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狮的猎物》 楔子 秋日午后的文家大宅里,诡异的气氛笼罩在文家父子之间。 “君权回来了?”文家老爷文成宗坐在靠背椅上,目光望着窗外,心不在焉地问道。 “是,他今天早上就飞抵台湾了。”文昭翰望着父亲难掩疲惫的双眼,因年纪大而产生的慢性疾病,渐渐夺走了父亲旺盛的精力,近来他时常见到父亲疲倦的模样。 “这样就好……”文成宗的声音夹杂着些许叹息。 文昭翰无奈地抿抿唇,即便他已经步入中年,但在面对父亲时,他仍感到有些距离。 案亲的个性太严厉,也太自我,不容许有人违抗他的意思,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不可能改变。比方说,二十几年前,父亲认定了大哥所选择的妻子不配进入文家的门,命令要大哥另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逼得大哥不得不带着心爱的女人远走美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昭翰,这一次你要帮我留下君权,他是我们文家唯一的孙子,我要他继承家业。”文成宗看着一脸书卷味的二儿子,再次强调要让孙子回来接班的立场。 要不是二儿子只对学术研究有兴趣,实在没有能力接下“文氏企业”,他也不用辛苦这么多年。 即便不愿承认他老了,但不听使唤的身体却不时提醒他己经八十岁了!他不愿把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交给别人,在他心里唯一能继承“文氏企业”的人,只有他的孙子——文君权。 文昭翰点点头,安抚道:“我知道,我会尽力说服君权的。爸,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自从大哥大嫂因飞机失事而意外亡故后,父亲在承受丧子悲恸之余,一直想和唯一的孙子重修旧好,只可惜君权这孩子看起来温文有礼,性格却和大哥一样刚毅不屈,对爷爷的示好从不领情。这次他突然回台湾,他这个叔叔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他望着父亲年迈却仍然霸气的神情,在心底默默叹气。如果当年父亲可以开明一些,今天大家都不需要这样烦恼了。 窗外的树梢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的心也隐隐不安起来。 唉,多事之秋啊! 第1章(1) 黄昏时刻,桥红的太阳逐渐没入海平面,满天的彩霞缤纷,交织成一幅美丽的景象。 容言净穿着简单的上衣和短裤,独自一人走在沙滩上。她俏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呼吸着来自海洋的空气,柔和的霞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极长。 白色的别墅在不远处向她招手,她扬着笑,清灵的双眼望着前方无人的沙滩,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了。 她常来海边度假,注意这幢白色别墅已经很久了,这里距离她下榻的“威斯汀饭店”确一段距离,自从有一回无意中散步到这里后,她就爱上这片洁白的沙滩,或许是这片沙滩属于私人所有,所以特别=f净,也特别吸引她,让她忍不住想来这里放纵一下。 对,就是放纵。 她一向向往果泳的自在,那是身体与海洋的完美结合,据说在那美妙的一刻,连封闭的心灵也会得到洗涤!她幻想赤身在海里游泳已经想了许久,只可惜在地小人稠的台湾很难实现,好不容易发现了这处天堂,她又怎能错过? 既然四下无人,天色向晚,加上她己做好充分的暖身运动,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机会,如果放过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今天她绝对要感受果泳的乐趣,并让它成为人生中最美的一个回忆。 容言净翻过一道白色矮墙,再望了一眼紧闭的别墅大门,以及紧闭的窗户,确定没有人后,她的视线转回美丽的大海。 月兑下鞋子。赤足踩在湿软的白沙上,她扬手月兑下上衣与短裤,欢呼一声,立刻往海里冲去。 冰凉的海水冲刷过温热的身躯,她一个深呼吸.随即潜进水里自在快乐地游着。游了许久,她改用仰式让自己浮在海面上,欣赏夕阳晚照的美丽时刻。 头一次感受到果身在大自然的曼妙中,她愉快地吁了口气,脑里开始幻想起美人鱼的故事。 如果当时王子聪明一点,也许结局就不一样了呢。 蓦地,一阵水花激荡的声音传来,容言净警觉起来,连忙抬头四处张望——有狗!而且是一只黑色大狗! 她睁大眼,忍住差点冲出口的惊慌。 完了完了!她的克星出现了,她最怕的就是狗,更别提这种大狗了! 她从来不知道狗会不会游泳,但现在看着它四脚齐动地朝她游来,她顿时觉得大难临头! 她转身想往另一个方向游去,然而一阵水花激荡声在她身后响起,她惊慌回头,赫然看见一双长臂在水里有力地划动,下一秒,一张斯文英俊的男性面庞浮出水面容言净惊叫一声,身体一僵,不自觉地沉下海里。 海水从张开的嘴巴灌了进来,她直觉地踢动双脚,想让身体浮上来..但一双粗壮的手臂快速握住她的手,:海她拉了起来。 她不自觉地握住他的手臂保持平衡,一边用力咳出嘴里的海水,猛一抬头,立刻对上那双冷静的黑眸。 她又惊叉慌的瞪着他,意识到自己赤果的身躯,连忙放开他的手,向后游了一点。 男人注视她难掩惊慌的脸蛋,视线缓缓往下移,注意到她赤果的胸脯在海水里若隐若现,原本冷静无波的眸底升起一抹兴味。 容言净羞窘地红了脸,很清楚他看到了什么。 “不准看!”她大喊,转过身往岸边游,想赶快逃离这个陌生男人。 谁知一转过身,赫然见到黑色大狗就在她前面一臂之遥。 “啊——” 她尖叫,整个人再度往海里沉下去。 本噜,咕噜……一一只手臂及时握住她的纤腰,将她往上拉出海面,并朝岸边游去。这回不再是两只手臂的接触而己,而是两具身躯相贴,男人结实的手臂横过她赤果的胸前,大狗的吠叫声又在她耳边响起——容言净看着橘红的霞光慢慢被黑暗吞噬,随后意识也跟着陷入黑暗中。 黑色大狗看着躺在沙滩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好奇地上前嗅了嗅。 男人没有理会它,动作俐落地抬起她的下颚,让胸腔到喉部呈一直线,然后开始做人工呼吸。 没多久——“咳、咳……” 容言净又呛又咳地醒过来,一睁开双眼,就见一人一狗在她头顶上方直直看着她。 她叫不出声,也无力再尖叫.只能瞪着那张英挺冷静的面容和郡只黑色庞然大物,然后,再度昏了过去。 穗曲曲。文君权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椅上,双手抱胸,靠着椅背望着躺在长沙发椅上昏睡不醒的女人。 黑色大狗一脸无聊地趴在主人身边,刚吃完晚餐的它,望着盘予的眼睛,仍是充满期望。 “金宝,看来这位小姐是被我们吓昏的。” 唤做金宝的大狗打了个呵欠,像是不同意主人的话。 “不知道她是不是我“亲爱”的爷爷派来说服我的t如果是,那我不得不说,他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好了。” 文君权审视着躺在沙发上的女人,瓜子脸蛋上的长睫毛覆盖住那双灵动的眼睛,第一眼看到她,他就注意到她有一双纯真的美丽眼睛,而她乌黑的长发和雪白如丝缎的肌肤,更为她的美丽加了不少分数。 方才在海里他就注意到她曲线窈窕的身段,还有那对浑圆饱满的柔软胸房。虽然第一次见面就将一个女人看光光、模透透是非常不礼貌的事但处在方才的情况,他实在无法对一个溺水者视而不见。 尽避已经为她盖上一条宽大的浴巾遮住她白皙的身躯,但望着她在外的手臂和长腿,仍让他潜藏的苏醒过来.对此,他皱起了眉头。他一向自制,从不纵情声色,然而今天却被一个陌生的美丽女人挑起忽略已久的,让他不禁感到困扰。 毫无疑问的,若她真的是爷爷派来的人,那她的出场确实令他印象深刻。 见到她眼睫毛动了动,他唇角一勾,看来美人鱼要醒了! 鞫已跳鼠匾翻容言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蓝白色调的天花板,一时间想不出来这是哪里。 她微转过头,看到先前在海里出现的男人竟然坐在一旁注视她,她立刻瞠大眼,连忙撑起身体想坐起来,却发现盖在身上的浴巾滑落,她惊呼出声,伸手拉住唯一的遮蔽物,试图遮挡住自己的赤果。 “你是谁?”她瞪着眼前的男人,拿出所有勇气质问。 文君权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反而刻意地朝她身旁的矮几看了一眼。 容言净的目光随着他的视线转移,落在一旁矮几上一:叠折好的衣服和内衣裤上。 就这么一眼,让她很想再度昏过去,永远不要醒来! 原本被吓到苍白的脸庞,一看见自己的贴身衣物整齐地放在短衣短裤上,瞬间烧红了起来。她闭上眼,默默祈祷这是一场恶梦,随后睁开眼,发现可怕的现实仍然存在。 “很抱歉没有为你穿上衣服,但我想你可能比较想要自己穿。”文君权礼貌地开口,声音带着些微笑意。.她伸出颤抖的手,不敢置信地抓过自己的衣物,尤其是最私密的粉红色蕾丝内衣和半透明小裤裤,飞快地藏到浴巾下。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这条浴巾够大,足以遮住她不想被人看到的一切。 老天,早知道果泳的下场是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困在沙发里,全身上下被模完看光,她绝列不会这样做。 即便这男人看来非常英俊,一副温文有礼的模样,但她也不想第一次见面就果裎相见。 “呃,请你……”她困难万分地开口,表情十分困窘。“转过身去,我想穿上衣服。” 文君权淡淡一笑,无言的站起身。 金宝见主人一动,跟随着站起来呜呜出声。 动物的声响让容言净立即警觉,一见到昏倒前看到的烈色太狗就在旁边,她吓得在沙发里头缩,一双美丽的睛瞪得老大。 “金宝,走开!”文君权低头看着狗。“到别的地方去,不要吓到小姐。” 听见主人的命令,金宝对容言净怒目而视,低呜一声露出尖锐的牙齿后,这才不情愿地离开客厅。 容言净紧张地等到文君权也转过身背对着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边穿边审视自己的身体,看看有无遭受侵犯的痕迹。 她颤抖地检查身体,发觉自己完好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望着背对着她的高大男人,他穿着简单的上衣和长裤,身材顷长,看起来像是个斯文男子。 ‘看来这间别墅应是他的私人产业,以前来这里从没见到任何人,她以为这回也不会例外,结果……唉,她为她的大胆率性付出代价了! 思及此,她简直悔不当初。 “你好了吗? 听见男人醇厚的声音传来,容言净吓了一跳,虽然早已穿好衣服,但手里仍然紧抓着浴巾不放。 没肴听到回答,文君权考虑了一下,决定自动转身。看见她站在沙发前,苍白的脸蛋上满是紧张不安,一股陌生的不舍涌上心头。 他敛目,重拾冷静自持。 “一个人来这里游泳很危险。” “我知道。”她绞着双手低头不敢看他。“对不起,闯进你的私人领域,我马上离开。” 文君权若有所思地注视她,她的惊慌失措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是谁?” “我、我……”容言净抬起头,对上他专注又锐利的目光,赫然发现这看起来俊挺儒雅的男子,似也有精明的一面。 她悄悄往后退,不想让他知道她是谁。虽然她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人,但容家在商场上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如果让这男人知道了她是容家小姐,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是住在“威斯汀饭店”的旅客,很抱歉打扰你,以后我不会再来了,对不起!”她飞快说完,立刻往门口方向逃离。 文君权没有追上去,只是从窗户看着她越过白色矮墙,往饭店的方向飞奔而去;她纤细的身影像幽灵般,没多久就消失在远方。 似是知道客人已经离开,金宝懒洋洋地踱了出来,来到客厅的老位置趴下,安静地望着主人。 “看来,今晚又是我们两个共同度过了。”他关上门,对着金宝道。 金宝呜呜几声,表示赞同。 文君权深思地望着窗外的天空,试图冷静因她而起的欲念。 “该死!”他低咒一声。不满向来冷情无欲的自己,竟会挑在此刻浮现无限遐想。 看来,今晚将是个漫漫长夜了。 第1章(2) 容言净站在起居室的落地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秋天薄雾弥漫的景象。 “言净,阿姨刚刚说的,你早该知道了吧?”谢丽丽开口问道,蹙紧的眉头显示出她内心的忧虑。 她转过头看着自小疼爱她的阿姨,“嗯,我知道。” 谢丽丽嫁进文家后,和丈夫文昭翰的婚姻幸福美满,然而身为文家的二媳妇.不能为文家生下一儿半女,着实让她压力不小。纵使丈夫并不在意,但公公文成宗的催促,总是令她难以承受。 容言净再度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气恰似文家此刻风雨欲来的气氛。适才阿姨告诉她的家族史,很多她早已知道了。文成宗只有二子,但在三十年前长子文伯翰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后,立刻被逐出家门,连继承权也被剥夺了。这件事情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可说是无人不知。 可惜的是,姨丈喜欢读书做研究胜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根本没有能力领导文家庞大的家族企业。原本文成宗将希望放在他们的下一代,偏偏阿姨没有生下任何孩子,让年纪老迈的文成宗相当忧虑。 “言净,等一下他就到了。” 她回过神来,模不着头绪地问:“谁要来?” “文君权啊,我刚刚没提到他吗?” “没有。”从头到尾阿姨一直述说着大家都知道的文家家族史,她还没听到这个名字。 谢丽丽为自己的迷糊地叹了口气,平常她不是这么爱烦恼的,但这回她也束手无策。 “文君权是文伯翰的独生子,也是目前文家唯一能指望的继承人。” “我记得文伯翰和他的妻子似乎已经……”容言净迟疑地住了口。 谢丽丽叹了口气,点了下头,“是的,他们空难去世,丧事办得很低调,一如他们生前的作风。但我和你姨丈一听到消息,立刻赶过去了。我只见过君权那孩子一次,唉,他对我们十分冷淡,后来老爷子知道这件事,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也很难过。” 容言净理解地点点头,生死永隔的事,永远令人感到遗憾。 “我和你姨丈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君权来这里吃个饭。但事实上是老爷子想和他重修旧好,希望你姨丈先和他拉拢关系。你姨丈以前常去美国找他们,我想也是因为这样,君权才不好意思拒绝。” 听到这里,再笨的人也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文家老爷子和儿子断绝关系这么多年后,在发现儿子和媳妇意外身亡,而自己的企业王国又无人继承时,开始想到这个始终不被他接受的孙子,希望可以弥补以前的过错,但偏偏这个孙子似乎无意理会家族的亲情呼唤…… “阿姨,文君权在知道文老爷有意恢复他的继承权,应该开心才对,就算有恨,他也会藏得好好的,不是吗?” 听到这里,谢丽丽无力一笑。 “是啊,一般人确实如此,但君权这孩子继承了文家人的商业才能,他和他的父亲在国外经营“威斯汀连锁饭店”相当成功,还拓展到台湾来。” “威斯汀?”容言净惊讶地重复。 那不是她上礼拜去度假所住的饭店吗?每每想起那一天的遭遇,她就又羞又窘,唯一庆幸的是她遇到的那个男人不是坏人,不然恐怕她下场凄凉。 “怎么啦?怎么你的脸突然这么红?”谢丽丽关心地看着外孙女。 “没事没事。”容言净连忙干笑,不敢坦承。“我是想,“威斯汀”是很不错的连锁饭店,他还真厉害。” 当年文老爷也是以饭店起家,看来这份从商的基因是遗传到后代了。能蝣月兑离家族的庇荫.独自成功创业的人,的确很有能耐! “是啊,所以他对老爷子的提议根本不屑一顾,但不知为什么他会突然回台湾。 言净,等会儿他来,先别提这些事知道吗?我有点不晓得该怎么和他相处,你们年龄相近,或许还有些话可以聊聊,场面不至于那么尴尬。”多一个人,也多份热闹。 “我知道。”她漫应着。 叩叩! “太太,客人到了,先生要您和小姐一起过去餐厅用餐。”女佣在门口轻声提醒着。 “知道了。” 容言净上前扶住谢丽丽的手,一起往外走去。 看见阿姨如此忧虑的表情,她心里对文君权也更好奇了。阿姨虽然嫁入文家这么多年,但是因为甚少涉足商场上的事,所以依然保持单纯保守的个性,也难怪她会不晓得该怎么面对这个看来十分棘手的人物。 她皱皱鼻子,怀着高度的好奇准备面对这个让大家头痛的人物。 “姨丈。一进餐厅,她立刻问候,但视线却放在那个背对她们的男人。 男人身形修长,穿着正式西装,一听见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是他!容言净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没料到阿姨口中的文君权就是她那日在海边遇到的男人。 由于太过惊讶,她甚至忘了呼吸,直到胸口发疼,才吐出一口气。 那天她根本不想让他知道她是谁,才会连忙逃走,想不到冤家路窄,绕了一大圈,他们竟然又碰面了! 文君权见到她虽然惊讶,但毕竟是见过世面·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礼貌地向她们颁首。 “来来,都坐下吧,别站着,”身为男王人,文昭翰立刻招呼道。 “君权,这是容言净,是你婶婶的外孙女,不是外人,大家一起吃饭吧。” “来,大家一起吃饭、聊聊天,坐吧。”谢丽丽也跟着开口,注意到外孙女苍白的脸色,关心的问:“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容言净。 文君权慢慢咀嚼这个名字,一边若有所思地注视那个一脸不安的小女人。他记得和婶婶有关的容家,在商场上也是有颇有名望的家族。想不到那个敢跑去海边果泳的小女人,竟是出身良好的大家闺秀。 “没、没事……”容言净紧张地拿起餐具,想要掩饰心中不安,偏偏一双手抖个不停,她只好赶紧松手,不敢再握任何东西。 文君权沉稳地看着她,锐利的眸光没有错过她的任何动作。他平静地开口,声调醇厚有力.“很高兴认识你,容小姐。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第一次……第一次见面? 容言净愕然地抬起头,努力搜寻他是否有认出她的迹象,但他冷静如常的双眼,让她看不出所以然来,只能猜测他或许真的没有认出来。 也好.那么丢脸的事情,忘记也罢。 “也请你多指教。”她心虚地回答“你们两个别客气了,来,吃饭吃饭!”文招翰挥手招呼。 容言净沉默地用餐,一顿饭下来,她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饭,谢丽丽低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是的话,我叫司机送你回去,不要硬撑!” 她一脸抱歉地看着阿姨。“对不起,阿姨,没帮到你……” 谢丽丽拍拍她的手。“别放在心上,赶快回家休息吧。” “好,那我先走了。”她低声说完,起身想和文昭翰道别,却发现文君权就站在身后,距离近得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文、文先生。”容言净硬着头皮开口。 “叫我君权就好。不晓得你住在哪里?” “不远,就在附近。”她小心翼翼地回答。 文君权温和的笑了笑,“我也打扰叔叔很久了,应该就此告辞。 言净,有这个荣幸送你一程吗?”‘文昭翰和谢丽丽惊讶地张大嘴,容言净则是震惊地倒退一步。 “我、我……”她看着眼前这张斯文儒雅的面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一双像猎豹般锐利的黑眼,还有两人在海里赤果相贴的记忆。 “呃,不敢麻烦你,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文君权淡淡勾唇,今晚首次笑意直达他的眼里。 “一点也不麻烦。” “我……呃……”她挣扎地想着拒绝的话语,但下一秒她听到姨丈说话了。 “言净,既然君权都这么说了.就让他送你回去吧.反正一小段路,不必客气了。”文昭翰出面打圆场。 “我……”这下她骑虎难下了。“那……就麻烦文先生了,”她僵着嘴角笑着,内心却暗暗发愁。 这男人外表温文,举止优雅,但从他在商场的丰功伟业来看,她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一点也不麻烦。” 望着文君权脸上温和的微笑,容言净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不晓得该怎么拿捏距离,才不致让他牵着走。直觉告诉她,他可是非常狡猾的。可惜的是,她从来没有和这种人交手的经验。 看来,她只有一切靠自己了。 