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的新娘》 第一章 寂静的房里,容心心在镜前不断端详自己,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温柔沉静、甜美可人。为了这一天,她内心期待了许久,也准备了许久,终于,她可以再见到他了。 思及此,她粉女敕的红唇☆漾起一抹微笑。 “心心、心心……”容家美丽的小女儿容言净,惊慌地一把推开门,一双美丽的眼睛正四处搜寻堂姊的身影。 “怎么啦?”容心心从衣橱后走出来,疑惑地看着堂妹脸上如临大敌的神情。 容言净连忙掩上门。“他来了!”她郑重地说,一副“狼来了”的样子。 “我知道。”容心心一脸镇静,丝毫不见慌乱,见堂妹尚处于震惊中,脸上不由得勾出一抹笑。 她和言净仅相差一岁,自从父母双亡后,叔叔容中起便将她带回家中抚养。 从小到大,叔叔和婶婶对她犹如亲生女儿一样,而她和言净的感情也如同亲生姊妹般要好,她们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分享的,只除了一件事,那是一段她悄悄埋藏在心中的回忆。 “别那么紧张,只是吃个饭而已。有叔叔在,你若不想说话,只要应个声音就好。l容心心扬起嘴角笑了笑,晶亮的眼神有趣地瞄了她一眼。 反正这种场面不都是这样吗?几句寒暄过后,叔叔就开始和那些贵客聊起他们的生意经,她们这些女眷,只要乖乖坐着,等时间差不多即可告退。 容言净望着堂姊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 “可是,可是……”平常是这样没错,但这回不一样了。“之前听妈妈说,爸爸一直暗示他、暗示他要……追求我。”她苦恼低语,美丽的脸庞也因为最后三个字而皱了起来。 闻言,容心心脸上神情下变,只是低头抚着光滑的裙摆。 “那不是很好吗?他是个很出色的对象。”她轻声说。 “但我不想认识他啊!”为什么爸爸偏要当月老呢?容言净大叹。 容心心深吸一口气,不想让堂妹看出她的失望。 “走吧,我好了。” “算了、算了,我不管了,反正我坐远一点就是。”说完,容言净这才注意到堂姊的打扮,随即露出赞叹的笑。 “哇!心心,你今天很不一样啊!”刚刚忙着烦恼,没有注意到今晚的心心打扮得特别美丽,简直让人惊艳。 “说什么!还不都一样。”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容心心不由得笑出声。 “你今天很不一样喔,特别漂亮!” “你是在称赞我还是在称赞你自己呀!”别以为她不知道所有的人都说她们两姊妹长得像。 “当然是你啊!”容言净嘻嘻一笑,那笑容孩子气十足。“如果我能像你一样聪明勇敢就好了。” 虽然心心只大她一岁,但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见,也有勇气去面对困难,外表看似温柔沉静,但外柔内刚,绝不依循别人的眼光行事,因此心心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勉强。 她知道自己一向依赖心心,而心心也真的很疼爱她,在她每次调皮犯错的时候,总会挺身而出,为她解决问题。 “像我有什么好?你聪明可爱又听话,比起我呀,是让叔叔安心多了。”想到叔叔常苦着脸对她谆谆教诲,容心心脸庞泛起一丝笑意。 “就是太听我爸爸的话才不好啊!你看,他叫这个黑什么的人来,也没问过我!”容言净忍不住抱怨。“但你就不一样啦,爸就不敢随便给你找个对象,硬要珎去认识认识。” 听着堂妹一迳抱怨叔叔的多管闲事,容心心只能苦笑,以往她也不喜欢叔叔这么做,但这回她多希望女主角是她,偏偏事与愿违。 她悄悄压下心中的苦涩,低声为某人辩护,“他是很有责任感的男人!” 容言净闻百,脸上一阵惊恐。 “才怪!” ***独家制作***bbs.*** 容言净站在庭院里,对着心不在焉的容心心皱着眉。 “心心,他真的害死了他太太?”虽是用问句,但基本上容言净已经相信了。“大家背后都叫他‘黑阎罗’,你知不知道?” “黑阎罗”是所有人对黑御棠的称呼,他在商场上眼光奇准,且行事果决,凡被他看中的公司无一不被收购.原本这个称号,是畏惧又带点敬意,毕竟做生意是不能有妇人之仁的。然而,自从他外遇的妻子车祸亡故后,“黑阎罗”变成了索命阎罗,许多人都怀疑他心有不甘,所以谋害了红杏出墙的妻子。 当然,这些话也只敢在他背后说,谁也没胆子敢在他面前提起,黑家钱多势大,谁敢正面和他对上。 黑阎罗? 这句话,震回了容心心神游四海的心,也震住了恰巧经过的男人的脚步。 黑御棠,今日容家的座上嘉宾,因为容中起有一通不得不接的重要电话,所以他暂时离开大厅到屋外走走,好让容中起可以自在地谈事情。 他十分清楚自己给人的压迫感,虽然他无意如此,但人们总是对他又敬又畏。不可否认的,在商场上这的确是一种有利的优势,不过,他从未想过要将这项优势用在容中起身上,对他而言,容中起是他父执辈的好友,他曾经跟着父亲来过这里。 容中起个性温厚,对待朋友有情有义,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善良,也太容易相信别人,或许这也说明了为何容家在企业界的规模会逐渐落后了。 他猜想容中起今日请他来,应是缺乏资金调度,想请他帮忙吧。 他知道自己会帮忙增资,除了两家的交情外,他也很欣赏容中起有情有义的忠厚个性。在利益纷争的商场上,忠厚的人实在不多了。 他一踏进庭院,便听见容家两位女孩在谈话。他知道说话的人是谁,那清脆悦耳又带点畏惧的声音不会听错,她是容中起的女儿——容言净。 他嘴角冷冷地扬起,勾出一抹讥诮的笑,事情都过了四年了,但流言仍是不曾停息。 柔和的月光洒在黑御棠严峻的五官上,让他更显冷酷。他低垂着眼,掩去眸里所有情绪,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再度听到这句指控,他已毫无感觉。 他漠然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脚步在略一停顿后,继而又向别处走去,丝毫没有多听的意愿。这些话他已经听到麻木了,原本激荡难平的心情,早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无动于衷。 正当他要无声无息地离开时,忽然一个坚定的反驳声音传来! “他不是‘黑阎罗’,我不相信他真杀了他妻子!”容心心大声反驳,那激烈的语气,让容言净讶异地张大眼,也让黑御棠的脚步再度停下。 “心心?”容言净吓了一跳的看着她,发现她似乎很……气愤? “黑御棠不是‘黑阎罗’,他不可能杀害他的妻子。”容心心语气坚定地再次重复。 是的,她一直都知道众人在黑御棠背后称他为“黑阎罗”,因为他残忍地谋杀不贞的妻子。 流言传呀传,越说越夸张,但她始终不相信,由于黑御棠在商场作风狠厉,和他交手而惨败的人,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打击他。 她知道言净单纯善良,虽然个性冲动,但也很容易相信别人,她会相信那些传言她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她不能不为他说话。 “心心,你怎么了?”要吓人呀!“你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 很可疑喔!容言净悄悄地打量堂姊不寻常的举动。 站在暗处的黑御棠也不动声色地挑起眉,等着容心心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也不认识他,既然如此,你又怎能说他是‘黑阎罗’呢?”容心心收起激烈的语气,用一种严肃的语调开口。“他的妻子明明是车祸意外,只是当时他们正在协议离婚,大家就把罪名栽到他头上,这样对他并不公平。” 容言净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那打量的眼神看得容心心浑身下自在。 “心心,我都不晓得,原来你这么清楚他的事,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容言净问得胆战心惊,就怕亲亲堂姊真的点头。 闻言,容心心很快地摇头,直接否认。 “都说不上认识了,又怎会谈到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她别开眼,没有正视堂妹的眼睛,只是凝视远方。 完了!看到她这副模样,容言净就知道大势已定。她知道心心在说谎,如果这样她还看不出来,那她这些年就白活了。 她太了解心心了,应该说,她们姊妹俩彼此互相了解,只要对方在说谎,另一个总是马上能察觉出来。奇怪,那个“黑阎罗”不知道施了什么法,竟让心心动了心?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这是何时发生的事,她们姊妹之间一向没有秘密的呀! 奇怪,她从没听心心说曾见过黑御棠,到底心心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容言净以小心翼翼的语气开口问:“你知道爸爸有意要我和他交往?” 站在暗处的男人闻言微讶,但仍是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我知道。l容心心低语,语气里有抹不自觉的落寞,却让容言净捕捉到了。 “但你也知道我不要,我……我有一点点怕他.”她撇撇嘴,其实不只一点点呢。 “看得出来。”容心心苦笑,不明白堂妹何以对黑御棠如此戒慎恐惧,方才她在大厅里见到他,并不感觉有任何可怕之处啊! “只有你不怕他。”容言净话中有话,故意试探。 如果心心真的认为黑御棠是清白的,那她……也就勉强接受,至少在心心面前就别提到那件可怕的事。 “他没什么好怕的。”容心心开口,不自觉地护卫他。 是吗? 站在暗处的黑御棠微微勾出一抹淡笑,冷厉的眼神因她的回答而稍显暖意。 容言净望着她,轻易瞧出她眼中的光彩……这下大事不妙了。 “心心,他那么严肃,不苟言笑,既不幽默也下风趣,再加上,呃……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你、你不要……”喜欢他。这三个宇还没说出口,就见容心心先笑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既然黑御棠集所有可怕丈夫的标志于一身,为什么大家还是公认他为黄金单身汉?” 是啊,即使闲言闲语缠绕在他身上,反而更增添了他的神秘色彩。黑御棠不仅是黄金单身汉,那非凡的仪表与凌人的气势也令人难忘,所以杂志上常常可见他的相片。 “还不是因为他有钱!”容言净哼了一声, “他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你可别被他骗了。” 容心心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这堂妹是怎么了,一开始怕黑御棠怕得很,现在又挑剔起来。 “我说了,在还没真正认识一个人之前,不可以妄加评断。”她轻拍容言净的肩膀,一脸严肃。 “好好好。”容言净跺了一下脚,孩子气十足的模样,看得容心心忍不住露出微笑。“不说就是了,不过我们要离他远一点,知不知道?” 这下容心心真的笑出声来了。 “他也未必想接近我们。”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唱独脚戏,怎好意思怪到别人身上。 “那最好!我去看他走了没有。”走了几步,容言净又回过头,“我等一下就回来,你别乱走。” 要是遇到那个“黑阎罗”就不好了。 晚点她一定要好好审问心心,问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黑阎罗”的,竟敢什么都不说,到底有没有将她当成姊妹呀! 容心心摆摆手,望着堂妹的背影离去,无奈一笑,真不明白她在急什么? 她仰头深吸一口气,感受夜晚的微风吹动及肩长发,她月兑下高跟鞋,赤脚轻轻踩着鹅卵石地面,那凹凸不平的石头摩擦着她的脚心,让她既痒又痛。 终于,又见到他了,容心心脸上泛起一朵笑花。 她猜想,他一定是忘记她了,但那又如何?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尽避谣言、闲话和可怕的传闻充斥在她耳边,但她一直都不相信,而今晚见到他后,她更加确定那些传言不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遗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严肃,正直,而且沉稳。 他父亲黑穆威与叔叔因为合作的开系变成好朋友,每回只要黑穆威来台湾,叔叔必定会邀请他到家中作客。 八岁那年,她的父母意外过世,她刚被叔叔、婶婶接来同住。年幼的她心中充满了不安与害怕,一点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包括关爱她的叔叔、婶婶,以及天真可爱的小堂妹。当时,黑御棠跟着父亲一同来到容家,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那时她爬上大树却下不来而哭泣,他无意中经过,看见她小小的身影挂在树上,马上将她抱了下来。 他先是板着脸训斥她,最后又板着脸安慰她。虽然他没有轻声细语地说些关怀的话来安慰她丧父丧母之痛,但她知道他是真的能体会她的不安和痛苦。 偶然的相遇让她将他的身影放在心上,但他却再也不曾来过了,黑穆威仍是偶尔会到容家作客,直到五年前去世为止。 从大人的谈话中,她知道黑御棠将所有心力都放在黑家的事业上,在父亲的栽培及自己的努力下,慢慢拓展出自己的事业版图,就连容叔也称讲他是难得的商业奇才。 小时候,她总是不自觉地注意有关他的所有事,在她心中,他是无人能比的大哥哥。 她喜欢他,也崇拜他,随着时间的累积,那种单纯的崇拜逐渐转为迷恋,让她常常暗地关心他,并且为他的成功开心。在知道他结婚时,她虽然伤心,但仍是暗暗祝福他。 她对他的那份迷恋从来没有消逝,只是在她心中变成一种更深的爱恋。 今晚见到他,她又再次感受到他与生俱来的力量和沉着,也再次为之深深吸引。 这样一个将荣誉与责任放在心上的男人,是不会做出杀妻举动的,无论他有多么痛苦和愤怒。 她拎起裙摆,慢慢地在鹅卵石上踏步,一边想着埋藏在心中最深处的回忆,一边轻轻哼着歌。 忽然,一个陌生的影子落在她身旁,她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却望进黑御棠那深不可测的黑眸里。 “晚安,容小姐。”黑御棠低声开口,无视她的惊讶。 容心心瞪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时间除了盯着他深邃的黑眸外,似乎找不到话可说。 “黑……黑御棠?” “我是。”他淡淡一笑。知道他的突然出现吓着她了,但不知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感到有何不妥。 他们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那下是名贵香水的味道,应该是沐浴乳或洗发精的自然香甜味道。 很好,因为他不太喜欢香水的味道。浓郁的香水总让他敬而远之,他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喜欢喷香水,自然下是很好吗?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配上柔软的红唇及挺直的鼻梁,刚好形成一张完美的脸庞。 “你不是应该在里头和叔叔说话吗?”她的眼睛因警戒而睁大。老天,他不会刚刚一直都在这里吧?那她和言净的对话不就…… “我出来散步。”他的视线往下栘,落在她的赤脚,随后又栘回她的睑上。 容心心尴尬地站着,没穿鞋的脚让她不自在到了极点。她瞥了一下鞋子的踪影,发现它们正躺在他的身后,如果她想穿上鞋,还得绕过他……她挣扎着,不晓得要不要去穿上…… 黑御棠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不必感到不自在,我向你保证,你这样没有什么不妥。” 她看着他,不确定他说的是否是实话?不过,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呢?是他来打扰她,不是她刻意赤脚跑到他面前去的。 她仰起头注视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这种感觉下仅来自他结实颐长的身躯,还有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沉着力量与压迫感。 老天,他只是轻松地站在那里,她就感觉到他的气势逼人了。 不过眼前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 “你刚出来吗?”她有礼地问,心中暗自祈祷他才刚到,否则言净说的那些话铁定给他听见了。 黑御棠看出她眼里的期望,微微扯动唇角。 “有一段时间了。”他故意说着。 容心心闻言,仿佛窒息似的倒抽口气。 “你……你……是不是……”该怎么问才不显得失礼呢? “我想,我该谢谢你的支持与信任。”他态度沉着,刚毅的嘴角微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抿紧唇不再说话。 “很少有人对我有真正的信心,你,真是让我很意外。” 他注视她那双美丽澄澈的眼睛,那是一双不会说谎的眼睛,聪明、天真又充满信任。他也注意到她的皮肤极为柔软,而且上头没有太多的浓妆艳抹,又是一项令他赞赏的特质。 她抬头迎上他专注的目光,没多久她就发现这是一项错误。 他的目光深邃,黑眸炯炯有神且十分犀利,当她发觉他正审视着自己时,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他的脸孔十分好看,但不是那种漂亮的美男子,而是成熟内敛的英挺,与他所散发出来的沉着力量相符。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眼神虽然精明犀利,但并不残酷,也没有一丝流气。 意识到自己直盯着他看,她假意咳了两声并别开眼。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黑御棠点点头,微微眯着眼,像在思索什么。 “我们以前见过吗?” 容心心闻言一愣,抬头望进他漆黑的眼眸。 我们以前见过吗? 他果真忘记了,虽然早已料到,但此刻听他说出来:心中仍有些微的失望.她努力压下这突如其来的怅然。 “若真见过,你会忘记吗?”她浅浅一笑,下答反问。 她注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发觉时间已将他从一个斯文严谨的少年,蜕变成一个危险又充满魅力的男人。 黑御棠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插进口袋,一脸莫测高深地看着她。 容心心强自镇定,她已经不是年幼无知的小女孩了,她知道这种故意沉默的策略是想让她说出更多的话,她不会让他如意的。如果他能从容镇定地看着她,那她也能若无其事地回视他。 可是……这好难啊! 微风轻轻吹动他额上的黑发,让他看起来潇洒不羁,而她,还真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忍不住脸红心跳。 “心心……”终于,他开口了,但不是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唤她的名字。 他低沉的语调仿佛有魔法似的,令容心心屏住呼吸,动弹不得地望着他。这次他没再叫她容小姐,而是唤她的名字。 “心心、心心……”远处容言净的叫声传来,打破了这令人心神悸动的一刻。 容心心回过神,眨了一下眼,发现他也注意到渐近的脚步声了。 “你堂妹大概是回来报告坏消息了。” 她一愣。 “什么坏消息?” 他淡淡一笑,“我还在这里.” 她脸一红,知道他完全听到容言净对他的批评。 “她不是有意的,言净单纯善良,她只是……听到流言,所以转告给我知道而已,绝对没有恶意。” “我明白。”他再度微笑,这次笑意有到达他的眼里。“后会有期,心心。” 在她还来不及开口时,他已转身离去,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了。 容心心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惊喜,也有疑惑. 后会有期?这代表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雀跃之情,开始期待起来。 ***独家制作***bbs.*** “心心,你早就认识他了对不对?” 容言净跟着堂姊回到房里,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认识谁啊?”容心心将头上的发饰拿下,心不在焉地问。 不是她不愿专心听言净说话,而是今晚的刺激实在太多了,现在她只想静一静,好好回想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我是说黑御棠。”到现在还想瞒她?容言净气鼓鼓地瞪着她,脸上满是被忽视的不悦。 容心心叹了口气,“好吧,我说就是了。” 她走到床沿坐下,毫无意外地看到堂妹跳过来等在她面前,唉,真像个小孩子。 “说起来,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她缓缓开口。 “是大伯他们去世不久的时候吗?” “对。”想起刚失去父母时,叔叔和婶婶的细心关怀,容心心下由得满心感激。 “那时黑御棠跟着他的父亲来作客,我就是在那时候见到他的。” 容言净扬起一眉,“那时我们应该都还小吧。” 容心心笑了笑,“是啊,我才八岁呢!” “哇!这么久以前的事你遗记得啊!”她惊讶地月兑口而出,却意外地见到容心心脸颊绯红。“他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印象深刻?”这才是重点。 容心心脸上的红潮未褪。“也没什么,就是我爬到树上下不来,他刚好经过,就将我带下来了。”她轻描淡写地说,但放在膝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拱成一个尖塔。 她没有说出的是,那时候黑御棠将她抱下来后,摆着一张严肃的脸告诫她爬树的危险。她倔强地不肯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瞪着他,因此他又说明了责任的重要和任性的无聊,一个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只会闯祸让别人收拾后果的人是最不可取的。 在他的“训斥”之下,最后她支支吾吾地说出她是为了找爸爸和妈妈才爬到树上,因为叔叔说他们在天堂,她只是想要离他们近一点。 她记得那时候他抱着她让她静静的哭,他没有开口安慰,但也没有离开,只是轻拍着她的背,并拿出手帕给她擦泪。 那是一个很难忘的回忆,下过对他面百,或许只是一段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插曲,不值得放在心上。 “那也没什么嘛!”容言净耸耸肩,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值得怀念这么久的。“你一定没有说完。” 容心心淡淡一笑,姊妹之间感情要好的缺点,就是什么都瞒不过对方。 “说嘛!”容言净缠着她,硬是不肯放过。 她就是觉得黑御棠配不上心心,那么冷酷的人怎么值得心心一直放在心上念念下忘?她想知道为什么。 “回去睡吧,明天我们不是要去逛街吗?”容心心扯开话题,不想再围着她和黑御棠之间打转。 闻言,容言净夸张地叹了口气。 “还说呢!