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界限》 第一章 “我回来了!”小荼总喜欢拉高嗓子通报大家,她的归来。 她才踏进“虹吸式工作室”,把手中的大背包往门口的玄关柜一摆,马上向饮水机施舍二大杯她渴望已久的水。 “啊!饼瘾!饼瘾!”她一副像是在撒哈拉沙漠中寻水多日的模样,解了渴之后磊足地笑了起来。“人果然是不能缺水的,渴死一定是件很痛苦、很痛苦的事。” 小荼的顶头上司,也就是虹吸式工作室的负责人——舒允嫒打开办公室的门,倚至门旁笑道:“太自虐了吧!渴成这样,也不先买瓶饮料解解渴。” 小荼吞下口中的水后才道:“不是自虐,是执着。我觉得任何饮料都没有水来得好喝,尤其是饮水机的水。所以,那些饮料商是赚不到我的钱的。” 舒允嫒知道小荼是个不吃饭投关系,可是绝不能没水喝的人,而且,还得是饮水机的水。 “你啊,无可救药。”舒允嫒没辄地摇摇头。 “彼此!彼此!” 小某也了解舒允嫒对咖啡的情有独钟,她甚至为了酗咖啡而开了一家“绿格子咖啡坊”。 “信呢?” “喏……在那里。”小荼指着门口的玄关柜子。 “拿进来。”舒允嫒交代道,然后转身进到她的专用办公室。 小荼马上将一大袋信件抱到允嫒的办公桌上倒出来。“媛姐,这么多……怎么看啊?” “用眼睛看罗!” 小荼无力地翻个白眼。“真不敢相信失业人口这么多,更不敢相信,她们都自认貌美、聪慧又健谈。” “你是羡慕还是嫉妒?” “都有啦!” “身体健康,四肢健全就是最完美的了。” “唉!我要是有你的一牛,我就不必老对魔镜喊话了。” 小某说得没错,像允嫒这样完美的无懈可击,是所有认识她的人最称羡的。凡是第一次看到允嫒的人,无不被她的清丽月兑俗给震慑住。通常他们会忘了他们的眼睛已代替他们的嘴巴赞叹不已了。允嫒早巳习惯这种见面礼,所以,体贴的她会给他们数秒钟接受自己的亲眼所见,然后再开口。 大小适中的眸子,灵活、慧黠、清澈,像是会说话似的,永远挂着笑意。一对浓而讲究的中细眉型,也透露出她那点倔强的个性。挺直的俏鼻搭上细致的唇瓣,嘴角总是挂着一抹微笑,让人感到无比舒服。 每当她露齿一笑,一排整齐又洁白的贝齿成了另一个引人注意的焦点。她绝对是张可令人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甚至拿放大镜来看的脸。水水女敕女敕的肤质、白里透红的晶莹剔透、配上凹凸有致的匀称身材。这样完美的组合,只能说是上天眷宠啊! 舒允嫒和小菜忙着拆阅应征的信件。 “天啊!长这样也敢寄来!?”小荼拿着一张相片批评道。 允嫒没理她。 “哇考!不是胖得没道理就是瘦得不像话,实在佩服她们的勇气。” “小荼!” “好啦!好啦!人家忍不住嘛!”小某知道允媛听不下去了。没办法!看到那些自不量力的照片,她就会忍不住地批评两句,虽然她比不上允嫒的十分之一,可是比起这些长得很抱歉的人,她又拾回一点点信心了。 饼了一小时,信件终于都拆完了。 “唉1美女养眼,丑女却会耗弱我的视力。”小茶闭上已快瘫痪的双眼。 看过这些信件,允嫒的感觉和小某差不多,可是她不会说出来,这大概是修养问题。不可否认的,她对这些信件感到大失所望。 “通知她们明天来面试。”允嫒把挑出的十封信递给小荼,并顺手抓起皮包往外走。“我到绿格子。” “喔!” 现在,允嫒只想到楼下的绿格子咖啡坊,煮tte(拿铁)犒赏自己。 “嫒姐,别忘了十点已约好游小姐,十一点约了蔡小姐。” “我知道。” “虹吸式工作室”——是个专门解决感情问题的个人工作室。而且,它只接受女客户。 除了负责人舒允嫒、助理小荼,还有一位会计依依。 舒允嫒自高中起就成了同学的爱情顾问,由于同学间的口耳相传,很快地,隔壁班的同学、学姐、学妹也纷纷找她倾吐自己的感情问题。 允媛为了不让自己被问倒,所以她看遍所有关于感情问题、两性相处、人性心理学方面的书,甚至研究起星座、血型、手面相学等方面的书籍,她几乎成了众人的爱情讲师。 在允嫒成功地解决了所有人的感情问题后,成就感与日俱增,让她欲罢不能。 而她得到的回嫒就是高二被留级一年,以及喝到她喜欢的咖啡。原因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时间全花在与上课无关的书本上,所以被死当是可以想见的。咖啡则是她每解决一个爱情问题所得到的报酬。 也许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她从书中得到理论,又在同学间得到印证,顿时让她的功力大增。 