第2章(1) 容言净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雾气濡湿了挡风玻璃,阴冷的雾气和深沉的黑暗,让车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她双手紧紧地环抱自己一下,努力掩饰心中缓缓升起的不安。 方才没有坚定地拒绝他的好意,实在是错误的决定。 “会冷?”文君权放下手煞车后,体贴地调高车内的空调,让暖气从风口缓缓送出。 “还好。”他注视着她交握在膝上的双手,此刻的她矜持得像个淑女,一点都不像是会放胆果泳的女人。 “看到我有必要这样紧张吗?我记得那一天去果泳的人是你。” 短暂的惊愕让容言净一时说不出话来,但随即她便回过神。 “你早就认出我了?” “那么特殊的情况,想忘记也难。” 听到他的话,她脑袋一片空白。 “你、你…·一” “那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虽然很久没回台湾,但容家我还是知道的,容中起为人厚道,膝不只有一个独生女,应该就是你吧。” 她双手捂着脸.申吟一声。“拜托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我爸妈! 那么丢脸的事情我巴不得早点忘了,如果你够绅士的话,请你也赶快忘了吧!以后都不要再提起,司不可以?”说到最后,她简直在拜托他了。 “可以。”他爽快地一口答应,不过又肌了一个但书,“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不说出去。” “什么事?” “给我一个吻。” “给、给、给你一个……”她瞠目结舌地瞪着他泰然自若的神情。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答谢我没有对你做的事。?他直率地回答。 “你可知道为了她望着他深幽的黑眸和紧绷的身躯所透露出来的讯息,知道了他话里未说明的含意。 他渴望她。就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让他夜里辗转难眠。 “我不知道我还有这种能力让你睡不着,也许你吃点镇静剂会有效。”她极力掩藏自己惊讶的同时隐然升起的一股女性虚荣。 我不需要镇静剂,我只要你一个吻。”文君权倾身靠近她,用低沉有力的声音说服她。“你知道那时候我可以做很多可怕的事,但我没有,为了这点,你不答谢我吗?” 闻言,容言净全身僵硬,整个人往椅背靠去。他深不见。底的黑瞳和极具魅惑力的声音,可以让所有的人顺从他的话,她注视他斯文俊挺的外表和优雅的举止,想不到这样~位文质彬彬的男人,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没错,那时她赤果果地在他手上.他的确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但他没有,反而耐心安抚她的惊慌……也许,一个吻也不是那么糟。 “好、好吧,就一个吻。” 文君权勾唇一笑,缓缓靠近她,伸手抚模她的颈侧,察觉到她快速跳动的脉搏,低声开口,“你太紧张了,” 她还没听清楚他的话,他的唇已经落下,先轻刷过她柔软的红唇,再慢慢加深这一吻。 他用唇舌诱哄她分开双唇,让她吐出一声愉悦的喘息,也让她自动伸手揽住他的颈项。 他伸手拥紧她娇柔的身躯,叹息似地感受她紧贴着的柔软胸部,突如其来能狂猛惊醒了他,他克制着想将她拉到身上的冲动。 他从来就不喜欢在车上急急忙忙地,那违反了他对自己严格定下的自制力。 他深信唯有可以自制的男人,才能成功得到所有他要的一切。 所以,文君权咬牙命令自己放开她,同时不断地深呼吸想让灼热的消退下去。 容言净目光迷蒙地望着他紧绷的表情,小脸上闪过一抹疑惑,茫然地注视饥渴的眼而后她垂下眼,瞪着他胯间明显的隆起,赫然明白他为什么紧绷了。 她羞红了脸,“连忙将手伸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有必要解释。 他挥手制止她。“不用解释这种……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无声地点头,耐心等候他……恢复正常。 不久,她听到他开口问:“告诉我,那天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她的出场方式太特别了,让他不得不提防。…,“找你?”她困惑地注视他。“之前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找你? 你为什么这样问?” 他审视着她的不解,方才残留的热情顿时消失无踪。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扮演什么角色。”他轻声说,但冷静又锐利的眼神一点也不像他的那样轻柔。 简单一句话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她讶异看了他一眼,而后了然一笑。 “哦,原来你是在想这个啊。老实说今晚我只是个陪客,这就是我的角色。 她说完,然后比比方向盘。“现在解答完你的疑惑,可以开车送我回家了吧? 文君权目光如电地注视她,仿佛想透视她内心的一切。从她说话的眼神,他知道她没有说谎。原本他以为她是爷爷派来说服他的人,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他多虑了。 他望着她唇边的笑容,她笑起来很美,像阳光一样耀眼,而且她还有一双靖撒迷人的眼睛……感觉到内心的蠢蠢欲动t他眯起眼,重新审视眼下的情况。 他向来我行我素,不喜欢和家族的远亲牵扯不清,扯上她无疑会让他多出一个弱点。 他知道爷爷对婚姻的唯一要求,就是门当户对,也因此他发誓绝不娶名门大户的千金小姐。 他平稳地开着车,脑里的思绪却翻腾不已。理智告诉他应该放过容言净,不要将她扯进来,但是另一股邪恶的思绪却不断怂恿他,要他牢牢抓住这个天真的小女人。 容言净也沉默地想着关于他的事情。 一路上,两人心思各异,直到车子停下。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身旁男人,思索着是否要说些什么。 “全不得同家吗?”他淡淡调侗.脸上似笑非笑。 “其实,今晚吃饭前阿姨已经把关于你的事情告诉我了……”见到他眸里的笑意瞬间淡去,容言净咬咬唇,最后心一横,决定把话说完。“我对你父母的事情感到很遗憾,但上一代的事情终归是上一代,恨意不该持续下去,你……” “够了。” 虽只是轻轻的两个字,但由他嘴里吐出,那股绝对的冷漠,成功地让她住了口,原本的温文儒雅在刹那问变得冷酷无情,她不敢相信这样严厉的眼神,就是方才温柔吻她的那个男人。 不过,容言净也只是沉默一会儿,不久又再度开口。 “说真的,你看起来也不坏,不要做会让你后悔的事。你爷爷是真心想讲和的,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吧。我说完了,再见!”她飞快地说完,迅速开门下车,留下他一人独自在车里咀嚼她的话。 文君权拧眉望着她的背影离去,心里怒火狂烧。 说真的,你看起来也不坏,不要做会让你后悔的事。 她错了,他早已月兑离阳光太久,再也回不去光明那一面了。事实上,放过她是他方才最正直的念头,但现在他开始考虑要将她拖下阴沉诡谲的波涛里了。 不知道一个单纯天真的美女,在面对心机深沉的老家伙时,会有怎么样的表现呢? 他很清楚文成宗一旦知道他和容言净交往,肯定会乐翻了,说不定还会施压要他们结婚.如果他反将一军,在并购文家事业的同时,顺便甩了那个天真的千金小姐,无疑会给他亲爱的爷爷致命一击。 想到此,文君权微微勾唇,开始期待起来了。 满天星斗将夜空点缀得缤纷美丽,一名长发女子穿着一袭礼服,副优雅女神的化身般走出大厅,隐身在庭园里的人工造景中。 “呼,真累!”容言净坐在一块石头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是文家老爷的八十寿诞,因为姻亲之故,他们全家人都到场祝贺,只除了容心心,因为她已经嫁人了。想起不久前的那场闪电婚礼,容言净不得不为亲爱的心心堂姐祝福。她的姐夫可是人称“黑阎罗”的冷酷男子,要融化他的心,恐怕得费很多心力。 “嘿,瞧我在这里找到什么?一个美女!” 低沉戏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容言净一跳,她回过头,赫然发觉文君权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今晚的他有点奇怪,平常斯文的伪装不见了,领带也扯歪了,那双深幽的黑眸此刻明亮得过分,纵使戴着眼镜,仍掩饰不了眼里的愤世嫉俗。 “干嘛在这里吓人?”她蹙眉低问,见他走近,一股酒气窜入她的鼻端。“你喝酒了?” “你说呢?” 她望着他的脸,因为背着光,她看不真切,心里隐隐有种感觉他是跟着她出来的。方才她就看到他了,他漠然地站在角落,带着傲视群伦的神态看着前来恭贺的宾客。 对此,一股怜惜涌上她的心头。 “既然不喜欢今晚的聚会,又为什么要来?你可以不来的。” 第2章(2) 文君权上前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脸上的笑很放肆。 “谁说我不喜欢?借着众人与会,家族恩怨一笔勾消,不是很好吗?你怎么要我别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问,往前靠近她,一步又一步。 他的逼近让容言净感到无形的压迫,但又不愿后退示弱。她抬起头,仔细打量着他。 或许是因为家族聚会的关系让他想到不愉快的过去,这男人今晚的举止才会比以前更怪,大概连礼貌的交谈都是奢望了。 容言净优雅地耸耸肩。“好吧,算我多事,或许你很喜欢来参加这场聚会,希望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直觉告诉她,今晚不宜与这男人单独相处,因为他的心情不好,她最好还是赶快离开。 只是她一转过身,还未跨出第一步,手臂已被一只大掌握住,她转过头惊讶地对上他晦暗不明的双眼。 “别走。” 他的语气像是请求,但眼神却完全不同。那双眼显示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掠食者,绝对不是文质彬彬的正人君子。 容言净敏锐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臂,铍一只略带薄茧的男性手掌筘制着。她的视线下移,落在那双与她白暂肤色完全不同的大掌,一种陌生的瞬间袭上她,让她顿时呼吸困难。 她连忙转移视线,不再去看,也不再去想他和她的不刷。她用另一只手挥了挥,想让自己看起来不受影响的样子,然而,这一切似乎很困难,固为_她全身上下都好像在回应他的诱惑。她闻到他身上独特的气味,连带勾起不久前的回忆。 “里面太无聊,我们在这里说说话吧。”文君权带着诱哄的声音道,“或许,除了说话,我们也可以找其他方法打发时间。” 听懂了他的暗示,容言净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我想,我们还是说话好了。”她谨慎回答。 “不要这么紧张,言净,我并没有要做什么。”他笑,握着她的手劲微微放松,但仍然没有松开她。 “你今晚怎么了?和平常的你不一样,你的”…·”她抬眼直直望进他的眸里。 “你的面具不见了。”虽仍是西装笔挺,但今晚的他确实不一样,不再像之前她所看见的疏离与冷淡,似乎多了几分人气。 室内的音乐声淡淡地飘浮在空气里,文君权垂下限睫,掩住眸底的神情。 “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我哪有面具。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做什么,喘口气而已。” “她试图拉开距离,没想到他却跟着她的步伐,并执起她的手。 “陪我跳支舞。”他低语,柔滑悦耳的嗓音轻易地蛊惑她的心,她惊慌了,这男人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内心警铃大响,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想远离他。 “别伯,”文君权拉回她,与她保持着适当距离,既不躁进,也不退让。“跳支舞罢了,你会吧?不会我教你,很容易的。”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容言净莫名屈服了。她说服着自己。一支舞而已,没什么的。 “我会跳舞,只是一直找不到舞伴。”她浅笑,随着轻柔的音乐声缓缓摆动身躯,不再拒绝了。 “那今晚真是我的荣幸了。”他也笑了,轻轻地将她揽在怀里,随着音乐移动着舞步。 夜晚的风习习吹来,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呐,一时间,屋里喧闹的宾客声似乎离他们十分遥远,让她仿佛错觉自己身在无人之境。 容言净闭上眼享受这宁静的夜晚,但下一刻,她又睁开眼,抬头注视和她共舞的男人。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味让她不容忽视,不用第六感她也知道,他今晚心情很差。 注意到她专注的目光,文君权低头,扯开嘴角一笑。 “我喜欢你这样看着我,仿佛眼里只有我一人。” “我看你是因为对你感到好奇。告诉我,出现在这里,让你觉得快活吗?” 文君权黑眼一眯,随即勉强放松自己,勾出一抹笑。 “和你跳舞自然是快活。言净,拥你在怀,很容易让我想起有关你的一切,我不仅快活,还容易冲动……你忘了我们那一吻吗?” 她心跳如擂鼓。 “那么恶劣的要求,我怎么可能忘得了?” 他笑着低下头靠近她。“小骗子,你明明喜欢的!” 她颤了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说的话太接近事实了。 她确实很喜欢那一吻,但她绝不会对他承认。 幸好音乐声停止了,她头往后仰,努力拉开一点距离。 “呃,音乐结束了,我们的舞也跳完了,你……”她扯出一抹微笑。“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可恶,明明想说得有力一点,偏偏一出口却是软弱无力,像在哀求他高抬贵手似的。 “但我舍不得放开你……”他嘴角的笑意不变,精明的眼早将她的退缩看在眼里,这小女人连谎话也说得不高明,涉世未深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他的老谋深算。 他原本毫无笑意的眼,因为她的慌乱失措,难得地浮上一抹促狭。 “你、你、你……”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容言净慌了手脚。他脸上的笑不像平常的彬彬有礼,反而多了一丝侵略性,也多了一丝邪气,让她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突然间,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那张靠得她极近的男性脸庞,在瞬间碰上她软女敕的脸颊。 “言净,你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还有一张引人遐思的嘴唇……” 她恍惚着,还没听清楚他的话,他的唇便已覆上来,顺道吞去她的惊呼声。她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力,还有唇上带来的魔力。 她缓缓闭上眼.最后一个思绪闪过脑海,原来,她真的很想念他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他移开了唇瓣,随即睁开眼睛,看着他莫测高深的黑瞳。 “为什么,你……你又吻……我?”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她突然结巴起来,连话也阿不清楚。 容言净,她暗暗告诫自己,如果他可以这么冷静,那你当然也可以。 “因为我喜欢你。”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姣美白皙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双峰上。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自从那一天他送她回家后,几乎每一个晚上她都想起他,想起他的吻,还有第一次在海边尴尬到极点的邂逅。 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否则不会让他一再地吻她,但她不确定像他这样世故的男人,真的会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一个人? “君权,我不相信你真的喜欢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柔 “我打的主意就是你,你若不信,可以让时间来证明。”文君权笑望着她怀疑的眼神,完美的答案不让她看出任何破绽。 见他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内心警铃再度大响。 “但你……”话未说完,她的红唇再度被他覆住,这回他的双手不再像刚刚那样规矩,开始沿着她的颈侧下滑。 老天,今天她穿了件v领的小礼服,本来是很保守,但一被他的大手触碰,这件保守典雅的礼服仿佛变得十分性感,而她,也在转瞬间变成性感女神。 “承认你也喜欢我有这么困难吗?”他偏过头轻咬她的耳垂,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她俏脸红似火烧。 “够了,你已经做太多了。”她推拒着,顺便抽回那只被他放在唇边轻吻的小手。 闻言,他低笑出声,“怎么会?这还不到我想像的万分之一。言净,这几天晚上我常想到你。” “是吗?”她不敢相信。 “当然,难道你不知道你很容易令人印象深刻。”文君权注视着她貌美如花的面容,他相信她白皙细致的好皮肤,加上窈窕修长的身材,到哪里都是人人注目的焦点。 “我知道。”她脸红了红,说不知道是矫情,但她并未将旁人的黼目光视为理所当然,只是觉得大家就纯粹好奇看看而已。“但我不相信你会因为这样就想起我,在你身边,漂亮女人一定很多。” 他的条件很优,英俊的面容、斯文的气质,加上雄厚的财力,他肯定到哪里都少不了女人倒追才对,她不以为她会成为那个例外,她还没有那种自信。 “是很多,但你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单纯、无邪又充满热情。” 他专注地看着她,声音沙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要你……言净,你不想要吗?” 容言净闭上眼,将前额抵在他结实的胸前,无声地点点头。她知道爱上他是一个冒险,但她无力自拔。 爱情本来就是一种冒险,但不尝试,永远不会有结果,她抬起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 “你说对了,我是喜欢你,我希望你对我的喜欢会持续很久很久。” “我绝对会。”说完,文君权第三次低头攫取她的红唇,不想再看那双过于澄澈的眼,那双眼仿佛能看透他的心一般。 他担心早晚有一天他会完全沉溺在其中。 第3章(1) “文老爷,这是您要的资料。”一名相貌粗犷、神情带着玩世不恭的男人将牛皮纸袋推到文成宗的眼前,锐利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的老人。 文成宗的霸道强势在商场上早已是声名远播,现在虽年己八十,仍是精得很。 他看着老人缓缓拿出牛皮纸袋里的照片和资料,唇角微微上扬。 文成宗瞪着手上的照片,那是一对正在拥吻的男女,即便光线有隧昏暗不明。但他仍是轻易看出照片里的男人是他唯一的孙子——文君权。 他抬起头注视他聘用的男人——易洋,以眼神示意他解释。 易洋耸耸肩,“那位小姐的资料都在里面,不过我不介意做个简报。这女人是容家的小姐,t大毕业,算起来和你们也有姻亲关系,她喊你的二媳妇一声阿姨呢。” 文成宗双眼真看着照片中的男子,那天看见孙子出席宴会,他非常高兴,尽避君权不发一语,一脸冷酷,但想到他愿意来,或许他对自己的提议也心动了。他愿意恢复他的继承权,借此弥补过去的裂痕。 “你觉得如何?”文成宗单刀直入地问,这女孩真是君权喜欢的人? 易洋没有假装听不懂他的话,一手支着下巴懒懒地说:“我不确定他们目前是不是男女朋友,但我以为文君权会很小心保护女朋友才是,想不到这么快就让我拍到……”或许是逢场作戏吧。 “是吗?”文成宗抬头瞥他一眼,随即低下,继续翻看手上的资料。“嗯,这女孩说不定适合他。” 容家与他文家可说是门当户对,完全不像他的大儿子与儿媳妇,那样毫不登对。 想到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诱拐他的儿子,他心里仍是一阵愤怒,他永不原谅那个女人,也永不承认她的地位。 但君权这个孙子他无法割舍,他需要那孩子来接掌文家事业。 易洋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谁配谁对他来说丝毫不重要。 “要我继续调查?”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对。