爸爸叫我们明天不要出去,说有事情要宣布。” “叔叔要说什么?”她的好奇心被挑起了。 容言净耸耸肩,“不晓得。不过爸问了我许多话,就在我去看黑御棠走了没的时候。” 想起和爸爸的对话,容言净心中有一点不安。先前看到心心护卫黑御棠的态度,她想,为了心心好,应该去打听清楚黑御棠是怎样的人,于是她找了个机会缠着爸爸问了很多关于黑御棠的事,从私生活到公事上,想知道的事情她都问了. 结果,爸爸大力称赞黑御棠,说他成熟稳重有大将之风,难怪会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最后还说他目前单身……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好好把握机会。 老天呀!爸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算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容言净喃喃地说,转头看着堂姊,“或许黑御棠也算是好人吧,只可惜太严厉了,看起来好可怕!” 其实她对外头的传言还是半信半疑,不过,在心心面前,她还是不提的好。 “等你真正认识他后,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是吗?”她怀疑。 “当然,他只是外表冷酷,事实上他是极具同情心的。”容心心肃然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说笑的意味。 容言净俏丽的脸蛋翻了个白眼,知道她是无可救药了。 第二章 容心心一进入起居室,看见叔叔坐在沙发上想事情,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容言净也注意到了。 “啊,你们来啦。”容中起温厚的声音响起,一脸微笑地看着两个小女孩坐在他面前。 事实上,不应该再把她们看做小女孩了,毕竟心心已经二十五岁,言净也二十四岁了,但在长辈的心中,不论孩子多大,她们依旧是孩子。 “爸,干嘛这么神秘?还说什么有事要宣布,好像要说什么大事一样。”容言净率先开口,语气带笑,拿起桌上盛满茶的瓷壶为大家各倒了一杯茶。 容中起看着她们,神秘地笑了笑。 “当然是大事。” 儿女婚姻怎会是小事呢?他微笑地想。 容心心看着叔叔脸上心满意足的笑容,知道他一定又在计画什么事了。 说到她的叔叔,她只能说他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叔叔了,他的无私和慷慨,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说真的,你们两个的年纪也不小了。” 听到这个开场白,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她们慈爱的长辈。 容中起温吞地笑了笑,看了她们一眼,接着又开口。 “最近我认识几个年轻人,条件都很不错,就说昨晚你们都见到的黑御棠好了,御棠真是……真是好孩子啊!”一提到他,容中起刻意瞧了女儿一眼。“昨晚和他谈了一下,我发觉他对生意真有一套,看人的眼光也很准,当然啦,人品也很优秀。” 尤其御棠还帮了他一个大忙,挹注的资金让他的公司不用去向银行借贷。更重要的是,御棠并没有乘机提出苛刻的条件以求得到任何利益,对此,容中起很是感激他。 容心心拿起茶杯啜了口,若有所思地看了叔叔一眼。坦白说,叔叔人是很好,心地也很善良,但就是太老实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这样温厚善良的特质让他生性乐观,但也让他在商场上吃了些苦头。 “爸,你到底要说什么呀?”容言净按捺不住性子的问道。 拜托,别真想为她相亲,她还有大好青春,还想享受自由啊!她从不觉得多了一个男人,就会让生活变得多彩多姿,一个人不也挺好的? “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们找了一个好对象。”容中起得意洋洋地宣布。 “什么?!”容言净大叫。“爸,你有没有搞错?!”她皱眉瞪着笑得合不拢嘴的父亲。 容心心失笑,“叔叔,我们没那么老吧。” 容中起皱了眉头,一脸的不以为然。这两个女孩儿,年纪小的时候担心她们不懂事乱交男朋友,年纪大了又担心她们眼界高交不到男朋友,唉,他着实心慌啊! 尤其是心心,大哥、大嫂已经下在了,他怎能不多为她打算呢,要是继续蹉跎下去,可就没好对象可挑啦! “大家认识认识,也没什么不好,你们以为自己还是十八岁呀!要知道陈叔叔的两个女儿都嫁啦,青春可是不等人的。”容中起老调重弹。 她们无奈地对望一眼. “好吧,那这个青年才俊是谁?”容心心顺着他的意思随口问问,拿起杯子啜了口茶等他回答。 容中起拍了一下手,然后坐直身体微笑地看着她们。 “就是你们昨天见过的黑御棠。”他得意地哈哈一笑,错过了容言净惊骇的表情和容心心讶异的眼神,自顾自地往下说:“言净,你的心意爸爸都知道,待会儿御棠来了,我会让你们两个私下聊聊。” 闻书,容心心让口里的茶给呛到了,而容言净则是从沙发上跳起来. “什么?!要我跟他聊?!”拜托!她作梦都不敢想。“爸,你知不知道,其实心心才是……”喜欢他。这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容心心急忙阻止她。 “言净。”她低喊,成功地让气急败坏的堂妹闭上嘴。 “哎,别急、别急。”容中起误以为女儿会这么激动是因为他没有为心心介绍对象,连忙挥挥手制止女儿发飙。“我当然没忘了心心,记不记得上个月你们见过的文家少爷文君权?他真是个文质彬彬的正人君子,仪表堂堂又有礼貌,前几天碰到面,他上前问候我,当然也问到心心啦!”说完,他又喝了一口茶润润喉。 听完父亲的宣布,原本态度激烈的容言净顿时呆若木鸡,而一旁的容心心也愣住了。 “问我?他问我什么?我跟他又不熟。”容心心瞄了堂妹一眼,文君权怎么不问候言净却跑来问候她? “心心呀,在叔叔面前不用难为情,叔叔又下是老古板。”容中起神情热切地说,“君权这个年轻人真的不错,待人温文有礼,做事又有风范,很好、很好。”连续两个“很好”,足以证明文君权的确给他一个良好的印象。 容心心一脸茫然,而容言净则冷哼一声。 “他好?他根本是个伪君于,别被他骗了。l说到那个坏胚子,她忍不住咬牙切齿。 容中起讶异地看了女儿一眼,而后皱起眉。 “女孩子下要这样说话,伶牙俐齿的,当心没人敢要!”他低声训斥。“再说文少爷哪里不好了?” “他、他……”容言净瞪着父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正她就是看文君权不顺眼啦! “叔叔,言净只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容心心开口打圆场。 “没事就好。下午御棠要来,言净,到时候你就带他去前庭后院走走吧,两人谈谈心也不错,啊,年轻人彼此多认识一下也好。”没见到女儿一脸惊骇,他迳自喜孜孜地说。 容心心无奈地笑了笑,不知为何,一想起黑御棠昨天离开前说的话,她总觉得今天不会太平静。 ***独家制作***bbs.*** “啊,御棠,你来啦!”容中起笑呵呵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趋前招呼。边坐。” 待黑御棠落坐后,一旁的佣人立刻递上茶具,倒茶后轻声离开。 黑御棠不动声色地看着容中起殷勤的招待。今早接到容叔的邀请让他颇为意外,但既然他想进一步认识容心心,这不啻是个好机会。 “昨晚临时有生意上的电话,所以没能好好招待你,心里很过意不去。”容中起伸手模模光洁的额头,心里想着该如何让黑御棠留下。 早上在那两个丫头面前话说得很满,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让御棠和言净更进一步交往,这年轻人不是他说什么就会去做什么的,唉,苦恼!要牵红线也不是简单的事啊! “那没什么,容叔如果是担心资金的事,请尽避放心,我已经让人处理了。”黑御棠从容不迫地说。 “哦,那个啊,你做事我很放心,我不是要说那个。”容中起微微笑了笑,一脸赞赏地看着黑御棠。这年轻人真有心,办事又稳重,而且相貌堂堂、天生威仪,如果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那就再好不过了,他乐下可支地想。 见容中起迟迟没有下文,黑御棠看了他一眼,暍了口茶静静等待他开口。 “御棠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有再结婚的打算吗?” 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即使黑御棠心中讶异,他也没有表露出来。 “是有这个打算。” 容中起眼睛一亮,“啊!那太好了,有对象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他回答:“有。” “有?”容中起的声音像是梗住一般,一双眼直瞪着他。 黑御棠挑眉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决定速战速决。 “事实上,我很欣赏容小姐。昨晚我们一见如故,谈得很愉快。” “什么?!”容中起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勉强才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老天,这真是太好了,原来他们年轻人早就看对眼了,真是让他白操心一场。“好、好,那好。”他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好?”黑御棠略带怀疑地重复,心里微讶容叔竟然问也不问那些传闻就说好。虽然他不习惯向任何人解释,但这样坦率的表白确实让他意外。 “是啊,怎么不好,御棠,容叔一直很欣赏你,也知道你前妻的事,但谣言止于智者,不清楚个中内情怎能随意批评对错呢,既然你们年轻人一见钟情,我当然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也知道我是比较保守的人,我是希望你们结婚,而不是只谈谈恋爱就算啦!”容中起暍了一口茶,又继续说:“谈恋爱谈到后来却无疾而终,像在玩游戏似的,但婚姻就有保障啦,你说是不是?”他大力宣扬婚姻的好处,唯恐这准女婿改变心意。 “也是。” “所以呀,交往一阵子,就应该做结婚的安排了。” 黑御棠微点下头,“嗯。” 话说得太顺了,容中起抬起头热切地看着他,“你也认同我的话?” “没错。事实上,我觉得婚事能越快越好,希望容叔可以答应。” “啊!”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容中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好,我这边当然不是问题,我去问问她,她听到这消息,一定很高兴。” 昨天言净缠着他直问关于御棠的事,想必是很喜欢他。唉,真是女大不中留!但若能找到个好归宿,做父亲的也放心了,不是吗? 黑御棠垂下眼眸,没有泄漏眼中的笑意。 心心会很高兴吗?他下敢肯定,毕竟这桩婚事决定得很匆忙,连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和容叔谈妥婚事,她说不定会很意外…… 思及此,他淡淡一笑,和心心交手,一定很有意思。 ***独家制作***bbs.*** “爸爸。” “叔叔。” 容家两位小姐一踏进大厅,立刻发现容中起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黑御棠站起来对她们微微点个头。 “黑先生,你好。”两人有礼的问候。 容心心一见着黑御棠,心跳便无预紧地加快起来,她暗暗斥责自己,却压抑不了紧张。 “来,坐,别站着,多拘谨啊!”容中起称职地扮演男主人的角色。 容心心在黑御棠的对面入座,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黑御棠的目光完全集中在她身上,让她有点坐立难安。 容言净在父亲旁边坐下,那是离黑御棠最远的位子,瞧见堂姊镇静的神态,心中好生佩服。 说也奇怪,一向天下怕地不怕的她,竟然会对黑御棠如此敬畏,只要有他在,她总轻松不起来。 大家都说黑御棠是冷血无情的人,她认为一点也没错,他总是漠然无表情,就连那双黑色的眸于也显得冷酷,只有心心站在他那边……不,连她老爸也被这男人收买了。 “爸爸,他来做什么?”容言净用极小的音量问着身旁的父亲。 容中起得意一笑,“来谈亲事啊!”不像女儿的细声细语,他的声音大到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什么……”容言净低叫。 容心心也愕然地看着叔叔,然后转头又对上黑御棠的目光。 他是来谈亲事的?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一脸若无其事的男人,那从容自在的神态,仿佛他只是来喝下午茶般,而不是商谈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婚事。 容中起和蔼的面孔泛出笑容,拍拍女儿的手。 “言净,爸爸知道你喜欢御棠,现在他来了,你们可以去外头走走聊聊,培养培养感情。” 这番话像一颗炸弹瞬间爆开,顿时,一阵沉默笼罩在大厅里。 “我才没有喜欢他咧……”回过神的容言净用力地摇头否认,极力想撇清这场误会。 而原本静观其变的黑御棠也眯起眼,沉声说:“不是她。” “啥?你们说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让容中起一时听不清楚。奇怪,他是听见“不”吗? “我要的不是她。”这回黑御棠低沉有力的声音盖过众人,神态不怒自威。他看向容心心,发现她正看着他。 懊死!他要娶的是容心心,不是那个胆小又爱玩的容言净。 “啊?”容中起一脸错愕.不知为何,见到黑御棠板起脸孔,连身为长辈的他也有一点畏惧。 容言净用力拉着父亲的衣袖,“我,我也不要他……”呜,他好可怕,她才不要。 容言净焦急地用眼神向堂姊求救,却看见容心心正一脸沉思地望着黑御棠,她忍不住在心中哀号,不带希望地看向黑御棠,在看见那双锐利黑眸扫向她的同时,吓得立刻转开眼。 “爸爸,你在搞什么?”她扯住案亲低问,盼望能拉回父亲的心神赶快解释这一切。 老天!这下不用多想也知道爸爸误会了,难怪昨晚她一直心神难安。 “御棠,你不是喜欢言净吗?”容中起瞪大眼看着黑御棠,月兑口而出。 “不是。”黑御棠的声音简洁有力,语气里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我要的是心心.” 这句话的威力十足,瞬间震傻了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容心心。 容心心一时间不晓得该震惊还是高兴?或许两者都有,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隐约怒气。 她直瞪着他,这狂妄的男人怎能用这样的态度提出这样的要求,仿佛结婚对他而言不过是件生意而已。 “你要心心?你喜欢的是心心?”容中起呆呆地重复。 容心心瞪着眼前主导全局的男人,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以为他是谁啊!说要谁就要谁?虽然说这句话的是她的心上人,但她可不高兴他像谈生意一样地说要娶她。 “我不知道我们已经进展到论及婚嫁的地步了?”她冷冷地开口质问,一点也没将他那望之令人生畏的表情放在眼里。 出乎她意料的,黑御棠竟扯开嘴角淡淡一笑,笑容软化了脸上严厉的线条。 “如果你愿意陪我到外头散散步,我相信我们可以取得共识。” “是吗?”她品亮的眼睛里有着不服输的光彩。 “当然。” 锐利的眼眸盯上她,眼里没有透露任何情绪。 她瞪着他平静无波的黑眸,知道这男人在下战帖。如果够聪明的话,她就应该拒绝,因为她一定会败得一塌胡涂. 但偏偏她在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感到心跳加速。 曾经,在她最神秘的梦幻王国中,她想过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美好而爱上她。 如今美梦即将成真,他的确是看到她了,却是以这种毫不浪漫的方式。 “心心?”容言净在一旁低声叫唤。这可怕的男人似乎有备而来,你千万千万别惹他呀! 将心思全放在黑御棠身上的容心心,完全没注意到堂妹的声声低唤。 “好,我奉陪到底。”就让他看看,她容心心不是他可以任意指挥的女人。 黑御棠扬唇微笑,起身有礼的比个“请”的手势,随着她往庭院走去。 看着两人走远,容言净转过头瞪着搞不清状况的父亲。 “爸,你当什么月老啊,都牵错线了,看吧,心心让他给骗走了!”她懊恼地低嚷。 这时,总算看清一点头绪的容中起,怱然击掌大笑。 “没错、没错,这样很好、很好。”他笑道。 原本他以为言净喜欢御棠,才会极力撮合他们,想不到事情却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原来心有所属的两人是心心和御棠啊!好,太好了!心心这孩子看似柔顺,实则极有主见,先前他东挑西选的对象她统统不要,现在总算让他了却一桩心愿了,哈哈! ***独家制作***bbs.*** 容心心敏锐地感觉到黑御棠优闲地走在她身旁,那自在愉悦的神情,仿佛两人真是出来散步似的。她猜不出他的意图,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而这点让她很困扰。 “你到底想怎样?”下似他的极佳耐性,她忍不住问道。 “想娶你为妻。”他定定地注视她,下容她有任何逃避。 容心心屏住呼吸,望着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惊讶。 “但是……你几乎不认识我,怎么会想娶我?” 黑御棠回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写满了困惑。 “你说得不正确,我认识你,你单纯善良,而且非常诚实。你在你堂妹面前为我辩护,而在我面前,你也为你堂妹辩护。你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人,所以我想娶你为妻。这理由足够吗?” 不,当然不够。容心心在心里猛烈摇头,这里由不是她要的。 “对你而言足够,对我可不。”她低语。 黑御棠沉默了一会儿,等她继续说明。 “你说的条件许多女人都有,何必是我?” “因为你不怕我。我知道很多人对我怀着戒慎恐惧,这点看看你的堂妹就知道了。”他温和地指出。“我要的是一个平等的夫妻关系,你下必畏惧我,也不需要刻意讨好我,我们可以像平凡夫妻一样,自然地生活在一起。” 他低头看着她,“你就是我要的妻子,我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好。” 事实上,早在昨晚他便已将一切考虑清楚,只是还未安排,容叔就先为他开场,若此时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岂不浪费他的好运。他看得出来心心对他有好感,而他对这点,一点也不排斥,甚至心中还感到高兴。 容心心瞪着他信誓旦旦的神情,一副将未来远景都预设好了似的,忍不住开口提醒他,“我还没有答应你,先不用想太远。” “你会答应的。”他微笑地看着她,伸手轻触她的发尾。 “你这么有把握?l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 黑御棠淡淡一笑,接着用云淡风清的语气说:“你知道你叔叔的公司正面临财务危机吗?” 闻言,容心心的身子变得僵硬,下敢置信地瞪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下可能的,下可能的……他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你是说你、你……”她说不下去,只能愕然地看着他平静的面孔。 “我可以帮他。” 看着他淡然的眼神,容心心畏颤地退了一步,也顺势从他手中抽走了黑发。她知道他话里的暗示,却摇着头不敢相信。 “你不可能这么冷血。”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以无情闻名,尤其是在商场上。”他的语气仍是维持一贯的冷静。 “不,不是的。”相较于他的冷静沉着,她根本是思绪大乱。 在他求婚的理由里,没有一个字提到爱,就连“喜欢”这两个字也没有。她知道他的第一次婚姻将他的爱给摧毁殆尽,曾经她不懂苏可妮为何不珍惜他,而现在她也不懂他何以这么无情? 他似乎将他所有的热情全都投注到工作上,而她,不过是个“理想”的妻子人选,所以他要她嫁给他。 “我……我要想一想。”最后,她低声说。 黑御棠目光闪闪地看着她,“你可以考虑,但不要让我等太久。”他的声音轻柔却坚决,让她想逃也逃不了。 语毕,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动作十分温柔,同时将她微微颤抖的身躯搂进怀里。 第三章 其实,根本不用考虑,她已经知道自己会怎样做了。 她会嫁给他。 是为了偿还恩情吗?不,不是,即使没有叔叔公司的财务危机,最终她也会答应他。 容心心望着镜子里映照出来的熟悉面孔,她知道自己是美丽的,但和黑御棠的前妻一比,可就差远了。 苏可妮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当初他们举行盛大婚礼时,媒体不断地报导那对金童玉女,黑御棠英俊潇洒,与柔美可人的苏可妮站在一起简直是天生一对。她永远记得那时候心中涌出的感觉,是种混着失落与祝福的复杂感受。 是的,她会嫁给他,除了一圆自己多年来的爱恋,她还想教这个男人重新再爱一次。 忽然,砰的一声,房门猛地被推开。 推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头,看见容言净和婶婶谢丽珊走进来。 “心心,你别答应他。”一进门,容言净劈头就嚷了出来。 容心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一向关心她的婶婶。 “是啊,你们才认识没多久,这样就要结婚,太匆忙了。”谢丽珊也下甚赞同,其实,她也忌惮那男人的可怕传闻.唉,如果是真的,那怎么能将心心嫁过去呢。 谢丽珊摇着头,才两天的光景,怎么就论及婚嫁了?以前中起曾经提过黑御棠很优秀,当时她曾开玩笑说要他来追自己女儿。不过后来听见他的传闻,她便打消这个念头,谁知中起却当真了。 虽然中起一再保证黑御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但她不放心啊!她不过是出门拜访朋友顺道玩个几天,谁知到一回家女儿就拉着她说黑御棠要娶心心了。 唉,这太匆忙了。 “婶婶,别担心了,黑御棠是个很好的人。”看穿她们两人的担心,容心心干脆主动说明。“这件婚事我们谈了很久,他是很有诚意的。”这点不容置疑,否则为何要下最后通牒? 她摇摇头,想不透黑御棠为何如此紧迫盯人。 “心心,你不会真的要嫁他吧引”容言净不敢置信的问道。虽然她已经知道心心对黑御棠很有好感,但那也仅只于好感而已,一开口就谈到结婚,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我还在考虑。”她若有所思地说。 “心心,你可要想清楚,别因为你叔叔的关系不好推辞,你就像我们女儿一样,你知道他很疼你的。”谢丽珊也跟着说。 听到婶婶的话,容心心忽然心跳加速。 “婶婶,你……”顿了一下,她换个方法问:“你说是因为叔叔的什么关系啊?” “还不是他当月老这件事!他跟我说黑御棠是个好男人,好到简直世界上快绝种了,我真怕他是胡涂看错人了。” “叔叔就说这样?” “是啊,尽说他的好话。”谢丽珊皱着眉,不懂丈夫到底是哪根筋胡涂了,竟然这么匆忙地下决定。 听到这里,容心土局悬的心终于放下。