒了过来。 “早。” 闻言,司徒飞骏瞥她一眼,没有回应她,迳自离开床铺,弯身拾起地上的衣服。 他冷漠的反应,害冷若言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bbs.***bbs.***bbs.*** 她想问他:“你没事吧?”但又害怕一旦问了,现在的幸福光景便会立刻灰飞烟灭。 她只好说:“你要不要吃早餐?我煮给你吃。” “不用。”司徒飞骏的语气,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他……怎么这样冷淡? 好像比他们有亲密关系前,还要来得冷淡得多…… 是她太多心了吗? “对,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要赶着上班。”冷若言替他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我的手没什么大碍,今天应该可以上班了。” 闻言,正在穿衣服的大手稍顿,司徒飞骏转身,看着她。 “你下用上班。” 冷若言一怔。她原以为,她要提早销假上班,他会很高兴的。 “我的手没事了……”他是在担心她的伤势吗? “你的手有事没事,不关我的事。”司徒飞骏漠然地打断她自以为是的想法。 但视线在瞥见她受伤的手时,星眸中却闪过一抹怜惜。 不是她多心,他是真的很冷淡。 “我做错什么了吗?”事出必有因,他不会突然这样对她。 闻言,司徒飞骏只是冷笑一声。 她做错了什么? 她错的,就是在他怀里,完全忘了她心爱的男人。 清高出尘只是她的包装,浪荡不已才是她的真面目。 真奇怪,初次见她的时候,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种表里彻底不一的人,他一直可以一眼看的。 是他一时疏忽,还是她掩饰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 算了!深究什么?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花一秒钟。 不理她,司徒飞骏继续穿衣服。 他视若无睹的对待,仿佛冻结了周围所有空气。 冷若言抿了抿唇,想问他为什么露出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但又不敢问,怕得到的回答,会让她更难过。 很快地,司徒飞骏便穿戴整齐,他由西装暗袋里掏出支票簿,俐落撕出一张,在上头签名,然后把支票递给她。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给她一张支票? “这张支票随你填。”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他迳自道。 “我问,这是什么意思?”冷若言稍微提高了声音。 眼前的状况,只让她联想到银货两讫的易关系! “一夜缠绵,给你报酬——就是这个意思。”他用清冷的语气说道。 “报酬?”冷若言睁圆一双杏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飞骏。 她以为,他是在看到那件深蓝色的毛衣后,发现了她爱他,所以才会回应她的感情…… 原来,她的以为,只是自以为是。 他跟她发生关系,只是生理需要,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会吃亏,这张支票随你填。” 无视她那张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小脸,司徒飞骏把支票塞到她冰冷的小手里去。 冷若言看看手里的支票,只想大笑几声。 她跟他上床,可不是为了拿到一张空白支票! “我不要。”她松开手,手中的支票飘到地上。 见状,司徒飞骏只是嗤笑一声。 想在他面前装清高? 算了吧!他不吃这一套。 如果她真的这么清高,就不会背叛心爱的男人,跟他上床。 脑海再闪进那个中年男人的影像,本来已经压下去的妒焰,再次冒升起来。 体内妒火乱窜,但司徒飞骏脸上仍是一片淡然。 “要不要是你的事。”支票他已经签了,她会不会拿去银行兑现,他不关心。 看了看表,是时候去公司了。 “这沮就是你负责任的表现?”冷若言看着他,眼中净是受伤的痕迹。 仿佛听到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一样,司徒飞骏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我应该对你负责任,应该娶你?” 他嘲讽、讪笑的语气,令她原本已经受伤的心,再受到一次无情的重创。 昨晚,他发现到她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女,却没有扭转他瞧不起她的事实。 如果,她真的爱那个中年男人,就应该把初夜留给他,可诱惑在前,她却什么都抛诸脑后,现在竟然还想要他负责任? “昨晚你是心甘情愿的,我没强迫过你。”司徒飞骏优美的唇角,泛起一道好看但残忍的笑痕。 “所以,请你现在不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表情,来要求我对你负责任。” 闻言,冷若言整张脸呈现一片死灰。 没错!是她主动迎上他的吻……可她一切的主动和迎合,都是因为她爱他。 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藉着跟他发生关系,来威迫他对她负起责任。 只是,他用支票来打发她,这种轻蔑她的态度,她不能够接受! “事后给你支票,是负了我应负的责任,我不觉得我有欠你什么。” “够了!”冷若言掩着双耳,拒绝再听他的话。 她低下头,不想在眼眶打滚的热泪被他瞧见。 一旦让他看见,恐怕只会惹来“你现在是想用眼泪来让我内疚”的讽刺话语。 没看到她那张欲哭的脸,司徒飞骏耸耸肩,往玄关走去。 他有一堆公事要办,没时间再浪费在她身上。 打开门,正想走出去,仿佛想起什么,他回过头,冷道:“你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因为她的关系,他变得很奇怪,要让他回归正常,赶走祸源,是最直接的方法。 再说,她跟他发生过关系,上司下属单纯的关系不再,她不能再留在公司。 说完,司徒飞骏便走出去,砰一声关上门。 这下关门声,不但关上了她家的大门,同时,也关上了她的心门。 为什么偏偏要在她爱上他之后,才让她知道,他讨厌她? 为什么偏偏要在她跟他发生关系后,才让她看到,他瞧不起她? 如果可以让她选择,她多么想没爱上过他,也没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 没有发生过,她就不会痛不欲生,心如刀割…… 宾烫的泪,终于滑出她的眼眶。 第五章 爱得愈深,伤得愈深,司徒飞骏在冷若言心上划下的情伤,深得足以见骨。 司徒飞骏离开她家后,冷若言在家整整待了十天,她不记得这十天她是怎么过的,她只记得,她的心、她的眼、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好痛、好痛。 她明白,她不能再消沉下去,她要振作。 打起精神,洗了一个热水澡,冷若言才拾回一点活着的感觉。 精神回复一点,她便觉得肚子饿坏了。 煮好泡面,她觉得周围太宁静,便打开电视。 原本只是想驱走一点静寂,没想到会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冷氏周转不灵,可能有倒闭危机。 “周转不灵……盗用公款……倒闭……” 这是什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不会的……” 爸爸纵横商场那么多年,多大的风浪他都见过,没有他搞不定的事。再说,有姊姊、姊夫在身边帮他,应该没事的。 冷若言想是这么想,但却无法坐视不管,因此她回到久违的冷家。 “二小姐!”刘管家甫见冷若言,老脸上绽出一丝笑颜。 刘管家跟冷若言一向感情很好,当初她被逐离开冷家,刘管家很想帮忙,但有心无力,只得目送她离开。 正想叫人打开门,好让冷若言进来,怎料—— “谁准她回来了?”一道拔尖了的不悦女声,由豪华轿车内传出来。 冷若言向声源方向看过去,没有意外的见到她的姊姊冷若谷。 冷若谷刚由公司回来,轿车还没驶进家中,便瞧见冷若言,以及刘管家欲开门让她进去的情景。 由轿车内走出来,冷若谷狠狠瞪着擅自作主的刘管家。 “我请你来,就是要管理好冷家!你竟然让闲杂人等堂而皇之的从大门走进去!?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的!” 即使刘管家在冷家已服务了几十年,但冷若谷骂起来,一点情面也不留。 “姊,你别骂刘管家——”冷若一言说道。 冷若谷转头看着冷若言,“你已经不是冷家的人了,还回来做什么?” “姊,现在不要提这个,好不好?”冷若言回来是想知道家里的真实情况,看看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不好!” 好不容易才等到冷若言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消失,她说什么都不会轻易让她回来。 “姊……”冷若言不禁叹息。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姊会这么讨厌她,她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让她讨厌的事。 “离开!”冷若谷恨不得冷若言立即消失。 她是姊姊,但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她都比不上妹妹,这叫她这个当姊姊的面子放哪去? “……”冷若言无奈。 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也得有缘份,才能相处得好。 看来,她跟姊姊没太多姊妹缘。 没有选择,冷若言转身打算离去,却看到冷氏夫妇下了车,站在她身俊。 “爸、妈。” “你回来做什么?”冷父开腔,即使公司遭逢巨变,冷父的严父形象还是一点也没变。 “冷氏出了事,是真的吗?爸。”父亲肯主动跟她说话,让冷若言有勇气上前。 “和你无关。”冷父一边冷冰冰地说,一边越过她,往冷家大宅大门走去。 “爸,你让我帮忙吧!”冷若言不放弃,跟上父亲的步伐。 “帮忙?你怎么帮忙?”冷父驻足,森冷地看着她,“现在冷氏需要的是二十亿,不是二十元!你怎么帮忙?” “二十亿……”惊人的数字让冷若言怔住了。 冷氏周转不灵的情况,居然这么严重? “怎么会这样?”据她了解,父亲一直擅于理财,不会突然出现这么严重的财政问题。 闻言,冷父狠瞪了冷若谷一眼,后者神色顿时刷白,头低了下来,不敢吭一声,和之前对着冷若言时的气焰高涨,大相迳庭。 “问她!”撂下这句充满怒气的话,冷父头也不回地走进冷宅。 问姊? 冷若言满月复疑惑。 像是逃避冷若言的询问目光,冷若谷逃也似的快步回到大宅。 “妈……”冷若言只剩下唯一的询问对象。 鲍司出问题,一向雍容华贵的冷母,彷佛苍老了不少。 “若言,你认识司徒飞骏,是不是?。” 骤闻司徒飞骏的名字,冷若言心一窒,剜心断肠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若言!”冷母要立即知道答案,对心不在焉的女儿喝一声。“是不是?” “我认识他。”冷若言幽幽地说。 “我就知道!”冷母大喜过望。 那天在林总的宴会上,当冷父彻底无视冷若言之后,冷母不经意瞥到司徒飞骏走近她,把手帕递给她,两人像是颇亲匿。 当时,冷母便好奇,她这个女儿是什么时候搭上司徒飞骏的。 