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火焰》 楔子 雪蒂-华利闷闷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一边拨弄着自己深紫色的头发,一边无聊的看着管家指挥仆人做事。 她其实很想帮忙,可是不只她亲爱的父母三申五令的不准她动手,连管家也是一看到她脸上的渴望之情,就好像看到妖怪似的急忙躲避,其他的仆人看到管家的反应,自然也跟着找借口婉拒她的好意。 她真搞不懂,她只是不想做个无所事事的人,想跟大家一样为这个家尽一份心力,这样也有错吗?就算她常常越帮越忙,可是“一回生,两回熟”只要多加练习,她一定可以做好的,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相信她呢? 幸好她的意志够坚强,即使在能力饱受怀疑的情况下,还是深信“天生我才必有用”,自己迟早会成就一番大事业——毕竟在精灵王国中只有她拥有紫色的长发,她最有可能是“紫色精灵”的继承者。 雪蒂的蓝眸中充满了坚定。她相信自己一定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这是她从小就有的预感,也是她对自己的期许。 只是……这个预感何时才能成真呢? 雪蒂叹了一口气,颓丧的瘫在椅子上,呆呆望着蔚蓝的天空。 “女孩子坐没坐相!”华利夫人出声纠正女儿的坐姿,“这个样子让人家看到了,谁会相信你是个有教养的贵族淑女?” 雪蒂一脸无所谓的坐正身子,小声的咕哝道:“又没人看到。” 华利夫人睨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 “没有。”雪蒂正襟危坐的说。 然而才安静一会儿,她便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正在和管家说话的母亲,“今天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为什么要大扫除?” “我在交代事情,你插什么嘴?”华利夫人皱起眉看着女儿。 “只是问一下而已嘛。”嘟起嘴,有些扫兴的说。 华利夫人见状,也不想再责备她。“待会儿凯彼得要来——” 雪蒂又打断她的话,“他来做什么?和父亲下棋吗?” 精灵王国的长老凯彼得和她父亲马拉-华利是好友,常常会到她家里拜访,和她父亲聊天、下棋。 “可是……如果是凯彼得的话,为什么还要大扫除呢?太奇怪了吧!”她有些纳闷。 “我话还没说完呢!”华利夫人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老是打断我的话!” “哎哟!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雪蒂抚着额头,嘟着小嘴道。 “他是陪同王子殿下和王子妃一起前来的。” “是吗?他们来干什么?” “我也想知道,可是凯彼得什么都没说。” 雪蒂不由得皱起眉头,努力地思考起来。 “别愣在这儿,快去换一套衣服。待会儿人家来了,你可得正经一点,听到没有?”华利夫人严肃的交代女儿。 “知道了。”雪蒂必恭必敬的回话,然后就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她有个预感,这些大人物的来访一定和她有关……呵呵呵,看来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摆月兑混吃等死的日子了! qizonqizonqizon 一尘不染的会客厅里,六个人围坐在方桌旁沉默以对,任时间悄悄的流逝。 雪蒂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一会儿瞄瞄这个,一会儿又瞟瞟那个。怎么都没有人说话?她快坐不住了。 马拉清了清喉咙,率先打破沉默。“请问殿下,您和王子妃今天来访是否有什么要事?” 伊翔儿笑笑的看了凯彼得一眼,示意他开口。 “今天,我们是依照预言书所示,前来寻找紫色精灵的继承者。” 听到这句话,雪蒂连忙收回停在王子妃百里子星——也就是金色精灵脸上的视线,她站起身子往前倾,眼睛视直着凯彼得大喊:“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看到众人怔愣的模样,雪蒂这才察觉自己的反应太过火了,她抓抓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 “嘿嘿……没事,您继续说。” 马拉和妻子忍不住为女儿鲁莽的行为捏了一把冷汗,而百里子星则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伊翔儿也微笑的看着雪蒂,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华利夫妇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华利夫人仍警告性的暗中捏了女儿一把。 雪蒂的小脸皱成一团,不敢呼痛,怕会让母亲更生气。唉!这下她的大腿又要淤青了。 “谈正事吧!”凯彼得又是宠溺、又是无奈的看着雪蒂。这个小妮子就是毛毛躁躁的,怎么都改不过来。“雪蒂是紫色精灵的继承者。”他口气平稳的宣布。 “万岁!” “真的吗?” “啊?” 听到这个消息,华利家三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雪蒂兴奋得欢呼,马拉半信半疑的问了声,而华利夫人则是完全不敢相信。 “没错,只是——” “只是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凯彼得失笑的摇摇头,“你们应该知道,三色精灵的能力要在和紫色眼眸的人结合后才能释放吧?” 闻言,华利家三个人点了点头,而伊翔儿和百里子星则是相视一笑,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不言而喻。 凯彼得继续说下去:“所以,雪蒂的另一半必定是个紫眸男子。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的下落,雪蒂必须去找他,和他培养感情。” “为什么不是他来?”华利夫人不解的问。她不是担心女儿到人家家里会受委屈,而是怕雪蒂会将人家的生活搞得一团混乱。 “但是预言书上说的,不能变。” “没关系、没关系,我去就我去。”雪蒂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在哪?” “在东方的南明山里。” “这么远?!”马拉叫了起来。雪蒂是他的心头肉,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就这样让她到那么远的地方…… “父亲,别担心,我会过得很好的。”雪蒂开口安抚父亲,然后转向百里子星和伊翔儿,“我……我会和你们一样幸福吗?”她有些不确定的问。 他们夫妻俩深情的互视一眼,然后同时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容。 “会的,你一定会找到真爱,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幸福。”百里子星温柔的回答。 于是,就在三天后的黄昏,雪蒂满怀“雄心壮志”往南明山出发,誓言一定要成为紫色精灵,守这个国家,顺便将自己的男人给带回来! 第一章 天刚破晓,一辆马车缓缓降落在这栋位于山中的小木屋前。 车门缓缓打开,雪蒂面无表情的走出来。其实她心中非常兴奋,可是在他人面前总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听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没有仆人,那就表示一切都要自己罗!呵呵呵,实在是太好了,她终于可以一展做家事的长才。不过她也不会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会好好和这个男人培养感情,让自己早日变成紫色精灵,并且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姐,”管家带着两个仆人也下了车,顺便搬下五大箱的行李,“小的这就去敲门。” 雪蒂举起手阻止他,“不用了,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够了。” “可是——” “拜托!”雪蒂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截断他的话,“你们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我怎么和他培养感情?怎么让他爱上我?他会以为有人在监视他,你明白吗?” “可是——”管家还是有话要说。 “不管啦!你带他们回去,就跟我父母说这是我交代的!” “可是——” “还有,把这些行李也一并带回去,我又不是要永远住在这里,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你看,”她将管家拉到自己身边,指了指眼前的木屋,“这间木屋这么小,若将你们带来的东西全搬进去,他要睡哪里?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一点也不懂得考虑我的立场,如果让我的未来伴侣以为我是个娇生惯养的女人,他还会喜欢我吗?” “可是——” “好啦!就这样子,你们先回去吧!”她提起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不用太担心我,我会带我的丈夫回去看你们的。”说完,她就丢下管家等人,逢自往小木屋走去。 避家还不放弃努力,“可是——” 一个仆人拍拍他,“不要再可是了,小姐不会听的。”要跟他们家小姐沟通,除非她愿意让他们说话,否则等她说完了,他们还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嘴。 避家垮下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希望小姐不要太咄咄逼人,因为人家可是一个个性温和的艺术家,如果小姐太躁进,是会把他吓跑的,到时只怕小姐就找不到丈夫罗!” 他又看了那个已经站在小木屋门前的身影一眼;交代仆人们把行李搬回马车,准备离去。 而在小木屋前,对未来充满信心的雪蒂整整表情,做个深呼吸,随即拉起门上的小爸环用力的叩门—— qizonqizonqizon 天哪!有人要拆房子吗?毅恩-明-道斯差点从床上跌下来,震天价响的敲门声不断刺激着他的耳膜。 一大清早的,是谁这么十万火急? 尽避初春的清晨还是有些寒冷;他却仅着一条长裤就前去开门。 “你是谁?”他蹙着眉头,朝眼前一脸灿烂笑容的女子问道。 “你不冷吗?”雪蒂不答反问。 虽然自我介绍很重要,可是关心未来另一半的健康更重要。他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认识彼此,可是万一他生病了,弄不好可是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到时候她的幸福找谁要? 顺着她的目光,毅恩这才发现自己服装不整,他连忙跑进房间,加了一件上衣才又出来。 他边走边想,遇到这种事,通常不是女方会不好意思吗?怎么他们两人的情况却正好反过来。 雪蒂自动自发的走进屋内,东瞧瞧、西模模的。嗯,简单干净,这个男人不错! “你到底是谁?”跟在她身后的毅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他们明明互不相识,她却一点也不客气的到处看、到处碰,好像她才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似的! 看到雪蒂打算拿起一个还未完全做好的塑像,他忙不迭的喊道:“小心!” 雪蒂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立刻转身,压根儿没留意自己过大的动作碰到了塑像—— 哐啷一声,塑像顿时化为一堆碎片。 “小心什么?”她问了一句,又回过头看看支离破碎的塑像,“它怎么掉到地上了?” 毅恩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是在作噩梦吗?他最得意的作品就这样被她毁了,而罪魁祸首还一副无辜的模样…… 他深吸口气平复情绪,“你可不可以先坐下来?”这是唯一不失礼貌,又可以让她不再碰任何东西的方法。 “好啊。可是你不先清理地上的碎片吗?我来帮你好了!”说完,雪蒂就将行李放在一边,弯子去捡碎片,怎知她的小不偏不倚撞到身后的桌子,眼看桌上的花瓶就要往地上砸去—— 毅恩一个箭步抱住花瓶,才刚放好就又看到她的身子碰到了靠在墙上的木棍,总算他反应灵敏,在木棍打到她之前及时接住它,才没有造成另一椿灾难。 “好了。这些碎片要放到哪?” “不用麻烦了,你坐下好好休息,这些交给我就好了。”说着,毅恩小心翼翼的接过她手中的碎片。 “好。”雪蒂应了一声,乖乖的拿起行李到椅子上坐好。 看,她多贤慧,一来就帮他处理家务,他一定对她留下了好印象。她暗暗开心着。 处理好碎片之后,毅恩坐到她对面,又问了一次:“请问你到底是谁?” “你的眼睛真的是紫色的耶!”雪蒂凑向前看着他,兴奋的说。 毅恩赶紧将身子向后移。这是哪一家的女儿,说话就说话,有必要靠这么近吗? 他讪讪的点头,“我知道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可不可以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雪蒂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的说:“哦,我是雪蒂-华利,紫色精灵的继承者。”她兴冲冲的补上一句,“也是你未来的伴侣!” 毅恩愣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在两天前才见过王国的长老凯彼得,知道紫色精灵随时会来,也对自己身上的重责大任有了些许心理准备,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就是……他吞了口口水,不太想相信这个事实。 雪蒂面带微笑的看着毅恩,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已经等于灾难的代名词。 她很有礼貌的询问:“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她想换上华丽的衣服,好帮他做事。 “房间?”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跟我来,在主屋后面。” 毅恩站起来走到门口,边开门边想,看她的打扮,肯定是名贵族,不知道自己帮她准备的地方够不够她放东西?对了,她应该还有带仆人来吧?这下伤脑筋了,他们有多少人,睡哪里好呢? 门外空荡荡的情景让他任愣住了。他回过头问雪蒂:“你的行李呢?” “在我手上啊!” 就这么一点?不会吧!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四下张望。 “你在看什么?”雪蒂好奇的问。 “你没有带其他人来?” “谁?”她侧着头不解的问他。 “没有仆人?” 哦,她知道他在问什么了,幸好她有先见之明。 “没有啊,就我一个。”雪蒂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的话又让毅恩大吃一惊。所谓的贵族淑女不是都很讲究排场吗?而她竟然孤身一人,带着这么简单的行李就来,这……这跟他的认知差太多了! 雪蒂走到他身边,“你要带我去我住的地方了吗?” 他点了点头,对她有些另眼相看。“跟我来吧?” 雪蒂跟着他绕过小木屋,来到后面的另一栋房子。 “呃,这里原本是我的仓库,因为屋里只有一个房间,所以只有委屈你住这里。里面我都打扫干净了。” 她伸手推开木门,缓缓踏进屋里。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一个柜子。虽然跟她原来的房间不能比,可是光线充足,又窗明几净,她勉强可以接受。 “谢谢你。”她回过身子对他说,“以后有打扰你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毅恩涩涩的笑了一下,“哪儿的话。你先休息一下,我待会儿再带你去认识环境。” “好!” 就这样,雪蒂正式进驻毅恩的生活了。 qizonqizonqizon 雪蒂静静的坐在床上,等待毅恩带她去认识环境。 这个男人似乎没什么脾气,她边拨弄着头发边想,其实她是故意把塑像给打破的,因为她想借此试探他的个性,结果他不但没有生气,还一副不当一回事的样子,要是在她家,她一定早就被母亲骂死了。 一阵敲门声传来,雪蒂立刻跳下床跑去开门。 毅恩看着已换上一身朴素服饰的她。虽然这身装束和一般的平民没两样,但是她的尊贵和自信却不曾稍减。 瞧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雪蒂不禁低头打量一上的服装,“有什么地方不对吗?这是我向家里的女仆要来的,我看她们平常都穿这个,所以我想自己也应该这么打扮,这样做事比较方便。” 毅恩愣了一下。他刚才听到什么?她不会是说要帮他做事吧?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认识环境?我们现在要走了吗?” 他回过神来,“呃,走吧!”天哪,她要帮他做什么事?她不要越帮越忙就好了。 两人走到屋外,毅恩带着雪蒂在附近绕了一圈,让她熟悉四周的环境;在屋子后头有两块小小的菜圃,再过去还有一些果树,以及几间饲养着家禽的厩舍。 “咦,那是什么?”雪蒂的目光被一只绑在树下、全身雪白的动物牢牢吸引住。 毅恩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我养的灵獒,叫白日。” 雪蒂兴奋的往树下走去。她家不准养宠物,所以只要一看到小动物,她都会很高兴的想去模模看,可是白日一看到她走近,就低吠起来,仿佛在警告她不许靠近。 雪蒂只好停了下来。这只灵獒虽然有被绑起来,但威胁性仍在,她可不敢轻易冒险。 “它怎么那么凶?”雪蒂的语气有着埋怨。 毅恩失笑的说:“你对它来说是个陌生人啊!” “是吗?没关系,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熟悉彼此了。”说完,雪蒂对白日扮了个鬼脸。哼!竟敢给她下马威,她一定会和它好好“培养感情”的。 毅恩不禁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一人一獒有得斗了。 他看了看天色,发觉已经接近正午。“你自己随便看看,不要跑太远,我去做午饭。”说完,他迳自欺欺人走开。 雪蒂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他的背影,决定跟上去帮忙。 于是毅恩前脚才走进厨房,雪蒂后脚就跟着踏进来。她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坚持要帮忙,最后他只好找事给她做。 然而叫她挑个菜,能吃的部分全被她扔掉,留下不能吃的部分;让她切个肉,她差点把自己的手指也给剁下来;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有交代她去喂白日。 她这一去,却蘑菇到他煮好饭菜都还不见人影,毅恩心中觉得奇怪,忍不住出去一探究竟—— 只见雪蒂将食物拿在手上,一脸挑衅的瞪着白日,而白日也不甘示弱,一迳对她吠,一人一獒就这么僵持不下。 毅恩无奈地垮下肩;如果他没有出来看,大知道这种情形会持续多久? “你去吃饭吧!这里我来就好了。”毅恩拿走她手上的食物,结束这场对峙。 雪蒂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僵硬,肚子也饿得咕噜咕噜叫。她投给白日示威性的一眼,然后就抬起下巴,高傲的走回屋里。 毅恩吁了口气,回过头蹲子,直视着白日。“她好歹也是客人,你就不能让她一下吗?”他边将食物放到它面前边问。 白日爱理不理的瞄了他一眼,然后就运自低头吃着自己的中餐。 毅恩无奈的拍了拍它的头,站起身往屋子走去。 qizonqizonqizon 和风轻吹的午后,雪蒂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上午所发生的事和毅恩的影像。 