一有新的消息立刻告诉我,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文成宗老迈的声音毫不迟疑道。 “遵命。” 船船穗手机的音乐声响起,躺在床上的容言净忍不住申吟一声。 老天,谁来帮帮她呀? 她拿起手机瞧了眼来电姓名,原本充满无奈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心心!”她大喊,忍了一天的苦水终于有倾倒的出口了。 “言净,听说你恋爱了。” “天啦,不要告诉我——” “你是说,不要告诉你你上报了吗?”容心心笑着接续堂妹未说完的话。 容言净闭上眼挫败地低吟,“我不过想安静地谈个恋爱,有这么困难吗?”昨晚她和文君权沉醉在两人世界里,没想到竟会被拍个正着,天啦! “冷静、冷静,文君权家世这么……雄厚,人又年轻潇洒,这回来台湾,媒体怎么会放过?” “但我还是不想让恋情曝光啊!”容言净懊恼地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上报。 “你看,这不大家都知道了,而且连爸爸,妈妈也知道了……” 最让她无力的就是这点。 “言净,不要钻牛角尖,你的阳光跑哪去了?”容心心笑问。 “被乌云遮住了。”她有气无力地回答。 “别这样嘛,这可是你的初恋耶!要勇敢面对。” “对,就像你和堂姐夫一样对不对?就算谣言满天飞也没关系,对吧?”想起心心的恋爱,她忍不住扬起红唇,心心对“黑阎罗”的一往情深,让她简直难以置信。 “没错,真爱就是力量。” 容言净无奈地笑了笑。“坦白说,我还没有感受到真爱的力量,就已经先体会到挫败的感受了。” “别这样嘛,加油。” “晤……”她停了一下,而后忍不住开口,“心心?” “怎么了?”知她甚深的容心心耐心十足地等着,她知道堂妹想问什么,但偏偏不主动告诉她。 “那个……”容言净俏丽的脸蛋有一丝紧张,迟疑的问:“报纸上的照片……拍得漂亮吗?” 容心心轻笑数声。“漂亮!一对男女在星空下拥吻,你说是不是很浪漫啊?你的礼服很漂亮,而且……”她故意顿了下,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你的v领紧贴着他的胸膛,画面看起来很诱人啦……” 容言净再度闭上眼忍住申吟声。她的隐私全没了,想到所有的人,包括爸爸妈妈都看到她和文君权贴在一起……拜托,谁来救救她? “放心,就像我说的,很美很浪漫,拍摄的人技巧不错,别紧张,也别轻易放弃。” “知道了。”挂掉电话后,容言净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敢相信一切都月兑序了,而这全要“归功”于他。 昨晚他吻了她,又说喜欢她,这一切好像梦一样。 他说,她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澄澈又无邪。 其实他也有一双特别的跟睛,黑眸宛如深渊,总是把所有情绪藏到最深处,让人看不真切,但她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原因何在,她也不清楚。 手机的音乐声再度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她看了眼萤幕上陌生的来电号码,仍旧接了起来。 “喂?” “是我。”熟悉的男性嗓音响起,顿时让她心跳加速。 “有事吗?”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文君权提出邀约,声调一如往常般冷静有礼。 她瞄了一眼床边的时钟。“你知道现在是六点半吗?” “你没有时间?” “我有。”她提高音量,“但你要约我吃饭,不该提早告诉我吗?” “你在等我电话?”文君权是个聪明人,立刻想通她在不高兴什么。“今天忙着处理一些事情,疏忽你了,以后我会提早打。” “我没有在等你电话,只是告诉你约时间应该提早告知一声。” 听见他的低笑声,容言净红着脸,死也不肯承认他说中了她的心事。在他面前,她已经像一张白纸透明了,可不能再让他任何事都一手掌握。 “好,以后我会改进。那么,容小姐,今晚有这个荣幸请你吃个饭吗?”他非常配合地说。 “嗯,今晚我刚好有空。” 文君权笑了笑,“七点过去接你,我订好位子了,待会见。” 第3章(2) 私人包厢里,人工营造的满天星斗和四周的园林设计,配合着晕黄的灯光与木制的窗帘,烘托出自然浪漫的气氛。 容言净一走进这里,目光立刻被吸引住。 “我想这里的白天也和夜晚一样迷人,这问餐厅我从来没听过,想不到你会知道,你不是刚从国外回来?” 文君权淡淡一笑,拉开椅子请她坐下后,再坐到她的对面。 “这是私人俱乐部,属于“威斯汀”所有,不随意开放的。” “阿姨提过你经营“威斯汀饭店”非常成功,令人刮目相看。” 文君权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深思,稍纵即逝。 “想吃什么?” “你的地方,你介绍就好。”容言净继续欣赏包厢的布置,让他和服务人员点菜。 不久,服务人员离开,包厢里剩下他们两人。 “你总是这样看我,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在看什么吗?”文君权对上她的h艮,脸上挂着微笑问道。 “看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吗?”他脸上的微笑不变。 容言净注视他的微笑,发觉眼镜后的眸子根本没有笑意。他温雅的俊容依旧,但却少了一丝轻松与放纵。 “你近视深吗?” “不深,不戴眼镜也看得到。” “那以后我们在一起时你可以不要戴眼镜吗?我想看清楚你。” 他看着她清亮的眼,她总是毫不掩饰地将所有情绪放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让他一目了然。 “言净,原来你这么不相信我。”4k垂thr,目光看着桌上的水杯,佯装她让他很无奈。 “也不是啦,只是觉得看不清楚你的表情而已。你有时候看起来很冷淡,有时候又……很有杀伤力,坦白说,我还是很怀疑你竟然会喜欢我。”他看起来不像是会一见钟情的人,纵使她对他动了心,但还不至于失去了判断力。 “感情这种事很难说,我也不以为我会,但事实上我却常常想起你。”没错,他确实常常想起她,她的天真无邪让他怀疑她究竟知道多少,太多的巧合让他半信半疑。“如果能让你心安,我拿不就是。” 他拿下眼镜收进一旁的公事包。 容言净粲然一笑。“你这样好多了,戴上眼镜的你看起来好斯文,将原本的你都藏住了。” “所以你要我拿,好释放我的野性吗?”他黑眸微微眯起,刚毅的唇角若有似无地上扬。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要无所掩饰才是。”她屏住呼吸。拿下眼镜的他确实很危险,像是从她幻想里走出来一般,精瘦的身材,优雅的黉止,乌黑的剑眉,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一双深邃的黑眼;被他催眠似的日艮睛盯住,太容易令她分,ot。她脑筋动呀动,赶紧想些别的事。“对了,你知道报上竟然有我们的照片,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不是吗?”文君权意有所指地说,视线扫过她微皱的眉头,对上她迷惑的眼。 容言净望着他淡然的表情,是啊,他是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他的一举一动本来就是镁光灯的焦点,或许他早习惯了。 “你或许不意外,但我倒是很不自在,这种事情真难习惯。”她无奈一笑,他微微勾唇。“那以后我们约会就在包厢里吧,这样也不容易让人打扰,你说好吗?” “也好,这样比较有隐私。”万一又被拍到岂不尴尬。 “这个周末就到海边去度假吧,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而且个人隐私绝不会被打扰。”他眸光懒懒地看着她。 容言净回视他,“度假”肯定要过夜的,虽然她同意和他交往,但这么快就去度假,她不敢想像两人同睡一床的模样……哦,好吧,她更正,不是不敢想像,她的想像力向来天马行空,只是不敢付诸行动。 “呃,我、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看着她娇俏的脸蛋红了红,精明如文君权,立刻猜出她心中在想什么。他忍不住逗她,“快?快什么?” 容言净被他看得满脸通红,不知该说什么。她发誓他那双发亮的眼睛有一种迷惑人的力量,令她感到晕眩又不知所措。 “也没什么啦,就是我想……想……”看着他好整以暇的模样,她不禁有点心急。 “言净。” “啊?”她脸蛋似火烧,赶紧拿起水杯喝口水降温。 “我的别墅里有好几问房间。”他懒懒一笑。“其实,我说要去度假的目的,绝非你心里所想,你不用紧张。” “我、我……”她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来,正好推门进来的服务人员送菜来了,解除了她的窘况。 等到上完菜,文君权淡笑地说了句:“吃饭吧,别想了。” 容言净立刻依言乖乖吃饭。 直到走出包厢,她还在纳闷,天啊,这男人该不是扮猪吃老虎吧,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老是被他牵着走呢? 第4章(1)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迎着海风,顶着暖呼呼的阳光,呼吸海洋特有的味道,的确是件让人心旷神怡的事。 但是——容言净缩在客厅的角落,瞪着站在斜对角的庞然大物,心里苦笑着,只要她能克服恐惧,那么她相信这个周末会愉快无比。 “汪!汪!” 被链住的金宝,朝着率先开门进来的人儿汪汪叫个不停,把容言净吓一大跳,连呼吸都忘了。 在饭店交代完事情的文君权,刚进门就看见一人一虿句遥遥相望。 忍不住莞尔一笑。 “金宝,你吓着小姐了。”他边说边走到拴住大狗的地方,拍拍它的头。金宝高兴地叫着,展现它的热情,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吓着别人。 “别叫了,再叫就不让你进屋了。”他威胁道。 金宝像是听得懂他的话似的,又吠了两声后,两只后脚一弯,坐了下来,摇着尾巴看着主人。 “言净,你别怕,金宝只是见到你还不熟悉,所以活泼了点。我知道你怕狗,恐惧很难克服,但饭店经理知道这是我的狗,可能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就把它拴在这里了。” 看到狗狗安静下来,容言净狂跳的心也略略缓下。“幸好它是拴着的,要是我一进门它就扑到我身上,我可能会昏倒。” “来吧,过来坐着,它不会过去的,还是你想模模它?” “还是不要了吧!”她战战兢兢地坐在沙发上,两眼直盯着金宝,无法真正放下心来。“我的恐惧症有点严重。” “既然如此,我会确保它不要靠近你。”文君权保证道。“不过,你确定真的不想模模它吗?它很乖,不咬人,我拉住它让它别动,你要试试吗?克服恐惧的方法,就是直接面对它。” 看着文君权眼里闪烁的光芒,她犹豫了。视线再度投向那只不知品种的黑色大狗,它黝黑的毛干净得发亮,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专注地看着她。 试试看,或许无妨。 如果可以从此克服她怕狗的恐惧,也是好事一桩不是吗?容言净暗暗说服自己。 迟疑地往前走,走到距它一步之遥时停了下来,看着蹲在金宝旁边的男人,“你要抓紧它——” “一定。”他抱住金宝,耐心地等她自己上前。 金宝见她靠近,高兴地摇着尾巴,文君权拍拍它,“另外,小姐要模你了,再叫会吓跑人家。” 金宝低呜了声,抬眼看了看容言净,随即将头趴下去,前脚伸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容言净见状,有点想笑。她知道狗很有灵性,但从来没有养过狗的她,不知道狗也可以这么可爱。 她走到文君权旁边蹲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地碰了它的背脊一下,立刻缩回来。 “需要帮忙吗?”文君权礼貌地问。 她茫然地转过头。“怎么帮?” 他笑了笑,松懈她的警觉,随即迅速执起她的手牢牢握着,按在金宝的背毛上。 “来,好好感觉它的毛,是不是很柔顺?” 容言净倒抽一日气,想抽回手,无奈受制于他,她动弹不得,只好力图镇静,不要发抖。 “嗨,金宝,如果你能一直这么安静的躺着,我会更喜欢你。” “很不错的开场白,我相信它会努力做到的。来,顺着它的背滑动,你越了解它,就越不会害怕它。”文君权边说边拉着她的手来回抚模金宝。 想到她竟然会抚模这辈子最怕的大狗,容言净忍不住打了冷颤。但两分钟过后,发觉金宝仍旧乖乖地趴坐在地上,她放松地吁了口气。 “我觉得好像好一点了。” “的确,你的手已经不再发抖了。”他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抚模。“虽然刚才的确很想尖叫,但不得不承认你帮我一把还是很有用。就像我看很多人第一次高空弹跳的时候,都需要别人推一把才行。” 她怯怯一笑,为自己的胆小靶到汗颜。 望着她的笑容,文君权内心一震,立刻垂下眼假装看着金宝。但尽避别开视线,她身上清新自然的味道仍旧充满他的鼻内,撩起他前所未有的温柔与。 他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来,然后站起来。 “咦,你怎么了?”容言净愣愣地看着他突然起身,没注意到金宝也跟着站起来。 “我带金宝出去走走,它大概闷坏了。”他声音微哑的说,黑眼里藏着火焰闪动。 “喔。”容言净瞥了他僵硬的身体一眼,正要开口说话,眼角余光瞄到金宝的头正对着她的侧脸,及时阻止一声尖叫冲出喉间,整个人飞也似地爬起来躲到他身旁,和金宝拉出一段距离。 “我……我想……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她气喘吁吁地说。 文君权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解的光芒。 “很多事情都需要时间适应。来吧,金宝,我们出门了。” 午夜十二点,文君权皱眉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视而不见地望着远方的大海。黑夜天清月明,晚风徐徐,海浪一波一波地冲击着沙滩,带来规律的波涛声。 他不晓得今晚带容言净来是不是个错误,原本名考虑要不要将她扯入和那个老头子的缠"-i一中,但她的警告却在无意中刺入要害,让他不顾一切地想把她扯进这场漩涡里。 没错,他确实戴着面具,戴着一张温文的假面具,他用这张面具和有礼的举止松懈不少人的戒心,但似乎没有松懈她的。 她看起来那样无辜,那样天真,却总是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偏偏她和文家关系密切,让他不能不怀疑所有的可能性。 他一直怀疑她是爷爷派来的女人,想一步步引诱他走进婚姻的牢笼,最后再顺理成章地接掌文家的事业,为文家缔造另一个高峰。 太多的巧合让他心生戒备,于是他网住她,不再给她机会逃离,既然她己牵扯进来,不如干脆直接来他身瑚巴,这样他也不用每晚想着她的…颦一笑,还有她“善意的劝告”。 这一个礼拜,他几乎每天都邀容言净一起吃晚餐,他很清楚,遇样频繁的举动在别人的h良中绝对是热恋男女的约会。虽然他不愿殍认,但也无法否认自己越来越受到她的魅力影响。 听到隔壁的阳台门被推开,他转过头去。脑海里想着的女人穿着白色浴袍走出来,月光下的她看起来十分迷人,尤其是领口处露出来的白皙肌肤,还有那张微微上扬的红唇……他目光一沉,感觉身体里有把火开始蠢蠢欲动。 “看到阳台上的灯亮了,就知道你还没睡。怎么,熬夜成习惯了?”容言净笑问道。 “没有,只是睡不着。” “这里的设计挺特别的,我们的房间只隔了一道墙,就连阳台也只隔一座栏杆,要翻越好像挺容易的。”基本上,它几乎是一跳就可以跳过来了。 “你是在暗示我赶快跳过去吗?” “才不是。”容言净走到栏杆前停下,温柔地注视他。“我是要提醒你早点睡,不要熬夜伤身。” “如果你愿意来陪我,那我会很乐意早点上床。”文君权扬起眉,对她勾唇一笑。 她轻笑出声,“不要虚张声势了,早点睡吧。” “虚张声势?”他黑眼一眯。“你故意激我?” “哈哈!你真是越来越存幽默感了,我没有刺激你,千万别想歪了。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虽然有时候看起冷酷了点,但其实内心还是标准的绅士。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容言净坦白承认,一古脑儿的把对他的感觉说出来,脸上笑嘻嘻的,没有任何防备。 这一个礼拜以来,她对他好感直线上升,想想,男女朋友来度假,他并没要求和她同房间,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确实没有不良企图吗? “看来我要加把劲了。”他懒懒回应,没有反驳她的话。就让她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好了,她喜欢把他想成好人又有何不可? “继续加油吧。” 文君权望着她的笑容,脑海里开始回忆这一个礼拜的约会情况。 老实说,两人虽然频繁约会,但一切举止绝对“止于礼”,连牵手都屈指可数。其实他也不懂自己在迟疑什么,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要拖她下水了,行动却仍是不够彻底。也难怪她会以为他毫无威胁性。 “怎么不说话了?”原本的玩笑话因为他突然的沉默,而变得认真起来。“我说笑的,你不用认真,我绝对相信你的男子气概,不是故意挑衅,我发誓——” “你知道的,不要轻易逗弄狮子,除非你愿意当它的点心。”文君权轻松的语气似真似假,一双黑眸目光深长,倚在栏杆上的身躯看似佣懒,实则蓄势待发。 听到他的玩笑话,容言净松了一口气。 “就像我说的,你越来越有幽默感了。好啦,不跟你说了,记得早点睡,晚安!”她转过身,准备回房睡觉,但仅仅跨出一步,她便感觉到背后的寒毛竖起,再转过头——“你、你,你怎么过来了?”她吓了一跳,见他突然站在身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不由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呃……想不到你动作这么敏捷,真跳过来了。 那个……很晚了,我要睡了。”她勉强保持轻松的语气,想趁理智还在之前,赶紧回房去…… 她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会看不出他的神情想要什么?他的眼神有一种热力,仿佛压抑己久即将爆发,她刚刚只是说着好玩,纯粹逗逗他而己,再不快走真怕会来不及。 文君权伸手握住她,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他。“说了这么多还想走?” 一注视他火热的目光带着挑战,容言净的心狂跳不已。“你想怎样?” 她有点害怕,但又十分期待。惊惶与兴奋同时在她体内燃烧,形成复杂的感受。 文君权专注地看着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我说过,不要随便逗弄狮子,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第4章(2) 听见他醇厚的嗓音,容言净心跳漏了一拍,正要吸口气唤回神智,他已经吻上了她的唇,顿时让她心跳停止。 她感觉到他灼热的舌滑入她的口中与她纠缠,一股陌生的兴奋感瞬间升起,热力从她的头直窜到脚底,让她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 文君权伸手插入她浓密的发丝里,缓缓吻着她,并轻咬她的下唇。听见她喘气的声音,他的手由她的长发下移到胸前隆起的柔软,试探似的施压。 “我一直在猜浴袍下的你有没有穿衣服。”他伸手探进她的浴袍里,感觉到内衣的阻隔,而且碍他抚模她光果的肌肤。“下回别再穿这个累赘了,很不方便。”他抱怨似地低喃,惹来她若有似无的笑。 容言净己无力回应他的话,感觉全身像火在烧,他的吻已经让她神魂颠倒了,但没想到停留在她胸部的手让她全身几乎瘫软。 她软软地贴着他,依偎在他怀里,感受他的与细吻。她紧紧地攀着他的颈项,意乱情迷地睁开跟,突然,一道闪光亮起,她全身一僵。 文君权低咒一声,飞快拉拢她的浴袍,抬起头望向外头,但黑漆漆的沙滩上不见半个人影。 “天啦!我、我们又被偷拍了!”那是闪光灯,她不会看错。 他低头瞥了她苍白的脸色一眼,随即揽她入怀。“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完了完了,我穿着浴袍,而你的手……”她颤着声,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也不敢去想那张照片会拍成怎样?上回的拥吻照己够让她心惊了,但至少那张照片里两人的衣着整齐,而这回她只穿着浴袍……“不会有事的。”他的手紧紧抱着她,看着她的眼神幽暗专注。 “我不会让照片流出去的。” “怎么可能?”如果可以,她也很想买回来,但有这么容易吗? “天啦,这还是我的第一次……”她瑟缩了一下,躲在他怀里,突然感到外面的风很冷,没注意到抱着她的男人听见她的低语,眼神微讶。 方才的火热激情全被闪光灯瞬间浇熄,虽然她仍紧贴着他的胸口,却不再有任何绮念。 “相信我就是。”他安抚道。“进房去,别再待在外面阳台了。”走进房里,她才回过神来。 惊吓过后.容言净开始感到愤怒。难道她就不能有一点点的隐私吗?可恶!这还是她一次体会到爱情的魔力、的燃烧,结果呢? 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我都已经到这里了,竟然还得不到隐私?”她坐在床沿,仍旧懊恼不己。 文君权静默不语,冷静的黑瞳高深莫测。半晌,他才开口问: “你从来没有过任何经验?” 她抬起头。 “经验?你是说被偷拍的经验?当然没有。谁要拍我?我还没有那么有名。” 那些人要拍也是拍他,谁教他背景不凡,经商手段又高明。 文君权目光微敛,神情专注。 “我是问你性经验。”他一字一字地问,声调低沉。 容言净脸蛋一红。 “呃……这个嘛……”她支支吾吾,不想坦白。“你干嘛问我走个?绅士不该问这种尴尬问题的。” “可惜我不是绅士。”他低下头靠近她,用那双黑黝黝的深瞳f细端详她,不放过她脸上丝毫的表情。“你没有经验,对吧?”虽货问句,但其实他已经很肯定。 方才他就察觉她似乎没有经验,她的脸红、她的娇喘、她的莲不隐藏,都说明了一切。她不是世故熟练的女人,而是一个热情剥又天真的女人。 “我……不想回答。”见他逼近,她努力摆出成熟的模样。 文君权瞬也不瞬地盯着她,轻轻地吐出一句话:“我不会因为翅样就放过你的。” 这句话,似宣告也似警告,让她颤了一下。他的目光深不可测,原本的儒雅外衣早已消失殆尽,全身上下散发出危险气息。 “那就看看是谁不放过谁好了。”她敛意学他,用软软的声音叵了一句。 两人互视着对方,他的眼光让她想起了那一晚他那掠食者的限神r她感到害怕之余,又感到兴奋。 奇怪,一碰上他,害怕、兴奋、期待、着迷,全都在同一时间涌上心头。因为他的出现,她的生活来了个大转弯。 “那好,我就不手下留情了。”文君权眯起黑眸,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她的房间。 容言净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直在憋气。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发觉这个夜晚确实一如她先前的想像,迷人又刺激。 棒天早上。 容言净穿着短衣短裤,头上戴着帽子,一身轻便地站在沙滩上,看着一旁的男人丢飞盘给金宝追。 有好几次,金宝叼回飞盘后,并不急着跑回主人身旁,总是直冲到海边,在海水拍打上岸时再冲回来,湿软的沙滩上留下它的足印。 瞧金宝活力十足的模样,她猜它想必很爱这个运动。 “要不要试试?很好玩的。”不知何时,文君权已回头看着她,脸上有着轻松笑意。 “好啊!”她回他一笑,走到他身边,接过飞盘,试着不要去在意金宝过于亲近的低嗅。她扬手一甩,亮黄色的飞盘飞得老远,同一时间,金宝也迅速地冲了过去。 “恐惧有很大的因素是心理作用,你不要一直想着害怕,就不会那么害怕。金宝不会咬你,它只是在闯你的味道而已。”文君权低笑着说,刚刚他不是没注意到她僵硬的身体,但最后她表现得很好,“是啊,我也注意到了。”她苦笑,看着金宝接住飞盘开始往回冲,直到她面前才欢欣地摇着尾巴停下来…… 她瞪着它嘴里的飞盘,犹豫着该不该去拿。 “拿下来,它不咬人的。” “这不是咬不咬人的问题……”她咕哝道。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得有礼,脸上甚至挂着微笑,“不要。”想起他昨天的帮忙,她立刻回绝,很有骨气地说:“我自己来。” 容言净缓缓伸手靠近金宝的嘴,目光很难不注意到飞盘上的齿痕以及它的利牙。 她撇撇嘴,心想速战速决,于是一手抓住飞盘准备抽回来。 但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金宝竟然一点也不松口,她吓了一跳,立刻缩手,不敢使劲硬拿。 “你要抱拍它的头,然后它才会松口给你。”文君权嘴角上扬,中肯地给予专业的指示。 “什么?”她瞠大眼。 拜托,之前模它的毛已够她心惊胆战了,现在还要去模它的头? 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她是想克服恐惧没错,但是要慢、慢、来! 这样的进展未免太快了。 “我可以帮你。” 她回头,看见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那双黑瞳也盛满浓浓的笑意。她知道他想怎么帮,就如她先前所说一样,帮想玩高空弹跳的人迈开人生的第一步。 她咬咬牙,转头不看金宝热切的眼神。 “好,你帮我,我会感激你的。” 文君权见她一脸凝重,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哎,小事一桩,不用那么感激我。”他懒洋洋地说。“你准备好了吗?” 她点头。他站在她右边握紧她的右手。 “放松,拍它两下就好。”他将她的小手摆在金宝宽阔的额头上。 容言净僵硬地拍着它的头,见金宝眼睛闭了闭,左手赶紧去拿飞盘。 “乖,金宝,飞盘给我。” 金宝立刻松口,咧着嘴对她笑着,双眼依旧期待地望着她手上的飞盘。 “丢出去,玩几次你就上手了。” 她依言甩出飞盘,果然金宝又像子弹一般冲过去。这一次等它回来时,不用他帮忙,她已经可以从它的嘴里拿出飞盘了。 “哈!我可以了。”再一次甩出飞盘后,她得意洋洋地朝他微笑。 “很好,那我可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容言净原本略微松懈的心情,听见这句话立刻又警戒起来。 “什么步骤?”她盯着他脸上的轻松写意,内心有不好的预感。 “事先知道就不新奇了。” “到底是什么事?” 文君权淡淡笑着,并不回答。正当她想再追问时,他突然举起手拍了两下。她瞪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下一秒便听见金宝兴奋的吠叫声传来。猛地转过头,发现金宝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过来,准各扑到他——或她的身上。 “啊——”她忍不住尖叫,吓得躲到他背后。揪紧他的休闲衫不放。 文君权接住迎面扑来的金宝,在兴奋过度的大狗与惊吓过度的女人中间,稳住自己的脚步,最后放声大笑。 “文君权!你给我抓好它,不准让它扑过来——”容言净吓得大叫,可惜为时已晚。 周末的海边,天空晴朗得不可思议,就连海洋也是一片碧蓝,美得令人屏息。 洁净的沙滩上一人一狗不断追逐,掺杂着狗狗的吠叫、女人的惊叫,以及男人的朗笑。 第5章(1) 文君权站在床边,低头凝视沉睡中的女人。她躺在白色床单上,身上盖着白色被单,柔顺的长发散落在她白净的脸庞边,长长的睫毛覆盖她清亮水灵的眼睛,柔软的胸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白天和金宝的追逐似乎累坏她了,他想她一定是洗完澡后便立刻睡着了。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片刻后,他无声地离开她的房间,让她好眠。‘回到自己房里,他拨了一通电话。 “易洋?”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是。文少爷最近如何?恋爱愉快吗? “一切不是都在你的掌握中?”他语气轻淡地反问。 “那是你给我的掌握,当我不晓得啊!得了,开门见山说吧,你爷爷对你的生活也是了如指掌——”文君权眉头微皱,“我是要生暴际,昨晚的照片不准流出去。”他的语调淡然,听不出心里的情绪。 “哦,原来文老爷的美人计奏效了吗?你终于也懂得心疼、怜惜女孩子了啊!” 真是难得!想他认识文君权这么多年,没见过这小子有一点人性,冷酷无情倒是一箩筐。 不怀好意的笑声响起,让文君权一阵恼怒。 “笑完了吗?很高兴我的私事能够提供你一点娱乐。总之,照片连18底片一起拿来给我,礼拜一我要看到。 “给你是没有问题啦,但是外泄嘛……”易洋笑了笑。“恐怕无能为力了,因为我已经先洗了一份给文老爷看过了,顺带一提,老爷子对你挑选的对象满意得不得了,恨不得你快快结婚。 他听文老爷说了好几遍关于门当户对的说法,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唉,要是文老爷知道自己的孙子打算在最后甩了容家小姐,不知反应会是如何? “你到底是为谁做事?” “唉,没办法,我易洋手脚快啊,文老爷天天催,天天问,哪像你老不吭声,我只好按照原订计划进行了,总不能因为你心软,临时喊卡,就要我跑去跟人家要回来吧。” “我没有心软。” “是是是,你没有心软,你只是和容小姐吃饭、约会、谈天,说笑,还带她去度假认识金宝,克服惧狗症,晚上顺道在阳台上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哈哈,你果然心很硬,的确是狠角色!”易洋嘲荠道,希望点醒这个向来无情无欲的好朋友。 他看得出来君权对容言净的态度不一样,并不纯粹只是把她当成游戏里的一颗棋子,只是不晓得君权自己知不知道。 文君权在电话这一端冷着脸,不发一语。他没有心软,他也不会心软,容言挣和文家关系这么密切,她的出现一开始就是文成宗的刻意安排,即便她是个纯真的女人,他对她也不可能有任何怜惜,更不会手下留情。 “你废话太多了。” “好啦,早知道说不动你这个冰山,礼拜一过去把照片给你。易洋仍是一副皮样,没告诉他那张照片的煽情程度可比电影剧照,没卖给杂志社真是太可懂了。 明明心软还不承认,他无奈耸肩挂掉电话。 结束电话后,文君权面无表情地静坐在椅子上,仔细评估目前的局势。他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他的处事方钏·就是一旦立下目标,必定全力以赴,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许久以前,他答应过父亲绝不报复文成宗对母亲、还有对他的轻视,也不主动招惹文家的一切,但现在是文成宗主动找上门的,他亲爱的爷爷似乎以为只要恢复他的继承权,他就会欢天喜地抛弃旧怨,大家重修旧好! 他注视窗外的大海,嘴角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蓦地,阳台上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黑眼扫向阳台,看见熟悉的纤细身影从相连的栏杆小心翼翼地跳过来,动作略显笨拙,一点也不灵巧。 他皱起眉头,起身走到阳台前一把推开玻璃门。 “若要找我,走正门比较轻松。”他静静地说。 容言净露齿一笑,笑容略带腼腆,“我只是襁试试爬栏杆容不豁易而已。” 奇怪,明明昨晚他越过栏杆是那样无声无息、敏捷迅速,她以为这就像跳个障碍物一样简单,她也可以当个轻巧灵敏的小猴子或小羚羊,结果,哈!她根本不是当灵巧猴子的料,更遑论飞越的羚羊了。 “这有什么好试的,你想进来敲门就是,还怕我不开门吗?”他转身朝沙发走去。 “试试嘛,我看你昨天跳过来好像很容易的样子,哪知道还需要技巧。”她笑嘻嘻地说,跟在他后面进房间,“金宝呢?” “在楼下,它不会上来的,” “就算上来又怎样?我也不一定会怕它。”虽然这么说,一双美眸仍是小心巡视四周。” 文君权瞥她一眼,眸光里带着嘲意,轻易看穿她的逞强。 “饿了吗?我们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被他一问,容言净伸手模模肚子,下午让金宝吓得魂飞魄散,早就不知道什么叫饿了,一进房洗完澡累得倒头就睡,现在让他这一说,倒真的饿起来了。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现在已经过了晚餐时刻,恐怕要叫客房服务了。 “随便吧,三明治、沙拉什么都行。” 闻言,他勾起唇角。“看来你对这里的安排有点失望。” “我看你安排我来这里,分明是不怀好意,你非得让我和金宝变成好朋友不可吗?” “你若不愿意我也不敢勉强。”他耸耸肩,表现出一副选择权在她的模样。 容言净抛给他怀疑的一眼,充分说咀她根本不相信他会给她选择。 算了,反正她也看开了,下午被这男人和金宝一闹,她也不信还会有更糟的了。 几个小时后,容言净躺在昏暗的房间里,望着墙上的方形壁灯透出晕黄的光线,回想着下午在海滩上的“试炼”。 今天是她这辈子最奇妙的一天,原以为她和狗永远都无法和平相处了,更别提像金宝那样的黑色大狗,但文君权却让她做到了。 虽然她忍不住尖叫,表现不算顶佳,可是有他在,她至少还能接受金宝的两条前腿搭过来,没有吓到落荒而逃,沦落到被狗追的惨况。 想着想着,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她好奇地朝窗外望了下,下一秒,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 容言净闭上眼一秒钟,才又睁开。 噢,天啊!这个周末真是太精采了! 她在黑暗中静静躺着,蓦地,阳台的窗帘被风吹起,她转过头去,下一刻,文君权就出现了。 她屏住呼吸看着他站在阳台,月光下的他看起来不甚明朗,英俊的脸有一半陷入阴影中,就连眼神也晦暗不明,让她看不清楚。 “君权?”她试探性地唤道。突然,一道强光照过来,她眯了眯眼,用手撑起上半身,发现他手里拿着手电筒。 第5章(2) 文君权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进来,步伐稳健又无声息,像一头优雅的豹,带着不可知的危险与诱惑,来到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她。 她与他互视了许久,他晦暗阴郁的眼神没有透露任何情绪,但她直觉知道他心情并不好,仿佛有什么阴影笼罩在他心里,一股柔情从心底升起,她想抚去他眼里的阴暗,想让他深黝的黑眸染上真实的笑意。她朝他伸出手,无声地表示她的邀请。 文君权看着她的手,冷冷地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被他一问,她脸红了红。 这一刻她,分庆幸停电的黑暗让他看不清她的脸。 “我知道。”她缓缓开口,让他知道她很清楚自己的选择。 他静默不动,幽黑的双眸直视着她。夜风吹拂窗帘,让米黄色的轻柔布料随着敞开的阳台飞飘起来,送进成咸的海风味道。 “我说过不会放过你的。”这句话像是一种宣告,让她忍不住轻轻一颤。 “我也说过,看看是谁不放过谁。”容言净回视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此刻的他,完全月兑去斯文的伪装,释放出体内的野性。害怕与兴奋的感觉在她心底同时升起,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在轻轻喘息。 文君权关掉手电筒,将它放在床头边,跟着柔软的床垫往下一陷,他温热的身躯压住她柔软的身体,两人的身体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被他压在身下,容言净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已经准备接受他了,可是还是忍不住靶到害怕。 他用一只手撑起上身,另一只手抓住衬衫领口,将它从头上扯下,丢到地上。 她着迷地看着他光果的结实胸膛,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他坚定的黑眼。 他专注地看着她,伸手月兑下她身上的衣服,当他再度压上她赤果的身躯时,他开口了。 “我没有给你借口,也没有花言巧语哄骗你,是你心甘情愿的。"他的声音温柔无比,但掩饰不了隐含的强烈占有欲。 她伸手抚模他刚毅的脸庞。 “我说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注视他的眸光柔情似水。 “我要你,而且我是心甘情愿的。” 不知为何,他竟然比她还需要保证,难道他以为她会后悔吗?她困惑地想着。 但没多久,当他的双手触及她的身体,所有的思绪全消失不见了,她眼里,心里只剩下他一人。 她细细地感受他的抚模、他的吻,也热情地探索他的一切,直到他温柔又无情地穿透她的身体,她惊喊出声,贴着他结实的身躯律动。 原本停电的黑暗,在不知不觉中随着电力来临又亮了起来,紧密相贴的两人,根本没有察觉墙上的壁灯无声亮起,映照出交叠的人影。 夜晚在甜腻的欢爱中流逝,直到东方大白,筋疲力竭的容言净已沉沉睡去,留旁的男人侧身抱着她,静静凝望她的睡颜,一夜无眠。 礼拜一傍晚,文君权在书房里盯着电脑萤幕,仔细看着萤幕上的数字所代表的意义,而坐在他对面的是多年的好友——易洋。 易洋静静打量好友,片刻后才开口打破沉默。 “你还是决定照原订计划进行?” “没错。”文君权头也不抬地说,目光仍旧放在萤幕上。 “一点改变心意的可能都没有?比如说,容小姐的苦苦哀求?” “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我的心意。”“好吧,如果你坚持要在甩掉她之后,继续并购“文氏企业”的计划,也不关我的事,我们来谈点有趣的吧。呃……停电的感觉怎么样?”易洋咧着嘴,身体舒服地靠向椅背,懒懒地问道。 “果然是你。”文君权眸光里没有丝毫的惊讶,电力一停,他立刻想到易洋。这件事除了易洋的蓄意破坏外,根本不可能发生。 “嘿!吧嘛这样看我?我是在为你制造机会啊,最后的结果,你应该很满意才对吧i”他无辜地笑着,笑容显示他非常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嘿嘿,他可是奉文老爷之命来“跟踪”文家的宝贝孙子,他不尽力怎行! “我不需要你帮这种忙。” “话可难说,以后说不定你想,也不可能了。”易洋话中有话地暗示。君权要是真的和容言净分手,以后即便是想说个话恐怕也难了。 “那也是我的事。”文君权话说得冷硬,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他没有发现,但易洋却注意到了。 “恭喜你,陷入爱河了!”易洋咧开嘴,一边大声为好友恭贺,一边为自己悲叹。 唉,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比无情无欲的君权更早谈恋爱,毕竟他身材高大、性情开朗、面容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想交个女朋友,不是玩玩的对象,只是为什么他寻寻觅觅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属于他的真命天女啊? 文君权咬牙道:“我没有。” “哈哈哈。随便你说吧,我先走了。”易洋站起身,临走前,突然又回头笑道:“我真的应该快点走,你看,夭快黑了,要是打扰你们小俩口约会,我可过意不去。”说完,无视好友一脸的冰冷,他关上门扬长而去。 “又要出门啦?” 听见母亲的声音,原本正在玄关找鞋子的容言净直起身体,回头对母亲尴尬一笑。 “对。” “要去找君权?”谢丽珊走过来温柔地看着女儿。 “呃,对。”容言净点下头,脸上笑得不太自在…… 第一回交男朋友被妈妈发现,而且还是登报示众,纵使她已是成年女性,她还是感到手足无措。原本她还担心上礼拜五在阳台热吻的照片也会刊出来,幸好,事情到现在已经五天了,她没听到任何消息,也没有看见任何可恶的照片,提心吊胆了许久,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恋爱是很好,你也不小了,的确该谈个恋爱了。”谢丽珊望着女儿手里拎着的高跟鞋,微微一笑,“我听你阿姨说,你和你男朋友是在她家吃饭认识的,刚才她打电话来要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听听。” 看着母亲慎重的表情,容言净放下手上的高跟鞋,专注地听着。 “关于文家的事情,我曾听你阿姨说过,我想你也知道才是。”见女儿点头,她才又开口往下说:“自从文伯翰和他太太意外过世之后,文老爷一直想要文君权回来,一方面是要弥补过去的遗憾,另一方面也让他接管“文氏企业”,但文君权始终无动于衷,想不到这次他竟然肯回台湾。你阿姨想,既然你们是男女朋友,不如你劝劝他。” “劝什么?” “劝他和他爷爷重修旧好、和平相处,不要再为了过去的事情伤感情。”这才是丽丽打电话来的重点。 容言净静静地看了母亲的一眼。“我会和他说说看,但我不确定他会怎么做。他虽然看起来很斯文,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他有他固执的一面。”固执只是一个婉转的说法,事实上,他是愤世嫉俗。 “那好,你和他说说看吧。”谢丽珊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道:“言净,这是你第一次谈恋爱,你要聪明一点,好好观察文君权是不是个好对象,不要用情太深,知道吗?” “我知道。”她低着头,假装抚平裙子上面的细折,一边漫应着。 “去吧,记得早点回家。” “知道了。” 第6章(1) 深蓝色的丝质床单上,躺着一对交缠的情人,欢爱过后,空气里透出一股亲密的气氛,房中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企图抚平方才的激烈运动。 容言净躺在他的臂弯里,幸福地感受他的温暖。每回欢爱完,他总是会这样抱着她,这也是她最喜欢的时刻。 “你在想什么?”文君权醇厚的嗓音,在昏暗的黑夜中传来,格外地吸引人。 “我有吗?”她的表情有这么明显,把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吗?