司徒飞骏只有无数的伴,却没有半个女朋友。她从没听过,司徒飞骏跟哪个女人定得近,或是对哪个女人特别好。幸运的话,说不定她这个不听话的二女儿,会成为他们的救星。 “妈,其实——” 见母亲一副如遇救星的样子,冷若言知道,母亲误会了她跟司徒飞骏有什么特殊关系。 “若言,现在就只有司徒飞骏能帮我们了。”冷母打断她。“你快去找他!你也不想冷氏化为乌有吧?冷氏可是你爸的毕生心血。” “妈,冷氏有事,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但司徒飞骏……”只是提起他,她也觉得心痛。“我不会找他。” 她不会找他,而他,也不想见她。 因为,他讨厌她。 冷若言清楚感觉到,心上的伤口再度裂开…… “若言,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冷母以为,冷若言是在气他们赶她离家。 “我不是赌气,而是我跟司徒飞骏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要硬说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只是我的前上司!” “只是前上司?”冷母大受打击,本来以为有转机,可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冷若言点头。 “我已经不是他秘书。” “你好歹也曾经是他秘书,说不定,你出面求他,他会帮冷氏。”冷母抱着一丝希望。 “你不知道,他向银行说一句话,好过我们说一万句。只要他肯出面,银行一定肯让我们融资。若言,冷氏能否保得住,就全看你了。” “他……不会帮我的。”他和她除了上司下属关系之外,就只有一夜缠绵的可悲关系。 “你不试,怎么知道?” “妈……”冷若言满脸为难。 “你如果想再认我做妈,就去找司徒飞骏!”知女莫若母,这个女儿一直想跟他们冰释前嫌,这点她比谁都清楚。“若言,你也想回家吧!” 冷若言沉默了。 她当然想回家!但…… “那就去找司徒飞骏。” ***bbs.***bbs.***bbs.*** “啊……再来……”女人娇媚的叫床声,充斥偌大的饭店套房。“好……好棒……” 相比于身下女人的一脸陶醉,司徒飞骏就显得兴趣缺缺,草草解决生理需要,他便毫不眷恋地离开女人。 女人还不满足,纤纤玉手圈住他健壮的腰,傲人的双峰紧紧贴着他的背。 “再来一次嘛!” 就算只能拥有他一晚,她都心甘情愿。这么帅的男人,她日后可再难碰见了。 “滚。”扳开她的手,司徒飞骏用阴冷无比的语音说。 没料到他会这么冷漠,女人整个人颤了颤。 “你怎么了?” “我叫你滚!”司徒飞骏转过头,一张英俊无比、轮廓分明的脸孔,当下布满一层又一层的寒霜。 像是撞见由地狱来到人间的阿修罗一样,女人吓得魂不附体。 “我……我……立即……立即滚……” 用尽全身的力气,女人方才止得住一点颤抖,随便穿上衣服,她便马上逃离美轮美奂的饭店套房。 耳根回复清静,司徒飞骏紧皱的眉心方才舒展一点。 他起身,拿过不远处桌子上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优雅地吞云吐雾。 近来,他最常做的,就是皱眉。 鲍事上,虽然秘书一职悬空了,但秘书的工作量,都由林特助暂时处理,所以工作方面,没有什么问题。平心而论,林特助是比不上冷若言,但处理秘书一事上,他已经做得很好。 既然下属做得好,那他这个上司还皱什么眉? 司徒飞骏明了,他皱眉,不是因为公事。 自从离开冷若言的家后,他每晚都找不同的女人上床,却不能尽兴。 遍根究底,在激情时分,他脑海总会自然浮现出冷若言的容貌,挥之不散! “难不成,她懂得下蛊?l 什么时候开始,他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了? 猛抽一口烟,烟雾由他性感的唇溢出,在空中肆意地飞舞。 顷刻问,他仿彿由那些不规则的烟圈中,看到冷若言微笑的影像…… 真是见鬼了! 司徒飞骏一双浓眉,不自禁紧皱起来。 他从不想念任何女人,即使在床上多么火热,只要下了床,那些女人就会从他大脑中消失。 然而,冷若言却打破了这个定律! 是因为那一次欢爱,他和她很契合的关系吗? 司徒飞骏必须承认,十天前,在她家那次鱼水之欢,是他到目前为上,最契合的一次。 契合度之高,活像她的身体,就是他失落的另一半。 撇开他对她人格的评论,她的身体,真的很美…… 所以,与其找些比不上她、给不了他最大满足感和契合度的次等女人,倒不如——去找本尊。 ***bbs.***bbs.***bbs.*** 棒天,骏然集团总裁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总裁。”进来的人是林特助。 “什么事?”司徒飞骏没抬头,专注地审阅桌上的重要文件。 “有些文件想请你签名。” “拿来。” “总裁,刚才有保全人员汇报,在公司附近看见关志鸣,鬼鬼祟祟地出现。” “不用理他。”司徒飞骏淡然道。 “但总裁——” 他总觉得关志鸣不怀好意,会对司徒飞骏不利。 司徒飞骏抬起头,横了林特助一眼,后者立即明了他不应该再啰嗦。 “没事就出去。”司徒飞骏继续工作。 “呃……总裁,其实还有一件事……冷若言小姐来了,她想见你。你要见她吗?” 骤闻她的名字,司徒飞骏立即停下工作,缓缓抬起头。 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也好!省去他的麻烦。 俊脸漾出一丝笑意,“叫她进来。” “是!”不敢怠慢,林特助马上出去。 “冷小姐,总裁请你进去。”林特助有礼地向冷若言说。 听到林特助的话,冷若言瞬间反应不过来。 他肯见她? 真的? 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司徒飞骏时,他曾对她撂下狠话,说不想再见到她。 要不是现在她怎么想,就是想不到半个可以拯救冷氏的办法,她不会硬着头皮来找他。 “冷小姐?”见她还不起身,林特助唤一声。 “抱歉!”回过神,冷若言向林特助回以一抹淡淡的歉意微笑,马上站起来。 他肯见她,会不会表示,他对她,也有一点眷恋、一点不舍……她禁不住这么想。 敲了门,里面传来她熟悉不已的浑厚男声:“进来!” 深呼吸一下,冷若言推门进去。 司徒飞骏好整以暇地坐着,如火般灼热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略呈紧张的美丽容颜上。 “司徒先生,不好意思,你这么忙,还来打扰你。”自觉应该说些开场白,冷若言道。 “你专程来,该不会只是想跟我说不好意思吧?”邪魅的薄唇微微向上,划出一道恶魔笑痕。 “其实……”她鲜少会这么吞吐,但开口求人,真的很难!尤其是面对他这个犹胜邪佞帝君的男人。 “不要站着,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左手边的宽敞沙发。 “谢谢。”坐着也好,她的腿像是有点软。 冷若言坐在沙发上,这时,司徒飞骏起身,大步走向她。 “你可以其实下去了。”司徒飞骏坐在她身旁,语带幽默。 “我来找你,是因为——”冷若言深吸一口气,正要切入重点,却被他打断。 “让我来猜猜看,你来找我的原因。”司徒飞骏露出充满兴味的表情,“原因一,你想跟我谈那一晚的事。” 提及那一晚的事,冷若言的心,感到甜蜜又痛苦。 虽然,她的表情并没有产生明显的变化,但眼利如司徒飞骏又怎会看不出来。 他笑了。 司徒飞骏一向很少表情变化,她曾是他的秘书,这一点她最了解不过了,可当下,他却突然展露笑意,让冷若言瞬间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原因二,你为了冷氏的事来找我。” 司徒飞骏的话,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虽然她早知道他是个厉害的角色,但她没想到,他居然神机妙算到这个地步! 他稍微改变坐姿,修长双腿交叠起来。 “据我估计,冷氏现在大约需要二十亿的流动资金,没有这笔钱,冷氏将会很麻烦。” 他连冷氏需要周转的金额,都一清二楚? 冷若言水灵的双瞳,不禁睁大了。 冷氏因内部人员盗用公款,导致雪球效应,最后出现严重周转不灵的情况,这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但冷氏实际需要多少钱来应急,就只有冷氏极少数高层才知道。 仿彿有读心术,司徒飞骏笑道:“商场上,没有什么机密。” 冷氏的不利消息,本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冷氏倒闭与否,他大可置之不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冷氏的事就是吸引他的注意。 “现在景气大不如前,一旦公司出现经营危机,银行十之八九都不肯借钱周转。就算冷谨踏破台湾所有银行的门槛,结果也只是徒劳无功。”他悠然地说。 她知道,他和全台首屈一指的日升银行集团,有着亲戚关系,亦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他说一句话,日升银行一定会大开方便之门。 即使他和日升银行没有任何关系,她相信,以他现今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能力,只要他肯担保,日升银行也会让冷氏融资。 “如果你肯出面,我相信银行方面,会有商量的余地。”冷若言说。 既然他了解冷氏的事,又肯见她,说不定,这是他愿意帮忙的讯号。 “为什么要我出面?冷氏的救命符,你手里不是有一张?” 冷若言微怔,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如果她有救命符,早就二话不说,拿来救冷氏了,哪还用硬着头皮来这里! 司徒飞骏提醒她:“我给你的支票。我说过,你填任何数字都可以。” 听到支票一词,她的心,反射性一揪。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那张羞辱她的支票,今生今世她都不想再提起、再记起。 “我撕了。”她轻道。 那张支票,她本来就没打算兑现,看到它,只会令她心痛。 “撕了?”声音难掩一丝讶然。 “没错。” 司徒飞骏用事不关己的口吻,说:“那真遗憾。” “司徒先生,请你帮帮冷氏!”再难开口,也要开口,冷氏的事,已经迫在眉睫。 “帮?我为什么要帮?冷氏对我无恩,双方也无公事往来,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帮冷氏?”“现在只有你有能力帮冷氏,请你——” “我是有能力,但不代表我要出手。我是个商人,从不做没有利益的事。” 早料到司徒飞骏极可能会这么说,冷若言问:“我不会要司徒先生白忙一场。你说,要怎样才能帮冷氏?” 这本来就是一个利益世界,他这么说,合情合理,毕竟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来这里之前,她早有妥协的心理准备。 司徒飞骏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眼匠净是算计,“任何条件你都答应?” 冷若言点头。 现在,没有事比冷氏更重要!那是爸爸的心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冷氏倒闭。 “那——”他突然凑近她,魅惑人心的磁性嗓音,在她耳际响起:“做我的伴。” 他是瞧不起她,但她身体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大到可以弥补她人格的缺撼。 而且,如果只是做伴的话,他无须太挑剔,只要身体契合,能够带给他欢愉和快感,就可以了。 