其实他长得满好看的;温和的双眼、蜜褐色的长发、直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双唇,他的翅膀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紫色,跟她的一样……如果他的个性能再酷一点就更好了。 雪蒂翻个身面向窗外,突然看到不远处毅恩的身影。 他要去哪里?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决定跟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他太迟钝,还是她跟踪的能力太好,毅恩一直没有发现有人跟在他身后。直到他在一个小山坡停下来架好画架,雪蒂才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后拍了他一下,把他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跟在你身后好一阵子了,可是你都没有发现。”她一脸无辜的表示,好像这是他的错似的。 “是吗?”毅恩讪讪的应了一声。他大概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才会浑然不觉。 雪蒂好奇的问:“你要做什么?画画吗?” 毅恩点了点头,拿起画笔开始作画。 “你要画什么?”雪蒂看了看四周的风景,眼前那一座覆着皑皑白雪的高山正是精灵王国和妖精国的界山——灵妖山。“你要画那座山吗?” 毅恩没有出声,只是又点了点头。 “它有什么好画的?”她咕哝着,“画它还不如画我,我不但比它好看多了,而且还是你未来的妻子,你画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她说了一大串,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禁气馁的走到前方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蒂无聊的直想打盹,可是又想看他的成果,便一直忍着没让沉重的眼皮垂下来。 终于,毅恩开始收拾东西,雪蒂见状马上跑到画架前,但看到的却是一块空无一物的画板。 “画呢?” “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他顾左右而言他。 “画呢?你画的画呢?”她不死心的追问。“我想看耶!” 毅恩收好东西,对她温文的笑了笑,“走吧!” 她突然发现那幅画已被他卷好夹在腋下,不死心的指着它问道:“我可不可以看啊?” 他侧首看了她一眼,“不可以。” “为什么?”她嘟嘴问道。他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耶,如果现在就有秘密,那将来还得了? “画得不好,不能见人。”他随口搪塞个理由。 雪蒂皱起眉看着他,眼神像在问:是真的吗? 毅恩没有再理会她,迳自朝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见到他故意回避的模样,雪蒂不禁眯起了眼。她一定要看到他画的是什么! 第二章 这原是个宁静的夜,可是毅恩却得在自家的客厅内紧闭双眼,听着那不绝于耳的“匡啷”声。每听一次,他就心惊一次;天啊!他晚餐用的盘子大概一个也不剩了吧?他真不该相信她的保证,答应让她洗碗。 他才想到这里,雪蒂已经一脸无辜的走了出来。 “毅恩。”她怯怯的叫了一声。 毅恩连做几个深呼吸,压下喉间的叹息,然后才转过头看着她,“碗洗好了?” 雪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开口:“应该……算吧!我也没洗到什么,因为……全都掉到地上了。”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小声。 毅恩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他早已预知的结果。 见他毫无反应,雪蒂忍不住喃喃自语:“奇怪,以前看鲁妈洗碗又快又干净,为什么我照她的方法洗,那些碗盘却不肯听话呢?滑不溜丢的,害我都捉不住……” “你那么小声在说些什么?”毅恩经过她身边走向厨房。 “啊?没有、没有。”她连忙摇摇头,然后跟着他走进去。 毅恩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满地水和玻璃碎片的景象。算了算了,大不了全部再买就是了。他伸手抹了抹脸孔,无力的自我安慰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洗碗也需要技巧。”她一脸歉疚的说着,但随即保证道:“不过下一次就不会这样了。等我熟练后,我一定会洗得很好。” 毅恩的嘴角微微抽搐。她还想有下一次? 他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受伤?”依这位小姐笨手笨脚的程度,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我?没有啊。”她低低的回答。想不到他那么关心她,让她感到好窝心。 “那就好。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了。” “不行!”雪蒂蓦地抬起头,“这是我弄的,不能丢给你善后。” “没有关系的。”他温文的表示。 她十分坚持,“不行!” “好吧!”毅恩也不勉强她,“不过你小心些,别割伤手了。” 雪蒂点点头,开心的蹲子帮忙,但没一会儿,就听到她惨叫一声:“啊!好痛!” “怎么了?”毅恩连忙转头,只见她捂着手指,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割到手了?” 雪蒂咬着下唇,眼眶含泪的看着他。 “来,给我看看。”他劝哄着她。 她慢慢的把手指伸到他面前,一颗小血珠正自伤口沁出。 “还好伤口不深。”毅恩拉着她站起来,用水冲洗她的伤口,“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看见他古铜色的大手握着自己雪白的小手,雪蒂只觉心里的感觉好奇怪,不禁微微脸红。 毅恩把她带到客厅,动作轻柔的帮她上药、包扎。 “暂时不要碰水,知道吗?虽然伤口不大。但也不能疏忽。”他殷殷叮咛着。 “知道了。” “那你乖乖坐在这里,里面我去收拾就好了。”他模模她的头,然后又走到厨房去。 毅恩一面整理一面想,雪蒂其实很像小孩子,要人家哄她,为了他碗盘着想,以后他知道该怎么对她了。 雪蒂才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又晃到厨房门口,看着他收拾东西。 这种不会生气的男人真是世间罕见。虽然这次她不是故意的,可是弄成这个样子,他不但没有骂她,还好脾气的帮她处理善后。说实在的,这样是很不错,只不过……她就是觉得少了什么? 如果他能像阿九哥哥就好了!因为阿九哥哥会温和的纠正她的错误,而不是一味的放纵她…… “怎么了?”一只大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将她神游的思绪招回来。 “啊?没什么。”她摇头,“只是觉得很麻烦你。” “别这么说。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毅恩体贴的说,“我送你回去。” 雪蒂点点头,露出微笑。 qizonqizonqizon 平常都要睡到太阳晒才会起床的雪蒂,今天一反常态,在太阳刚露出光芒时就起床了。梳洗完之后,她走出屋子发现毅恩已经在整理菜圃。 “早。”她轻快的打了声招呼。 毅恩站起身,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本来想等早餐弄好再去叫你。” 雪蒂笑吟吟的回答:“我是觉得来到不同的环境,应该采取不同的生活方式,而且我也想帮忙。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她想早一些融入他的生活。 毅恩想了一下,指着厩舍道:“那就麻烦你去喂它们,好吗?” “好啊!” 毅恩拿了一些饲料给她,并详细的说明喂食的分量及方法,本以为这样可以打发她一会儿,谁知道她才踏进厩舍,一声尖叫就立刻传到他耳里。 毅恩连忙丢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一探究竟。“怎么了?” 只见雪蒂缩在一边,将手中的饲料举得高高的,一脸畏惧的盯着那群围在她裙边、等着被喂食的家禽。 “它们……它们……”她看向毅恩,可怜兮兮的嗫嚅着。 毅恩压抑住申吟的冲动,接过她手中的饲料。“你……你去帮我喂白日好了,它的食物在厨房里。” “好!”雪蒂忙不迭的点头,飞快的逃离现场。 毅恩叹了一口气,接手她未曾开始的工作。当他喂好家禽,准备回主屋时,却又发现这位大小姐将白日的食物放在一边,义正辞严的教训它。 她说了一大串,不外乎是要白日懂得尊敬人类,它是动物,不能耍大牌,不能等着人家将食物放于它面前,要自己走上前才行,更重要的是,不能对她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这是不对的! 毅恩怀疑白日能听进去多少。它虽然是只獒,可是脾气大的很,对于它不想理的人、事、物根本甩都不甩——像现在,它就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无视于雪蒂的存在。 “你听到没有?!‘白小日’。” 听到这个名字,毅恩和白日同时看向她。它什么时候改名了? 毅恩暗叹一声,将搁在一旁的食物移到白日面前,而它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你就是这样宠它,所以它才会对人不理的。”雪蒂对他的行为不以为然。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饼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你刚刚叫它什么?” “刚刚?”雪蒂想了一下,“你说白小日吗?” “对!” 她看了白日一眼,“它好像才一岁吧?”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她继续说下去:“因为它年纪还小,我当然叫它白小日罗!等到它再大一点,我就叫它白大日,它老了的时候,我就叫它白老日,这样别人才不会误会它的年龄。怎样,我的想法不错吧?”她一脸邀功样。 毅恩和白日对看了一眼,前者嘴角抽搐,后者则对天翻了个白眼,两者对她的话都不予置评。 雪蒂推了推他,“怎么样?你说话嘛!”她看起来像是个渴望大人称赞的小孩子。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毅恩无力的应了一句。 雪蒂把这句话当成他的同意和赞美,“那以后我就这么叫它罗!白小日。”她示威的看了白日一眼。 白日怨恨的看着主人,而毅恩则是回了它抱歉的一眼,就走回屋内。 qizonqizonqizon 时光荏苒,雪蒂来到南明山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想当然耳,她自以为是的“巧手”也为毅恩带来许多问题——在她每天的“洗涤”之下,毅恩家只剩下一个盘子和两个碗;请她帮忙拔除菜园里的杂草,结果将自己看不顺眼的一律拔除,他辛辛苦苦拉拔大的菜儿子们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而她和白日的战争还在持续进行中…… 这会儿,雪蒂正在厨房里忙着,而毅恩则是照惯例提心吊胆的坐在客厅里。 “呵呵呵!”一阵笑声伴随着雪蒂婀娜的身影出现,“我把碗洗好了,没有打破任何一个哦!”她得意的说。 “是吗?”毅恩的笑容有些僵硬。反正也没有几个碗可以让她打破了。 “我这样算不算成功呢?”她有些紧张的问。 毅恩想了一下,点点头。 “真的吗?”雪蒂开心的说,“那我要开始学别的了!” 他心中一凛,害怕的等待她的下文。 “我看……就学做菜吧!”她击掌道。 不行!毅恩在心中大喊,他不能让她毁了他的厨房。 “我觉得,做菜对你来说还太深奥了……”他小心翼翼的劝阻。 雪蒂皱起眉头看着他,仿佛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毅恩不慌不忙的解释:“你应该先认识各种菜类,这样才能掌握它们的特性,做出来的菜才会好吃。” 她想了想,觉得他说,也有道理。“好吧,就听你的。可是你要教我认识它们喔!” “没有问题。” “我看就从明天开始了。”雪蒂模模下巴,“先从你的菜园里种的菜开始,你说怎么样?” 毅恩无法抗议,只有答应。 qizonqizonqizon 难得的大晴天,毅恩带着雪蒂来到热闹的市集,这对雪蒂而言是个新奇的经验,她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好几次差点和毅恩走散,毅恩只得紧盯着她,以免一转眼自己就又找不到人了。 “这是什么?”雪蒂拿起一块带着些许绿色的石头问他。 “是宝石的一种。” “宝石、”她露出怀疑的神色,“可是怎么看也不像啊!” “要经过琢磨才能让宝石显露出来。”他很有耐心的回答。 “这样啊!”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当他们到达专门卖碗盘的摊子时,雪蒂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看来他们得买多一点,因为被她打破的碗盘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啊! 不过在挑选的时候她依然不改好奇本色,拿起这个,敲敲那个,还要求毅恩一定要买她喜欢的。 就在毅恩付钱的时候,雪蒂的眼光突然被一个站在水果摊前的男人吸引住了。 她拉拉毅恩,要他也注意看。 毅恩循着她的眼光看去,发现那个形迹鬼祟的男人正把两颗水果藏到衣服里。 “小偷。”她低声说。 “你想要做什么——”毅恩还来不及说完,就看她朝着那个男人走去,“雪蒂!”该死!他在心中咒了一声,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老板代为保管,快步跟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雪蒂走到那男人身后,一手拍上他的肩头。 阿巴赫赫吓了一跳,但仍不动声色的将衣服里的东西安置好才回过身。见到问话的人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他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啊?”他不怀好意的笑道,还用令人作呕的目光不住打量着她。 “我问你刚刚在做什么?”雪蒂目光严厉的看着。没想到精灵王国还有这种败类存在,这里的骑兵队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当然是看东西啊!”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他们的对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停下手边的动作,专注的看着他们。 “你衣服里是什么东西?”雪蒂声音平板的问。 阿巴赫的眼睛眯了起来。该死!他的行为被她看到了。 “在我衣服里的……”他故意用轻浮的语气回答,“当然是我的身体啊!怎么,小姐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吗?”他边说边露出婬笑,想借此吓退她。 下流的男人!雪蒂瞪了他一眼,倏地伸手往他身上的衣服一拉——一堆水果、首饰、钱包……全掉了出来。 “这不是我的钱包吗?” “这是我的项链……” “这是我卖的水果!” 失主们发现自己被偷的东西,纷纷围上来捡。 “这个小偷!” “不要脸!” “送骑兵队!” 群众七嘴八舌的喊叫着,阿巴赫赫顿时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走!”雪蒂一把捉住他的手臂,打算将他送往骑兵队。 阿巴赫怎么可能乖乖就范,他努力想挣月兑她的钳制。却发现自己竟奈何不了她。他在情急之下顾不得自己是否会犯下重罪,拿出藏在身上的刀子往她身上一划—— 雪蒂惊觉一阵冷风向自己袭来,连忙往后一退,也因此松开阿巴赫赫的手臂;阿巴赫赫见机不可失,趁着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时,立刻张开翅膀以最快的速度逃逸无踪。 “可恶!”雪蒂低咒一声就要追上去,被毅恩阻止。 “你没事吧?”他不放心的问。刚才看到那男人拿刀子划向她,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雪蒂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除了胸部下方的衣服被划破之外,没有什么大碍。“我没事,只是衣服破了。” 毅恩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关系,回去之后我再帮你补。” “小姐,谢谢你!”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们损失就大了……” “对呀,最近常常发现摊子上的东西少了很多,可是一直找不到原因……” “谢谢你帮我们捉到小偷……” 道谢的声音此起彼落,让雪蒂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啦!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客气的说道,“现在没事了,请大家回自己的摊位去吧!以后记得小心一些。” 众人再次向她道谢后,才各自散去。 雪蒂掩不住得意的看着毅恩,“东西都买好了?” 他点了点头,从卖碗盘的老板手中接过自己的东西。 “那我们回去吧!” 看见她高傲的有如女王一般,毅恩不觉莞尔,却也忍不住佩服她的大胆和见义勇为。 “对了,”雪蒂突然转头看他,“回去要记得教我缝衣服。” “是!”他失笑的回话。 第三章 “啊!”雪蒂惊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起。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慌张的看向窗外,发现太阳已经挂在天空中。 “完了完了!”她嘴里念念有词,迅速梳洗完毕后就飞快的冲向主屋。 毅恩呢?她屋内、屋外全找遍了,还是没见着人影。 “唉!”她颓丧的坐在屋前的台阶上,知道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 今天毅恩要到山的另一头去画日出,她原本说好了要和他一起去的,可是现在……他为什么不叫醒她呢? 雪蒂闷闷不乐的甩出刚拔起的小草,起身走回屋。毅恩不在,她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 她懒懒的环顾室内一周,视线突然落在工作室的门上。 苞毅恩去写生好几次,很少看到成品,趁现在他外出,也许…… 雪蒂蹑手蹑脚的往工作室走去,走到一半才突然想到自己干嘛要像个小偷一样?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啊! 她正要推开工作室的门,一阵敲门倏地传来,阻止了她的动作;她飞快的转过身子,脸上带着几许惊慌。 是毅恩回来了吗?她有些心虚的缓缓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男子,他的脸上交错着几道疤痕,手中则拿着好几束花。 “请问你有什么事?”雪蒂带着警戒问道。 “你好,我原本是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人家可以买我的花,谁知越走里面,最后迷路了……”男子顿了一下,“对不起,我很口渴,可不可以请你给我一口水?” “哦,请进。”雪蒂侧身让他进屋。 就在这时,雪蒂听到白日大叫的声音,她看向下,发现被绳子绑起来的它奋力挣扎,似乎急着挣月兑束缚。 她心中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先进屋替那男子倒了一杯水。“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白日看见雪蒂来到面前,狂叫顿时变成低吠,雪蒂蹲下去替它解开绳子。 “你也觉得有问题,对不对?”她小声的问着白日,“我刚才和那个男人面对面时,发现他有点眼熟,尤其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眼……可是我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看过。” 白日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出声。 “这样好了,咱们先不动声色,看那个男的到底要做什么,你认为怎么样?”她和白日商量着。 “汪!”白日叫了一声,表示同意。 “嗯,那待会儿你就跟我进屋吧!” qizonqizonqizon 伪装成独眼男子的阿巴赫,见到自己已经成功的进到雪蒂家,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诡谲的笑意。 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他现在应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而不是这样四处逃难——不只骑兵队在追他是否有涉及其他窃案,连一般民众看到他也是人人喊打,让他只能躲到深山里。 他越想越不甘心,他一定要报复这个臭丫头! 阿巴赫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药粉,小心翼翼的倒入手中的花束。嘿嘿等会儿他就将这束花给她,女孩子拿到花一定会凑近去闻,只要迷昏粉的药效发作,到时…… 阿巴赫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得意,仿佛成功在望,他完全没注意到窗外的一人早已把他的举动全瞧进眼里…… qizonqizonqizon 雪蒂和白日缩回头,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充满愤慨。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居然做这么下流的事?雪蒂的眼珠子转了一转,在脑中飞快的分析着。现在这屋子里没有别人,只有她而已,难道……他是针对她来的?可是,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他啊! 她最近有惹到谁吗?雪蒂想了又想,只有那天在集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啊!”她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想起来在哪里看过那种眼神了!他是那天被她捉到的小偷! 现在该怎么办?她皱起秀眉思索着对策。 白日歪着头,不解看着她一会儿拍拍脑袋、一会儿瞪着天空发呆。 半响后,雪蒂附在白日耳边说了一些话,然后便站起身子,带着它走进屋内。 “对不起,我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它。”雪蒂一脸歉意的说。 阿巴赫坐直身子,“没关系,我也休息够了——” 雪蒂马上插话:“啊!水冷了,我进去帮你换一杯,你再坐会儿。”说完,她对白日使了个眼色,然后走进厨房。 白日坐在一旁,有神的双眼直盯着阿巴赫,让他动都不敢动。 这只獒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直看着他,还一副充满敌意的模样?阿巴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他真的想离开了。 “不好意思,”阿巴赫对着厨房叫道,“我真的该走了——” 他才站起来,白日就龇牙咧嘴的吠了起来,吓得他又坐了回去。 “水来了!水来了!”雪蒂端出一杯还冒着烟的热水,“我刚等它沸腾……啊——”她一个“不小心”,将水泼到阿巴赫脸上。 突如其来的灾难让阿巴赫措手不及,他连忙拉起衣服的下摆擦脸,“搞什么鬼嘛?” 雪蒂看着他脸上的妆逐渐月兑落,露出真面目。果然,她没认错人,他真的是那个小偷。 好不容易擦干了脸上的热水,阿巴赫这才注意到他们一人一獒正防备的盯着他,他一时还会意不过来,直到他看到衣服上的“妆”。 “该死!”他大声的咒骂。真是背透!计划还没实行就被人识破!……为什么会这样?他实在是想不透。 虽然阿巴赫很想拔腿就跑,可是白日那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模样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加上他也领教过雪蒂的功夫,知道她不好对付,所以他只能僵在原地,努力想着逃生的方法。 “你来这里做什么?”雪蒂冷着声音问。 阿巴赫已无心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眼光瞟来瞟去,打量着该从何处月兑身。突然,他看到放在小几上的花瓶,想也不想的拿起它朝他们丢去。 “小心!”雪蒂连忙飞身接住花瓶。那是毅恩最近完成的作品,怎么可以被这个败类给毁了? “汪!”白日叫了一声,纵身咬住阿巴赫的后脚跟。 阿巴赫吃痛的惨叫一声,随手抓起椅子上的软垫往白日的头上一砸;他发现起不了作用,慌乱之中抓起原本要给雪蒂的花束乱打……突然间,他想起身上带着小刀,连忙掏出来往白日身上砍去。 白日倏然放开阿巴赫的脚,及时往旁边跑去,躲过他的攻击;阿巴赫乘机跑到屋外,狼狈的跑走了。 雪蒂连忙放下花瓶追了出去,白日也紧跟在后…… qizonqizonqizon 山坡下,一栋小木屋静静的沐浴在晨光中。 屋子内,两个男人坐在桌子前交谈;他们的面前各自摆着一个造形奇特的杯子,上头还徐徐冒着白烟。 “景南伯,最近好吗?”毅恩问道。他并没有照计划前去画日出,因为他突然想到今天是来看景南伯的日子。 “很好啊!”景南伯拍拍胸口,一副老当益壮的模样,“我没什么问题,你不用常往我这儿跑。”他喝了一口水,“你的另一半不是来了吗?你应该多陪陪她才对。” 毅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如果雪蒂醒来发现他已经出门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大概少不了要把他臭骂一顿吧!想到她气嘟嘟的俏模样,他不禁扬起一抹笑容。 景南伯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露出暧昧的笑容,“想到谁啦?笑成这个样子。” 毅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回他一个微笑。 景南伯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八成是那个紫色精灵。” 毅恩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便岔开话,“洁西快放假了吧?” “对呀!”说到自己的女儿,景南伯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其中隐含一抹苦涩。 “她……不回来吗?还是要住在学校?”毅恩有些迟疑的问。 景南伯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让那甘美的液体滑进他无奈的心里。 洁西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希望她能出人头地,过比较好的生活,所以拼命赚钱供她念贵族学校,却想不到洁西嫌他没有地位,让她抬不起头,不但拒绝他到学校探望她,就连放假也不愿回来。 “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景南伯苦涩的笑道,“随她了。” 毅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任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改天再来看你。”毅恩起身告辞。 “不再多坐一会儿吗?”景南伯也站了起来。 毅恩摇摇头,“我自己出去就好,你别送了。”他打开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回过身来,“我会去看洁西的,顺便劝劝她。” “谢谢你!”景南伯感激的道谢。 “别客气,改天见了。”说完,毅恩便带上门离开。 景南伯坐回子上,叹了口气。只怪洁西没这个福分,不然以毅恩的人品,可是个最理想的女婿人选啊! qizonqizonqizon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使人身心都愉快了起来。 毅恩在离开景南伯家后,特地绕到市集一趟,买了些雪蒂爱吃的东西,希望可以让她消消气。回程的路上,他顺手摘了一朵路边的紫色小花,因为它很适合雪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她喜欢的东西、她不喜欢的东西……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孩子产生这种感觉。 快到家门口时,毅恩发现事情不太对劲。平常走到这儿时,白日通常都已经闻到他的味道,出来欢迎他,可是今天没有任何动静,而且大门又没有关上,四周静得让他不舒服 他加快脚步走进屋内,发现里面一片混乱,地上还有一大片水。 他心中一慌,连忙跑到雪蒂的小屋,还是不见她的身影。怎么回事?怎么他才离开一下就发生事情了? 毅恩着急的在屋子四周搜寻,可是任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雪蒂和白日,最后他只有丧气的坐在主屋门口发呆。 一阵马车声由远而近,引起毅恩的注意。他站起身,看见一男一女自马车中走了出来;由他们的衣着看来,两人应该是贵族。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毅恩有礼的问。虽然他现在正为雪蒂的失踪烦心,但毕竟来者是客,他还是得招呼人家。 “你好!”马拉趋前拉起毅恩的手上下摇动着,“我是雪蒂的父亲,她是雪蒂的母亲,我们是来看她——” “看她有没有给人家惹麻烦!”华利夫人拍掉丈夫的手,“你吓到人家了。”她看着一脸茫然的毅恩,“不好意思,冒昧打扰,希望不会造成你的不便。” 毅恩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会、不会。”事情怎么那么巧?雪蒂才不见人影,她的父母就突然来访……他该怎么跟人家交代? 华利夫人将他脸上的表情看成犹豫,“我们还得去见一个老朋友,不会待太久的,你别介意。” “别这么说,两位来拜访我当然很欢迎。呢……先进来坐吧!”毅恩将他们请进主屋里,才发现地上还没整理那一团混乱,“抱歉,屋子乱了点……” “没关系,不乱才怪呢?”华利夫人一脸了解的说道。 毅恩不解的看着她。 “雪蒂凡事总要参一脚,有她在的地方不乱才怪。”她开口解释。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的女儿?”马拉有些尴尬的说。虽然是事实,可是在未来女婿面前多少要给女儿留点面子嘛! 华利夫人看了他一眼,“就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才会这么了解她;那丫头明明没什么本事,偏偏又爱逞强。” 毅恩忍不住开口替雪蒂说话:“夫人,其实雪蒂在做家事方面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已经?!”华利夫人挑起眉看着他,“她刚来时,弄坏了多少东西?” “呃……”毅恩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讪讪的笑了笑。 “我们来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雪蒂呢?”马拉东张西望的问。 “她还在睡吗?”华利夫人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还是一副大小姐的模样呢?” 看样子就算他想瞒也瞒不下去了。 毅恩深吸口气,说出实情:“她不见了!” “什么?!” 马拉和华利夫人同时叫了出来。 “她是不是没有告诉你就跑出去玩了?”华利夫人狐疑的问。 “不是的……”毅恩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马拉一听差点崩溃。这怎么得了?!雪蒂是他唯一的女儿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教他怎么办才好? “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去找她呢?”他着急的问着眼前的两个人。 “她失踪多久?”华利夫人虽然担心,还是力求镇定。她是常挑剔女儿没错,但那可不表示雪蒂不是她的心头肉。 “应该有好一会儿了。” “这样啊……”华利夫人看了看天色,“我们再等一会儿好了,也许她是玩得忘了时间也不一定。如果晚点她还是没回来,我们就去请骑兵队帮忙找人。”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毅恩忧心忡忡的表示。 于是,三个人坐立难安的等待着,并在心中不断祈祷雪蒂赶快回来,千万不要有任何差错。 第四章 雪蒂和白日来到一座茂密的森林前,虽然时间已近晌午,但眼前的森林却依然透出一种阴森的感觉。 豆大的汗珠自雪蒂额头上滴了下来,她凝视着面前多个入口,思索着该从哪里进去才能捉到阿巴赫。他已经受了伤,照理说应该跑不远,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他的踪影呢? “汪!”白日的叫声让雪蒂低头看它。 它跑到一个洞口前,又转向雪蒂叫了两声,好像是要她过去一样。 雪蒂走过去看一下那个位于两树之间的小洞,“他从这里进去的?” “汪!” 她蹲下来仔细查看地面,果然发现泥泞的地上几点血迹。 “我们进去吧!”她毫不犹豫的作了决定。 一人一獒就这么钻进洞口,匍匐着前进,丝毫在不乎泥泞不堪的地面会弄脏自己。 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阿巴赫绳之以法! 阿巴赫拖着受伤的脚,边诅咒边走到一棵大树下休息。 原以为这次一定可以报仇,想不到还是功亏一篑!他懊恼的抬起脚想察看伤势,却发现自己手上拿着一束花。 阿巴赫下意识的将花凑近鼻前看了看、闻了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很可笑,不禁恨恨的咒骂了一声,将花丢到一边,撕上的衣服包扎伤口。 奇怪,怎么头晕晕的?该不会是失血过多吧?阿巴赫甩了甩头,眼光不经意的飘向那束被丢到一旁的花…… “糟糕!它不是——”他惊恐的叫了一声,随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qizonqizonqizon 爬行了一段时间后,雪蒂和白日终于离开洞穴,到达森林内部。 雪蒂站直身子,专心打量着眼前的四条岔路。不知道那个坏蛋是走哪条路? 她低下头问白日:“他往哪边走?” 白日低头嗅了嗅,然后抬起头叫了一声,往前跑去。 雪蒂连忙跟着它前进,不一会儿,就发现前方的大树下倒着一个人。 qizonqizonqizon 她和白日小心翼翼的走向前看—— 是阿巴赫! 他怎么会躺在这里? 雪蒂和白日对看了一眼。该不会是个陷阱吧? 雪蒂抬起脚踢了踢阿巴赫,见他没有动静,她又蹲子拍拍了他的脸一下,见他没反应;两下,他还是动也不动。是她打得太轻了吗?雪蒂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她深吸一口气,一巴掌用力甩到阿巴赫的脸上。 她打得手掌隐隐作痛,躺在地上的人却文风不动。 呃,他该不会死了吧?雪蒂想到这个可能性,赶紧将手探到他的鼻子下方。还好,还有气息。 “汪!汪!”白日对她叫了两声。 雪蒂转过身,发现在白日面前有一束花,她看看那束花,又看看昏迷不醒的阿巴赫,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活该! 她站起身子,不屑的给了阿巴赫一脚,却猛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家伙昏迷不醒,她要怎么带走他呢? 要她背他?那是绝不可能的;要白日背……她看了看它,它那么小,搞不好一下就被压扁了。 雪蒂烦恼的皱起秀眉,怎么办呢……啊,她脑中灵光一闪,用拖的不就得了? 她立刻找来两根长长的树藤,将阿巴赫的双手高举过头,然后牢牢的绑着。 她将一根树藤交给白日,让它衔在嘴里。“走吧!” 就这样,一人一獒拖着阿巴赫走出树林,成功的结束了这次追捕行动。 qizonqizonqizon 毅恩和华利夫妇一直等到夕阳西下还不见雪蒂的踪影,三人立刻赶往骑兵队求援。 “一切就麻烦你们了。”马拉对骑兵队队长千叮咛、万交代的说。 “你们放心,紫色精灵对王国的重要性非同小可,我们会派出所有人马,在最短时间内将人找到。”队长信誓旦旦的承诺。 “请你们多多费心了。”毅恩一脸担心的拜托道。 在队长的再三保证下,忧心忡忡的三人才踏上归途,回去等候消息。 无巧不巧的,毅恩等人才刚离开,雪蒂和白日就踏入镇上,朝骑兵队所在地走来。 “这位……呃,请问有什么事?’”值班的骑兵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的泥人。“他”满身、满脸的黑泥巴,根本看不出来是男是女,还有,“他”脚边那一坨黑黑的、会动的东西是什么? “我带来一个犯人。”雪蒂的口气十分严肃,掩不住一丝得意。 “请问你将犯人安置在何处呢?小姐。”值班骑兵总算从说话的声音判断出她的性别。 “就在这里。” 雪蒂往旁挪开一步,让骑兵看见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走向前仔细一瞧,忍不住叫道:“阿巴赫?!” 他的声音引起其他队员的注意,众人纷纷走过来一探究竟,霎时间,办公室里的呼声此起彼落。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狡猾成性,让他们大费周章都捉不到的阿巴赫怎会落入她的手中? “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围在门口?”一个有威严的声音传进众人耳里。 “队长,”其中一名队员代表发言,“捉到阿巴赫了。” “什么?!”队长大吃一惊,往前踏了一步。 “哦!”阿巴赫突然申吟一声。原来队长这一脚正好踩到他的肚子,让他痛得醒了过来;他挣扎着想起身,可是背部传来的剧痛迫使他又躺了回去。 “阿巴赫,这下看你往哪逃!”队长踢了他一脚,“来人,把他带进去。” “是。”两个队员立刻一左一右的搀起阿巴赫,将他押了进去。 “是谁带他来的?”队长问道。 “是他们。”一个队员指着坐在一边的雪蒂和趴在她脚边的白日说。 “呃……”看到他们的模样,队长不觉愣了一下,“请问——” “你是队长吧?”雪蒂截断他的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是,我是。请问——” “我是雪蒂-华利,那个叫阿巴赫的男人是我和白小日捉到的,白小日就是它。”她不忘介绍白日,“事情是这样的……”她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队长听了她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部署了好久都徒劳无功,想不到阿巴赫最后竟栽在一个女子手上,这大概是天意吧! “人已经交给你们,现在我要回家了。”说着,雪蒂就要走出去。 “等一下!华利小姐。”队长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回过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刚刚说你叫雪蒂-华利,请问你是紫色精灵的继承者吗?”队长开口确认。 一听见“紫色精灵”四个字,在场的队员纷纷抬起头来看向雪蒂。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子。她竟然是紫色精灵?!