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太无情》 序 二月十四日出产的情人节书宝宝简凡 炳罗!各位看倌,咱们又再见面罗!^-^ o五年的圣诞,大家有到哪里欢度圣诞吗?简小凡懒惰,哪都没去,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休养生息,平时太忙了,连睡觉的时间都嫌不够,趁着这个难得的圣诞佳节,简小凡摇身一变成为懒小猪。 但,回首这个圣诞,简小凡也下是什么都没做过喔!趁着圣诞佳节的几天假期,简小凡去了发廊整理头发,一直都想去,但一直抽下出几小时去呆坐,就快过年了,是时候换个美美发型过崭新的一年。 除了到发廊外,简小凡也编织了一条暖暖的围巾。有天逛街突然心血来潮,兴起想编织的念头。好几年没亲手编织东西了,编织的技巧都忘得一干二净,但始终都是学过的东西,要重新唤起记忆不是难事。结果哦,一条蓝白交杂的暖烘烘围巾,就新鲜出炉罗!虽然水准不是很高,但自己的宝宝,就算下是绝顶的好,做妈妈的,还是会很疼爱、很宝贝的。 看着自己一手一针编织出来的围巾,简小凡真的觉得好感动啊!好久没做过这么女性化的事情了,看来我也是有点潜力的嘛!哈哈!围着自己编织的围巾,这个冬天绝对不会冷!^-^ 新年来临,回首去年,简小凡真的感触良多!很多新奇的第一次,去年简小凡都试过了——有快乐的、有流泪的、有幸福的、有难忘的、有痛苦的、有感人的、有刻骨的、有遗憾的……那些片段的点滴,演化成旖旎又带点苦涩的美丽回忆,在心的深处,烙下一个永远也不会褪色的印记…… 结束加拿大的悠长假期后,简小凡很快就找到新的工作。新的工作环境、新的上司、新的同事,都比旧的来得理想、来得有趣。每天都要上班是有点苦啦,但苦中,乐的比重也是蛮大的。 说过近况,也应该说说笔耕的事。这个新系列叫“冷血大男人’,第一炮是“这个男人太无情”,虽然名字很冷很无情,但由衷希望各位看倌在看本书的同时,能过一个温暖有情的暖烘烘情人节! 这个系列共有四本,其中一本简小凡第一次尝试黑道的题材,希望自己写得称心,各位看得高兴。^-^ 下回见! 序章 poisozn,一家只有上流阶层才得以进入的高级pub,今晚一如往常般座无虚席。 此时,暗红色的大门被推了开来,一名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女士们的注意。 “好帅!”有人发出惊叹。 “我认识他,他是中天集团的蒋耀天!”有人认出了这个完美男子。 “不知道他约了什么人?” “会不会是骏然集团的司徒飞骏?他跟蒋耀天很要好。” “刚刚我去洗手间时,在走廊碰见日升银行的总裁。” “只要让我拥有他们一晚,就算要我倾家荡产,我也心甘情愿。”说话的女人,露出即使为极品俊男而死,也无所怨的表情。 “你倾家荡产也没用,三岁小孩都知道,他们三大巨头最不缺的,就是钱。” 在众人爱慕的注视下,蒋耀天踏着稳健的脚步,走向vip室。 “你迟到了。”早坐在vip室里的司徒飞骏,劈头便说道。 “这顿我请客,ok?”蒋耀天笑笑。 “有人买单,我跟日升今晚可要大暍特喝了。” “日升也来了?”他不是说不来的吗? “不欢迎我?”蒋耀天身后,突然窜出一道沉稳的男声。 蒋耀天转过头,笑道:“你可是台湾金融业的龙头,我怎么敢不欢迎?万一哪天我要融资,你不肯通融,我可就惨了。” 时日升俊美的脸上勾出一抹淡笑。“你来融资,我一定借,只是我不保证贷款利率是多少。” “时总,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将耀天搭上时日升的肩。 三个魅力非凡的大男人,在vip室内有说有笑,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司徒飞骏,说话、笑容都明显多子。 “害你迟到的女人是谁?”时日升看着蒋耀天,好奇地问。 蒋耀天轻笑一声,“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去记她们的名字。” 时日升的脸上,挂上一抹了然。 “她缠着我不放,后来还是哄了她几句,我才顺利来到这里。”蒋耀天续道。 “哄什么?”司徒飞骏嗤笑一声,“给她一叠大钞,或是一张空白支票,你要走,她绝对不会再拦你。” “甜言蜜语是情趣。”将耀天以他一贯风流优雅的态度回道。 虽然他跟那些女人很可能不会再见,但说些甜蜜情话哄哄她们,让她们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好众好散嘛! “那真抱歉,”司徒飞骏摊摊手,“我不懂这种情趣。” 蒋耀天、司徒飞骏和时日升三人,都是商界叱吒风云的巨人,相似之处,多不胜数,可对于女人,他们还是有不同之处—— 蒋耀天会玩爱情游戏,对女人甜言蜜语。 司徒飞骏只玩绝不牵涉感情在内的一夜,和女人也只维持单纯又直接的伴关系,甜言蜜语和他是绝缘的。 至于时日升,有别于花名远播的蒋耀天跟司徒飞骏,他有几个固定的伴,但偶尔亦会出席社交派对,让那些高素质的美女主动向他投怀送抱。 哄得女人心花怒放的蒋耀天、冷酷无情的司徒飞骏、温文尔雅的时日升,各自予人不同的感觉和印象,但骨子里,都是坏男人。 “对了,表哥,听说你跟美国雷氏正在谈的合作方案,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时日升对司徒飞骏说。 “姓雷的家伙只是故作姿态而已。”司徒飞骏冷笑一声。 “我有个朋友,在美国很有势力,他或许可以帮上忙。” “是华吴龙?”司徒飞骏听过时日升提起过这个来头不小的男人。 “嗯。”时日升相信,只要华昊龙说一声,姓雷的便不敢再要花样。就算是撑起美国商坛半边天的雷氏,也不会想跟美国第一大黑帮的首领过不去。 “雷氏的事只是小问题而已,我可以搞定。”司徒飞骏拍了拍时日升的肩,他的好意,他谢过了。 区区一间雷氏,他岂有摆不乎的道理? 时日升点点头,他从没怀疑过这个表哥的能力,他只是出于善意,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而已。 “时总,连美国最大黑帮的头头都是你的朋友,以后我还怎么敢得罪你啊?”蒋耀天打趣。 “那你以后可要对我恭敬点。”时日升笑道。 扮儿俩喝了些醇酒,闲谈了好一会,便打算移师到上流社交派对,找寻今晚的玩伴。 三人走出vip室,经理见大贵客出现,马上迎上来欢送。 蒋耀天递给经理一叠大钞,算是结帐。 正想离开pub,一阵动人的琴声却止住了他们的脚步,三个高大的男人很有默契地向声源看过去—— pub开放式的大厅左上方,有一座黑得发亮的钢琴,此刻弹奏着动人乐曲的,是一名有着一头火红秀发的美女。 像是感应到帅哥们的视线,红发美女朝他们微微一笑。 扮儿们交换过一个眼神,便向美女走去。 “哈罗!”蒋耀天笑着跟她打招呼。 红发美女没搭话,眼波在他们身上来回穿梭。 “你们很像。”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闻言,三人同时一怔。 很像?会吗?他们虽然都是帅气得紧的俊男,但客观来看,应该分属不同类型。 像是有读心术,红发美女展露动人的笑靥,“我是说,我看到你们的恋爱运,很像。” “恋爱运?”蒋耀天轻道:“小姐,你会不会看错了?” 要是她说他们的女人运很像,他倒是十分认同,可是恋爱运嘛……他们都不曾踏足恋爱,也不愿恋爱,既然这样,又何来的相像之说? 红发美女维持脸上的笑靥,对蒋耀天的话不置可否,“相逢自是有缘,以下这首歌,不嫌弃的话,送给四位。” “四位?”时日升疑惑道。 “包括你在远方的朋友。”红发美女加深笑意。 话毕,青葱十指便在琴键上优雅地舞动起来。 虽然红发美女言词有点怪,但把她好意拒于门外、好像有失绅士风度,三位极品帅哥很有默契地静静品味她所赠的悦耳乐音—— 绕着山路走得累了去留片刻要如何取舍 去年捡的美丽贝壳心不透彻不会懂多难得 以为只要简单地生活 就能平息了脉搏却忘了在逃什么 我的爱明明还在转身了才明白 懊把幸福找回来而不是各自缅怀 我会在沿海地带等着潮汐更改送你回来 你走路姿态微笑的神态潜意识曾错过的真爱 莫非这是上天善意的安排 好让心更坚定彼此更接近真爱 我的爱明明还在转身了才明白 懊把幸福找回来而不是各自缅怀 我会在沿海地带等着潮汐更改学着忍耐 不再怕伤害不再怕期待潜意识那才是我真爱 红发女子所弹唱的,是孙燕姿的《我的爱》。 “谢谢你,很动听。”蒋耀天拍掌赞赏道。 “我们不打扰了。”时日升微笑。“再见。” “走了。”一向冷漠的司徒飞骏,率先迈开步伐。 脚跟一旋,哥儿们向出口一道走去。 这时,他们三人都没有想到,日后当他们回想起红发美女今晚所唱的歌,竟会感触良多…… 第一章 “可恶!”充满愤怒的女声在车内响了起来,一只玉手用力地击向方向盘。 “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男人!”杨贝伶美艳动人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怒火。 她最讨厌那些自恃有钱,便仗钱凌人,字典里没有“尊重他人”这个词语存在的人,偏偏因为工作的关系,她时常得接触这种性格缺憾的上流人 士!她经常被他们以钱砸人的态度,惹得怒火中烧,但碍于他们是客人,她只好强迫自己按捺住脾气。 罢刚她就遇上一个吹毛求疵、气焰嚣张的烂客人,一把火还烧得正旺,却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车子的冷气居然坏了! 这种炎热的天气,车子的冷气竟然闹罢工,心头那股鸟气,顿时更加高张。 深吸一口气,不得已,她只好摇下车窗,让空气流通。 “咳咳……”从车窗钻进来的废气,引起她一连串的咳嗽。 本来,冷气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她就打算去修理,但那时因为工作正忙,她要东奔西跑,没有车实在不方便,所以,维修的事便一直拖着。 “今天一定要去修!”杨贝伶一边停车,一边火大地低咒。 当她正想开门下车之际,忽然一阵撞击袭上她车子尾端。 杨贝伶扭过头,看见一辆蓝色法拉利,正正撞上她车子的尾部。 “天!”杨贝伶拍一下自己的额头。 冷气坏掉已经有够哀了,现在还得修理被撞坏的车尾!她这辆车的命运,未免也背得太彻底了吧? 怒气已经濒临爆发的最边缘,但杨贝伶仍深吸一口气,好平稳情绪,因为在人前,她一向都是理智、冷静的,即使在公事上受了委屈,她也只会关起门来骂,绝少在人前失去理智——虽然这接二连三的衰事,在在挑战着她的高eq,让她随时有发飙的可能。 恢复原来冷静的模样后,她大步下车,准备平心静气地跟肇事者好好解决这件意外。 然而,那个肇事者——蒋耀天,却仍一脸从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坐在法拉利的驾驶座上。 “这位先生,请您……”杨贝伶走近他,想叫他先下车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已从皮夹里掏出一大叠钞票,向她递去。 “这是什么意思?”杨贝伶当然明了蒋耀天这个动作的意思,只是,她不满蒋耀天一句“对不起”也不说,便用钱想打发她走,而且他递钞票给她的举动,令她想起刚刚那个可恶透顶的“澳客”。 原本费尽全力压下的怒火,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蒋耀天浓眉一挑,性感的薄唇勾出一抹轻嘲:“看你一副精明的模样,不像是智商有问题的人啊!” “你撞到我的车,是不是应该跟我说句‘对不起’?”所有的火气,因他的挑衅,全数爆发。 “你觉得一句不切实际、对事情毫无帮助的‘对不起’有用一点,还是白花花的钞票有用呢?”俊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厚了。 “有用与否,是很主观的。”她美丽的脸上,此刻没有表情。 “你说得很对,”蒋耀天一笑,“所以,我主观地觉得,这些钞票对你来说,比一句‘对不起’有用多了。”说着,他便把手中的大钞,塞到她的手里。 “我不要你的钱!”杨贝伶月眉深皱。 “钱可以帮你修好撞坏了的车尾,但‘对不起’可不能。”蒋耀天笑得更深。“用钱可以摆平搞定的事,需要执着于一句‘对不起’吗?” 蒋耀天的恶劣态度,令杨贝伶气疯了,于是她想都不想的,便将手中的钞票朝那张俊脸上甩过去。 没想到气质高雅、美丽动人的俏人儿,会有这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蒋耀天不期然地怔了一怔。 不想再跟他周旋,杨贝伶转头离开。 修理车尾的钱,她拿得出来,犯不着拿他的钱! 锁好车门,杨贝伶便走向一栋摩天大楼。她来这里是为了拜访一个客户,这个烂男人已经耽误了她不少时间。 目送杨贝伶渐行渐远的俪影,蒋耀天笑了出来。 “哈哈哈……”他仰头靠在进口的真皮座椅上,笑声打从心底发出。 他众多的女伴中,不乏能逗他笑的,但能让他笑得如此开怀的,却寥寥无几。 “这女人……不但长得美,还蛮有性格的呢!”笑声稍遏,蒋耀天微笑。“被女人甩钞票,原来还挺有趣的!” 低沉好听的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了来电显示,蒋耀天简洁说道:“我马上就到。” 注意力转到工作上,跟杨贝伶发生的事很快就被抛诸脑后,蒋耀天下车,大步往附近的商业大楼走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杨贝伶没忘记过蒋耀天,原因有三—— 第一、她和他结下了梁子。 第二、事后不久,她便恍然记起他是商业钜子——中天集团的总裁。 第三、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他那张俊美的脸孔,在她脑海留下鲜明烙印,也是缘由之一。 奇怪,她从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啊,为什么她却会记住只有一面恶缘的他?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因为我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男人。”杨贝伶低声自语。 “杨小姐。”一道男声忽然插了进来,拉回了杨贝伶的思绪。 “霍先生。”见是委托她筹办这次宴会的客人的特助,杨贝伶立即挂上职业的笑容。 “这次宴会很成功,真的很谢谢你!”姓霍的男人一边笑,一边往她靠过去。 早就听说这个姓霍的喜欢藉机毛手毛脚,她不是初入职场的傻瓜,自然懂得闪躲的艺术。在筹画这次宴会时,他曾不断对她伸出禄山之爪,不过每一次她都机警地避了过去。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让霍先生您满意,是我莫大的荣幸。”杨贝伶继续维持脸上的淡笑,“不好意思,霍先生,我得去到处巡一巡,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才想走开,霍姓男子便拉住她的手臂。“杨小姐,我知道你尽忠职守,但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今晚,他打定了主意,不会再空手而回。 “霍先生,我真的有要事要忙。”美艳动人的脸上,职业微笑依旧,可在这面具之下,却早已燃起怒焰。 “别急别急!”霍姓男子不但没放开她,充满的手甚至想向上发展,“跟我聊一聊,不会花你太多时间。我跟你说啊,我们老板下个月想再办一场宴会,我极力向老板推荐你呢!” 推荐?不用了!她可不想再跟这种满脑子只有的男人共事。以她策画活动的能力以及这几年累积的名声,少他们这个客户,绝对没有问题。 现在,她只想尽快远离这只惹人厌的色猪! 她正想开口说话时,一道似曾相识的男性嗓音,却抢先响起—— “亲爱的,你怎么躲在这?我到处找你呢!” 乍闻此声,杨贝伶的脑海迅速涌上一张魅惑人心的俊美脸孔。 “咦?这不是李总的得力助手霍先生吗?”将耀天脸上虽挂着笑意,可锐利的视线却隐含着凌厉的气势,“我有事找我女朋友,霍先生不介意吧?” 一听到女朋友三个字,霍姓男子立即把手收回来。 “不介意、不介意!”霍姓男子一边陪笑脸、猛摇手,一边暗流冷汗。“蒋总裁,请便!” 天啊!杨贝伶什么时候成了蒋耀天的女朋友了?怎么他不知道? 他宁可开罪老板,也不敢开罪蒋耀天啊! 蒋耀天所领导的中天集团,可是全台最具势力、财力、威望的金融上市公司。商场的人都知道,谁要是惹到他,谁就吃不完兜着走,这生这世也别想再容于商界。 想着,霍姓男子立即脚底抹油,火速溜了开去。 “呵……他逃走的样子蛮有趣的,你说对吗?”蒋耀天的笑容,煞是迷人。 “蒋耀天先生,谢谢您的帮忙。”虽然,没有他适时出现,她也有自信能摆月兑掉那只色猪,但说到底,蒋耀天的确帮她解了围,让事情算是和平地解决了。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他扬起眉头笑着,“我还以为,敢朝我的脸甩钞票的大胆女人,不知道我姓啥名谁。” 刻意忽略他的话,杨贝伶微笑道:“蒋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失陪了。” 他曾经拿钱压过她,她应该很讨厌他的,然而,今晚他的仗义相助,却稍梢改变了她对他的印象。 她感觉,讨厌他的决心有些动摇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对他的印象改变得这么快? 另外,她也不明白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他毫无礼貌、尊重可言,第二次见面,他却又伸出友善之手……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别急着走。”蒋耀天拉住她的手。 心血来潮应邀参加这个可来可不来的商业聚餐,没想到竟瞥见有过一面之缘的她,严格来说,他跟她没什么交情,大可不予理会,然而,最后他还是上前帮了忙。 英雄救美的戏码,他很少做,“事不关己,己不劳心”一向是他的座右铭。 他不是不会帮人,但大前提是——对方得勾起他的兴趣。而,自她对他丢钞票开始,她便挑起了他的兴趣。 她无庸置疑是个美女,但,见惯了各种美女的他,对她并没有惊为天人的感觉,然而,他却对她有莫名的好感。 “陪我一下吧!”一如陈年佳酿的醉人声线,传递着催眠诱惑。 没想到他会突然拉住她,杨贝伶不禁愣住了。愣然过后,朝她席卷而来的,是令她错愕不已的怦然心动。 被霍姓男子拉住时,她只觉得无比的思心,可当对象换成了蒋耀天,感觉却截然不同。 为什么? 她应该讨厌他的!上次他这么没礼貌……可是……心动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清晰呢? “你没事吧?”看她整个人像是灵魂出了窍一样,蒋耀天不禁有点担心。 “不……”杨贝伶回过神来,一边喃声轻道,一边猛地抽回蒋耀天大手里的手臂。 没料到她会有这个明显的抗拒动作,蒋耀天挑一挑眉。 “看来,我好像不太讨人喜欢呢!”他自嘲。 所有女人都喜欢他、爱他、为他疯狂,在他的记忆中,从没有被拒绝的印象,可今天,她却开起了这个先例。 这个“先例”,更挑起了蒋耀天对她的兴趣。 “蒋先生,我还有公事在身,请恕我失陪!”快速说完退场的话,杨贝伶立即掉头急步离开。 他是可以留住她,但他没有。 要走便由她走,反正,以他蒋耀天的身价,不消多久,便有一堆美女自动黏上来,何必挽留欲走的女人? 罢才,他拉住她,已有点违反他的情场原则,一而再地留下她,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他是对她有兴趣,但有兴趣的程度,还没浓厚到驱使他做出不像他的事来。 “参加这个宴会的人,怎么都那么爱仓皇逃走呢?二将耀天嘴角含笑,轻道。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怎么办?”杨贝伶焦躁地看了看手表。 她从公事包里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给属下,“是我,我要晚一点才能到场,在我抵达之前,你先替我主持大局。” 不出她所料,那个经验不足,尚未可以任主持之职的属下,立即叫苦连天。 “我知道你会慌,但无论你有多慌张,都绝对不能让客户以及几百名的宾客看出来,知道吗?”杨贝伶不禁有点后侮几天前开除了那个见惯大场面的得力手下。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教那个手下私下收取客户送的贵重礼物!在聘请他的时候,她便已经明说这是绝不可以的。 偏偏,在她辞退了左右手的这个节骨眼,老天爷又让她的车抛锚,把她困在半路上,让她赶不及主持宴会。 再吩咐了几句,杨贝伶便挂了电话。 “我到底是走什么霉运?”看着动也不动的爱车,杨贝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才刚离开维修厂没多久,竟然就给她抛锚!自认倒楣,杨贝伶视线在车道上来回穿梭,希望能找到一辆没人搭的计程车。 谁知没有计程车向她驶来,倒是有一辆加长型的黑色大轿车向她无声靠近。 轿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杨贝伶不曾遗忘的脸。 是他!那个夜夜擅闯她梦乡的魔魅男人。意识到蒋耀天真实地在她跟前出现,杨贝伶的心马上漏跳一拍。 “嗨!”将耀天跟她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三度相遇,我们还挺有缘的呢!” 罢才,他在车上审阅待会开会要用的文件,眼角余光不经意溜到车窗外一会儿,在那短短的一瞬,他瞥见了站在马路边的杨贝伶。 轿车车速不算慢,按道理,那短促的瞥视不可能让他百分百确定那人就是杨贝伶,可奇妙的是,他就是知道那是她。 他应该按照原定计画,不理会她,直接去开会,但,他选择折回来。 相逢自是有缘,一个月内碰见一二次,他岂能白白浪费掉上天的善意安排?下一场的爱情游戏,女主角就选定她担纲了。 “……”杨贝伶知道自己应该说点话,但一时找不到适当句子。 视线扫过她身边的车子,他问:“你的车抛锚了?” “……嗯。”连一声再简单不过的“嗯”,她都得迟疑两秒,天!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近来,她实在太不正常了! “要不要搭便车?”越是看她,越是有好感、越是想将她纳为己有,他已开始期待这场爱情游戏了! 便车?他的?杨贝伶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一话不说地搭他的车到宴会场地,可直觉却告诉她,一旦搭了这便车,今后她的人生,就再也由不得她操控…… “我的车不会咬人,你不用怕。”见她犹豫不决,蒋耀天打趣道。“当然,我也不会向你收车费。” “这……”她一向最讨厌忸忸怩怩的人,但当下,她偏偏果断不了。 杨贝伶,搭便车有什么好怕的?别再思前想后了,你的工作正在等着你呢!一个搞不好,这几年辛苦经营的招牌,说不定就搞砸了。 “那麻烦您了,蒋先生。”拉开车门,她坐到后座去。 “你要去哪?” 杨贝伶说了一个地址。 “你去林总那里有什么事?”蒋耀天跟林总有生意往来,曾到过林宅洽谈公事。 “今晚是林总千金的生日宴。” “是吗?”他轻点一下头,“林总邀请你去作客?” “不!我不是宾客,我是生日宴的筹办人。” “原来你是筹办人,失敬失敬。” 杨贝伶沉默了。 她以为,上次在宴会上碰面之后,蒋耀天便会知道她是谁……原来,一切是她多想了。 这也对,蒋耀天贵为商业钜子,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打采她的事?于他,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她凭什么认为自己在他心目中,有着有别于一般人的地位? 杨贝伶明白归明白,但内心深处,却滑过一道轻微的酸涩。 “做你们这一行的,常常可以接触到上流社会的人,对吗?”蒋耀天挑起话题。 “是的。”美艳脸蛋上的平静面具,把心里的情绪隐藏得天衣无缝。“我的公司目前接的都是百人的大型活动,所以,蒋先生您说的对,我的客户通常都是出入上流社会的人。” “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你不用叫我蒋先生,更不用说‘您’这种敬词。”他醇酒般的低沉嗓音,吐露温柔的字句。 她好不容易才戴牢的淡然面具,刹那问便教这阵温柔攻势,给攻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努力维持冷静,杨贝伶微笑道:“我还是称呼您为蒋先生比较恰当。” “比较恰当吗?”他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你叫我耀天会比较好。” “蒋先生,我们的交情好像还没到那种可以直呼彼此名字的程度。” 闻言,他脸上的迷人笑意漾得更开,若有似无的高级古龙水味,随着健硕身躯的靠近,向她飘来,“那么,依你看,我们要到哪种交情,才可以直呼彼此的名字呢?” 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过来,杨贝伶完全失去平日灵敏的反应。飘散于空气中的古龙水诱人气味,害她脑袋呈现一片空白。 “你知道吗?越近看你,我越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他低沉的嗓音,十分诱人。 杨贝伶不能言语、不能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看着蒋耀天渐渐地、渐渐地向她靠近,再靠近…… 超近距离目睹那张上帝的杰作,杨贝伶觉得心脏的跳动频率,快要超出她所能负荷的范围。 他的唇办掠过她的耳畔,带给她一阵触电般的麻痒,然后就听他低喃道: “林总的家到了。” 他的声音,立刻把她由迷雾中彻底拉了回来。 “喔……”她应了一声。他靠过来,就是想告诉她,目的地已经到了? “再见。”他替她打开车门,坐回自己原来的座位。 罢才,他竟然差点就吻了她。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料到才靠近她,一股全身要烧起来似的热流,突然冒了出来,令他差点朝她的樱唇狠狠吻去。 最后,还是理智阻止了他。 诱捕猎物要慢慢来,不能因一时冲动而坏了计画。 盯着他那张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脸好一会儿,杨贝伶才开口说:“再见。” 乏力的五指好不容易才重新握好公事包,杨贝伶以略嫌僵化的表情道:“蒋先生,谢谢您送我来。” 话毕,她便下了车。正想转身往林宅走去时,蒋耀天开口了: “刚才的问题,下次见面时,请你准备好答案。”他淡然一笑。“不耽误你了,拜!” 下次见面?她跟他……还会再见面吗?那……见面的时候,又会…… 疑问一个接一个涌上杨贝伶的心头,但还来不及细想,那辆轿车便已扬长而去。 杨贝伶伫立原地,一脸深思地目送轿车的影子越变越小,直至全然消失无踪。 第二章 杨贝伶很少后悔,因为后侮不能改变既成的事实。可是现在,她却打从心底后悔当天搭了蒋耀天的便车。 因为自从那趟便车后,蒋耀天的影像不但侵占她的梦乡,甚至连白天的时间也不放过。 现下,杨贝伶虽身处自己的办公室内,但思绪却没半点系于公事上。 “贝伶姐,有你的电话哦!”桌上的内线响起秘书的声音。 她虽然是公司的老板,但公司上下的人都叫她“贝伶姊”,叫“老板”她觉得太生疏。 “谁?”被蒋耀天纠缠得心乱,杨贝伶有气无力地问。 “他不肯说,他说,你接电话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我知道了。”杨贝伶现在没心思去跟人玩猜谜,看了看亮着灯的一线,她拿起电话,公事化地问:“我是杨贝伶,请问哪位?” “答案准备好了吗?”话筒传来令人心醉的低醇男声。 蒋耀天! 心脏,立时加快了跳动频率。 “干嘛不讲话?是我太没趣了吗?” “不……”找回自己的声音,杨贝伶假咳一声,问道:“蒋先生,您有事找我吗?” “没错。”蒋耀天爽快地说,“你想先听公事,还是私事?” 被搞得一头雾水,杨贝伶不明白地问:“公事?私事?” “先说公事好了。我想委托贵公司替敝公司筹办周年舞会,上次你说只接超过百人的案子,中天集团上下共计千名员工,应该符合你的条件。” 没想到蒋耀天会突然把这么大的case委托于她,杨贝伶瞬间不知如何应对。 “希望你不讲话,不是在想婉拒我的话。” 能帮台湾最具实力、财力的财团筹画大型活动,这无疑是一种光荣,公司的声望一定也会大幅提升,届时,不用多加宣传,自动会有一堆客户主动找上门。 所以,她理应二话不说,立即接下案子。然而,她一旦接下这case,就得跟蒋耀天来往一段时间…… 三次偶遇,她清楚地明白,蒋耀天是个魅力指数很高,但危险指数同样很高的男人,一个不小心,她便会为他丢失身心,继而万劫不复…… 在这魔魅的男人身边,她能守住自己的心,不让它沦陷吗? “委托的事,你可以考虑几天,不用立即回覆我。好了,公事告一段落,轮到私事了。” “什……什么私事?” “要谈私事,还是面对面比较好,我就在你公司楼下,可以上去吗?”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说不的强势。 理智告诉杨贝伶,现在她的心情紊乱,实在不宜见到扰乱她心湖的—兀凶。然而,嘴巴却不听理智的使唤—— “可以。” “我这就上来。”他挂断电话。 不久,蒋耀天出现在她的办公室内。 虽然对于他的出现,她早有心理准备,但她的心跳还是会因为见到他,而蓦然加速。 “这个办公室很有你的风格。”他上下打量所处办公室的装潢及陈设。“简洁、明净。” “谢谢你的赞美。”杨贝伶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蒋耀天挑了和她面对面的座位坐下来,开口便问:“上次的问题,你的答案是?” “问题?”蒋耀天突然来找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的脑细胞不禁有点迟钝。 “我们要到哪种交情,才可以直呼彼此的名字?已经一个礼拜了,你应该有答案了,对吧?”支着性感的下颚,蒋耀天佣懒地问道。 这个礼拜,为了拓展海外市场的计画,他这个总裁可说是不眠不休地投身工作,每天的休息时间,平均不超过六十分钟。 堡作稍稍告一段落,他便不自主地忆起杨贝伶。 一声令下,特助不多久便把杨贝伶的资料奉上。快速浏览过资料,他即 动身前来找她。 这星期绝对是工作过度了,他虽有铁人之称,但也难免会觉得累。一般来说,即使再累,他在别人面前也总是表现得神采奕奕。然而,现在他却在杨贝伶面前露出一丝疲态。 对此,蒋耀天不是不觉得意外,但他没有太在意,有些人天生就是拥有能让人放松的特质。只是杨贝伶比较特别一点,既能勾起他男性的渴望,又能让他自然而然地松弛身心。 “那个……”其实答案很简单,只是,她总觉得,蒋耀天问这问题的动机,并不单纯,“答案可以有很多……” “你回答我一个就可以了。”他打断她。 可以直呼彼此名字的,可以是好朋友、可以是家人,也可以是……情人。 “……情人。”她明明可以答其他不痛不痒的答案,但她为何偏偏选了这个会让情况更乱的答案? 闻言,蒋耀天会心一笑,彷佛就在等她这个回答,“依你这么说,只要我跟你是情人的关系,你就会叫我耀天,我就可以叫你贝伶了,对吧?”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杨贝伶的心猛然揪了一下。 他稍微俯身,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动人的嗓音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那,我们就做情人。” 脑中犹如被引爆了原子弹一样,杨贝伶睁圆了水灵双瞳,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说的话没这么恐怖吧?”蒋耀天不禁笑了声,“看你整个人都呆住了。” 抿了抿唇,尽数敛去脸上残留的震愕,杨贝伶一脸正色道:“蒋先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当然不好笑,因为,这根本不是笑话。”配合她的正经态度,蒋耀天 收起笑意。 “我不会当真的。”杨贝伶装出一副不为他的话所动的镇静表情。 “那可真伤脑筋,”他露出烦恼的神情,“我正打算对你展开追求哪,你不把我的告白认真来看,那我追你,你也没什么感觉。” “我说过,我不会把你的话当真的!”她加重语气。 什么追求、什么做情人的,别说了,别再扰乱她的心了,好不好? “这不行。”蒋耀天轻声道:“我当真的时候,我当真的对象也必须当真才行。”语调虽轻,但轻柔中却有着不容别人说不的强势。 当真?他……会当真吗? 她直视他,想从他犹如黑洞的双瞳中,找寻到一缕蛛丝马迹。 怀疑他的心,动摇了。 突地,心头的理智大叫:不!别相信他! 有如当头棒喝,杨贝伶板起脸来,“我从来没听过蒋耀天对哪个女人当真。” 蒋耀天摊摊手,“凡事总有第一次,你之前没听过,或之前没发生过,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不是吗?” “你不用再说了,总之,我不会相信的。”杨贝伶栘开跟他相触的视线。四目相交久了,她怕自己会开始意乱情迷。 蒋耀天耸耸肩,一脸淡然,对她的结论不表任何意见,像是她的想法并不会左右他的行动和决心般。 本来,此刻正值中天集团拓展海外市场的重要阶段,他应该没那种精神、时间花在追求女人身上。然而,短时间内一连碰上杨贝伶三次,让他觉得跟她真的有缘,对她的兴趣亦随着偶遇次数增加而上扬。 兴趣既然被挑起,他也就决定和她玩上一场爱情游戏。 “能给我一杯咖啡吗?”他站起身来,伸了下懒腰。“我应该有六十多个小时没睡了……”俊美的脸上,流露出几丝的疲态。 “六十多个小时没睡?”她眼睛睁得老大,“那还喝什么鬼咖啡?你应该立即回家去睡觉才对!” 他笑着摇头,“本来是可以好好睡一觉,但老天就是不想让我睡,有个越洋视讯会议改了时间,必须今晚开会。”突如其来的开会消息,是他来她公司的途中得知的。 照理,他应该折回中天,闭目休息一会,然后浏览待会开会要用的文件,然而,最后,他还是来了这里。 “我一回家,一沾床,不睡个大半天是不会起来,所以,你还是给我一杯咖啡提神好了,越浓越好。”看到身侧有一排长沙发,蒋耀天不客气地半躺下去。“借用你的沙发一会儿。” “差不多三天没睡,一杯咖啡就想混过去?你会不会把咖啡看得太神了一点?”杨贝伶起身,定近沙发上的他。 “that''sok.don''tworry”他合上眼,养神蓄锐。 worry?她对他?她为什么要担心他?她没理由,也没必要担心他啊!除非…… 不!她才没被他吸引! 她没有喜欢上他,更没有爱上他! 心底闪过几千万个否定句,她才稍稍安稳了波动的心。 杨贝伶快步走出办公室,表面上是帮蒋耀天泡咖啡,实际上是想隔绝他干扰她心的迷人影像。 “贝伶姊,你没事吧?”秘书小姐见上司神色有异,问道。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表现出镇静的模样,“我想要两杯咖啡。” “好,我马上去。” 目送秘书走到茶水问,杨贝伶再深呼吸一下。 冷静、冷静!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会被蒋耀天这种一身花 名的男人吸引呢? 你没有被他吸引!没有!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接过秘书的咖啡,杨贝伶走回办公室。 才把咖啡端进办公室,蒋耀天便睁开了眼。 “是咖啡的独特香气唤醒你,还是你体内的生理时钟作祟?”以再平常不过的表情,她把咖啡递给他。 “都不是。”蒋耀天坐起身,接过咖啡,对她笑了笑,“是你唤醒了我。” “看来,这些地毯的吸音效果不太好,得换新的才行。谢谢你提醒我。” 喝一口香浓的咖啡,蒋耀天嘴角勾勒的笑意更深,“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她明知他不是这个意思,但她不会被他的甜言蜜语骗倒! “你公司的咖啡很好喝。”蒋耀天很快地喝完一杯。 两个人的咖啡虽然是一样的,但杨贝伶却没喝几口,她尝不出咖啡的味道,味蕾好像突然失了效……是因为她的专注力都在蒋耀天身上的关系吗? “要再来一杯?”放弃找寻答案,她放下自己的咖啡。 “麻烦你了。”他递上空杯。 伸出手,她想接过已然见底的咖啡杯,可还没碰到杯沿,一只强而有力的男性手臂,已经把她往下拉—— 可怜的咖啡杯没人接着,跌到地毯上去,发出沉沉的一声。 当杨贝伶意识到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什么事时,她已被蒋耀天拥入怀中。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情绪,当下再起波澜。 香软的娇躯被他整个纳入怀抱当中,正如他所想像的一样,搂住她的感 觉,真的很好。 “你最好快点推开我。不然,待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负责。”附在她耳边轻喃出声,他好心提醒。 难得有个女人在他忙翻了的时候,还能勾起他追求的兴趣,他可不希望这恋爱游戏进展太快,快不是不好,但很多时候,很快的开始,通常意味着很快的结束。 他想慢慢地品味,这次猎爱游戏带给他的快感和滋味。 杨贝伶的一颗心,因为他的这番话而跳得更快。 她自觉应该说点话,但神绪早教眼前的魔魅男人全数夺去,怎还能组织言语? 蒋耀天的长指轻抚她微张的女敕唇,流窜的电击旋即袭上杨贝伶的大脑神经。 “这片唇,我很想、很想掠夺,不过,我不希望你有我占了你便宜的感觉,更不想因此令你讨厌我,所以……”动人语音才落,性感的薄唇轻吻上她的额际。 纵然这一吻没落在敏感的唇上,可冲击也绝对不少。 “当你愿意献出双唇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恶魔的温柔语句、深情微笑虽然只是一缕幻象,可这副假象,却异常灿烂、绚丽,致使被诱捕的猎物,浑然不觉自己已一步一步跳进恶魔为她设下的陷阱。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蒋耀天把杨贝伶的心搞得天翻地覆的那天,他并没有喝第二杯咖啡。 他离开后,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去冷静、去平复,以及……去思考。 一个女人不会平白无故因为一个男人,情绪波动得这么厉害,或许,她应该诚实一点面对自己,承认——她被蒋耀天吸引了。 意识到自己被他吸引了,杨贝伶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她极力抗拒蒋耀天这个坏男人,但到最后,她还是抵御不了他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第一个城池已经沦陷了,她不能一输再输,除非必要,否则,她都不要跟他有所接触了。她要在最短时间内,把他的影子从她心上、脑海,彻底拔除! 但隔天,杨贝伶便收到他送的花,淡蓝色的花卡上写着一组手机号码,以及几个刚劲有力的字—— 我等你电话。 从没听闻蒋耀天等过哪个女人,她竟然有幸成为第一个!一瞬间,她有股想打电话给他的冲动。 但,冲动归冲动,理智仍在,她才下定决心要洗去他在她身上撒下的魔咒,这种冲动是绝对不可以容许的! 把花及花卡扔进垃圾桶,杨贝伶努力地工作着,不让自己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他。 她始终没打电话,但五天后,电话却主动找上了她。 手机响起,杨贝伶看着电脑萤幕,一手按下接听键,“喂。” “是我。”蒋耀天的低沉嗓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她工作的思绪随即中断,大脑一片空白。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一直在等。” 我一直在等——只是简单的五个字,却深深撼动杨贝伶的整颗心。 努力收起起伏的情绪,杨贝伶以冷静的语调说:“将先生,我好像没叫你等。” “好一句‘我好像没叫你等’。”没有波动的声调,让人听不出他有否动怒。 “……”杨贝伶抿抿唇。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但她确实没叫他等啊!他空等一场,她有什么责任? “杨贝伶,你是一个坏女人。” “我?” “你明知道不打电话来,我会失望;明知道这么说,我会伤心。但你依然故我。” 听罢,杨贝伶觉得心房明显一窒,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令她觉得莫名的难受。 “这种小事,怎么能让你失望、让你伤心?”她从不敢高估自己在蒋耀天心中的地位,以他的条件,再美、再火辣的女人都唾手可得。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会?”他快速打断她。“只要是人,就会有失望、伤心的可能。” 命运对他太好,因此,从有记忆以来,他从没有过失望、伤心的经验,可杨贝伶却开起了先例。 他满心以为,他送上电话号码后,她会打电话来,谁知五天过去,她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她没打电话来,他并不伤心。没有投放真心,何来伤心呢?但平心而论,他的确是有一点期待落空的失望。不过,这点小小失望,让他对这场爱情游戏更投入了! 有挑战难度的游戏,只会更燃起他的斗志。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杨贝伶只好回以沉默。 “可能因为我从来没主动送上电话号码,所以会希望你打电话给我。我的语气可能有点冲,不好意思!”这番话倒是不假,一向,只有女方向他索取电话号码。 “不……”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字,但杨贝伶又语塞了。 她不想受他吸引,不想喜欢上他…… 身处他的魅力漩涡中,虽然她极力挣扎,但他一番温言软语,却轻松地把她的挣扎、抗拒统统消灭! 是她太没用,还是他太厉害了? “不愉快的话题到此为止吧!”将耀天话锋一转,“对了,那件事你考虑好了吗?” “那件事?”杨贝伶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意会不到他说什么。 “中天集团的周年舞会,这case你是接还是不接?” 这桩委托杨贝伶考量了很久,她很少踌躇,果断俐落是她的原则,犹豫不决一点也不像她,只有蒋耀天能有本事让她七上八落,拿不定主意。 考虑良久,她最终决定是—— “能够为贵公司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她不想因为私人理由,而拒接可以打响公司名号的绝佳机会。私事影响公事,不是她的作风——这是真正的理由,还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现在,杨贝伶也不太晓得。 “非常好。”她的回答令蒋耀天很满意。“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我的要求,在电话里谈不太方便。” 意识到要跟他见面,杨贝伶的心跳不期然加速了。 “……有。” 第三章 晚上八点,出现在杨贝伶办公室的,不是蒋耀天。 “杨小姐,蒋先生派我来接您。”特助必恭必敬地说。 “好。”一心以为他会亲自来接她,可期待却落了空,杨贝伶掩不住落寞的情绪。 在蒋耀天特助的陪同下,杨贝伶搭着加长型的豪华轿车,来到一间高级法国餐厅。 走进去,没看到任何客人,杨贝伶向特助投以询问的眼神。 “杨小姐请先落坐,蒋先生稍后就到。”特助微笑地回答。 不想难为他,杨贝伶点点头,在餐厅中央那明显精心布置过的长方形餐桌旁坐了下来,餐厅经理旋即上来招呼,服务很好。 他什么时候来?杨贝伶喝着清水,大脑想的净是蒋耀天。 悠扬的小提琴声忽然钻进她的脑际,正想抬起头看看是谁在拉奏小提琴,一朵鲜艳的玫瑰花无声无息地递到她的眼前。 “给我的?”杨贝伶不禁反问。 送她玫瑰花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便服牛仔裤,他笑着说:“恭喜你!” 虽然不解,但她仍礼貌地接过男人递上的玫瑰花。“谢谢!” 年轻男子退下去,杨贝伶脸上涌上疑惑,但,还没有足够时问去思索答案,另一朵玫瑰花便送了上来。 这次送花的是个女性上班族,同样,她笑着向杨贝伶说:“恭喜你!” 有过一次经验,杨贝伶这回再没错愕,伸出手接过玫瑰花,回一句:“谢谢!”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送花人,轮流地朝她送上玫瑰花。 当手中的玫瑰花数目达到九十八朵时,她打从心底漾出一股甜蜜感觉。 明知自己不应该感动,但面对这么浪漫的安排,她想,就算心是铁打的女人,也会感动吧? 送她第九十九朵玫瑰花的人没让她久等,很快便现身—— “红色玫瑰花,能获得美女的垂青吗?”将耀天微弯着腰,送上最后那朵玫瑰花。 手中环抱着的一大束玫瑰,都比不上蒋耀天递上来的那一朵来得鲜艳,来得……让她心动。 “谢谢你。”伸手想接过他的玫瑰花,可就在她碰触到玫瑰的时候,蒋跃天反手握庄她的手。 杨贝伶觉得体内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燃烧起来了。 两只手紧紧相缠,当中夹着一朵灿烂绽放的红玫瑰,蒋耀天凝神看着她,俊脸漾出柔和的笑痕,两片性感的薄唇轻轻印上她的手背。 “你的谢意,我收下了。”诱惑着她全身感官的唇瓣,吐出醉人的话语。 被他吻过的手背,像是被烈焰炙过一般,烫得她差点忘了呼吸。 确定她握紧了最后那朵玫瑰花,他这才放开手,在她对面落坐。 