若真如此,那她真要好好改进了。 文君权轻抚她的脸蛋,黑眸佣懒地扫过她无瑕的肌肤。 “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以为我没注意?” 秋天的风吹进室内,带来一阵凉意,她拉过床单盖住身体,顺便也盖住他精瘦结实的身躯。啊,谁想得到外表看起来斯文的他,也有一副好体格。 “我只是在想些事情。”稍早妈妈和她谈过之后,她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好好地“劝说”他,但现在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昏昏欲睡,不想劝说了。 “想什么?”他又问,语气坚持。 她侧躺着,勉强睁开眼。 “今天阿姨来过电话,希望你和你爷爷能和好。” 闻言,他身躯轻微一僵,但语调仍很温和,“既是如此,也是我和他的事,告诉你做什么?” “她希望我劝你嘛!”她打个呵欠。“文爷爷年纪很大了,对以前的事情可能也感到后悔,所以他想弥补自己的过失。” “很多事情一旦错过永远也无法弥补。” 那老头子一辈子不承认母亲的地位,甚至一开始也不承认他,他无所谓,他有父啡的爱已经足够,但他知道母亲为此耿耿于怀,即便是父亲对此也从未释怀…… 瞧见他阴郁的神情,瞌睡虫瞬间跑走了,容言净柔声开口。“别这么说,你爷爷已经释出最大善意了,他要恢复你的继承权,甚至愿意将文家所有的企业都交给你经营,这对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文君权冷冷一笑。 “你以为他真有这样好心?“文氏企业”因为找不到接班人,早已危机四伏,他年纪大了,还能撑多久?因为他已无力经营,所以才要让出经营权给我,希望我挽救他的公司。 “挽救?有这么严重吗?” 看她一脸惊讶,文君权决定好心的告诉她,他准各做什么。 “这几年“文氏”不断亏损,他只是一直强撑而已,不过,他再撑也没有多久了,等到我并吞他的公可,他连亏损都不需要烦恼了。 “你爷爷已经要把他所有的都给你了,你为何逯要这么做?她愣住了,也不能置信。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发展,文老爷一定会太受打击。 “因为我要他知道,他是如何错待我们全家。 容言净注视着他冷硬的眼神,发现他真的会这么做,蓦地,她感到有点冷,不禁拉紧身上的床单。 他早知道这会给文老爷牵重一击,但还是决定这样做。 她一脸愕然的望着他冷硬无情的黑瞳。 “你真的这么痛恨你爷爷?痛恨文家的一切?” 文君权眼神一暗,没有说话。 “邓我呢?当你知道我被派来为你爷爷说情,你也会连我一起厌恶吗?” 他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目光沉敛起来。 他虽然没出声,让她清楚知道了他的答案——他会。 容言净摇摇头,不敢相信他如此愤世嫉俗。 “你真的是……”她无言了。 文君权冷静地看着她,脸上神情高深莫测。 “言净——” 她不理会他,迳自捡起衣服穿上。 “我不敢相信你会为了你爷爷而迁怒我,我和你之间并没有恩怨,但你却表现得好像我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坦白告诉你吧,我的确希望你们祖孙能够和好,但那是为了你,绝不是为了你爷爷! 一说完,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她拿起包包转头离去。 文君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离开。如果她是其他女人,他可能会认为这不过是另一场装腔作势的演出,但她的震惊与愤怒是那么明显,她的纯真与热情也是那么真实,让他不得不犹豫。 易洋曾说他心软了,当时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如果他没有心软的话,方才他就可以把话说得更清楚,那就是他们两个人——到此为止。、想到此,他脸色一沉。 一开始不愿意和容言净太过接近,是因为她和文家关系良好,他不喜欢这层关系,所以他怀疑她,但又忍不住想接近她。 他用手指爬过头发,不愿去深思对她的种种矛盾。 糖穗强夕阳西沉,暮色渐浓,容言净望着窗外的落日,感觉到心也跟着沉下去了。 那晚和他吵了一架后,至今已过了三天。 三天! 这三天来她时时刻刻带着手机,深怕它响起时她没有接到,结果-没有半通电话,更没有解释,他就这样消失了三天。 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理他,偏偏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她想知道为什么他不打电话给她。 难道他们相处的日子真让他毫不留恋吗? 叩叩叩! 她转过头,看见阿姨站在房门口,脸上带着欣慰。 “幸好你在,我真怕你出门了昵!”谢丽丽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啦,君权身体不舒服,外食的东西恐怕不够清淡,我特地煮了点广东粥和一些小菜,你去看他的时候顺便带去好吗?” 容言净愣了一下。 他生病了? 所以这几天他没有打来,是因为他生病,所以没办法打给她!思及此,原本郁闷的心突然开朗起来。 “阿姨,你真好,还煮东西给他吃。” “也没仁么,我是他的长辈,加上他一个人在台湾.本来就应该多照顾他的。 饼不久他回美国,想再见他恐怕也难了。”谢量丽微笑地说,边说边下楼,没发现走在身后的容言净一脸愕然。 “他要回美国了?” “是啊,他的事业重心在美国,之前你姨丈问他,他说处理完事情就会回去,只是不晓得处理什么而已。”谢丽丽一下楼,转头就看见外孙女错愕的表情。“怎么啦,他没告诉你吗?” “不是啦,我只是想到其他事情。”容言净挤出一个笑容,目光瞄到摆在玄关的两只保温袋,立刻快步向前拿在手上。“阿姨,他还在等我吃饭,我先走了。” “好啊,路上小心!”谢丽丽不忘叮咛,直到大门关上,她才忽然想到,天凉了,忘了要言净多加件衣服再出去,希望别感冒了。 糖船锶一到文君权的住处,容言净就看见他在书房里工作。不过短短三天不见,他一脸疲惫、双h艮布满血.丝,原本一丝不萄的头发变得乱七八糟,不知为何,她在心疼之余,还有一丝快感。 任何女人都喜欢幻想男人为她们饱受折磨,她自然也不例外。她走到他面前,视线直直望进他紧盯着她的眸子里。 接着,她叹臼气,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听说你生病了,病得很严重吗?看过医生了吗?”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难掩关心。 “还好。”文君权声音低哑的回答,视线落在她细自的指尖上,看她忙东忙西。 他以为她不会来了,但此刻她却站在他面前。 他向来不容易生病,也不晓得这次是怎么了,只不过熬夜了两天,突然就感冒了,所幸是小靶冒,没有什么大碍,他也不在意,但昨晚婶婶打电话来,听出他声音不对,也许是这样才要她过来吧。 “阿姨要我带些东西给你吃,你快来吃吧。”.旺碌的小手打开袋子,又到厨房拿碗装温热的粥。 不想再多问什么,他顺从地喝粥、吃菜,任由她在书房里四处走动。 第6章(2) 容言净端详着书架上每一份企划案和报告,所有资料都用文件夹仔细的收好,摆放得十分整齐。交往的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未进过他的书房,不必他既,她也知道书房是他的私人禁地,这里有很多机密文件并不适合展览。 蓦地,一个写着她姓名的文件夹吸引了她的目光,它摆在最靠近他位置的最下层书架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 她回头,见他仍低着头喝粥,她迅速蹲抽出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他们的照片,是他俩去度假时在阳台上拥吻的照片。她倒抽一口气,震惊不已。 “那是我爷爷要人跟拍的。从文家宴会的那一晚开始,他一直派人跟踪我,还有你。” 文君权站在她身后,开口的声音冷静如常。 容言净转过头,惊讶地瞪着他平静的表情。 “你、你……怎么知道?”对这事实过于惊讶,她连说话也结巴起来。 她从不知道她每一个动作都在别人的掌握里,这、这、这……实在太难以想像了! “因为……”他望进她瞠大的眼睛里,神色漠然的公布答案:“派来跟踪的人,是我的朋友。” 什么? 这消息比刚才的事情更令她震惊。容言净想说话,但张开的红唇却挤不出声音来。 “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吗?”他低沉的嗓音轻柔又危险。 她无声地点点头,整个人既麻木又迟钝。 “我知道他想掌握我的行踪,了解我是不是真的想接下他的棒子,他既想和我讲和又怕控制不了我,所以他派人盯紧我,要弄清楚我意欲为何。”。 不用刻意说明,两人都明白这个“他”就是指文成宗。 “但他并不知道他找的人,其实是你的朋友。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你让他知道的。”包括那些让她又羞又恼的照片。 “没错,他故意让我和你在一起的照片刊出来,目的就是希望我们真的在一起。”文君权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你是容家小姐,在他眼里是多么适合的人选。”文成宗的那套门当户对理论,他再熟悉不过了。 看着他的笑容,容言净动弹不得,倏地,一个冰冷又无情的事实打进她的脑里。 “这也是你选择和我交往的原因?你不喜欢你爷爷以门户观念取人,可是你又故意和我交往……”她全身僵硬,越说越小声,最后甚至没了声音,思绪自动飘回那一晚—— 我不相信你真喜欢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打的主意就是你,你若不信,可以让时间来证明。 文君权没有回答,但冷硬的眼神解释了一切,也解释了她没有问出口的话。 他故意让事情按照文成宗的意思走,让所有人以为他们是一对,但最后他要并吞掉文成宗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文氏企业”,甚至还要甩了文成宗心目中最佳的孙媳妇入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那老头子知道,他文君权和他父亲一样,不受家族的控制。 容言净全身冰冷又僵硬,睁大眼瞪着这个静默无语又冷酷无情的男人。 曾经她以为他眼里闪过的冷酷只是她的错觉,她还说过他是个正人君子,一个标准的绅士,没想到他城府这么深…… “为什么告诉我?”最后,她只剩下这个问题。 “因为我对你心软了。” 她摇摇头,没有预期的泪水突然掉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心软了,但仍是要和我分手?”她自嘲地笑了出来,不,不是分手,应该是说甩掉她才对。 眼泪和苦笑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非常狼狈,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情伤。 “是。”文君权平静的回答,仍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眼泪滑落,看着她又哭又笑,却没有上前安慰。 “我明白了。”她闭了一下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了。”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这回真的结束了,文君权在心里嘲讽的想着。 阴郁的眸光看着她离开,瞬间,屋子里静得可怕,像是陷入冰冻一般。 “你该不会真的要这样吧?”易洋大吼着,身处台北最知名的夜店里,在充斥着音乐声与嘈杂声中,轻声细语根本没用。 “少废话。”文君权低头望着杯中的威士忌,丝毫不理会好友的劝告。 易洋转过身,视线扫过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在这种地方,辣妹向来不少,此刻,一位穿着超短皮裙、紧身上衣的美女,足蹬三寸高跟鞋,露出一双修长美腿在他面前摆动,他视线无处可去,只能紧紧盯着她的腿……啊,他摇摇头,这个地方太容易引入犯罪了! “你确定这是你要的?”他不死心的再问一次。身为一个益友,他觉得有必要确保朋友的正确思想,因此在看见朋友一步步走向错误。 的方向时,他有加以导正的义务。 “你烦不烦啊!”文君权狠狠瞪他一眼。 易洋错愕地看着他发火的表情,愣了几秒后,忍不住啧啧出声。 “好啊,原来冷静至b极点,八百年都没有发过脾气的人居然也会发飙,可见这回陷得很深!嗯,我想想这种病应该要怎么医才好?”他看了一下天花板,又拉回视线看着好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郁闷在心中,把人找回来解释清楚不就得了吗?” 这回文君权懒得理他,直接站起身,走到另一端坐着继续喝酒。 当一只手放在他肩膀的时候,他黑眸一眯,眉头拧了起来,霍地转身想骂人——‘“嗨,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你,我是米雅,还记得我吗?” 文君权锐利的眸光扫过眼前的冷艳女郎,卷曲的长发,明艳的脸蛋,加上被亮片紧身洋装紧紧裹住的窈窕身躯……他眯起眼,在脑海里搜寻她的资料。 “我见过你。”今年初在美国,他曾见过她。米雅是今年“威斯汀饭店”的代言人,刚出道不久,她的经纪人就把她推荐给“威斯汀”的广告制作,很幸运的立刻被录用了。这支东方美女的广告一打出来,吸引了不少客人,也为饭店增加不少业绩。 “文先生真是好记忆,不过,你先前请我吃过饭,现在还说只是见过我而已。” 米雅微笑着,性感的眨着眼睛,自动坐在他身边。 “那是公司的庆功宴。”他转过头继续喝酒。事实上当时人很多,他只露个面就离开了,若不是记忆力绝佳,老早就忘了她。 “啊,别这样说嘛,你若介意,不如我请你吃消夜。”她的声音温暖如蜜,凝视他的眼神含有无限邀请。“来嘛,我知道很多地方很不错,也有隐私,不会妨碍你的。” 文君权不为所动地继续喝酒。 米雅不停放电,左缠右缠,直到他点头同意,才露出开怀的笑容。 今晚实在太好运了,从以前她就对文君权的风度翩翩深有好感,他英挺的五官和雄厚的财力,吸引不少女人的目光,但之前在美国她根本没机会和他说话,想不到他们竟会在台湾的夜店遇见。 她真是太、好、运、了! 糖鼯鼯一个月后,关于文君权的绯闻渐渐传开,但是女主角并非米雅,或者该说女主角根本没有固定人选。 容言净静静地在餐厅里翻阅杂志,看着前男友换女伴的消息,杂志里那张戴着眼镜的照片仍是一派从容儒雅,她静静看着,脸上毫无表情,心里无动于衷。.那一天走出他的住所后,她就告诉自己绝不再受他影响。 这阵子反应最激烈的,反而是她的阿姨谢丽丽。 第一次听到文君权和女星米雅夜游的新闻,就是从阿姨口中听来的,阿姨以为文君权背着她劈腿,愤怒地指责他的花心,后来她淡淡表示他们分手了,他喜欢和谁出去是他的自由,不关她的事。 她漠然的表情一定非常成功,因为从那时候起,阿姨绝口不提文君权这个名字,妈妈更是连问都不问,只是不断地嘘寒问暖,要她照顾身体。 难道大家以为她一定会为爱消瘦憔悴吗?她暗笑。这阵子唯一能倾吐心事的人,只有心心。 她合上杂志,放回原处。文君权爱怎样就随他吧,关她什么事。 这句话她一直在,心里不断重复,但不知为何,胸口的疼痛却一直挥之不去。 第7章(1) 文君权站在人群中,身边艳丽的女伴挽着他的手和旁人寒喧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掩饰对身旁所有人的不耐烦。 这一个多月来,无聊和不耐的心情总是挥之不去,不管他换了多少女伴,喝了多少酒,他还是抑郁寡欢,明亮闪烁的水晶灯,点亮了黑夜,也照映出无数衣冠楚楚的宾客,即便身处众人中,他依然感到空虚寂寞。 “亲爱的,怎么不说话呢?”雅娜轻轻靠在他身旁j吐气如兰地说:“是不是我说太久了,让你不耐烦了?” “没有。”他向走过的侍者招手,不着痕迹的抽出被她挽着的手。 “我想喝杯酒。” “讨厌啦,都不抱人家,你可以用另一手拿酒杯……” 文君权抬眼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他眼前,顿时女伴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进耳里,黑眸紧紧锁住那道纤细的身影,两只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自动向前走去。.“咦?你要去哪里?”雅娜见他突然走掉,立刻跟上去。 文君权停下脚步,她不见了。 他拧眉扫过室内众人,仍没发现她的踪影。他不寻常的举动,引来女伴的关切,他转头注视几天前自动找上他的雅娜。 “怎么啦?这样看我!”雅娜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但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 他从未这样看过她,仿佛不认识她一样。是,他们认识不久,但是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啊! 她试图再度挽他的手,却让他避开。 “雅娜,我今天有点累,我想一个人。”文君权极力维持基本礼貌,不着痕迹地站开一步,不想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也不想再看她脸上修饰得过于完美的妆容。 雅娜望着他疏离冷淡的表情,半晌,她耸耸肩,露出一个合宜的笑容。 “我们是朋友吧?”她是聪明人,入行当模特儿已经五年了,早懂得把握机会增加自己的曝光率,也懂得见好就收。 “下半年“威斯汀”的广告宣传,我会将你放在人选名单里。” “谢谢,我会把握机会的。”她开心地笑了,无视他疏离冷淡的态度,倾身给他一个颊吻。“你真是个绅士,很高兴认识你。” 亲密的一幕引来旁人的注目,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着。男人女人的亲吻戏码,在他们=眼里早是司空见惯了。 站在角落的容言净也看到这一幕了,她静默不语,让陪在一旁的容心心暗叹一声。如果早知道文君权也会出现在这里,她就不会劝堂妹来了。 纵然言净表现得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但容心心知道情伤没有这么快就可以平复,那男人真的重重伤了言净的心。 今晚她好不容易有空,并且说服了言净出来走走,没想到却看到文君权,真是冤家路窄! 容心心把视线转回堂妹身上,柔声道:“我们到外面去吧,里面太多人了,有点热。”。 容言净点点头,和她走到外面吹吹风。 “还是外面舒服多了……”容心心望着过分沉静的堂妹极力找话说,蓦地,她见到一个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咦,言净,你看,是你欣赏的那位学长耶,还记得他吗?” 容言净看着前方的男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真的是学长……哇!他一点都没变!” 周格杰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文武双全,品学兼优,既是篮球校队的一员,也是辩论社的社长,他个性幽默开朗,是她大学时代最仰慕的男生。周格杰毕业后,他们曾在一次派对上见过面,那是她第一次和他聊天,紧张得不得了。后来他到美国深造,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了,直到今天。 “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容心心露出笑容,拉着堂妹往周格杰走去。 周格杰站在庭园里和朋友聊天,见到她们走近,认真地看了一眼,随后露出友善的笑容,他向朋友们点个头,朝她们走来。 “言净,好久不见!哇,你变得不少,小女孩长大了!”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而后目光转向容心心,礼貌地问:“这位是?” “她是心心,我堂姐,也是你学妹,只是以前没机会和你聊聊。” 容言净笑着回答,今晚第一次感到心情愉快,“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刚回台湾没几天,还在熟悉环境,好久没回来了,环境变化很多啊!” “可不是”看着他爽朗的笑容,容言净忍不住也露齿微笑。 文君权站在后面,看着终于找到的俏佳人。淡淡的月光落在她娇俏的脸蛋生,照亮她脸上灿烂的微笑。 思念像一波巨浪向他袭来,打得他几乎站不住脚。他不只想念她的身体,更想念她的微笑,想念她的机智,想念和她在一起的轻“松与满足。 扁是看她站在他服前,他顿时觉得全身活了过来,一个多月来的挣扎矛詹、苦苦煎熬,都在瞬间有了答案。 他赫然明白了为何易洋一直要他好好想清楚。 他是当局者迷,为了报复爷爷而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却没想到这样做根本一点都不值得,他实在不必因为言净的良好出身而刻意舍弃她。