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队长接着又问:“你现在是不是住在——” 雪蒂不等他说完,迳自接话,“我住在毅恩-明-道斯的家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队长有些尴尬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问了几个笨问题。“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请不要这么说,天色已晚,你一个人回去恐怕——” “不会啦!”她又抢先说道,“有白小日陪我。” “可是……”队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她和白日肮脏的外表。他是可以让他们自己回去,但他们这副样子实在很容易吓到其他人。 雪蒂看看自己,又看看白日,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是这副德行,难怪刚才进来时,好多人眼神奇怪的看着他们。 “好吧!就让你送好了。”她不再坚持己见。 队长马上命人准备马车,亲自送她和白日回南明山。 qizonqizonqizon 月亮高挂在空中,洒落一片银白。 “你们不用担心,队长一定会找雪蒂的。”毅恩安慰着华利夫妇,然而自己心中却也忧虑不已。 雪蒂的突然失踪让他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会担心她、在乎她的感受……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只知道她在自己的心中已经越来越重要。 华利夫人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不让内心的担忧流露出来。 马拉走到妻子面前,不安的问道:“我们要不要再多找些人帮忙?” 华利夫人才要回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马车声,三人心头一震,同时往门口走去。 “谢谢队长。”雪蒂在队长的搀扶下步出马车。 一路上,她从队长口中知道阿巴赫犯下许多宗严重的窃案,并且一再利用易容术逃过骑兵队的追捕,让他们头痛不已;这一次,她算是帮了骑兵队一个大忙。 她带着得意的微笑正准备进门,却被倏然映入眼中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母亲、父亲!你们怎么来了?” “你去哪里玩了?还玩得那么脏?你知不知道我们急死了?”华利夫人拧着女儿的耳朵,生气的问道。 “好痛!别再拧了……” 马拉感激的紧紧握住队长的手,只差没掉下眼泪。“谢谢、谢谢!”他不住的道谢。 对眼前的情形,队长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过他认为当务之急应该是解救紫色精灵的耳朵。 于是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而雪蒂则是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对呀!就是这样。母亲大人,你就放过我的耳朵吧,我不是去玩,是去捉坏人啦!”她频频讨饶。 华利夫人深吸一口气,平稳自己的情绪。这傻丫头居然单枪匹马的跑去追坏人,她松开手,但还是不高兴的瞪着女儿。 雪蒂捂着耳朵,在心里嘀咕着,母亲还真是不给她面子,当着外人的面这样教训她,教她这个紫色精灵的脸往哪儿摆? “看在队长的份上,我不跟你追究,可是不准再有下一次,听到没有?”华利夫人严厉的禁止女儿再冒险,“还有,最后出去一定要跟毅恩说,知道吗?”她又补充一句。 “哦。”雪蒂瞪了毅恩一眼,不悦的撇开头。她可没忘记他失约的事。 “我的好女儿,你没事吧?”马拉关心的问。 “父亲,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啦!对了,你们怎么会来?” “我们是要去探你父亲的一个老朋友,顺道来看看你,想不到……”华利夫人微愠的摇摇头。 雪蒂吐了吐舌,不敢吭声。 “时间不早,我们也该走了。”华利夫人看了看天色;现在赶去应该还来得及吧? “你们要走了?”雪蒂吃惊的问。 “对呀!我们约好了要在人家家里过夜。” “可是天色已经暗了,你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嘛!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们了。”雪蒂不依的撒娇。 马拉想说什么,可是华利夫人却先开口,“不行,我们答应人家了。” “就由我护送华利爵士和夫人吧!”队长自告奋勇。 “也好,就麻烦你了。”华利夫人接受队长的好意,又盯着雪蒂道:“我们还会再来,你不要随便惹事。” “知道了。”如果不遇上坏人的话。她在心中补上一句。 “乖女儿,我们走了。”马拉依依不舍的说道。 华利夫人才要踏上马车,又回过头交代雪蒂;“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快去把自己弄干净。” “好啦,我等你们离开就去。” 直到两辆马车缓缓升上天空,雪蒂才转身准备回房洗澡,结束这充满刺激的一天。 “你还好吧?”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毅恩走向她,口气里有不住的关心。 “哼!”雪蒂记恨的别过头不理他。 毅恩笑了笑,不以为意,“白日跟你一起去捉阿巴赫的?” 对哦,白小日呢?一下马车就没看到它。雪蒂四处张望,寻找着它。 “它去洗澡了。”毅恩开口说道。白日向来看不得自己雪白的毛沾上一点点脏污。 “哼!”雪蒂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迳自回自己的小屋。 毅恩叹了一口气。看来要让雪蒂消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qizonqizonqizon 距离捉到阿巴赫的日子已经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以来,雪蒂依旧在和毅恩赌气,理也不理他;不过她和白日的感情倒是有了突破性的发展,虽然是喜欢斗来斗去的,却比之前亲近了许多。 看见毅恩就着皎洁的月光在修饰一幅画,雪蒂终于按捺不住的走过去。她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是因为无聊才会去看看他在做什么,不是因为想跟他说话。 她凑近一看,发现是一幅风景画。他什么时候画的,她怎么不知道? “你早上又去画画了?”她试探性的问。 “对呀,本来要找你一起去,可是你又不理我。”毅恩一脸无奈的回答。 雪蒂不禁嘟起小嘴。其实不跟他说话她也很难过啊! “下次我也要去!你不可以再失约了。”她很“严正”的警告他。 “我知道了。”毅恩笑着答应。就算她不吩咐,他也不敢再抛下她。阿巴赫事件可以说是她运气好才平安无事,如果来的是一个凶恶的大盗……他不敢再往下想。 “那就好!”雪蒂甜甜的应了声,然后专注的看着他的画。 嗯,来得真是好!想不到她未来的另一半是个才华出众的人物。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联想到另一个问题——他们相处这么久了,不知道毅恩喜欢上她了没有? 至于她自己,雪蒂在心中分析起来,没有看到他的时候,她会觉得难过。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会感觉很舒服、很有安全感……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她下了这个结论。 雪蒂凑近毅恩,悄声问道:“我问你哦,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为什么要那么小声的问?”毅恩学她降低自己的音量。她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你说嘛!” 他的眼神柔和起来,满载着爱意,“我喜欢的女孩子,有些任性、有些骄傲,她充满正义感,什么事都想尝试,不过又有些胡涂,还喜欢在我身边跟前跟后……她有一双明亮的大眼、小巧的鼻子,总是带笑的小嘴…… 雪蒂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她怎么觉得这个女孩似曾相识。 第五章 晴空万里,黄风徐徐拂面,时序已进入夏季。 毅恩带着雪蒂和白日出门挖掘做雕塑用的新土。天气这么好,他知道雪蒂一定会兴奋得四处乱逛,所以特别留意她的行踪。 “雪蒂,不要走太远!”他对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叫道,“白日,跟着她。” 白日打了个呵欠,又瞥了他一眼才缓缓跟过去。 “雪蒂,不要玩得太晚哦!”毅恩不放心的再次叮咛。 “知道了啦!”她回过头应了一声,瞥见奉命前来的灵獒,“白大日,你又跟来啦?” 这段日子里,白日长大了不少,而雪蒂也依照她当初说的话,将对它的称呼由白小日为白大日。 听到她的称呼,白日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地走着。它已经懒得抗议了。 “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我们去看看。”雪蒂听到潺潺的水声,好奇的循声走去,白日则尽责的跟在她身后。 毅恩突然停下手边的工作。不对!他不应该让白日和雪蒂一起行动,他们两个一样好玩,凑在一块儿铁定会玩得忘了时间,让他在这里干等。 他立刻丢下工具,转身面对他们离开的方向,正好看见一抹紫影闪进树丛。 懊死!她又想去探险了。再往里头去有一座古城,如果被她找到的话,她一定会玩得乐不思蜀,更不想回来了。 毅恩无奈的叹口气。加快脚步追了过去。 qizonqizonqizon 其实雪蒂没打算走这么远的,她已经找到了她想找的小溪,可是似乎有一股力量吸引她不停的前进。 穿过树林后,一座看起来荒废很久的古城陡然出现在她眼前。 “哇!”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雪蒂轻咬着下唇,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她看了看白日,只见它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古城。 “要进去吗?”她征求白日意见。 “汪!” “你想进去?” “汪!” “好,那我们就走吧!” 雪蒂深吸一口气,决定要好好探险一番,才踏出第一步—— “哎哟!”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脚,整个人扑倒在地。 白日狐疑地看着她,似乎在纳闷她为什么会跌倒? “哦……”雪蒂的小脸皱成一团,申吟着想要爬起来,却突然被前方的东西吸引住。“这是什么?” 她放弃起身,拿起眼前那个拇指大小的雕像仔细端详。那是一个灰色的鹰头狮身像,看来栩栩如生,好像只是在沉睡一般。 “真好玩,看来我捡到宝了!” “雪蒂!”匆匆追来的毅恩看到她趴在地上,忍不住惊呼一声。“你没事吧?”他着急的扶起她仔细检视,就怕她有个意外。 雪蒂没多费心去安抚他,迳自将手中的雕像递到他眼前,“你看,我捡到这个。” “这是什么?”毅恩停下为她拍除灰尘的举动,看了看她手中那宛如实体的雕像。 “我也不知道,我是跌倒时捡到的。” “跌倒?!”毅恩不信的挑高眉,“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一片平地啊! 雪蒂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算了,他也不想追究了。毅恩在心中长叹一声。 “我们回去吧!”他最好尽快把她带回去,免得她又发生什么意外。 “好。”雪蒂反常的一口答应。 白日不满的看着他们往回程走。怎么搞的?不是说要进去古城吗? “白日,走了。”毅恩回头催促它,而雪蒂则是满脑子都专注于手中的小玩意儿,压根忘了自己和它的计划。 主人已经下了命令,它不能不遵守。白日垂着头,闷闷的跟在他们身后;看来今天又没什么好玩了。 “毅恩。”雪蒂一脸讨好看着他。 “什么事?”毅恩了然的应了一声。他就说这小妮子怎会这么听话,原来是有事要求他。 “帮我把雕像做成一条项链好不好?”她央求道。 毅恩看了她一眼,接过雕像,“好啊。最慢明天晚上就拿给你。” “真的吗?”雪蒂整张脸都亮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搂着他的颈子,用力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毅恩轻抚着被她亲过的脸颊,心中充满幸福的感觉。只要能看到她的笑颜,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qizonqizonqizon 晚风吹得人心神舒畅,满天的星子令人感到炫目,朦胧月光为大地铺上一层银布。 雪蒂坐在屋前的广场乘凉,并不时的往屋里看去——毅恩吃完晚饭后就躲进工作室,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她很好奇他在做什么? 咿呀一声,工作室的门开了,雪蒂立刻站起身,转向木屋。 “你在乘凉吗?”他走出屋外,来到她身边,“小心别着凉了。” “不会啦,都已经夏天了。”雪蒂边说边注意他手中的东西,“那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给你的。”毅恩打开手心,亮出掌中的项链。 “哇,你弄好了!”她开心的接过项链。 浅紫色的链子配上灰色的雕像,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很协调,让雪蒂看了爱不释手。 她将项链交给毅恩,随即转过身去,“帮我戴上。”她撩起长发,露出雪白的项颈。 毅恩依言为她戴上项链,然后又从口袋拿出一个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什么?”雪蒂伸手接过,“哇!好漂亮的手链。” 深浅不一的圆形紫色水晶串成了这条链子,随着光线的折射呈现出不同的色泽。 “这……这是要送给我的吗?”她又是惊喜、又是感动的问。 “当然。” “太棒了!谢谢你。”雪蒂露出美丽的笑容,“可是……为什么?”她好奇的追问理由。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很适合你。”他轻描淡写的带过。 “是吗?”雪蒂贼贼的问,晶亮的大眼直瞅着他。 毅恩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以为还有什么原因?”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而这是定情之物?”她停顿了一下,突然露出苦恼的神情,“可是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耶,怎么办?” 被人说中自己的心事,毅恩有些羞赧的模模鼻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算了,以后再给你好了。”雪蒂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不过为了表示尊重,她还是问了一下毅恩的意思,“没关系吧?” 他转过身摇摇头。幸好现在是晚上,不然就会被她瞧见自己脸红的模样了。 “摇头是什么意思?是没关系还是不可以?”雪蒂微蹙着眉问道。她跑到他的面前,但毅恩立刻又把头转开,“喂,你的头别乱转嘛!版诉我你的意思啊。” “没关系。”毅恩拗不过她,有些不自在的回答。 “那就好。帮我戴上吧。”她将一只玉腕伸到他面前。 毅恩低着头将手链系在她腕上。 雪蒂将手缩回来放在自己胸前,面颊飞上两道红云;“既然今晚是我们的定情之夜,那接下来……” 毅恩有预感她又要口出惊人之语,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雪蒂娇羞的瞥了他一眼,“你……你是不是应该……”哎呀!这教她怎么说才好呢? 毅恩伫在原地,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可是她那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却让他看得痴了。 “你……你是不是应该要吻我?”她低垂着头,几近耳语的说完最后几个字。 闻言,毅恩不由得愣住了。 等了一会儿之后,雪蒂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他。怎么了?他怎么呆在那里动也不动? “毅恩……你身体不舒服吗?”她有些紧张的问,丝毫没有想到是自己的话吓到了他。 “你……你刚……刚刚说什么?”他结结巴巴的问。 “刚刚?”雪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那个呀……”毅恩是要她再讲一次吗?那好奇怪哦! 算了,她干脆用行动来表示好了!雪蒂猛然勾住他的颈子,踮起脚将红唇送了上去。 碰到他的唇之后,雪蒂就准备撤退了。她心想,这样就可以了吧?她看别人接吻时都是唇碰唇,只是时间长短不同而已。 但她才刚往后退,就感到腰间一紧,整个身子和毅恩密密贴合,后脑勺也被一只大掌牢牢定住;她想开口说话,他的舌头竟乘势滑进她的嘴里! 雪蒂瞪大的眼对上毅恩因而变得深邃的紫眸,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天啊,吻她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毅恩想要更深入,但他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吓到雪蒂,所以原本掠夺的攻势渐渐缓和下来,转为温柔的吸吮。 饼了好一会儿,毅恩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唇瓣,满心爱怜的看着她。 雪蒂轻抚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唇,两眼眨呀眨的,她舌忝了舌忝双唇,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直直的看着他。 她的模样让毅恩情不自禁的抚上那张细致无瑕的脸庞,以及被他彻底爱过的樱唇,他终于把持不住,再次将唇印了上去…… 浪漫的夜晚、闪烁的星光、有情人的相许,交织成一首动人的情诗。 qizonqizonqizon 晴朗的好天气,毅恩带着雪蒂和白日外出。 “你要带我去哪里?”雪蒂好奇的问。今天她将长发扎成两条辫子,看起来更加美可爱。 “我带你去看一个长辈,他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 “哦!”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景南伯的住处,只见大门打开着,屋内却不见人影。 “有人在家吗?”雪蒂伸长脖子喊着,却没有得到回应,等了一会儿之后,她终于忍不住问毅恩:“他不在吗?” “这个时候他应该会在家啊!怎么——” 他话才说到一半,就见景南伯提着水桶从屋后走了过来。 “景南伯。”毅恩连忙唤了一声。 景南伯闻声抬起头来,“毅恩,你来啦!”他看到毅恩身边的雪蒂,“这位是?” “她——” “我是雪蒂-华利,你好。”雪蒂不改喜欢抢话的本性,自我介绍起来。 “你好、你好。”景南伯别有深意的看了毅恩一眼。想必她就是紫色精灵,也是毅恩口中那个令他伤透脑筋的“麻烦”了。“别站在门外,进来啊。” 毅恩和雪蒂跟着景南伯走进屋里,在他的招呼下落坐。 “哦,白日也来了啊!”景南伯看到最后进屋的白日,很高兴的跟它打招呼。 “汪!”它也很开心的叫了一声。 景南伯为他们倒了杯水,然后也坐了下来。“毅恩,你不是前几天才来过吗?其实我身体好得很,就算一个人住也不会有问题的,你根本不用担心。” “其实我……我是想带雪蒂来给你看看。”毅恩呐呐的说道。 他的父母和景南伯是好友,从小景南伯就很疼他,而他的双亲在临死之前又将他托付给景南伯,所以景南伯可以说是他的另一个父亲。 “这样啊!”景南伯呵呵一笑,“我相信你的眼光。” 之前毅恩曾抱怨身为紫色精灵的命定伴侣让他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如今看来……他倒是很乐在其中嘛! 