看来黑御棠并没有要胁叔叔,他“只有”要胁她而已。 这样也好,别让叔叔、婶婶知道,他们一向爱护她,若知道了他的意图,叔叔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两位长辈对她的好,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他是真的很好,但我说要考虑,他也答应了。”她的确是有些话要和他“沟通”,如果他不答应她的要求……那就别想那么顺心如意地娶到她。 “心心?”容言净忍不住唤道。 她露出沉静的笑容安抚她们。 “放心,我会和他好好沟通,不会委屈自己的。”她保证。 ***独家制作***bbs.*** 时间又往前推进了一个礼拜,这七天里,黑御棠没有再催促她,而容心心也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覆,两人就这么耗着。 但今晚,她即将跨出人生的第一步了。 望着门禁森严的大宅,容心心微微扬起嘴角,他一定想不到今晚她会前来拜访吧。 随着佣人的脚步,她被领入黑御棠的书房, 一进门,她发现他正闲适地站在书架前等她。 她看着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心跳逐渐加快。黑御棠无论在外貌或气质上都是不平凡的,他的五官出色,黑眸炯炯有神,身躯高大挺拔,少了白天的笔挺西装,现在只着衬衫和轻便长裤的他,看起来慵懒却十分危险。 那天他在吻了她的额头后便离开了,并无任何进一步的要求,但她却陷入恍神的状态。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那一幕,而现在他们独处一室,黑夜似乎让那短暂的回忆加温了。 “晚安,黑先生。” 容心心强自镇静地微笑,挥去不该有的旖旎心思。 “叫我的名字吧。” 黑御棠看着她站在他的书房里,一袭黑色洋装衬托出她白皙的皮肤,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沉的渴望。他想像自己把脸埋在她浓密的黑发中,手掌轻抚她细女敕的肌肤…… “御棠……”她开口唤道,也唤回他的理智。“有些事情我想要和你商量,所以不请自来,希望你不会见怪。” 黑御棠深感兴味地注视她,默默要自己转移注意力听她说话。 “怎么会.”他走到她身旁,领她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自己则坐到她的对面。 “我猜你大概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容心心低头看着佣人为他们备好的茶杯,没有直视他灼人的眼光。 他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唇角。 “或许,但你可以说清楚,以免我会错意。” 她抬起头看着他,“在我同意嫁给你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婚姻的期望,再决定是否真要娶我。” 闻言,黑御棠往后靠着沙发,锐利的目光直视她。 “请说。” 她深吸口气稳定紧张的心情,“首先,我希望的是一个忠诚稳固的婚姻。身为妻子,我自然善尽职责,但身为我的丈夫,也下该金屋藏娇。外遇的事情,我绝不宽容。” 她带着挑衅地看着他,却发现他仍是不动声色,只是扬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还有,我明白工作的重要性,但我的丈夫不能因为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有三百天都待在外头,只有少少的时间与我相处,这样我也不能接受。” 他点点头,“还有吗?”他彬彬有礼地问。 她迟疑了一下,快速的瞥了他一眼,“我的丈夫对我要温柔体贴,不可以傲慢无礼,要细心、要懂得关怀……”说到最后,她的俏脸没来由地染上红潮,“呃,就这样了。”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沙发扶手,沉默不语地看着她,看得她莫名地感到不安。 “既然你会提出这些要求,应该代表你对自己也有相同的要求?” 容心心挺起肩膀,“当然。” 她绝对不会有外遇,也绝对会将他摆在第一位,因为他是她唯一深深爱上的男人,只是她不想现在就让他知道。既然他是以谈生意的方式来谈婚姻,那就这样吧,她才不要给他更多优势。 “那好……”他看着她,拉长了语调说:“我也同意。现在,我可以假设我们之间没有问题了吗?” “呃,没有了。” 为了避免和那双似乎会看透人心的黑眸交会,她将目光往下移,却看到他的衬衫在胸前敞开,不,不是敞开,只是解了两颗扣子而已…… 她情不自禁地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无法转开视线。老天,她是怎么了,这突如其来的冲动让她大吃一惊,连忙栘开目光,再也不敢看向他。 对于她栘开目光的举动,黑御棠看在眼里,却误会了她的想法。虽然早已习惯别人的畏惧,但此刻他却感到一阵苦涩。 “你不必怕我。”静默了一会儿后,他温和地开口. 没想到他会这样想,她月兑口说:“我没有怕你。” 黑御棠没有反驳,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从他的表情,容心心知道他并不相信。 “我本来就没有怕你,你有什么好怕的。”她双颊微晕地瞥了他一眼,她怕的是自己,脑海里管不住的幻想让她快要窒息了。她一直相信自己是好女孩,有教养、有规炬,可是怎么会…… “你的手指都绞在一起了。”他微微扯动嘴角。 她低下头,果然看见这明显的证据。 容心心耸耸肩,“我是真的不怕你,事实上,我是想你、你……”她红了脸,不知是否真的要说出心里的想法。 见到她双颊绋红,这下黑御棠真的大感意外,所有的心思全集中到她未完的话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他,一字一字慢慢地说:“我想,你真的很有魅力,竟然能把我迷得团团转。” 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他愣了下。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理性又有智慧的女人,”她打算解释清楚,避免他有所误会。“想不到竟然也会拜倒在你的男性魅力之下,这下你满意了吧。” “你在说笑话吗?”他审视她的表情。 她一脸无辜的回视他。 “没有,我只是在解释我在想什么。”忙着幻想也有错误吗?他们是即将要结为夫妻的人耶! 黑御棠看了她好一会儿,而后站起来走向她。 “我想,你是真的不怕我。”他弯身将她拉起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看来是我多操心了。” “操心?”她轻笑出声,用笑来掩饰因他的接近而产生的心慌意乱。“我喜欢你操心我。在某些时候,操心等同于关心,就像我叔叔、婶婶,有时候他们很唠叨,但我知道那是关心我,所以我都尽量忍受……”她紧张地说个没完,在看见他的微笑,她顿时住口。 拜托,她在说什么?怎么一紧张就扯到叔叔、婶婶去了。 “我说太远了。”她脸颊红了起来。 黑御棠笑了笑,“不会,我喜欢听你说话。”他真的喜欢听她的声音。 “等到结婚后,你就不一定会喜欢了。”她开玩笑道。 “夫妻之间总得有人说话,否则不就相敬如‘冰’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淡淡笑意,让她一时间沉沦了。 夫妻……多美好的字眼啊!她想。 容心心迎上他专注的目光,不确定他是否要做她脑海中所想的事情,但她仍是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这男人站得这么近,但除了拨开她的头发外,没有再做什么,真是稳重得让人心急呀! 她伸出右手,假意抚平他衬衫的领子,满意地感觉到他身体紧绷,呼吸也暂时停止。 “我该回家了。”她低喃地说,抚平领子的小手惋惜地放下,没想到他却握住她的手,灼热的热度透过手掌传递到她手上,让她不禁心跳加速。 “我送你回去。” 他举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着,热切的目光锁着她。 “御棠……”她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双眼睁大。 他目光闪闪地看着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她的唇。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在她唇上低语。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胶着的双唇似乎自有意识,让他再也放不开她。 他温柔地吻着她,她热烈的回应,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他想放慢脚步,下愿意吓着她,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紧抱着她不放,让她全身贴着自己。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刺耳的电话声响起,这才中断了两人的热吻,容心心喘着气的抬起头,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连忙缩回来抵住他的胸膛。 黑御棠没有任何要接电话的意思,由着它进入答录机,灼热的目光仍紧锁着她脸。 “心心……”他低唤着她的名字,沙哑的声音几乎令她迷醉。“我开始期待新婚夜了。” ***独家制作***bbs.*** 回到家后,黑御棠迅速冲了个澡,闲适地靠躺在深蓝色的大床上,闭上眼想着将至的婚礼。 想到容心心,他忍不住靶到些许暖意从心头升起。送她回家时,两人之间的热力一触即发,但彼此终究没有越线。 他知道,她渴望他,就如同他一样。 没错,他想要她,不是因为她是个美丽的女人,而是因为她身上有某种与众不同的棒贾。媳让他感到温暖舆轻松,遗有一种他不知道的感觉,每当她用那种信任的眼光望着他时,他总是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而这股力量,全是她所赐予的。 他没想到她会在今晚造访,他知道自己用了个卑鄙的手段来逼她结婚,在看见她不敢置信的眼神时,他心中略有遗憾。他想,也许从此她对他会变得谨慎戒惧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他仍是选择这么做,因为这是最快能娶到她的方法,他心中一点也不感到后侮。 不过,他相信等到她知道真相后,她就会再度用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神望着他了。 原本他以为她会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勉强同意他的求婚,没想到她却亲自造访,并提出结婚的条件。思及此,他淡淡一笑,心心的确非比寻常。 先前那轻轻一吻,是为了下想惊吓到她,毕竟那时她已经呆若木鸡,他不想把她吓跑了,但他又克制不了亲吻她的冲动。 冲动?他摇摇头,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冲动了,他对自己的自制力向来引以为傲,自从苏可妮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女人可以用美色来诱惑他,而他也下再轻易为美色所动。 因为美丽的女人固然吸引人,但狡诈的心思不得不防,他曾经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并为此付出极惨重的代价,他发誓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不过他似乎多虑了,心心并没有受到惊吓,相反的,她脸红的样子,让他相信这股吸引力是互相的。 这回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他知道她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很单纯,她既不会世故地卖弄风情,也不会故作小鸟依人的样子,她就是她,心心一点也不矫揉造作,而这也是他最欣赏的地方之一。 他睁开眼,想起要拨个电话给弟弟。不晓得洛格知道他要结婚了会有什么反应? 他坐起身,拿起床边的电话按下一串号码,等了一会儿后,电话被人接起。 “大哥,找我?”远在日本的黑洛格懒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透过来电显示,他知道打电话来的是他大哥。 这两年黑氏集团在日本成立分公司,由他坐镇日本处理所有事情,兄弟虽分隔两处,伹经常联络,因为许多公事都需要他们一起商量。 “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结婚了。” “什么?你要结婚引对象是谁?”黑洛格简直不敢置信。 黑御棠低声笑了笑,“我去拜访容叔时,见到他的侄女心心小姐,于是就决定要结婚了。” “就这样?一见钟情?闪电结婚?”黑洛格再问,语气不太确定。 他顿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这可差远了。结婚可是大事,大哥,你不要因为我一天到晚鼓吹你结婚,你就真的随便找个女人结婚。”黑洛格低嚷,虽然他觉得大哥应该结婚,但不是这样匆促,他可不想再有一个苏可妮来当他大嫂. “放心,我不会重蹈覆辙。”黑御棠语气平静地说,虽然彼此都没有指明,但他相信弟弟明白他的意思。“婚礼就订在近期,你下忙的话就来参加吧。” “你开什么玩笑,就算忙昏头了我也一定会去。” 他微微扯动嘴角笑了笑,“那就好。” “但是,大哥……” “我已经决定了。”他沉稳地开口,打断弟弟的担心。“如果我都能喜欢她了,那你一定更没问题了。” 闻言,黑洛格无声地叹了口气.“你说得是,反正结婚的是你.” ***独家制作***bbs.*** 婚礼的筹备如火如茶地展开,订婚与结婚的日期只相距半个月,容心心整天由着婶婶和容言净陪她买东买西,忙得和黑御棠见面的时间都很少。她知道他最近忙着处理公事,是希望能在婚礼过后有多一点的时间陪伴她,对此她觉得很甜蜜,也乐观地想着这是很好的开始。 “心心?”容言净在门外喊了一声,就直接推门进来。 见到容心心还坐在书桌前看书,她稍感惊讶。“不是要出去约会吗?都五点多了,还没换衣服?” “换衣服不过几分钟,急什么?” “可是还要梳妆打扮呀!”容言净理直气壮地说。 她合上书往旁边一推,转头照了照镜子,“这不是已经化好妆了吗?”只是吃饭而已,上个淡妆也就够了,不需要浓妆艳抹吧。 “不会吧,少心!”容言净夸张地叹口气。“他不是你的心上人吗?你怎么要约会了还这么镇定?” 照理说不是应该衣服换过一套又一套,发型变过一个又一个吗?怎么还没结婚就像老夫老妻了。 容心心轻笑出声,“我早就选好衣服了,你看。”她指着挂在衣架上的白色洋装。 容言净上前打量那件衣服!圆领剪裁、袖长七分、长度过膝。她边看边忍不住叹气。 “心心,这件衣服从头包到脚,不是约会的厉害武器。”照她看,应该要低胸细肩小洋装才对。 “我喜欢保守一点,厉害武器就留着给你用了。”想起两入之间强大的电流,她想自己还是穿多一点比较好,何况今天是去他的公司,有太多人在看了。 容言净眉毛一撩,“我才不用。”应该是要跟她约会的男人西装换过一套又一套才对,哈哈! 知道堂妹个性淘气,容心心笑了笑没再多说,起身走到衣架前准备拿衣服时,听见容言净语气正经的开口。 “心心,你真的要嫁他?” “婚礼都开始筹备了,还会是假的吗?”她转身对堂妹一笑。 “我是怕你有什么委屈却不敢说啊,如果是黑御棠用什么下流手段威胁你的话,你说出来,不用怕。”她豪气万千地开口,脑海里冒出八点档的情节. 容心心全身僵了一下。 “胡说什么!”她低斥。 容言净往床上一躺.“开个玩笑嘛!谁教你们要闪电结婚,也不等久一点。”至少也得交往个一年半载嘛,又下是古代人,一提亲就赶着进门!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她轻声道。 虽然他的确有要手段,但平心而论,这阵子她很开心,根本没有半点被胁迫的感觉,谁教她喜欢他已经好久好久了,先爱上的人本来就是无可救药. “啊,时间不多了,你快点换衣服吧,妈应该回来了,我去看看妈又买了什么东西给你当嫁妆。”容言净从床上跳起来,蹦蹦跳跳地下楼去了。 容心心抬头瞄了下时钟,确实不早了,连忙换上衣服,坐车到黑御棠的公司去。 今晚是她约他吃饭,原本他要开车来接她,但她知道他工作忙碌,说好自己去他公司就好,这样他能多点时间处理事情。 到了他的公司,知道他还在开会,容心心一点也不意外。黑御棠的秘书请她稍待片刻,他去通报总裁。 “不用了,”她连忙阻止他。“我在这里等一下无妨。” 秘书一脸恭敬,“总裁交代过,容小姐来必须立刻告诉他。” 她挥挥手,“没关系,他在开会,不必为我提早结束,我可以看看杂志,不会无聊的。”见他仍是面有难色,她善解人意地说:“我会告诉总裁,这是我的意思。” 秘书犹豫片刻,这才点点头,“好吧,那容小姐先休息,我去忙了。” “好。”谢过他端上来的茶后,容心心独自在黑御棠的办公室里翻看书报杂志。 饼了好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以为是黑御棠进来了,容心心笑着抬起头准备迎接他,却发现来的人她不认得. “容小姐。”男人礼貌的开口,但声音没有太大起伏。 容心心看着他,这人身形高大,虽然动作徐缓,轻言慢语,但那一双闪亮的黑眸和全身散发出来的沉稳镇定,让他看起来有点危险,又有点……熟悉。 熟悉?对,是熟悉,他的身形面容和御棠很相似。 “你是御棠的弟弟?” 男人淡淡一笑,随即走上前来。 容心心注意到他走路的步伐沉稳有力却悄然无声,这点也和御棠一样。 “我是黑洛格,大哥没提过我?”他自动在她对面坐下,神情十分自在,一点也不在意她警戒的神态。 她露出了然的神情,而后微微一笑,“他提过,不过我也猜到了,你们的神情举止都很相像。”黑家二少爷一向是神秘的,她从未在媒体上见过他,想不到两兄弟还真像。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容心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她只好没话找话。 “呃,御棠还在开会,你有事找他?” 黑洛格目光专注地打量着她,“没有,只是知道你在这里,就进来打个招呼,容小咀下介意吧?” “怎么会呢?”她不知所以地漫应,不晓得他要干嘛?“不过你不必称呼我容小姐,叫我心心就好了。” 黑洛格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叫人猜不出他的意图。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淡淡的开口,“下礼拜二订婚,再过两个礼拜就结婚,不会太赶了点?” “是有点赶,但御棠坚持要这样,我也只能依他了。”这话虽然听起来很像推托之词,但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自从那一晚之后,每次约会她总是感受得到他压抑自己的热情,这样也好,她也想让新婚之夜完美一点。只是,这样一来,他就不断催赶着婚礼公司尽快安排好婚礼。 黑洛格闻言,双眼微微眯起。 “听起来好像是我大哥一相情愿。”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但不知为何,她觉得他似乎有点不高兴。 容心心不解地看着他,“结婚当然不是他一相情愿的事,但婚礼的速度他倒是很坚持。” 他深思地看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灵魂似的。 “他只告诉我他要结婚,就这样。”他慢吞吞地开口。 “这样啊。”她下自在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在想我和大哥下和?”他扬眉,一双黑眸十分晶亮。 “我、我……没有……”她不知如何反驳,只能越说越小声。 御棠只提过他有一个弟弟,没有多说什么,提到时他的语气也是冷冷淡淡的,她以为他们兄弟感情或许很平淡。不过因为两人相处的时间太短,所以她真的不是很了解。 黑洛格无声地笑了,笑容里首次有了暖意。 “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新的大嫂会是典型的都市女郎——精明能干、美艳绝伦,没想到容心心甜美可人,十分单纯,完全不会掩饰心中的想法。她的纯真无邪,和大哥的愤世嫉俗,倒是很妙的组合。 突然,他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 “大哥来了,想必是怕我的粗鲁把你给吓跔,所以要来英雄救美了。” 容心心笑出声来。“你错了,他什么都不怕,什么事他也都早就算好了,即使我想跑也跑不了。” 听出她的言下之意,他有趣地扬了扬眉毛。 “难道大哥布下天罗地网,让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恩,差不多。” 黑洛格大笑,听见门的开启声,回头便见到他大哥快步走进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黑御棠看着弟弟,神情严肃。 他耸耸肩,“和未来嫂子说说话。” “你……”黑御棠拧着眉。 “放心,我不是来搞破坏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咧嘴一笑,对大哥的横眉竖目视而不见。 容心心在一旁赶忙开口,“我们只是聊聊,彼此认识一下。” 黑洛格摊开手,“你看,我根本没有恶意.”瞧着黑御棠怀疑的眼神,他扬起嘴角微笑,“事实证明,你说得没错,现在我同意你的话了。”他意味深长地说。 黑御棠看了他一眼,“我早告诉过你了。” 容心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下晓得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我走了,你们两位慢慢谈。”黑洛格摆摆手,出去时不忘将门关上。 一直等到门合上了,黑御棠才走上前问:“怎么不让人通知我?” “等一下没关系,刚好遇到你弟弟,就聊了一下。” “他说些什么?” “没什么。”心中隐约猜到黑洛格找她的目的,她只是笑了笑。 “说。”他低头看着她,不容许她打马虎眼。 容心心有趣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在乎感到温暖。瞧他这么正经,突然间她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我说呀,你弟弟对你真好,就像言净对我一样。有这样的弟弟,你应当满足了。”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衣领,感觉到他衣服下的身躯微僵,她故意伸手滑过他的脖子感受池的体温,然后环住他的颈项。 黑御棠微讶地看着她大胆的举动,一瞬间他心荡神驰,难以控制自己。 “想引开我的注意?”他问。 “我有吗?”她一脸无辜地笑。 黑御棠微恼地看着她,发觉她的确成功转移他的注意了。 他环住她柔软的身躯,在她耳边低语:“你有,你要是再努力一点,我真要挡不住了。” 她困惑地眨眨眼,继而明白他的意思,她不禁红了脸放下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从来都是他主动的,而且收放自如,她曾懊恼他怎能如此自制,但后来才发现两人同样情不自禁。 “我们该出去了。”