同时,喝遍台北大大小小咖啡馆的招牌咖啡后,允嫒不仅成了品尝咖啡的高手,还煮得一手好咖啡。 就这样子,她上了大学、出了社会,身边总围绕着一群为爱困扰的女性同胞。 允嫒有一个解题原则——秉持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所以,她只接受女性的咨询。 有时候,她听到一些脚踏数条船或太欺人的例子,也会替这些受害的朋友整治整治那些男人。 大学毕业后,她就在忠孝东路的商圈开了一家“绿格子咖啡坊”,以解自己爱喝咖啡之馋。 没想到,咖啡坊一开,认识了更多新朋友,大家还是喜欢拉着她问男女的爱情问题。 多年下来,舒允媛终于有个领悟。 很多人在聚会、吃饭、逛街、喝下午茶或电话聊天中,话题多少都会聊到自己的感情世界,完美浪漫的爱情还是每个人所向往的。它就如同每个人都需要吃饭,可是爱情却往往不像吃饭般的简单容易。 脑筋动得快的舒允媛决定开一家爱情咨询工作室,以计时收费的方式赚点、外快。 恰巧,绿格子咖啡坊楼上的住户搬走了。所以,她马上把它承租下来。 虹吸式工作室也就正式成立了。 堡作室成立至今也有两年,客户的档案已有两个书柜之多。而且,客户中各个阶层的人都有,像是富家千金、商场名嫒、业务员、欢场中的女子…… 如今,由于爱情败类、花心大萝卜实在太多了,来她面前哭泣诉苦的受害者越来越多,所以,允嫒只好刊登征人启事,好开始“整治肃清专案”。 她要彻底整治爱情败类、花心大萝卜,好替所有受伤害的女人们讨回公道。 .jjwxc.jjwxc.jjwxc 星期日一早,舒允嫒约她的大学同学姚书蕙晨游。 两人像美人鱼般在游泳池内畅快地游着。 虽然今天人潮很多,可是这两个身材好、泳技佳的美人鱼在水道间轻盈地穿梭比赛,还是抓住了一些人的视线。 舒允嫒首先攀趴至池畔,拉下蛙镜。姚书蕙随后也冒出水面,趴在池畔。 “今天你赢了。”书蕙挥挥脸上的水珠。 “少来!想敲我一顿早餐就明讲嘛!来这套。”允嫒挑挑眉。 她们早就讲好,赢的人得请吃早餐。 “别不认帐啊!”书蕙的手掌往水面上一推,水花马上喷到允嫒脸上。允媛单手抹掉水珠并还以颜色。 其实她们俩的的泳技不相上下,只是爱斗嘴罢了。 一阵嬉闹后,两人才一起离开泳池,准备到蒸气室享受享受。 才走了几步,书蕙突然说道:“你看我们一黑一白,像不像黑白无常叙交情?” “鬼话连篇。”允嫒很有默契地道。 这是一句歇后语。黑白无常是二鬼,二鬼聊天,当然说的是鬼话。 “两位美女,等会请你们吃早餐,不晓得肯不肯赏脸?”一位身着深蓝色泳裤,长相斯文的男士跟在她们身旁边走边说。 她们俩互看一眼,书蕙回答道:“你想享齐人之福?” “不!我朋友在那边。”杨广生指着对岸斜躺在躺椅上的尚立勋。 允嫒和书蕙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一个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的男人。 “你要我们跟个植物人吃早餐?”允嫒看他没任何反应,一动也不动。 “植物人?”杨广生皱起眉头。 姚书蕙也觉奇怪,允嫒怎么知道那人是植物人? 杨广生笑着说道:“他不是植物人,他大概是睡着了。” 此时在对岸的尚立勋面对他们的指指点点,依旧是动也不动的,但他注意到舒允媛。 他觉得她是个非常有自信的女人,很强势,而且……好像还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有意思!他想。 “相遇就是种缘分嘛!游泳池里这么多人,偏偏让我们注意到你们,这—定是上天的安排。”杨广生又道。 “拜托,这关上天什么事啊!”书蕙不以为然。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 一旁的舒允嫒没理会杨广生和姚书蕙的辩论,她敏感的发觉到对岸的尚立勋似乎透过墨镜在打量着她。 好一个自大的家伙,她想。 “我不赞同你的说法。”书蕙道。 “这可麻烦了,我觉得我的说法蛮合情合理的。” “你们别吵了,不是说要吃早餐?”允媛忽然中断他们俩的争论。 杨广生和姚书蕙忽然都看向允嫒。 “对呀!”杨广生道。 允嫒笑了笑,态度相当友善。 “九点,大门口。”允嫒道。 “允嫒……”书蕙想阻止。 “好!不见不散。”杨广生很高兴地赶紧离开。 “你哪根筋不对了?竟然要跟他们吃饭?”书蕙道。 像这类的搭讪,允媛是不可能答应的,怎么这次会破例?书蕙还是一头雾水。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要和他们吃饭的啊?” “你不是说了时间、地点?” “是啊!