毅恩知道他在笑什么,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景南伯,你在打扫房子啊?”雪蒂看到一旁的扫除用具,好奇的问。 “对啊,洁西明天就要回来了。”景南伯难掩兴奋的说。 “洁西?”她望了毅恩一眼,不解的问。 “她是景南伯的女儿。” “哦,那你一定很开心罗?景南伯。这样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来帮忙打扫好了。”雪蒂自告奋勇的说。 景南伯才要开口婉谢,毅恩已经抢先阻止她,“我们还要去市集呢!” 天啊,他得赶快将雪蒂带开,不然这原本一下子可以处理好的事,可能要拖上一天都弄不完。 “有吗?”雪蒂有些惊讶,“可是——” 毅恩捂住她的嘴,给景南伯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景南伯,你有什么东西要我们帮你买吗?我可以顺便帮你带回来。” “没有,该买的东西我都买好了,你们去买自己的东西就好了。”景南伯忍住笑回答。有关雪蒂的种种“事迹”,他早已从毅恩口中得知,他明白毅恩是为了他好才不让雪蒂帮忙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毅恩不顾雪蒂的瞪视,逢自告别。 景南伯挥挥手,含笑看着他们走向大门,而可怜的雪蒂一直到离开了屋子,还是没办法说出一句抗议。 第六章 “毅恩大哥!” 一声饱含兴奋的呼唤传来,打断毅恩和雪蒂在树下的情话绵绵。 “汪、汪!”白日立刻兴奋的往前跑去。 毅恩和雪蒂站起身,准备迎接来访者。 “是谁呀?”雪蒂好奇的问。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毅恩故作神秘。 不一会儿,一抹淡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女孩子,个子不高,淡绿色的头发随着跑动而飞扬,脸上有乍见故人的喜悦。 “毅恩大哥、白日,好久不见了。”女孩跑到他们面前,向毅恩和在她脚边打转的白日打招呼。 “洁西,好久不见。放假了?”毅恩微笑的回道。 雪蒂带点惊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你就是洁西?” “你是?” “我叫雪蒂-华利,你好。” 洁西看向毅恩,希望他有更详细的说明。 “她是紫色精灵。” 洁西闻言不禁睁大了眼睛。她作梦也想不到自己会亲眼见到紫色精灵,这是多大的光荣啊!开学之后,她可以在同学间好好炫耀一番了。 就这样而已?雪蒂看着已经开始闲话家常的两人。对毅恩来说,她只是紫色精灵?她心中突然觉得怪怪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看着打从洁西一来就没再理会她的毅恩和白日,雪蒂突然浮现一种身为外人的感受,她甩甩头,拒绝让这种情绪困扰自己,准备加入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光被洁西脚边的行李吸引住。 “你怎么带着行李来呢?”她出声问洁西,“你没有先回家去看景南伯吗?” 原本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 “怎么了?”她不解的问。 洁西撇过头去,而毅恩则是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 “到底是怎么了?”雪蒂拉着毅恩的袖子追问。 毅恩呐呐的看着她,还来不及解释洁西就抢先开口:“毅恩大哥,我累了。 “哦。”他暗自庆幸洁西为自己解围,“我带你去放东西。” 洁西要住在这里?!看着他们进屋的背影,雪蒂不由得眉头深锁,她满怀疑问的跟了进去,在看到毅恩将洁西的行李放在什么地方后,她的双眉简直可以用打死结来形容。 洁西要睡毅恩的房间?那他睡哪儿呢?一股奇异加情绪涌上雪蒂心头。毅恩的房间和工作室向来是她的禁地,如今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女人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她突然觉得好沮丧、好失落,就像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被人给抢走般。 雪蒂低垂着头走出屋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仰望蔚蓝晴空。她对毅恩来说到底代表着什么? 她就这么发着呆,直到一阵脚步声惊醒了她。 “景南伯?!”她惊呼一声,“你怎么来了?” 景南伯的神情有一丝犹豫,“洁西……” “你找洁西?”见他点头,雪蒂才又继续说:“她在里头。”她指了指屋内。 “谢谢你,雪蒂。”景南伯像是松了口气以的,向她道谢后就急忙走进屋里。 他们父女俩怎么了?是在闹别扭吗?雪蒂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跟着踏进木屋。 qizonqizonqizon “你今年还是要住在这里?”景南伯好声好气的问着坐在椅子上的洁西。洁西把头转开,不肯回答。 景南伯垮下双肩,脸上有掩不住的失望:“那就麻烦你了,毅恩。”说完,他又是宠爱、又是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 “别这么说,我会照顾她的。”毅恩暗叹一口气,他对这个邻家小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为什么不跟你父亲回去!”雪蒂按捺不住的问。 “我们的事你不懂。”洁西回道。 “雪蒂,别问了。”毅恩开口制止她。 雪蒂不以为然的看了毅恩一眼,“我不懂,你们可以让我懂啊!”她实在不忍心看景南伯伤心失望的表情。 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好半晌都没人解答她的疑惑,雪蒂觉得自己好像不存在一般。 终于,景南伯打破了僵局,“我回去了。洁西,你就好好住在这里,我会再来看你的。” “不用了!” 景南伯被她无情的拒绝刺伤,蹒跚的走了出去。 “你怎么这样对父亲说话?!”雪蒂微愠的瞪了洁西一眼,转身追上去安慰景南伯。 qizonqizonqizon 为了洁西的事,雪蒂和毅恩第一次发生了口角。 从景南伯口中,她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自从洁西上了贵族学校后,由于身边的同学个个都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只有她的父亲不能拿出来跟人比,在自卑感作祟之下,她不愿意在同学面前谈自己的家庭,甚至谎称她的父亲是个生意忙碌的商人,因为事业做得太大才没时间来看她;而且,为了不让自己在同学面前显得寒酸,她常常要求景南伯买最好的东西给她。 有一次,景南伯买了洁西想要的东西,亲自送到学校给她,不料洁西看到他却十分不高兴,东西拿了就要他快点离开,并且在碰到她的同学时公然说他是家里的佣人!为了不让女儿丢脸,景南伯只能默认,而后伤心的回家。 后来洁西变本加厉,连学校放假也不肯回家,找借口待在宿舍里;就算迫不得已回来了,也不愿回去陪伴景南伯,宁愿来打扰毅恩。 雪蒂看着景南伯边说边拭泪,心中难受不已。她不懂,为什么景南伯辛辛苦苦的让洁西上好学校,结果却换来洁西的唾弃?她更不懂洁西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于是,她决定叫洁西回景南伯家。 可是毅恩却认为强迫洁西不会有好结果,他认为得慢慢来。 “慢慢来?”雪蒂紧抿着唇,“要慢到什么时候?再过一年她就要离开学校了,现在景南伯还看得到她,一旦她有了工作、嫁了人,到时景南伯要见她恐怕比登天还难!般不好她还会说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事情没有那么严重,你想太多了。”毅恩嘴里这么说,心里却知道雪蒂说的有可能成真,可是……要改变洁西的观念实在不容易啊! 雪蒂斜睨他一眼,“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你……”雪蒂知道自己不能生气,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做个深呼吸,用平静的口吻问道:“她最信任你了,你有没有好好找她谈谈?” 毅恩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会找时间的。” “什么时候?”她要明确的答复。见他又不说话,她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她要开学时?还是她准备跟景南伯月兑离父女关系时?” 听见她不客气的话,毅恩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迳自转身走开。 雪蒂绷着小脸凝望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决定再等一段时间,如果他还是不说,那就由她来说! qizonqizonqizon 时序正式进人酷夏,白天的太阳热得令人受不了,尤其是中午时分,根本没有人愿意到外面活动,大家都只想待在阴凉的屋内,避避暑气。 雪蒂坐在客厅,听着自厨房传出的阵阵笑语。她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脑海中不断浮现她问毅恩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时,他所给的答案。 有些任性、喜欢在他身边眼前跟后……这描述分明是形容洁西。 雪蒂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再走下去了,她真的好累。 这几天毅恩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她,让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接下去该怎么做,她心中也没了个底…… 一阵敲门声让她回过神,她起来走去开门。 “景南伯?!你怎么来了?这么热的天气……” “我做了些洁西爱吃的菜,送来给她吃。” “哦。”雪蒂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进来啊,别在外面晒太阳。” “不……不用了。”景南伯忍下内心的渴望,他怕女儿见到他会不高兴。 雪蒂不由分说的拉他进屋,“什么不用!”她把他接到椅子上,“你就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吧,天气这么热,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再走回去。” 景南伯挣扎着要起身,“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同时,毅恩和洁西各端着一盘菜出来,一见到景南伯,他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雪蒂不满的说。 “我想……我还是走好了。”景南伯趁大家没空阻止他时,急忙要离开屋子。 “等等,不许走!”雪蒂捉住景南伯,又把他拉回位子上,“今天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她环顾众人,一股威严由她身上发出,令众人不由自主的服从她的命令。 洁西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的菜,迳自选了个离景南伯最远的位子坐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毅恩将雪蒂拉到一边,悄声的问。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你不知道这样气氛会很糟吗?” 雪蒂直直盯着他好一会儿,“我只是要让他们父女同桌好好吃一顿饭而已。怎么,心疼她吗?”说完,她甩开他的箝制,自顾自的往饭桌走去。 她的最后一句话让毅恩有些莫名其妙。他心疼什么?他只是不希望事情又弄僵了,经过他这几天的劝说、开导,洁西的态度好不容易有些软化,可是雪蒂这一搞…… 唉!他在心中叹了口气,随机应变吧! 这顿饭吃得死气沉沉,虽然雪蒂努力想找话题说,可是却没人理她;她拚命要求景南伯说些洁西小时候的事,景南伯虽然觉得为难,可是又拗不过雪蒂,只有勉为其难的说了一、两件。 “是吗?洁西小时候真的很皮?不但爱爬树,还从树上掉下来……哈……”雪蒂听了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是啊?”景南伯想起往事,脸上浮现出微笑。 “够了!”洁西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碗,气愤的站了起来,“我小时候的糗事就让你这么开心吗?” 雪蒂止住笑声,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你小时候好可爱哦!” “你就那么喜欢在别人面前丢我的脸吗?”洁西气急败坏的指责景南伯。 “你怎么对自己的父亲这么说话?!”雪蒂看不过去的插话,“是我要他讲的,你要怪就怪我。” 景南伯捉住雪蒂的手,“别说了。” “就是你们这么放任她,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雪蒂看着毅恩和景南伯说道,“她的观念一天不改,你们就等着收她烂摊子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洁西忿忿地开口。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要爱慕虚荣。”她甩开毅恩拉住她的手,“你父亲辛辛苦苦的扶养你长大,让你求学问,结果呢?真不知道你在学校学的是什么!学校只教你瞧不起自己的家人吗?” “你不要以为你是紫色精灵就可以这样说!” “怎么样?”雪蒂挑衅的看着她。 这时,一道雷声响起,午后雷阵雨似乎要来了。 “不要太过分了,雪蒂。”毅恩皱紧眉头的对她说。 雪蒂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我就是个这样子。”说完,她赌气的撇开头。 洁西气不过的站了起来,椅子应声而倒,“我知道我讨人厌,我出去可以了吧!”她转身跑了出去。 “洁西!” 雪蒂将要追出去的景南伯推给毅恩,“我去追。”语毕,她也跑了出去。 哗的一声,大雨倾盆如注,雷声、闪电交错。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才好?”景南伯丧气的坐在椅子上,“她们可不要出事啊!” 毅恩焦急的看向窗外。他不能丢下景南伯不管,现在只能祈祷雪蒂把洁西平安的带回来…… 第七章 雷声大作,雨势滂沱,这场午后雷阵雨下得令人措手不及。 雪蒂抹去脸上的雨珠,想瞧清楚洁西的行踪,然而雨势实在太大了,她几乎要张不开眼睛。好不容易,她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在躲雨的洁西。 “洁西,”雪蒂举步维艰的走到树下,“跟我回去吧!你父亲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洁西赌气的撇过头,不想理会她。 “你在耍什么性子?!”雪蒂也快发火了,“你想待在外面被雷劈吗?”她才说完,一道闪电就不偏不倚的打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不用你管!你怕的话大可走开,没有人要你留下来。”洁西走出大树下,打算远离雪蒂。 雪蒂伸手捉住洁西的手臂,“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那么痛恨景南伯?他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他有对不起你吗?” “他没有对不起我,”洁西拼命的挣扎,无奈就是摆月兑不了雪蒂的钳制,“他唯一的过错就是没有显赫的身分,让我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她大声喊出心中的不满。 清脆的耳光声倏地响起,洁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打我?!” “我要打醒你!”雪蒂的眼中射出气愤的光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父亲?虽然他没有高贵的身分,可是他尽力让你过着衣食无缺的生活,还让你上贵族学校,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有很多人得不到的吗?” “我——” “你忘了景南伯是怎么呵护你的吗?在你母亲死后,他一个大男人既要照顾你,又要赚钱,你知道那有多辛苦吗?”雪蒂大声教训着洁西,“我看过他的作品,每一件都令人惊叹不已;我相信只要他愿意,成名绝不是件难事,可是他放弃了成功的机会,宁愿待在这乡下地方,而不到大城市去发展,就是希望你——” 洁西根本听不进她的话,“那些破东西不要也罢!” “你说什么?”雪蒂不能相信她竟然这么不受教,“如果没有他,你能有今天吗?你为什么不能想想他对你的好,而要注重外在的虚荣呢?” “你不是我,你是个贵族,你当然不能体会什么叫自卑?” “是,我是个贵族,但那不是我能选择的——”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那么不公平?”洁西对着天空大喊,雷声和雨声都掩盖不住她心中的愤恨。 雪蒂捉住她的肩,强逼她面向自己,“上天没有不公平,他给你最宝贵的亲情,不是吗?景南伯有少给过你一丝丝关爱吗?他有让你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吗?为什么你不能知足呢?你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你,你伤心的时候是谁在身边倾听你的诉说,是谁不断的给你鼓励?你仔细想想?” “我……”往事在洁西的脑海里一幕幕掠过。她记得自己小时候调皮爱爬树,常常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但是父亲从来没有责骂她,还每一次都轻声安慰她,仔细为她包扎伤口…… 是啊!案亲从来没有大声对她说过一句话,总是跟她讲理,总是好言相劝,就连她在学校说他是家里的佣人,他也默默的配合…… “你父亲希望你能出人头地,为什么你就不能也让他以你为傲、以你为荣呢?为什么你要让他觉得他见不得人呢?” 雪蒂的话一句句敲在洁西的心坎上,她的心开始在挣扎。 “他有做过什么让你丢脸、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的事吗?就算他没有光环套在你身上,可是你可以将光环套在他身上啊!如果你不能体会他爱你的心,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洁西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我知道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你改变观念并不容易,我只希望你用心想一想,不要等到父亲不在了才追悔莫及!” 案亲不在了……洁西抬起头看着雪蒂。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父亲会不在这世上,他总是微笑的守在她身后……是啊!案亲的笑容曾经是她最爱的笑容,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忘了这种温暖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她重视外人的眼光胜过父亲的爱? 见到洁西的态度以乎有些改变,雪蒂拉起她,“我们回去吧!”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中她们身后的大树,大树应声裂成两半,还起火燃烧。 