她很高兴自己的声音听来十分平稳。 他低声一笑,环住她的手臂将她拥得更紧。 “恐怕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放松了。” “你……”她抬起头望向他幽暗的双眼,“真的有感觉?”忍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她问出口。 他沙哑地笑了,“如果你不能让我有感觉,那我恐怕有问题了。” “黑御棠!”她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 见她羞怯的模样,他放声大笑。 她靠在他身上,感觉他的胸膛因大笑而起伏,不由得也笑了。 第四章 这场婚礼在商场及媒体间引起很大的骚动,但在黑御棠的保护下,媒体几乎得不到任何内幕消息,就连婚礼现场也不得其门而入。 既然男女主角的恋爱过程挖不到,那比比双方的家世背景总可以了吧,于是婚礼前几天,各大新闻媒体开始报导两人的家世及过往,直到婚礼当天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当然,关于男主角之前那段不成功的婚姻,也重新被人提起。 新娘休息室里,造型师将新娘子打扮妥当离开后,只剩下容言净还忙着帮容心心做最后的修饰。 “应该好了吧?”容心心坐在化妆镜前,看着依然忙东忙西的堂妹,忍不住开口问。 听到她的声音,容言净皱了皱眉,“你的声音还是沙沙的,早上有没有吃药?” 这阵子忙婚事,两人忙进忙出地挑衣服、看首饰,虽然购物对女人而言是一大乐趣,但因为时间紧凑,两人都感冒了,不过她吃了几包药就没有大碍,但心心的病情却加重了。 “吃药会想睡觉……”打了一个喷嚏,忍着想揉鼻子的冲动,容心心拿了张面纸轻轻按压。“我不要吃。” 当个美美的新娘,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她当然也不例外,即使重感冒挑错时间来袭,她也不能放弃。 “哦。”也对,今天是重要日子,可不能浑浑噩噩就过去了。这一点,同样身为女人的容言净十分能理解。 容言净坐到一旁的沙发椅,打开电视想让堂姊轻松一下,却看见媒体又在报导有关这桩婚事的新闻。讨厌,这些记者报就报,干嘛老是要将黑御棠的前妻拿来和心心比! 她握紧遥控用力一按,干脆关掉电视。 偷偷瞥了容心心一眼,发现她似乎不甚在意,只是轻抚着软滑的白纱丝质裙摆。 “心心,你确定这真是你要的吗?”容言净第一百零一遍地问着。 一身雪白婚纱,妆点得明媚动人的容心心从镜子里看着面带紧张的堂妹,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是。”她拉长音,声音略带沙哑。“你呀,别老是媒体报导什么就全盘相信。” “我怕你委屈呀,你知道那些记者说了什么吗?”容言净一脸愤慨。“竟然影射爸爸是为了赢得黑氏集团的投资才要你嫁给黑御棠,哼!昨天我一听到马上跑去问爸爸有没有这回事?” 闻言,容心心一愣,轻抚礼服的手指瞬间僵住,连呼吸也暂停了。 “下过爸爸一直说没有,还对天发誓咧!”容言净模仿父亲比了个发誓的手势,自己也忍不住靶到好笑。 听到这里,新娘子悄俏舒口气。 “爸说堂姊夫早就答应要投资了,他还打算让他的几个部属来公司帮忙,让一切能尽早上轨道。唉,真想不到啊!”虽然她没有在爸爸公司里学着管理,但她知道无条件投资别家公司的风险很大,即使是有交情的朋友也未必会帮忙。看来,她这位堂姊夫似乎还不错。 但也只是似乎而已,婚姻不是靠这样就能幸福的,加上黑御棠的上一段婚姻,实在是太多谣言了,她真的下放心她最亲爱的堂姊啊! 容言净兀自思忖着,一点也没发现容心心惊愕的表情。 容心心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你刚刚说他投资叔叔的公司?什么时候的事?”沙哑的声音略略提高。 “就他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啊!”容言净不明所以地回答。“你怎么啦?他没告诉你吗?” “没、没有。” 原来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答应要投资了?那么他当初的要胁不就是骗她的? 说不出此刻的心情是震惊还是欣喜,或许惊与喜都有吧。在心底,她曾经想过他有可能是骗她的,因为她一直相信他是正直的人,而正直的人是不会要胁别人来服从他的命令的。 但是另一方面,她也愿意相信他的要胁,因为这样一来,她就有一个好理由可以嫁给他,也有一个好理由可以告诉自己,他“可能”是在乎她的,在乎到愿意费心思去耍手段将她给娶进门。 他为何这么做,难道目的只是为了娶她吗?还是如他所说的,她很适合他?就这样吗?只是这样吗?她恍神地想。 “心心?”容言净看着她凝重的神色,心里开始觉得不妙。“呃……其实他没说,可能是觉得没什么吧,你也知道,这……堂姊夫的事业这么大,说下定他认为只是举手之劳,没必要向你邀功。” 可恶!分明是看那“黑阎罗”不对盘,可偏偏见不得心心难过,还得帮他说好话,让她越说越心虚。 见容心心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她微微眯起眼,考虑良久,突然大声开口。 “好吧!”容言净一副下了决心的模样,豪气万干地说:“心心,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我帮你。” 容心心飘远的心思悠悠回转。 “帮我什么?” “逃婚啊!”她理直气壮地说。 “你在胡说什么?”容心心苦笑地看着她,不懂她怎么又提起逃婚这个话题。 “我干嘛要逃婚?” “我我我……我看你好像不开心嘛!”容言净扭着手小声地说。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堂姊?怎么突然又笑起她了? 容心心叹了口气,“其实我是太开心了.”她忍不住咳了两声。 “真的?”她怀疑。 “真的。”见她仍是不太相信,容心心强调地点点头。“你也知道,我对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他、你爱他。”容言净挥挥手打断她的话,“我明白啦.”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烦恼,那个男人可是前科不良耶! “言净,御棠是个正直的好男人,你只是还不了解他,而且他对我真的很好。”容心心温声道,语气十分坚定。 容言净看着她良久,然后弯起嘴角,“这样就好。”她也希望一切真如心心所说的。 “对了!”她起身去拿她的包包,翻找一阵子后,拿出一大包感冒药递给堂姊,叮咛道:“晚上要记得吃药,不然你的感冒会更严重。” “好,我知道。”容心心牵起嘴角露出微笑。 ***独家制作***bbs.*** 累人的婚礼结束了,新婚夜在紧张的期待中缓缓来临。 容心心撑着疲累的身体靠在那位已经正式成为她丈夫的男人身上,一路上多亏有他扶持,不然她真要累垮了。 黑御棠抱着他的新娘上楼走进房里,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后,随即转身离开,片刻后又回到她身边,一手轻撑起她的上半身。 “来,吃药。” 醇厚的声音传来,唤回容心心早已不知飘到哪去的神智,她乖乖张嘴,喝水,将药丸给吞了下去。 靶觉到黑御棠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很想就这么睡去,但想起身上的婚纱和脸上的浓妆,她只好再度张开眼。 一睁眼,就见他已经月兑下外套,正要拉下领带。这赏心悦目的景象看得她暗自苦笑——看来今晚她很难过了。 自己的体质她是清楚的,平常绝少生病的她,一生起病来就很严重,非得好好休息两天才会好起来。 对今晚的新婚之夜,她早已幻想过千百遍,却从没想过自己会病怏怏的任人摆布。 “在想什么?”黑御棠拉下领带丢到一旁的沙发上,走近她关心地问。 看着他定近,她开口说:“我还没卸妆……头发也都是发胶……好讨厌!”沙哑的声音里,有小小的不满,像孩子在闹脾气一般。想到要清洗,她就觉得浑身疲惫,但不卸妆、不洗头,她根本无法入睡。 他看了一下她脸上的妆,坐到她身旁,一只手抚上她的粉颊。 “要怎么帮你?”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微带惊讶。 “你要帮我?” 他点点头,看出她的不相信,他直起身开始挽袖子。 容心心看着他俐落地卷起衣袖,彷佛要做什么粗活似的……这男人,以为他要洗衣服吗? “你要怎么帮?”她不信他能帮她卸妆,更别提洗头发了。 “你说我做。”他扶她坐起身,“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其他人我让他们放假了,所以只有我能服侍你了。”他一边说,一边拿下她头上的精致发饰,动作轻柔,一点也没弄疼她。 她以为他在说笑,想到这严肃的男人也有幽默戚,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昏沉的头似乎瞬间好了许多。 容心心闭上眼,由着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她头发上的束缚,她靠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良久,感觉到头发柔顺地垂到肩下,她呼出一口气,接着,背后那双手开始拉下她礼服的拉链,一阵凉意瞬间袭来。 “等……等一下。”她虚弱地阻止他,他该不会是现在就想……履行丈夫的权利吧? 黑御棠停下手,一脸正经地望着他大惊小敝的新婚妻子。“怎么了?” “你……你月兑我的衣服?” “洗澡不用月兑衣服吗?”他反问。 “你……”她瞪着他。“你要帮我洗澡?”她简直下敢相信,他是在说笑吗? “不是你要我帮忙的吗?”他眼里闪着笑意,但语气仍是正经八百。 “没有,我没有。”她拉住身上的礼服,小心不让它滑落。 “心心。”他低唤她的名,脸上的神情仿佛一切再正常下过。 “走开,我自己来。”她空出一只手推他,他却不为所动。 “还是我来吧。”话一说完,不管她的惊呼,他轻松地一把抱起她,一路往浴室走去。 “御棠!”容心心低叫,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里的尴尬却掩饰不住。 浴白里已经放好了温度适中的热水,她身上的礼服已经滑下一半,露出一大片赤果的肌肤,她忙着拉扯衣服,没空抬头看他。 “别管那件衣服了。”黑御棠冷静地开口,仿佛不受眼前绮丽美景的影响。 听到他的话,容心心愣愣地抬起头,发现他深邃的黑眸里果然一点波涛汹涌都没有。 当然,也没有丝毫的。 “衣服放下,我们先洗头。” “我自己来。”她坚持。 他瞥她一眼,“你累了。”他指出事实。 “也没有那么累……”她低着头,虚弱地开口,睁眼说瞎话。“你出去啦,我很快就好了.喔,记得帮我把睡衣拿进来。” “心心?” “思?”她背靠着浴白,眼皮半合。 “不用害羞。” 闻言,她缓缓拾眼看他。 害羞?害羞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感受,如果她真让他亲手“服侍入浴”,只怕她要遁入地下就地掩埋了。 虽然两人先前曾热吻过,但现在她身体状况不佳又一脸憔悴,要果身相对实在需要勇气。 她深吸口气,见他仍是一脸的冷静沉着,简直让她叹为观止。 “我真的可以自己来,拜托,你出去好吗?” 瞧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叹了口气。 “好吧,有需要的话喊一声就行了,别昏倒在浴室里.” “好。”她已经没力气再多说了。 一直等到他离开,容心心才慢吞吞地月兑上的礼服,开始卸妆洗脸、洗头发。 好不容易终于洗完了,她的力气也用尽了。 “睡衣……遗有浴巾……”她喃喃自语,想起睡衣忘了拿进来。 正要开口请新婚的丈夫帮忙时,突然浴室门一开,黑御棠不请自来。他二话不说,用浴巾裹住她的身体,就将她抱出浴室。 容心心后知后觉地任由他抱出去,浑沌的脑袋似乎变得更迟钝了。直到微凉的丝质睡衣从头上套下来,她才伸出一只手,颤颤地指着他…… “你……” “别说话了,休息吧。”他低声道,手上动作轻柔快速,没一会儿就将她打理完毕。 她瞪着他,这才发现一件事!他没有穿衣服。 “你没穿衣服……”她的语气像是控诉,但目光却离不开他健硕的身躯。黑御棠低头看看赤果的上身,不懂有什么好大惊小敝,他有穿短裤。 “都要洗澡了,还穿什么衣服。你先睡吧,时间到了我再叫你起来吃药。” “你、我……”她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他微微一笑,锐利的眼神此刻染上点点柔情。 “睡吧,以后时间多得是,我不急。”顿了一下,他弯起嘴角笑道:“不过,若是你有不同的意见,我也下会反对。” “……才没有。”她红了脸。 他低笑出声,“睡吧,我先去洗澡了。” 她微微扯动嘴角,看着他走进浴室后,才缓缓闭上眼睛。 黑御棠洗好澡出来时,毫不意外地发现他的新婚妻子已经熟睡了。关掉灯,他动作极轻地上床躺在她身边,小心地将她搂在怀里。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感到一阵满足涌上心头。 想起方才她脸红的模样,他在黑暗中扬起一个无声的微笑.临睡之际,他想,他的妻子真是个害羞的小女人。 ***独家制作***bbs.*** 棒天一早,容心心迷迷糊糊地醒来,才转过身,就看见丈夫熟睡的侧脸。 即使是在熟睡中,他一只手仍环着她的腰,她隐约记得昨晚夜半时,他轻轻摇醒她起来吃药。 经过一夜好眠,虽然喉咙仍有些痛,但她觉得已经好很多了。想起昨晚他的温柔体贴,她忍不住扬起嘴角。 仔细瞧着他,她发现熟睡中的他像个小男孩,有点稚气,又带点单纯,长长的眼睫毛覆住那精明锐利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没有半点威胁感。 她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划过他的脸颊,指下的肌肤温暖平滑,但刚冒出来的胡碴让她的手指感到麻痒。 看着他平静的睡容,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他说要娶她的那一幕,那时他说得笃定,一点迟疑也没有,甚至在她不答应的时候,还拿叔叔的公司来威胁她。 “你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容心心瞬间回神。 她看着他,单纯的眼直视他慵懒的黑眸。 “想你为什么要骗我?”沙哑的声音里是纯然的好奇。 黑御棠静静地看她,好半晌动也没动,两人的身体十分贴近,但谁也没有移开,突然,那双环着她细腰的大手拉近她往怀里带。 容心心睁大一双眼。 “你!”要做什么?话还没说出来,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张着嘴瞪着他。 他回视她,漂亮的黑眸里有着莞尔。 “又再想什么了?”他笑问。 “……没有。”她小声地说,一只手悄悄拉高被单。 欣赏她的羞涩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回答她先前的问题。 “我没有骗你。” 她一愣,想起刚刚问他的话。 “你明明有,你说我不嫁你的话,你就不帮叔叔。” “我是这样说的吗?”他懒懒地问,眼神精明犀利的看着她。 “是。”话一说完,她又仔细想了一下。“你是这样说的没错。” 他嘴角一勾,“我只是告诉你,容叔的公司有危机而已。” “你还说只有你能帮他!”一根纤细的手指指控似的戳上他的胸膛。 “没错。”他笑着点头,大掌包覆住她的手,将柔女敕收在掌心里。“的确是只有我可以帮他,而我也将事情处理好了,不是吗?” “你……”这男人还真会说,商人本色果然不容小觑。“好,那你为什么要故意那样说,好像我不答应嫁你你就不帮忙?” 看她一脸神采奕奕的模样,没有了昨晚病怏怏的样子,黑御棠心情大好。 “想娶你这个理由够不够?”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又带着温柔,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发尾。 “你……”她望着他,眼里有一丝丝的激动与渴望。“你想娶我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闻言,黑御棠炯炯有神的黑眸微微眯起。看出她眼里的期盼,他迟疑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十分轻柔。 “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你是个善良温柔的女人,不畏惧流言,又愿意为我挺身而出,你有自己的主见,又能体贴别人的感受,所以我想娶你,我相信你会是我的好妻子,而我,也会尽力当你的好丈夫。” 靶觉到她的身子微僵,他无声地叹息,决定坦白自己的想法。 “心心,你一直诚实相告,所以我也坦诚以对,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谎言上,所以我不会欺骗你我有多爱你;再说,爱情根本是虚假的,嘴上说爱的人,未必是真的爱对方.” 容心心闭上眼,原先的渴望顿时冷却。她明白他之所以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他的前妻苏可妮。 “但也有人是真心相爱的,他们的爱并不虚假!”她出言反驳。 “或许吧,但是否是真爱,也只有当事人才真正明白。”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以为然,容心心伸手贴在他的胸口上。 “御棠,不要为了你前妻的背叛,就完全否定爱情!” 还没听完她的话,黑御棠的脸上已经面无表情,原先的柔情与笑意荡然无存。 “我不想提起她。”他的语气冷硬,眼神也变得凌厉。 乍闻那冰冷的语调,容心心一脸愕然,只能望着他,眼里有股悲伤。 见到她委屈的神情,黑御棠心中一软,放缓语气,“以后别提她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咬着唇,眼神隐含柔情的看着他,“我告诉你,我……我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你会相信吗?” 他一愣,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坦白说,我不会相信,但我相信你对我是有感情的,正如同我对你一样,否则我们何必结婚,又何必生活一辈子。” 看着她脆弱的神情,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不舍,但他不愿意欺骗她说他相信爱情,他早就受够谎言了,他从苏可妮那里得到的教训太多了,而这次,他不想有任何的虚情假意在他们中间。 容心心凝视着他,那双黑眸里没有丝毫隐瞒,她知道他正试着让她明白他的想法,她不怪他怀疑爱情,任何人在经历过妻子的背叛后,都不会再次轻易相信爱情的。 但她仍是乐观地面对这一切,毕竟他们有一辈子.一辈子的时间是很长很长的,她可以慢慢改变他,即使现在的他下相信爱情,但总有一天,他会再度明白爱情的确是存在的。 而她,已经爱他好久好久了。 虽然这场谈话早在意料之中,但黑御棠仍不习惯对任何人坦白自己,包括他的妻子。 “感冒好多了吗?”他换个话题。 她点点头。 “等一下吃完早餐后记得吃药,要是想睡就去睡吧,我在隔壁书房办公。” “不用去公司吗?”她记得他很忙的。 “正值新婚,我身为老板,当然有特权下去公司上班。你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一点,我们再去度蜜月。”说完,他俐落地翻身下床。 容心心顺着他的身影望去,发现他只穿一件黑色内裤! 或许是她脸上惊讶的表情藏下住,黑御棠回身看了她一眼,随即扬起一抹放肆的笑容。 “眼睛不用睁这么大,想看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他戏谵地说完,就走进浴室,留下容心心红着脸自由想像了。 第五章 傍晚时分。容心心从熟睡中缓缓醒来,睁开眼,发现原先拿在手上的书不知何时已整齐地摆在床头,身上的被子也妥善盖好,她淡淡一笑,知道是黑御棠进来“巡视”过了。 中午和黑御棠吃完由饭店送来的午餐后,他盯着她吃完药就要她再去休息,而他则是又进书房工作。原本她是躺在床上看书,但翻没几页,一阵倦意袭来,不知不觉地,就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这次的感冒来势汹汹,不过睡了这么久,休息也休息够了。 她起身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沿着走廊走到书房,轻轻推开门,看见她的丈夫正专注地看着电脑,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到来。 她看他紧抿着双唇,炯炯有神的黑眸专注地盯着萤幕,脸上神情凝重。她站在门外打量着书房,回忆第一次踏进这里时内心的紧张与渴望。 似乎感觉到空气中不一样的流动,黑御棠将目光栘向门口,看见妻子赤着脚穿着睡衣站在门外,微微凌乱的秀发披在肩上,一双水灵大眼望着他,那纯真无邪的模样令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醒了,怎么不穿鞋?”他问,一边暗自收回心神。 “忘了嘛!”她孩子气地一笑,“我觉得好很多了,想看看你在做什么,所以就来了。” 她走上前来到他身旁,探头看看电脑萤幕,发现里面是一堆她不懂的数据及专业用语。 黑御棠看着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不禁紧锁着眉,打开抽屉拿出一盒喉糖。“吃。” 容心心摇摇头,没有接过。 “我不喜欢这种吃起来凉凉的糖。”所以薄荷糖、喉糖都在她拒绝范围内. “你喉咙痛。”他指出事实。 “已经好很多了。” 他又拿出另一只瓶子,她看着透明瓶子里的一粒粒小方块,知道这是中药的“喉糖”——八仙果或罗汉果。 “那吃这个。”他打开瓶子倒出一粒黑色小方块,这些都是他下午要饭店顺便送来的。 “唔……好吧。”这个比起喉糖来没那么凉,所以还能勉强接受,她接过一颗含在嘴里。 睡了一整天,她真的已经好很多了,不过这男人依旧将她当成瓷女圭女圭一般,细心关照着。 “还在忙?”她问。 “没有,只是一些公事。” 她点点头,不再说话,走到一旁的书架看着上面陈列的书籍。 哇,好多原文书及日文书,当然中文书也少不了。她通常是看文学艺术类的书,对于这些商业书籍,还真是门外汉了。以前虽然偶尔充当叔叔的秘书,但要跟专业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心心。” 听到他的叫唤,她回头看着他。 “打扰到你了吗?”她直觉问。 “不是。”他朝她伸出手,无言地要她过来。 容心心走近他,却猛然被他一拉,跌坐在他强健的大腿上。顿时,她的脑袋再度停止运转,只能瞪大眼看着他。 “来,穿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发现地上躺着一双男用的皮质拖鞋,那是他原本穿在脚上的拖鞋。 容心心抬头,回视他坚定的目光,分不清此刻心中涌起的是什么感受,但她知道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 “先穿上再走动。”他坚持着。 她仍是凝视他,没有任何动作,突然,她抱住他,整个人贴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感受那温暖的怀抱所散发出的热度。 “你头晕吗?”面对她的投怀送抱,黑御棠第一个感觉不是怦然心动,而是她又头晕了。 “没有,我早就好很多了,不是头晕啦!”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没有抬头。 