但我说要去吗?” 书蕙这才明白,原来她想整整他们。可是,为什么呢?无冤无仇又素不相识的。 “你是不是整人整上瘾了?” “才不是,那个植物人一定没睡,而且他一定在偷窥我们。” “哦?” “耍酷!还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得买他的帐,最讨厌这种自负的家伙了。”允媛说得好像她很了解他似地。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想也不想地答道。 什么?书蕙快被她打败了。“你的职业病不轻喔!或许他真的只是睡着了。” 一向对男人没啥好感的允媛,听多了客户的抱怨故事,对男人是越来越反感。 “那不重要。” 书蕙侧过头看着已经绕回对岸的杨广生。“其实,那两人看起来还不那么讨厌……而且……”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对他一见钟情吧!” “拜托!我有子棋了。倒是你……再这么下去,你铁定会孤独一辈子。” 书蕙不得不替允嫒担心,她知道一向把爱情觉醒论挂在嘴边的允嫒,不仅分析爱情,还明白爱情,更排斥爱情。允媛总认为爱情不过是场游戏,游戏终会有结束的时候,等到结束时,一切的付出全都石沉大海,剩下的只是极待修复的伤心灵魂。 对别人的爱情,允媛可以站在很客观的角度替别人分析、解答,给她的客户一个很合适的建议,同时,她也知道爱情是需要经营的,她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客户该如何经营他们的爱情,并提出具体的作法。可是,她对自己的感情世界却非常主观,她宁可保留一片空白,也不愿贸然添下任何一笔。 至今为止,允嫒没有任何的恋爱经验,她完全是以别人的经验当自己的经验,多年下来,也到了出神人化的级数,任何感情问题都难不倒她。 “我才不孤独。我有工作室、有咖啡坊、有远至意大利的父母、有车子、有房子,还有我最喜欢窝的书房及一群好朋友……这就够了。”舒允媛微笑细数着。 “你不想要个情人疼你、呵护你?你不想披上白纱?不想有自己的小孩?” “他能疼自己多久?一辈子吗?而且小孩子生下后才是最大的问题,得养、得教耶!甭家寡人并没什么不好。” “无可救药。” 舒允嫒反而洒月兑地笑着。“这是民主社会,每个人都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只要不危害另一个人。孤家寡人的生活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有家庭暴力、外遇、离婚。” “你真的这么想?” “怎么?吓了一跳?”允嫒仍是微笑。 “我建议你早早把工作室结束掉,别让自己被那些问题爱情给污染了。” “才不呢!那些问题爱情反而可以当作我的警惕,别因一时冲动而陷入万丈深渊。” “你不必去在意那些错误的爱情范例,想想你周遭还有很多幸福美满的实例啁!像小如、阿羚、芳芳……”书蕙举一些大学同学当范例。“她们幸运啊!不像我那些客户……” “允嫒!”她实在说不过她。“你中毒太深了。” “是啊!而药可救!绝症。”舒允嫒又是一阵不以为意的笑。 姚书蕙相信,在这宇宙中,一定有人可以治愈允嫒的爱情绝症。她得想想办法。 书蕙仔细想、认真想……边泡着蒸气边想…… .jjwxc.jjwxc.jjwxc 尚立勋和杨广生刚离开泳池大门口。 “太过分了!竟敢这么耍我们,害我快饿昏了。”杨广生边开车边斥道。 尚立勋则若无其事地道:“是你不听我的劝,怪得了谁。” “当然得怪那个穿白色泳装的,是她说:“九点,大门口。难道我听错了?不可能啊!” “你没听错,是她根本没打算赴约。” 杨广生很纳闷的睨智他,“奇怪了,从头到尾你都说她们不会赴约……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她说话的表情和眼神。” “我去找她们时,你不是睡着了吗?” 尚立勋挑了挑眉,没回答。 杨广生一阵苦笑。“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抵抗得了我们的魅力,实在是一大侮辱。” “喂!讲清楚,不是‘我们’,那是你个人的事。” “错!这和你大大有关,她是看了你之后才决定要要我们,所以,人家根本不甩你,你被看扁了。哈!真鲜!竟然有人不屑你这大情圣,看来,你的魅力越来越差了。”杨广生借机嘲笑他一番。 “你是不是饿昏了?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心里有数。” 尚立勋闷不吭声的看箸窗外。严格来讲,杨广生的确没说错,尚立勋透过墨镜看着舒允嫒说话的神情,的确是冲着自己。 “对了!那个穿白色泳衣的还说你是植物人……植物人?哈哈哈……植物人来晨泳?做复健吗?”杨广生笑得十分放肆。 “你再鬼扯的话,该做复健的人将会是你。” “好好!不鬼扯,吃早餐总可以了吧!” 尚立勋与杨广生是大学时代的同学。彼此是益友,更是损友,一逮住机会总会忍不住地练练口才,损损对方。 杨广生又想起另一件事。“你和心纶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广生笑了笑。“又正中要害?” 尚立勋把头侧到车窗外,十分不耐烦的态度。真希望可以一辈子都不必听到汪心纶的名字。 “真是奇怪。像心纶那样的美女,和你站在一块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会处得这么水火不容?” “看得出来心纶很喜欢你。你何不再试试看接受她?” “接受她?你是不是真的饿昏头了?像她那种凡事都得听她的强势个性——你还指望我接受她?” “这……也不是啦!不过,既然你们处得那么糟,怎么不干脆分手算了?” “分手?杨广生,你最好修正一下你的用辞,我和汪心纶勉强只能算是朋友,需要用到‘分手’吗?”尚立勋快要被他惹火了。 “可是,依我看……汪心纶对你,好像不只是‘朋友’吧!” “这不关我的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爸爸老向我施压,要我多劝劝你,别老和汪心纶作对,对她好一点……” 尚立勋直瞪着杨广生,他的眼神好像告诉他,他再不闭口的话,他乐意他闭上嘴。 杨眉生终于发现,自己好像是踩着已经发怒的狮子的尾巴那般危险。“好……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他识相地道。不过,隔了数秒,他又忍不住地说:“不过,我觉得她根本是把你当成她的男朋友,甚至是结婚对象了。” 杨广生原以为他这下子性命铁定不保了。没想到,竟然没事。他赶紧专心开车,不敢再持虎须了。 尚立勋不动声色地把头摆正,直视着前方,然后想着广生的话。的确,他虽然很不想让自己和汪心纶扯在一起,可是,他们有生意上的合作计划,加上他父亲极为想凑合他和心纶,如果他再不当它是回事,将来可能会有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不能再让汪心纶的一厢情愿蔓延下去,他要尽快和她讲清楚…… 第二章 舒允嫒正在办公室与姚书蕙讲电话,小某却急忙冲进来。 “什么事?”允嫒按住话筒问小荼。 “嫒姐,外面有个超级美女说马上要见你耶!” “谁?” “不认识。她只说要见你,其他的什么也不肯说,很大牌喔!”小荼特别强调道。 “请她进来。” “嫒姐,你要小心喔!看她的样子不太好惹。” “别胡扯,快去。” “好啦!别怪我没提醒你。” 舒允嫒很快地和书蕙结束通话,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等小某口中的超级美女。 一会儿,小荼再次敲门并将汪心纶带进来。 舒允媛对眼前的汪心纶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番,并在心中猜测她的来意。 允嫒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那组黄色沙发旁。“请坐。”她自在地先坐下。 汪心纶亦很快地将允媛瞧个仔细。她在允嫒的对面轻松地坐下,优雅地将小提包打开,拿出一张名片及一张男人的相片放在玻璃长几上,推到允嫒面前。 “这是我的名片,我要你帮我整整照片上那个目中无人的浑蛋。”她的来意果然是和其他女人一样。 舒允媛拿起桌上的名片和相片看了看。“汪小姐,能不能请问你,为什么要整他?” 汪心纶推了推她鼻梁上那浅褐色的墨镜。“自大、花心、不把女人当人。” 允媛再次看着照片中的男人,他的确是有本钱花心,她在心里暗忖。他的外型健硕、五官端正,看起来很酷、很有个性。 “他是你男朋友?” “我们的关系并不重要。” “汪小姐,你别误会。这只是例行公事,通常我会把客户与男主角的资料留下……” 汪心纶没让她把话讲完,从小提袋中拿出一张支票放在允嫒面前。“你就当我是个案吧!