闻言,冷着百睁圆双眼,眼中除了不置信,还是不置信。 他……要她做他的伴? “你没听错。”司徒飞骏好心替她替她确认一次。 是真的!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 伴,顾名思义,彼此只有床上的关系。 他说要她做他的伴,不是做他的女人……明显地,在他心目中,她只够格做伴,一个排解生理需要地女人…… 她的地位——多么低微。 回想起一刻前,当她听见林特助说他肯见她,有一瞬,她还天真地以为,他对她有所眷恋,甚至有一点感情。 但现在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美了! 在他眼中,她只是伴,其余的,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好不容易,冷若言才挤出几个宇。 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为什么要在她已残破不堪的心上,再添加几下致命的重创? “因为,我对你的身体很有兴趣。” 她不该问的! 他的回答,只是让她更难过、更伤心、更痛不欲生罢了! 他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也只要她的身体…… 忽然间,冷若言很想大笑。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想笑,照道理,现在她应该想哭才是。 或许,她是想嘲笑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智,爱上眼前这个根本没有心的男人。 “你的回答?” 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拿到手! 就算没有拯救冷氏作为交易条件,他也有足够自信,能让冷若言乖乖点头,当他的伴。 第六章 冷氏在司徒飞骏的帮忙下,经营危机解除。 一直担忧着公司的事的冷父,终于可以开怀大笑。 为了庆祝,并向外界宣布冷氏的危机已过,冷父在家里举办了一个非常盛大的宴会。 危机一解除,那些曾经刻意疏远冷家的所谓朋友,又一一出现。 “冷总,我早就知道你是个狠角色,看,这么大的风浪你也轻轻松松摆平了。l “咦?冷夫人,怎么不见若谷?”姓陈的上流太太问。 陈先生不着痕迹用手肘碰了碰太太,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提她。” 这时,冷母瞥见冷若言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旋即向她挥手,示意她下来。 冷若言一向不喜欢应酬,也不懂得跟那些上流人士打交道,但因不想母亲失望,便下来了。 走近父母,冷若言露出一抹得体的淡笑。 “若言,快跟陈世伯、陈伯母打个招呼。”冷母道。 “陈世伯、陈伯母好。” 先前,冷父跟冷若言断绝关系的事,上流社会的人全都知道,原以为以冷父没得商量的个性,这个二女儿是没可能再回到冷家,没想到…… “哎呀,若言真是愈大愈漂亮了。l陈伯母大赞冷若言。 冷母笑呵呵,“我们家的若言,可不是一般的漂亮。要不然,怎么可能成为骏然集团总裁的女友。”冷母说的时候,脸上红光绽现,不知多威风。 闻言,陈氏夫妇怔住了,都露出不置信的表情。 在商场打滚的人都知道,司徒飞骏有数不清的伴,却从来没有一个固定女友。 “妈……”冷若言脸色微变。 她不是司徒飞骏的女友,她……只是他的伴,一个无足轻重、一旦他兴致过了,随时会被其他女人取代的卑微伴。 “我说的是事实。”冷母继续说:“若言,你就别害羞了。” 她不是害羞,因为这根本不是事实。 冷母之所以有这个误会,全因为冷若言去找过司徒飞骏的第二天,日升银行便主动联络他们,说愿意让冷氏融资。 如果不是有特殊关系,司徒飞骏会把冷氏的事放在心上吗? “妈,不是的……” 冷若言不敢想像,如果让司徒飞骏听见她妈妈说她是他的女友,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传来一阵女性惊呼声。 “司徒飞骏!” “好帅!” “今晚来是对的!” 此起彼落的女士尖叫声,吸引了冷若言的注意。 当她望过去时,原已变色的小脸更加苍白。 就在她最害怕见到他的时候,他竟然来了! 无视众人的注目礼,司徒飞骏昂首阔步地越过一道又一道的仰慕、爱恋目光,向她走过来。 “司徒总裁来了。”冷母见司徒飞骏应邀来了,心头大喜,立即拉冷若言上前,没注意到女儿的手变得象冰一样。 陈氏夫妇想知道冷母所言是否属实,也一道上前,凑个热闹。 “司徒总裁,欢迎欢迎。”冷母热情招呼,笑颜大开。 司徒飞骏微点一下头,算是回应,灼热的视线,落在脸色有异的冷若言身上。 “总裁,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陈太太笑着开腔,“若言一直在等你呢!可不能这样冷落女友啊!”她刻意强调女友两个字。 冷若言一听,脸色更惨白。 女友?司徒飞骏微怔一下。 怔然过后,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她只是他伴,不是他女友! 而她,相信也只想做那个中年男人的女友吧! 司徒飞骏的心头又燃起一把冲天妒火。 虽然情绪起了变化,但司徒飞骏表面却没露出半点蛛丝马迹。 大手向冷若言伸过去,握住她的小手,他向冷氏夫妇说:“她借我一下。”便拉着冷若言的手离开宴会厅,往二楼她的房间走去。 看到此情此景,陈氏夫妇再不相信,也必须承认,冷母所言非虚。 ***bbs.***bbs.***bbs.*** 唉进她卧房,冷若言全身神经便紧绷起来。 门关上的同时,她整个人也被压到门上。 “你的脸色干嘛那么难看?”司徒飞骏靠在她耳边,低喃出声。 “有……吗?”就算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但冷若言还是会因为他靠近自己,而心跳加速。 “你的手好冰。”他握住她的手,移到他的性感薄唇,轻轻一吻。 再亲热的事都做过,,但他这个轻吻,还是能轻而易举地令她脸上漾出一片潮红。 “可能冷气太大了。”想抽回手,但他不准。 “我想,不是冷气的关系吧!”司徒飞骏笑,加重握住她手的力度。 痛! 冷若言一双好看的柳眉,皱了起来。 “是因为你心虚,所以,手才会这么冰吧!”他脸上的笑意愈大,只是让她觉得愈冷。 “我没——” “你没?”他冷冷打断她,“你什么时候做了我的女友,怎么我不知道?” 他果然生气了! 冷若言白着一张小脸,说:“那是误会!我没存心误导他们,是他们以为我跟你关系匪浅。” “我跟你,的确关系匪浅,不过,只限于床上。一离开床,我和你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闻言,冷若言的心,仿佛被人硬生生掏出来,狠狠扔在地上,摔个粉碎! 明知他是个残忍的男人;明知从他身上,她唯一可以得到的,就只有心痛;明知面对他,她一定要武装起自己的心,不让可怜的心再受伤害——但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他锋利的一言词,伤得体无完肤! 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了的痛楚表情,司徒飞骏觉得心一阵刺痛。 他……是在心疼她吗? 怎么可能!他只对她的身体有兴趣,既然这样,又怎么会心疼她? 像是为了印证,司徒飞骏冷着一张俊脸,说:“冷氏的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也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室内的温度瞬间升高许多,就在她快要被他热烈的吻攻陷时,耳边响起一道修罗般的冰冷声音—— “你只是我的伴,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番话,是在提醒她,同时,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冷若言只是为他暖床的女人,其余什么都不是。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愈强调她只是伴,他心底深处愈有一道声音大声反驳。 刻意漠视那声音,司徒飞骏尽情投入的漩涡里…… ***bbs.***bbs.***bbs.*** 冷若谷幽怨地站在二楼楼梯一角,看着宴会厅的觥筹交错,客人的笑声听进耳里,她只觉得刺耳。 冷氏危机解除,冷家回复热闹繁华,她应该很高兴的,毕竟,冷氏之所以遇到这么大的危机,全因为她那图谋不轨的丈夫,透过她在冷氏的职权,不着痕迹地挪去冷氏一大笔资金。 要是冷氏倒闭,她就是千古罪人,幸好,最后化险为夷。 可是……让冷氏转危为安的功臣,却是她最最看不顺眼的妹妹。 冷若谷清楚看到,父亲跟冷若言之间的芥蒂渐渐消失,父女感情跃进下少。 反观自己,父亲每次见到她,眼中不是严厉的谴责,便是彻底的失望。 冷氏遇到这么糟糕的事,她是有错,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丈夫!而这个陷她于不义、自始至终都没爱过她的男人,是父亲叫她嫁的! “我不甘心!”冷若谷紧握拳头,满脸愤恨。 “我听话,嫁了那个混帐男人,最后得到什么?失败的婚姻、成为冷氏危机地帮凶! 而她,不听爸的话,被逐出家门,最后却成为冷氏的大救星,和爸前嫌尽释,这算什么?” 本来,她对冷若言就十分妒恨,现在,她更妒忌她、恨她! 突地,砰地关门声,勾起冷若谷的注意。 司徒飞骏? 满是恨意的眼瞳,瞥见司徒飞骏从冷若言的房间走出来。 冷若谷满月复疑窦。 他怎么会在这?是爸妈邀请他来的?他为什么会从冷若言的房间走出来? 冷若谷快步走过去,门也不敲,就这样走进去。 才走进去,她便看到冷若言眼角垂泪,慢动作地穿上衣服的样子。 看看凌乱不堪的床铺,再看看妹妹脸上刚退的春潮,冷若谷不用猜也知 “怪不得……”冷若谷扯出一抹嘲弄的笑容,“怪不得司徒飞骏会帮我们向日升说项,原来是因为你陪他上床!”语气净是不屑和轻视。 “姊……”没想到冷若谷会突然闯进来,冷若言吓了一跳。 冷若谷走近她,脸上流露更多的鄙夷。 “平日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模样,但骨子里,却是个浪荡下流的贱女人!”用词愈尖酸刻薄,冷若谷就愈觉得痛快。 “我不是……”冷苔百摇头,艳丽的容颜露出受伤的痕迹。 “不是……”冷若谷咄咄逼人,“你敢说刚才你和司徒飞骏在这里,什么都没做过?” 冷若言无言。她不想说谎…… “你真下贱!在别人面前,别说我是你姊姊!” 冷若谷骂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房门口,站着一道颀长的男性身影。 “没有你口中这个下贱的妹妹,冷氏早就不保了。”沉着地男音,渗出强烈的冰寒气息。 原以为他已经走远了,没想到他会折返,冷若言一愕。 “司……” 乍见司徒飞骏,冷若谷前一秒的嚣张气焰,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已经踏出冷家大宅,正要离开之际,司徒飞骏发现自己的手机遗留在冷若言的房里。 因为他正在等一通重要的越洋电话,对方公司的总裁会直接拨他手机,回覆他合作案一事,所以他才返回。 其实,他大可以叫司机去帮他拿回手机,但当他一想到应该还在房里的冷若言时,亲自去拿回手机的念头便产生。 原本,他打算拿回手机便走,没想到,折返时,会碰见冷若谷斥骂冷若言。 冷若谷刻薄的话、自以为是的嘴脸,令司徒飞该生厌,一双浓眉应此皱得紧紧地。 当他看到冷若言明显被冷若谷的话伤到时,那双剑眉皱得更厉害,还来不及思考,便已替她出头了。 “话说回来,你有资格骂她吗?” 司徒飞骏大步走近脸色苍白的冷若谷,用看似平淡,实则严厉的语气, “若不是你,你丈夫会有机可乘,私吞冷氏的钱吗?冷氏会遇上倒闭危机,你难辞其咎。 我真好奇,差点成为千古罪人的你,有何资格细数挽救冷氏的她的不是。” 闻言,冷若谷无从反驳,只得紧抿着唇,被司徒飞骏狠刮一顿。 自觉留下去,只会招来更大的侮辱,冷若谷想转身走。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冰寒刺骨的嗓音,由司徒飞骏口中逸出。 很想离开,但又不敢忤逆司徒飞骏的意思,冷若谷不得已,只好回过头,“总裁,你有事找我吗?”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你骂她。”他看着冷若谷,后者瞬间有被万兽之王盯上的错觉,一阵颤栗,打从心底诱发出来。 “明白?” “明白……”好不容易,冷若谷才能挤出两个字。 “滚。” “是……”他不赶她,她也会立即走。再留下去,她一定会脚软。 冷若言一直静静站着,看着、听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不明白……为什么司徒飞骏要警告她姊? 她侮辱她、轻视她、欺负她,都不关他的事啊!他大可置之不理。为什婪要替地出头呢? 她只是他的伴,一个随时会替换、不用怜惜爱护、只为解决生理需要而存在的卑微伴…… 她实在不了解他。 事实上,不只冷若言不了解他,连司徒飞骏自己,也不了解为什么他要挺身保护她。 司徒飞骏拿过忘在桌上的手机,本来打算转身便走,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转过身。 “骂不还口不是美德,被人骂,要辩护、要反击,乖乖被人骂,只会彼人欺负得更惨。” 没想到他会教她做人的道理,冷若言怔住了。 冷若言怔然的表情,让司徒飞骏醒悟到——他又做了不是他会做的事。 他没必要帮她出头,但他做了,他没必要敦她做人道理,但他说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令他变得不像自己? 是因为她在他心目中,拥有特别的地位吗? 特别? 她是特别的? 思及此,换司徒飞骏怔住了。 他一直跟自己说,他只是对冷若言的身体感兴趣,但事实却告诉他,她身体以外的东西,他也都很感兴趣、很在意。 就因为在意,所以刚刚,他才会帮她出头。 但是…… 在意一个伴,绝不是他的作风。 不,他才不在意她!司徒飞骏在心里否认。 但同一时间,他的脑海却浮现出那中年男人的样子。一股无法漠视的强烈嫉妒,由心的深处蔓延开来。 如果他不在意她,那他为什么会对那个中年男人,产生好像是妒忌的感觉。 妒忌? 突然发现自己用了妒忌这两个字眼,司徒飞骏吓了一跳。 他为什么要妒忌那个男人? 他又没爱上她! 司徒飞骏看着冷若言,突然发现她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显得更女性化、更妩媚。 是她变了,还是——他看她的目光变了? “你……”觉得他看着她的样子有点怪,冷若言想问他怎么了。 “我走了。”撂下这句话,司徒飞骏转身便走。 在她身边,他变得好奇怪,奇怪得一点也不像他。 第七章 为了回复正常,司徒飞骏决定暂时疏远冷若言一段时间。 反正他多的是伴,要找人代替冷若言,不难。 只是,跟冷若言欢爱,他除了有极上的快感,还会有其他女人无法给他的满足感。 苞冷若言以外的女人上床,司徒飞骏觉得纯粹只是生理发泄。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跟冷若言上床,不是纯粹的生理需要? 司徒飞骏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 刻意疏远冷若言的时间里,司徒飞骏时常跟着好友,中天集团总裁蒋耀天一起游玩,今晚也不例外。 他约了蒋耀天和日升银行总裁时日升到poison——一家只有上流阶层才可以进去玩的高级pub。 他比蒋耀天早到,他的出现,吸引了poisom所有女客人的注目礼。 “是司徒飞骏!” “他本人好帅!” “我的妆还好吧!” “算了吧!司徒飞骏要求很高的,不是绝色不入眼,不是大美女,连一晚伴都没资格做。” “听说他近来跟冷氏那个冷若言,走得蛮近的。” 经理一见到司徒飞骏,立即笑着把他迎进vip室。 坐了一会儿,时日升来了。 “耀天还没来?”时日升坐下。 “嗯。”司徒飞骏仰头暍掉一杯烈酒。 时日升看了看台面上差不多见底的威士忌酒瓶,“表哥,你喝得很凶啊!” “有吗?”司徒飞骏不以为然,把仅余的酒倒出来喝。 “你有心事?” 一听,司徒飞骏微怔一下,然后失笑起来,“心事?我?” “没有就好。”有没有心事,时日升看得一清二楚,既然他不想说,他也不勉强。 这时,时日升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时日升起身,离开vip室。 时日升前脚走,蒋耀天后脚便来了。 “你迟到了。”司徒飞骏劈头便说。 “这顿我请客,ok?”蒋耀天笑笑。 “有人买单,我跟日升今晚可要大喝特喝了。” “日升也来了?” “不欢迎我?”蒋耀天身后,突然窜出一道男声。 蒋耀天转过头,笑道:“你可是台湾金融业的龙头,我怎么敢不欢迎?万一哪天我要融资,你不肯通融,我可就惨了。” 时日升俊美的脸上勾出一抹淡笑。“你来融资,我一定借,只是我不保证贷款利率是多少。” “时总,你不要吓我好不好?l蒋耀天搭上时日升的肩。 三个魅力非凡的大男人,在vip室内有说有笑。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司徒飞骏说话,笑容都明显多了。 但话多、笑容多,不代表他心情很好。 他变得很奇怪。 直觉告诉他,是因为冷若言,所以他才故意疏远她,希望过一段时间,奇怪感就会消失。 但,并没有消失,他还是在意她。 这段日子,他不找她、不见她,结果只是——他变得非常想她!无时无刻,她的影像都在他脑海浮现。 她就好像是他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跟着他。 他无法自欺,说这样的情况也叫不在意她。 在意她、想念她、妒忌跟她亲匿的男人,那是不是代表他对她…… 怎么可能……他只是迷恋她的身体,他是鄙视她的呀!他怎会爱上一个他看下起地女人! 对!不可能! 司徒飞骏开另一瓶新酒,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干尽杯中物。 “害你迟到的女人是谁?”时曰升问蒋耀天。 蒋耀天轻笑,“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去记她们的名字。她缠着我不放,后来还是哄了她几句,我才顺利来到这里。” “哄什么?”司徒飞骏嗤笑一声,“给她一叠大钞,或是一张空白支票,你要走,她绝对不会再拦你。” “甜言蜜语是情趣。”蒋耀天以他一贯风流优雅的态度回道。 “那真抱歉,”司徒飞骏摊摊手,“我不懂这种情趣。” 他不需要情趣、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爱人。 他这么想的同时,脑海情不自禁想起冷若言的样子。 “对了,表哥,听说你跟美国雷氏正在谈的合作方案,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时日升对司徒飞骏说。 刻意漠视冷若言的影像,司徒飞骏冷笑一声,“姓雷的家伙只是故作姿态而已。” “我有个朋友,在美国很有势力,他或许可以帮上忙。” “是华昊龙?”司徒飞骏听过时日升提起过这个来头不小的男人。 “嗯。” “雷氏的事只是小问题而已,我可以搞定。”司徒飞骏拍了拍时日升的肩,他的好意,他谢过了。 区区一间雷氏,他岂有摆不平的道理?至于爱情…… 爱情?司徒飞骏一怔。 什么时候开始,他字典里有爱情这个两个字了? 冷酷无情就是他的标记,爱情和他是绝缘的啊! 他失常的情况真是愈来愈严重了! 司徒飞骏猛喝酒,希望酒能冲走所有在他身上发生的怪异。 蒋耀天跟时日升不约而同都看出,司徒飞骏今晚有心事,但两个男人都很有默契地不问这事,只是跟司徒飞骏喝酒闲聊。 逗留了大半小时,三人便打算移师到上流社交派对,找寻今晚的玩伴。 三人走出vip室,经理见大贵客出现,马上迎上来欢送。 蒋耀天递给经理一叠大钞,算是结帐。 正想离开pub,一阵动人的琴声却止住了他们的脚步,三个高大的男人很有默契地向声源看过去—— pub开放式的大厅左上方,有一座黑得发亮的钢琴,此刻弹奏着动人乐曲的,是一名有着一头火红秀发的美女。 像是感应到帅哥们的视线,红发美女朝他们微微一笑。 扮儿们交换过一个眼神,便向美女走去。 “哈啰!”蒋耀天笑着跟她打招呼。 红发美女没搭话,眼波在他们身上来回穿梭。 “你们很像。”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闻言,三人同时一怔。 很像?会吗?他们虽然都是帅气得紧的俊男,但客观来看,应该分属不同类型。 像是有读心术,红发美女展露动人的笑靥,“我是说,我看到你们的恋爱运,很像。” 恋爱运三个字,好像几下警铃似的,深深敲进司徒飞骏的大脑。 “恋爱运?”蒋耀天轻道:“小姐,你会不会看错了?” 要是她说他们的女人运很像,他倒是十分认同,可是恋爱运嘛……他们都不曾恋爱,也不愿恋爱,既然这样,又何来的相像之说? 红发美女维持着脸上的笑靥,对蒋耀天的话不置可否,“相逢自是有缘,以下这首歌,不嫌弃的话,送给四位。” “四位?”时日升疑惑道。 “包括你在远方的朋友。”红发美女加深笑意。 话毕,青葱十指便在琴键上优雅地舞动起来。 虽然红发美女言词有点怪,但把她的好意拒于门外,好像有失绅士风度,三位极品帅哥很有默契,静静品味她所赠的悦耳乐音—— 绕着山路走得累了去留片刻要如何取舍 去年捡的美丽贝壳心不透彻不会懂多难得 以为只要简单地生活 就能平息了脉搏却忘了在逃什么 我的爱明明还在转身了才明白 玆把幸福找回来而不是各自缅怀 我会在沿海地带等着潮汐更改送你回来 你走路姿态微笑的神态潜意识曾错过的真爱 莫非这是上天善意的安排 好让心更坚定彼此更接近真爱 我的爱明明还在转身了才明白 懊把幸福找回来而不是各自缅怀 我会在沿海地带等着潮汐更改学着忍耐 不再怕伤害不再怕期待潜意识那才是我真爱 孙燕姿《我的爱》曲:林毅心词:小寒 “谢谢你,很动听。”蒋耀天拍掌赞赏道。 听完红发女子一首歌,司徒飞骏突然觉得好想、好想冷若言。 她现在在做什么,不会是跟那个中年男人在一起吧? 不经意瞥到表哥的脸色好像有点异样,时日升对红发女子微笑,“我们不打搅了。再见。” “走了。”司徒飞骏冷道。 努力压抑脑海的强烈思念,强行将冷若言的影像驱逐出去,司徒飞骏率先迈开步伐。 ***bbs.***bbs.***bbs.*** 手机不停响起,但冷若谷却没接。 她心底很明白,她这么做,只能逃避得了一时,一天没有偿还欠债,她一天不得安宁。 失去父母的信任和宠爱,她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她投资的股票也害她欠了一债,追债电话响个不停。 反观冷若一言,不但得到父母的宠爱,还能得到商业钜子司徒飞骏的垂青。 为什么她和那个贱人的际遇,会这么南辕北辙? 她真的好恨、好恨啊! 这时,敲门声响起。 “大小姐。”是管家。“有你的电话,你要听吗?” 不会吧!追债的电话打到家里来? 本来不想接,但冷若谷又怕她不接,会让管家起疑,或是让爸妈接了去,一旦他们知道她在外头欠下巨债,她一定会比现在更惨。 思及此,冷若谷立即跑去开门。 “我接!”话毕,即拿过管家手上的无线电话。 她关上门,“喂?”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帮你偿还欠债。” “李金荣?”