见她一时半刻没有松手的打算,黑御棠轻轻环着她,由着她抱着他。只是,她这样靠近,光是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他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容心心感觉到他的手缓缓伸向她的颈间,动作轻柔地撩起她的秀发,灼热的唇办则印在她的颈侧,她闭上眼,任由他拉低她的衣服亲吻她微露的肩膀。 “御棠……”她低喃着,他的亲吻缓慢而诱人,带着怜惜与呵护,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应。她笨拙地吻着他,那甜美的滋味令他激动难耐,剩余不多的自制力,在这一刻燃烧殆尽,他抬起头,凝视她迷蒙的眼睛。 “心心,你身体还会不舒服吗?”纵然是想不顾一切的继续下去,但他仍是顾虑她的身体、她的感受。 容心心美丽的脸蛋染上淡淡的酡红。 “我早就跟你说我好很多了……不过,若你害怕被我传染的话,那就……” 她话未说完,黑御棠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 “好一个激将法,我是不是得证明自己的大无畏精神,以博得猛男的美名?” 他戏谵地问,眼里闪着笑意。 “才不是!”被他说得好似她迫不及待,她急得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双臂牢牢锁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好,别生气。”他放低声音,黑眸瞬也不瞬的牢牢锁着她,大掌轻轻滑过她的背部。“是我太想要你,所以忍不住激你,这样说行吗?”他低下头,吻着她柔软的红唇。 容心心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感受他的吻由原先的浅尝逐渐转为热切,她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但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因为他的碰触…… 她飘飘然地察觉到他将她抱起来往房间走去,昨晚,她的新婚夜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但她却感到很幸福:而今晚,她将真正领略他的热情。 她闭上眼,由着他抱入房里,感受他滚烫的唇吻在她赤果肌肤上…… 激情过后,夜幕已低垂。 “我一直以为你还要再等几天呢。”躺在他的怀里,容心心语气爱娇地说着。 黑御棠一手环着她,一手轻抚她柔女敕的臂膀,神情佣懒而满足。 “天知道我已经等得够久了!”他低哑地说,“在你第一次踏进我的书房时,我闻着你身上甜甜的香味,就恨不得能将你压在身下,仔细抚模你每一寸肌肤。我幻想着与你在这张床上拥抱翻滚,想得好几个晚上不得安眠。” 她脸红心跳地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幻想,才要开口说话,他却低头轻咬她赤果的肩膀。 “御棠!”她忍不住惊呼。 “昨晚你躺在我身边,我看着你娇憨的睡颜,却只能苦苦压抑自己的,不想在你生病的时候累着你。”他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一边倾吐爱语。他的声音温柔低哑,让她无力招架。 她从没想过在他脑海里竟有这样的幻想,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的冷静沉着,就连昨晚为她宽衣解带准备沐浴时,也是一脸的平静,完全看下出有任何波涛汹涌的痕迹。 想到他对她的体贴,她扬起一朵美丽的笑花。 “我以为你并不是那么在意的需求,所以才会迟迟没有任何……激烈的举止。” 他低头亲吻她柔女敕的肌肤,“其实男人都是野兽,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没有不想要的。心心,我想要你想得发狂,永远别怀疑这一点。” 他们的视线交会,她柔媚的眼神迎向他大胆狂野的黑眸,这一夜的热情,还未到终点。 ***独家制作***bbs.*** 傍晚时分,容心心坐在客厅里,手上拿着电视遥控器转着台看,满怀期待地等着丈夫下班回家吃晚餐。 先前在她的重感冒好了以后,黑御棠就带她到日本度蜜月。 蜜月期间,她的新婚丈夫总是带着极大的耐心娇宠她,任她做一切她喜欢的事情,她知道在他严峻的表情下,他其实是个温柔好丈夫。 她低头注视自己的手,思绪一转,想到蜜月期间的夜晚,她脸上浮上一抹羞涩,她的丈夫确实如他所说的,遇见想要的女人就变成了一头野兽,每个晚上他总是尽情地爱她,直到心满意足才肯罢手。 思及此,她唇边牵起一抹笑,虽然激情不等于爱情,但她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好不容易,终于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立刻跑去开门。 “你回来啦!” 一见到满面笑容的妻子,黑御棠微微挑眉。 “今天心情很好?” 容心心笑着点头,“是啊。来,公事包给我,我帮你拿。”她伸手接过他的公事包,放在一旁的玄关矮桌上。 “穿拖鞋。”她殷勤地递上室内拖鞋。 黑御棠看着妻子忙东忙西地为他月兑外套,拉椅子、招呼吃饭,心情也跟着大好。 “来,快吃!”她热情地夹菜盛汤给他,催促他快吃。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他边吃边问,疑惑妻子的反常。平常两人吃饭虽然也很高兴,但绝不像她今天的表现,好像过度兴奋似的。 容心心神秘兮兮地笑着,一双美丽大眼也闪着笑意。“等一下去房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一愣,“看什么?” “秘密,等一下就知道了。”她扬唇一笑,又补了一句,“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会喜欢?” “当然,我们两人都喜欢。”她笑得更开心了。“御棠,我今天真的太高兴了,迫不及待要给你看这个惊喜,我已经准备了好久喔。”她眉开眼笑地说。 黑御棠疑惑地看着她,心心一向温柔体贴,今天这样反常的兴奋,让他模不着头绪。 “心心,你到底准备了什么,给我一点提示吧。” “好,是跟蜜月旅行有关的.” 蜜月旅行前几天才结束,地点是她最爱的日本。御棠日文说得非常流利,对东京又很熟悉,两人开着车从东京市区玩到伊豆半岛,一路上他极尽所能的宠她,让她感觉好幸福。 “蜜月?”提起蜜月,他脑海里立刻浮起那些火热缠绵的夜晚。“这倒有意思了。”他慢吞吞地说。 “你猜到了吗?”见他一副了然的模样,她又惊又喜。 他微扬起眉,“如果你说的跟我想的一样,那我一定喜欢。”他瞥视她身上的水蓝色棉质睡衣,领口及袖口缀着蕾丝,看起来十分端庄。 他的妻子向来保守,这也是他非常欣赏的特质之一,不过,若她偶尔想有点变化,他也不反对。 “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她信誓旦旦地说。“来,快吃。” 他边吃边点头,吃饭的速度加快。 两人以破天荒的速度吃完晚餐,并迅速处理善后,接着飞快上楼回到房间。 容心心满怀雀跃地跑进房,还未开灯,就感觉到丈夫自身后一把揽住她。 “啊!”她轻呼出声,吓了一跳。“等一下!” 还未说完,人已被他转过去,他的唇覆上她的,急切地需素着,大手隔着衣服抚着她的身躯。 晕黄的月光及路灯隔着窗帘透进房里,两人在昏暗的房里纠缠着。 “唔……”她想说话,但他用一个热吻让她住嘴,并伸手把她身上那件及膝的睡衣拉到腰部,大掌抚模她细致的肌肤。她全身虚软地趴在他的身上,一手无力地指着床上。 见妻子娇软无力地指着床,黑御棠得意地轻笑,健臂一揽,抱起她往床走去。 “等一下!”察觉丈夫正准备把她扔到床上,她急忙大喊,可惜来不及了。“啊——” 听到妻子惊叫,一向冷静自持的黑御棠立刻着急起来。“怎么了?我摔疼你了吗?” “没事、没事,我没事啦!”容心心赶紧从床上爬起来,顺手扭开床头灯,紧张地瞧着床上的东西。 不明就里的黑御棠干脆打开大灯,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吓坏她,却见他亲爱的妻子又爬回床上。 “啊,幸好幸好,没有压到。”她拿起床上精美的相本和笔记本,小心翼翼地审查。 他错愕地瞪着坐在床上翻阅相片的妻子,被挑起的还没完全消退,但聪明如他,马上就清楚原来妻子所谓的惊喜跟他想的是天差地别。 “你看,我们去蜜月旅行拍的相片今天下午终于洗好了,等好久喔!”她献宝似的拿给他看,完全没注意到丈夫的视线仍停留在她白皙的大腿上。 “那是因为你照太多了。”他拉下领带,动手解开衬衫的扣于,动作俐落快速。 “五百张会很多吗?我们玩七天耶!”她不以为然地反驳。“你看,我还做了蜜月纪念笔记,花了我好几天的时间喔。” 她恋恋不舍地看着相片,这可是他们夫妻第一次出国玩,当然要留下最完整的纪录。 她还将所有的门票及饭店的卡片,都当作纪念好好收藏在笔记本里,旁边注明日期和地点,还有游玩的快乐心情。 黑御棠瞧她兀自翻阅着那堆相片,无奈地翻个白眼。蜜月旅行时,他打算好好宠一下新婚妻子,发现她爱照相,也就任由她拍,只见妻子每一个景点、每一处角落、每一间饭店、每一间餐厅,她都要照,到后来他已经招架不住。 他摇摇头,伸手拉开皮带,继续月兑衣服。 “你快来看这张芦之湖,里面的你好酷啊。”她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地开心,不过高兴没多久,秀眉便微微蹙起。“咦,你怎么从头到尾都摆酷呀?”她疑惑地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又看,赫然发现丈夫的一号表情,连忙抬头看向他。 “啊——”她轻呼一声,瞪着全身赤果的丈夫,一时间说不出话。他无声无息地大步朝她走来,脸上危险的表情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黑御棠趁着妻子发愣看他的同时,迅速抽走她捧在手上的宝贝,随手将它们往床尾一扔。 他推着她躺下,结实健壮的男性躯体俯在她身上,炙热的气息吐在她胸前。他轻咬她的肌肤,让她完全忘了相片那回事,只能在他身下扭动。 “这才是我要的惊喜。”他低语,顺便将堆在床尾碍事的东西一脚踢开。 砰的一声,瞬间震醒容心心的理智,但没多久,她丈夫的一个热吻,再度使她忘记它们的存在。 许久之后,房里只剩低低的喘息声。 黑御棠翻身侧躺,避免压坏了倦极欲眠的妻子。 容心心佣懒地贴着他,恍惚间想起她最重要的东西被踢到床下,连忙爬起来将它们捧回床上。 她小心翼翼地模模它们,开口叫唤丈夫。 “御棠……”见他闭着眼动也不动,她不禁推推他。 “恩?” “看一下嘛!”这是她的心血结晶耶。 黑御棠睁开眼,无奈地叹口气,慢吞吞地半坐起身. 她热切地解说每一张相片,边看边拿出笔记本核对时间地点正下正确,她说了许久,终于发现身旁的男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有没有在看啊?”她转过头问。 黑御棠咬牙点头,右手摆了一下,无声地示意她继续说。 她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回相片里那个一脸酷容的丈夫,然后又看向他。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照相?”她特别强调“很不喜欢”四个字。 他没有回答,只是瞥了她一眼。 容心心咬着唇,从丈夫的眼神,她发现答案是“对”。她脸颊一红,从小到大,她和言净出门游玩,总是互相照个不停,她们俩都喜欢拍照,也把这视为永恒的纪念。她没想到御棠会不喜欢,因为他从来没说,一路上也任由她开心地照着。 “你不喜欢还陪我啊。”她对他的体贴非常感动。 他耸耸肩,“婚姻要互相包容。”只要不是他深恶痛绝的事情,基本上他都可以配合。 闻言,她忍不住畏缩了一下。没想到还在新婚期间,她就已经让丈夫“包容” “你可以告诉我嘛。”她讷讷地开口。 他捏捏她粉女敕的小手,“你是我的妻子,我想宠你。” 听到他的话,她不禁心花朵朵开。 未结婚前,她知道责任感是他的一切,对待工作他总是全神贯注。而蜜月期间,她又发现他的许多优点,虽然他看起来常常是一脸冷漠严肃,但其实他很有耐心,从不吼人,对她也非常体贴,啊,她真是越来越爱他了。 她放下相本,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膛上,软软地开口,“御棠,我好爱你呀!” 黑御棠只是抱紧她,没有回答。 容心心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带着坚定, “总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的,到时你就会知道娶到我是你的好福气。” ***独家制作***bbs.*** 黑御棠皱眉专注地研究手中的资料。这两年他将大部分的心力都放在台湾,而日本分公司则交由洛格管理。 只是,日本分公司那里有些不寻常的迹象,原本已经没有问题的合作案忽然出现漏洞,案子谈到最后总是无疾而终,上回洛格来台湾的时候,就向他提过公司里可能有间谍。 他凝神沉思,思考对策。商场本就残酷,为了利益,总是不择手段,商业间谍的渗入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事得要他亲自去处理。 “你在想什么?表情那么凝重。”容心心走进书房,手上还端着一壶热茶。 黑御棠回过神看着她,思索着该如何开口。一个月的相处下来,他越来越喜欢他的婚姻生活,也想多和妻子相处,实在不想在这时候赶到日本处理公事. “怎么啦?”她放下茶壶,顺手为两人各倒一杯。 “日本分公司出了问题,我必须赶回处理。” “喔,好啊。”她微笑的说,看他神色依然凝重,她了然一笑。“不必介意叔叔的六十大寿,他可以理解的。” 黑御棠拉过她在身旁坐下,先前容叔曾提到要以生日之名办个大型宴会,顺便邀请政商名流前来,乘机让他们看看公司的新企画,为以后双方的合作预先安排,他原想要和心心一起参加,没想到日本分公司临时出了问题,让他分身乏术。 “要不是日本那里的事情刻不容缓,我一定会留下来的。”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临时的突发状况他觉得很是恼怒,以往他从不曾这样,他总是乐于处理公事,“工作狂”三个字他当之无愧,但最近他开始想放缓脚步,想有多一点的时间和心心好好相处,偏偏事与愿违。 “没关系,你先去处理日本分公司的事情,叔叔生日宴会前再赶回来就好了。” 看出他神情有点阴郁,容心心微笑道。 “我一定赶回来!”他承诺。 第六章 “心心,堂姊夫什么时候到啊?” 生日宴会场的角落处,容言净坐在她堂姊旁边,开口问起黑御棠的归期。 容言净穿着一袭粉紫色礼服,香肩微露让她看起来性感,却又不失端庄。 对于黑御棠这位堂姊夫,她是越来越有好感了,原因是他对心心真的很好,听心心细说这阵子的甜蜜生活,让她对黑御棠的印象大大改观。 以前她总是将外边的“黑阎罗”谣言放在心上,现在她可是完全站在堂姊夫那一边了。 “昨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会晚一点到,我也不知道确切时间,打手机又是关机状况,也不知怎么样了。”容心心脸上带着困惑,不晓得丈夫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去日本后,一开始他每天晚上都会打一通电话回来,虽然简短,但也让她欣喜。 但从前几天开始,他没有任何打电话回来,就连她打去也是匆忙说了几句就挂断,仿佛真的很忙碌,直到昨天他才打电话说要回来,她一直等着,可是似乎又有状况了。 “堂姊夫说会晚一点,就是晚一点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不用想太多啦。”容言净大而化之地笑道。 容心心笑看她一眼,“之前一天到晚说他坏话,现在又站在他那边了。” “唔……”她露出无辜的表情。“那是之前不了解他呀!你不是要我别被外面的闲言闲语影响,现在我可是听你的话呢!”她话锋一转,“心心,你穿上这件礼服变得好漂亮,堂姊夫一定会看得目不转睛!” “哪有那么夸张。”她笑出声。 低头看看身上浅桃红的礼服,这是婶婶为她选的,老一辈的认为新婚期间要穿喜气一点的衣服,这样才会有个好兆头。这件礼服没有太多装饰,但简单的设计反而让她看起来更有味道。 女为悦己者容,私心里,她也想着御棠今晚看到她时会大大惊艳,虽然才分开不到两个礼拜,但她好想他、好想他…… “哎,今晚就可以见面啦,别再相思苦喽!”容言净忍不住取笑道。 容心心红了脸,面对堂妹的戏谑表情,她赶紧装作若无其事。 容言净见状,做了一个鬼脸逗她大笑,顿时两个人又玩在一块。 “好啦,别闹了。”容心心笑着推她。 “好吧,这回放过你。”容言净摆出个休兵姿态。“我去拿点东西吃,等我一下。” “嗯,去吧。” “黑御棠不久前结婚了,你们知道吗?”一名女子的声音乍然响起,带着浓浓好奇的语气,大声地问道。 容心心独自坐在角落里,错落的盆景将她与众人隔绝,她看了看时间,正准备再打个电话给黑御棠时,却听见一旁阵阵的私语声传来,话里熟悉的人名,让她想忽视都难。 她转头望去,发现是一群穿着华丽的陌生女子坐在那里聊天,虽说是谈论别人的私事,但声量可一点都不小。 “拜托,这种事当然知道,他娶的是容家大小姐容心心嘛!”另一个果决的声音插入,宣布答案。 “嘘!小声点,今天是容家办的宴会,别太大声。”有人不安地低语,但显然其他大小姐一点也不管她,继续七嘴八舌. “唉,听说黑御棠的前妻死得很奇怪耶。” “是车祸,而且肇事者逃逸,至今没查到撞死人的凶手。” “啊,这么可怕啊!那容心心还敢嫁他?可别说是恋爱结婚喔,我才不信!”话一说完,一阵嗤笑声响起。 “当然不是为了爱,爱情算什么,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黑御棠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当然,他那张俊脸和体格也是不错的啦!我听说他以前曾和一位模特儿走得很近,你们说,今天他没陪太太来这里,是不是……” 话里的影射清楚得不得了,众人看好戏地笑着,笑得容心心怒火中烧。 这群不辨是非、不明真相的人,明明不了解她和御棠之间的事,却又说得仿佛身在其中似的,好像一切事实全由她们说了算,简直令人厌恶! 她怒气腾腾地站起来,准备过去和她们说个明白,没想到才踏出一步,就让人给揽下来。 她抬头怒视拦住她的陌生男子。 “有事吗?”她的语气有点冷,对于他的打扰不是很一呙兴。 “容小姐,谣言止于智者,你又何必急着上前理论。”那男子面貌俊秀,态度诚恳,并用身体挡在她和那群名媛淑女中间。 “你知道我是谁?”她搜寻记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男子微微一笑,“黑先生的婚事无人不知,我知道你是谁并不奇怪.” 容心心静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不好意思,尚未请教你大名?” “我是陈魁,铭正公司的负责人,之前和黑先生见过几次面,算是生意上的朋友,还请多多指教。”说完,他像日本人一样鞠躬敬礼。 “不用客气,我才要请你多指教呢!” 不久,一阵嘻笑声又传来,容心心抿起嘴不悦地转头看着她们。 “不必和她们计较,面对这种事情,黑先生向来选择以沉默面对,我个人觉得这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容心心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走开。 “这种人真讨厌,要说别人的闲话遗不知道小声点。”她喃喃抱怨。 陈魁走在她身边。“她们根本下在意有谁会听到,容小姐实在毋需为她们感到困扰.” 容心心懊恼地踩着地毯无声地远离她们。 陈魁说得对,喜欢大放厥诃的人哪里会在意有谁听到,就算是当事人在现场又如何?她们以为自己说得没错,既然没错,又何必隐藏?说不定还认为该躲起来的是被说闲话的人呢。 但这样公平吗?她很想跳出去和她们理论个清楚,要她们知道御棠和苏可妮的死根本毫无关系,而且她会嫁给御棠是因为她爱他!就算一开始御棠的确使了一点诡计,但她对他的爱却足下容置疑。 她了解御棠,御棠之所以会选择以沉默来面对杀妻的流言,那是因为他的自尊与骄傲不容许他为自己辩驳。何必辩驳呢?没错的人为什么要辩驳?事实自会证明一切,既然他与苏可妮的死没有关系,司法当然会还他一个公道。 可是公道出来了,那些人却还是学不会闭上嘴!到底公道在哪里?清白又有何用? 容心心气愤难平地想着,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这么爱四处散播谣言,妄自评断是非。 “黑先生怎么让你一人在这里呢?”陈魁有礼地问道。 容心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愤怒的情绪。“他到日本处理公事,晚一点就会过来。” “这样啊!”他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容心心瞥他一眼,见他欲言又止,不禁问道:“怎么?你也想谈御棠是不是交了个模特儿吗?” “当然不是。”他惊讶地摇头,“黑先生向来洁身自爱,甚少有绯闻。” 容心心怒气稍缓,顿时觉得自己过于冲动。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他摇摇手,“容小姐不必介意,是我太唐突了。” 被他这么一说,她越感困窘,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我太冲动了。” “每个人听到都会不高兴,不要理会就好。”他停顿了一会儿,而后提议道:“不如到外面走走,调适一下心情?” 容心心看着他真诚的面容,浮起一抹抱歉的笑。“不了,我堂妹还在等我,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 他了解地点点头,也不勉强。 “一定有机会再见的,容小姐,晚安。” “再见。”她礼貌地笑着,非常谢谢他的好意,但现在她真的没有心情和任何人寒喧。 接下来的时间,她面对叔叔、婶婶的询问,微笑回答黑御棠临时有事不能前来,但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有什么事以至于不能来?幸好容言净始终在旁边为她说话,不然她真不晓得该怎么度过这漫长夜晚。 他承诺过一定会来的,但最后却失约了。 她的一颗心随着他而起伏不定,那他呢?对今晚的失约是否放在心上? 爱情,果真很复杂啊1 ***独家制作***bbs.*** 夜半时分,容心心从睡梦中醒来。还未睁开眼,她就感觉到有人走进房里,不需要开口询问,凭着感觉她也知道是黑御棠回来了。 她闭着眼装睡,意识到他悄然定近身边,她立刻屏住呼吸! 黑御棠凝神看着她,伸手抚模她披散在枕头上的长发,察觉到她身躯紧绷,嘴唇微微抿紧时,不禁淡淡一笑。他知道她已经醒来,或许是在怪他没有出席容叔的生日宴会,所以不愿醒来看他吧。 他静默地看着她的睡颜良久,让连日来的情绪浮躁沉淀下来。在日本,他日夜工作,为的就是能早日赶回台湾,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人,想念到让他连听见她的声音都感到痛苦。 他一心一意地工作,却苦了身边跟着他的人,他知道他们的工作量已经超过负荷,但即使如此,他仍是不满意,对于跟不上脚步的人他下假辞色,对那个盗取机密的商业间谍他更是毫不留情,直接移送法办。 他的铁腕政策连洛格都感到吃惊,取笑他是让心心给冲昏头了。 是冲昏头吗?他不过是想早点回来见心心,见他的新婚妻子,这样算是冲昏了头吗? 今天,他好不容易排除万难来到机场,偏偏飞机误点,他气得破口大骂,对一切耽误他的事情感到万分不耐。