洁西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往旁边的山沟滑了下去,“啊——救命——” 雪蒂急忙往前一扑,捉住洁西的手,一颗尖锐的石头划过她的右小腿,鲜血顿时涌出,但是她没时间理会自己的伤口,她必须救洁西才行。 “救我,雪蒂姊,救我——”洁西的身子在山沟边晃荡着,她害怕大叫, 雪蒂深吸一口气,忍住腿上的痛,“洁西,把另一只手给我!”她努力将手伸长,希望能捉住洁西,“你再忍耐些,我马上就把你拉上来……” 倾盆大雨使得地面又湿又滑,好几次雪蒂和洁西就要掉下去,幸好雪蒂的脚及时勾住旁边的大石头,两人才没继续向下滑。可是如此一来,又牵动她的伤口,导致鲜血不停的涌出。 好不容易,雪蒂终于把洁西拉了上来。“你没事吧?”她关心的问。 “我……我没事。”洁西跪趴在地上喘着气说。 “那就好,我们回去吧!”雪蒂边说边站起来,可是马上又痛得跪了下去。 “雪蒂姊,你怎么了?”洁西连忙扶起她,这才发现她的裙子被血染红。 “你受伤了?” “我没事。我们快回去吧,这场雨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雪蒂看了看天空,有些担忧的说。 “好!” 两人立刻踏上归途,但是才走没多远,洁西一个不小心绊到树枝摔倒,头部撞到石头昏了过去,被她搀扶着的雪蒂也因此跌倒在地,两个人的情况更加狼狈。 “洁西?洁西!”雪蒂爬到洁西的身边,拍拍她的脸想叫醒她.可是一点效果作用都没有。 这下怎么办?雪蒂望着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借此让自己清醒些,失血过多的她已有些意识不清。 她坐了起来,撕下裙子的一角绑在伤口上,但是血还是不停的流着。 伤口好像很深……没关系,回去毅恩会帮她处理的。她安慰着自己。 她将洁西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吃力的站了起来;她不能停在这里,她必须带洁西回去,她必须…… qizonqizonqizon “汪汪……”白日由屋内跑到屋檐下对着前方大叫。 毅恩和景南伯听到它的叫声立刻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毅恩问道,他看着前方,因为雨势太大,所以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一会儿,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随着身影越来越接近,人形也越来越明显,只见雪蒂搀着昏迷不醒的洁西,一步一步的向小木屋靠近。 “洁西!”景南伯见状就冲到雨中去接自己的女儿,可是毅恩抢先他一步。 他跑到雪蒂的身前接过洁西,然后打横抱起她,看也不看雪蒂一眼就跑回屋内。 “毅……”雪蒂抬起的手又缓缓的放下。她好累。 她脚步蹒跚的走到木屋前,一跛一跛的爬上阶梯,走进温暖的屋内,然后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洁西?洁西?”景南伯心疼的唤着女儿。 毅恩看了看她的情形,对景南伯说:“你先替她换衣服,免得她着凉了。”说着,他就将她抱进卧室。 “呜……”白日靠到雪蒂身边,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我……我没关系。”她拍拍它的头,露出一个虚弱微笑安抚它。 不一会儿,毅恩从房间出来;直直的走到雪蒂面前,“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语调隐含着压抑的怒气。 “她的头撞到石头了。”雪蒂回答。他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她的腿好痛;她想跟他说自己也受伤了…… “撞到石头!”毅恩大喊,“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她满意什么? “你一定要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惹麻烦?你就不能收收自己冲动的性子吗?” 他在说什么?是在怪她、嫌她吗。雪蒂努力撑住快要闭上的眼睛,哀伤的看着毅恩。 她不是故意的,洁西的事她有错,可是……他不能等她休息够了再训话吗?还是这些话他藏在心中很久了……一股难过的感觉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洁西……还是比她重要吧! 正在气头上的毅恩没发觉自己的话对雪蒂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其实他担心雪蒂比担心洁西多,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崩溃,如今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回来,所有的焦虑、心急全化成了怒火,导致他丧失理智,因而没有发现她受了伤,脸色异常的苍白。 “你这样要我怎么跟你一起生活?”他背过身去,气愤的说道。 雪蒂低下头,泪珠扑簌簌的滚了下来。 “呜……”白日舌忝舌忝她的脸,安慰着她。 这时,景南伯走了出来,示意毅恩进房间去为洁西检查一下;他知道毅恩懂得医术。 “我不想看到你,你回去吧!”说完,毅恩不看她一眼的便朝景南伯走去。 我不想看到你,你回去吧! 这句话不停的在雪蒂脑中重复,她擦去不停流下的泪水,扶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 她恋恋不舍的看着毅恩的房间,期待他会改变主意出来挽留她,等了好一会儿,始终没人出来。 “咳……咳……”雪蒂轻咳几声,凄凉的笑了笑。人家都赶她走了,她怎么好意思继续赖在这里呢?还是回家去吧! “呜……呜……”白日咬住雪蒂的裙角,不让她走。 “再见了,白小日。”雪蒂轻轻推开白日,一阵拉扯,她腕上的手链月兑落了下来。 她颤巍巍的走出屋外,回头望了白日和这栋小木屋一眼,便投身大雨中,只剩下白日对着她的背影和手链哀伤的低叫…… qizonqizonqizon 深夜,雨终于停了,皎洁的明月露出脸来,为大地染上了一片清辉。 “嗯……”洁西扇了扇睫毛,缓缓睁开双眼。 “洁西,你醒了!”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景南伯和毅恩欣喜的叫道。 她看了看四周,“我回……回来了吗?” “是啊!”景南伯握着她的手,心疼的说。 “我的头好痛!” “你撞到石头,所以才会痛,过一阵子就好了。”毅恩解释道。 洁西皱着眉,试图回想之前发生的事。 “你现在刚醒,不要想太多,我去帮你弄些吃的东西。”说完,毅恩就走出去,留下景南伯和洁西独处。 景南伯犹豫了一会儿,“我……我也出去好了。”他怕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到女儿的心情。 “等一下!”洁西立刻捉住他的手,“对不起,父亲……” 景南伯惊讶的看着她,张大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雪蒂姊的话让我明白了一些事,过去是我不对,害你伤心了。”洁西看着父亲,诚心的认错。 毅恩端着热腾腾的肉汤进来,正巧听到她的话,不禁甚感欣慰。 景南伯老泪纵横,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紧紧抱着洁西,感谢上天让女儿回到自己身边。 “你抱得我快喘不过气了。”洁西推推景南伯道。 “哦。”景南伯连忙放开她,擦干脸上的泪水。 “这里有肉汤,景南伯,你先喂洁西喝吧!”毅恩这时候才出声说话。 景南伯接过碗,小心的将汤水吹凉后才喂女儿喝。 洁西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感觉了,她凝望着苍老的父亲,深深后悔自己过去的肤浅。虽然同学们的家世背景都很好,但是她也时听到他们抱怨父母不能常陪在他们身边啊!她真的是太不知足了,雪蒂姊教训的很对。 想到这里,她突然叫住要出去的毅恩。 “毅恩大哥!” “什么事?” “雪蒂姊呢?” “大概在睡觉了。”他刚刚出去就没看到她,她大概是回房休息了。 洁西点了点头,“这样啊。对了,她受伤了,你有没有帮她看看?” “她受伤了?”毅恩皱眉问道。 “对呀,她为了救我才……”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毅恩闻言心急不已,“我去看看。”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没说呢?该死!他还对她说了那么重的话,他……哎,现在想这些都来不及了,最重要的是她没事才好。毅恩焦急的冲到她的屋子前。 “雪蒂!雪蒂——”他拍着门,想到才轻轻一碰,门就应声而开。“雪蒂?”他讶异的走进去,点燃灯后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她人呢?到哪里去了? “呜……”白日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嘴中叼着一串他再熟悉不过的手链。 他从白日口中将手拿了过来。雪蒂一向很宝贝这手链的,怎么会在白日身上……他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急忙又冲到屋外找寻她的影子,但还是一无所获。 很不巧的是,此时乌云又盖住了天空,雨又下了起来,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毅恩怀抱着一丝希望回到主屋,期盼雪蒂会在屋里等他,不过这个希望依然落空了。 “你要去哪里?”景南伯在洁西睡了之后才走出房间,看到毅恩要冒雨出去,他不禁开口询问。 “我要去找雪蒂。” “她不在吗?” 毅恩摇头,“她不在屋内。” “你现在要出去找她?” “对。这么晚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头。” “你自己都说这么晚了,而且又下雨,我看明天再去吧!”景南伯劝道。 “不行,没有看到她,我放不下心。” “可是外头那么暗,雨势又大,你现在出去怎么找人?” 毅恩心急的看了看外面,“可是她受伤了……” “再等一会儿吧!再过一下子天就亮了,到时再去找也不迟啊!”他不放心让毅恩一个人出去,要是他也出事就糟了。 “可是……” “放心吧!她是紫色精灵,不会有事的。你先想想她会到哪里去,这样天亮找人也比较快!”他只能这么安慰毅恩。 毅恩颓丧的坐在椅子上。天啊,他到底对雪蒂说了什么?怎么会让她一声不响的离开呢?她会到哪里去?这里她只认识他和景南伯啊! 毅恩霍地站了起来,他想起来了!他说他不想见到她,要她回去……天啊!雪蒂不会以为……他是要她回自己的屋子去啊! 不,不会的,这里离她家有好长一段距离,走路至少要花上天半的时间,她不会这么傻的,不会的…… 对,她一定只是在气他,只是躲在附近想让他担心一下,一定是这样的! 毅恩双手握住手链,低头祈祷着;守护精灵王国的守护神啊!请你一定要保护雪蒂平安无事…… qizonqizonqizon 原本天一亮毅恩就要去找雪蒂,可是洁西发了高烧让他无法走开,这一延迟就是两天的时间。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所获,景南伯帮他打听到镇上有人在那天夜里看到一团紫色的火焰走过,而隔壁镇上也有人看到同样的景象。 难道雪蒂真的回家了?毅恩握着那串紫水晶手链,仿佛还能感觉到上面的余温。他心慌的想着,她真的不要紧吗?那团紫色火焰又是怎么一回事? 终于,洁西的状况稳定下来,毅恩立刻动身前往雪蒂的家…… 第八章 避家走进明亮的室内,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华利夫人禀告道:“夫人,他又来了。” 华利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面前的杯子轻啜了一口茶,平静无波的面容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呃——” 坐在一边的马拉看了妻子一眼,才要开口,话就被打断了。 “你别想让他进来。”华利夫人淡淡的打消了他的念头。 “可是……”马拉望了望窗外那个一大早就已经来报到的人影,“他来好多天了。” “那又如何?如果他真的珍惜雪蒂,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马拉叹了口气。女儿弄成这副模样他也很舍不得,可是他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见到丈夫有些不忍的模样,华利夫人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抿紧的嘴角已显露出不悦的情绪。“管家。”她轻唤一声。 “是,夫人。” “叫他走。” “是。”管家恭敬的应声,随即退下。夫人平常虽然管教小姐十分严格,可是她爱小姐的心跟主人并没有两样,如果有人欺负小姐,她一定会追究到底。 马拉站在窗口,看着管家向毅恩说了几句话后,毅恩便沮丧的离开。 “你这又何必呢?”他语重心长的问着妻子: 华利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她忘不了那天女儿倒在家门前的凄楚模样…… “啊——”一声尖叫让整个大宅的人从睡梦中惊醒。 避家匆匆忙忙的跑到大厅,“怎么回事?”他看见跌坐在地上的女仆问道。“你在叫什么?” “火、火……紫色的……”女仆指着前方的庭院,颤抖的说。 “你在说什么啊?”管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倏地睁大了眼睛。 老天!他从来没有看过紫色的火,可是……在他眼前的这团紫色火焰好像要把周围的东西全给燃烧殆尽,在这下着雨的夜晚,凭添几许诡谲的气氛。 “怎么回事?”马拉和华利夫人也已来到灯火通明的大厅,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主人、夫人……”管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情况。 “啊!是紫色的火!”有人发现门外的紫色火光,惊讶得叫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这个叫声吸引过去—— “这是什么?” “好奇怪啊……” “什么东西?” 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骇着了,纷纷交头接耳。 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华利夫人的心头,令她不由自主的走向前想去探个究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团火焰对她很重要…… 马拉拉住了她,“你要做什么?” “我去看看。”她挣月兑丈夫的箝制继续往前走。 在这当口,那团紫色火焰也越来越微弱,当华利夫人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火焰整个熄灭了。 华利夫人简直不敢相眼前见——她的女儿竟然浑身湿透的趴在门前!她不管自己是不是会被雨淋湿,毫不犹豫的冲出去扶起雪蒂。 “雪蒂,雪蒂你醒醒!来人——快来人啊!”她一面大叫,一面心疼的模着女儿。好烫!雪蒂正发着高烧啊! “怎么了?”马拉闻声跑了出来,一看到妻子手中的女儿,他立时将雪蒂打横抱起,往她的房间跑去。 华利夫人边哭边跟在后面。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雪蒂怎么会变成这样? “快!快去请医生来。”管家对着一名仆人吩咐道。 “是!” 华利夫人将丈夫和一干仆人赶出房间后,开始为女儿擦洗身子,“天啊!”她发现雪蒂小腿上的伤口,不禁惊呼一声。 她连忙帮雪蒂换上干净的衣服、擦干头发,将伤口做了紧急的处理,然后才替她盖上被子。 华利夫人坐在床边,握着昏迷不醒的女儿的手,“我的雪蒂……医生怎么还不来?” 马拉敲敲门,走了进来,“她还好吗?”他担心的问。 华利夫人摇摇头,泪眼模糊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雪蒂,她从小就没让雪蒂受过一点病痛,现在这种情况,着实令她慌了手脚。 “医生怎么还没来呢?”马拉不住的来回踱步,好一会儿之后,长廊上终于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 “主人——” 避家的话还没说完,马拉就一把将那个刚被人从床上起来的医生拉进房内。 “快!快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经过诊断,知道是因为伤口发炎的关系引起高烧,只要休息几天就会没事,华利夫妇才放下心来。 送走医生,马拉和华利夫人坐在雪蒂的床边,一堆疑问在心中盘旋,但谁也没说出口。现在他们只希望女儿快快醒来。 之后,雪蒂醒了过来,可是任凭华利夫人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出自己受伤的原因,只是一迳眉头深锁。 再之后,毅恩来了,华利夫人向他问明情况,但才听了一半,知道他是因为别的女人而让雪蒂变成这个样子,她二话不说就将他赶了出去,不准他再接近雪蒂一步。 而毅恩也不放弃的天天出现在华利大宅前,只是总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回。 望着妻子坚持的神情,马拉又叹了口气;这个僵局该怎么打破才好?为什么总是好事多磨呢? qizonqizonqizon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毅恩从画布前抬起头,起身打开房门,他现在住在城里的旅馆中,没见到雪蒂之前,他是不会回去的。 “毅恩。” “爵士,你来了。”毅恩朝马拉一颌首,侧身让他进门。这几天华利爵士常来看他、鼓励他,顺便告诉他雪蒂的消息。 马拉看着毅恩憔悴的面容。他眼中的哀伤与自责让人一看就瞧得出。 “是啊,我来看看你,毕竟我们以后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毅恩苦涩的笑了笑,不可能了吧!雪蒂因他的疏忽而大病一场,华利夫人为此十分不谅解他,他们要做一家人……也许等来生吧! “这是?”马拉站在一幅画前,偏着头问。 “雪蒂。”毅恩深情的看着画中人道。他见不到她,只能将满月复的相思寄托于画中。 马拉环顾室内,发现还有很多幅雪蒂的画像,各种姿态都有,而且栩栩如生。他相信如果毅恩没有深刻的去了解雪蒂、爱雪蒂是绝不可能像这般捕捉住她的神韵,凭记忆将她的一举一动描绘得如此逼真。 由这些画可以看出作画的人对画中人用了多么深的感情。 马拉脑中突然有了一个计划,他相信毅恩对雪蒂是真心的,可是雪蒂对毅恩呢?他双手环在胸前深思着。 毅恩也不打扰他,坐回原位继续那幅未完成的画,画中人当然还是雪蒂。 “毅恩。”马拉叫了他一声。 毅恩望向,等着他的下文。 “你开个画展吧!” 画展?他现在哪有这个心思? 毅恩摇摇头说:“我现在没有办法开画展,我……”他盯着眼前的画,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他的画展是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分享的,如今…… “画展的主题是:‘雪蒂’”马拉露出神秘的笑容,又补充一句话。 毅恩不解地看着马拉,不晓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你觉得雪蒂现在对你有什么感觉呢?” 沉默了半晌,毅恩才闷闷的说:“恨我吧!” “有可能。” 闻言,毅恩露出自嘲的苦笑。 “那你觉得她还爱不爱你呢?” “我……我不知道。”他下头,从口袋里拿出送给她的手链。在他这样伤了她之后,她还爱他吗? 马拉直视着他,“可是你爱她吧!” 毅恩抬起头坚定的说:“我爱她,很爱很爱。” “既然如此,就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意。我想雪蒂还是爱你的,我们必须让这份感情重新燃烧!” 毅恩终于了解他的意思,“你是想利用画展……” “没错。只要让她看见你的画,她就一定会明了你对她的心意,那么破镜重圆就不是难事了。”马拉说得信心满满。 毅恩轻抚着画中雪蒂的脸。这……也许是个好方法。 “你只要负责作品的部分,地点、时间由我来安排。”