老天,他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闭了闭眼,握紧拳头,想要克制自己往回走,他得好好想个办法重新挽回她的心,现在的他心情过于激动,并不适合做任何事情。 当他睁开限准备离开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成功地留住了他的脚步——“学长,言净一直很欣赏你,我也是从她那里知道你的事情……”文君权身躯一僵。 言净欣赏那个男人? 她欣赏那个学长? 黑眸眯了起来,他缓缓转过身,慢慢朝他们三人走过去。 容心心微笑地看着堂妹和周格杰聊天,美眸早己聪到文君权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方才她就已经注意到他了,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言净身上,从他注视言净的眼神,要说他完全不在乎言净,她一点也不相信。 “你一定要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们好好聚聚,如果你白天要工作,我们可以晚上出去走走,听说台北的夜晚很迷人,”周格杰热情的邀约。 “好啊,那有什么问题!”容言净粲然一笑,和学长谈话总是十分轻松。 “介意我加入吗?”文君权站在她身后,口气轻柔无比。 容言净吓了一跳转过头,完全没料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文君权满意地注视她错愕的表情,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聊天已经让他很不舒服,听见有男人要约她出去,更让他的不爽攀到极点,他不愿细想他已经没有权利管束她,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不愿放手。 周格杰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复过来,友善的开口,“你好,文先生,我是周格杰,很高兴认识你。” “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近来在杂志上常常看到你的消息。”周格杰委婉解释,这阵子的商业杂志不乏他和众女友的绯闻。 “是啊,文先生艳福不浅,人尽皆知。”容言净冷冰冰地说。 “一切都母空穴来风,八卦流言不值一提。”文君权淡淡表示,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个冰冷的小女人身上,她穿了一件平口的银色礼服,的肩膀在月光下看起来闪闪发光,仿佛在引诱男人犯罪一般。他眯起眼,不高兴所有人都看到她美丽窈窕的曲线,更别提那光滑白女敕的肩膀。 容言净轻哼一声,刻意将注意力放在周格杰身上,丝毫不理会身后的男人,自然也没看到他放肆的目光停在哪里,但周格杰和容心心却瞧得一清二楚。 “周先生,可以让我和言净单独谈话吗?” “呃……”周格杰愣了一会儿才点下头,“当然可以。” 容心心不用文君权开口,立刻微笑道:“你们慢慢聊。” 容言净睁大眼看着他们两人相偕离开,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这样丢下她。 “别看了,周先生不会是你的好对象。”文君权阴沉地开口,打断她的注目。 她猛地转身,抬眼瞪着他,脸上的微笑和她的眼神一样冰冷。 “是不是我的对象都不关你的事。” 看到她终于转过身正视他,而不是把他当作空气一般,他幽深的日艇眸闪过一丝光芒。 第7章(2) “言净,我想——” “你想什么并不重要。”她怒冲冲地打断他的话。“重要的是,不要来打扰我和学长,我发现除了你以外,好男人还不少。” 话一说完,也不管他反应如何,她转身就走。想不到才跨出一步,啪的一声,她身上的礼服竟然裂开,她惊叫一声,措手不及的抱住胸口。 文君权迅速伸手拉住她的礼服,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借以挽救她的名誉,以及胸前那一片雪白的肌肤。 “对不起,不小心踩到你的礼服,实在很抱歉,我一定会赔偿你所有的损失,请你不要生气。”他嘴上道歉着,但声音里的愉快仍是溜了出来。 他根本一点都不感到抱歉,抱在一起的两人都明白,他绝对是故意的。 容言净又气又慌,只能抓着衣服僵站在他怀里,让他揽着她、护住她,才免于春光外泄。 “文君权,你太可恶!我恨死你了!”她低嚷,既想狠狠痛骂他一顿,但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老天,她真担心衣服掉下来曝光,若真如此,她发誓她一定会杀了他!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却看见他的目光流连在她胸口,她的视线跟着下移。 “啊——” 她惊叫一声,发现他的手竟然搁在她的胸口上,她气得伸手用力拍开他。 “我帮你拉衣服。”他的理由非常正当。 “你、放、手!”她咬牙吐出话,动手推他。 “不要这么大动作,不然衣服会掉下来的。”文君权好心提醒,一双手仍是不肯放开她。 她忿忿不平的抬头,望进他漆黑的眸里。她不懂他眼里的光芒有何含意,但她明白他绝对不怀好意。 “放开,我要走了。”她一手拉住衣服,一手使劲推他。 “我送你去换衣服。”他坚持着,手掌因为使力而微微握紧了她胸前的柔软。 她惊骇地瞪大眼,更用力拍他,想把那只可恶的手掌狠狠挥开。 “不用,我坐车回家。” “言净,门外少不了狗仔盯梢,你确定你要这样出去?”他柔声提醒,见她突然僵直不动,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我带你上楼到休息室,打电话叫人送衣服过来,前后不会超过半小时。” 容言净瞪着他,心里不得不考虑他的提议。 宴会还没结束,外面也确实有记者,如果她抓着衣服遮遮掩掩的走出去,绝对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到时候她可能又要见报了。 思及此,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像是察觉她的恐惧,文君权柔声开口,“乖,不要怕,踉我走,我带你去换衣服,让我弥补你。”最后一句话,他说得特别温柔,可惜她没有听懂。 “哼,换完衣服我们就分道扬镳。” 知道她妥协后,文君权识相的不再多说什么,揽着她挑最少人的地方走,并用身体护着她。 尽避怀里的女人气得火冒三丈,但此刻有她在身边,闻着她身上清新的香味,一个月来的无聊不耐,顿时被满足所取代。 到了休息室,一关上门,容言净气呼呼的准备骂人,孰料一转身就被他压在门板上,当他温暖的手拂过她赤果的肩膀时,她轻颤了下,昔日的亲密回忆瞬间跳回她的脑袋里。 “你疯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她低叫,用力推开他,却发现他文风不动,结实的手臂更加圈紧她。 “你说的对,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和你分手。”他低喃道,抱着她的感觉这么好,让他永远都不想放开。 他绝不给任男人机会拥有她,她是他的,他不会再放手了! “走开!”她抬脚想用力踢他,逼他放手,结果他是松手了,但她的衣服也滑到腰际。 “啊——”她惊叫一声,看他黝黑的眸子里燃起火焰,她的呼吸突然一停,喘不过气来,直觉地抓住衣服跑向一旁的沙发好远离他。 文君权轻松就追上她,两人跌在柔软的沙发上,容言净再度被他压在身下,她挫败地打他,知道自己陷入困境了。 “言净,我错了,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他柔声说。 尽避一再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冷漠,但听见他的话,来的痛楚又在心头燃烧起来。 “太晚了,你对我已经不重要了……”她摇摇头,泪水滑落两颊,她想伸手抹去,却发现她的手被他牢牢握住了。 文君权低头吻去她的泪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对不起,最后轻轻地吻上他魂牵梦萦的红唇。 “我很想你,我从不知道思念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他低喃。 “你很想我,却还跟这么多女人在一块。”想到他的绯闻,她全身一冷,稍稍软化的心再度硬了起来。“起来,我不想这样跟你说话。” “你的嫉妒让我感到很愉快,但那完全没有必要,我心里只有你,我从没跟她们任何一个人上床。”他望着她,她的头发披散在沙发上,美丽的眼睛因为生气而更加耀眼。 “你骗人!” “我没有。我承认我有动过这个念头,但是我做不到。”他把头埋进她的颈间,闻着属于她的味道。“我很想你,总是想起你,而她们都不是你。”他吻着她的肩膀,传达另一种强烈的需求。 “晤……”容言净扭头摆月兑他的吻。虽然在心里她不断梦想这一天,他来到她面前忏悔,坦承错误,但他真的来了之后,她又害怕好梦易醒。她想好好和他把话说清楚,但不是在这样的情况——她衣衫不整的被他压在下面。 “你是那么美,那么纯真,我忘不了你对我的笑,今晚看到你用那样的笑容对别的男人,我简直要气疯了,我很抱歉毁了你的衣服,但我不能放你走,你是我的,我的!”文君权哑声强调,抱着她的手劲也加强了力道,仿佛要将她柔软的身躯揉进体内。 容言净闭了闭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他的城府太深,心机太重,她没办法承受再一次的打击。 他抬起头,温柔地凝视她复杂的神情。 “我很抱歉伤害了你。”他低声说。 她睁开眼,眼里闪着迟疑,蓦地,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神奇的一刻。容言净警觉起来,用力推开他。 “快起来!”她急忙推他,自己也坐起身拉住礼服,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穿无肩带的衣服! 叩叩叩! 敲门声再一次传来,文君权不耐地低咒一声。 “该死,一定是送礼服来的人。” 他起身往门口走去,一开门,就见容心心站在外头,手里拿着一件黑色洋装。 “文先生,听说言净的礼服毁了,我特地带一件新的衣服来。”容心心侧头看见容言净红着脸,一手抓着衣服一手比着手势,要文君权出去,她浅浅笑着,配合堂妹道:“我帮她换衣服,麻烦你回避一下。” 第8章(1) 站在这气派辉煌的大宅里,文君权漠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起居室里望着窗外的景致,静静等待这不可避免的会面。 倏地,一阵迟缓的脚步声停在起居室的门口,文君权转过头,见到文成宗手拄着拐杖,挺直腰杆的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不因年老而驼背,涨里的精光流露出他强悍的个性。’ “不会叫人?”文成宗镇定自若地走进来,在一张靠背单人椅上坐下。 文君权不为所动的注视他。 “你承认我母亲的地位,我便承认你。”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我是你爷爷!”文成宗提高语讽,声音不怒自威。领导公司五十多年,他的命令向来被重视、被服从,而不是被质疑。 “既然这件事没有共识,我建议你还是说完你要说的,然后让我们结束这场会面吧。”文君权一脸无聊至极,似乎和爷爷说话是件极不愉快的事,而这也成功激怒了文成宗。 文成宗的嘴抿成薄薄的一直线,一时问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对峙着。 好一会儿后,文成宗才不情愿的开口。 “不管你要怎样否认,你终究是我的孙子,我要把文家所有的饭店全部交给你打理,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文君权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漫不经心地问:“你还不知道我的想法吗?” “你的想法不是很明届吗?你来了,不是表示愿意接受我给你的一切文成亲反问。 看到老人略带疑惑的眼神,文君权猛然醒悟,容言净并没有把他魄纠‘划告诉任何人,他不在意她告诉了谁,但她为他守密,仍然让他心中一暖。’ 下好吗?” 文君权点点头,转身看着容言净,炯炯有神的黑瞳紧紧锁住她的h艮,像是在宣告他的决心。,“我再去找你。” “我不想见你。” 他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我会让你改变心意。”“我来,并不是为了你。” “即便是为了“文氏企业”也无所谓,你接受我给你的继承权,你就是文家人。”文成宗仍是坚持这一点。 文君权露出嘲讽的笑容。“如果你一直这样想,那恐怕你要失望了,我这回来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好让你有心理准备。” “什么事?” “我的确会接掌文家所有的饭店,但那是用我的方式。” “你是什么意思?”文成宗握紧拐杖,满布皱纹的老脸上第一次有了震惊的表情。 “坦白告诉你吧,我来台湾是为了并吞,不是继承。“文氏企业”已经岌岌可危,这点你不是不清楚,这几年来的亏损已经够多,加上你无法管事,公司又没有明显的接班人……”他耸耸肩,不用多说,祖孙两人都明白这代表什么。 “我都已经要恢复你的继承权了,你何必大费周章?” “如果我可以从你手中夺走你的公訇,又何必要你给?”文君权的微笑像冰一样冷。 文成宗的表情僵硬起来。 “看来,你是真的想报复我。”他喃喃道,苍老的脸庞瞬间失去了光彩。“哼,我想你妈一定很高兴,那个浪荡的女人抢走了我几子,现在你又要夺走我毕生的心血——” “我已经听够了你对我母亲的批评,你省省吧。” 文成宗气得发抖,忍不住咆哮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公司被并吞!” 文君权冷酷的笑了笑。“我们拭目以待。” 天气晴朗,金风送爽,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亮卧房,容言净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享受一夜好眠的感觉。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自从文君权在那一晚主动走向她之后,每天她都一觉到天亮,睡得非常安稳。之前一个多月的行尸走肉、强颜欢笑,霎时成了过眼云烟。 他说会再来找她,果然从那天以后,她每天至少接到他十通电话。尽避她接了他的电话,但除了简短的问候外,她什么机会也不给他,更别提每一回的晚餐邀约,她很清楚一旦答应他的邀约,最后他们会在哪里、会做什么事。他让她过了一个多月的苦日子,她绝不让他这么好过。 容言净佣懒地起床,没多久,手机独特的音乐声响起,她看了瑕时间,八点零五分。 “喂?”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娇懒。 一“睡美人起床了,嗯?” “不醒也被你吵醒了!以后别这么早打,否则我关机。” 文君权低低一笑,清楚知道这不过是个空泛的威胁而已。 “陪我虼早餐吧。” 注意到他奇特的语气,容言净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他有点不同。 “你怎么了?”她纳闷的问。 “没什么,只是想请你吃早餐。”文君权叹了口气,似乎有点疲惫。“今天不要再拒绝我了,拜托!” 容言净秀眉蹙了起来,本想拒绝他,但这声拜托,莫名打动她的心。今天的他有点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你……”这下换她叹气了。“好吧,我们一起吃早餐。” “我马上过去接你。” 听出他语气里的欣喜,她不自觉的一笑,但仍是要故意刁难他。 “给你十分钟,逾时不候。” “你没告诉我早餐要在你家吃。” “我是这么笨的人吗??文君权开门让她进来,先前打电话让饭店送来的早餐也在此时抵达,容言净站在餐桌旁,看他摆放丰盛的早餐,新鲜的蔬菜棒、有机生菜果汁、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软女敕适宜的荷包蛋和火腿,还有她最爱的烟熏鲑鱼沙拉和玉米浓汤。 “请坐。”他为她拉开椅子,让她入座。 容言净坐下,尽避他表现的彬彬有礼,殷勤体贴,脸上也不时挂着微笑,但她知道有事情不对了。 她拿起红萝卜棒咬了一口,甜脆可口的味道充满她的口腔,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的心情很奇怪。 “哪里奇怪?”文君权啜了一口生菜果汁,慢吞吞的说。 .“我说不出来。好吧,算我胡思乱想。”她吃完了红萝h,开始朝沙拉进攻,准备吃完立刻回家。 文君权瞥了她一眼,有点讶异她竟然能感受到他内心的起伏。昨天见过文成宗之后,他一直处在某种紧绷的状况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看见文成宗大受打击的模样,并没有带给他预期中的满足感。,一整晚他烦躁不安,、只有想到她才能让他稍稍平静。今早他迫切需要看到她,他不想一次又一次在电话里说些问候话,他要她真实的站在他眼前,甚至躺在他身下娇喘低吟。 他想要淋漓尽致的和她,把这一个多月来的空虚一次填补,但他也知道她绝不会那么快就跳上他的床。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容言净狐疑地望着他微拧的眉头,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和她相处时,想事情想到分神。 “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又不是我,哪会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尽避说就是了。她拿起生菜果汁喝了一口,等着他的回答。 “我在想,”他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和你?” “咳、咳咳……容言净被果汁呛到。 “你还好吗?”他开心地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她瞪他一眼,“我、很、好!”文君权无辜的对她一笑,没有提醒她白女敕的粉颊现在已是一片火红。 两人继续吃早餐,宁静的气氛让他烦躁的心完全平静下来,现在的他甚至有心情欣赏窗外的好天气。 躲糖糖见她喝完杯子里的果汁,他把背往后一靠,开口问:“你的答案昵?” “什么答案?”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嗯,就是刚刚的问题,我什么可以再和你? 容言净屏住呼吸几秒钟,瞠大的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他还有胆子问她。 “如果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孰忘记你邪恶的计划,还有那一群围绕在你身边的莺莺燕燕,都你简直是疯了。 文君权叹了口气。 “我说过我和她们根本没什么,顶多只有——”看见她美眸眯起,他立刻住口。 “总而言之,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容言净甜甜一笑,以一种异于往常的甜蜜口吻说:“我亲眼目睹一位当红模特儿搭着你的肩膀亲吻你,你们两个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没什么” “言净……”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本来就见仁见智,也许等我到外面多多“见识”之后,对“没什么”的看法就会和你一样。”文君权黑瞳一眯,对她的话火冒三丈。 “你想都别想!”光是想像那张迷人的红唇亲吻别的男人,一股冰冷的愤怒立刻涌上他心头。 第8章(2) 见他一脸恼怒,容言净心情好得不得了。 “得了吧,现在是男女平等,你可以做,我为什么不可以?晤,我想想,有谁可以让我试看看呢?或许学长是个不错的人选,他刚从美国回来,对这种事应该不陌生……喂,你干嘛?你想做什么……”看见原本坐在对面的男人突然站起来朝她逼近,她顿时慌了手脚。 “你要试验只能找我,我很乐意,给你看。” 他带着野蛮的怒气伸出手臂握住椅背,将她困在位子上。 “不要以为你表现得一副像野蛮人的样子,我就会心花怒放的迎接你,告诉你,你再不住手我就——” “就怎样?”文君权低下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 “就永远不理你,也不再接你电话。”她毫不动摇的说。 两人互视许久,看出她的认真,文君权不情愿的直起身体。 “我知道现在要你相信我有点困难,但我对你是认真的,不是把你当作计划里的棋子。”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为了我修改你邪恶的计划了?不会为了打击你爷爷故意甩了我让我难堪?” 