他娴熟地招来经理,“可以上菜了。” “是,蒋先生。”经理立即应声,办事去。 怀中的红玫瑰美得使人目眩神迷,杨贝伶好不容易才找回神思,让大脑重新运作起来。 “那些送花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杨贝伶很好奇。 “街上的路人。”蒋耀天微笑着回答。“我说,我的女神不相信我爱上她,希望他们能帮我一把,强化我的诚意,希望能早一天打动你的心。” 即使是再理智的女人,听到一个完美的男人这么对她说,相信十个女人中有十个会心动吧! “这些花很漂亮,谢谢你。”待会要用餐,总不能一直抱着花束,杨贝伶只好把玫瑰花放到宽敞的餐桌一角,用目光去欣赏他悉心安排的心意。 “你喜欢花的话,我每天都送你。” “你每天都送的话,最高兴的,应该是台北市的花店。”杨贝伶打趣。 “你不会高兴吗?”他笑问。 杨贝伶淡笑,不语。 她怎么可能会不高兴?相信只要是女人,都会高兴的。 再说,她对他…… 杨贝伶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无法承受那个早已形成、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时,服务生送上香浓的汤。 “这里的汤很好喝。”将耀天说。 “那我可要用心品尝。”杨贝伶拿起汤匙。 席问,两个人悠闲地交谈,话题多是漫无边际的生活小事,聊着聊着,温暖的气氛油然而生。 吃过餐后甜点,杨贝伶的理智提醒她,别忘了公事,“对了,蒋先生,不知道您对贵公司的周年舞会有什么要求?” “啧啧……”蒋耀天摇摇食指,“你的坏习惯又来了,我说过很多次,对我,敬语就省了吧!刚才跟我聊天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旧疾又复发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现在在谈公事吧!” “换言之,现在你当我是客户罗?” “可以这么说。” “我不喜欢。” “呃?”不喜欢? “我不喜欢你把我当客户看。” “但您的确是我的客户啊!” “so?”他耸耸肩,盯着她。 “将先生,您不觉得,您有点儿任性吗?”杨贝伶实在没想到,叱吒风云的蒋耀天,居然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我只在你面前任性而已。”他火热的目光紧锁住她,彷佛要把她镶嵌进自己的双瞳中。 把内心冲击掩饰得很好,杨贝伶表面上仍然恬静淡然。“将先生,您知道吗?您除了是个出色的企业家外,更是个一流的巧言者。” “每次我说真话,你都不当一回事,真伤我的心!”蒋耀天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话题扯远了,蒋先生,您还没说您对周年舞会的要求。” 既然她一再提起公事,他也就直接回答她:“筹办周年舞会的目的,是想慰劳全体员工,让他们从繁重的工作中暂且抽身,享受一下舞会的热闹气氛,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舞会的筹办重点,就是这样。” 杨贝伶仔细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我知道了。蒋先生,我会依照您的意思,回去写一份详细的企画书,然后给您过目。” “公事谈完了,我们来谈私事吧!”将耀天明显对跟她谈公事没什么兴趣。 他包下这问顶级法国餐厅一晚,安排浪漫的送花举动,可不只是为了约她洽谈公事。 他原以为,在那九十九朵红玫瑰的浪漫攻势下,她便会抛弃精明能干的一面,臣服在他怀里,然而,现在看来,这样的追求攻势似乎还不够。 不过,难度越高,他就越感兴趣。蒋耀天发现,这场爱情游戏越来越好玩了,他有预感,他会玩得很尽兴! “将先生,您想跟我谈什么私事?”跟蒋耀天谈公事的时候,她还可以保持专业的冷静,可一旦牵扯到私事,她怕她会破功。 “你认为呢?”将耀天对她笑出一脸的诱惑、迷人。 假咳一声,她故作平静道:“我不擅长猜测。” 蒋耀天站起颀长的身体,向她大步走近,“我说过我要追求你的,还记得吗?” 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杨贝伶的心立即不争气地狂跳不停。 “记得。”她的声音隐约颤抖着。 最美丽的人间恶魔嘴角含着一抹她解读不出是什么意思的笑意,俯,拉近跟她之间的距离,然后,用魅惑人心的醺醉声调说道—— “你是用脑袋记,还是……”修长的手指指向她剧跳不已的心脏位置,“用这里记呢?”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碰到她,但这种隐含挑逗的暧昧动作,却成功地撩拨她的心湖,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纵然,杨贝伶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撼动和震荡,但如此近距离,她的伪装又怎逃得过蒋耀天那双锐利的眼睛? 蒋耀天笑了,要她自动双手奉出真心,只差一点时间而已。 “你有听过人体自然燃烧吗?”宛如从魔域传来的动人嗓音,如是对她说。 曾经看过类似的文章,杨贝伶点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依蒋耀天的个性,不会忽然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因为……”猎物正中下怀般的反问,让他笑得更灿烂,“我快要自然燃烧了,因为你。你让我知道,爱得太过分,很容易会被熊熊的爱火给燃烧。” 脑海仅存的一分理智,此刻正式飞离脑际,杨贝伶大脑一片空白。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辨律的海浪声,柔和地交织出动听的大自然乐音。 虽然时值炎夏,但夜晚的沙滩气温明显较低,杨贝伶身上的衣衫单薄,使她的身体不禁微微发着抖。 见她这副模样,蒋耀天二话不说便月兑下亚曼尼的西装外套。 “来,穿上去。”他站到她身后,双手提起外套两侧。 “不用了!”有点受宠若惊,杨贝伶摇手。 “万一你感冒了怎么办?”不许她拒绝,蒋耀天继续维持原来的姿势。 她的确有点冷,杨贝伶想了想,伸手穿过两边的袖子。她独立久了,许多事都习惯自己来,从不知道,男伴站在她身后帮她穿外套的感觉,是这么 美好…… 事实上,不只杨贝伶觉得讶然,蒋耀天同样也是。 他从不等女人、从不服侍女人、从不挽留女人,以他的条件、身价,根本没必要去等、去服侍、去挽留某个女人,少一个女人,自然有其他女人弥补空缺。 然而,他的“三不”,却在杨贝伶身上打破了两项。 在花卡上写会等她电话,不等于他真的会等,但,他却是真的等了。 等她打电话来,此举已经有点不像一向潇洒的他,可更不像他的行为还在后头——刚才,他居然主动服侍她! 他可以让她自己穿上的,但,帮她穿上外套的动作,却是这么的自然,仿佛他已经做惯了……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为一个游戏中的奇怪枝节费神深究,值得吗?蒋耀天决定放弃去想当中的因由,把奇怪的感觉抛到太平洋去。 “你抬起头看看。”他低声说。 杨贝伶依言仰起头,嵌进她眼底的,是一片无垠的耀眼星空。 “好漂亮……”她赞叹。 平日不是开车到其他公司洽谈合约,就是在办公室思索计画书,要不然就是在宴会现场指挥这个、吩咐那个……忙碌的生活令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哪还有闲情逸致仰首星空? “喜欢吗?”蒋耀天站在她身边,轻声问。 “喜欢!”杨贝伶坦然回答,目光尽情地浏览美丽的星空。 看着看着,突然,一个怪异的疑问涌上心头,“黑夜的另一端,不知道有什么?” 对她略带奇怪的提问,蒋耀天想了想,然后道:“未来吧!” 杨贝伶听了,不禁一怔。 她没想到一个商业鬼才,竞能答出这么隐含哲理的话来。他还有多少地 方是她没有发现的呢?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脑中闪过这个想法,她又是一怔。当一个女人渴望去了解一个男人,这代表——她已经喜欢上他了!不论她承认与否,她喜欢他,已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靶应到她炽热的目光,蒋耀天也看着她,笑了,“怎么了?” “没有。只是……”刹那问,杨贝伶找不到适当的词汇,去形容自己的感受。 “只是?”他慢慢靠过来,缩短彼此问原本就少得不能再少的距离,“只是什么?” 他浑厚低沉的声音越发靠近,她的心跳又开始狂飙了。 蒋耀天轻柔地把她纳入怀中。“你好瘦。好歹也是一间有规模的公司老板,应该不愁吃喝才是,怎么瘦成这副样子?你的公司该不会是外强中干吧?” 好闻的古龙水味钻进她的俏鼻,舍不得挣月兑开这温暖有力的怀抱,杨贝伶回道:“我一向都是这个体重,不觉得自己偏瘦。” “你不觉得我觉得,太瘦抱起来不太舒服。”说是这么说,但他却抱得更紧了些。 “那你去抱那些丰满的女人啊!你想的话,勾一下手指就有一大堆自动送上门。”她不应该说这种充满醋味的话,这只会泄露自己已经喜欢上他的事实,再说,她跟他什么特殊关系都没有,她没资格吃醋! “咦?怎么有人说话的语气那么酸?”蒋耀天轻笑几声。 觉得羞窘,杨贝伶想挣月兑他的怀抱。 “不要动。”双臂明显注进了更多力量,他喜欢搂着她的感觉。 “放开我!”他越是命令她,她越是想挣开。 “你再动,我就吻你。” 此言一出,杨贝伶一愣。她没想到蒋耀天会这样威胁她,挣扎于瞬间消 失无踪。 “你怎么突然这么听话?”蒋耀天玩笑道:“这么一来,我可就没吻你的借口了。” “别开这种玩笑。”他不会知道,他随便一句不痛不痒的说笑,都会令她脸红心跳。 “谁说我是在开玩笑?只要你首肯,我立刻吻你。”敛去脸上的促狭笑意,他一脸正色。 “吻一个人,代表喜欢她。”她提醒他。 虽然蒋耀天一而再把喜欢她、爱她挂在嘴边,但她总是觉得不可信。说她疑心大也好,说他情场记录太差,给不了她信任感也好,怀疑——是她最真实的感觉。 “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吗?”他直视着她。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喜欢,很不实在、很虚无缥缈……我看不清、模不透……”被他炽热的目光直视,此刻,她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感受全部坦然道出。 “傻瓜,爱情本来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不实在东西啊!”他柔声说。 “我知道……我知道……”她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白痴,但那的确是她的心底话。 “你觉得爱情不实在,我就让它实在!”拥她入怀,他在她耳畔许下承诺,“你没有安全感,我就给你安全感,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找回来给你。” 他的话,让杨贝伶视线开始模糊,不想因为情绪波动而来的一双泪眼让他瞥见,她把脸更埋进他健壮的胸膛。 她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她只知道,她喜欢他,想留在他身边。 她想深入了解他是个怎样的男人,可能是受此刻浪漫的气氛影响,她甚 至想赌一次,或许,她可能会输光所有的筹码,但如果不赌,她一定会引以为憾的。 “你怎么了?”虽然她把脸完全掩盖着,但蒋耀天还是能从她肩膀的轻微抖动中,知道她的情绪变化,“怎么哭了?”本来已经很温柔的语调,当下变得更温柔,温柔得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他也可以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呵!这次的爱情游戏,他是真的很投入呢!看他把温柔情人的角色扮演得多好! 杨贝伶摇头,示意不用管她,她很快便可平复情绪。 一双大掌,无声无息地捧起她的小脸,使她没法再躲,跟他四眼相对。 “不要哭,”优美的唇办温柔地哄着,“你哭,我会心疼的。”他以拇指指月复,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晶莹泪珠。 泪光拭尽,两人目光的交接点,激出热烈的火光,渴求对方体温的上升,两张脸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当四片唇瓣几乎印上时,一只大手掩盖上杨贝伶的香唇。浓情的高温因这紧急煞车,而骤然下滑。 杨贝伶不解地看着蒋耀天。 “在你献出你的唇之前,有些话,我要先跟你说清楚。”蒋耀天一脸严肃,“我不想骗你,我是个公认的坏男人,不会太疼女朋友,你当我的女朋友,或许会觉得委屈、会不开心。但我要强调,我不是不认真,只是,你别对我有那么大的期望会比较好,期望太多,只怕你会失望。” 没想到他会在接吻前,说这么一番煞风景的话,杨贝伶愣住了。 “我希望你知道全部的我,如果,你觉得你不能接受这样的我……”说着,蒋耀天温暖的臂弯开始有抽离的迹象,杨贝伶敏感地感觉到,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远离。 这招以退为进,成效立竿见影。小手拉住他的一瞬,他在心底绽出胜利的恶魔微笑。 杨贝伶拉住蒋耀天的手越抓越紧,彷佛稍一分神,她便会失去他。 “你好奸诈!”杨贝伶咬着下唇,“你这番话,让我日后连向你埋怨的机会都没有了……你……真的很奸诈!” “那,你到底要不要我这个奸诈的坏男人?”蒋耀天柔声问着答案早已明确的问题。 她根本无从选择,当心遗留在他身上开始,她就已丧失了选择权。 罢了、罢了!她不要再去想了!她想留在他身边,这是她目前最渴求的愿望。 密长的睫毛缓缓向下垂去,蒋耀天见状,会心一笑,双臂使力,薄唇低俯,完全占据她双唇的自由,肆无忌惮地撷取她的甜蜜。 终于得以品尝他渴盼已久的香唇,蒋耀天内心其实是激动的。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多么渴望这个吻。 虽然,他很想现时现地就要了她,但他还是打算按部就班。过分急进,只会破坏游戏的趣味。 杨贝伶生平第一次的亲吻滋味,彻底震撼她身体每一条神经,脑海像是被一阵又一阵的高温电流猛烈攻击着,让她完全不能思考…… 这个吻,正式开启了杨贝伶跟蒋耀天的亲密关系,同时,亦埋下了杨贝伶往后坠入痛苦深渊的种子…… 第四章 “有关中天集团周年舞会的工作细则安排,大家有问题吗?”会议室内,杨贝伶坐在马蹄型会议桌的中央位置,问着属下。 澄清、解答了几个问题后,杨贝伶宣布散会。 收拾好文件,才刚起身打算离开会议室,她便感觉到放在口袋的手机发出来电的振动。 还没看来电显示,她已有预感是谁打来的。 丙不其然,手机萤幕显示的,正是她等待的人。 她笑了,美丽的脸上净是幸福。 按下接听键,她柔声问:“怎么了?那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蒋耀天轻笑,“没空也得打电话给我最重要的女朋友啊!” 这番话倒不是假的,他有时候的行程,真是紧得连一根针也插不进去,但不管多忙、多累,每一天,他都一定会打电话给杨贝伶,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如果知道她因公事会夜归,他打电话的次数会更频繁,直至确认她安全回家为止。 有时候他会感觉自己好像太紧张她,但又想想,难得玩一场较为持久的爱情游戏,他这个男朋友的角色,当然要做得很称职、很窝心。 “油腔滑调。”口上斥责,但她心里却甜滋滋的。“今天工作辛苦吗?” “听到你的声音,再辛苦也算不上什么。” “你还是老样子。”说不了三句,甜言蜜语便派上用场。 闲聊几句,蒋耀天说:“你别只顾着开会,开会不能当饭吃。记得吃饭,知道吗?” 交往了一段时间,知道杨贝伶忙起来,什么都会抛诸脑后,脑海只有工作、工作。 “知道了。”感受到他的关心,杨贝伶笑得更灿烂。 “对了,待会我要去鹰扬集团谈合约,应该会弄得挺晚的。晚上回到家,再打电话给你。” “好。” 自从正式交往后,蒋耀天一天至少会拨一通电话给她,有时是纯粹关心她、跟她闲聊一下,有时则是主动向她报告行踪。 苞他交往之前,杨贝伶没想到他会向她说明行踪。 报告行踪的举动,看似没什么大不了,但却让杨贝伶打从心底觉得—— 蒋耀天很重视她。 一个花名远播的公子哥儿,居然主动定时报上行踪,她这个女朋友,还奢求什么呢? 或许,她和他,可以走出一个幸福的未来——她这么想,也是可以的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蒋耀天才刚结束与杨贝伶的通话,总裁室的内线便响了起来,“总裁,您订的花到了。”是秘书打来的电话。 “拿进来给我看看。”蒋耀天吩咐完,秘书很快地便敲了敲总裁室的门。“进来!” 打开门,秘书捧着一大束纯白的百合花进来。 “总裁。”秘书小姐把花递上去。 快速但仔细地看了看美丽的花束,觉得花束没问题,蒋耀天问秘书:“花卡呢?” “这里。”秘书奉上花卡。 “你先出去。”将耀天挥挥手。“我写好了,你再把花送过去。” “是!”秘书俐落地退了出去。 低下头,正想下笔写花卡时,内线再度响起。 蒋耀天拿起话筒后,秘书道:“总裁,骏然集团的司徒总裁来了。” “请他进来。” 总裁室的门打开,司徒飞骏走了进来。 “今晚有个party,很多名模会出现。”恰好路经中天集团,司徒飞骏便上来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蒋耀天。 “我不去了,今晚要应酬。”蒋耀天一边说,一边思考应该在花卡上写 什么。 司徒飞骏微点一下头。他不去,他就和日升去吧! “你亲自写花卡?”看见他的动作,司徒飞骏一向漠然的语调,当下飘过一丝讶然。 “难道,我不像是在写花卡吗?”蒋耀天提着笔,不禁笑着反问。 “这种事,你一向假手他人。”转眼便会说再见的关系,他们根本不需要在那些女人身上花心思。 “偶尔自己写,也蛮有趣的。” “发生什么事了?” 司徒飞骏这么一问,蒋耀天这才想起他没跟他说过自己和杨贝伶的事,于是简略地向司徒飞骏叙述了一遍。 “你确定你只是在玩游戏?”司徒飞骏冷冷地反问。如果没亲眼瞧见耀天写花卡,他或许不会质疑。 蒋耀天笑了,“当然!只是忽然兴致来了,想按部就班的去玩一场爱情游戏,跟一个女人谈谈情、说说爱、吵吵架,感受一下普通情人的恋爱而已。你不觉得,结识、上床、拜拜,这种模式过久了,很闷、很没趣吗?偶尔也要转转口味,那样才有新鲜感和快感。” 彷佛感觉到司徒飞骏仍有一丝疑实,蒋耀天续说:“我是认真的——认真地游戏。”勾魂摄魄的黑眸,绽出残忍但却迷人的冷酷光芒。 从蒋耀天眼中,看到熟悉的残酷光芒,司徒飞骏心想,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必上电视,打了个呵欠,杨贝伶从沙发上起来,打算进房休息,好应付明天繁重的工作。 才刚站起身,视线便自然而然地飘到餐桌正中央放着的花瓶。她看的,当然不是花瓶。 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杨贝伶改变脚步的方向,走到餐桌旁,弯,仔细欣赏瓶中的纯白百合花。 青葱玉指轻轻碰了碰美丽的花瓣,花跟肌肤相触的奇特触感,加深了她脸上的笑意。 虽然,今天见不着他,但收到他的花,知道他心里有她,就够了。 沉醉在幸福中,门铃声有点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谁?杨贝伶往玄关走去,贴近门上的小孔,一看,一双水眸霎时灌进惊愕的色彩,打开大门的动作,顿时加快了数倍。 “哈罗!”深夜的访客,正是她时刻惦记的蒋耀天。 正在思念的人,忽然跑到面前来,她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蒋耀天伸出臂弯,把她拥入怀中。 “有想我吗?”他在她耳边低声地问。 他温暖的气息彻底卸下杨贝伶的重重心防,她坦然地点点头。 “开车经过附近,便来看看你。你打算睡了?”他瞥见她已换了睡衣。 “嗯。”她闭上眼,感受由他身上飘过来的独特香味——那是香烟混合古龙水的味道。 “那我不是打扰你了吗?” “不!”感觉到原搂住她的臂弯有离去的迹象,杨贝伶立即抬起头道:“你没打扰我。” “我没打扰你,有打扰到你的家人吗?”他笑问。 “你明知我是一个人住的。”她白他一眼。 本来杨贝伶是想跟母亲住,但她开公司那年,母亲却决定和背景相似的好友搬出来一起住,说她们儿女都大了,可以放下家庭重担,尽情享乐人生。 年龄相仿的人,兴趣和话题都会比较接近,母亲既然找到让自己快活的方法,她尊重她。 事实上,她知道,母亲这么做,某些程度上,也是想让为人女儿的她可以有更多自由。 开够玩笑,蒋耀天低下头,轻吻她额头一下。 彷如羽毛般的吻令她眷恋不已,她希望他多待一会儿。 想邀他进房子坐一坐,但女性矜持、爱面子的个性,却偏偏挑这个时候发作。 “对了,我刚刚想到一个很有趣的活动,应该可以用在中天的周年舞会上,你要不要听听?”思索一会,杨贝伶想到可以利用公事留下他,如此,她便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邀他进去了。 蒋耀天摇摇头,“不!现在很晚了,你也打算睡了,公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没想到他会摇头,杨贝伶心底涌上强烈的失落感。 努力压制失望浮现于脸上,她装作一点也没受到打击,“这样啊……那就以后再说了。” 锐利的目光扫视过她隐约露出的失落,“那我走了。”话毕,双臂松开。 靶受不到他的体温,杨贝伶顿觉非常失落。 虽然她是个女强人,但在女强人的外表之下,她只是个渴望男朋友来疼爱、来呵护的小女人。 或许是她强势惯了,一时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向蒋耀天表达自己小女人撒娇、可爱的一面。 “嗯。”仰起头,杨贝伶装出一脸没事,“开车小心。” “我看着你进去,然后才走。” “好。”杨贝伶转过身,小手搭上门把,原是再普通、再容易不过的关 门动作,这时做起来,却是如此地困难。 明明很想请他进来坐一坐,但又说不出口,杨贝伶开始痛恨自己不爽快的个性。 好不容易双手才能使上力,正要关上大门时,却蓦然遇上阻力。 “贝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阻挠门关上的,正是蒋耀天,“明明是个行事果断的人,为什么一点小事却犹豫不决?用公事留不住我,那就用私事啊!” 她心底的渴望、挣扎,怎逃得出他的眼?她想怎样,他清楚得很,只是,他想看看在他拒绝后,她会做何反应。 以为她会一再挽留他,没想到,结果竟有点出乎意料。 