她认得他的声音,那么鬼祟的男声,除了他,没有别人。“你怎么知道……”她欠债的事。 “你是交易,还是不交易?”李金荣没耐心听她说废话。 “什么条件?” “我要冷若言陪我睡一晚。” 冷若言的美色,他垂涎很久了,本来以为透过冷父,可以成功娶到她,没想到她这么倔强,宁可被赶出家门,也不肯嫁给他。 娶不到她不要紧,但他至少要占有她一次。 他一直在找机会,最后终于让他找到了! 冷若谷债务缠身,为求摆月兑债务的沉重压力,她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包括出卖她的妹妹。 “什么?”冷若谷惊呼一声。 “你听到了。现在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可以帮你还清那笔债项?” 她咬咬唇。她现在的情况,的确如李金荣所说。 如果出卖冷若言,能够消去她的燃眉之急,当然觉得划算。 只是……那个贱人是司徒飞骏的女人,司徒飞骏可不是善男信女,如果她把她卖给李金荣,不知道司徒飞骏会不会勃然大怒? 但,不和李金荣交易,她的债又…… “冷若谷,你还在吗?”李金荣没耐性,语气开始不耐烦。 “你要睡她,你不怕吗?” “怕什么?” “你没听过吗?司徒飞骏曾经在我家的宴会上,没有否认冷若言是他女友这件事。”司徒飞骏的新闻,一向是上流社会瞩目的事。 “我以为你想说什么废话!”李金荣嗤一声,“司徒飞骏从来只有数不清的伴,没有固定女友这件事,众所周知。他没有否认冷若言是他女友,不代表她就是他的女朋友。 好!就算冷若言是司徒飞骏女友,但那又怎样?全台湾不只骏然集团这家公司,我们李氏可也是响当当呢!” 李金荣背景雄厚,冷若谷当然知道。但如果拿李金荣跟司徒飞骏比较,问十个人,十一个都会说司徒飞骏比李金荣强多了,只是李金荣一厢情愿地以为,他可以扳倒司徒飞骏而已。 “我……要有一点时间考虑。” 她要先弄清楚,冷若言在司徒飞骏心目中,到底是什么身分、地位,才能决定跟李金荣交易与否。 她不想在不清楚的迷雾下,下了足以置自己于绝境的错误决定。 ***bbs.***bbs.***bbs.*** 冷氏雨过天晴后,冷若言搬回冷家大宅,同时,也于冷氏任职。 经此一役,冷若言几乎得到冷父全部的信任,而冷若谷的职权则全部被冷父收回。 白天,冷若言在冷氏上班,晚上则视乎司徒飞骏找不找她,一日他找她,她就得马上到他指定的地方。 近来,司徒飞骏没有找她,好像忘了她的存在似的。 这让她更觉得悲哀! 她不想连伴的唯一资格都失去。 她想念他,想见他,但她不敢找他。 在司徒飞骏刻意疏远她的日子里,冷若言表面一如往常,但骨子里的哀愁,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这天,冷若言正打算离开办公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的心顿时漏跳了几拍。 他终于找她了! “是我。”磁性的动听嗓音,说:“三十分钟,我家。” 不等她回答,司徒飞骏便挂了电话。 虽然,他这种呼之则来的态度很无礼,但只要能见到他,再无礼的对待,她都会默默承受。 她疾步跑出办公室,务求以最快的速度去司徒飞骏的家。 很快地,她便来到他的家。 按了门钤,大门打开,露出一张冷漠的俊容。 一见到她,那双犹胜钢铁的手臂,便朝她伸过去,把她娇小的身躯搂进怀中。 疏远她的日子里,在他身上发生的奇怪状况,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是植了根似的,只是令他变得更想念她。 无法再压抑想她的冲动,他终于打电话找她。 把她抱在怀中的感觉,是这么的好,活像是只要能够拥紧她,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放弃。 冷若言柔软的娇躯,好像飘散着诱人的香味,司徒飞骏薄而性感的唇办,不偏不倚地吻上她水女敕的唇。 接着,他把她整个人扛起,冷若言还来不及惊呼,已被抛到客厅的巨型沙发上。 司徒飞骏压到她身上去,大手首先袭上她傲人的双峰,冷若言禁不住娇喘一声。 她情不自禁发出的嘤咛,只是更激发他想占有她的。 快速月兑掉她身上的衣物,尽避眼前玲珑有致的躯体,他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次,但他就是愈看愈被吸引。 苞她欢爱的次数愈多,他对她的兴趣就愈浓厚。相对地,他对其他女人的兴趣也愈来愈低。 照道理,同一道菜吃久了,他应该会觉得腻才对,但他对她的兴趣,却只是愈来愈多,多得——出乎他的意料及控制之外。 他不得不承认,在某程度上,她对他是特别的。毕竟,从没有女人能够令他产生这么留恋的感觉。 他为什么会留恋?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探究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为什么背后隐藏的理由,不是容易承担的。 不敢——这两个字,一向是和他绝缘的,他极有能力,任何事都难不倒他,从来只有别人对他不敢做什么,他从来不会不敢做什么。 但冷若言就是有本事,令这个不敢发生在他身上。 是她厉害,还是,他无形中变弱了? 司徒飞骏不知道,现在他也不想知道答案,他只想好好抱紧她,感受她的温度,吸取她的味道…… ***bbs.***bbs.***bbs.*** 和司徒飞骏温存了好几个小时,冷若言便离开他家,打道回府。 回到家,她觉得有点渴,便走进厨房倒杯水来喝。 喝水的时候,冷若谷由她后面钻出来,冷若言吓了一跳。 “姊。”她看着她。 “这么晚才回来?”冷若谷向她微笑。 鲜少看到姊姊向她露出笑容,就算有,也只会是嘲笑、冷笑,这样没有攻击性的微笑,她好像没见过。 “嗯,近来公事蛮多的……”冷若言微低下头,不敢跟冷若谷坦白,说她刚才去哪里了。 冷若谷何其眼利,冷若言是不是在说谎,她一眼便看穿了。 “若言,”冷若谷的手搭上冷若言的肩,温柔亲切的态度,前所末见,“公事是要紧,但身体也要紧啊! 别只顾着谈公事,有空也想一想自己的事。女人啊,青春有限,要为自己好好打算。” “姊……”冷若言一方面吃惊于姊姊居然会关心她,一方面又觉得她话中有话。 “若言,家里经过这么一场巨变,我才突然醒悟,家人是很重要的,过去我跟你感情是不太好,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冷若谷柔声说着事前已想好的说词。 惊讶的浪潮蓦地席卷冷若言。 她一直期盼能够跟姊姊和平相处,没想到今天这个愿望突然实现了。 “过去的种种不愉快,我们都抹去,好吗?” “当然好!” 虽然心底某处隐约响起疑惑的号警,但冷若言仍然相信,姊姊是真心想跟她冰释前嫌。 “那若言,你老实跟我说,你跟司徒飞骏是什么样的关系?”觉得冷若言已经相信了她,冷若谷便迫不及待切入话题。“你和他,是情人关系吗?他好像挺在乎你的。” 冷若谷不期然地想起那天,司徒飞骏为冷若言出面骂她的情景。 闻言,冷若言脸色转黯。 “他……才不在乎我。” “他不在乎你吗?”冷若谷立即追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我这么想,而是事实根本就是这样。”冷若言愈说愈觉得悲哀。 “你会不会误会了什么?我觉得他很在乎你。”这番话是冷若谷的真实感觉,司徒飞骏就是令她觉得——他非常在乎、重视冷若言。 就是因为她觉得司徒飞骏很重视冷若言,所以她才不敢一口答应李金荣的要求。 “没有这回事……”冷若言垂下美艳无双的脸,语调益发悲凉。“他只当我是伴……” “真的只是伴?” “嗯……”冷若言的声音,流露出阵阵凄惨的味道。 冷若言一再强调她跟司徒飞骏的关系,只是最浅薄、最卑微不过的伴,冷若谷心底大喊一声好。 她只是低微的伴的话,她出卖她,应该不会招致司徒飞骏的恐怖报仇吧! 纵然,冷若谷心里仍然有一道微弱、但确切的声音告诉她,司徒飞骏是在乎冷若言的,但负债一事已不可再拖,冷若谷选择赌一下,漠视心里警告地声音,决定把她卖给李金荣。 第八章 “若言,这里!”冷若谷站起身,挥挥手,好让刚走进餐厅的冷若言看到她。 冷若言朝她走去,落坐。 “姊,干嘛突然叫我来这里?” 罢才在公司,她正打算出外用膳的时候,冷若谷打电话给她,叫她来这间饭店,跟她一起吃午饭。 “这里的义大利面很好吃,你不是很喜欢义大利面的吗?”作戏总得做全套,好姊姊的角色,至少她会做到今天。 “嗯。”冷若言觉得心头一暖,她跟姊姊的感情,好像真的变好了,以前姊姊哪会记得她的事情。 冷若谷招来服务生,帮冷若言叫了义大利面。 “你先喝点东西,你喜欢喝柠檬茶吧!”冷若谷指了指冷若言面前的饮料。 “嗯!”冷若言脸上的笑意,心头的暖意同步扩大,没有半点疑心,拿起那杯柠檬茶便暍。 冷若言专心喝着茶,没注意到冷若谷唇角那抹诡计即将得逞的奸冷笑意。 在义大利面上桌之前,冷若谷把好姊姊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跟快要坠入陷阱,但又毫不知情的冷若言谈得颇高兴。 不久,服务生把义大利面送来。 “若言,趁热吃。” “嗯……”冷若一言应一声,声音中明显带着浓烈的睡意。 她觉得眼睛好像不能聚焦,眼前的景物奸像愈来愈模糊不清,头的感觉也愈来愈重,不得已,她只好用手撑住好像突然灌进几吨铅的头。 “若言,你怎么了?”冷若谷装出一脸关心。 “我……没……没事……”她应该没事的啊!但为什么突然觉得头好晕好昏,意识好像快要离开她似的…… “没事?但你的样子,不太像啊!”状甚关怀的虚假面具底下,是一张狰狞的笑脸。 那些药还真厉害,这么快便见效了。 “我……” 想说没事,但声带像是已经不受控,无法发出声音;晕眩的感觉似乎愈来愈严重,冷若言想摇头清醒神志,但却连摇头都没力气。 转瞬间,冷着言便坠进黯黑无光的国度。 猎物终于失去知觉,冷若谷立即月兑掉脸上的假面具,露出邪恶的真貌。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喂,是我,行了,我现在就带她上来。” 币断电话,冷若谷招来服务生结帐,然后定到已经不省人事的冷若言身边,将她的手搭到她肩上去,把她拖离餐厅。 “小姐,你需要帮忙吗?”餐厅经理上前一问。 “不用了,我妹她有点贫血而已,没事的。”冷若谷一笑带过,然后便向餐厅出口走去。 餐厅不远处,站着一名大汉,他一见冷若谷出来,便靠近她,接过冷若言。 冷若谷指了指上去饭店房间的电梯方向,并示意大汉加快动作。 当一行三人快步走去电梯时,一道视线,不着痕迹地紧追着他们的鬼祟身影。 那是骏然集团的林特助。他走近电梯,抬起头,注视不住跳升的楼层灯号。 电梯停在十二楼。 林特助拿出手机,拨了一组熟悉的号码。 “总裁,不好意思打扰你……” 林特助把刚才他看见的怪异情景,全部告诉司徒飞骏。 听完林特助的报告,司徒飞骏脸色大变。 冷若谷跟冷若言关系不好,众所周知,他也曾亲耳听过冷若谷怎么骂冷着言,她们怎么可能会一起出现在饭店,而冷若言还是一副快昏倒的模样…… 司徒飞骏怎么想,情况都不寻常。 “我现在立即过去,我到之前,你要确保冷若言的安全。” 一想到她有可能会被别人伤害,揪心的痛楚便直达四肢百骸…… 他不想她受伤! 他想保护她! 什么鄙视、瞧不起……一概都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用力拥紧她,把她和伤害彻底隔离,然后用力感受她在他怀中的温暖感觉…… “总裁,但我不知道冷秘书在十二楼的哪——” “那就立刻去查!”司徒飞骏大吼,“如果她少了一根寒毛,你就等着陪葬!” 林特助耳朵被吼得嗡嗡作响时,电话另一端已经挂断。 总裁一向不会情绪失控的啊! 但刚才无论怎么听,都觉得总裁的情绪波动得很大,而牵动他情绪的,是刚刚冷秘书的消息…… 敝不得之前总裁会叫他去拿ok绷……原来,一切早已经有迹可寻。 ***bbs.***bbs.