他将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希望平息她的怒火以及满月复委屈。 “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烂得可以,我过了一个多月才明白,没有你在身边,最痛苦的人是我。” 纵使他弗不是说“我爱你”,但这句f几乎已是等同的亍。容言诤努力不让快乐流露出来,但说话的语气里仍不掩轻快。 “所以,你决定停止报复了吗?” 他淡淡一笑,不过眼神却专注而严肃。 “何必提他,来谈谈我们吧。言净,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决定停止折磨我?” “如果你不耐烦的话,随时可以走开,反正我无所谓。” 他没有走开,反而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至少给我一个吻吧,哉保证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再进一步。”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轻拂过敏感的耳际,全身轻轻一颤。 “不行……” 文君权没有理会她的拒绝,仍是吻上她可爱的耳垂,然后沿着她优雅的下颚线条吻上她的唇,.大掌轻轻扣住她的头往后仰,好能逭深入的品尝她…… 好多话在容言净的脑中浮现,却没有一句话说得出口,她无力地靠着椅背,只能紧抓着他的衬衫,手指微颤,所有的思绪随着他深的吻而逐渐消散。 她沉浸在他的亲吻里,恍惚中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某件重要的薅,然而他的怀抱太温暖,他的亲吻太诱人,她想稍微放纵一下自己,也许,晚一点再问他吧!晚一点……晚上七点钟不到,“绿茵餐馆”已经挤满了人,小小的餐馆内干净而优雅,即便身处巷弄之间,客人依然闻香而来。 “这问餐馆如果没有提早订位,临时来是绝对没有位子的。”容硅譬净笑着对周格杰说。 “看得出来。”周格杰点点头。“很高兴你愿意陪我出来,希望文不会介意才好。”她和文君权的事他也略知二一。 “他介意什么?又不关他的事。”容言净拿起水杯啜了一口冰水,。彦攀见他的态度有点谨慎,她有些好奇,“有事吗?” “没有,只是我以为你跟他……是一对。”周格杰迟疑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个困惑的笑容。 “晤,有吗?你听淮说的?”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大家都这么说,尤其是……”他停了下来,像是不知该不该说。 “怎样?”她挑起秀眉,专注的看着他,非常想知道接下来的答案。 此时,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了,两位客人走了进来。 “那天晚上你和文先生说完话后,不是立刻上楼到休息室去……” 见她仍一脸疑惑,周格杰忍不住咧嘴一笑。“好吧,我直说就是,当晚的客人在楼下都说你们去……呃,“休息”一下,你懂我的意思吧?所以我才会以为你们是一对……” 容言净闻言,脸似火烧,红唇因惊讶而略略张开。“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 “你那晚离开时所穿的衣服,和进来时的不一样,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周格杰笑着补充道。“算啦,这也没什么,你们在一起的事情难道需要保密吗?都成年人了。” “我的天啊……”她仍在震惊中尚未恢复。 啊,她没脸见人了。 “对了,之前都没有机会问你,你现在在哪里高就?” “我……” 容言净还来不及回答,一道冰冷的声音切了进来。 “她没有工作。” 两人同时抬起头,就见文君权面无表情的站在桌边,身旁跟着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 “文先生,你也来这里用餐啊,真巧。”周格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热诚欢迎他,假装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不快。 “我不知道原来你晚上有约。”文君权看着一脸震惊的容言净,“早上我们一起屹早餐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我刚刚才决定的。”容言净涩涩地回答,注意到邻桌的客人都在看他们了,刻意压低声音。 “我记得早上你告诉我今天晚上有事,怎么,临时有空了吗?”容言净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早上一时冲动答应和他吃早餐,结果两人差点滚到床上去。虽然他一如先前所承诺的,没有她的允许不会再进一步,但她还是决定与他保持一些距离,以免擦枪走火。 扁是吃早餐都差点吃到床上去了,那么晚餐的浪漫气氛更不用说了,她肯定抵挡不了他的诱惑,这一点她相信他也很清楚,所以她回决了晚餐的邀约,只为给自己一点时间。 “我想,我和朋友出来吃饭应该没什么吧,过去一个多月,你不也和“许多人”吃过饭吗?”她甜甜一笑,顺便检查一下.听见这话,易洋忍不住莞尔一笑,就连周格杰也是眼带笑意,兴味盎然地仔细听着,深怕漏掉一句。 文君权眼微眯,“你到底还要气多久?” 他已经解释到无话可说了,偏偏这小女人还不放过他,更可悲的是,他也不愿就此放手。 “很久!”她冲口回答。 “言净——”他的声音充满警告。 “文先生,”周格杰友善地开口,“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和言净聊天吃个饭而已,绝对没有任何意思。但还是很高兴遇见你,碰巧我今晚有点事,必须先走一步,你来得正好——” 站在一旁沉默已久的易洋,闻言赞赏地笑了笑。 “原来你有事啊,真巧,我也有事,不能和君权吃饭,禾如我们一道走。唉,这年头男人应该团结才是:” 周格杰大笑。 “你说得没错。”他起身,朝文君权点个头,让出座位。聪明人都知道,不要随便惹毛为爱冲昏头的男人,虽然文君权目前看起来仍很理智,但他可不愿为这点事就得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文君权。 “喂,你们——”容言净不敢相信这三个男人居然站在同一阵线。 “我们先走了,你们慢聊!” 两个大男人有志一同的离开,留下文君权泰然自若地坐到空出来的位子上,容言净皱眉怒视他,“你竟然让学长让位给你!” “那是他聪明,做我的朋友比做我的敌人好。”他耸耸肩,招来侍者重新送水过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警觉地问,疑心又被跟踪。 看出她的心思,文君权露出个嘲弄的笑容。 “是易洋约我来的,我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看来,他有意安排我们见面,真是个好朋友不是吗?” “易洋?”她想起刚刚站在一旁的高大男子,脑中一道灵光闪过,直觉让她问出另一个问题,“你的朋友该不会就是你爷爷请来关心你的侦探吧?” 听见她用的字眼,他脸上嘲弄的笑容更深了。 “关心我?你真会说话啊。” “到底是不是?” “是,这回答满意了吗?可以点菜了?”他挑起眉,礼貌地询问她,容言净深思地望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君权,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决定放弃你的计划了?”他静默不语,视线落在手中的菜单上。 她叹了一口气,“你这样要我如何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下一次你会不会又告诉我,我只是这场角力赛中的一颗棋?” 文君权抬起头,注视她的黑眸充满了阴郁。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他沉声开口,“等到这件事结束后,我和你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问题,到时,你再也找不到理由逃避我了。”听见他的保证,容言净没有预期中的松了口气,反而忧心起来。 她望着他奇特的表情,坚定的眼神里有对她温柔情意,还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无情。 “你到底想怎样?”她不安地问。 “你会知道的。” 第9章(1) 一个礼拜后,容言净才明白为何他会说的如此肯定。 所有报纸杂志都在报导文家旗下的饭店所面临的窘境。多年来的亏损,加上文成宗近几年身体不佳,无法完全掌握公司内部的情况,以致人心浮动,高层主管纷纷求去。 众所皆知,文成宗对自己的公司有一套想法,这是家族企业,他不想聘请顾问公司整顿,也不愿聘请外面的专业人才管理,更别提卖掉公司了。这是他毕生的心血,他只想交给自己人。 她仔细看着报纸上的消息,回想起阿姨对她和君权的复合没有多说什么,既不鼓励,也不批评。母亲的态度一如阿姨,对她的感情一事保持绝对的尊重,并不干涉。 她看得出来长辈们对文君权是满意的,但对于他和文成宗的对立,丝毫无计可施,也莫可奈何。 手机的音乐声响起,她瞥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接起来。 “言净!” “阿姨,怎么啦?”她对阿姨惊慌的语气感到紧张。 “我知道这件事不应该麻烦你,但他根本连听都不想听,你姨丈也没办法,只好让我打电话来……”谢丽丽飞快的解释,语气里有着抱歉。 “阿姨,你慢慢说,不要急。”容言净安抚道。“你说的“他”是指君权吗?” “老爷中风了,你姨丈告诉君权,请他过去看看,但君权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说什么去看只会让他爷爷病情加重,不如别去……言净,你帮我劝劝他吧,去看一不就好,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我晓得了。”她平静回答完,挂上了电话。 嵇撼嚣晚上九点半,文君权打开门看着门外的访客。 “啊,真是太令我意外了,告诉我,是什么改变了你的,i让你愿意主动来找我?”他懒洋洋地靠着门框,一双眸子审视着眼前明晃动人的小女人。 容言净拉紧了肩膀上的包包,双眼注视着他。 “你到底欢不欢迎我进去?” 文君权眼中闪着黑色的火焰。“当然欢迎,在你拒绝了我几百次之后,你的光临是我的荣幸。” “看来我不应该来的。”这男人向来精明,或许他早已猜出她来找他的用意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现在想走已经太晚了,你怎会以为我会放过你?” 她抛给他一个警告的笑容,要他收敛他的双关语。 文君权只是微笑着,不做任何保证,等她进门后,他轻手关上大门。 容言净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放下包包,随后转身面对他。他穿得十分随兴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让他看起来十分年轻。 “君权,或许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来了。”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什么都没有透露。 “你不是特地来提我的吗?”他把手插入口袋,淡淡笑着,像是没听懂她的话。“要喝点什么吗?” 见她摇头,他迳自走向酒柜拿出一瓶白兰地,为两人各倒一杯。 “你要喝酒?” “是啊,喝点酒可以放松心情。”他转身将杯子递给她,“喝一点。”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神情看起来轻松自在,但目光却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容言净接过酒杯放在桌上。“我不喜欢喝酒,很苦。” “苦过就回甘了。”他毫不在意的啜了一口。看见她出现在门口,不用多想也知道她的来意,但他并不想和她谈这件事。 “你爷爷中风了。”她说出两人都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他淡淡表示。“叔叔已经告诉我了。” “你不去看看他吗?” “何必呢,说不定他一见到我,病情非但没有减轻,反倒还会加重。” “怎么会?你爷爷一直想要跟你和好,你去了,就代表放下旧怨。” 文君权又啜了一口酒后,将酒杯放回桌上,倾身向前注视着她。 “我是打算重新开始,不过,是以我的方式。”他缓缓说道,眸里的决心坚定得不可动摇。 容言净怔望着他眼里的讥诮,明白了他的计划从来没有改变。“你告诉你爷爷要并吞他的公司?” “所以你爷爷才会中风?” “或许吧。”他眉峰拢起,承认有这个可能性。 “他毕竟是你爷爷,就算你不能够爱他,至少也宽容一点吧。” 文君权阴郁的笑了笑,一抹痛苦闪过幽深的眼底,瞬间又消头。“我也希望他对我母亲宽容一点,但他有吗?他明白表示他永远不会承认我母亲,甚至出言辱驾她,如果不是叔叔没有孩子,我怀譬譬舍孥到尊。所以,别再说什么他愿意恢复我的继承权的鬼话霉奎苎垄了他自己,他的公司早就烂了一大半,根本就是想找人蕃他善后!很不幸的,他找上我是一大失策。” “公司是你爷爷毕生的心血,就算不管你爷爷,那你叔叔呢?我翌信孳查茅娑皇亏待你,但公司被并吞他也会受到波及。”她继续劝着,希望他改变心意。 “放弃吧,这起并购案我也会付出一大笔钱,叔叔还是可以分到至尘:。至于我亲爱的爷爷嘛,”他脸上浮起一抹冷峻的笑。“只要他不奢侈浪费,这笔钱也能让他安享晚年。 “看来,你真的不给你爷爷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言净,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如果不是你来问我,我根本什么都全说,但因为足你,我不想对你有所保留。”他伸手握住她微凉的“夏蛰,”她低语,注视他的跟眸带着深深的柔情。“我来这里并刁、是为了你爷爷,而是为了你。如果你爷爷真的因为这件事而有芋雾篓’。我至贺信你会毫不在乎,你的心结只会越来越深。去看看你爷爷吧,算我求你了!” 第9章(2) 篁堂孽毫无说服力:我和他从无任何交集,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在我父母的葬礼上,甚奎在那时候他也没有过来和我说一句话,某过那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兴趣多认识他,我在很小的时候,—赢知道他对我们全家的观感了。”文君权面无表情地说。 回忆起父母的葬礼,仍让他感到悲痛。一场意外夺走了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两个人,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生活在空虚寂寞里,只靠工作来麻痹他悲痛的心情。对于文成宗突如其来的示好,他没有任何感激,只有愤怒,长久以来毫无目标的心,因为文成宗而重新燃起斗志。 爷爷对母亲的轻视,一直是她心中的最大心结,也因为这样,他更不可能放过可以打击那老头子的机会。 “或许你爷爷也是因为这个意外,才领悟到他错了,试着想改变什么,晚年丧子他也不好过。”她柔声提醒,毫不意外地看见他眼里一闪而逝的痛楚。 她了解他的孤独、寂寞还有愤世嫉俗,他在美国只是孤独一人,但在台湾,他还有亲人。她曾经想过或许这也是他为什么回台湾和文成宗缠斗的原因,他大可以不必理会什么继承权,就如同他父亲一样,但他却回来了,虽是带着报复的心,却也是一颗寂寞的心。 “他根本没有任何改变,还是一样喜欢操纵人,不过,这回他挑错对象了。” 他的态度丝毫没变。 见他仍是冥顽不灵,她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去看他?” 他摇头,摆明不愿多说。 “好吧,我并不想这么说,但我要你知道,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她目光直视着他,“我可以原谅你,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像以前那样信任你、爱你,唯一的条件,是你去看你爷爷。 闻言,文君权黑眸微微眯起,握着她小手的手劲不自觉地加重。 容言净感觉手被他握到发疼,却忍住没有出声。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希望他明白她的用心。 她知道他不是个真正冷酷到无情,总有一天,当他体验到世事无常后,他会后悔这样对待他唯一的爷爷,就如同文成宗后悔赶走自己的儿子一样。 “言净——”他声音里带着警告。 “君权,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这样的说词,但我真的是为了你,你才是我真正看重的人,若不是因为你,你爷爷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她急急解释,希望他能昕进去。 文君权不发一语,只是牢牢盯着她。那样专注的眼神,让她堆想到丛林里的大猫,正虎视眈眈地印’着猎物。 “君权……”她低语……他举起一只手,打断她的话。 等一下,让尊弄清楚你的意思。你说只要我去看他,你就愿茬原谅我,甚至和以前·样爱我?” 她心一紧,脉搏狂跳不已。 “对”我的意思就是这样。” “你以前从没说过你爱我?” 她屏住气息,愕然发现自己透露太多了。他谜样的视线锁住她,让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也毫无躲藏的余地。 “没有机会说。” 她想拙回手,却发现他牢牢握住不放。 “你爱我!” 文君权满足地勾起唇角,原本阴郁的神情突然亮了起来。好,找去看他。” “真的?”’ “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说过他未必乐意见到我。” “我相信只要你好好表现,绝对不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是吗?”他心不在焉地说,执起她的手开始亲吻她细白柔女敕的手心。 他的吻让她手心发痒,她笑着想抽回孚。 “君权,我们还在说话,你专心点……他不理会她的挣扎,从手心婉蜒而上吻上她敏感的手臂。 “你没见我很专心吗?” 他轻笑低问。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吻住她日可唇。 “今晚留下来。”他在她耳边轻语。 “我不能……”她尝到他嘴里的白兰地,感觉自己也像要醉倒了。 “事里有人会等我。” 文君权抬起头凝视她,黑眸里的明显可见。 “那么……”他伸手月兑掉她的上衣.行见里面的女敕黄蕾丝,呼吸顿时变得沉重。“晚一点我送你回去。”他轻轻吻着她柔薄酶肌肤,一边开口。 “……多晚?”她揽住他的脖子,迎上他目光闪闪的眼眸,无绣克制兴奋的感觉涌上心头。 “很晚。” 一把将她抱起来往房间走去,一路上,两个人微笑又亲密的眼神交缠在一起,久久不放。 第10章(1) 再度站在这幢大宅前,文君权依旧面无表情。 “走吧。”容言净握着他的手,和他一同走上阶梯,但还未按下门铃,管家已为他们打开门。 避家先看了文君权一眼,继而转向容言净。 “老爷的情绪非常低落,”他语气里难掩紧张。 文君权淡淡扫了他一h艮。“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受欢迎哕?”“不不不,不是这样,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声。” “别担心,”文君权冷冷的开口,“说不定等我离开时,他的心情会更加低落。” 避家惊愕地瞪大眼,容言净则是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别闹了,管家都让你吓傻了。” 文君权不置可否地耸下肩,握着她的手走进光线明亮的起居室。 文成宗坐在椅子上,一头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直挺挺的背脊和目光灼灼的双眼,显示出备战的状态。 先前叔叔告诉他爷爷中风后,左脚走路不太稳,就连左手也无力许多。不过,就他现在所见,尽避身体不似从前硬朗,精神倒还不错。 “他们告诉我你要来看我时,我还真不敢相信,结果你真的来了。 怎么?来宣布你和容小姐的婚事?”文成宗劈头就问。 婚事? 容言净怔愣了下,对文成宗的直言感到错愕。 “不关你的事。”文君权冷漠地说。 听到他用这样冷淡的口气回答,容言净低头敛目,静默不语。 “你的意思是,你宁愿一天到晚在外面拈花惹草,也不要定下来?”文成宗提高声调。“看看你过去一个月的绯闻,简直胡闹,跟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女人鬼混,就像……”他硬生生住了口。 “就像什么?”文君权柔声问,语气里隐藏着危险。 “哼,就像你爸爸一样!” 这话一出口,室内弥漫着一股可怕的沉寂,过了半晌,文君权冷冷开口打破沉默。 “关于我父母亲的婚姻,你没有权利置评,他们两人直到死前都对对方忠贞不二,这样深厚的感情,不是你这种冷血的人可以明白的。” 文成宗重重哼了一声,尽避不同意孙子的话,但也聪明的不再批评。 “你到底来做什么?” 文君权嘲弄地看了他一眼。 “问倒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来干什么,大概是来看看你吧。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不是吗?” “君权!”容言净严肃地瞪着身旁的男人,要他收敛一点。 文君权不悦地皱起眉,却没有反驳。 文成宗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闪着难解的光芒。 “我好得很!如果你是要谈并购案的话,那我告诉你,就算赔上我这条命,我都不会卖掉公司。” “哦?”文君权危险地笑了笑。“难道你宁愿让公司恶性倒闭,然百连钱都赔不出来?” 文成宗愤怒地抿紧唇,咬紧牙开口,“情况根本没那么糟!” “是吗?那就等着看吧。” 眼看气氛已经恶劣到极点,容言净忍不住跳出来。 “君权,别忘了你是来问候你爷爷身体安康的。” “我是吗?” “你是。”她毫不退让地瞪着他。 他耸肩,视线转回文成宗身上。 “多多保重身体,千万别气坏了。”他顺从地说出客套话,但语气仍是一贯的讥诮。 容言净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暗暗叹气。 “文老爷,其实他没有恶意的……”她试图打圆场,“我们都希望您好好照顾身体。” 文君权不悦地撇嘴,纵使对她的“我们”感到不以为然,但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文成宗对她的关心,随意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他注视眼前的一对璧人。“这孩子向你求婚了吗?” “呃……我、我们……”她不知所措地支支吾吾,不晓得为什么话题又绕回婚事上。 “我的婚事不劳你费心。”文君权沉声道。 文成宗满意地笑了笑,“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很高兴容小姐是你的结婚对象,这样的身份,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不用转头,容言净也知道此刻的文君权必定十分愤怒。他最恨文成宗门当户对那一套,当初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两人才会分手。 他一直要证明他和他父亲一样,绝不受到爷爷的控制和影响,所以才会故意挑那些美艳的女明星。传出一段又一段的绯闻。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他月兑口丽出的气话。然而,她等啊等,诡异的沉默仍然缝罩在三人之间。 她侧头注视身旁的男人,他全身僵直,双跟闪者怒火,瞪着文成宗脸上得意的笑容,却一句话也没说。 看他这样受气,她的心微微发疼,却也隐隐欣喜。 “文老爷,幸福的婚姻不是用门当户对来街量的,您有这样的想法实在很可悲。 君权,我们走吧。文老爷,祝您早日康复!” 不愿再多待一秒钟,文君权握紧她的手,转身离开这令他不快的屋予。 文成宗目送他们离开,午后的阳光洒在他斑自的头发上,他满稚皱纹的嘴角疲倦地牵起,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进屋,关上门,容言净还未放下皮包,就被文君权钉在墙上深深地吻了起来。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惊讶地攀附着他喘息,过了几秒钟,她才开始回应他的热吻。 “言净!”他低吼,双手用力扯开她的黑色丝质衬衫,露出曲线窈窕的柔软身躯。 …… 事后,文君权抱起娇软无力的容言净走进房里,温柔地将她放在舒适的大床上,并拉过被子仔细为她盖上。随后他也跟着躺上床,侧身拥抱着她,视线落在她肩颈上的吻痕,他伸手轻轻抚模。 “刚才弄痛你了吗?” “没有。”她柔声回答,偏过头注视他眼里的温柔。 “我本来没有想要这么粗鲁的。”他语气略带懊恼。 “你不粗鲁啊。” “我把你压在墙上……你应该很不舒服吧?” “嗯,如果你要我老实说的话,我想还挺刺激的!每次看电影里的激情演出,我只能猜想那会是怎样的感觉,现在你帮我验证了。” 她佣懒而性感的笑容,抚平他的担忧。 他嘴角略带邪气地一勾。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能够满足你的想像.我也算值得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容言净娇嗔。翻了个身,在他怀里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室内一片宁和,两食人静静躺着,仿佛在彼此怀里找到了归属。 饼了好一会儿,容言净开口打破沉默。 “我知道你刚刚很生气。”她想起文成宗的挑衅。 文君权睁开眼睛,懒懒地抱着她。 “那也不意外,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就足够让我生气。” “你们两个就像不成熟的小孩子一样,不断地试图激怒对方。”她软软说着,一只手在他胸前画圈。 “我早说过他未必乐意见到我,记得吗?” “是啊……”她低语。“你爷爷那套门当户对的标准确实令人不敢苟同,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了,我还以为那时候为了气他,你会说出什么昵。” “我干嘛为了他伤害我们的感情?这种蠢事做一次都嫌太多,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 像是想起什么,他抬眼对上她清澈的眼睛。 容言净莫名又好奇地回视他。 “怎么了?” “婚事。”他开口,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摆在他胸前的那只小手也缩了回去。 他不悦地抓住她的手,将之搁回他胸口。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要说什么?” “你可以说好。”他眸底闪过一抹执着。 “说好?”她不敢相信地重复着,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文君权,我可没有听见你说过有关半旬求婚的话!” “只是还没有说出来,并不代表我没有这个想法。嫁给我这件事有这么难以想像吗?为什么那个老头子问起的时候,你一脸错愕? 他把她的表情看在限里,很不高兴她竟然没有想到结婚这件事,他一直以为她会想要嫁给他,结果…… “我会错愕,是因为你从来没提过结婚的事,而且你的口气很冷淡……”她闷闷地说。 “我是对他冷淡,不是对你!”他反驳,翻个身将她压在身下,“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在他忏侮了这么久后,难道她对他仍是一点信心也没有?思及此,俊脸难掩郁闷。 看见他脸上的忧郁,容言净蓦地笑了。 “如果你能开口说你爱我的话,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你是说如果我,我……”文君权难得结巴起来,随后吐出一口闷气。“老天,你是说,就因为我忘了说我爱你,所以你才不肯说好?” “这可不是小失误而己。”她看着他侵略性十足的黑眸,不安地动了动,想摆月兑他的钳制,这样被他压住,让她感觉很渺小。 文君权尊高身体,将一条腿放进她两膝之间,背上的被单滑落下来,露出他强健的背腰。 “我爱你,你这折磨人的小妖精。”他低下头吻她,黑眼闪闪发亮。“愿恿嫁给我吗?” 她嫣然一笑。“我愿意。” “言净,我想尽快结婚。” “多快?”她眨眨眼,感觉到他的坚硬压在她女性的柔软上。“这是我的婚礼,我不想马虎……” 当他的手覆上她胸前时,她突然忘了要说什么。 “我不会马虎的,言净。”他温柔道。“我只想尽早确定你是我的,不想夜长梦多。” 他分开她的腿进入她体内,微笑的注视她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 “君权……”她猛拙一口气,每当他这样爱她,她便觉得世界一阵天旋地转。 “放轻松,我的爱人。”注视她娇柔的神情,他心底盈满爱意。 她与他个性完全不同,她生活在阳光中,也是温室里的花朵,她天真、坦率,一点也不像他满怀心机,他在黑夜里独自挣扎了许久,是她让他的世界变得璀璨绚烂…… 他发誓他会好好珍惜她的爱,永远保护她。 晚上,文君权开车送她回家,到了门口,他把车子熄火,就着路灯的灯光审视她的脸庞。她的眼底有着后的满足和疲倦,他真希望能再把她拉回床上,不让她离开身边。 “我真不喜欢送你回家。” 容言净微笑看着他略带懊恼的神情。 “别这样,我都答应要嫁给你了,给我一点时间和爸妈相处吧。” 她给了他一个吻,照惯例一个吻引发另一个,两人吻到差点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容言净喊停。 “明天再来接你。”他炯炯发亮的双眼显示他的热情未熄。 “明天见。”她笑着开门下车,知道他会等到她关上门后才离开。 第10章(2) 容言净带着欣喜的心情走进家门,却发现阿姨和姨丈也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等她。 “阿姨,姨丈。”她瞥了眼时钟,都已经十一点半了,他们从来不曾待到这么晚的。 谢丽珊一见女儿回来,立刻开口。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我打手机也没接?”她不高兴地问。 “我……”容言净脸蛋微红,刚刚和君权在床上,他根本不让她接电话,但这些怎么能说。“那个……我把手机设定成震动,忘了调回来了。” “好啦,情侣热恋你还管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定都要结婚了!”谢丽丽在一旁笑着调侃,就连文昭翰也和气地笑了笑。 她目光转向父亲,却发现容中起也是一脸笑意地望着她。 容言净心下一惊,怎么大家都这样看她? 今天一整天她都和君权腻在一起,很肯定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结婚的事,而她自己也连提都还没提啊! “言净,今天和君权去看爷爷了是吧?”谢丽丽浅笑着。 “是啊。”她拉过小沙发椅坐下。 “不用那么惊讶。”还是做妈妈的了解女儿,谢丽珊见她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口,“文老爷下午告诉你阿姨租姨丈,说要送个礼物给你们两个人,当作是结婚礼物。” “结婚礼物?”容言净膛大眼。 “对,结婚礼物,两且还是个大礼! 容言净环视众长辈乐见其成韵模样,赫然明白文老爷肯定是对他们说她和君权一定会结婚。 她无奈地抿起嘴,很清楚若是君权知道他爷爷又这样放风声出去,肯定很生气。 她实在不明白文老爷是真心想撮合他们,还是故意想拆散他们? “文老爷到底要送什么给我和君权?’ 这时,文昭翰清清喉咙,缓缓开口。 “让我来说吧。今天父亲来找我,告诉我君权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从来不晓得原来君权想的是并购公司,我以为父亲恢复了他的继承权,他回来只是处理相关事宜。不过,按照目前公司的情况,恐怕……总而言之,父亲的身体已经无法继续工作了,而我也志不在此,看来看去,唯一适合经营公司的人只有君权,但偏偏他不想经营,只想并吞,所以父亲才会想出一个办法,就是把经营权给你。 “给我?”容言净一脸愕然。“但我也不会经营啊! 她念的虽然是企管,但没有任何实际经验,顶多偶尔帮父亲整理资料而已,怎么可能经营一问大公司,更何况还是一间营运不良的公司。 文昭翰和蔼地笑了笑。 “所以还是要让君权帮你啊。” “他不会帮的。”她摇头,终于知道文成宗的打算了。老天,文老爷还真是老狐狸,竟敢走这步险招! “如果你愿意帮忙说话,说不定君权会愿意。言净,父亲愿意将公司给你,就是看准君权对你的心意,他不在乎君权主导公司后的走向是不是会和“威斯汀”合并,只要“文氏企业”的名称永远存在,他就心满意足。” “可是……” 她还想再说,但看见阿姨和姨丈恳求的目光,她又说不出口了。 谢丽丽拍拍她的肩,“试试看吧,说不定君权会同意。 “对啊,女儿,你就去和他说,如果不同意就不结婚,反正他先前惹你伤心,也要给他一点教训,顺便试试他的真心。”谢丽珊呛声。 “妈,他有苦衷的……”容言净软声道。 “不用为他说话,反正事情就这样说定了!”谢丽珊不管女儿的抗议,迳自下了决定。 容言净转头看向爸爸,容中起也只微微笑着,不表示意见,显然和妻子是同一阵线。 她望着在座的长辈们,突然觉得一块石头重重压了下来,简直让她喘不过气。 她无声叹气,最后只得同意。 “怎么了?不喜欢晚餐的菜色吗?”文君权看着容言净心不在焉地喝着海鲜浓汤,其他食物碰也没碰。 他皱眉望着满桌菜色,今晚晚餐照例是从饭店送来,他记得言净向来喜欢,怎么令晚吃得这么少? “没有。”容言净勉强一笑。“君权,如果……嗯,我是说如果,我有了一些困难,这会影响到未来结婚的计划吗?” “什么困难?” 昨晚她想了一整晚,根本想不出什么比较适当的说法,只好和盘托出。“昨天我回家后,阿姨和姨丈也在家。” 见他专注听着,她咬了咬唇,继续说:“他们说,你爷爷决定送我们,不,应该是说送我一个结婚礼物,那就是“文氏企业”的经营权。” 不必等她说明,文君权那双黑眸已经锐利地眯起,显然洞悉了他爷爷的心思。 “他以为这样我就会为他做事,简直是做梦!”他轻柔地说,语调危险的让人害怕。 “你爷爷不在乎你将公司和“威斯汀”合并,只要“文氏”的名称仍在,他就满意了。” “哼,他当然不在乎,他的公司岌岌可危,他已经没有那个体力去照顾,再说能和“威斯汀”合作是他沾光,他当然满意!我就是要把它整个吃下,让“文氏企业”走入历史!”他冷冷说道。“言净,处理这件事非常简单,你只要拒绝接受就好了,就连法律也不能强迫你接受。” 容言净尴尬一笑。“法律的确不能强迫我,但是亲情可以。 “你说什么?”他那张俊脸难得错愕。 她无奈地抿起嘴唇,“我妈说若你不同意,就不要结婚。” “那我们到美国结婚。反正我的事业重心在美国,就算以后都不回来也没有关系。”文君权立刻想出对策。 “不行!爸妈他们又没有反对我们结婚,为什么要弄得像私奔一样?”她是爸妈唯一的独生女,怎能做这种事让他们伤心。 文君权整整沉默了一分钟,让她非常不安。 她犹豫地望着他阴沉的眸光,内心因苦涩的渴望而发疼,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过了? “言净,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一直在想你可能扮演什么角笆,记得吗?”他的声谓平直,毫无情绪。 听到他的问话,容言净全身发冷。 “我记得。”她低语。 “后来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他派来的人,让我非常高兴,那代表我和你之间,不必霉扯到家族恩怨。” “我知道。” “然而,事情最终还是不像我以为的那样,你仍是介入了我和他之间的斗争。”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水晶杯里的红色液体。 听着他语气平静的叙述着,她颦眉不语。 “你知道我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继承他的事业。 “我知道。”她整颗心沉了下去。 室内再度陷入沉默,她低着头,努力忍住眼里的泪水。她早该明白不要逼他太甚,偏偏亲人的要求她也无力拒绝。 她在膝上绞紧手指,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将她打入痛苦的深渊。 蓦地,一只粉红色的丝绒小盒子推到她眼前,她惊讶地抬起头想看清楚,却发现视线模糊起来。 “你怎么哭了?”见到她忽然掉泪,文君权慌了手脚。“是太感动了吗?可是我还没有说——” “你、你还要跟我结婚?”她如释重负地啜泣起来,我以为你……你不要了……” “我为什么不要你?”他站起来走近她,将她揽在怀里。“我告诉了你这么多次,我有多重视你,你根本都没听进去“你刚刚说的话感觉好无情——” “我有吗?”他无奈自问。 不过是陈述交往经过的事实,这也叫无情? 他抽出一张面纸,小心地为她拭泪。 “昨天求婚少了戒指,今天我特地准备,结果一拿比来你就哭了,吓了我一跳。” 容言净又哭又笑地看着他温柔的俊颜。 “我好高兴你还愿意娶我。” “有一个条件。”他严肃起来。 “什么? “我们先公证,我要你属于我。”他要用所有的约束、法律将她绑在身边,这样他才能安心。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好,我答应你。” 标声文君权带着妻子踏上大宅的阶梯,进行公事上的拜访。 避家打开门,见到他们,忙不迭提醒道:“老爷似乎很不高兴,一早还发了顿脾气。” “哦,听起来还不错嘛!”文君权心情愉快地说。 “君权!” 听见妻子的警告,他转头无辜一笑。“我是说,还能发脾气,代表身体应该还不错!” 容言净警告地瞪他一眼,要他收敛点。 文君权淡淡一笑,握着她的手往起居室的方向走去。一进去,便见文成宗握着拐杖,用方敲着大理石地板,大声质问:“为什么所有的广告宣传上,都没有看到“文氏企业”这四个字?”他拿起一叠资料,气呼呼的问道,“还有,这一堆纸里面,为什么“文氏企业”都摆在“威斯汀”后面?你给我说清楚!” 面对爷爷的大声咆哮,文君权仅是耸耸肩。 “事实都摆在眼前,还要我说什么?” 闻言,文成宗更生气了。 “你——”他瞪着毫不理会他发怒的孙子,简直莫可奈何。最后,他将矛头转向孙媳妇。“言净,你说,你是怎么经营的?为什么让公司被“威斯汀”踩到脚下去?” 容言净正要开口,却被丈夫打断。 “不关她的事,一切都是我决定的。文氏饭店的所有计划几乎全由“威斯汀” 避理,当然不需要打上它的名字,在合约书的顺序摆在“威斯汀”后面,也是合理的事。” 文成宗再度用拐杖重击地面。 “我不同意!两家公司应该是平等互惠,文氏不是“威斯汀”的子公司!” “别忘了,是谁把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你若不喜欢我做的事,也好,我们两家公司就分清楚,你自己管理。”文君权根本不在乎。 他的话让文成宗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容言净望着老人家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拉拉丈夫的手,暗示他口气温和一点。 文君权低头瞥她一眼,这才不情愿地开口:“请注意身体,当心气坏了。” 容言净也赶紧说:“是啊,爷爷,不要那么生气,公司没事的。” 文成宗依然怒视着孙子。“哼,你根本是故意的,告诉你,想让我气死,门都没有!” 容言净温婉一笑,开口打圆场,“爷爷,怎么会昵?君权和我都没有这个心思,对吧,君权?” “这个嘛……”文君权嘲弄一笑,还没说完,肚子立刻被妻子以肘狠撞了一下。 “言净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伸手模了下发疼的地方,侧头看了妻子,眼里的警告意味着回家后他会讨回公道。 容言净才懒得理他,迳自向文成宗嘘寒问暖。 冬天的阳光暖呼呼地照着大地,给所有人带来热力与光明。不久,大宅的门再度打开,管家恭送他们离开时,忍不住开口,“孙少爷,孙少女乃女乃,有空再来探望老爷吧,其实他很希望你们常来看他的。” 文君权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好,等天下红雨时我就再来看他。” 容言净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别胡说p“走吧,这里让我的呼吸不太顺畅。”文君权握紧妻子的手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君权?” “嗯?” “快过年了,除夕夜我们和阿姨、姨丈还有爷爷一起吃饭好吗?” 文君权眯起眼。“想都别想。” “君权……”她软声哀求,企图打动丈夫顽固的心。 “再说话我就当众吻你。”知道她脸皮薄,他以此威胁道。 “别这样对爷爷嘛……”容言净仍是不死心,但下一秒,她粉女敕的红唇就被堵住了,跟着身子腾空了,她被丈夫一把抱超,直接走到车旁。 他放她下来,但将她压在车门上。 “再说话,我们可能又要见报了!”他轻柔地吐出威胁。 “不说了,不说了。”容言净脸蛋一片火红,连忙打开车门坐进去,杜绝一切可能的跟拍。 她望着丈夫英挺的侧脸,不晓得他有没有注意到,尽避他和爷爷一见面就吵架,但至少他们越来越常见面了。 “你笑什么?”一上车,他立刻发现妻子的微笑。 看见他眼底明显的爱意,容言净脸上的微笑加深了。“我想,我是真的很爱你。” 文君权轻笑一声,视线对上美丽的妻子。“我也爱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来这里忍受那个坏脾气的老头子!” 他心满意足地发动车子,载着妻子往家的方向驶去。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