他这个女朋友,个性挺别扭的啊! “……是你说要走的。”杨贝伶咬咬唇,语带一丝委屈,惹得他心怜不已。 蒋耀天推开大门,把她纳入怀抱中,柔声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刁难她的,是他;心疼她的,也是他。 抬起她的脸,他彻底占据她的香唇。 长达一分钟的深吻,蒋耀天虽意犹未尽,但当他察觉杨贝伶整张脸都变红了,呼吸也似乎有点困难,只好贴心地就此打住。 “才吻一下,你就‘变脸’了,那kiss之后的阶段,你岂不是整个人都变了?”拥着她走进房子,他顺道关上门。 脸变得更红了,杨贝伶轻捶他一下,“你欺负我!”说罢,她挣月兑他的手臂,坐到沙发上去。 明知道她想他留下来,却故意说不;明知道她没什么亲密经验,却故意讪笑她! 蒋耀天一脸的无辜,“我哪有欺负你?冤枉啊!” 他坐到她身旁,“如果这种程度你就觉得我欺负你的话,到我真正欺负 你的时候,你怎么办?” 真正欺负……杨贝伶仔细咀嚼他的话,几秒后,才明白他意指什么,才刚降温的脸庞,又烧烫烫的了。 不想被他瞧见自己羞怯的模样,杨贝伶刻意撇过头。 “干嘛不理人?” “不想理。”虽然脸儿发烫,但语调还是很正常。 “没人理,那我走了。” “……”她喜欢他在她身边的感觉,但要她开口留他,她又做不到。她真的想在蒋耀天面前坦白点、率直点,但……好难! 看到她那挣扎中带点无奈、带点委屈、带点可怜的表情,蒋耀天轻笑一声,大手缓缓握住她的小手。“我有点口渴,可以给我一些喝的吗?” 听出他不打算走,小脸立即转晴,绽出一抹美丽、灿烂的微笑,眩惑了蒋耀天的心神。 “我煮咖啡给你暍。”她不自觉露出小女孩雀跃的神态。 蒋耀天着迷地看着她,“咖啡啊……” “有问题?”杨贝伶不明白。 “深夜暍咖啡,我怕我会睡不着。”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搂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近。 恶魔露出诱惑人心的笑靥,“男人睡不着,很可能会想入非非,这样,没关系吗?” 这一番话,听得杨贝伶脸红耳热。 “你别开我玩笑。”杨贝伶假装镇静,“你怕喝咖啡睡不着,我就给你一杯矿泉水。” 说完要说的话,她快步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瓶装矿泉水。 一边动作的同时,杨贝伶一边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企图尽速平息蒋耀天勾起的情绪波动。 客人用的玻璃杯放在冰箱的右侧,杨贝伶伸出手打算拿过一个,但还没模到杯子边缘,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个正着。 才刚慢下来的心跳,再次月兑离意志的控制,猛烈跃动起来。 “不用忙了,现在我不渴。”不知道什么时候,蒋耀天已无声无息来到她身后。 在她耳边响起的低沉嗓音,为她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拿着瓶装矿泉水的手,霎时失去了力度,砰一声砸到地上。 沉闷的触地声过后,整间房子静悄悄的。 杨贝伶觉得,自己好像慢慢抽离了现实,耳朵什么也听不见,除了蒋耀天规律有致的呼吸声。 “你在紧张?”他好听的声音,彷佛由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没有。”过了几秒,她才能反应。 “没有吗?”动听的男声变得沙哑、低沉。 大手缓缓地抚上她的柔荑,火热的温度,传递着大手主人对她的强烈渴求。 电流快速贯穿杨贝伶整个人,她不期然地微微颤抖着。 “撒谎的孩子,要受惩罚。”话毕,蒋耀天把她整个人扳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她还来不及惊呼的嘴唇。 一切来得太快,她根本反应不及,只能任由强势的蒋耀天摆布。 强而有力的健壮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无声地栘师到杨贝伶胸前…… 虽然,杨贝伶之前没有经验,但体内深处爆发的汹涌快感,足以让她清楚明了——蒋耀天是这方面的高手! 身体的力气好像一点一点地被他抽走,她快要站不稳了…… “可以吗?”她耳畔再度钻进魔鬼的低喃。 脑袋一片浆糊,她根本无法思考他意思含糊的话,“可以什么?” “我想要你,可以吗?”将耀天不厌其烦地再问一次。 他为什么要询问她的意见呢?他从来没有这么问过他身下的女人。 性感的薄唇,离开被他吻得有点红肿的香唇,来到无瑕的颈项,落下如雨般的轻吻。 他想……要她? 饼了好一会儿,杨贝伶才能完全消化蒋耀天的话。 她爱他,也想和他更加亲近…… “你再不回答我,我就当你默许了。”体内燃起的欲火,烧得他浑身发烫,保持理智的神经线,就快将断裂。 她也渴望得到他的全部,可是…… 大脑很混乱,杨贝伶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也不知道应该给他什么反应。 第五章 在杨贝伶下主意前,蒋耀天再也无法按捺对她的渴望,整个抱起她,脚跟一转,回到客厅的沙发。 蒋耀天把杨贝伶抛到软软的沙发上,健硕的体格很快欺上她,他一边在她锁骨处落下火热的红痕,一边松开她睡衣的扣子。 他俐落地帮她宽衣解带,沙发的独特皮质吸收了室内吹送的冷气,呈现出一片冰凉触戚,当背部感觉到一片冰冷时,杨贝伶这才赫然发现,自己上 半身早已赤果。 从没在男人面前赤身露体过的她,脸上一片臊热。 怯意萌生,游离的目光不经意迎上蒋耀天带着的双眸,清楚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心里的怯惧更形高涨。 “不!”她反射性叫出来。 不要……不要……她怕!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她就是怕! 本来,早已接掌了蒋耀天所有的行动,但杨贝伶的一声“不”,却让他的理智马上回到大脑。 “不要……”杨贝伶不敢看蒋耀天,把脸埋进柔软的沙发中,身体因莫名害怕而蜷缩起来。 目睹她这么惶惧的样子,蒋耀天心生一股不忍与怜惜。 他伸出手,想安抚她,可才碰触到她的肩膀,她便敏感地抖了一下。 轻叹一声,蒋耀天抓过那件他月兑下来的睡衣,重新披到杨贝伶的身上。 身子不再坦露,杨贝伶的心踏实了些,身体的抖颤也减少了。 蒋耀天轻柔地把她拥入怀中,希望自己的体温能让她安心。 “我什么都不会做,你不用怕。”他轻声说。 现在,他还是非常想要她、渴望她,但如果他要她,会造成她的不安、惊恐,他愿意为她踩煞车。 为她,他的“愿意”会不会太多了?他愿意每天打电话给她、愿意报备行踪、愿意亲自写花卡,甚至愿意为她煞车…… 他这个男朋友的角色,真的演得很投入呢!相信以他现在的表现,不知情的人一定认为他是个很体贴、很重视女友的好男人。 杨贝伶的心踏实了下来。是他的温暖让她不安的心沉稳下来,还是他的话给了她安全的保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惶然情绪,已慢慢、慢慢地平复下来…… 纤臂爬上他的颈项,回抱着他。 “对不起……”她用很低很低的声浪说。 “对不起?”蒋耀天浓眉轻皱,不明白。 “我……很无趣吧?”把脸埋在他的颈项问,她不希望她现在的复杂表情让他瞥见。“你一定没遇过这样……” 听说男人一旦兴奋了,若得不到解放,身体会很难受…… “的确。”他从没遇过半途休战,起了头,他就会做到底。 闻言,杨贝伶顿觉一阵难受。她不想他讨厌她……不想他觉得她是个很麻烦的女人…… 牵放在他颈上的小手倏然收紧了一些,这是情绪改变的讯息。 “我是说,我的确没遇过中途喊停,不是认同你很无趣。”蒋耀天柔声哄道。 “中途喊停,就很无趣了吧?”萦回在胸的难受感觉,仍然缠绕着她。 突然煞车,问十个男人,十个男人都会说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不过,说也奇怪,他倒不觉得很无趣。 “是我太急,吓着你了。”他看得出她是第一次和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未知的第一次,通常会带来想像之外的怯惧。 她下意识的拒绝反应,他理解,亦体谅。 从前,他对女人的体贴都是装出来的表面功夫,可这次对她,他却是打从心底发出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体贴的语句,渐渐地、一点一滴地消弭了盘旋在胸的塞闷感。 “我明白。”蒋耀天一边说,一边轻抚她亮丽的发丝,“我们有很多时间,不必急在一时。” 对她,他愿意给予多点耐心、多点时间。 “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真的吗?可是,为什么她的脑袋总有一道声音说:他跟她不会长久? “当然,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所以,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一辈子?”她水眸微睁。 男人对女人说一辈子,那是一种承诺。 惊讶的不只杨贝伶,事实上,蒋耀天也很惊讶。 虽说爱情游戏少不了女人最爱听,但又永不会兑现的甜言蜜语,但哄说好听话,没必要把一辈子也搬出来吧? 至少,在他的计画中,是没打算说的。 本来,路经她家,上来看一看她只是心血来潮,他没想过会逗留这么久,而更没想到的事,好像接二连三地发生。 这是个奇怪的晚上。 “很晚了,你也该睡了。”怪异的夜,就由他划下休止符。“再不睡,明天你可就要变成大熊猫了。” 再哄了她几句,蒋耀天便离开杨贝伶的家。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自从那晚之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蒋耀天,就算她正为中天集团筹办周年舞会,她仍是见不着他。 虽然每天都有听到他的声音,可是,这不够啊! “贝伶!”一道叫唤声把她拉回现实来。 “青云?”看着呼喊她的人,杨贝伶这才发现她现在正在跟好友吃晚饭。“抱歉!我……” 她的好友兼青梅竹马——郭青云,浅笑说:“怎么一副神游太虚、若有所思的样子?是我太没趣,还是你有什么心事?” “不关你的事。”她苦笑一下。 “那就是关你的事罗?”郭青云打蛇随棍上,“说来听听。” 苞郭青云,她无话不谈,只是,一时间,她也不太晓得该从哪处谈起。 “让我来猜一猜,你的心事,是不是跟中天集团的蒋耀天有关?”郭青云尽量表现得淡然。 听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杨贝伶平静的脸上,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听说,近来你跟蒋耀天好像来往甚密,是因为中天委托你办事,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觉得没必要对青梅竹马隐瞒什么,杨贝伶坦然道:“我跟蒋耀天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 虽然郭青云早有预感,但从她口中得到证实,还是抵御不了那份噬心的冲击。 “青云?”他怎么不说话了?是怪她没第一时间向他报告吗? 好不容易,郭青云才能挤出一抹微笑,“那,我应该恭喜你了。对了,蒋耀天对你好吗?” “好。”杨贝伶淡笑,“至少目前为止是的。” 只是,见不着他,她觉得很寂寞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郭青云不禁担心起来。“你觉得将来他会对你不好吗?” 虽然,她爱的人不是他,但郭青云仍然希望她能找到幸福。 “我不知道……只是……他对我再温柔、再好,也无法消除我心上那一点莫名的不安……或许,现在的一切都太美好,美得……不像真的。” “你想太多了。”郭青云笑着安慰她。 “或许是吧!”杨贝伶也但愿是自己想太多了。 用过餐,郭青云开车送杨贝伶回家。 “谢谢你送我回来。”下了车,她对他说。 “我送你上去。”郭青云也下车。 “不用了。”杨贝伶摇手。“很晚了,你回……” 话还没能说完,一阵刺耳的喇叭声,锐利地划破夜的寂静。杨贝伶下意识往声源方向看过去。 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由一辆红色保时捷的驾驶座下来。 她家楼下某些街灯,不知道被哪些没公德心的人弄坏了,以致她下车时,没发现他来了。 努力睁眼看清楚,确认眼前的蒋耀天不是她思念的幻象,杨贝伶绽出一抹灿烂的笑靥,向他直奔而去。 十来天没见,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但他突然跑来,她竞不知从何说起。 “……你来了。”想了老半天,居然只能蹦出这么一句废话。 相较于她难以掩盖的喜悦,蒋耀天便显得沉冷许多。 他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向满载温柔的双眸,此刻只剩一片冷然。 “耀天?”她看着他的目光,不禁掺进疑惑。 “不用介绍吗?”他指了指一直在那边观望着的郭青云。 见到他过于高兴,杨贝伶一时间忘了。跟蒋耀天并肩走近郭青云,她为他们作简单介绍。 “蒋先生,您好!久仰大名。”郭青云伸出手,客套寒暄一番。 蒋耀天锋锐如利刀的视线扫过郭青云,令后者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很荣幸认识你。”蒋耀天勾出一道笑痕,伸出大手,和郭青云握了握。 痛!虽然只是相握一秒,却足以让郭青云觉得痛。 “杨小姐,”蒋耀天转向杨贝伶,刚才浮现于脸上的笑痕统统消失了,“你有时间吗?关于周年舞会,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被他公事公办的语气吓了一跳,杨贝伶有一瞬的愣然。 对她,他绝少用这种公事化的语气。他怎么了?今晚好像怪怪的…… “我有时间,蒋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家详谈。” 是因为有外人在的关系吗?但是,就算在人前,也不必用这么冷漠、疏离的语调啊…… “好。”冷然的嗓音如是回答。 “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郭青云道,“贝伶,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不想继续当电灯泡,郭青云挥挥手,走回自己的车,开车离开。 看着郭青云的车渐渐消失于黑夜中,杨贝伶才转身,看着蒋耀天。 他俊美的脸彷如盖上一层寒冰,望着她的视线好像在一瞬间幻变成两条锐利的冰柱,刺得她全身发痛。 “那么舍不得,我开车帮你去追他回来吧!” 闻言,杨贝伶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我在说国语。”蒋耀天冷笑一声,“杨小姐,你不会跟我说你听不懂吧?” 他话中的含义,她当然听得懂,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么一个天大的误会! “我跟青云是朋友。”杨贝伶强调。 “我知道,刚才你也是这么介绍。” 杨贝伶咬一下唇,努力漠视他话中的讽刺,维持温和的语调,“目送青云开车远去,是我一向的习惯,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一向?那就是说,她不只一次这么做了吧! 杨贝伶的话,不但没消除蒋耀天心里不经意窜生的妒意,反而让那把妒火烧得更加旺盛。 “对,我是不知道,你的事,我还有很多是很不知道的。”蒋耀天话中有话。 他脸上的温度已然跌至零度以下,看得杨贝伶心里一阵发冷。 她好伤心,难道,在他眼中,她就这么不值得被信任吗?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竟然这么脆弱、不堪一击…… “不要一语双关,你有什么想说,就直说吧!”杨贝伶不让内心的悲伤形诸于外。 一语双关?他吗? 蓦然发现自己的语气像是带着酸味,遣诃用字也带有妒夫的影子,蒋耀天不禁微怔。 酸味?护夫?他对她?笑话!这只是一场寻求恋爱刺激、快感的游戏,他怎么可能会吃她的醋? 他只是因为百忙中抽空来见她,她却不在家,害他浪费时间等她后,又看到陌生男人送她回来。接二连三发生预期之外的事,才教他的情绪有那么一点波动! 对一个很快便说再见的游戏对象,他根本没有动气的必要。 找了一个很好的解释,他心中的纳闷这才消散。 “要直说吗?好,周年舞会的场地布置安排,我很不满意!” “场地布置不满意?”杨贝伶微讶。 “你应该知道中天是什么样的集团,周年舞会绝不能马虎了事,我要的,必须是高格调,我以为你会做得很妥当,所以场地方面我才没监督,才全权交由你处理,但可惜,你让我很失望!你的场地布置和安排,简直是一塌糊涂!”蒋耀天狠狠地批评她。 一直引以为傲的专业被蒋耀天践踏,杨贝伶很不好受。 “公归公,私归私,即使你是我女朋友,我对素质的要求也不会调降,你替我办事,哪里做得不好、不妥当,我一样会逐一点出来。”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在他眼中,她是那种会藉私人亲密关系,企图在公事上占便宜、蒙混过去的人吗? 一股不被了解的哀怨,顷刻问化成怒火。 “蒋总裁,您对我为贵公司所安排的场地,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请您逐一指正,我一定会依照您的意思去修改,直至您完全满意为止!”杨贝伶一脸严肃,“但请您搞清楚,我从来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我跟您私底下是什么样的关系,绝不会影响我为贵公司服务的品质!” “这样最好。”将耀天嘴角上扬,但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话带到了,不打扰你休息,杨小姐。” 一声疏离的“杨小姐”,令横亘在彼此间的嫌隙鸿沟更趋扩大。 蒋耀天转过身,毫不留恋地开车离开。 跑车引擎声很快远去,杨贝伶难忍心中的悲伤,眼眶一阵炽热,泪水想滴下来,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不准哭!”不让热泪滑出眼眶,杨贝伶猛吸一下鼻子。 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之,只会令她觉得自己很惨。 所以,她不会哭,也不能哭!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两个星期后中天集团总裁室 “这是什么?”蒋耀天俊美的脸上,满足不悦。 “总……总裁,这是公司……半……半年的检讨报告……”好不容易,秘书小姐才能挤出话来。 “报告?”蒋耀天一听,脸上怒意更甚,“这份垃圾你敢跟我说是报告?” 秘书小姐被他难看的脸色,吓得快站不稳了。 把报告扔回去,蒋耀天沉声道:“三天之内给我一份像样的报告,现在给我出去。” “是!”秘书立即捡起散落的报告,逃也似地离开总裁室。 才刚打开总裁室的门,苍白着一张脸的秘书便撞上正想进来的司徒飞骏。 “你骂人?”司徒飞骏顺道关上门,走上前来。 “办事不力,本就该骂。”将耀天冷道。 “我看她像是快要昏倒的样子。平日你不会这么凶的,怎么?心情不好?” “没有。”蒋耀天快速否认。 “没有?”司徒飞骏看着他。“但有人脸上明确写着‘心情糟糕’四个大字。” “我不觉得好笑。”瞪他一眼,蒋耀天明显对司徒飞骏的幽默感不表欣赏。 “平时你会觉得好笑的,可见现在你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认识几年了,好友心情不好,他岂会看不出来? “找我有事?”蒋耀天没心情跟司徒飞骏抬杠,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自从那天找过杨贝伶后,他一向控制得很好的情绪,像是染上迟来的反叛,不时跟他唱起反调,连日下来,脾气变得暴躁易怒。 “本来是没事的,不过,见到你之后,倒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 蒋耀天挑眉,静待他说下去。 “你常常说,恋爱就如游戏一样,应该放松心情、尽情享乐,所有烦人的、恼人的都摒除掉。可是,怎么现在我好像看到有人在为恋爱烦恼?” “我没有烦恼。”蒋耀天不承认。 为女人烦恼?他没做过,也不会做! 杨贝伶不会是唯一的例外。 第六章 横互在杨贝伶跟蒋耀天之间的,是一场没有烟硝的冷战,这场战争,延续至中天周年舞会当天。 这两个星期来,蒋耀天跟杨贝伶没有电话联络、没有见面,就连和她接洽周年舞会的工作,他都干脆交给属下处理,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周年舞会当天,为确保舞会流程顺畅,杨贝伶很早就抵达会场指挥一切。 当一切准备差不多就绪,稍稍能喘口气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跃进她的眸底。 蒋耀天身穿一套黑色的亚曼尼西装,贴身的剪裁将他颐长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能将名牌西服的优点与特色发挥到极致,整个会场里想必就只有他一个人有办法。 纵然跟他冷战中,但杨贝伶的目光仍然情不自禁紧锁在他身上,完全移不开。 不知是偶然,还是蒋耀天感应到杨贝伶的视线,他凌厉的星眸一瞬间对上她水灵的大眼。 杨贝伶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他,但为时已晚。 不要逃避!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逃避亦不是你的作风。振作点!你可以面对他的! 稍微低下的头抬了起来,杨贝伶迎上蒋耀天锐利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她朝他走过去。 他是委托者,她上前打声招呼、看看他有什么意见,是绝对合理的。 杨贝伶在他跟前伫足,露出一抹完美的职业微笑,“蒋先生,晚安。会场的打点和安排,请问您还满意吗?” 凝神看着她两秒,蒋耀天冷漠地微一点头,“嗯。” “让您满意,是我的荣幸。”杨贝伶流利地说着客套话。“待会如果您有什么问题,请找我,我一定马上替您办妥。” 蒋耀天没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默然的视线彷佛隐含着什么她解读不了的讯息。 他……干嘛这样看着她? 