他知道自己的怒气一定让身边的属下十分震惊,但他不想忍耐,他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平常他对于这类小事不曾动怒过,在商场这么久,他早已训练出喜怒下形于色的本领。可是这几日,他却一再破例…… 他凝视着继续装睡的容心心,体内的渴望激升,他低下头轻轻地吻她,察觉到她的颤动,他眼里闪过一抹自得的微笑。 “我知道你醒了。”他在她的唇边低哑地开口,见她仍是闭着眼,他用前额抵住她的额头。“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没有赶回来赴宴?” 容心心别开头想躲避他的吻,但他紧随而至,不接受她的拒绝。 “御棠……”她睁开眼低喊,手掌摊开抵住他的胸膛。 “不要拒绝我。”连日来的渴望让他忍耐不住,此刻他只想拥她入怀,再次感受那甜美的热情。 “你……”她望进他那双带着热切的眼眸。 他低下头,温柔地亲吻她的肌肤。“我好想你。” 听到这句话,容心心忍不住心软。她也好想他,好想好想…… 她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吻他。 黑御棠得到鼓励,汹涌的热情再也止不住,他急切又贪婪地吻着她,让一波又一波的欢乐在彼此体内扩散。 激情过后,他满足地抱着她。 “今了天我真的赶到机场了,可是飞机误点,让我苦苦等了三个多小时。” “算了。”容心心躺在他怀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骗你。” “我知道。”她拾起头看着他,“你还没洗澡呢,” 闻言,他挑起眉懒懒一笑。 “洗澡怎比得上和你?” 她红了脸,伸手推他。“快去洗,洗完才准上床睡觉。” 他注视着她,精明的眸光像是看透一切。“好吧,你先休息一下,我们等会儿谈一谈。” “谈什么?” “谈你在烦恼什么。”说完,他俐落起身,下床走进浴室。 容心心愣愣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淋浴声,想着他临去前的话。他怎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她一直以为她掩饰得很好。 直到水声停了,他人也走出来了,她还没想到应该怎么说。 难道说她相信陈魁的话吗? 不,她并不相信,结婚之前他们有过约定,绝不姑息外遇就是其中之一,她知道御棠一诺千金,无法做到的事他是不会答应的,这点她很清楚。 “你在想什么?”黑御棠坐在床沿,将她抱到腿上,低声问道。 “想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有,想我们结婚前的约定。”她抬眼看他,决定坦白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为什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对这个问题,他轻松一笑。“那是因为你有一双不会说谎的眼睛,而这也是我最欣赏的特质之一。” “才不是这样。”她反驳,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是你有一双太过精明的眼睛,什么人做什么事都在你的眼皮下,逃也逃不过,我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但我从没将你当成我的对手,你是我的妻子,妻子有困扰,做丈夫的帮忙解决也是天经地义。”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容心心忍不住叹息,标准的大男人。 “今晚,有许多人在谈你。”发现他专注地倾听,她省略有关他前妻的那一段,转而问她最在意的事。“说你以前曾和一位模特儿交往过……”见到他的表情一僵,她立刻停下来。 他垂下眼眸,面容严肃。 “今晚你没来,她们都在猜你一定是和那位模特儿在一起。” 黑御棠皱起眉头,“胡说!我是处理公事,不幸遇到飞机误点,这样也有闲话可说?”这些八卦真是烦人! 看着他一副很无聊的表情,容心心忍不住又问:“你知道她们说的模特儿是谁吗?” 他迟疑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 看穿他的表情,她忍不住眯起眼,“她是谁?” 想到除了苏可妮之外,他还曾和别的女人交往,她心中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意。 他疲惫地叹口气。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 “多久?”她追问,眉头微拧,难掩胸口升起的嫉妒。 “心心……”他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警告,暗示他不想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 但她一点也不理他,执意要问个明白。“你说清楚。” 从不习惯向人报告事情的黑御棠,此刻被妻子不断地质问,火气也上来了。“婚前的事根本与你无关,不要再用这种小事来烦我。” 容心心瞪着他,被他说得哑口怨百。是,婚前的事确实与她无关,她不该追问,但她也很不喜欢他用这种口气说话。 她挣月兑他的怀抱,坐到另一边。“是你自己先问我在想什么的,我说了你又不回答。” 看着一脸不悦的妻子,黑御棠的表情稍微缓和。“无意义的事不必回答,睡吧,今晚我们都累了。” 她深吸口气,紧抿着嘴注视他。就在他以为她打算追问个不停时,她突然一言不发地躺下,拉起被子闭上眼睛。 看她终于放过这个话题,他松了一口气,但见妻子躺在床的另一头,僵硬的身躯摆明了还在下高兴,他无奈地熄灯上床,这是结婚后的第一次,睡觉时他没有伸手拥她入怀。 他在黑暗中躺了好一会儿,才了解刚才的情况他处理得并不好,婚前的事情虽然没有交代的必要,但他可以用比较和缓的态度来说明。 他转头看见妻子紧闭着眼,秀眉微蹙,忍不住挪动高大的身躯,靠近妻子身旁,察觉到她想翻身背对他,连忙伸手环住她的腰,大腿有效地压住她两条腿,将她连人带被拥在怀里。 “你压到我了。”她伸手推他,却发现他动也不动。 “快睡。”他闭着眼低喃,似乎很满足这个姿势。 容心心又气又闷地伸手用力捏他,见他仍是毫无所觉地继续睡,她僵着身体胡思乱想好一会儿才沉沉睡去。 在她睡着后,黑御棠睁开眼,闻着她清新的发香,满足一笑,跟着她一起进入梦乡。 第七章 接下来的日子,黑御棠的生活过得极为规律,两人也下再谈及那晚的争执。每天下班时刻他总是非常高兴,回家变得很温馨也值得期待。他总是固定时间回家,即使有做不完的工作,也会带回家做,他再也没有办法忍受加班,时间一到,他就想回家与妻于共进晚餐。 晚餐时刻,他们总会聊聊今天做了什么事,这个习惯是如何养成的,他无法确切地指出,但他知道这一切是心心先开始的,她总是畅谈自己的一切,并问他的看法,久而久之,他也开始习惯与她分享一切。 被人了解的确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尤其是被自己的妻子所了解。和心心在一起的时间,就如同他先前所想的一样,宁静、美好、温馨,没有谎言、没有痛苦,也没有怀疑和猜测。 他静静地注视着在一旁工作的妻子,她总是细心地为他整理好资料,再将所有待阅的文件按顺序排好,让他能更有效率地批阅。 罢开始他不是很信任她的能力,但几次下来,他发现她做得极好,后来才知道在容家时,她和她的堂妹也常这么帮忙容叔。 资料整理完毕,容心心一抬头,就见到丈夫专注地看着她。 “大老板还有时间发呆呀!”她笑道。 他微微一笑,“看到你总是会让我分心。” “胡说。”容心心嗔了他一眼,这男人表面看来严肃正经,私底下却常说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果然人不可貌相。 “下午容叔来过电话。” “喔,叔叔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她好奇地问。 她和言净三天两头通电话,虽然现在不住在容家,但那里发生什么事她几乎都知道。 “我们的合作案让公司的业绩突飞猛进,容叔打算举办一场庆功宴。” 容心心皱起眉。庆功宴?离叔叔的生日不过一个多月而已,现在就要再办庆功宴?继而她思绪一转—— “看来叔叔是获利不少,才愿意这样大费周章。”不用多想,她也知道叔叔是想藉机再让业绩往上冲。 黑御棠笑了笑,“据我所知,他还打算邀请一些知名人士来让庆功宴的场面更加热闹。” “知名人士?”她抬起眼看着他,“你是说像当红明星之类的吗?” “差不多吧。”他含糊地说. “喔……”她嘲弄一笑。“气氛这么好,又有美女与醇酒相伴,我相信业绩一定比上次还可观.” 他瞥她一眼,黑眸里带着一丝警觉。 “这不是我的主意。”他觉得有必要澄清这一点。 她挥挥手,“我当然知道,这种提案不都是公关部、企画部或什么专案人员提出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做生意本来就是要冲业绩嘛!”她看看他,眼里有一丝淘气。“我想,我们都得出席吧?” 他点点头。 “我猜你应该也很常参加这种宴会,我是说,有美女的这种。”她心情极好地问。 “心心……” “你说嘛,我只是很好奇想知道而已。” “这种事自然难免。”他实话实说。 “有没有影响你的判断力呢?” 他拧起眉看她,“当然不会。” 看他一副坦荡荡的模样,她心中忍下住愉悦起来。 “原来你定力这么好呀!”她故作不在乎地说。 见她一脸得意,他嘴角微微上扬,不禁想逗逗她。 “那也得看情况。”他懒洋洋地说。 “看什么情况?”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如果谈判的人很有技巧,说不准我会愿意签下合约。”他脸上带着淡淡微笑,一双黑眼闪烁着精光。 “技巧?”她眯起眼重复这两个字。霍地,她起身走到他面前,缓缓坐在他腿上,一手拉着他的白色衬衫,贴着他的唇问道:“你是说,这样的技巧?” “恩哼!”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他感觉到一阵兴奋流过全身。 “黑御棠!”她一把抓住他的衬衫,在手中捏成一团。 “不过,重点还是谈判的人。”他一只手轻轻滑过她的腰,却让她给挥开,他只好安分地坐着.“到目前为止,用这种方法成功引诱我签下协议的人,只有一个.” 她板着脸不想再听。 “那就是你。”他眼里闪着笑意,一双手圈抱着她。 “我?”她想站起来,但他却不合作,依然将她牢牢地镇在怀中。“我哪有用这种方法引诱你?” “有,你有。在你第一次踏进我的书房,提出结婚的条件时,你就开始在引诱我。不然,你以为我为何那么快就同意你提出的条件?” 她想反驳,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那、那是因为你想娶我呀!” “是啊,你先引诱我想娶你,又引诱我答应你的条件,让我毫无招架的能力。” “我没有……” 他低声一笑,“你有,你用微笑引诱我,用聪明吸引我,还用你的忠诚打动我,你敢否认吗?” “你……”容心心别开头,想也知道这男人是故意报复她,她想装作生气的模样,但嘴角却下小心溜出一抹笑容。“哼,花言巧语。” “我一向说真的。”他热情地吻着她的唇,低声道:“我很乐意示范你是如何引诱我.” 她脸红地推开他。“那是你的幻想。”她哪有引诱他? 他抬头露出一个魅惑的笑,“那就让我幻想成真吧!” ***独家制作***bbs.*** 黑御棠带着容心心出席庆功宴,宴会地点是选在私人别墅里,别墅占地广阔,外头的庭园造景别致,屋里也布置得富丽堂皇。 一进门,许多识与不识的人都上前打招呼攀谈,容心心站在他身边,见他神色自若地谈笑,自己只能对那些人报以微笑。 好不容易招呼完毕,她挽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过了一会儿,她就看到容言净匆忙地走过来。 “嗨!堂姊夫,好久不见。”容言净礼貌地招呼。 “心心,你们聊聊吧,晚一点我再回来找你。”黑御棠知道她们姊妹两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有些事不适合男人在场。 容言净目送他的背影离开,那果决有力的步伐充分展现他天生的威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敌意,但她仍是有一点畏惧他,思,就说是尊敬好了。 “姊夫似乎很少笑。” “不,他很常笑。”想起夜晚时的他,容心心脸颊忍不住微微发烫,这男人实在潜力无限,不可小觑。 “那一定是只对你一个人笑。” 容心心不置可否地浅笑,和容言净走到一旁坐下,听她说起最近碰上的倒楣事。 两人说了许久,嘻嘻笑笑的,最后是容言净看到她的好朋友要提前离开,才连忙和容心心说再见,追过去送朋友离开。 容心心在她离开后,又和几位认识的朋友打过招呼,才开始搜寻黑御棠的身影。然而她走遍了整个会场,都没有看到丈夫的踪影,大概又让人给缠住了吧!她心想。 走到阳台,二楼的高度不算太高,却给了她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她看着下面庭园的景观,又看着许多人在散步其中,当然,她也见到了容言净与陆小姐漫步的背影。 她随意看着,蓦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映入她的眼帘,那是她的丈夫——黑御棠。 她本想挥手让他注意到她,但随即看到他身边有人,而且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子。 月光下,那女子波浪般的秀发披垂到肩下,火红色的礼服将她柔白的肌肤衬得明亮照人,下一秒,她转过头来,容心心惊讶地发现那美丽的女子竟是赫赫有名的模特儿罗菲雅。 名模罗菲雅确实很美丽,尤其此刻她带着明媚的笑容凝视着黑御棠。她走到阳台另一边倾身探头,想更看清楚他们,她看到黑御棠不知说了什么,只见罗菲雅点点头,随即挽着他走到另一旁曲径深处去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背影,容心心仍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她告诉自己不该多想,应该相信丈夫,但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偷偷溜出来,让她不自觉地感到嫉妒与不安。 她转身走出去,一路上,她对着前来招呼的人报以微笑,笑得她的脸都快僵掉了。不过短短的一段路,她脑中却不断浮现罗菲雅和黑御棠一同离去的背影,搅得她头都快昏了。 看到休息室,她连忙推开门走进去,坐到沙发上舒了一口气。此刻室内只有她一人,前方的镜子映照出她的身影,怱然,她看到一旁杂志架上的最新一期的商业维志。 自从结婚后,她已经很少再去追逐杂志寻找有无他的消息,她随手翻着,赫然发现黑御棠和罗菲雅的相片竟在上头。 她全身一僵,看着里头的文字,内容报导着罗菲雅这几年来的恋情,还列着许许多多的男人名字,黑御棠也是其中之一。 她的心凉了半截,再翻过一页,一张相片映入眼帘,那是在日本机场拍摄到的,时间就是他上个月去日本的时候。 她瞪着那张相片,里头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机场…… 她看着看着,拿着杂志的手顿时没有力气。为什么那一晚他没有说出遇见罗菲雅呢? 他说过夫妻之间要坦承,为什么这一次要有所隐瞒?她不想猜测他和罗菲雅是否旧情复燃,但脑中思绪不断翻转,她根本控制不住。 她要找他,要问个清楚,她不想在背后猜测他做了什么,她要听他的说法。 容心心冲动地踏出休息室,没想到一出去就遇上陈魁。 “好久不见了,容小姐。”他礼貌的问候着,脸上仍是一派斯文。“你看起来好像很匆忙,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呃,没有,谢谢。”她摇摇头,心思仍停留在丈夫身上。 “我方才有见到黑先生,容小姐是要去找他吗?” 她点头,一脸歉意地看着他,“我有事情要找他商量,很高兴遇到你,以后叫我心心就好,改天有机会我们再聊。” 他微微一笑,“这里你不熟,我陪你一起找吧,我刚才有见到他,应该还没离开才对。” “那就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她跟着他走出大厅,心中千头万绪,这里这么多人,似乎不是要丈夫说清楚的好时机,要是吵起来,场面既难堪又尴尬。 就在她还没有决定好要怎么做时,前方一双人影从转角走来,待她看清楚是谁后,要避开也来不及了。 黑御棠大步走来,而陪在他身旁的,正是美艳动人的罗菲雅。 “心心!”黑御棠惊讶的声音响起,在看见妻子身旁的人时,黑眸闪过意外之余,还有一丝冷厉。 容心心看着自己的丈夫和罗菲雅站在一起,感觉心好像被掏空似的。 “我正要去找你。”她回视他,却发现他的眼神变得冷硬无情。她疑惑地眨眨眼,这才看出丈夫的注意力全放在陈魁身上. “好久不见,黑先生。”陈魁有礼开口,一脸似笑非笑。 黑御棠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魁对他的冷漠以对,无所谓地笑了笑。”今晚和罗小姐玩得很愉快吧,我和心心也谈得很开心。心心,下回见面再聊了。”说完,他有礼地转身离开。 容心心站在原地,看到黑御棠目光冷硬的审视自己,像是在责怪她一般,一股怒意突地从心中升起。他可以毫不解释他和罗菲雅的关系,却不准她和别的男人说话,难道他以为她会和陈魁有什么吗? 他究竟把她看成什么了? 她冷着脸直视他,就这样和他僵站在原地。 一旁的罗菲雅见状,眼睛眨了眨,露出个饶富兴味的笑容,“你们慢慢谈,我先进去了,再见!” 黑御棠没有注意罗菲雅说什么,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妻子,“今晚结束了,我们回家。” 容心心紧抿着唇跟着他离开,丈夫的表情清楚表示稍后他会好好和她谈一谈。 一路上,车内笼罩着一股不祥的静默,直到回到家,两人走进书房,黑御棠才开口打破僵局。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他以一种异常冷静的声调问,面无表情的漠然神色比任何言语更让她伤心。 容心心挺起肩膀,“要说什么?该说的人是你。” 他朝她走近一步,两入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她抬起头,清楚地看见他眼里凝聚的风暴。 “罗菲雅就是你一直不愿提起的女朋友,对不对?今晚你为什么又跟罗菲雅在一起?”她质问。 “我再说一次,我跟她之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与你无关。”他并没有提高声音,但那压抑的嗓音,让她知道他此刻极为愤怒。 “婚前的确与我无关,但婚后呢?上个月你说去日本处理公事,回来时飞机误点,结果却被杂志拍到你和罗菲雅一起搭飞机回来,你……”她喘着气,极力压抑眼中浮起的泪水。“你根本在骗我。” 闻言,他直视着她,眼神毫无退缩. “我是和她搭同一班飞机回台湾没错,但不是你想的‘一起’,她走她的,我走我的,她自己花钱买机票,难道我还能赶她走吗?” 她别开头,“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她有什么好说的?”没事提罗菲雅干嘛?除了让他的妻子胡思乱想外,一点意义也没有。 闻言,她抬起头瞪着他. “既然如此,那为何今晚你们还在一起说话,而且还是走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去说?不要否认,我在阳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你看的那样,”他声音粗哑地开口,“机场相遇确实是巧合,刚刚我去找她,是提醒她不要乱放话。” 有关杂志的报导,前几天他就知道了。上个月在日本要搭机回台湾时遇到她,他很意外,两人早就没有联络了,她干嘛故意上前攀谈,还给记者拍个正着?要说没心机他才不信! “放什么话?”她一时间没有理解过来。 他黑眸微眯,不晓得她是不是故意装傻。 “我告诉她,我和她之间的事很早以前就结束了,若是她敢再拿我出来大做文章,我不会再留情面。” 他和罗菲雅短暂的关系,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她喜欢炒绯闻,可以,但不要牵扯到他,他已经结婚了。 没想到真实的情况竟是这样,容心心愣愣地看着他。 “我和她到人少的地方去,就是担心你看到会误解。”结果,她还是误会了。 看她眼眶含着泪,他再次强调道:“罗菲雅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上前一步抱着她,轻柔却力道十足地拥着她,不让她挣月兑。 “心心……”他低叹一声,心里的怒气随着她的眼泪而莫名消逝.“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止住泪水,低声问道。 “以后不准再和陈魁说话。” 听见他冷硬的语气,她不解地抬头看他,“为什么?他人还满好的,对我也很客气。” 他拧起眉,“他是个投机取巧的人,做事不讲道义,不过,有很多女人喜欢他的殷勤体贴,你不要受到他——” “你以为我会怎样?”容心心生气地打断他,对他的不信任感到受伤。 黑御棠叹了一口气,再度抱紧她。“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告诉你他是怎样的人,希望你不要被骗。” 她气闷地瞪着他。 “你放心,既然你说他不是好人,以后我就不理他。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讨厌他?”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僵硬,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他是可妮外遇的对象。”他的语气平板,听不出丝毫情绪。 容心心咬着唇,伸手抱住他。“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他低头饥渴地吻住她,而她也以热情回应她的丈夫。 饼了半晌,他拾起头凝视她, “我已经厌倦了婚姻中的争吵,平静和温馨比较适合我们。” 她扬唇一笑,“婚姻就是如此,不论争吵或快乐,夫妻两人都得共同承受。” “哦,那现在应该轮到快乐降临了吧!”他再度低头吻住她,一起享受夫妻的快乐夜晚。 第八章 “你确定要来吗?上次你来,把这里搞得昏天暗地,你走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开心得快跳起来呢。”黑洛格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一年一度的视察又到了,黑御棠早就排定好日期,准备到日本视察分公司的营运状况,顺便和弟弟讨论扩展的事宜。 “这次我和心心一起去。” 黑御棠靠坐在椅子里,对弟弟话中的消遗感到懊恼,而让他更懊恼的是,洛格说的完全符合事实。 “嫂子要一起来?那我想你的脾气应该会好很多了,就算待久一点,大家也不至于遭殃了。”黑洛格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笑意,让黑御棠听得皱起眉头。 “我一向公事公办,迁怒不是我的作风。” “是啊!是啊!”黑洛格识相地附和着,没再惹怒他亲爱的大哥。 几天后,黑御棠与容心心搭机来到黑家在日本的住处。 第一眼见到这栋雄伟壮观的房子,容心心就爱上它了,她忙着观赏主屋及前庭,没注意到阶梯前站了一群人,直到他们恭敬的问好声传来,才得到她的注意。 “心心,这位是方里。方里是黑家的管家,直到洛格到日本设立分公司,他就一起跟来了。”黑御棠开口为她介绍眼前这位头发几乎全白的老管家。 容心心露出真诚的笑容,“方里,你好。” “少夫人。”方里朝她微微鞠躬,欣慰地笑道。 他盼望大少爷娶妻已经盼望很久了,原以为还要等上许久,想不到大少爷就结婚说结婚了。