***bbs.*** 站在饭店十二楼的林特助,现在只可用坐立不安来形容。 司徒飞骏叫他调查冷若言在哪间房间,并保护她的安全,房问号码他是查到了,但保护她的安全,他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了! 他只是个文职人员,可不是专业打手,面对站在房门前那两个彪形大汉,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定是不敌。 “怎么这么慢?”林特助紧皱眉头,焦急地跺脚。“不是说立即来的吗?” 再不来,冷秘书出事,他同样也会出事! 正当林特助心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司徒飞骏走出来。 他火速来到林特助跟前,“她在哪?” “在二一零二号房!”林特助立刻报上房号。 司徒飞骏三步并作一步,朝二一零二号房奔去。 来到目的地,两名彪形大汉立即挡在他前面。 “走!不准靠——”其中一名大汉大暍出声,但话还没说完,司徒飞骏已赏了他一拳。 大汉应声倒地,另一名大汉意识到司徒飞骏不是泛泛之辈时,猛烈的一拳已朝他挥过去。 不到十秒的时间,两名彪形大汉已经被司徒飞骏解决掉。 砰一声,司徒飞骏踹开门,一个箭步闯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房间内的李金荣青了一张睑。 司徒飞骏梭巡冷若言的踪影,发现她就躺在房中央的大床上,虽然还昏迷不醒,但幸好衣衫完整,没有被人侵犯过的迹象。 司徒飞骏吁一口气,情绪稍微放松了一点。修长双腿大步跨前。来到床沿,俯,细心察看冷若言的状况。 发现她没有外伤,只是被人用药迷昏了,司徒飞骏才放下心中那块千斤大石。 大手轻轻抚上她雪白无瑕的小脸,温柔程度前所未见,一直挂在俊脸上的冰寒阴森表情,也于瞬间转化为万千柔情。 如果,现在他面前有一面镜子,他一定会被自己的神情吓一大跳,冷漠如他,竟然也有这么温柔、怜惜的神情…… 幸好她没事,太好了! 正想紧紧拥抱住她,用力感受她就在他怀抱中那种温暖喜悦的感觉时,一道男声响起—— “你……怎么……” 对突然闯进来的司徒飞骏,李金荣一方面觉得莫名其妙,一方面又觉得非常惊恐,以致他明明认得司徒飞骏、记得他的大名,一时半刻也无法说出口。 他刚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全身上下,就只有重要部位围着一条大毛巾。 听到李金荣的声音,司徒飞骏停下动作,柔如水的眼神顿时变为凌厉。 司徒飞骏站起来,往李金荣走过去,气势慑人。 眼看犹如世上最凶猛、最嗜血的狮子朝他步步逼近,李金荣心里的恐惧立刻往上飙升。 “你……”李金荣的声音透露出明显的颤抖。“你想……做……” 还没有机会说完,司徒飞骏已赏了李金荣一拳。 李金荣整个人飞了出去,身体扎实地撞上米白色的墙,痛得他眼泪直流,嘴、鼻也同时流出鲜红的血来,染红了地上的高级地毯。 司徒飞骏走过去,在他身上再施以拳头,李金荣连哀鸣的声音都没能发出,只能默默承受。 “总裁!” 这时才赶到房间的林特助,一进门便看见司徒飞骏殴打李金荣的情况,怕司徒飞骏再下几记重拳,李金荣就会蒙主宠召了,于是赶紧街上前阻止。 “你快住手!” 但司徒飞骏像是失去了理智,拳头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李金荣的脸上、身上…… “总裁,求你不要打了,他快要死了……”林特助急出一身冷汗来。 他可不想司徒飞骏变成杀人犯,更不想成为凶杀案的现场目击证人。 正当林特助焦急得快要抓光头发的时候,床上登时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低喃—— 司徒飞骏手边动作突然打住,转过身,他往床边飞快跑过去。 结果,冷若言只是呢喃了一声,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司徒飞骏原本呈现怒色的双眼,顿时化为柔情万千,轻柔地把冷若言搂进怀中,动作之轻,仿彿把她当成是世上唯一的珍宝一样。 林特助一直注视着司徒飞骏的一举一动,司徒飞骏表情转变之快之大,令他有一瞬以为,眼前的男人只是长得像司徒飞骏,而不真的是那个让人闻之色变、冷血铁腕、六亲不认的司徒飞骏。 “我不是在作梦吧?”林特助禁不住反问自己。 他一直扯破嗓门地叫司徒飞骏住手,他却置若罔闻;冷秘书没意识地低喃了一声,他便立即赶到她面前,停止所有暴行,这让林特助觉得有点悲哀。 就在林特助暗自叹息的时候,司徒飞骏已抱着冷若言,大步离开饭店的房间。 “唉……果然恋爱中的人,眼里就只有心爱的人,其他闲杂人等,一概入不了眼。” 第九章 沉重的眼皮以极缓的速度睁开,习惯了黑暗,敏感的水瞳一时间承受不了灯光的刺激,冷若言反射性地合上眼。 “醒了?” 听到他的声音,冷若言立即睁开眼睛。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司徒飞骏俯,更贴近她。 “……没有,只是觉得好像很累、很没力气的样子。” “只是觉得累而已?” “嗯。” 冷着言直盯着司徒飞骏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赫然发现自己身处他家。 “我怎么来你家了?” 谤据她的记忆,她应该是和姊姊在饭店共进午餐啊!为什么突然来了他家?好奇怪! 话题牵扯到冷若谷,原本挂在司徒飞骏脸上的柔情突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怎样也平息不了的怒火。 “你知道你那个好姊姊对你做了什么吗?”司徒飞骏敛去所有表情,怒道。 “我姊?”冷若言一脸不解。 “李金荣想睡你,你姊就把你卖给他。”提起那个吃了豹子胆的千年混蛋,司徒飞骏怒焰更盛。 他应该把那个人渣活生生打死!居然敢动他女人的主意! 冷若言是他的! 这一生一世都是他的! 其他男人休想动她一根寒毛! 她是他的,而他也只需要她一个! 他……为什么只要她一个? 司徒飞骏一怔。 其实,答案早已呼之欲出,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他只要她就够了,是因为——他爱她! 意识到他对她的真实感情,司徒飞骏虽然有刹那间的不知所措,但失措过后,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感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近来,每天他醒过来,第一个想到的人,一定是冷若言。 坐车到公司、开会、跟人谈合约、吃饭、洗澡……不论是工作中或是私人时间,他都会想到她。 每当想到她,他的心便会产生一种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形容的强烈感觉。 他想她、念她、牵挂她、惦记她的次数,每一天都在刷新纪录,次数多得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无情如他,居然也会这么想念一个女人。 原来,这都是因为他爱她! 没注意到司徒飞骏脸上掠过的复杂神色,冷若言睁圆眼睛,“什么?” 司徒飞骏的话,等同一百个广岛原子弹,炸得冷若言完全失去反应。过了老半晌,她才再度出声:“姊怎么会……” 冷若言回想冷若谷和平常不一样的举动,她不轨的意图,其实很明显。 “姊她……”她对她好,只是想哄她入驱局。冷若言失望极了。 看到她失望伤心的样子,司徒飞骏反射性想搂紧她。 但大手在碰到她的前一瞬,他想起那个中年男人。 没错,他是爱她,但她呢?她心仪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能够一点妒恨也没有,拥抱心里另有其人的她吗? 司徒飞骏茫然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若无其事拥抱这样的她,他只知道,即使她心仪第二个男人,他——还是爱她。 是不是从来都不会去爱人的人,一旦爱上了,就会无法自拔? “别想太多,休息一下。”他放软声音,说。 被亲姊姊背叛的事,她还是不要想太多比较好。 要静下来,仔细思考的,应该是他。 本来,冷着言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他一副沉思的样子,她选择沉默。 “你休息,我出去一下。” 拿过外套,司徒飞骏便向门口走去。 他要好好思考,就要离开她的身边,再说,他也有要处理的事。 离开家,坐上黑色大房车,跟司机说了目的地,他便看向窗外。 ***bbs.***bbs.***bbs.*** 冷若谷拿着一个笨重的行李袋,脸上充满恐惧,疾步走出家门。 “大小姐,这么晚你还要出去吗?”管家见冷若谷神色慌张异常,便问道。 没理会管家,冷若谷逃也似的跑开。 冷若谷正想冲到停车场开车时,却瞧见一辆黑得发亮的大轿车,正驶进家里。 冷若谷的脚好像被什么黏着,想动也动不了。 就在此时,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后座的车门,一道高大的男性身影,由车厢里走出来。 当冷若谷看到那人是谁时,一阵恶寒倏然侵入她的身体,短短半秒间,便令她整个人彻底冰封住。 司徒飞骏凌厉的视线,往停车场方向看去,当目光停在冷若谷身上时,她登时寒毛直竖。 莫大的惶恐及惊颤,使得她双腿发软,她以一个极难看的姿势,跌至地上去。 四周幽静,冷若谷清晰地听见司徒飞骏沉稳的脚步声,正朝她而来。 她想逃,无奈脚却使不上力。 在她跟前停下脚步,司徒飞骏以着冰冷的语调问道: “你要去哪里?” 冷若谷连抬头看司徒飞骏的勇气都没有。 “我来——找你。”他故意拖长声调,使原本就冷汗直流的冷若谷,当下更是快要昏过去。“你知道原因吗?” 冷若谷吓意识想摇头,装作不知情,但又怕司徒飞骏会更生气。 “今天,你约了冷若言到饭店吃饭,对吗?”听似平静无波的语调,让她更是头皮发麻。 事情搞砸一事,冷若谷很快便由那两个被司徒飞骏打昏的彪形大汉处得知。 当她知道李金荣被怒极的司徒飞骏打至重伤时,她便知道司徒飞骏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第一时间安排离开台湾的逃亡计画,原以为可以在司徒飞骏找她算帐前逃出生天,但残酷的现实告诉她,她想得太美了! 司徒飞骏要找的人,就一定会找到。 “我在问你。l 仿佛由地狱深处传来的低沉男声,在冷若谷头顶上响起。 “我……”冷若言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其……其实……” 她想辩解,但话还没出口,她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力量,一把从地上揪起来。 冷若谷清楚感觉到,她双脚不沾地,换言之,司徒飞骏已把她凌空揪起。 双眼没有躲避的空间,司徒飞骏森冷无情的目光,瞧得她心惊胆颤,而他使力的幅度,也大得让她有快要窒息的感觉。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司徒飞骏露出一抹魔鬼似的残酷微笑,“我在想,如果能够将你撕成一片片,那感觉一定很好。” 闻言,冷若谷的脸立时惨白。 “冷若言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一定要他付出超乎想像的代价。如果你还想留下你的命,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大脑因为呼吸不顺畅的原因,冷若谷听不太清楚司徒飞骏的话,但单从他阴沉森冷的表情,她便知道他在说什么。 “明白?” 