这时,杨贝伶的属下走了过来,“贝伶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努力收拾被蒋耀天拨乱的心情,杨贝伶说道:“蒋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好。”再看她一眼,蒋耀天这才转身,往舞台迈开大步。 今夜的周年舞会,由蒋耀天揭开序幕。 流程一如事前预设的一样,没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杨贝伶在一旁守着,直到中天的员工们开始享用高级的自助式餐点时,她才吁一口气。 最容易有问题的阶段安然度过,接下来,问题应该不大了。 正这么想的当儿,一道耀眼的男性身影,倏然闯进她的视线范围。 蒋耀天是个发光体,即使身处在人潮当中,都能轻易地让人一眼看到他。简而言之,他是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他对工作的要求虽然非常严格,但中天上下的员工,对这个能力超强的总裁,是既敬佩又欣赏,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他们伟大的领导者,员工们自然一拥而上。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员工,把他团团围着,无一不展露自己最美的一面,希冀能博得总裁大人的垂青, 看到蒋耀天对女员工露出迷人的笑靥,杨贝伶的心一瞬间揪紧了。 这是很正常的!这样的日子,他当然得笑脸迎人。杨贝伶这么说服自己,但左胸却传出阵阵的剧痛,痛得她差点站不直身子。 她不希望他对其他女人笑,她想跑上前,紧紧抱住他,并大声宣布他是她的!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她的自尊,不会允许她做出这么大胆直率的事。 杨贝伶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内心的疼痛,把全身的力气凝聚在脚上,转身,往乏人问津的阳台走过去。 现在,她需要一个宁静空间,平复激烈的痛楚。 只要一会,只要让她抛开女强人的外表一会,让她做回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女人就好…… 来到阳台,清凉的晚风拂上她渐告苍白的脸。断线珍珠,一滴一滴的滑下惨白的睑宠。 她终于哭了,为他。 苞他冷战的日子,她虽然表面一点也不在乎,生活、工作也像是没受到半点影响,然而,她自己明了——这不是真的。 微弱声音乍现,阳台的玻璃门打开了。事情来得过于突然,杨贝伶反射性地回过头,看看是谁来了,忘了擦拭一下脸上的泪痕。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惹哭她的男人——蒋耀天。 眼一眨,一行清凉的泪滑出眼眶,其冰凉的触感提醒她,她在他面前落泪了。 杨贝伶迅速别过头,用手背抹去眼泪。 “你在哭?”将耀天站在她身后,磁性的嗓音如是问着。 “没有。只是沙子跑进眼睛而已!”她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在哭。 “真的是沙子吗?”“吗”字刚落,一双强而有力的男性臂膀,倏然从后拥住了她。 久违了的温暖顷刻融化了她的倔强,才刚收起的眼泪,又再度夺眶而出 女人的眼泪,对他来说,从不具任何意义,更遑论勾动他的心绪。但她的泪,却意外让他整颗心都揪紧了,心脏那收缩的狠劲,令他无法顺利呼吸,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因为心疼和窒息而死了。 其实,他本来是没打算主动接近她的,这只是一场心血来潮的爱情游戏,根本不值得他在修复关系上花费心神。 没了一个杨贝伶,还有成千上百的杨贝伶等着他去挑去选。她要跟他闹僵?没问题,他不在乎,毕竟谁会在乎一个游戏的对象? 然而刚才,在会场见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心突然滑过一阵强劲的电流,接着,一股由心底深处爆发出来的思念,朝他排山倒海而来,他的眼睛从此再也离不开她,他甚至想抛下舞会,不顾一切紧紧抱她、狠狠吻她! 他这才知道,两个星期来,他是多么压抑想她的念头。 舞会开始后,虽然跟她相距有一段距离,但他的眼角余光,总是不着痕迹地系在她身上。 见她转身往阳台走去,他知道,她很难过,难过到要找一个没人的幽暗角落,舌忝舐滴血的伤口。 他可以在热闹的舞会跟美女们谈笑风生,任由她一人躲在角落暗自伤心,但最后,他还是选择到阳台找她。 “你太逞强了。”贴近她的耳边,他低喃出声。“太逞强的女人,不可爱。” “我从来就不是可爱的女人。”为什么被他拥住的感觉这么好呢? “这也对。”蒋耀天轻笑一声。 他早就知道,她是个爱逞强、口是心非的女人,是不可爱没错,但却惹人怜惜。 怜惜……他还是第一次对女人产生这种感觉。 “你干嘛溜出来?会场里不是有一大堆美丽的女员工,向你大献殷勤吗?”理智告诉她,不宜在这么好的气氛下说这种带酸的话,可嘴巴就是不听使唤。 “你在吃醋吗?”蒋耀天觉得吃味的她很可爱。 “没有!” “又逞强了。”双臂搂得更紧,醉人的声线吐露温柔的语句:“在我面前,你那女强人的模样、爱逞强的个性,统统都收起来吧!” 话毕,他吻上她红润的香唇。 这个吻,犹如微风拂面般,不火热,但很舒服,让杨贝伶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一吻终了,他看进她的眼底,“我们和好吧!” 原以为他俩的关系会一直僵冷下去,然后无声无息地结束…… 幸好! 眼眶一热,杨贝伶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又哭?”蒋耀天岂会看不出她的情绪变化。“我承认我是个坏男人,但你也不用一再以泪水来印证我是个坏男人吧!” 被他的幽默逗笑了,杨贝伶绽出一抹美丽的笑靥。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笑的样子。”轻抚上她的脸,蒋耀天柔声道。 “可是我却想看看,你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把幸福的泪水收回肚里,杨贝伶道。 只他看过她哭的模样,不公平! “我哭啊……”他笑一声,“那你可能得等上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三岁以后他就没哭过,事事如意、一帆风顺的人,和哭是扯不上关系的。 “时间是很宝贵的,为免我等,不如你现在哭来给我看看。” “无理取闹,果然是女人的强项。”说着,他再次吻上她。 这次的吻不似方才轻柔,他的唇彷佛带着热火,瞬间就将她卷入激情的漩涡中。 越是吻她,蒋耀天越是觉得不够,他不只想吻得更深、更久,更想做比吻更深入的事。 之火已然狂烧,但他理智并没有全告消失。 离开那两片诱人的女敕唇,蒋耀天看着双颊绋红的她,“我不能再吻下去了。 “为什么?” “再吻下去,我就要赶跑这里所有的人,好让我没有任何顾忌。” “顾忌?”刚才的热吻,令她大脑无法正常运作。 他笑了。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诱人、有多艳丽、有多挑战他的理智极限。 “你啊……有时候真是迷糊得可爱。”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中天集团周年舞会圆满结束后,言归于好的两人结伴离开会场。 坐上他刚买下不久的保时捷,杨贝伶问:“我们现在去哪?” “去我家。”他边发动车子,边回答。 “嗯。”她应一声。“对了,这辆车你什么时候买的?” 她记得在他的跑车清单里,并没有这种颜色的保时捷。 “前一段日子吧!确切日期记不清楚了。” 杨贝伶仔细浏览车内空间,彷佛在找寻什么。 “你看什么?”将耀天好奇一问。 “看看你还缺什么,好送你新车礼物。” “不用了。”那些礼数,以他俩的关系,就免了吧! “送礼是一份心意,把别人的心意拒诸门外,不太好吧!” “好好,你想送就送吧!”他们才刚和好,他不想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她争执。 杨贝伶灵光一闪,“我买个脖子用的垫子给你好吗?” 虽然他有不容易累的超人体质,但他工作量那么大,辛劳累积到某种程度,也还是会觉得累吧! 如果驾驶座上方系个垫子,他开车时可以往后靠,脖子得到依靠,应该会没那么累。 “垫子?”将耀天微怔,“不用了。”他觉得现在坐得很舒服,不用多此一举。 “你不喜欢?”他接连说不,她当然会觉得不舒服。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他尽量轻描淡写带过,不希望她因此觉得难受。 “是吗?”她神色一黯。 环看他车子一周,她只想到垫子,装饰品她也有想过,但蒋耀天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会在车里做额外装饰的人。 “你喜欢垫子的话,就买垫子吧!”不想她黯然神伤,蒋耀天放柔声言。 “你都不需要,还买来做什么?买了没用,只是浪费钱。”她没有暗损他的意思,只是道出事实。 “你可以把垫子放在你的座位上啊!” 杨贝伶一听,不禁一愣。 “我……的座位?”她看着他,反问。 “就是你现在坐的位子。” “你是说,这个座位是我的?” “有什么问题吗?”她一而再的反问,勾起他一丝疑惑。 “……没有。”收回停驻在他俊脸上的视线,杨贝伶改为看着窗外的街景。 转移目光,全因为她不想她逐渐泛红的脸教他瞧见。 他的车,有她的专属座位。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于她看来,却是意义重大。 因为那表示——他正式接纳她了! 这份乍现的惊喜,令她的双颊迅速染上两片愉悦的绋红。 世事千奇百怪,冷战之后,杨贝伶觉得她跟蒋耀天彷佛变成真正的情人了。 爱情,就是这么微妙,所以世人才会争相为之倾倒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要暍红酒吗?”蒋耀天边月兑下西装外套,边问。 “好。”行走商界几年,杨贝伶已练就出不错的酒量。 她在黑得发亮的进口真皮沙发上坐下来,视线在房子四周浏览。 原来,他家是这样子的啊! 虽然,她跟他交往了一段时间,但始终没机会到他家来。 蒋耀天的家走的是简约风格,除了必要的陈设外,多余的摆设都不会在他家出现。 偌大的房子很有蒋耀天俐落明快的风格,这房子的室内设计师很了解他的个性,但或许就是房子太体现出蒋耀天的性格,以致整个房子予人一种冷清的感觉,如果放些绿色植物,也许气氛会柔和点。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蒋耀天拿着两只高脚杯以及一瓶红酒,坐到她身边。 红色的酒液滑进晶莹的杯中,醇酒的香味飘了开来。 “来。”蒋耀天递上酒杯。 “谢谢。”杨贝伶接过酒杯,轻啜一口,红酒的芳香旋即钻进她味蕾的深处。 “好喝!”她再喝一口,仔细品尝杯中物。 “那你可要多喝点。”蒋耀天笑着替她斟满酒杯。 两人一边喝着醇酒,一边聊着彼此的近况。 喝着聊着,红酒很快便见底。 “我们真厉害,一瓶红酒就这样解决了。”杨贝伶展露一抹甜美的笑容,白皙的面颊因红酒的关系,沾上一片美丽的红霞。 “嗯。”蒋耀天应一声,炽热的视线直锁着她,眸中闪着某种异样的火光。 虽然大脑被酒精醺得有点飘然,但杨贝伶还是看得出,他火烫的目光仿佛隐含着什么讯息。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认为呢?” 她认为? “我不知道……”她坦然。 “那我来告诉你好了。”磁性嗓音刚落,蒋耀天便把她搂入怀中,低下头,彻底封住她的双唇。 大手抚上她柔软的双峰,随着他有规律、有节奏的揉捏,杨贝伶体内很快便钻出一道酥麻电流。 “嗯……”樱唇不自禁逸出嘤咛。 良久,他薄唇才满足地抽离。 杨贝伶感觉头昏脑胀,完全不能思考,正想好好呼吸,身体却被凌空抱起。 “呀!”杨贝伶反射性地尖叫一声。 还没搞清楚状况,蒋耀天已抱着她,往卧室大步走去。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那样看着你了吗?”将耀天将她放到床上,火速压上她,彻底封锁住她所有逃亡的路线。 “我……”瞬间,杨贝伶失去语言能力。 她不是傻瓜,跟蒋耀天一起离开宴会会场,来到他家,她就有预感很可能会延续上次在她家没有进行到最后的事…… 她明白,情人之间有亲密的身体接触实属平常,可脑袋明白归明白,身体还是会对初体验有一层未知的恐惧。 “你怕?”蒋耀天更为俯,将彼此早已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缩短。 杨贝伶摇摇头,但她其实真的有点怕。 “你又逞强了。”蒋耀天轻叹一声,不再压着她,改为躺到她身侧。 她轻微但确切的颤抖,犹如一桶冷水,把他的欲火悉数浇灭。 他不懂,追求她、跟她在一起,是想玩玩普通情人的恋爱游戏没错,但 他可没打算来一场清纯的柏拉图式恋爱。 然而,他却接二连三的为她紧急煞车、中途罢手……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陌生。 这边厢,蒋耀天为不像自己的举动暗自纳闷:那边厢,杨贝伶因为他骤然打住火热的进展,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一股担忧却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男人不喜欢被拒绝,也不喜欢中途停止,她上一次已经拒绝过他,如果这一次她再摇头说不的话,那……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很麻烦、喜欢故作矜持的女人? 他会不会因此讨厌她? 思及此,杨贝伶整张脸不期然刷白了。 “你怎么了?”瞥到她苍白的脸色,蒋耀天温柔地拥她人怀,轻声问:“你不想,我不会勉强你。” 他以为她脸色急速变白,是因为她害怕。 勉强?她真的不想吗?杨贝伶并不确定。 爱一个人,应该会想跟他更亲近,毫无疑问——她爱他,那么,她真的不想跟他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吗?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的双眼,深邃的瞳眸除了映出她初尝情事的恐惧外,也泛出她想跟他更贴近、更亲密的渴望。 矛盾将她脑子搞得很混乱,也让她很难受,最后——她柔软的香唇轻吻上他性感的薄唇。 她豁出去了!再想下去,也理不清紊乱的矛盾想法,既然这样,倒不如什么都不想! 她只需知道——她非常爱他,这就够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吻,把我的理智都吻走了?”蒋耀天沉声问,炯炯的星眸,明显掠过重新燃起的火光。“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 我都不会再管了。” 话毕,蒋耀天便彻底占据杨贝伶的唇办,肆意攫掠她口中的香甜。 虽然没什么接吻经验,但她仍努力回应,而她的生涩,更加刺激蒋耀天早已过热的。 将她重新压在身下,大手俐落地褪去她身上的衣衫,不消片刻,她美丽的胴体便已呈现于他眼前。 “把灯关掉。”杨贝伶小声跟他说。 她想跟他亲热,但不想在这么灯火通明的情况下,如此一览无遗,她会觉得不好意思。 虽然蒋耀天想看清楚她的美丽,但为了让她不那么紧张,他起身把灯关掉。 扁明退去,一室投进黑暗的怀抱。 旖旎的暧昧氛围,在黑暗的帘幕中悄悄蔓延…… 第七章 眼皮轻微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以极缓的速度张开。 才睁开眼,蒋耀天俊伟的睡颜,即跃进她的眼底。 脑袋仍是一片混乱,好不容易,杨贝伶才慢慢记起刚才在这张大床上,发生了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事。 她跟他……终于…… 一回想起刚才的翻云覆雨,杨贝伶的小脸上便涌起一片潮红。 他的亲吻、他的抚触、他的低喃、他的强劲……一切一切,她都记得十分清楚。 他健壮有力的双臂,此刻仍紧拥着她,他们之间没有距离,她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呼吸声。 水漾的双瞳凝视着眼前这个令他着迷不已的男人,玉手由他臂弯的空隙钻出来,轻轻抚上他的脸庞…… “刚才你还模不够啊?”磁性嗓音突地响起,吓得杨贝伶手一颤。 蒋耀天睁开炯炯星眸,眼底净是笑意。 “你早就醒过来了!”杨贝伶这才发现他只是闭着眼睛,根本没睡着。 “有这回事吗?”蒋耀天装傻。 “你捉弄我。l她轻瞪他一眼。 “没有。”他摆明是睁眼说瞎话。 “你有!”她捶了他一记。 “你打我,痛在我身,痛在你心,你舍得吗?”他任由她捶打。 “非常舍得。” “又逞强了。”他摇摇头,爱怜地凝视她。 正想反驳,杨贝伶这时却瞥见窗外突然落起豆大的雨来。 “下雨了。”她轻声道。 闻声,蒋耀天看往窗外。“真的呢!” 杨贝伶说:“你知道吗?我挺喜欢下雨天。风凉凉的,不会太热,感觉很舒服。下雨的时候,如果我在家的话,我会静静坐在窗前,听着窗外传来的沙沙雨声,听着听着,我便会产生一种很安全、被保护的感觉。” “你有时候挺奇怪的。”坐在室内,听着雨声,就有安全的感觉? “人总有一、两个比较特殊的癖好。你呢?” “我?”蒋耀天想了想,“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她不相信。 “我的都是正常癖好,没有特殊、怪异的倾向。”优美的唇角勾勒出一道讪笑的痕迹。 “你嘲笑我。”眉心皱起,显示主人的不满。她扭动身体,要挣月兑他的怀抱。 他不许她离开,双臂更为用力地搂紧她。 “你再乱动,我就不送你礼物了。” “礼物?”她不禁一怔。 蒋耀天松开一条抱着她的臂弯,往大床旁边的矮柜的第一格抽屉伸过 “你拿什么?”杨贝伶很好奇。 “咦?怎么不在?”大手在抽屉里来回穿梭了几次,蒋耀天一脸狐疑。 “什么不在了?” “你的礼物啊!’ “真的吗?不会吧!”她美丽的小脸上,满是紧张、失望。 虽然她不知道他要送她什么,但只要是他送的,她都会很宝贝的。 “当然是——假的罗!”蒋耀天一边露出捉弄得逞的表情,一边把手递到她眼前。 安躺在他掌心上的,是一条镶有心形红宝石的贝壳项链。 见状,杨贝伶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苞她冷战的那段期间,他有天路过一家珠宝店,意外瞥见这条小巧精致的项链,看到它的刹那,他的脑海自然浮现起她美丽的笑颜,仿佛这条项链,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当时两人的关系处于冰点,他不应该买下项链,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冲动地买下了它。 “你这是什么反应?就算你不喜欢、不想要,也不要这种表情啊!”蒋耀天故意误解她,并作势收回项链。 “不!”杨贝伶连忙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缩回去。“我喜欢!” “但你的表情不像。”他不肯交出项链。 “你欺负我。”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了,不欺负你了。来,我帮你戴上去。” 俐落大手很快地将项链系在她的粉颈上,一如他之前所想,红宝石贝壳项链跟她很配。 “这是我第一次帮女人戴项链呢!”送礼物倒是不少。 闻言,杨贝伶突然鼻一酸,眼眶也泛起一阵热。 他心中的特等席,她也有资格坐上去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和好如初后,小俩口虽然没到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地步,但明显比从前亲密多了——不但见面次数增加,蒋耀天也常在一起在外面用餐后,把杨贝伶带到他家去小坐一会,有时候,她也会住在他家,隔天直接由他家出发到公司。 随着去他家的次数日渐增多,杨贝伶益发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样小东西。 这样小东西不是珠宝、不是白花花的钱,也不是什么女人爱的昂贵小玩意,但对杨贝伶而言,这样小东西却有极重大的意义。 好几次,她都想跟他说,她想要那样东西,但每次话到唇边,她就失去了勇气。 她怕他会拒绝,说她还没有拥有它的资格。 “在想什么?”蒋耀天好听的声音勾回她的神思。 回过神,这才记起现下人在他家。杨贝伶微笑,“没什么。” “没什么?”他才不信。 “我想换辆新车,你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的款式,好吗?” “顾左右而言他。”将耀天岂会看不出她的用意。“说,刚才你在想些什么?” 虽然彼此早有过亲密关系,但他突然挨近,还是会令她心跳加速。 “我去煮咖啡。”她站起来。 通常这种情况,她都会离开他一会儿,直到神色如常、毫无破绽后,才会回到他身边。 她承认,她是个极爱面子、自尊心很强的人。都跟他是这种关系了,那等小事情就无须介怀了,但是,她天生就是那样的人,一时间也是很难改变的。 “别忙了。”他拉住她,不许她离开沙发。 “但我想暍。” “说谎。”大手一使劲,她便跌进他壮阔的胸膛。 “我没说谎。”瞬间跟他变得更贴近,杨贝伶的心跳得更快。 “现在和我在一起,你还会紧张啊?”他轻声取笑。 “没有。”即使教他看穿了,她也不肯承认。 “有人又逞强了。” “随你怎么说都好。”过分否认,只会适得其反。 “我知道这个逞强的人,很想要一样东西。”蒋耀天把她搂得紧紧的,在她耳边低喃。 他知道? “伟大的蒋总裁,别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好不好?” “那你是不要了?”她的调侃,他置若罔闻。 “要什么?”难道,他真的知道她想要什么吗? “看来你是不要了。算了,没关系。”他放开她。 杨贝伶直视着他,眸中闪过许多想法。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是真的知悉她的渴求。 “我说,你就会给我吗?”她试探地问。 “你说,我会考虑;你不说,就连考虑都省下来了。”蒋耀天露出狡诈的笑容。 挣扎半晌,杨贝伶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说:“我想要你家的钥匙。” “这个嘛……”将耀天作考虑状。“可能有点麻烦。” 麻烦?什么意思?杨贝伶的心,不自禁往下一沉。 “什么样的麻烦?”他不给她钥匙,应该有个理由。 “我只有一支备用钥匙。” 这是什么样的理由?