唉,缘分真是难说啊! 容心心瞧老管家一脸欣慰样子,不禁感到很有趣。 “洛格还在公司?”黑御棠开口问,握着她的手走进屋内。 “是,不过二少爷马上就回来了,大少爷请稍候。”方里恭敬的回答。 容心心打量着方里,这位老管家身形瘦削,看起来有点严肃,但眼里的慈蔼让她知道他不是太过严厉的人。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她从窗户看出去,看见黑洛格提着公事包下车,那昂扬的神态和她丈夫十分相似。 容心心回头看了看丈夫,发现他也正看着她,她报以一笑。 “这么快就到啦!”黑洛格一进门就笑着开口。 黑御棠看着弟弟眼里的笑意,心知肚明他在笑什么,无声地瞥一眼警告他后,这才开口。 “公司的情况还好吗?” “没问题。”黑洛格自信地笑了笑。 没多久,他们两兄弟进书房去讨论公事,客厅里,只剩老管家方里和容心心两个人。 “少夫人,我带你四处看看吧。”方里提议。 容心心对他的善解人意感到贴心,“好啊。” 方里微微一笑,领着她沿着步道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花园里,容心心看着精心设计的布置,眼前一切虽是人造景观,但制作得十分精巧,奇石与花木巧妙地错落其中,各自形成一副独特的美景,让她大开眼界。 “这里好漂亮呀!”她赞叹道。她早就知道御棠的家世及经济能力良好,但她没想到是好到这样,难怪他说能帮叔叔的忙,并且一口气就投资那么多的财力。 方里闻言笑了笑。 “这里原本是黑家在日本设置的产业之一,以前老爷和夫人常来这里度假,两位少爷也常来玩,直到大少爷要在日本设立分公司,二少爷就决定以此为家了。” “有这么美丽的地方,是我也会选择住在这里。” 听着她赞叹的语气,方里微微一笑。他也是因为这里环境好,所以才跟着二少爷过来。 走了一段路,两人坐在回廊旁的木椅上休息,容心心瞥见下远的前方有一棵枯木,怪的是枯干的树干像是曾被人拦腰砍成两截似的。 “那棵树怎么了?”都变成这样了,还能留在这里? “那是二少爷小时候胡闹留下的。那时候他下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张藏宝图,说树里头有黄金,他要挖宝。”方里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而更加明显。 容心心睁大眼,眼里满是惊讶,“然后呢?” “老爷当然是不相信,但解释了许久二少爷都下听,最后只好严禁他接近那棵树。想不到他跑去找大少爷,不知怎地说服了大少爷,结果两位少爷半夜就拿斧头去砍树了。” 老管家想起当年的事情,忍不住呵呵一笑。 听到这里,容心心也笑了起来,想到向来严谨的御棠竞也会相信这种傻话,不禁感到有趣。 “树被砍倒时,他们两个也被发现了,最后自然是被老爷罚了一顿。唉,那时候两位少爷还抢着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咧!”说完,老管家忍不住炳哈大笑。 容心心看着枯干的树干,笑着想像当时的情况,对于御棠维护弟弟的举动她一点也不意外,那男人讲求责任,并以此严谨地要求自己。 “想不到御棠会去砍树!他从没跟我说过,我遗以为他从小就是严肃少年。”她笑着摇摇头,一脸不敢相信。 方里看着她,眼里闪烁着明显的笑意。“大少爷当然不相信寻宝这回事,不过禁不起二少爷的一再恳求,也只好陪他去了。”对于寻宝这种事情,他毫不怀疑二少爷会去做,因为他天生好奇心旺盛、行动力果决,凡事都要求个答案,尤其是越不可能的事情,他越想一探究竟。至于大少爷,他只是陪弟弟去满足那旺盛的好奇心罢了。 “他们兄弟两人感情真好。” “是啊,苏可妮想挑拨他们,但从未成功过,她太小看他们兄弟的情谊了。” 方里看着那株老树有感而发地说,没注意到容心心意外的表情。 “苏可妮?”她讶异的挑高眉。 方里回头,瞥见她惊讶的表情,立即想起自己方才的话。 “少夫人,是我失言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她笑着摇头,“不,我一直很想知道究竟苏可妮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御棠变得这么冷硬。” 方里看着她,眼里闪着温暖的光芒。 “恐怕这不是我能说的。” “不。”容心心注视他,眼里有着诚恳。“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造成御棠对苏可妮如此愤怒,他从不说,也不准我问,但我想了解他,不想被排拒在外。” 方里看着她良久,她眼里的祈求十分真诚,让他知道少夫人是真的关心大少爷。 最后他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苏可妮是在黑家的宴会上认识大少爷的,她长得很美丽,在人群中总是光芒四射,没多久他们就结婚了。当时婚礼十分盛大,报导的媒体不少,我想少夫人应该知道吧?” “是啊.”她低语. “婚后,大少爷忙于公事,没时间陪伴妻子,加上个性严肃,苏可妮常抱怨大少爷不懂体贴,渐渐的,两人越走越远。由于苏可妮喜欢玩乐,许多男人便费尽心思来讨她欢心,后来她变得越来越放肆……”方里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在苏可妮意外身亡后,他就不再称呼她为少夫人了,因为,她没有资格当大少爷的妻子。 “我知道她做了什么。”苏可妮不贞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 “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她想……想引诱二少爷。”方里低声说,声音里满是无奈。 “什么?!”她张大眼看着老管家,简直不敢相信。 “二少爷当然是拒绝她了,不过苏可妮并没有放弃,她告诉所有人她和二少爷关系匪浅。我当然是一句也不信,但她那时还是黑家的女主人,我实在无可奈何。后来,大少爷也知道了。” “御棠下会相信的。”容心心直觉地说。 闻言,方里赞赏地笑了笑。 “是啊,大少爷并没有相信,但也因为他没有反驳,所以……” “所以大家都相信苏可妮的话。”她可以理解为什么御棠不反驳,因为他是那么骄傲啊! 方里点点头. “后来苏可妮车祸身亡,当时谣传她是为了与二少爷约会,车速过快才会发生意外。唉,谣言真是可怕啊!幸好两位少爷彼此信任,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一时间,两人都静默不语。 容心心想着苏可妮,不懂为什么她已经得到了御棠还不满足呢? 最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谢谢你告诉我。” 方里摆摆手,“我只希望大少爷可以找到他的幸福。” 她脸一红,对这突如其来的恭维不知怎么应对。 “少夫人不相信?” “我、我……” 突然,方里呵呵一笑。 “少夫人可知道,上回大少爷来日本处理事情,为了急着回去见你,可是全心全力的工作,差点累垮所有的特助秘书。这回大家听到大少爷又要来,个个都绷紧了神经。” “有这么夸张吗?”她想像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泛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当时御棠只是解释赶到机场时飞机误点,所以赶不及叔叔的生日宴会,她从未想过他为了把工作赶完好回台湾,要付出这么多心力. “不是夸张,是事实。”方里正经八百地说。 闻言,容心心唇角一弯,露出个浅浅的微笑。 ***独家制作***bbs.*** 夜晚降临,微凉的秋风让在庭院散步的容心心感到有点冷,她交握着手,正想着要回到屋里时,蓦地,一件外套从背后披上,她猛地回头,发现黑御棠就站在她身后。 “怎么不多穿件衣服?”他眉头微皱,轻声责备。 “吃完饭的时候还不冷嘛,就这样出来走走了。我真喜欢这里,这里的夜晚好宁静.”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见她一副满足的模样,他微微一笑. “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你说的喔。”她开心地笑着,一脸幸福地望着他。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出他英俊的五宫,让她回想起长大后与他在容家的第一次见面,当时的他冷峻严肃,而现在,肃然的面容依旧,但眼里却多了一丝温柔. “在想什么?”看妻子一迳地望着自己,唇边还露出笑意,黑御棠伸手捏了捏她的粉颊。 “想你呀!”她轻轻一笑。“你看,现在这个场景,像不像我们在容家见面的那个夜晚?” 他凝视着沐浴在月光下的妻子,那双美丽的眼睛充满信任地望着他,他心中涌起一股满足。 “是很像,不过,今晚会更美。”他微笑着说,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闪着璀璨光芒的钻石项链。“除了结婚戒指外,我从来没送你什么东西,希望你会喜欢。”下班时经过一家珠宝公司,他赫然发现结婚后他从未送过妻子什么礼物,便停车走进去买了这条项链。 “御棠……”容心心惊讶地睁大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一向实事求是的他,也会有浪漫的表现。 见到她又惊又喜的模样,他感到心满意足。 “我猜你应该很喜欢。” 她抱住他,笑得十分灿烂。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快,帮我戴上。” 他微微一笑,轻轻拨开她的长发,小心地为她戴上项链。 “好了。”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温柔的光芒。 “御棠,你对我真好。”她发出一声叹息,心里对丈夫的爱意又加深许多。 “已经很晚了,进屋去吧。” 容心心抬头看了一下美丽的夜色,晕黄的路灯使得夜晚有一种朦胧的宁静美感。 “这里真漂亮,可惜我忘了带数位相机来了。” 听到数位相机,黑御棠突然心生警戒,妻于爱拍照的习惯,他不是不清楚。 “这里也算我们的家,以后会常常来,时间一久你就不会感到新奇了。”他委婉地说,试图打消她心里的主意。 “就是有可能以后不再觉得新奇,所以现在才要抓住心动的一刻啊!”她依偎在他身旁,脸上尽是梦幻光彩。“真是太可惜了,竟然忘了带!”她扼腕着。 黑御棠无声地笑着,悄悄松了口气。 蓦地,容心心像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一脸开心地说:“啊,我都忘了还有手机,那也可以照相,真是太好了,我要将我们的身影留在这永恒的一刻。”虽然手机没办法照太多张,但聊胜于无。 他脸上的微笑冻结。 “啊,对了,这里难道没有相机吗?”虽然她忘了带她的相机,但这里应该有吧。 “没有。”他毫不迟疑地回答,脸上没有半点愧色,不像他单纯的妻子,他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喔……”她可惜地叹了声。“为什么没有?” 他耸耸肩,没有回答。 “唉……”她勾住丈夫的手臂,朝屋子的方向走去。“不如我明天去买一台好了,这样就不用烦恼了,我想怎么拍就怎么……” 听到她仍不放弃拍照的计画,黑御棠干脆低下头堵住她的嘴,让她不再有机会想拍照的事。 他的妻子,真是个磨人精哪! 第九章 容心心在黑御棠的办公室里,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 来日本已经一个礼拜了,一开始她总是待在家里拍照、散步、看书,后来黑御棠知道她一个人无聊,就让她跟着到公司。 在这里,她什么事都不用做,连秘书都不用当了,因为他身边有许多特助与秘书,不知比她厉害多少,她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 她向来喜欢看书,不管是文学或非文学,她都喜欢。再者,来到日本,她也开始学日语,而她最好的日语老师,当然就是御棠了。 在两人欢爱过后,他会用日语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她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那低沉的语调和专注的眼神,都让她忍不住脸红。 在众人面前,他严肃内敛;但在她面前,他却是十足热情。有时她会怀疑他是不是很喜欢逗她脸红,因为每次她感到两颊发烫的时候,他那双黑眸总是闪闪发亮地注视她。 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丈夫专注工作的侧脸。 御棠确实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她知道许多名媛淑女总在背后俏悄打量他,她们爱慕他,却也畏惧他。畏惧他的原因,一半是因为流言,另一半则因为他总是不苟言笑,令人生畏。 “看书看累了?”方才她就一直看着他,黑御棠虽没有抬头,但对她的一举一动却很清楚。 容心心靠向沙发,没有否认的点头。总不能说她看他看傻了吧?这种话她才不说。 “累了就进去休息吧。”他指的是旁边的休息室,这几天心心看书累了,总是在里头小睡一下。 她摇头,“我下累,等一下还要去附近的神社参观。” “神社?昨天没听你说要出去。” “今天早上方里才告诉我,现在忽然想去了。”听说那间神社的签很灵,她想去试试。 他抱歉地看了她一眼,“我现在没有空,不如改天再陪你去。”等一下他还要和洛格讨论一些事情,实在走不开身。 “不用啦,你忙你的,我请司机载我去就好了,就在那里走走看看,没多久就回来了。”她笑笑地说。 黑御棠看着她一脸的期待,“那你玩得开心点,手机带着,晚一点若有时间,我再带你出去走走。” “哎呀,跟你说不用啦,你就专心忙工作吧,我可以自己打发时间,有司机在,下用担心我会走失啦。”她走过来亲了丈夫一下,优雅地挥挥手要他不用担心,就出去了。 ***独家制作***bbs.*** 到达神社后,容心心请司机晚点再来接她,便下车参观这座远近驰名的神社。 据说这座神社特别灵验,吸引许多日本人前来祈福许愿,她早上听管家提起,便想来看看。 一阵风吹起地上的落叶,飘然翻飞着,那微微的沙沙声,成为这片宁静中唯一的喧哗。她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古色古香的建筑,以及下远处的人造流动泉水池。 她看着来祈福的人们先用泉水洗净双手,再到许愿池前丢下钱币,拍手后虔诚地许下愿望,最后再拍一下手向神明道谢离开. 她缓缓走着,看见神社朱红的柱子前,有两三个人拿着求来的签,系在一棵大树上,那颗大树系满了白色签结,全是下下签,日本人相信把不好的签绑在树枝上,这样恶运就不会实现。 她抬起头,迎着秋风轻轻扬起唇角,事实上,她也是来祈福求签的,她想求的是她的爱情签。 结婚这些日子以来,御棠对她非常好,闲谈时也总是专心倾听她说话,她知道她不能再苛求了。 然而,每每在欢爱过后,当她对他倾诉爱意,却一直没得到同样的回应时,她心里总是涌起一阵失落。她知道,他早已不相信爱情,但她要她的丈夫爱她,一如她爱他一样深。 她舀起泉水洗完手,来到许愿池前丢钱许愿,正当她要拍手之际,身后突然有个低哑的声音响起—— “以前我和可妮也常来这里许愿,只可惜,那个愿望并没有实现.” 容心心连忙回头,发现说话的人竟是陈魁,她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一步。 陈魁及时伸手拉住她. “小心掉下去。” 容心心在发现自己和他的太过接近,立刻推开他,往旁边站了一步。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很意外会遇见他。 陈魁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许落寞。 “为什么我不能来?以前我也常来这里,和我最爱的女人。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容心心不安地看着他,今天的陈魁看起来有点奇怪。 “心心,你知道你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告诉你,他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和他在一起,你要小心,他翻脸毫下留情的。”他似笑非笑地说,朝她走近一步。 容心心瞪着他,不打算跟他说下去,转身就要走。 陈魁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问:“你不相信吗?可妮只不过要跟他离婚,和我在一起,结果没多久就出车祸,你说,这会不会太巧了?” “放开我!”她大叫,一边扭动手挣扎着。 “对不起。”陈魁立刻放开她,神色懊悔地开口,“我只是想跟你说话,没有其他意思。” 每次看见容心心,他就想起可妮,到现在,他仍是不敢相信可妮就这么离他而去。他不相信什么意外,一定是黑御棠在背里策画好了一切。 打可妮去世后,他一直想报复黑御棠,先前他派商业间谍潜入黑氏集团的日本分公司,但没多久便被发现而移送法办. 他处心积虑地找机会想打击黑御棠,但总是徒劳无功。他不能忍受他最爱的可妮躺在冰冷的坟墓里,而黑御棠却过着幸福的日子。 陈魁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原想引诱她来报复黑御棠,但她对他的殷勤始终不为所动,让他非常挫败。 容心心揉揉疼痛的手腕,“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再说苏可妮真的是车祸意外,跟御棠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引”陈魁瞪大双眼,双拳紧握,再度上前一步逼近她,原有的温文儒雅荡然无存。“他嫉妒可妮选择我抛弃他,所以才会制造车祸,害死可妮的。” 容心心紧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正当她还在思索该如何摆月兑他时,就看见黑御棠自另一侧走过来,她高兴地挥手大喊:“御棠,我在这里!” 黑御棠大步朝他们走去,脸上是极力压抑愤怒的表情,见妻子飞奔到他身旁,他的眼眸晦暗不明。 “御棠,看见你来真好,我还在想该怎么离开呢?”容心心挨着丈夫,松了一口气。 陈魁听到她的话,再看到黑御棠一脸阴沉,嘴边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 “何必装得好像是我缠着你似的,明明我们约好来这里的,不是吗?心心。” 靶觉到丈夫的身体一僵,容心心气愤地驳斥道:“你乱讲,明明是你缠着我。” 陈魁笑了笑,但眼睛却紧盯着黑御棠。 “好了,何必怕他呢?你可以跟我!!” “够了!”黑御棠大喝,打断他的话。“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妻子。” 陈魁嘲讽地耸耸肩,“如果我要,你又能怎样?你害怕心心会像可妮一样不要你吗?” 黑御棠再也压抑不住熊熊怒火,一个箭步上前,挥拳打掉陈魁脸上那令人厌恶的笑容,这一拳又狠又快又准。 “啊!”容心心看见向来冷静的丈夫,竟然出手打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陈魁被打得趴倒在地,他踉枪的站起身,伸手往脸上一模,发现鼻子汩汩流出血来,他惊骇地看着沾满鲜血的手。 “我……我流血了……”他伸出手颤抖地指着黑御棠,“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黑御棠睥睨地看着他,“你骚扰我妻子,我这是正当防卫.”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陈魁又气又恨地嚷着。 “随时奉陪。”黑御棠冷冷一笑,拉了拉外套,带着妻子离开。 在回公司的路上,车子里静默得可怕,容心心不安地瞥视开车的丈夫。 “你怎么会来?”他不是说走不开吗? 闻言,他漠然的瞥她一眼。 “怎么?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会玩得更愉快吗?”他讥诮地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以为我和他约好的吗?”她忿忿地反问,原先的不安已让怒气给取代。 他紧绷着脸直视前方,手指紧握着方向盘。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改天再陪你来?为什么硬要选在我走不开身的时候来?” 容心心一震,感到全身冰冷,也为他的指控伤心。 “我是看你工作忙,体贴你才这样说的,我请司机载我来,晚一点再载我回去,不用麻烦你特地抽时间陪我,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 “喔,那我该感激你的体贴罗?”他反讽地问,看见公司在前,俐落地转动方向盘,驶进地下停车场。 容心心看着他冰冷嘲讽的神情,心中像被狠狠刺了一刀,所有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 “黑御棠,我问你,你是不是相信我今天出去是和陈魁约好的?” 他停好车,漠然地看着她,声音冷到没有温度。 “我相信我的眼睛,我记得我告诉你不要和陈魁来往,但是你呢?背着我又做了什么?” 听着他残酷的话,她极力忍住泪水不让它滑落。 “我没有背着你做任何对下起你的事,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你的人就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陈魁会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上我说话,但我没有……” 她抹去滑落脸颊的泪水,激动地哭喊:“没有对不起你!” 黑御棠依旧沉默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一会儿,车上除了容心心啜泣声外,没有其他声音。 “御棠,如果一桩婚姻,连爱和信任的基础都没有,那是很难维持下去的。” 她哽咽地说。 “你是建议我们离婚吗?”他的语气轻柔得危险。 她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地再度滑落。 “你自己想吧。” ***独家制作***bbs.*** 下班时间,黑御棠阴沉着脸坐在车后座上,司机小心翼翼地开车,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黑御棠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回想下午和容心心的谈话,眉头不禁皱得紧紧的。 一整个下午他都无心工作,但又不得不把工作做完。他知道她先回家了,秘书告诉他心心要司机先送她回去。 先前洛格知道心心一个人去神社,就好意要他去陪她,晚上两人再商讨重要决策。弟弟的好意他接受了,没想到等他赶到神社,竟会看到心心和陈魁在一起! 他闭上眼,在那一瞬间,过往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愤怒与恐惧传遍他全身,他直觉地以为他的妻子再度背叛他……他挫败地用手爬过头发,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 一回到家,就见方里恭敬地站在门口,他大步向前走。 “心心呢?” 方里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眼底难得地闪过一丝责备。 “少夫人回台湾了。” 原本要往前的脚步停下,黑御棠略带惊讶地重复,“回台湾?” “是的。”