好不容易,冷若谷才能挤出一点力气来点一下头,司徒飞骏这才松手,让她跌到地上去。 ***bbs.***bbs.***bbs.*** 司徒飞骏来过冷家的第二天,冷若谷便离开了台湾,对外声称是因为婚姻不如意,出国散心,实则是永久流放。 冷若谷远离台湾,司徒飞骏心头上那簇怒焰才稍稍平息。 而冷若言则是回到家里,才知道姊姊已经离开台湾,震愕之余,立即想到司徒飞骏,便打电话找他。 “我姊离开台湾,是因为你吗?” “和我无关。”司徒飞骏不打算说实话,他不想让冷若言发现他很在乎她。 “但——” “我很忙,有话迟些再说。”不让她说完,他挂断电话。 他爱她这个事实,令他整个人都乱了。 在他思绪回复冷静之前,他不想跟她有任何的接触。 但不找她、不见她,只是令他更想她,在思念的巨大漩涡之下,混乱的思绪只会变得更混乱,根本不可能整理出个所以然来。 想利用公事来分散想她的注意力,但当工作一结束,他便会又继续想她、念她。 在他刻意和她保持距离的这个礼拜里,他觉得,他快要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该想什么了。 他讨厌失控! 他怎能因为一个女人失控! “可恶!” 司徒飞骏脾气暴躁地扫下办公桌上文件,看着一地的狼藉,他的心情只是更糟糕。 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司徒飞骏现在谁也不想见,于是对敲门声置若罔闻。 但门外的人好像不死心,敲门声始终没有停止。 “滚!”司徒飞骏大吼一声。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门悄然被打开,露出司徒飞骏秘书那张惊惶的小脸,她用颤抖的声音,说: “总裁,很对不起!我不是想打扰你……但这封信,我……我想你可能要看一看……” 司徒飞骏瞥见秘书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信封上像是染了些血迹。一阵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坎里迅速蔓延开来。 他快步走到秘书那里,抢过信封,信封正面用血写了他的名字。 修长的指头一碰到那些血迹,司徒飞骏的心,立时涌起一股铺天盖地的疼痛。冷着言的俏脸,也旋即在他脑海浮现。 司徒飞骏刻不容缓打开信封,里面除了信,还有一条晶莹剔透的翡翠项炼,他认得那是冷若言经常戴着的那一条。 信上的血迹,加上这条翡翠项炼,足以令司徒飞骏整个身体的血液全部冻结。 他赶紧拿出信封里的信来看—— 如果你不想你心爱的冷若言有事,就,立即准备十亿,一个人把钱带到信末的地址来。 你应该知道,报警会有什么后果。现在冷若言只是受了点皮肉伤,但如果我收不到十亿,她的美丽铁定会成为历史! 阅毕,司徒飞骏冻结的血液火速沸腾起来。 司徒飞骏满脸愤怒,一手将信狠狠揉成一团。 这姓关的混蛋居然抓了冷若言来威胁他! 一想到关志鸣用冷若言的血写他的名字,他的心便像是紧紧被揪住,椎心的痛由心脏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必志鸣那个该死千次、万次的混帐,要是他敢伤了冷若言一根寒毛,他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bbs.***bbs.***bbs.*** “你挺准时的呢!司徒总裁。” 司徒飞骏才刚抵达信上指明的交钱地址,便听见关志鸣得意洋洋的声立日。 长腿跨进被废置了奸几年的货仓,司徒飞骏把手上的黑色小型行李箱抛向关志鸣。 “爽快。”关志鸣咧嘴一笑,俯身捡起行李箱,正想打开它,检查里面有没有他要的十亿,却发现行李箱有上密码锁。 必志鸣不满地拧起眉心,看着一脸淡然的司徒飞骏。 “这算什么意思?” “有冷若言,就有密码。” “司徒飞骏,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是我控制大局,不是你!”关志鸣声调拔尖。 司徒飞骏不理会他,俊脸上的冷漠寒霜依旧。 沉默对峙约一分钟,拿司徒飞骏没辙,关志鸣只好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的同党,命他把冷若言带到货仓来。 不一会儿,货仓入口便出现一名獐头鼠目的男人,以及让司徒飞骏心系,心疼的冷若言。 冷若言脸上有些憔悴,手足都受了伤,但未至于步履蹒跚、行动不便的地步。 司徒飞骏看见她,心中立时涌现浓浓的怜惜和心疼。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受伤的是他。 “司徒……”冷若言也看见他,本来极不安的心,立刻安稳了下来。 两对注满强烈感情的眸子,在空中对上,旁人无法理解的情感电流立即传给对方。 “司徒飞骏,密码!”关志鸣没耐性再等下去。 深情的凝视被打断,司徒飞骏不悦地皱起充满霸气的剑眉。 他说了一组号码,关志鸣立即高兴地用密码来开启行李箱。 然而,当他看清楚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时,他再也笑不出来。 “冥纸?”关志鸣愤怒地抬起头。 “司徒飞骏,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吗?” 必志鸣气极了,掷下行李箱,随手拿起附近的木椅子,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砸到司徒飞骏身上。 此时,几颗细小的小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深深嵌进关志鸣的身体。 剧痛的感觉迅速传遍关志鸣全身,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出现了几个很细小、但足以致命的弹孔。 开枪的人,正是埋伏在货仓外,某栋大厦顶楼的职业杀手。 必志鸣要司徒飞骏一个人来交钱,他便一个人来,但单独来货仓,不代表他没找支援。 事实上,自从司徒飞骏踏进货仓开始,大厦顶楼的职业杀手已经把枪瞄准关志鸣,只要关志鸣想对司徒飞骏不利,杀手就会开枪。 必志鸣敢抓了他最重要的女人来要胁他,就应该有万劫不复的心理准备。 “司徒——”关志鸣没想不到,他钱没拿到一分,便得赔上他的命。 必志鸣倒地的时候,看到原本挟持着冷若言的同党,也跟他一样中了枪。 不过,现在他要后悔,都已经太迟了。 他不应该向司徒飞骏报仇的、他不应该威胁司徒飞骏的,因为,惹恼他的后果,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但他真的不甘心啊! 司徒飞骏害他无法再在商界谋生,他恨死他了,所以,他才暗中留意司徒飞骏,希望能找到他的弱点,对他还以颜色。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发现,看似没有弱点的司徒飞骏,其实很在乎冷若言,不然,他又怎会那么紧张的跑到饭店去救她。 正因为这样,他才抓了冷若一言,透过伤害她,达到折磨司徒飞骏的目的。 只是,他还没折磨到司徒飞骏,自己就已经吃了子弹,受伤倒地。 可恨啊……他都还没伤到司徒飞骏一根头发……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双眼中净是大仇未报的愤恨,关志鸣缓缓倒下去。 危机解除,司徒飞骏冲到冷若言跟前,二话不说,便把她紧紧搂进怀里,闭上眼,用心感受她在他怀里安然无恙的喜悦。 “司——”冷若言想喊喊他。 “不要说话。” 现在,他想静静感受这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狂喜。 第一次,他感谢上帝没有从他身边夺去她。 闻言,冷着言闭上嘴巴,乖乖任由他抱。 良久,司徒飞骏才开腔:“你没事,太好了。” 他不能想像,如果她因为他出了事,他会有怎么样疯狂的反应。想必不会比一个疯子好太多。 他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诉说温柔的话语,冷若言觉得,他或许很在乎她、很紧张她、很重视她。 她不敢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因为她怕,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想问,但又不敢问,冷若言心里充满矛盾,正在忐忑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泛着杀气的白光,正向司徒飞骏的背迅速靠近—— 第十章 冷若言想都不想,用尽全身气力推开司徒飞骏。 电光石火间,一道森寒白光火速靠近冷若言。 当司徒飞骏站稳脚步时,他只看见关志鸣和冷若言站得极近,她脸色发白,双手按在左月复上,手的中央露出……刀柄! 对面目狰狞的关志鸣视若无睹,司徒飞骏第一时间上前抱住冷若一言,不让她跌到地上去。 她双手一松,还插着刀的血淋伤口,顿现眼前。 她受伤了! 司徒飞骏心猛地一抽。 此时,毫不死心的关志鸣,用尽全身仅余的力气,拿出裤袋里锋利的蝴蝶刀,站起身,往司徒飞骏的背直刺过去。 但是,他没能伤到司徒飞骏。 不过,他不在乎,因为看到司徒飞骏这副比死还要来得难受的表情,他便觉得值得了。 “司徒飞骏……你也有……今天……”干笑两声,他便重重跌到地上。 由于左月复伤口出血,冷若言觉得身体好冷。但冷归冷,月复上伤口的周围,却异常地热。 一冷一热交替,冷若言觉得身体好难受,小脸上写满痛苦,她觉得眼皮好重、好重,重得她无法再张开。 见状,司徒飞骏整张脸都刷白了。“若言,你不要睡!” 他怕她眼睛一闭,便不会再睁开了。 “司……”她想叫他,奈何声带不受控。 “我立即送你到医院!你不会有事的!撑一下!”司徒飞骏安慰她,希望能给她支持下去的力量。 “我现在先帮你包扎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慢慢把她放到地上,然后月兑下自己的名贵西装外套,把两条袖子扯下来,快速将它们打一个结,用来代替包扎伤口的纱布。 司徒飞骏不敢拔起她左月复上的刀,怕会令她的伤口出更多血,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暂且止血。 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令司徒飞骏感觉心好痛,痛得像是整个撕扯开来一样。 帮她作了紧急包扎,司徒飞骏以不会扯动到她伤口的温柔动作,轻轻抱起她。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她想回他一声,但做不到,就连微点一下头也办不到,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离她远去。 “不要睡,撑下去!”司徒飞骏边走边跟她说。 冷若言也想听他话,但眼皮真的太重、太重了,用尽全身的气力努力眼黑暗搏斗,然而,最后她还是不敌幽暗的吞噬。 眼见她因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司徒飞骏更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一向不相信神,可这一刻,他打从心底祈求神能保佑冷若言。 就算她心里面另有其人、就算她爱的不是他,他也不要失去她! 他已经不能够想像,没有她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可怕…… 他不要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 只要她能平安无事,就算要他用现今拥有的一切来换,他也在所不惜! ***bbs.