“那你给我备用钥匙,不就好了?” “但备用钥匙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你可以打另一支给我啊!” “为什么你想要我家的钥匙?”他话锋一转。 为什么?一个女人想要一个男人家的钥匙,原因很简单吧! 拥有他家的钥匙,她会觉得和他更亲近,更像真正的伴侣。 但要她坦然道出心里话,却很难。 “如果我有你家的钥匙,那我有空的时候,就可以上来帮你收拾、整理一下……” “我有钟点女佣,收拾家里的事,一向是她在做的。”蒋耀天打断她的借口。“你不需要做佣人的工作。” 闻言,杨贝伶再也沉不住气,她敛起所有表情,“你不想给我的话,可以明白跟我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转过身,拿起皮包,她打算走人。 “你要走,我不阻止你,但请你走之前,先看看你左边的口袋。”蒋耀天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左边的口袋?盛怒之余,杨贝伶不禁好奇为什么他会这么说。离去的脚 步稍顿,她低下头,查看上衣左边口袋到底有什么。 掏出东西一看,杨贝伶整个人怔住了。 躺在手心中央的钥匙,使杨贝伶的视线顷刻问模糊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怎么她都不知道? “秘密。”搂住她的时候,他有太多神不知鬼不觉的机会。“对了,下次请你先搞清楚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才向我发脾气好吗?无端被你骂,感觉很不好受。” “你故意欺负我!”她转过身,用握住钥匙的手轻捶他胸膛几下。 明明已经把钥匙给她了,偏偏还要刁难她。 “和我在一起,就要有被我欺负的心理准备,你不想被欺负,那,钥匙还我吧!”蒋耀天逗她。 “才不要。”渴求已久的小东西终于到手,她才不会交还给他。 “不还我也可以,但拿了我的钥匙,就不能只是偶尔上来帮我收拾东西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她不太明白。 “你收拾一下,搬过来。”既然她都有备用钥匙,也不差一起住这一步了。 杨贝伶一听,脑海有一刻的空白。 他是说……他们要同居吗? 事前,她只是希望能拥有他家的钥匙,并没奢望能和他一起生活。 “我……可以吗?”意料之外的惊喜,令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蒋耀天揉了揉她的发丝,“傻瓜。” 杨贝伶看着他,倒影在她眸中的他,是这么的温柔…… 现在,她应该有足够的理由去相信,牵着他的手,她可以建构出幸福的未来。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甜蜜的同居生活过了一个月,这日,杨贝伶接到来自美国友人的来电。 美国友人的公司要举办盛大的十周年宴会,可是承办的公司素质不够好,所以便邀她过去帮忙。 她本来婉拒了,但好友实在急需她的专业帮忙,她推不掉,只好暂且放下公司的业务,越洋一趟。 而她离开的这段日子,习惯了跟她在一起的蒋耀天,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失落?这个名词不应该和他扯得上关系! 为免脑海再度跳出其他怪异字汇,蒋耀天决定全心投入工作。 一星期过去了。 这天,洽商完毕、路经司徒飞骏的公司,蒋耀天便上去探望一下好友。 两人闲谈当中,蒋耀天不经意提到他跟杨贝伶同居一事。 “同居?”司徒飞骏一向冷漠的俊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个月前吧!”蒋耀天不当一回事,闲闲地应了一声。 “你从来不让任何女人入侵你的生活。”就算是上床,他们多是在饭店解决,从不把女人带回自己家中。 蒋耀天笑了,“人生就是要勇于尝试嘛!” “包括坠入爱河?”就他所知,耀天跟那个女人的爱情游戏,已经玩了奸一段时间,现在甚至开始同居! 综合他看到的事实,以及他的预感,他几乎可以确定,耀天已经爱上那个女人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只一次说过,这只是一场爱情游戏。我只是玩得彻底一点罢了。反正没跟女人同居过,试试看也不坏啊!” “我无法想像你会交出家里的钥匙,更无法想像你跟一个女人共同生活的景况。” “你找个女人做一次,就可以想像了。”蒋耀天打趣,“就找你那个冷艳无双的冷秘书吧!她够资格做你的第一次。” “你为什么会给她钥匙?”不理会他的调侃,司徒飞骏追问。 “不为什么,我知道她想要,反正给她无所请,就给罗!”蒋耀天轻松地耸耸肩。 “错!你不是觉得无所谓,你是不想她期望落空、不开心,所以才如她所愿。当一个男人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在乎她的喜怒,那就表示他爱上了她。” 闻言,蒋耀天不禁微怔。 他如她所愿,给她钥匙,是在乎她的表现吗? “如果她爱上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走了,你会怎么样?” 司徒飞骏的话,令蒋耀天想起郭青云。俊美的脸孔登时敛去所有表情,一双剑眉因郭青云而紧紧皱着。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非常在乎她。”司徒飞骏轻叹一声。“你真的爱上她了。” 他……爱上她?蒋耀天愣住了。 怎么可能!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他心里不停地说着“不可能”,但脑海里却映出背道而驰的片段—— 他送上自己的手机号码,她没打电话给他,让他第一次尝到失望的滋味 带她去沙滩那一晚,见她冷,他不但月兑下自己的外套,还帮她穿上。天晓得,他从不服侍女人…… 每天就算再忙,他都会打电话给她,跟她闲聊、报告行踪…… 他常送花给女人,却从不为哪个女人亲自写花卡,她开了首例…… 明明正浓,却因为她害怕,而一再为她紧急煞车…… 见到她跟郭青云一起回来,他觉得不舒服,也很生气…… 和她冷战期间,一向控制得很好的情绪,变得暴躁易怒;从没思念过任何女人的他,却会想她、念她…… 女人的眼泪对他不具任何意义,但她的泪,却总是让他心疼…… 知道她想拥有他家的钥匙,他便把钥匙给了她,并叫她过来跟他一起住 她去出差,不在他身边,他觉得好像缺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成天有种失落的感觉。他比往常更加努力地工作,像是想透过工作,排解心里的失落感…… 回想得越多,心中响起的“不可能”的声音就越小。 难道,真的如飞骏所言,他:……爱上她了? “飞骏,今晚哪里有派对?” “你想做什么?” “去派对,当然是玩了!”将耀天笑得魅惑,“我沉潜那么久,也是时候复出了。” 他会爱上她?天大的笑话! 他从没爱过任何女人,杨贝伶不会是例外。 他会证明,即使他和杨贝伶正在交往,他依然没有改变,依然是过去那个不受羁绊、悠游于花丛中的蒋耀天! “你是想证明你仍然是从前的蒋耀天?”司徒飞骏问。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仍然是我,没有一点改变。” “是吗?” 就司徒飞骏来看,蒋耀天是意识到自己把游戏当真了,为了逃避这个他不能接受的事实,于是再次投入花丛中,藉此证明他没有爱上她。 爱,是世上最厉害、最难戒除的毒瘾,一旦染上,便要有心理准备。 第八章 一星期后 一下飞机,杨贝伶便马不停蹄地直奔信义区、蒋耀天所居住的豪宅。 搭上电梯,她按了最高的楼层键。 美国的差事比预期的提早了五天搞定,把所有东西都交代清楚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搭飞机回来。 和蒋耀天分开了那么多天,她想死他了! 虽然身处美国,但她偶尔会打越洋电话给他,听听他的声音,一慰相思之苦。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离开他的身边,他好像变了,变得好冷淡,她说三句,他才回一句。而且她去美国这段期间,都是她主动打电话找他…… 其实,她不是十分在意这些事,毕竟,蒋耀天是个大忙人,一旦忙起来,没什么时问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有一件事,她倒是记挂在心。 某次,她打电话给他,才聊没两句,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行了吗?我准备好了。” 那一瞬,她怀疑蒋耀天趁她不在,跟其他女人鬼混,但冷静下来后,她告诉自己要相信他,不能只凭那几句女声,就怀疑蒋耀天对她不忠。 爱一个人,就得信任他。 他不可能时刻跟她在一起,若她要怀疑,岂不是得终日都得活在疑惑、不安中? 想着,杨贝伶从口袋里拿出一直宝贝保存的钥匙,视线紧盯着它,然后掌心缓缓收拢。 你可以相信他。柔软掌心里的钥匙,彷佛这么告诉她。 电梯快速抵达顶楼,杨贝伶急步走出电梯。用钥匙打开家门时,她刻意调低了声量。 家里的灯亮着,表示男主人回家了,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杨贝伶隐约听见卧室传来声音,遂放下行李,轻步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半掩着,从门缝中,她看到蒋耀天果着上身,躺在床上,修长的指头夹着一根香烟。俊帅的脸容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疲态。 他那副模样,杨贝伶很熟悉,因为跟她亲热过后,他都会躺在床上抽一根烟,然后才去洗澡。 难道…… 愉悦的笑颜倏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的表情。 就在她失神时,蒋耀天发现了她。 “贝伶?”他一边捻熄香烟,一边说。 他的呼唤明明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为什么……她觉得好陌生? 杨贝伶推开门,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我回来了。” “嗯。”他随意应一声。“我看到。” 他像是毫不在乎的语调,刺痛了杨贝伶的心,“你不问我为什么提早回来?” “这重要吗?”将耀天冷漠地反问。 闻言,杨贝伶心一窒。女朋友提早回来给他一个惊喜,男朋友居然回她一句:“这重要吗?” 重要与否,是很主观的。如果他在乎她,就会觉得重要,但如果相反……杨贝伶不敢再想下去。 “我去洗澡。”蒋耀天用薄被围住下半身,下床,走向浴室。 事实上,瞥见她的第一眼,强行压抑的思念就全然爆发,他想问她为什么提早回来了,但高傲的自尊却制止了这个问题。 他想她!就算他每晚跟不同的女人上床,他还是好想她!即使到处寻欢作乐,也得不到任何的快感,更甚的,他还有该死的罪恶感! 罪恶感?对一个很快就要说再见的游戏对象,他该死的怎会有罪恶感! 他以为回到过去的生活,就可以做回从前的自己,但情况很明显,和他预期中有很大的落差。为此,他变本加厉地玩乐,但结果,却换来对她更深的思念! 浴室的关门声,听在杨贝伶耳里,是这么的刺耳。 是她的错觉吗?她觉得,他对她好像很冷淡……在她出差期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疑团重重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床边矮柜上的烟灰缸,其中一根尚未抽完的烟,有着口红的痕迹。 那桃红的色泽嵌进杨贝伶的双眼,揪紧她整颗心。 她深吸几口气,藉以平复起了波澜的情绪,然而,此举只是令她发现另一个残酷事实——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香水味,她没有这种味道的香水。 蒋耀天的家空气流通得很好,所以,香水的味道只是若有还无地残留着。 为了证实是自己多心,杨贝伶上前,拿起床上的枕头,嗅了一下。 香水的味道比空气中的强烈多了! 杨贝伶啊杨贝伶,你还要多少证据,才肯承认你所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了床? 他那副云雨过后的神态、残存的香水味道、有口红的烟蒂、漠然的对待……怪不得,他从不打电话到美国找她;怪不得,那次跟他通电话,会有女人的声音;怪不得,他对她的归来,毫无反应…… 她该怎么办?是毅然离开,还是忍痛留下? 留下来?明知心爱的男人出了轨,她还要选择留下来,假装一无所知,继续看似甜蜜的假象吗? 这样委曲求全,还像你吗?杨贝伶不禁这么反问自己。 你应该走!立即!留在一个背着你偷腥的男人身边,有什么意思?现在他会偷腥,以后更加会! 脚步向房门挪移了一步,心却立刻疼痛难当,令她再迈不出第二步。 他对你不忠,你竟还舍不得他?杨贝伶啊杨贝伶,你真丢女人的脸! 即使痛骂自己、逼自己离开,但她的步伐就是无法移动半分。 走,还是不走? 天人交战良久,杨贝伶苦笑。算了吧!选择什么?她压根就舍不得他! 就算她发现他背叛了她,她还是无可救药地深爱着他! 爱情战场上,付出较多的那一方,是注定要成为任人宰割也不能吭一声的输家。 “不要紧……不要紧……我可以忍受的。”杨贝伶低声呢喃,“只要我一直留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发现我的好,然后,专心三思的对我……没错……” 在耳边回响的说词,既是说服自己,亦是催眠自己,更是欺骗自己。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觉得彼此的关系益发疏离、淡然无味,杨贝伶便特别为蒋耀天学做菜,希望给他一个惊喜。 听到开门声,杨贝伶立即从厨房跑了出去,看到朝思暮想的男人,美丽的脸上立即绽放出动人的笑容,“你回来了。” “嗯。”瞥她一眼,蒋耀天冷淡地回应。 “我专程为你煮了一些菜,你尝尝看。”她的语气中充满期待。 “我吃过了。”简洁的四个字,把她的心意全部拒诸门外。 快步越过她,他往卧室方向走去。 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冷漠的语调拒绝她,杨贝伶彻底愣住了。 “你不用解决整桌菜,吃几口,给我一点意见就行了。”找回言语的能力,她不放弃,追在他身后说。 蒋耀天伫足,从入门以来第一次正眼看着她,语气极为冷漠:“我说,我吃过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爱上她,他益发对她冷漠、给她难看。彷佛他对她越冷淡、越糟糕,就越能证明他没爱上她。 他曾想过干脆中止游戏算了,但这个想法,至今仍只是停留在想的阶 段。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行,但他绝不会承认,他是舍不得她! “今天我准备了好久,你吃几口……”她仍不死心。 他没让她说下去,冷峻得一如结了冰的声调,说:“我不吃。”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言拒绝,让她的脸色一瞬问苍白起来。 “吃一口也好,只是一口……”她把要求降到最低。打从出生以来,她从没恳求别人的记忆。当下她才知道,原来在乎一个人、爱一个人,会变得这么卑微。 “不要让我一再重复。”无视她近乎卑微的请求,他冷冷地、残酷地击沉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语毕,蒋耀天转身,往卧室继续走去。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吃不下,只是不想吃她煮的菜罢了。 她已记不得,他是第几次拒绝她的好意…… 还记得上次,他由书房走出来,咳了一声,她上前关心他,他说没事,但她始终不放心,专程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喉糖给他。当她把润喉糖交给他,他怔了一怔,然后摇头说不用。 她觉得,就算他觉得喉咙已经没什么事,也可以把它当糖来吃。但蒋耀天只是冷漠地回应她一句:“我不吃糖。” 清冷的四个字,令她无言以对。 即使他不吃糖,他也可以把糖收下,那些润喉糖是她的心意,但他却选择把她的心意拒诸门外…… 独自坐到饭桌旁,拿起碗,她默默地吃起饭来。 饭菜是热的,但滑进喉咙的感觉,却是这么悲凉、仓冷……吃着吃着,泪水冲破重重防线,滴在仍冒着热气的菜上。 这样冷漠的他、这样僵冷的关系……她还可以承受多久?她想抓住他渐行渐远的心,所以,努力做好女朋友这个角色。但她的努力,他并不欣赏, 也不领情…… 她不只一次问自己,当一段关系变得这样糟糕的时候,那还应该要继续吗? 一个男人如果在乎、重视、珍惜一个女人,他不会忍心让她失望、让她伤心、让她流泪。 蒋耀天曾对她付出的温柔、细心、体贴、呵护……现在她一概感受不到 他在乎她吗? 他……不爱她了吧? 思及此,杨贝伶的泪掉得更多、更凶…… 这边厢,面对自己烧的菜,杨贝伶哭得可怜;那边厢,故意不吃她煮的菜的蒋耀天,进了卧室,换掉身上的笔挺西装,走进浴室。 扭开莲蓬头,微温的水落他的头上、脸上、身上,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就算他抱着多么热情如火的美女,他还是感觉不到半丝暖意,是因为他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所以才会如此吗?可是,以往他都是这样,不是? 游历花丛、寻欢作乐时,他一点也不开心、一点也不畅快。 苞那些女人上床时,他总会不自主地想起杨贝伶,好不容易才引燃的兴奋,瞬间又消失无踪,最后只有把那些女人想成是杨贝伶,才能继续未完的成人游戏。 他想证明自己的心是完全自由的,但他的心又情不自禁系在她身上,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对她更恼火。所以,他对她的态度日渐恶劣,他开始做出种种伤害她的举动、说出句句冷酷残忍的话…… “或许,我不应该继续和她在一起……”蒋耀天低声呢喃。 话才刚出口,蒋耀天俊逸的脸上便漾出一抹苦笑。 “或许?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会说或许了?” 丙断一向是他的作风,犹豫、踌躇……统统和他没有关系。然而,认识了杨贝伶后,昔日的自己像是消失了,改而换上一个他不认识,甚而令他有点害怕的自己……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为了找回昔日那个在美女堆中来去自如的自己,蒋耀天更为变本加厉地夜夜笙歌,对杨贝伶的态度更是冷到极点。 就像是刻意挑战杨贝伶对他的容忍度,这一次,他带了一个性感尤物出席她所筹画的宴会。 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昵地结伴出现,杨贝伶心里是何等难受,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是被邀请的贵宾,携伴出席是很正常的。 然而,当她看到蒋耀天跟女伴亲密地咬耳朵、笑声连连的时候,再多的安慰话语,都发挥不了作用。 她狼狈地别过头,不想再看那椎心的场面。 可是,蒋耀天却不如她的愿。 “杨小姐,这场宴会办得很不错呢!”蒋耀天牵着女伴的手,大步走到杨贝伶跟前。“对吗?candy。” “嗯!”candy甜甜地应了一声,性感娇躯更贴近他。 不得不面对噬心的场面,杨贝伶只好拿出所有演戏细胞,露出职业笑容,“蒋先生过奖了。” 寒喧应酬了一会,蒋耀天便跟candy走进舞池。 明知不应该看,但杨贝伶就是控制不住视线,双瞳盛满痛苦,一颗心碎裂成片,痛得她眼睛发涩。 “我没事的……我可以继续忍下去……”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杨贝伶微低下头,一边抚上脖子上的贝壳项链,一边喃喃念着安慰自己的话语。 这条项链,是见证她跟蒋耀天恩爱的信物,当她快要承受不住心里的疼痛时,模着这条项链,可帮助她度过那段蚀心的时刻。 然而,当杨贝伶瞥见蒋耀天在舞池跟candy热吻时,她脸色瞬间刷白,再多安慰的话语,也平息不了她铺天盖地的难过。 蒋耀天跟candy一舞毕,由舞池肩并肩亲昵地走回来。 当他俩经过杨贝伶身边时,杨贝伶开口问:“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闻言,蒋耀天停下脚步。 她一直默默忍受他的坏、他的不忠,但他却一直刻意伤害她! 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他在外面风流,但知道归知道,她始终没亲眼看到。没亲眼看见,她就当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继续待在他身边,继续等待他收心,以及——继续为他心痛。 但今天,他风流的样子,她都清楚目睹了,她无法再欺骗自己! 杨贝伶濒临崩溃的惨白脸色,蒋耀天全部收归眼底,一股心疼,打从心底涌出。 他想紧紧拥住她,安抚她激动的情绪,但这份强烈的冲动,最后还是让理智压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向杨贝伶,“你想兴师问罪,对吗?” 双手插进裤袋里,微笑,他表情一派悠然,“在我跟你成为情人之前,我已经告诫过你,我是个公认的坏男人,你当我的女朋友,或许会觉得委屈、不开心,我也有提醒过你,别对我有那么大的期望,否则到头来,失望的只会是你。 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是个怎么的男人,你知道了,亦接受了,所以我们才开始。那为什么到现在,你又义正词严的来控诉我?” 他振振有词地反击,让杨贝伶找不到半句话来反驳。 我不是不认真,只是,你别对我有那么大的期望会比较好,期望太多,只怕你会失望。杨贝伶的脑海,忽地飘过那晚蒋耀天在沙滩上对她所说的 话。 对啊!他早就跟她说,别对他有那么大的期望,期望越大,失望也只会越大…… “如果,你是因为截至目前为止,我对你太好,好到你完全忘了一开始我对你的劝诫,那么,只能怪你太健忘了。” 雪女敕的拳头紧握着,指甲深陷进柔软的掌心,可杨贝伶感受不到手部的痛楚,只因左胸传来更深、更剧、更烈的痛。 “你是说,就算以后我亲眼看到你和别的女人热吻、上床,也不能吭半声?”杨贝伶的声音不自禁地颤抖。 “多情、花心、不专一、到处留情……这就是我,你能接受的话,我们就继续在一起。”意思就是,如果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他,那就分手吧! 相比于杨贝伶备受打击的灰白神色,蒋耀天就显得老神在在多了——至少,他表面上是如此。 