马拉在心中盘算着,“对了,你还有其他的作品吗?” “有,不过在山上。” “那你找个时间回去拿。” 毅恩点点头。“呃,爵士,我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 “可以,你尽避说。” “我想亲自将画展的邀请卡拿给雪蒂。”他紧握手中的紫水晶手链,一脸恳求的看着马拉。 马拉想了想,“好,没问题!” qizonqizonqizon 在马拉的筹画之下,毅恩的画展顺利展开了;会场中除了展出毅恩的画作和雕塑之外,还有不少景南伯的作品。 在马拉的安排下;毅恩趁着华利夫人外出的时刻,顺利的进入了华利大宅。 温暖的花室里,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花儿上,一张小巧的圆桌上摆着一组精致的茶具,一道紫色的身影坐在椅子上,纤细的身子有抖不落的轻愁,以往的开朗已不复见。 乍见心爱的人,毅恩怀有满月复的相思,满腔的歉意,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在雪蒂身后停下脚步。该出声叫她吗?还是等她自己发现他?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雪蒂像是感应到什么,缓缓的回过头来。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怔住了。 “雪蒂……”毅恩生怕吓坏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雪蒂倏地背过身,连做好几个深呼吸稳定自己的心绪。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进来的?她今天的气色还好吗?她有些紧张的模模自己消瘦的脸颊,但不一会儿就猛然放下手。她在做什么?他都已经选择洁西了,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毅恩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伸手触模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庞。 “你瘦了。”他心痛的说。她的脸色好苍白,都是他…… 雪蒂撇开脸,闪避他的触模和深情的眼光。她不能再眷恋他的温柔了,那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 她的动作让毅恩的心沉落谷底。她还在生他的气吗? “雪蒂,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要听!”雪蒂捂起耳朵叫道,她不要他再提起她的难堪。 毅恩抓下她的手,“你听我说,那时我是因为心急,所以才会——” 雪蒂用力的挣扎,“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了!” 毅恩怕她伤到自己,只得放开她,“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他有些哀伤的问。 情绪激动的雪蒂拿起桌上的杯子,将杯中的水泼到地上。 “如果你能把地上的水一滴不差的收回杯子,我就原谅你!”她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段话。 这怎么可能?毅恩绝望的闭上,仿佛听到自己的心已碎成千万片。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雪蒂无法再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毅恩眼明手快的捉住她的手,他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转弯的余地。 雪蒂没有回头,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毅恩将邀请卡和手链放到她手中,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期盼和请求,“你一定要来。” 雪蒂忍住满眶的泪水,将手抽了回来,快步走出花室;她现在只想躲回房间里大哭一场。 毅恩颓丧的垮下肩膀,举步艰难的走出去…… qizonqizonqizon 从花室出来的雪蒂一心只想跑回房间,以至于没有发现前方有人,猛然撞了上去。 “怎么冲得那么快呢?”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 她抬起头,望进一对紫色的眼眸,不觉怔愣住了。好半晌,她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 “阿九哥哥……”雪蒂看到和自己情同手足的魔界王子,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涌出眼眶。 “怎么了?”暗伽-九-杜泥拥着她到庭院的凉亭中坐下,“要不要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柔声问道。 雪蒂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我没有不想原谅他,可是……可是我……” 暗伽根本听不懂雪蒂在说什么,可是又怕自己若开口询问会让她更伤心,所以只得顺着她的话说:“这样啊。” “我无法跟他成为伴侣……”想到这里她就心痛不已,“可是……可是我还是希望和他成为朋友,能远远的看着他,献上我的祝福……现在我却说出那么绝的话……” “你说了什么话?”暗伽好奇的问。 “我说……我说如果他能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我才原谅他…… 嗯,这的确很绝。暗伽沉思着,突然间,雪蒂手中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 雪蒂抹去脸颊上的泪水,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一看到那条手链,她的泪水不禁又落下来,想起过去和毅恩甜蜜的回忆。 暗伽拿过那张邀请卡;原来是毅恩-明-道斯的画展邀请卡啊。毅恩的画是贵族里最喜欢收藏的艺术品,不过很少人看过他的真面目,而且他从来没有开过画展,所以他这次举办的画展早已成为上流社会的话题。 听说毅恩的眼睛也是紫色的,所以他必定是雪蒂的命定伴侣。只是他们之中可能产生了什么误会。 嗯,他向来疼爱毫无心机的雪蒂,她的幸福有他要关心一下。 “你想不想跟他说清楚呢?” 雪蒂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和毅恩说清楚?说清楚之后,就代表她再也不能腻在他身边撒娇了……她咬着下唇想了好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就去参加他的画展。” 闻言,珍珠般的泪珠又滑下她的脸庞,暗伽暗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着。 远远的一棵大树下,毅恩整颗心揪成一团,看着雪蒂投向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即时心里五味杂陈。他真的无法挽回一切了吗? 第九章 为期七天的画展已接近尾声,过去五天内,不论是贵族、平民每个都对毅恩的画赞叹不已,也被他对雪蒂的深情所感动。 相对的,因为画展的成功,也让景南伯非凡的创造力广为人知,并大受好评,使得洁西感到与有荣焉。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洁西在休息室里和景南伯交谈,“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雪蒂姊出现。她会来吗?” “我也不知道。”景南伯叹了口气,“只希望毅恩的一番心血不会白费。” 这些天来,毅恩每天站在门口引颈盼望,他嘴上虽然不说,但他们都清楚他等的是谁。只是五天过去了,该来的人却依然芳踪杳然。 “我们要不要去找雪蒂姊谈谈?也许可以帮毅恩大哥一点忙。”洁西建议道。 “这……”景南伯沉吟了一下,“也好。” “那我们走吧!” 两人相偕来到华利家,请人通报后,就在会客厅等待着。 “真是对不起,”管家出面招呼他们,“我们家小姐正巧不在,请问你们是?” “她不在?”洁西皱着眉望向父亲,“那怎么办?” “我们是她在南明山的朋友,是要来请她去看画展的。”景南伯说出来意,“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这样啊……”管家有些抱歉的看着他们。毅恩先生的画展他也去看了,当然希望小姐去看,可是……“请恕我帮不上忙。” “没关系,我们告辞了。”说完,景南伯带着洁西转身离去。 “这下怎么办?如果……” “顺其自然吧!”景南伯只有这么一句话了。 qizonqizonqizon 其实,雪蒂不在家的原因正是去看画展。这几天,她一直在挣扎着要不要接受毅恩的邀请,经过暗伽的反复劝说,她终于鼓起勇气前往展出地点。 雪蒂站在会场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 “你不进去吗?”暗伽感觉到她停下脚步,回过身问道。 “我……” “好吧!”他知道这小妮子在担心什么,“我先进去,一会儿我们在这里碰面,好吗?” “嗯!”雪蒂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点头应允。 暗伽进去后没多久,景南伯和洁西便回来了;他们一见到杵在入口处的雪蒂,几乎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雪蒂姊!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洁西握住她手高兴的叫道,“我去通知毅恩大哥!” “洁西——”雪蒂想阻止她却来不及,只能把话吞回肚子里。她呐呐的看着景南伯,“景南伯。” “雪蒂,你还是来了。”景南伯握着她的手,意味深长的说。 她来或不来有什么差别?雪蒂自嘲的想。 “雪蒂!”毅恩飞也似的冲出大门,在见到她的刹那,他快乐的心情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我们走吧。”景南伯拉走想看好戏的洁西,把空间留给两人。这两个孩子需要好好谈谈。 雪蒂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她转过头不看向毅恩,准备说出来到这里的目的。 “我们谈谈好吗?”她淡淡的开口,率先往会场旁的大树走去。 毅恩原想叫她先进去看画展,但转念一想,决定顺着她的意思做。她人来了就表示有转机,不是吗?他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夕阳染红了大地,倦鸟纷纷归巢。以前她最喜欢看太阳西沉时的景色,此刻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清。 两人都没有开口,喜悦过后的毅恩已经发现雪蒂不寻常的安静和忧愁的神情,心中忐忑不安。 雪蒂深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没关系,是我有错在先——” “那都过去了。”她绞着手指头说道,“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毅恩静待她的下文,心中越来越不安。 “也许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太冲动了……” “雪蒂——” “你先听我说。”她又做了个深呼吸,“我知道我的存在给你惹了很多麻烦,我的任性也为你带来很多困扰,不过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我不在意!雪蒂,那天是我丧失理智才会说出那样的话,那不是真的!”毅恩在她身后急急的解释,“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知道吗?如果你有个万一,我根本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 原本是一句掏心掏肺的表白,但听在雪蒂的耳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完全弄拧了毅恩的意思。 “你以后不用再烦恼必须承担那样的后果。我说了,这阵子我想了很多,虽然我们没有办法成为一世的伴侣,可是……”说到这里,一阵酸意涌上她的鼻腔,“我们还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不是吗?”她强忍住流泪的冲动,转身对他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毅恩倒退两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你……你不是说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她坚定的说。 “你还是不原谅我!”毅恩神情慌乱的摇着头,“你还是不原谅我……” 他的模样让雪蒂觉得害怕,她伸出手想捉住他,可是却被他挥开。 “你还是不原谅我。我不要跟你做朋友,那不是我想要的。”毅恩神情悲伤的看着她,“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回到我身边,原谅我的过错呢?” “我……”雪蒂说不出话,只能咬着唇,难过的看着他。 不愿见到她如此为难,毅恩定定的凝视她好一会儿,做出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如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他心痛难耐的闭了闭眼,“我们就做一辈子的朋友吧!” 他的心在这个时刻死去,他不会再见雪蒂,因为他没有办法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成为伴侣。他会把她永远留在心中,就这样度过一生…… “毅恩……”雪蒂哽咽着,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在她脸上汇聚成河。 “我祝福你!”说完,毅恩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就转身走开,生怕自己会按捺不住的强将她留在身边。他不要雪蒂再恨他了,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你怎么在这里?”追寻不着雪蒂的暗伽被她的哭声吸引而来,“你怎么在哭呢?” “阿九哥哥……”雪蒂扑到他的怀中大声哭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暗伽只能拍拍她的背,温柔的安抚着她…… qizonqizonqizon 雪蒂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烘烘的。 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她想去欣赏毅恩的作品却又提不起勇气。但若错过这次,只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听说他是不办画展的,这是破天荒第一次。而且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华利夫人走了进来。 “雪蒂。” “母亲,你怎么来了?”雪蒂连忙坐起。 “来看看你。” “我没事啊。”她口是心非的说道。 华利夫人暗叹一声。知女莫若母,雪蒂有没有事,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你今天不出门吗?” 雪蒂愣了一下,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道:“为什么我今天要出门?” “这是你的决定吗?” 雪蒂没有说话,只是抿紧双唇。 在马拉好说歹说之下,华利夫人也去看过画展了。她由毅恩的画中感受到他对女儿的强烈爱意,同时也在景南伯和洁西的补述下知道故事的后半段。她现在只希望毅恩和雪蒂还有机会复合,明明应该相扶持走完一生的人,何苦为难自己将对方当成朋友呢? “只希望你不要后悔。”她看了看天色,“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她留下这句话就走出女儿的房间。 来不及?雪蒂看着窗外。已经是下午了,她……该去吗? qizonqizonqizon 因为是画展的最后一天,所以才一个人也没有吗?雪蒂在踏进会场时,心中存有这个疑惑。 她不知道的是,华利夫妇和暗伽知道她一定会来,所以才和景南伯父女合力清场,给她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 首先映入她眼中的是景南伯的作品,而且每一件都已标上买主的姓名。雪蒂不禁为景南伯感到高兴,他的才华终于有人赏识了。 转过一个弯,一幅她坐在花海中的画赫然出现眼前。这……雪蒂揉揉眼睛才又看向四周。 天!她简直不敢相信,所有的画都是她、有她发呆,有她笑得灿烂、还有她和白大日嬉戏时的…… 为什么她的眼前一片模糊?雪蒂伸手模模自己的眼睛四周,才发现脸上早已经濡湿一片。 再往前走还有她的塑像,每个都宛如她的翻版,她觉得自己被一团暖暖的感情包围住。他是如此的爱她,她怎么会怀疑他呢?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一个又一个的塑像,一张又一张的画,她都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有好多幅的背景都是他们出去写生时的地点,难怪他每次都不让她看作品,也不让她进他的工作室。他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吗? 轻轻的触模过他每件作品,一朵美丽的笑花缓缓绽放在雪蒂唇边。 再往里头走去,她发现有一幅画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长方形的痕迹。是被人拿走了吗?不知道这幅画的内容是什么? qizonqizonqizon 太阳缓缓爬向天空,温暖的光芒开始照耀大地。 一辆马车降落在毅恩的木屋前。 马车门打开,雪蒂再一次踏上这块朝思暮想的土地。经过家人的劝说、暗伽的鼓励,她怀抱着希望前来此地,期待挽回毅恩对她的爱。 看完画展的隔天,她就到旅馆去找毅恩,谁知他却已回南明山了。见不到心上人的她终日待在房里以泪洗面,无论众人如何劝说,她就是一迳的摇头,认为毅恩不要她了。 可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如果毅恩不再爱她,不会一句话都不说就放下画展离开,躲回山上疗伤止痛。想也知道他是受不了雪蒂所说的话啊!有谁愿意和心爱的人只当普通朋友呢? 好不容易,众人终于劝得雪蒂重燃希望,决定挽回毅恩的心。心意既定,雪蒂不但睡好、吃好,就连心情也好得不得了,因为她要以最好的一面去见毅恩! 雪蒂有些感慨的回想过去几天的种种。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和毅恩做朋友,在听过洁西和景南伯的解释后,她终于肯定毅恩喜欢的一直是她,没有别人。当初是因为嫉妒才会错怪他吧!她搔了搔头,觉得很不好意思。 “小姐,”这一次,管家还是带了两个仆人来,“小的这就去敲门。” 雪蒂举起手阻止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用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可是……”管家担心毅恩在情绪不稳定的状况下,不知道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没关系啦!”她话才说完,一阵狗叫声就传来,“白大日!” 白日见到久违的玩伴,兴奋的跑过来在她脚边绕圈圈,“汪、汪……” 雪蒂蹲子抚模它,因它的热情招呼而开心不已,“好了,不要舌忝啦!