方里声调毫无起伏地说:“少夫人回来后很伤心,哭了很久最后决定回台湾,我劝不住她。” 黑御棠僵在原地瞪着他,一时间说话的能力仿佛被偷走了。 方里站在门口严肃地望着他,对精明冷酷的大少爷突然变成了石雕像一点也不意外. 两人就这么持续对看了一会儿,黑御棠才回过神,沉默不语的往前走. “大少爷不追去吗?”方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恭敬地问道。 “去哪里?”他停下脚步,对老管家投以严厉的眼光。 “当然是回台湾啊。” 黑御棠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不理会急得跳脚的方里。他握紧拳头,控制仅存的自制力。 心心回台湾了? 她曾说她爱他,但却又一走了之? 如果他的妻子以为一走了之就可以随意摆弄他,那她绝对是错了,他绝不会像个傻瓜到处追着她,绝不! 第十章 这一个礼拜,黑御棠日夜加班,为的就是想忘了心心不在身边的事实,可是七天过去了,除了脾气日益暴躁,他没有任何收获。 不知为什么,她泪流满面的模样总在他脑里不断浮现,而她说的话——婚姻若没有爱和信任做基础,很难维持下去——也在他心里盘旋不去。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心情跟着浮动难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她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心中不断扩大,也使他更加忐忑不安。 回想先前心心对他的种种,她为他辩护,相信他的清白,更无条件地奉献她的爱,但他却在最后一刻怀疑她? 回想那天在车里的谈话,他不晓得心心是不是铁了心想离婚,她要他自己想,但他想不出来。 “大哥。”黑洛格走进书房,就见他大哥皱眉沉思.“在想大嫂?”他明知故问。 先前大嫂莫名其妙的离开,他问大哥发生什么事,但问来问去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后来还是老管家告诉他大嫂哭着回台湾,很显然是夫妻吵架,他本不想多管,但现在他不管也不行。 黑御棠回过神,“什么事?”他不承认自己他的确是在想心心。 黑洛格将自己抛进单人沙发中,看着一脸阴郁的兄长。 “拜托你,回台湾吧,我们快受不了啦!”他仰天长叹。 “我们?” “是呀!我,以及公司的员工。” 天知道,全公司的人都快被大总裁给整惨了,偏偏众人只能忍气吞声,谁教他是老板。 “大哥,台湾的公司也很重要,你必须赶紧回去坐镇,那里没有你不行。”黑洛格煞有介事地说,目的在速速送走大老板。只要他回台湾,肯定很快和大嫂和好,如此一来,就天下太平了。 见大哥沉默不语,黑洛格又继续鼓吹回台湾的好处,讲到他口干舌燥,却发现大哥只一迳盯着他,终于,他停了下来。 “怎样,你到底走不走?” “好。” 对这爽快的回答,黑洛格击掌大笑。 “大哥,大嫂是个单纯的好女孩,夫妻吵架在所难免,你就让让她嘛,不要老是板着脸,多严肃啊!” “说够没?”黑御棠没好气地瞪着说得开心的弟弟。 “好,不说了。”黑洛格举手投降,立刻闭嘴。看着大哥阴沉的脸,他心里大叹,和事老还真难做! ***独家制作***bbs.*** 棒天一早,黑家大宅来了一位意外娇客,黑御棠没想到容言净会一个人跑来这里找他。 避家送完茶点离开后,他问道:“有什么事?” 黑御棠尽可能和缓地开口,但见到容言净的紧张时,他就知道他做的一点也不成功。他想,天底下唯一不怕他的女人,恐怕只有心心一人了。 容言净回想起堂姊这阵子的伤心失望,忍不住就跑来日本了,她要告诉堂姊夫心心的心意,希望能让这对夫妻和好。只是想是这么想,但一见到黑御棠,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其实心心喜欢你很久了。”她月兑口而出,见他眼里闪过讶异,她连忙解释道:“心心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在她小时候她就已经迷恋你了。” 他挑眉,“她小时候?” 结婚这段日子以来,心心说过无数次她爱他了,但从小开始迷恋他?这就让他很意外了。 容言净叹了口气。 “很意外吗?当时我也很意外。几个月前,我知道你要来家里拜访时,曾经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她心虚地瞥了他一眼,见他毫无生气的表情,才松了口气,开口继续说:“可是心心一直很护卫你,她总是为你说话,并且要我不要相信谣言。” 黑御棠漠然的表情因这些话而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心心是如何护卫他,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听见了,也因此他才有了娶她为妻的念头。 “继续说。” “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我知道心心一定对你很有好感,我太了解她了。你回去后,我问她问了好久,才知道小时候你救了她,所以她一直记得你。凡是有关你的报导,她总是留心注意,你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她还伤心了好久。” 这回,黑御棠再也无法掩饰心里的惊讶。 “我救了她?” 容言净点点头,对他的遗忘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是啊,那时候她刚到我家,父母过世让她十分伤心痛苦,她不跟任何人说话,总是一个人跑到树上躲着,直到后来遇见你……”她娓娓道来,将他遗漏的往事补足。“我相信她爱你,而且已经很久很久了.” 容言净期待地看着严肃的堂姊夫,希望他能明白心心的心事。她不想见到心心难过流泪,她希望堂姊夫可以爱上心心,就如心心爱他一般。 “我就要回台湾了。”最后,他轻声开口,“谢谢你。” 听见这真诚的道谢,容言净讶异地看着他,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着,原来,堂姊夫也很人性化嘛! “言净,你大老远跑到日本,就在这里住几天,好好玩玩吧,这里有管家,出门有司机,你不用担心花费。”黑御棠提议道,也算是谢谢她。 啊?她有没有听错,堂姊夫要她在这里多玩几天耶!那她当然就……住下喽! ***独家制作***bbs.*** 回台湾的路上,黑御棠不断思索着。 爱?想到这个字,他不由得苦笑. 什么是爱呢?在经历过令人难堪的婚姻后,他再也不相信“爱”这个字了。可是心心爱他,以前她常常告诉他,但他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他深感内疚。 而在另一端,容心心坐在房里的梳妆台前发呆,今天她又度过一个糟糕透顶的下午,也感到精疲力尽了,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没有办法入睡,一幕幕的影像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忘怀,也无法休息。 她一闭上眼,就会想起丈夫冷酷的表情,那冰冷的眼神让她的心彻底失望了。 她一直以为假以时日御棠终究会再次相信爱情,但事实证明她太过天真了,最后他还是选择不相信她。 这一次,她不要再退让容忍了,她要他自己想清楚,如果他不相信她,那这桩婚姻真的无可救药了。 听到身后的门锁转动,容心心一回头,看见黑御棠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口,在惊愕之后,是一阵奇异甜蜜流过心头——他来了! 察觉到自己的心软,她连忙硬起语气,“你来做什么?” “找我的妻子.” 黑御棠缓缓走入房间,将手上的公事包往旁边一放。 容心心看着他,见他如以往那般月兑外套、解领带、卷袖子,然后朝她走来。 “干嘛还找我?你不是相信陈魁的话,认为我背叛你吗?”她质问,伤心或许夺去她的力气,但愤怒却重新给了她力量。 黑御棠走到她面前停下,直视她那双隐含委屈与愤怒的眼睛。 “我想清楚了,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的,而且我绝不离婚。” 尘管告诉自己他是在花言巧语,但她还是忍不住靶到一股愉悦与被信任的感觉浮上心头。 “你想了那么久才知道这一点。”想到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相信她的清白,她又生气起来。 他叹了口气,不顾她的推拒,硬是抱着她起身后再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上,抱在怀中。 “心心,这对我有点困难,请你给我一点时间。”他贴着她的脸坦承,看见她眼下的黑影,不禁一阵心疼。“是我太盲目,一看见你和他站在一起,我便完全失去理智,让愤怒主掌了一切,伤害到你,我很抱歉。你说得对,信任是婚姻重要的基础,我相信你永远不会背叛我,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他保证道。 容心心别过头,尽避一颗心已不争气地软下了,但还是不愿轻易地妥协,有些事她一定要说清楚。 “你说你相信我,却不想让我知道你的过去?不,你从来不曾信任我,总是要我服从,而且不准多问,尤其是苏可妮的事。” 黑御棠又叹口气。 “之所以不愿意提她,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前我恨她,恨她背叛我,也恨她连死都不放过我,但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他平静地说,一双手紧拥着她.“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已不恨她了,因为有你在我身边,她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容心心悄悄地将手覆在他的大掌上,无声给予安慰。 但他像是没有察觉,脸色漠然的继续说:“她出车祸的那一天,就是要去找陈魁,没想到却发生意外而丧命,所有的人立刻将矛头指向我,我成了百口莫辩的杀人凶手。” 她靠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为他感到心痛。 “你绝不可能谋杀她的,不管你有多生气,你的正直和磊落都不允许你这样做。” 闻言,他笑了笑。当时除了洛格和方里,再也没有人相信他。他曾怨恨老天为何对他如此不公,但遇上心心后,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幸运。 现在,他想知道另一件事。 他看着她,忐忑地开口。 “言净告诉我,你从很久以前就爱上我了,这是真的吗?”他注视她,神经绷紧,害怕他先前的下信任摧毁了她对他的爱。 容心心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忍不住伸手将它抚乎. “是真的,我从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了。以前爱你,现在也爱你,只不过你早已忘了过去的我。”她轻声说,眼里满是温柔爱意。 “心心!”他抱紧她低喊,内心涨满了喜悦。 突如其来的攫住他,他蛮横地吻着她的唇,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动手解开衬衫,他的动作粗鲁急切,似乎没办法忍受无法碰到她。终于,他上床再度将她抱在怀里,热情地吻着她,轻而易举地月兑下她的衣服,双手带着热力她。 “再说一次。”他要求,语气带着迫切,呼吸因极力的克制而显得急促。“再说一次你爱我。” “我爱你。”她柔声说,看着他的眼,吻上他的唇。“我爱你……” “心心……”他低声耳语,语气充满怜惜。“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不是的……”他进入她,在她颈边激动地低语。 容心心想说话,却晕眩到说不出话来,只能随着他起伏摆动,直到愉悦在体内爆涝丫! 剧烈的喘息声逐渐平缓后,他依然趴在她身上,仿佛全身的力量已被抽走。她满足地抱着他结实的身躯,细细享受这份动人的亲密。 她伸出一只手抚模他凌乱的黑发,虽然他依旧没有回应她的爱,但在内心深处,他肯定是爱她的,不然他不会大老远从日本一路追过来,也不会在问她是否爱他时露出那种害怕的表情,仿佛怕她会拒绝他似的。 这男人将自己的感情给埋得太深太深了,而在听完他和苏可妮的一切后,她一点也不怪他,她可以体会他对情感的恐惧与不信任,但她也相信时间会让他明白自己的心,她相信他是爱她的,即使他从未说出口。 ***独家制作***bbs.*** 容心心一收到帖子,忍不住大声申吟。 黑御棠在一旁看了低笑出声,“容叔交代过,一定要出席。” 帖子是台湾商界的龙头大老发的,这位大老周维雄要嫁女儿,所有政商名流齐聚一堂,容中起必定也会出席,有助于人际关系的应酬是免不了的。 “我最讨厌出席宴会了。”她捏紧帖子,不悦地说。 那种场合总免不了寒喧假笑,而且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看着,若是稍有闪失,背后的闲话马上紧追而至。 “要是不喜欢,可以早点回来。”他温声道,语气里有着不自觉的宠溺。 “也只好这样了。”她不情愿地回答。 黑御棠见状,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自从回到台湾后,两人的感情往前跃进一大步,当所有秘密说出后,再也没有任何过往挡在他们之间了。他们都珍惜这段得来不易的爱情,虽然黑御棠仍未说出他爱她,但从他的温柔体贴中,容心心相信他是爱她的。 宴会那天,黑御棠带着容心心抵达饭店,喜宴是采西式自助餐形式,许多服务生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为客人服务,她搜寻人群,想找到容言净及叔叔婶婶的身影。 “这要找人还真难耶!”她的视线绕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他们。 “先去坐着吧,你还没吃东西,先吃一点。”黑御棠牵着她的手,知道她不喜欢人群,于是往一旁的角落走去。 还没坐下,容言净就从人群中挤出来,她一身粉红小礼服,整个人显得青春洋益。 “心心,我在这里。”她快步走来,见到黑御棠,立刻说:“堂姊夫,爸有事找你。” “我过去一趟,心心,你吃点东西,不必等我。”他捏捏她的手,并向容言净点头后才离开。 “堂姊夫还真忙啊!”容言净看着黑御棠一走过去,立刻被一群入围绕着不知在讲什么,有感而发地说。“你和姊夫没问题了吧?” “你说呢?” “我看啊,是很好咧。”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容心心没有多说什么,正要和堂妹一起去拿点东西吃时,一阵熟悉的喧哗笑声又传来,让她不由得眯起眼。 “哎呀,最近容家遗真好,景气这么萧条,只有他们还能赚钱!”拔尖的嗓音像母鸡一样,聒噪个不停。 “当然要赚钱啊!不赚钱的话,容心心岂不是白嫁了?要知道,若不是黑御棠帮忙增资,我看他们早垮了。唉,他可是会杀妻的人啊,真是什么人不好嫁,偏要嫁他!” “还不是为了钱嘛!”有声音附和着。 “嘘!”另一个女声警告着。“别说这么大声,他们今晚都在这里,被听见就不好了。” “哼!”不高兴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好怕的,事实就是事实,干嘛还怕我们说!” 容心心气愤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她们面前,一脸冰冷地开口,“事实上,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那群造谣生事的女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着容心心,有的人发出一声惊呼,有的则瞪大了眼。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说出来也无妨。第一,我和我丈夫的婚姻不是商业联姻,早在他和我求婚之前,他就已经同意要和我叔叔合作,他们的合作关系是出于他和我叔叔的交情,并不是因为我。第二,我丈夫绝对没有谋杀他的前妻,这一点我相信司法早已明确判定,你们要敢再随意毁谤造谣,我们法庭上见。”容心心冷声说,态度毫不留情。 那群名媛淑女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下敢反驳。 容言净走到她身旁,同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心心和姊夫的婚姻绝对是出于爱情,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的。”她省略黑御棠一开始要的只是“理想妻子”,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心心的好是有目共睹。 容心心不悦地瞪着她们,注意到她们的视线往她身后集中,她蹙眉回头,却见丈夫高大的身影就立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她深吸口气,看到四周众人都停下交谈,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仿佛她头上长出角似的,她咬紧唇,暗自恼怒。 黑御棠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地说: “我们回家吧。”那双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毫不理会旁观的群众。 “恩。”容心心挽着他的手,不确定他是否看见她刚才的举动。“我们回家。”她转头看向堂妹,“言净,我们先走了,记得向叔叔、婶婶说一声。” 容言净点点头,她环视四周,发现下知何时这里围了一群观众,方才心心的宣言恐怕已是众所皆知了。 容心心没有理会任何人,挽着黑御棠的手臂朝门口走去,围观的群众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容言净看着黑御棠凝视心心的眼光,眸里的温柔情意明显可见,她斜睨了那些名媛淑女一眼,她们目瞪口呆的表情让她感到好笑,忍不住摇摇头,也转身离开。 忽然,又一阵耳语飘入她耳里!! “原来黑御棠也有那样温柔的表情啊!真是、真是……” “真是想不到啊!”另一个人接着说。 容言净微微一笑,她的堂姊夫确实是温柔体贴的好丈夫. ***独家制作***bbs.*** 当晚,黑御棠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容心心趴在他胸口上,一头长发披散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柔软的娇躯贴着他。 他想着晚宴上发生的事,心里有种快意的满足。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像她这样为他辩护过,大家总是在他背后窃窃私语,以为他不知道。 这么久以来,他早已学会不去理会身旁的流言,也学会将所有的情绪埋在心底最深处,毕竟流言不会止息,而指控也不会消失,它们只是窜入地下,转入他的背后,每当他出现,它们就像毒蛇般缠绕在他身边,永不离去。 那些是非从不曾终止,人们总是妄自评论,并且自认了解一切.从来没有人想过他的感受,他不是铁石心肠,他也会感到痛苦,但没有人了解。 可是心心了解他,这一点就足够了,其他人怎么想都已不再重要,谣言能否止息他也无所谓了,只要心心陪在他身边,他可以乐观面对一切。 他轻抚她的长发,听她忿忿不平地说:“那些人真是讨厌,老爱说闲话,冷嘲热讽的,都不会反省自己的话会不会对别人造成伤害?真刻薄!” 黑御棠微微一笑,他的妻子总是护卫他。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他缓缓开口。 听见这句话,容心心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注视他。 “你想说什么?” 黑御棠专注地看着她,“每次看见你,我都会想自己有多幸运,你将你的爱给了我,但我却什么也没有回报你。” “不……不是的……”她摇头,想说他一直对她很好,但见到他严肃的目光,她没有了声音。 “我爱你,心心。”他柔声说,专注的目光直视她美丽的眼睛. 她望着他,这句话早已在她脑海里幻想过很多次,但现在听见他说出来,她欣喜若狂。 “我爱你,以前没有说出来,并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一直不知道那样的感觉就是爱,直到听见你说你爱我,我才恍然明白原来我也爱你,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他伸手触碰她的脸颊,试着说明自己的心意。 “御棠!”她低喊他的名字并抱紧他。“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我告诉自己你是爱我的,要自己耐心等候……” “心心,我的心心……”他轻吻她的唇。“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他怜惜地凝视她,“似乎我总是让你等待。” 容心心微笑地看着他,眼里闪着纯然的爱意与喜悦。 “我的等待是值得的,你是我最好最好的丈夫。” “你也是我最爱的妻于,我爱你胜过一切。”他毫不迟疑地说。 容心心欣喜若狂地抱紧他,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热烈地吻着她。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感到孤单了。 全书完 后记 流言究竟有多可怕呢?这个问题,我想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那种如蚕蚁在心中啃食的煎熬,众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的难堪,而身为风暴中的人,除了沉默以对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沉默并不是默认,而是无奈、是不解,尽避有人雪中送炭为你辩驳,但落井下石者似乎更为常见,那些人仅以他们的成见而妄自将事实定论,冷言冷语地批评,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更甚者还为自己的说法提出一套见解,大肆评判并论对错,仿佛他们真的了解一切。 那些制造流言的人,对于当事者本身的反驳,也只会以“狡辩”来看待,因此,辩驳是无用的。面对流言,只能用时间、用事实来证明一切。然而,时间过去了,事实也证明了,但曾受适言所扰的人,真的得回他的清白了吗?真的吗?我很怀疑。 若这样就是清白,那先前受到的批评与指责,又是谁该负责呢?流言固然可以平息、可以澄清、可以证明,但曾受过的委屈与煎熬,又当如何平抚呢?很多人只看到事实的表面,便就此妄下定语,又怎知事实的背后是如何运转? 大家都知道流言的可怕,但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其中万分之一的痛苦。 在这个故事中,男主角就是一个饱受流言所扰的人,对于纷纷扰扰的流言,他从不辩解,也不反驳,任由流言在身边缠绕而自己默默咀嚼其中的苦涩,直到心心的出现改变这一切。 总而言之,希望各位读者喜欢这本小说,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