她充满痛苦的视线紧盯着他,彷佛想藉此勾起他伤害她的罪疚感。 “耀天……”candy站在他身旁,等得不耐烦,娇嗔地问:“你们谈完了吗?” 她喊他耀天?闻言,杨贝伶早已裂开的心,好像要碎成粉末,随风四散 “再一下就好了。”蒋耀天对candy展露一抹杨贝伶过去熟悉不已的温柔微笑。 一股刺骨冰寒由杨贝伶的脚底迅速升起。他……也对别的女人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 炯炯有神的星眸,再度对上她惨白的面容,“要不要继续和我在一起,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现在回答我。” 他好狠!杨贝伶露出一抹苦涩的悲惨笑意。 什么否极泰来、雨过天晴,都是骗人的!她不想再付出努力,修补一段 已死的关系。 她觉得五脏翻腾得很厉害,好像要昏倒了。 昏倒可以,但也得找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倒下去!在伤害自己的人跟前,露出被他伤害至深的表情,只会让自己更难堪、更难看、更难受而已。 她转身,打算离开,但,脚跟突然一滑。眼看要失平衡,一双铁臂下意识立即抓住她。 “小心!”蒋耀天露出冷漠的表象下,真实的关心和在乎,“没事吧?” 他这一瞬间的破绽…心绪紊乱的她并没有察觉到。她挣月兑开他的手,泪眼道: “你假惺惺的温柔就省了吧!你的温柔,只是你的面具、你装出来的表象!实际上,你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杨贝伶的话,提醒了蒋耀天。 收起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真性情,蒋耀天轻笑一声,醇美的嗓音吐出残酷的字句: “看来,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来得天真。我问你,在商场行走的人,哪个人会以真面孔示人?就以你杨贝伶为例,面对客户的时候,不都是戴着精明能干、友善可亲的假面具吗?女人都想要温柔的男朋友,谈恋爱就是想快乐,那我温柔的待你们,不是正好迎合你们的需要吗?” “你那种装出来的温柔,我才不需要!” “你不需要吗?”蒋耀天脸上开始出现嘲讽,“但过去我温柔地待你,你都很开心,看样子不像是不需要呢。” 杨贝伶本已灰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无法把昔日那个对她万般柔情的蒋耀天,跟当下这个用残酷话语伤害她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是她错认了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心爱的蒋耀天,还是……自始至终,她都被他温柔的表象所骗,以致从没认识过他? 杨贝伶再次转过身,拂袖,急步离去。 他想上前拉住她,大声叫她不要走,但他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耀天。”碍事的人不见了,candy更为贴近蒋耀天。 “滚开。”一改刚才的柔情,蒋耀天拂开她的手臂,语气极其冷淡。 “耀天,你怎么了?”candy一脸不解。 “我叫你滚!”他怒吼道。 目睹他吓人的模样,candy几乎腿软了。 “好……我……我走……”candy马上连滚带爬地离开。 蒋耀天果然是一片天,说变脸就变脸,前一刻还风和日丽,下一刻却变成狂风骤雨外加雷电交加。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那天在宴会上跟蒋耀天不欢而散后,理所当然的,杨贝伶没有再回到蒋耀天的家。她用了差不多十天的时间,才稍梢平复了滔天的心痛。 要彻底斩断跟蒋耀天的关系,她应该到他家去,搬走她的所有物。但,想归想,她实在鼓不起勇气去他家。 是因为她的心仍旧血流不止,不能面对他,还是……一天没收拾行李,她就可以欺骗自己,他俩还可以算是情人? 她不知道是哪个原因,只知道现在的她,无法到他家去收拾东西。 原以为,不到他家去,她便能避开令她心碎的他,但上天却不如她的愿,偏要让她碰见他。 罢由某栋商业大楼出来,杨贝伶就瞥见不远的路边,停着一辆她熟悉不已的红色保时捷。 那辆保时捷里,曾是她的专属座位上……正坐着一个妩媚动人的美女! 不知道是偶然发现到杨贝伶的存在,还是她的视线勾起他的注意,蒋耀 天抬起脸,迎上杨贝伶的目光。 察觉到他的异样,坐在原本只属于杨贝伶的位子上的美女娇声问:“耀天,她是谁啊?” 他没回答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杨贝伶。 他本以为看到这个情景,她会如上回那般质问他,就算不质问,至少,也会流露出醋意及妒恨,但——她没有。 她只是很平静、很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得……令他觉得莫名的惶恐与不安,彷佛什么他害怕的事就要发生…… 她美艳动人的脸木然一片,慢慢地,她绽出一抹自嘲的涩意淡笑。她真的很爱很爱他,所以,过去再多的痛、再多的苦,她都毫无怨言、咬紧牙关承受下来。 她以为,只要一直忍耐、一直守候,终有一天,蒋耀天会蓦然醒悟——他拥有她一个就够了。 但原来,这一天永远不会来。理智如她,居然也会作这种永不可能成真的白日梦……果然,沉溺在爱河里的女人,全部都是盲目和愚蠢的。 她爱他,即使到了现在,被他伤透了,她还是爱惨了他!但够了,她不想再悲惨下去! 杨贝伶转过头,大步离去。 她离去的背影,蒋耀天全然纳入眼底。她越是远离,他的心就越是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痛苦?她选择退出,对彼此是好事,不是? 对啊!她走了,就不会再占据他脑海,他可以做回昔日那个无拘无束的公子…… 对即将重回他掌心的快乐,他应该鼓掌庆祝,然而,高兴还来不及袭上心头,一阵黯然、失落已悄然霸占他的心…… 第九章 铃声响起,咖啡厅的门打开,坐在出入口不远处座位上的杨贝伶,立即拾起头,看郭青云向她走过来。 “你的东西。”在落坐之前,他把行李放到她脚边去。“但我不清楚有没有遗漏。” 她摇摇头,—不意不要紧,“谢谢你,青云。” 既然下定决心分手,她自然要拿回放在蒋耀天家里的东西,她不能再拖了。 照道理,她应该自己上去拿,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静面对蒋耀天,毕竟每一晚,她还是会为他而黯然落泪。 请郭青云帮忙,不想面对蒋耀天是一个理由,想藉此试探蒋耀天对她还有没有一点在乎,亦是理由。 他俩因为郭青云而冷战过,如果,蒋耀天对她仍有一丁点在乎的话,他应该会对郭青云帮她拿行李一事有所反应。 “对了,刚才拿行李,顺利吗?”从看到郭青云一个人走进来开始,杨贝伶的心便禁不住一沉,但一丝希望尚未幻灭。 “很顺利。”郭青云的话,无情地摔破杨贝伶最后的希望,“蒋耀天什么也没问,自始至终也只说了句‘随便’。” 诚如郭青云所说,蒋耀天除了示意他随便收拾外,什么都没有说,但如果郭青云的眼睛有蒋耀天一半锐利的话,便可以看到蒋耀天微笑的脸上,隐约有着护嫉和不悦。 冰青云的话,令杨贝伶呼吸一窒。 撞见她的专属座位坐着别的女人,已是五天前的事了。这五天里,不管她用多少工作量来麻醉自己,她还是疯狂思念着他。 强烈的思念波潮,让她即使明知跟他已经定到尽头了,还要做出几近幼稚的试探举动。 而他回应她的,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随便”? 呵,这段情,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乎,对蒋耀天而言,失去她,根本不痛不痒! 痛楚的浪潮,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溺毙…… “贝伶,他不值得的。”看她为了蒋耀天这么痛苦,郭青云心也不好受。“他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不然的话,他怎么会……” “别说了!”杨贝伶不想听。他要说的,她都明白!但爱情这样东西, 不是明白就能轻易断情的。 冰青云不说不快,他不想她继续执迷不悟,沉沦苦海,“一个人对一段感情能收得那么快,是因为他原本就不是很在乎!贝伶,他不会因为你痛苦而痛苦!何必执着一个蒋耀天?放开怀抱,还有更好、更懂得珍惜你的男人在等着你。” 或许,真的如青云所说,蒋耀天不够好、不够懂得珍惜她,但—— 她就是爱他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离开了令她伤心的人的身边,不代表她的心同时可以离开痛苦的深渊。 苞蒋耀天正式分手后,杨贝伶一直睡不好。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倒床就寝,可每每到了半夜,她总是会莫名的从床上惊醒,然后,再也无法人眠。 她背靠着床,缓缓滑坐到微冰的地上,水灵的双瞳此刻毫无焦距,沉重的呼吸声是室内唯一的声响…… 杨贝伶觉得好辛苦。 她目光落在电话上,微微颤抖的小手拿到话筒后,按了一组号码。 “喂?”不久,电话便接通了,男声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我好幸苦……救救我……” “贝伶?”男声骤然清醒过来,“你怎么了?” “好痛……我的心好痛……怎么办?青云……” 她不应该为蒋耀天心痛,为一个不爱自己、不懂珍惜自己的男人心痛,不值得! 可遗憾的是,心痛不痛,由不得她来选择。 “你等我,我现在立即去你家!” 二十分钟后,郭青云来到她家时,杨贝伶依然握着话筒,直至他按门 钤,她这才放开话筒,走到玄关开门。 门一打开,气喘吁吁的郭青云便紧紧拥住面如白纸的她。 “你不要这样,为了蒋耀天,值得吗?看到你这样,我比任何人都心痛!”他稍稍放开她,直视着她,“前些日子,英国皇家医学协会邀请我到他们那里工作。” 脑袋运作虽然迟缓,但杨贝伶过了约十秒,终于消化了他的话。 她不明白郭青云为什么这个时候说起工作。 “贝伶,跟我一起去吧!” 茫然的大眼睛闪过明显的讶然,郭青云突然叫她一起去英国,杨贝伶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 “我不会伤你心、不会让你难过、不会让你哭!以后,我来照顾你。” 蒋耀天给不了她幸福,就让他来! “你……照顾我?”杨贝伶很混乱,只因郭青云在她心中,只是好朋友。 冰青云深吸一口气,把埋藏心底多年的话说出口:“我爱你,嫁给我吧!” 闻言,杨贝伶先是愕然,然后,心底卷起悲伤的浪潮。 斑温刺痛了她的眼,如雨般的晶莹泪水立即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跟她说这番话的人,不是蒋耀天?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抱歉,我来迟了。”司徒飞骏踏进poison的vip室。 “没关系。”蒋耀天头一仰,另一杯烈酒又灌进他肚里。 空了的酒杯很快便又注进酒液,蒋耀天再度一仰而尽。 不是没见过他豪饮,但司徒飞骏清楚感觉到——今晚的蒋耀天和平日不 一样。 “你没事吧?”司徒飞骏语出关心。 闻言、蒋耀天稍停饮酒的动作,英气的脸上扬起笑意,“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最好。”司徒飞骏也希望好友没事,但就他观察,他一点也不像没事。 “要是硬说有什么事,我回复黄金单身汉的身分,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吧!” 司徒飞骏一怔,“你跟杨贝伶分手了?” “对!”蒋耀天笑着道。 差不多一个月前,当他回到家时,管理员递上一个公文袋,说是一位杨小姐交还给他的。 鲍文袋里,有他家的备用钥匙,以及一条贝壳项链。 女人果然是绝情的生物,一旦决定分手,就会分得一干二净。 那支备用钥匙和项链,触感是这么的冰冷,冷得他整颗心无端剧痛了起来。 “为什么?”司徒飞骏的声音,把蒋耀天深陷进痛苦漩涡的神思给召了回来。 就司徒飞骏来看,蒋耀天已经深深爱上杨贝伶,他不可能跟她分手,简而言之——他不会舍得跟她分手。如果他不在乎她,他就不会为她借酒浇愁,现在,他只是在逞强而已。 “什么为什么?玩游戏总不能玩一辈子吧!”刻意漠视心里的莫名疼痛,蒋耀天轻笑着说。“能跟她玩这么久,算是史无前例的纪录了。” 笑容一直挂在蒋耀天脸上,可司徒飞骏却感受不到他的笑意。 司徒飞骏暗叹一声,旁观者总比当局者看得透澈。以耀天高傲的自尊,想必不想听他的劝解,叫他出来,也只是想找个人陪陪他吧! 这晚,蒋耀天喝了很多酒,但无论滑进喉咙的酒有多烈,他的脑袋还是很清醒,清醒到他很清楚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念着杨贝伶。 分手后,他总是不断想起她,想念她的程度,已严重干扰到他的生活! 开高层会议时,他想着她,完全没有听见属下的简报。 开车时,他想着她,不知闯过多少红灯,甚至好几次差点发生意外。 从不失眠的他,破天荒地因为想她,而难以成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总是作着她决绝离去的恶梦。梦中,他极欲挽留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踏出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头也不回、毫不留恋地离开。 每夜纠缠他的恶梦,让他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凌迟、什么叫折磨、什么叫……行尸走肉、生不如死! 睡不好、吃不好,但他不允许自己倒下去。高傲的自尊、顽强的意志,是他至今还没完全崩溃的原因。 “我们到另一家再喝吧!”酒,现在是支撑他的动力之一。 “好。”司徒飞骏没异议,今晚他早就打算舍命陪君子。 扮儿们结伴踏出vip室,才走没几步,便碰见之前在这向他们献唱孙燕姿《我的爱》的神秘红发美女。. “嗨!”红发美女首先向他们打招呼。 “好巧啊!”蒋耀天上前,“又见到你了。” 红发美女直盯着他,过了几秒,才开腔:“你好像很寂寞呢!” 一听,蒋耀天先是微怔,然后大笑起来,“寂寞?你说我寂寞?” “你失恋了?”红发美女再度语出惊人。 蒋耀天稍稍遏止狂烈笑意,“我是回复单身,但不代表我失恋了。试问没恋过,又何来失恋呢?” “有没有恋过,往往是当局者迷。”红发美女别有含义地一笑。 笑意来得突然,去也突然,红发美女的话像是得罪了蒋耀天,他脸色一 沉。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少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说完,蒋耀天便拂袖而去。 对蒋耀天的喜怒无常,红发美女只是耸耸肩,“忠言终是逆耳的。看来,上次弹给你们听的歌,还没起作用呢!对了,你不追上去吗?” “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独处,未尝不是好事。”司徒飞骏回道。看样子,耀天是不会再有喝酒的雅兴了。 红发美女点点头,“面对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一个人静静的想一下,或许对他更有用。” “你好像知道我们的事,你是谁?”对眼前这位谜样的红发美女,司徒飞骏很好奇。 她一笑,“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宇。今天,先给你这张名片。” 司徒飞骏接过她递上来的黑色名片,上面清晰印着六个大字——鬼推磨俱乐部,以及一组电话号码。 “bye罗!”她挥挥手,这便走了。 “鬼推磨俱乐部?”司徒飞骏喃喃念着带着阵阵诡谲气息的店名。看来,他碰上个怪人了。 不过,连花心至极的好友都坠人情网,这年头,还有什么怪事是不会发生的呢?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怀着不快的心情离开poison,蒋耀天以亡命高速开车回到三天没回的家。 酒瘾没得到充分满足,因此他一进门,便往小型酒吧走过去,拿出几瓶醇酒。 好几杯烈酒下肚,脑海不自禁回响起红发美女的话。 “什么寂寞?什么失恋?简直荒谬!”蒋耀天满脸不层,倒过一杯酒,一仰而尽。 杨贝伶算什么?没了她,还有成千上百的美女等着他去挑去选! 想的当儿,他喝酒的速度更快了。 独自豪饮一整瓶的烈酒,但脑袋还是非常地清醒,杨贝伶的影像仍在池脑海挥之不去。 “这是什么酒?啤酒都比较容易醉!”蒋耀天一怒之下,把酒瓶统统扫到地上去,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空间响超。 醉?他为什么要暍醉? 是因为清醒的时候太痛苦,所以,他宁可选择醉? 流露出浓烈苦涩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一瞬间,彷佛拼凑出杨贝伶的笑睑来…… “看到”她的一刹,蒋耀天呼吸好像停止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居然又想到她时,浓眉立即紧皱。 “有什么好想的?还不是一个女人!”蒋耀天嗤道。 没有她,他依然把中天管理得有条不紊,他依然是女人首选的梦中情人,他的生活依然多姿多彩,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脑筋灵活如他,居然也有词穷的一天。 事实上,不论他承认与否,和她分手后的这个月,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对她坏的人,是他:让她心死的人,是他;最后牵肠挂肚的人,亦是他 “牵肠挂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蒋耀天禁不住失笑,“哈哈哈……我?牵肠挂肚?” 笑声并没维持很久,渐渐低微下来。 “蒋耀天,醒醒吧!”他快要受不了自己的失常。 他微低下头,寂寞、痛苦的眼眸,扫视到茶几上那被女主人舍弃的备用钥匙和贝壳项链,顷刻间,蒋耀天满脑子灌进认识她以来,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这段日子来所累积的澎湃思念,一瞬间攀升到顶点,冲破理智、自尊的藩篱,将他彻底淹没,几乎让他灭顶。 他匆匆站了起身,拿过电话,快速且熟练地拨了她的号码。 满心以为就快听到他朝思暮想的声音,然而—— “您现在所拨的号码已经停止服务……” 停止服务? 蒋耀天愕然。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像是会为了躲避情伤,刻意换掉手机号码的人。 心里的不安越演越烈,焦急、慌乱、躁意……一刹那问全数冲进他的心头。 他一定要找到她! 找到她?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不会收回送出去的珠宝!思索良久,蒋耀天才找到一个去找杨贝伶的可笑借口。 打电话找不到她,他就上门去找! 抓起车子的钥匙,蒋耀天打算夺门而去,经过客厅时,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放在那里的小盆栽。 你家太刻板、太没生气了,放些绿叶植物,可以点缀家居,也有绿化的效果…… 小盆栽的女主人不在后,可怜的植物乏人照料,女敕绿颜色不再。蒋耀天看着日渐枯萎的盆栽,觉得和自己很像…:, 枯死的小盆栽,只是更加深蒋耀天要找到杨贝伶的决心!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贝伶,我是蒋耀天!”他一边按门钤,一边朗声喊着,声音中净是想见她,但又未见着她的焦躁。 按门铃的手未曾遏止,但门却是丝毫不动。 她不在吗? “先生,请问您…”巡逻各楼层的管理员刚好经过,想上前问蒋耀天做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便被蒋耀天那双带着失控、疯狂的凌厉眼神震慑住。 “滚!”现在他没心情跟无谓的人说话! 彼不得自身的职责,管理员转身便想逃,但蒋耀天却喊住他:“站住!” 说不定他会知道杨贝伶去了哪里。 避理员抖着身子,回过头,“先……先生,有……什么事吗?” “杨贝伶在哪?”蒋耀天指着一直没有打开的门。 “您……您问杨小姐吗?她……她三天前已经……搬……搬走了。” 闻言,蒋耀天如遭雷殛,好一会儿,他才消化得了管理员说的话。 “搬走了?”将耀天以极高分贝反问。 “是……是的……”可怜的管理员被他失控的可怕神色吓了一大跳。 “搬到哪里?快说!” “这个……我不知道……”管理员快要心脏病发了。 蒋耀天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既狠且猛地捶了杨贝伶的家门一下,便大步离开。 避理员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个人一定知道! 谤据过去的记忆,他开车来到杨贝伶母亲居住的住宅。他们没分手之前,他曾来过杨母居住的地方,还跟她老人家一起吃过饭。 “蒋先生?”杨母对突然到访的蒋耀天,显得有点惊讶。 “抱歉!伯母,这么晚还打扰您。”将耀天尽量收敛当下的焦急、暴躁。“请问贝伶她在吗?” “贝伶?她不在啊!”杨母的回答,无疑摧毁蒋耀天最后的一丝希望。 “那伯母您知道她在哪吗?”不要急!不要急!她总不会不把自己的下落告诉母亲。“她是不是还在公司加班工作?”蒋耀天回心一想,以她工作狂的个性,说不定正在公司挑灯奋战。 “不!早在两个星期前,贝伶已经退下工作的前线。” 接二连三的意外消息,开始令他恐慌,他——有可能会找不着她了!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他感觉世界好像渐渐崩毁了。 “那她的公司怎么办?”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是会置公司于不顾的人。 “贝伶现在还是老板,只是负责人已经改由她得力的资深属下去做。” “她退居幕后?”她这么热爱工作,居然会甘于只当个老板?他不信!除非,有很强的理由促使她这么做。 是什么理由?不祥预感浮现,原已萦回在心头的不安,瞬问加深了千倍万倍。 “她要到英国,退离工作前线,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不过,这些年她实在有点工作过度,趁这机会放下台湾的事业,好好休息一下也未尝不好。” “英国?”蒋耀天愕然地瞪大眼。 