好痒哦。” “小姐,那……”管家虽然想打道回府,可是又放心不下。 “放心啦,我有这个盟友。”她拍拍白日的头,“既然毅恩注定跟我在一起,我会想办法再赢得他的爱,而且……”她有些腼腆的低下头,“我认为他还是爱我的。当然,我也很爱他。”她多此一举的加了最后一句,因为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爱毅恩爱得都要发狂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了。”听到她信心满满的话,管家微笑的接腔。 看着马车缓缓飞上天空,雪蒂回过身对着白日问道:“他呢?”她的语气很明显的透着紧张。 白日叫了一声,然后走在前头带路。 “等一下!”雪蒂拿出口袋中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我这样还好吧?衣服还可以吗?” 白日对天翻了个白眼,干脆趴在地上,看她什么时候才弄好。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雪蒂又模模自己的衣服,然后深吸一口气,“我们走吧!” 白日从地上爬起来,甩甩头,带着她走往她之前住的地方。 qizonqizonqizon 雪蒂站在屋前紧张的绞着双手,不住的来回踱步。 “怎么办?他会不会不想见到我?万一他不爱我了呢?那怎么办?”她自言自话道。 白日快定放弃管这件事,它转身准备回自己的窝小憩一番。 “喂!你别走啊!”雪蒂见它丢下自己不管,慌得放声大叫。 屋子的门刷的一声打开,雪蒂吓了一跳,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毅恩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刚才他在屋子里看着她的画像,回想过去的时光,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时他还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半信半疑的打开门,想不到……想不到她真的就在眼前! 他怎么瘦了那么多?雪蒂心疼的看着面颊凹陷的毅恩。他都没有好好的吃饭吗?为什么不好好照自己呢? 毅恩强压下拥她入怀的冲动,不敢奢望她是要回到他身边。他告诉自己,他们现在只是朋友,她可能是来玩几天罢了。 他怎么那么冷淡呢?情人相见时不是都要投入对方的怀中互诉衷曲吗?怎么……雪蒂撇撇嘴角,完了,这下她可要费一番工夫才能完成心愿了。 她在心中哀叫一声,亏她还是紫色精灵呢,结果连自己的梦想都不能完成,还能成什么大事? “你……你好吗?”话才出口,毅恩就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样也知道她过得不错,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关系吗?他有些不是滋味的想着。算了,只要她过得开心幸福就好了。 “很好啊。不过,”她偷瞄了他一眼,“你看起来不太好。” 毅恩下意识的模模自己的脸,“是吗?” 两人顿时又默然无语。 “你……你这次来要住几天?”他希望她可以住久一点。 她才刚来,他就要赶她走?雪蒂嘟着嘴想。 “不知道。”她老实的回答。她不知道挽回他的心需要多久时间,可是如果他不要她了,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哦!”毅恩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晌午了。“你吃过了吗?” “还没,早餐也还没吃。”她模模肚子,有些可怜的说。她好怀念他做的菜哦! “那你先去客厅坐一下,我待会儿就去做饭。” 她点点头,转身就要往主屋走去,可是突然又停下脚步。他在她房间里做什么?为什么他不让她先到房间放行李呢?难道里面有什么秘密? 虽然她真的很好奇,可是又怕惹毅恩生气,所以只有带着满月复疑惑到主屋去…… 第十章 雪蒂回到毅恩身边已经三天了,但毅恩总是沉着一张脸,而且极少说话。 “唉!”雪蒂趴在窗前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来,她一直努力想打破僵局,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她都快烦死了! 望着窗前皎洁的月亮,她的心清却觉得沉重;一个结就卡在那儿,怎么也打不开……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至少她得知道毅恩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们两上真的无法再续前缘,那……她只有祝福他了。 “唉!”她又吐了一口大气。 qizonqizonqizon 天才刚亮,雪蒂就起床将自己打点妥当。她决定今天一定要和毅恩说清楚,而为了让今天有个美好的开始,她准备为他做一份美味的早餐。 一大早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毅恩快到天亮才闭上的双眼又打了开来,他紧皱着眉头,下床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早!”雪蒂将盘子端了出来,“你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早餐了。”说完,她又钻进厨房里。 毅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雪蒂竟然在为他做饭?!这是他想了多久的事啊!一回到家,就可以看到心爱的人为自己送上美味的餐点……这只是个梦吧!他甩风头,转身走了出去,决定去洗把脸清醒清醒一下。 雪蒂将餐具放妥,带着紧张的情绪坐下等待毅恩,可是等了半天,却还是不见他的人影。 “奇怪,他去哪里了?”她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去找他。 雪蒂在屋子里外晃了一圈,都没有见到毅恩的人影,一阵异样的情绪浮上心头,她勉强压下自己的不安,只想先找到他人。 终于,她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找到了他。 “毅恩……”她怯怯的唤了一声,“你不回去吃早餐吗?那是我向我们家厨子学来的,虽然不是很高级,可是……”她停顿下来看着他,然而他只是面向前方,没有任何表示。 雪蒂鼓起勇气继续说:“我不知道那些菜合不合你的胃口……你不试试看吗?”她可是差点将家里的厨房烧掉了才学会那些菜的,当然希望毅恩会喜欢。 “你什么时候回去?”毅恩突然问道。 他在赶回去了!雪蒂伤心的低下头,为这个认知而悲伤。 “你真的不想再理我了吗?” “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喜欢的是她,而且你又为她凶我,我才会伤心的离开啊?”她强忍住眼泪,“她那么符合你的条件,你又那么宠爱她,我不走还能怎么办?” 她在说什么?毅恩疑惑的看着她,“等一下——” “我以为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可是又不想跟你成为陌生人,所以才想和你变成朋友……其实我根本就不希望跟你成为什么朋友,我多渴望你是我一个人的,因为我好爱好爱你,可是……”她吸了吸鼻子,停顿下来。 毅恩乘机想插话,“雪蒂,你可不可以等一下——” “所以我鼓起勇气回来,可是你对我的态度……”她用手背擦了擦泪水,“你对我的态度是那么冷淡,我想打破这种僵局,所以才会为你做早餐,希望你在吃了我做的东西后,心情会愉快些,然后我们就可以和平相处。” 毅恩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把她的话停下来。 雪蒂沉溺在自怜中,没注意到他又好笑又无奈的神情。“也许我们不能一下子就变回以前的样子,可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啊!我原本是这么打算,可是……可是你不吃我做的早餐,还要赶我走!”说到这里,她已经哭花了一张脸,“我这就去收拾行李,不会再来烦你了!”她抽噎的往回跑。 老天……他什么都没说啊!毅恩连忙身追了过去。 “雪蒂!雪蒂你等一下!”这段日子毅恩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导致体力不足,追不上她。 “雪蒂-华利,你给我停下来!”他停在她身后,大声的喊。 雪蒂闻言真的停了下来,还回过身吼道:“你要赶我走,我还停下来做什么?!”说完,她又边哭边往前跑。 毅恩叹了一口气,“你再跑,我就不吃你做的早餐了。” 雪蒂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想确定他话中的真假。 他松了一口气,跨步走向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爱怜的揉揉她的发顶。“我们回去吧!”说着,他牵起她的手往木屋走去。 雪蒂皱眉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奇怪着为什么他的态度变得那么快? 毅恩心满意足的想着,既然她是爱他的就好办了,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不过……还是有些疑问必须解决。 等他享用过爱的早餐,一定会把一切弄清楚的! qizonqizonqizon 毅恩坐在椅子上,伸手揉着太阳穴;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洁西任性、又爱粘着你……” 他那时是照着她的形象来说的啊!她怎么可以把这些特点套在洁西身上呢? “而且,你还只向她介绍我是紫色精灵……” 他是很想告诉全世界雪蒂是他的妻子、命定的伴侣,可是他们又还没有结婚啊!怎么这样她也可以胡思乱想呢?毅恩越想头越痛。 “我受伤的那一天,你只顾着洁西,还凶我,叫我回家……” “我说的回去是叫你回你的房间,不是……”毅恩觉得十分无力,“我不知道你受伤了啊!” “我想要告诉你,可是你一直骂我……”雪蒂委屈的看着他。 “对不起。”毅恩蹲在她身前,“我说过那时是因为太担心你了,一时失去理智才会……” 雪蒂下意识的模模自己的伤处,“算了,反正也好了。” “对不起,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所以你要补偿我啊!”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毅恩点了点头,“你说,只要我做得到。” “我要看画展上我没看到的那幅画。”她笑着提出要求,眼神不住的往工作室飘去。 “好啊!” “真的?!” 毅恩带着她往工作室走去,门一打开,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幅她坐在石头上伸着懒腰、翅膀张开的画像。这幅画的光线、线条掌握得恰到好处,把她的模样栩栩如生的呈现在画布上,让看画的人不禁也想跟着她一起轻松一下。 “这幅画……” “这是你第一次陪我去画画时画的。”毅恩从背后环住她,深情的说。 “那时候你不是要画山吗?” “我觉得你比山更适合进人我的画中啊!” 真肉麻!雪蒂含羞带怯的睨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对了,”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天那个男是谁?” “哪个?” “就是我去你家找你那天,你在他怀里哭的那个有着黑色羽翼的男人。”他口气酸溜溜的问。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疙瘩,他实在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着。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走了吗?”她狐疑的问。 “呃……”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继续追问:“他到底是谁?” “他是阿九哥哥,是魔界王子,他待我就像亲妹妹一样。” “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父母和魔界的国王、王后有很好的交情,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原来如此。”毅恩松了一口气,仍旧补充一句,“以后少见他。”他不可希望雪蒂每见到那个男人都扑到他怀中。 雪蒂不解的侧头看他,“为什么?” 毅恩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吃醋,便敷衍地道:“反正就是这样啦!” “你在嫉妒?!”她发现这一点,开心的叫了起来。 “我没有!”他像是要惩罚她一样,用力的搂紧她,但雪蒂还是咯咯笑个不停。 “别笑了!”毅恩觉得有些丢脸,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啊,你脸红了!” “你……”阻止她开口的最好方法就是堵住她的嘴!毅恩二话不说的吻上她的唇。 “唔……”雪蒂先是略微吃惊,随即闭上了眼,任由他吻着自己。 毅恩原本只是想让她住嘴,想不到自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手不再甘于放在她的腰上,转而游走她的全身,而嘴唇也移至她敏感的耳后轻吮,使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嘤咛。 他越吻越激情,带着魔力的嘴已经滑向她的胸口!手也探进她的衣内,雪蒂只能无力的靠着他,任他为所欲为…… “雪蒂……”毅恩勉强克制自己奔腾的情潮。他不想伤害她,他要她心甘情愿。 雪蒂看着他,知道他是尊重自己才停下来,她露出一个令花儿都为之失色的微笑,对他点点头。 毅恩打横抱起她,来到卧室,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他温存的吻着她,双手也没有闲着的卸下她身上的衣物,他崇敬的看着她雪白的身子,那眼光让雪蒂觉得骄傲。 “好美!”他恋恋不舍的轻抚,令她不由自主的轻颤。 毅恩一刻也等不得的起身月兑掉上衣,就在他要月兑掉下半身的衣物时,门口处的一阵骚动引起两人的注意。 “汪!”白日咧着嘴吐着舌头,坐在他的卧室门口。 雪蒂捉起身边的簿被盖在自己身上,她看了看白日,又看了看毅恩。 “白日,你不应该在这里哦!”毅恩暗示它道。它这么聪明,应该听得懂自己话中的意思才是。 谁知道白日却站起身往室内走来,趴在床边对他叫了一声。 毅恩强忍着,隐含怒气的命令一声,“白日,出去!” “汪!”白日还是待在原地,对他摇了摇尾巴。 “白日!” 知道主人真的生气了,白日才识趣的起身往外走去,它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过头看他一眼,好像是恶作剧成功了,在向他示威。 毅恩瞪了它一眼,用力的把门给关上。 “哈哈……”雪蒂不由得在床上抱着肚子大笑。 “还笑!待会儿就让你笑不出来。”他有些恼羞成怒的说。 他迅速除去身上最后的布料,扑到床上抱住她,热烈的亲吻着她,准备完成刚才未完的事…… qizonqizonqizon 激情过后,毅恩轻抚着雪蒂汗湿的背,另一手将粘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开;她身上特有的花香味沁入他鼻中,令他忍不住又低下头轻啄她的脸,然后继续往下滑去。 雪蒂被他吻得心痒难耐、意乱情迷。“你别闹了啦!唔……”一声申吟溢出她的口中。 毅恩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仿佛在询问她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雪蒂睨了他一眼。他怎么这样啦!这下教她说停也不是,说不停也不是。 突然,雪蒂脖子上的东西吸引了毅恩的注意。 毅恩趴在她胸前,拿起她的项链仔细观看,“我记得当初看到的不是这个颜色啊!” “对呀!”雪蒂也看着他手中鹰头狮身像的坠子,“变成紫色了。” “为什么?” “我去问过凯彼得,他说这是我的守护兽,它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它在守护我。” 毅恩不解的望着她,等待她的说明。 “那天我受伤之后淋着雨回家,如果换成一般的精灵,根本不可能平安无事,可是我回到了家。凯彼得说是守护兽使用灵力在保护我,它的灵力将我包在一团火焰里……” “所以那些人才会看到一团紫色的火焰。”他了解的点点头。 雪蒂又补充道:“凯彼得还说,那团紫色火焰象征着我的生命,幸好在火焰熄灭之前我已经到家了,不然啊——”她故意拉长尾音,斜睨着他。 “你哦!”他伸手捏了她的俏鼻一下。 雪蒂对他做了个鬼脸,得意的笑着。 “看来你的精神还不错嘛!”毅恩突然冒出这句话。 雪蒂警戒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他觉得自己又想爱她了。 雪蒂当然不会错过他眼中赤果果的,她害羞起来,慌忙之中找了个烂借口,“我……我脚痛!” “什么?”毅恩立刻翻开被子,检视她洁白小腿上已经的看不见的伤痕。“很痛吗?”他有些心疼的问,不过大手还是顺势模上了她的腿轻轻,吻也随之跟上。 “哦……”雪蒂申吟一声,觉得才刚熄灭的又燃烧了起来。 毅恩抬起头看着她红着脸的模样,“想骗我?”他早看出这小妮子只是在唬他罢了。 哎呀!被他发现了。雪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哼哼!”他故意哼了两声,“看我怎么对付骗我的人!”说完,他拉起被子,盖住两人。 接下来,就听到雪蒂的求饶声夹杂着娇笑传出,又过了一会儿,斗室中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娇吟…… 两人都没注意到,雪蒂颈子上的鹰头狮身像离奇的消失了。 继金色光芒之后,一道紫色的光芒也笼罩住整个精灵王国。 尾声 一阵鹰啼和一阵犬吠声打破早晨的宁静。 雪蒂将最后两道菜放在桌上;经过毅恩的训练,她的厨艺在婚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连华利夫人都赞不绝口。 她无奈的走出屋子,望着眼前两只斗来斗去的动物。 “拜托,你们别一见面就吵好吗?从早吵到晚,你们不烦吗?” 在她和毅恩结合之后,隔天起来就发现她脖子上的紫色精灵守护兽变成了活生生的实体,全身泛着紫光,骄傲的站在她和毅恩的面前。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爱捉弄白大日,白大日起先还不想跟它计较,可是它总有办法把白大日气得半死,最后就演变成这种从早斗到晚的局面了。 “鹰小狮、白大日,你们够了吗?”她双手叉腰的问。 它们听到自己的“名字”,同时回过头眯起眼盯着她,眼中闪着不满的光芒。 这下它们又同仇敌慨了!雪蒂对天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不管你们了。”她知道它们吵归吵,感情可好了,要是有人欺负其中一只,另一只一定会为同伴报仇。 但她还是搞不懂,她好歹也算是它们的主人啊,怎么她被“仇视”的时候反而比较多? 毅恩从田地回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就知道两只宠物又在为自己被冠上的“名字”生气了。守护兽是觉得雪蒂把它叫小了,它可是活了好几千年的灵兽哎!而白日则是觉得自己被她叫老了——至少跟眼前那只“鸟”比起来,它还年轻得很。 毅恩笑着摇摇头,走过去搂住雪蒂的肩膀,将还在困惑中的她带回屋里,准备享用爱心早餐。 有了他们,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再也不无聊,他的心灵之画也将更加丰富。 之二完 欲知辗转情事及精彩故事请看三色精灵三部曲之三《白潮》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三色精灵1:金色精灵 三色精灵2:紫色火焰 三色精灵3:白色情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