***bbs.***bbs.*** 紧急手术过后,冷若言仍没有醒过来。 医生说,她本来身体就不算好,左月复上的伤令她失血过量,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她什么时候醒过来、醒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遗症,都是未知数。 医生的话,对司徒飞骏来说,无异是一大噩耗。 “什么叫不知道?你是医生,居然不知道?” 司徒飞骏凶恶地揪住主诊医生的衣领,可怜无辜的医生,被他吓到脸无血色,只差没昏过去。 “先生,请你冷静点!”一旁的护士小姐虽然很怕像是失了理智的司徒飞骏,但仍见义勇为地上前劝阻。“我们可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得看病人的意志,那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范围。” 司徒飞骏心底很明白护士所说的,但明白归明白,他还是不能够控制濒临崩溃的情绪。 “如果她醒不过来,我就要这问医院从此消失!” 他什么也不理、不管,他只要她没事醒过来。 为求早日让冷若言苏醒,司徒飞骏聘请了最好的人才来照顾她,但事与愿违,五天过去,冷若言还是昏迷不醒。 看着病床上苍白不已的她,司徒飞骏整颗心都碎了,他不下一次希望能够代替她躺在床上受病魔折磨,让她早月兑苦海。 这五天里,司徒飞骏寸步不离她身边,他不想错过她醒过来的那一刻。 第六天,时日升跟蒋耀天结伴来了医院。 “公司那里,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蒋耀天问。 除了公事之外,他也没法帮上其他忙。 司徒飞骏坐在床沿,视线没有离开过冷若言半秒,他沉默地摇头。 鲍司的事,他交给林特助处理,用人不疑,他信任他的能力。 “表哥,”时日升也开腔,“我有个认识的医师,他医术很好——” “他在哪?”司徒飞骏拾起布满血丝的双眼,追问。 “我可以联络他,过几天应该可以来到台湾。” “几天?”司徒飞骏提高声调,一脸激动,“太慢了!” 苞司徒飞骏深交那么多年,蒋耀天从没见过他这么激动的样子。 一直以来,司徒飞骏都是最淡然、最冰冷、最没情感显露的那一个。没想到,一个冷若言,居然彻底毁了司徒飞骏的冷漠。 一个男人会为一个女人性情大变,原因就只有一个—— 他爱她! 他也经历过这阶段,所以,他很清楚司徒飞骏已经深深爱上了冷若言。 ***bbs.***bbs.***bbs.*** 偌大的头等病房里,冷若言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而床沿,则坐着司徒飞骏,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冷若言。 “你还要睡多久?你已经睡了两个星期了。”他低声说。 她一天一天地睡下去,他就一天一天地等下去。等她,他没有半句怨言,但等的日子愈多,他的心就愈痛! 在冷若言倒下之前,他以为世界上,没有事他是办不到的,但原来——他也有无能为力的事。 “快点醒过来吧!”她再睡下去,难保他的心不会整个碎掉。 “算我求你,好吗?” 司徒飞骏语带哀戚的话音甫落,冷若言浓密细长的睫毛轻轻的动了动,一直盯着她看的司徒飞骏,第一时间发现到。 “若言!” “嗯……”冷若言轻喃了声,美丽眸子终于睁开。 看到她终于醒过来,司徒飞骏黯然消沉了好久的俊脸,绽放出一抹足以媲美雨后彩虹的笑容。 他原想立即紧抱着她,但顾及她才刚苏醒,还是个病患,他不敢太大动作,怕自己控制不了力度,不小心伤到她。 他俯,以前所未的温柔声线,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 如果可以选择,他现在不想有第三者出现,破坏当下的温馨气氛。 冷若言摇一下头,她除了觉得身体感觉很重,左月复上的伤仍然有一些剌痛之外,身体没有太大的不舒服。 “你……”她努力发出声音,“没事?” 她醒过来,第一个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他的。 司徒飞骏摇头,心头掠过一阵强烈的感动,眼眶一阵湿热。 “你怎么了?”冷若言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 司徒飞骏摇头示意没事。 “看到你醒过来,我太高兴,所以才……”他一边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一边紧握住她的小手。 “傻瓜。”她漾出一道甜美的笑靥。 “叫我傻瓜的傻瓜,你给我听好,下次再遇上被人袭击的情况,就算我会出事,你也不要帮我挡。 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你受伤,你受伤,比起我自己受伤更让我觉得难受百倍。” 他的话,让她整颗心被感动塞得满满的。“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帮你挡了……那一刀。当一个女人……深爱……一个男人,说的话、做的事,不是傻,就是笨……l 当下的气氛,不着痕迹地诱发出冷若言心底对他的最真实心意。 “你爱我?”司徒飞骏突然想起,冷若言应该倾心于那个让他嫉妒得要死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呢?” “男人?”冷若言一脸不解。 “你织那件深蓝色毛衣,就是要送给那个男人,不是吗?” “那件毛衣……我是打算送给你的……” 反正她都间接承认了她爱他的事实,也不差告诉他,那件毛衣是打算送给他的。 “我?”惊讶之音遂起。“那个男人呢?” “什么男人?” 司徒飞骏仔细描述一次那个中年男人的外貌。 冷若言恍然大悟,“那是李医生!他从我……小时候起,就已经……是我们的家庭医生。” “你跟他感情很好?” 她微点一下头,“有点交情,李医生……很随和,是个……很好的人,我离开家以后,李医生……会定期跟我见面,跟我说冷家上下……每个人的身体状况。” 说着说着,她匆然想起那次跟李医生到法式餐厅共进午餐,巧遇司徒飞骏,他向她投以极冰寒的视线。 “那次……在餐厅外面,你那样看我,难道……就是因为……误会了我跟李医生……”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那个李医生不是她喜欢的人,那件毛衣也不是要送给他,她倾心的男人,是自己才对! 敝不得,她肯将她的第一次交给他。 原来,她跟他上床,不是因为她禁不起诱惑,不是因为她是个放荡的女人,而是因为她爱他! 思及此,司徒飞骏觉得他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你是说,你一点都不爱那个李医生?”但为求保险,他还是确认一问。 “当然!”冷若言笃定地说。 “那你爱谁?”虽然,她言谈间已经透露了她心仪的对象就是他,但司徒飞骏还是想亲耳听见她说“我爱你”。 “我……”她生性害羞,要她直接坦承爱意,真的有点难度。 “你爱谁?”他更加凑近她,不容她蒙混过去。 “不要咄咄逼人。”她干脆别过睑。 “你不回答我,我就收回娶你的打算。” “娶……我?”冷若言反应不过来。 她完全没想过司徒飞骏会想娶她。 “你为什么要娶我?”过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一个男人娶一个女人,原因不是一目了然吗?” “骗人!”她反射性地说。“你对我……那么冷淡,还对我说,我……只是你的伴,你怎么可能……会爱我? 你跟我上床,只是想玩玩我,所以……才在事后……给我一张空白支票。” 她恨司徒飞骏用钱打发她,她真的好恨!她恨他把她当成是性服务的提供者,但恨的同时,她又无法自拔的深爱着他。 司徒飞骏将他自始至终也紧握不放的小手,放到他心脏的位置。 “那是因为我误会你心里有个人,但却禁不起我的挑逗,迷失在我营造的诱惑气氛里,所以才会给你一张空白支票,想打发你。你听好,如果我不爱你,不会一直守在你床边:如果我不爱你,不会紧张你、担心你;如果我不爱你,不会妒忌那个天杀的李医生;如果我不爱你,不会想保护你、守候你、疼爱你一辈子。” 冷若言直勾勾地盯着司徒飞骏,瞧他一脸正经,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你愿意让我呵护你一辈子吗?”他柔情万千地问。 “不愿意。”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司徒飞骏怔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向我道歉。” 饼去他对她那么坏,不向他讨一句真心诚意的对不起,怎么对得起自己。 司徒飞骏花了几秒时间去消化她的话。 “我说了对不起,你是不是就愿意嫁给我了?” “我会……慎重考虑。” 她很想立即点头,答应嫁给他,但理智阻止了她,她不可以没有女性应有的矜持,更不可以这么轻易便原谅他过去的种种恶言恶行。 司徒飞骏突然沉默不语,令冷若言好生纳闷。 他是不是生气了?她会不会太过分了?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他倏然放开握住她手的手,大手改为捧着她的小睑,四目交接。 “对不起!” 发自肺腑深处的一声对不起,把冷着百的理智、矜持……一一融化掉。 司徒飞骏继续说:“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足以弥补过去我做的一切,所以,你给我时间,我会好好补偿你。” “你要多少时间?” 他把额头贴着她的,说:“一辈子。” 他发誓,这生这世,他都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流半颗眼泪! 他要成为她的守护天使,为她隔绝所有伤害,展开雄伟的翅膀,让她能够在他的护翼下,安然、舒泰、愉快地度过每一天。 冷若言觉得眼眶奸热、好热,高兴的泪快要夺眶而出。 “你的回答?” 视线开始模糊,感动的漩涡席卷着她,让她无法言语。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好鸭霸!”轻捶他一下,她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司徒太太。” 一句司徒太太,轻易把冷若言盈眶的热泪勾了出来。 “傻瓜,不准哭。”司徒飞骏拥住她,吻去她眼上、脸上,令他心疼怜惜的泪珠。 “连哭都不准,你未免太霸道了。” “以后,我都不准你再伤心、再哭,如果真的要哭,一定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知道吗?”他吻着吻着,薄唇慢慢吻上她的唇畔。 吻毕,她耳边轻扬起一声:“我爱你。” 满载幸福的热泪,再度涌出来,但冷若言没有去拭。 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将有一个她深爱,而他又深爱着她的男人,帮她温柔抹去所有幸福的眼泪…… 全书完 编注:欲知蒋耀天与杨贝伶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449《冷血大男人系列》四之一“这个男人太无情”。 请继续锁定《冷血大男人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冷血大男人系列2:这个男人太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