杨母点头。 “这么突然?”蒋耀天不相信,才跟她分开一个月,她便萌生离开台湾,远赴他乡的想法。 “贝伶不是一个人去。”杨母意有所指。 闻言,蒋耀天立即想到一个人,“跟郭青云?” “嗯!青云要到英国工作,他叫贝伶跟他一起去。” 蒋耀天的拳头渐渐收紧,他早就感觉到,郭青云对杨贝伶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蒋先生,你爱我女儿吗?”杨母忽然问。 没料到伯母有此一问,蒋耀天怔住。 他爱她吗?说真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开始,他纯粹当是一场游戏来玩,可演到后头,他迷惘了…… 他没爱过人,不知道爱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他唯一确切知道的是——他要找到杨贝伶,不惜一切! “如果你爱她,就要赶紧去追,不然迟了,就来不及了。”杨母提示。 “他们要结婚?”蒋耀天惊问。 一想到杨贝伶会跟郭青云走进教堂,蒋耀天便心痛得无法呼吸,这更促使他想尽速找到她。 她怎么能跟别的男人结婚?他不准! 杨母不置可否,“要说的,我都说了。蒋先生,你看着办吧!” 换言之,她不会再提供任何资料线索,他要追回杨贝伶,就得靠他自己。 要寻回远走的爱,不能靠别人,只能靠自己。 第十章 以蒋耀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势力,要找出一个人的下落,不难,但总得花点时间。 在调查杨贝伶在英国确切地址的期间,蒋耀天的脾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暴躁。 “应该?什么叫应该?我不要不确定的资料!不确定就给我去查个确定!”蒋耀天狠狠刮了向他汇报的属下一顿。“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滚出 去!” “是,我们马上去!”属下们马上逃出总裁室,避开仿佛随时会杀人的总裁大人。 他们在蒋耀天底下工作好几年了,但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表情! 以前,他们做错事,他是会动怒没错,但仍是翩翩贵公子一个,不会像现在这样,犹如火山爆发般。 这些日子来,总裁的脸色特别冷,也特别严厉,只要犯了一点小错,便会惹来一顿臭骂,吓得公司上下都人心惶惶。 “全是些没用的家伙!”蒋耀天怒气冲天地咆哮。 查了两天,却查不出百分百确认的地址! 调查杨贝伶行踪的这四十八小时里,蒋耀天没睡过半分钟,他不想睡,亦睡不了。 满脑子都是她,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好想她,真的好想、好想……从有记忆以来,他第一次这么疯狂地挂念一个人。 “天……快点让我找到她吧!”蒋耀天禁不住低喃出声。 再找不到她,他一定会疯的! 这份寻爱的煎熬,比想像中要难熬得多! 寻爱……是的,他还否认什么?诚如飞骏所言,他早就爱上她了,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而已。 他不爱她,怎么会为她变得这么失控、这么疯狂? 他爱她!比起爱自己,他更爱她! 正因为这样,他更加要找到她,向她告白!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终于,在蒋耀天炮轰办事不力的属下一顿后,当天傍晚,属下们便把确认过好几遍的地址呈上。 拿过地址,蒋耀天连忙直奔机场。他一秒也不要等! 好不容易熬过漫长的飞行时间,蒋耀天一抵达,便火速搭车前往杨贝伶现居之处。 越是接近目的地,蒋耀天越是忐忑、紧张。 在他那么伤害她之后,她会原谅他吗?对他长途跋涉来英国见她,她会怎么看待? 她……现在还爱他吗? 数之不尽的疑问在脑海二浮现,使他原本已经忐忑的心更显不安。 “蒋先生,到了。”司机停下车。“就是前面这栋水蓝色房子。” 视线投射到那栋住着杨贝伶的房子,凝视一会,蒋耀天开腔:“你先走,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是。” 司机走后,蒋耀天下了车,背靠着车,目光一直锁在房子上。 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他应该说什么? 就在他烦恼的当儿,一辆汽车驶近房子,车子停顿后,郭青云从驾驶座定了出来。 看到情敌,蒋耀天的双眸霎时染上火烈的妒意。 没发现到蒋耀天在不远处,郭青云一心三思走到后车箱,从里头拿出一样颇大的东西。 当蒋耀天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时,脑海有一瞬的空白。 那是婴儿专用的手推车! 冰青云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手推车拿出来,然后向大门大步走去。 不知道他是忘了带钥匙,还是想给杨贝伶惊喜,郭青云按了门铃,不久,杨贝伶便来开门。 就算蒋耀天听不到杨贝伶跟郭青云的对话,但单是她脸上的真心笑容,就足以揪痛他整颗心。 如果你爱她,就要赶紧去追,不然迟了,我怕就来不及了。杨母的叮咛,刹那问掠过他的脑际。 伯母说的来不及,指的不但是结婚,还包括生子吗?她和郭青云的进展居然这么快!他们才分开一个月而已啊!还是,在他对她使坏、对她冷淡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跟郭青云暗中往来? 不!不可能!她不是这种脚踏两条船的女人。 就算她和他分手后,跟郭青云开始了,也只不过是一个月而已,他仍然有把握把她追回来! 原本跟郭青云还谈笑甚欢,但杨贝伶像是察觉到什么,视线蓦地离开郭青云的脸。 看到蒋耀天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失去了反应。 见她终于注意到他,蒋耀天这才大步走近房子。 “将耀天?”郭青云满脸惊讶。 “我想跟你谈一谈。”蒋耀天直盯着杨贝伶,眼中除了她,再没有别人。 “谈什么?”郭青云一反平日的斯文,挡在杨贝伶面前,强势地说:“你跟贝伶早分手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青云,没关系的,你就让我们单独谈一会。”敛去脸上的惊讶,杨贝伶露出平静的表情,“蒋先生,请进来。” 她这么冷静,还喊他蒋先生……蒋耀天抿一抿唇,心知要追回她,得花不少工夫。 进了屋,杨贝伶奉茶招待。 “你好吗?”良久,蒋耀天才打破宁静。 “好。”她回以礼貌一笑。“英国的生活比想像中来得容易适应,长住 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吗?”能言善道的人,也有词穷的一天。 “你来看我,该不会只是为了问候吧?” 杨贝伶一下子便切到重心,蒋耀天也省得再拐弯抹角,干脆开门见山。 由西装口袋拿出那条贝壳项链,蒋耀天递给她。 “这是什么意思?”她没接过项链。 “这是你的东西。” “不再是了。我们已经分手,这条项链,理应还给你这个原主人。” 由她口中听到“分手”两个字,蒋耀天觉得心头一阵刺痛。 “我不记得有说过要跟你分手。” “那不代表我不可以提出分手。从我搬出你家,把备用钥匙和这条贝壳项链还你那一刻开始,我和你就已经毫无关系了。如果你来,是为了谈分手的事,那只是浪费你我的时间。” 对她没有软化的迹象和强硬的态度,蒋耀天心一沉,但仍努力维持平和的语调:“我都已经来英国接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他深爱她,所以他才肯放下面子、放段、放下高傲的自尊来这里! 杨贝伶了解蒋耀天的个性,的确,诚如他所讲,打从他出生以来,他从没想过要追回哪个女人,更遑论要他越洋来挽回。他肯来追她,表示在他心目中,她占有一席重要的位置。 思及此,杨贝伶刻意装出来的强硬态度,有一瞬的动摇。 不准自己软化,杨贝伶强压下动摇,扬起一道嘲弄的笑意,“就因为你大发慈悲来英国接我,所以我就应该欢天喜地和你重修旧好,你是这个意思吗?蒋先生,你的想法会不会太理所当然、太天真了一点?” 一向自信满满的俊逸脸孔,倏然染上一抹几不可察的苍白。 “将耀天,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是自以为是。这个世界有很多男人值得我去爱,但那些人当中,并不包括你。你不懂得欣赏别人对你付出的爱,亦不懂得去爱。不过,对你来说,你没什么损失,因为你根本不需要爱。你只需要征服、占有、胜利。 你来这里找我,是心血来潮,雅兴大发,还是想再征服我一次,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人生不想再和你有交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或许,她这番话说得太残忍,但她实在被他伤得太深太深了,她不想往后的日子,还活在他亲手划下的血淋淋伤口当中。 “抱歉!我累了。恕难奉陪。”话毕,她便起身。 “你敢说,你已经不再爱我?”虽然她的态度很冷淡,但直觉告诉他,她依然是爱他的! 恬静淡然的美丽脸孔,因他这句质问而出现一点裂痕。幸而,她转了身,他看不见。 迅速修补裂痕,杨贝伶重新迎上他的目光,“我还没有告诉你吧!我要跟青云结婚了。” 纵然杨母早跟他暗示过这件事,但亲耳确认这个消息,他还是感到震撼,以及——心痛! “你根本不爱郭青云!” “谁说的?” “你爱的人是我!” “从前是的,但现在不再是了。”杨贝伶说的当儿,脑海闪过一个想法,“那辆婴儿手推车,你应该看到了吧?” “看到又怎样?” “那是准爸爸买给我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的。我不爱青云,会为他生孩子吗?” 听到心爱的女人说爱着别的男人,爱到愿意为他生孩子,蒋耀天又怒又 妒。 但妒归妒,理智仍在,他努力压下怒意,作出冷静、合理的质问:“你肚子的孩子,真的是郭青云的吗?” 杨贝伶一听,不禁怔住了。 “我和你交往那么久,怎么看,我是爸爸的可能性也比郭青云来得高,你可以百分百肯定,郭青云就是孩子的爸爸?”蒋耀天振振有词地反驳回去。 “你……”杨贝伶语塞。 原本打算用“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来打发他走,没想到竟让他逮到反攻的机会。 “我是妈妈,我比谁都清楚肚子婴孩的父亲是谁!”杨贝伶不甘示弱。“你说我不能肯定孩子的父亲是谁,那你又能肯定吗?万一孩子出生后,确定不是你的,你有自信能完全接纳、包容我们母子俩吗?” “我能够。”他坚定地说。 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清楚、坚定的语气回答她,霎时问,杨贝伶不知该如何反应。 “骗人!”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她说。“哪个男人会不介意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就不会介意。” “你……爱我?”反应再度离她而去。 渴求了这么久的一句话,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在她耳边骤然响起。 “你走了之后,我才赫然发现,我的心老早就被你偷走了,不把你追回来,我会永远丧失自己的心。贝伶,我爱你。”难以启齿的心底话,当下流畅地说了出来。“回到我身边。” 一句“我爱你”,再加一句“回到我身边”,在在摇晃着她要拒绝他到底 的决心。 原谅?在他那样残酷无情地伤害她之后,她真的可以原谅他吗? 杨贝伶摇头,“别说了!” 她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在夜里睡得安好,不致半夜从床上惊醒:她付出多少泪水,才能把内心的悲痛宣泄出来,不致淹没在分手的噬人漩涡里……在她正要重新站起来,忘记过去的时候,伤她至深的男人,却跑来粉碎她所有向前走的动力,并告诉她——他爱她? “蒋耀天,这是我听过最荒谬的笑话!”杨贝伶笑了,但笑容却无比惨淡。“如果你爱我,当初,你怎么会那样伤害我?” “一开始,我的确对你是抱着游戏的态度,但不知不觉,我动了真心,爱上了你。我没爱过任何人,突然有人告诉我,我爱上了你这个游戏对象,起初我不信,但仔细回想一下,我觉得我有可能真的爱上了你,因为很多以前我不会做、不层做的事,因为你,我都做了。 面对爱上你这个可能性,震撼过后,我慌了,我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否认,并且向自己证明没爱上你! 为了证明,我重新出席社交派对,四处寻欢作乐,但我一点也不开心!无论我抱着哪个女人,我还是想着你!这个时候,我想到,要证明我没对你动心,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对你残忍。如果我能够对你狠、对你坏,那就表示我没爱上你。” 杨贝伶,你不可以相信他,更不可以被他动摇! 就算他说得多么诚恳、说得多么动听、说得多么可信,你都不可以相信他! 相信他,就等于再招来一次万劫不复的自我伤害。 杨贝伶故意节录他的话,冷笑道:“你做到了!你的确对我很狠、很坏、很残忍!” “没错!对你狠、对你坏、对你残忍的人,是我:但为此心痛、心蚀、 心噬的人,也是我。伤害你,就等于伤害我自己。经过一连串的伤害,我终于明白,无论冷酷无情的戏码我演得多好,都不可能抹煞掉我已经爱上你的事实!我已经无法想像,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会是怎样的难熬。” 闻言,杨贝伶原挂在嘴角的冷笑,没法再假装下去。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他过去那样对她,她一时间不接受,他绝对明白。 “你走!”她不想她崩溃的样子让他瞧见。“立即!” 她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蒋耀天明白现下不是修补关系的良机,“我走,等你平复心情后,我再来。” 要她相信他的话,也得给她时间。 为她,他愿意等。多久都无所谓! 临走前,蒋耀天把手上的贝壳项链放在茶几上。 脚步声远离,杨贝伶不再强忍,任由早在眼眶打滚的热泪尽情地倾泄而出。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棒天,蒋耀天没有出现,但他派人送来一片cd。 “这片cd你打算怎么处置?”郭青云问。 “扔了它。” 太了解杨贝伶口是心非的个性,郭青云轻叹一声,“这是你的东西,要扔,你自己来。” 话毕,他便离开客厅,让她一个人独处。 虽然,她和他一起来到英国,也答应会以异性的角度去看待他,但这段日子日夜相处,让他彻底明了,他俩只能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他太了解贝伶,尽避她表现得对蒋耀天很反感,但他明白,她仍旧是爱 蒋耀天的。 视线缓缓落在那片cd上,杨贝伶紧抿着唇,伸手拿过它,高高举起,想把它扔到垃圾桶去,然而…… 听一次才扔掉,也没关系吧? 天人交战一番,最后,杨贝伶播放了cd。柔和优美的音乐旋律、悦耳的动人歌声于是响起—— 绕着山路走得累了去留片刻要如何取舍 去年捡的美丽贝壳心不透彻不会懂多难得 以为只要简单地生活 就能平息了脉搏却忘了在逃什么 我的爱明明还在转身了才明白 懊把幸福找回来而不是各自缅怀 我会在沿海地带等着潮汐更改送你回来 你走路姿态微笑的神态潜意识曾错过的真爱 莫非这是上天善意的安排 好让心更坚定彼此更接近真爱 我的爱明明还在转身了才明白 懊把幸福找回来而不是各自缅怀 我会在沿海地带等着潮汐更改学着忍耐 不再怕伤害不再怕期待潜意识那才是我真爱 听着听着,以为早就流干了的泪,再度夺眶而出。蒙胧的泪眼,隐约看 见cd盒子里夹带了一张淡蓝色的小卡—— 有些人、有些事,要失去过,才知道是不可失去的。 热烫的泪水,因小卡上的字,彻底溃堤……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往后几天,蒋耀天每天都差人送上一枚贝壳,风雨不改,当贝壳的数目累积到十四枚时,他送来一纸留言—— 我在你家附近的海边房子等你。 他等她,她就要去了吗? 明明心底已经开始软化,不理他的决心在动摇中,但杨贝伶偏偏就是要赌气、要逞强。 熬了三天,她终于按捺不住,去了海边一趟。 脚才刚踏上柔软的沙粒,她便瞧见有人弯着腰,在沙滩上捡贝壳。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蒋耀天。 杨贝伶以为,那些贝壳都是他命人买来的,她怎能想像得到,叱吒商界、高高在上的蒋耀天,居然会为了她俯身捡贝壳。 心底不自禁滑过一阵温馨的暖流。 蒋耀天很快就注意到她来了。 立即停下手边的动作,他急步跑过来。“你来了!”语调净是喜悦。 一段日子没见到他,杨贝伶觉得自己好想他! “蒋总裁是对贝壳情有独钟,喜欢到要亲自捡拾,还是你破产了,连贝壳都买不起?”心里明明冒升起一股澎湃潮涌的感动,但她偏要表现得毫不在乎。 不介意她的调侃,蒋耀天一笑,“如果我真的破产,变得一文不值,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就算你没有破产,仍然富可敌国,我还是不会回到你身边。”明明心里已经有原谅他的迹象,但杨贝伶就是要说反话。他曾经那么坏,不刁难、折磨一下他,她会唾弃自己。 “好一个铁石心肠的回答。”将耀天苦笑。“对了,我送你的贝壳,你喜欢吗?” “不喜欢。” “那一定是我捡的不够漂亮,明天,我保证你会收到一枚满意的!” “你一直待在这,中天怎么办?”明知自己不该担心他,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不用担心,遥控业务是我擅长的项目之一。”纵然人不在台湾,要管理中天集团,以他的能耐,绰绰有余。 “我才没担心你。”不肯承认,杨贝伶别过头,向海边走去。 注意力全系在蒋耀天身上,她没注意到沙滩上有块颇大的石头,脚步绊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就要跌在沙滩上。 “小心!”蒋耀天及时抱住她。 久违了的温暖拥抱,融化掉杨贝伶心上最后一块疙瘩。 “走路要看路,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的身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闻言,一股撒谎的罪恶感,在杨贝伶体内油然而生。 她根本没怀孕…… 杨贝伶咬咬唇,想告知真相,但心底又有点怯懦。 “怎么了?有话想说?”蒋耀天看得出她欲言又止。 挣扎一会,杨贝伶还是决定坦白:“我没有怀孕。” 蒋耀天一听,脸上浮现出怔愕的神色,“没有怀孕?那……那辆婴儿手推车……” “青云的朋友要生产了,那是送给她的贺礼。” “原来……”照理,以他敏锐的观察力,应可看出她在撒谎,可当时他 妒火中烧,以致没察觉到。 “但我不会道歉的。”相比于他伤害她的程度,她这点小谎简直是微不足道。 “道歉、对不起等等的话,就免了吧!”蒋耀天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她熟悉不已的小东西。“不过,如果你有一丝歉意的话,就戴上它吧!” “这是……”杨贝伶双眸微瞠。 蒋耀天手上的,正是那条他送她的贝壳项链。 犹记得当天,离开前,他把项链放下,她情绪激动之际,把项链摔到地上,想当然,贝壳禁不起她这样的狠掷,当场裂了开来。 她不记得自己有收拾过贝壳的残骸,应该是青云帮她收拾了。没想到,这条贝壳项链辗转又流落回蒋耀天手中,今天重现在她眼前。 “项链怎么会在你手上?还有,贝壳不是裂了吗?” “项链是郭青云给我的。” 冰青云是讨厌蒋耀天,但当他深彻明了到,杨贝伶只会爱蒋耀天一个人的时候,他便认为应该把这条定情项链交到蒋耀天手上。 “贝壳是裂开了,但我找人把它修好了。不仔细看,看不出它曾经裂开过。” 定睛看着在她眼前微晃着的项链,心中涌现一波又一波的感动,但杨贝伶偏要唱反调:“就算你把贝壳黏好,它始终碎裂过,始终不是当初那片贝壳。” 她的弦外之音,蒋耀天当然听得懂。 “或许,这已经不是当初我送你的那条贝壳项链,但我觉得现在这片贝壳更美,因为,它多了我们相爱、分离又重归于好的痕迹和回忆。”轻柔动听的嗓音,细细诉说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鼻头一阵酸意,杨贝伶仍要嘴硬:“谁跟你重归于好了?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 “你又逞强了。”她肯来沙滩,代表她有跟他重新开始的决心。 蒋耀天一边说,一边轻轻拥住她,她没有反抗。 “太过逞强,幸福会溜走啊!”他在她耳垂处低喃。 满是温馨暖意的拥抱,让她眷恋不舍。 幸福……在他身上,她可以找寻得到吗?未来的事,没人说得准,但 耳边,像是隐约响起幸福的钟声,由远而近,慢慢的、慢慢的深钻进她的耳朵,以至心灵深处…… “贝伶,你还记得你曾经在沙滩上问过我黑夜的另一端有什么吗?” 她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当时我怎么回答你吗?” “未来。” 他握紧她的手,深情地凝望着她,“我的未来,不能没有你。贝伶,我爱你,嫁给我吧!” 宛如幻觉的幸福钟声,顷刻间,来到现实世界,彻底暖化她的心。 一时间,她反应不过来,呆在那里。 “你想要个怎么样的婚礼?你是筹画活动的专家,婚礼的事,就交给你办吧!” 闪着幸福光彩的泪,终于滑出她的眼眶。 “答应我,这是你最后一次为我哭。”蒋耀天温柔地用指月复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杨贝伶点头,泪水因她颔首的动作而滑下一串。 既然是最后一次,就让她哭个痛快吧!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在蒋耀天身上押注,她曾输过、伤过,亦曾灰心离场,不过…… 亲眼目睹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加上亲耳听到他向她许下一生的诺言,这 次重回爱情赌局,她不会再输了! 一抹真心的笑颜,在她脸上绽放开来。编注:欲知其他冷血大男人之精采情事,请继续锁定《冷血男人系列》哦!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冷血大男人1:这个男人太无情 冷血大男人系列2:这个男人太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