我可以给你有关他的一切资料,但是,事情结束后你不能留下任何有关我或他的资料,这一佰万就是你的了。” 一百万?这可是自允嫒开业以来最高的价码。 虽然舒允媛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不过,一佰万这个数目还是挺动人的。 “既然汪小姐知道来找我,那么,相信你一定也知道我的整人原则。” “不伤害人命,对吧?这点你放心,我也不希望他少根寒毛,不过,我要他的心受创。”汪心纶的嘴角泛起一道令人发寒的微笑。 舒允媛暗自思量,要不要接下这个个案呢? 拥有高度好奇心的允媛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定受了什么委屈,所以才来找她。可是,像她这样的女人应该是被捧在手心上呵护的,会受什么委屈呢? 汪心纶是她见过最漂亮,连女人都会多看两眼的女人,从她的穿着、谈吐判断,她应该是上流社会中的名嫒。 要他的心受创?允媛当然明白这句话的严重性与对一个男人的杀伤力。她拿起照片,盯着照片中这位耀眼的男人…… “汪小姐,我想先听听你要他的心受创的方式。” “方式?” “对!我相信,你一定已经有套计划,只是找不到适合的人选。” 汪心纶一听,马上低下眼睑微笑道:“你说得没错,我是有计划,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合的人。”她从小提包中拿出一包香烟和打火机,为自己点根烟。“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找个女人让他爱上她,然后在他们的婚礼上……” 说着说着,汪心纶的表情显得十分痛苦、难堪,允嫒也注意到她情绪上的转变。 “对不起,失态了。”汪心纶整理着自己失控的情绪。 “没关系,我了解。” 舒允嫒很同情她的处境。很难想像像她这么漂亮、温柔的女人,竟也会让男人玩弄于股掌间。 经过一番沟通后,汪心纶逐渐打开心防,缓缓诉说自己心中的委屈。 同是女人,允嫒很快就被她的情绪感染了,更替她感到忿忿不平。 “汪小姐” “叫我心纶就好了。” “嗯!心纶,这个案子我接了。你放心,我会帮你找一个最适当的人,替你出口气,整治那个不把女人当人看的家伙。” 汪心纶破涕为笑。“真的?你肯帮我?” 允媛点点头。“嗯!我会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太好了。”汪心纶嘴角泛着笑意。“不过…我希望由你来完成我的计划。” “我!?”允嫒笑了笑。“心纶,你大概不知道,所有的案子都是由我派出适当的人选,我只负责……” “一般的女人,他是连看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我了解他。刚才我进门时就知道,你是最佳人选。” “不!不!我……”舒允嫒极力推辞。 .jjwxc.jjwxc.jjwxc 舒允嫒送走汪心纶后,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看着相片,这个十足的沙文主义猪,自大、跋扈……这样的男人是允嫒最鄙视、厌恶的。所以,她决定给他一个教训,替女人出口气。 不过,允嫒有点担心,自己平静的生活大概会因此而有所动荡。忍忍吧!两、三个月后就天下太平了。她这么告诉自己,并预计最多三个月的时间就要将任务完成,让男主伯的心受创。 .jjwxc.jjwxc.jjwxc 一个凉爽的夏末早晨,一向早起的舒允嫒从她柔软的大床上跃下,来到落地窗旁将雪白的纱窗拉开,伸个懒腰,打个大呵欠,搔搔有点凌乱的过肩波浪中长发。 吃过早点,她来到书房,看着立勋的照片。她的评语仍是很帅、很酷、很有个性的。 “他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突然她灵机一动,从笔筒中抽出铅笔,以流利快速的笔触在白纸上飞舞着,然后又以色笔、粉彩笔上色。 二十分钟后,一张彩色素描已呈现在眼前。 纸上画的是尚立勋,他身旁挽着一个女孩……允嫒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绪很奇怪,她怎么会把自己和他画在一起,而且……两人竟然还是如此登对。 “奇怪?总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允嫒有点纳闷。 毒.jjwxc.jjwxc.jjwxc “怎么总是在赶时间了,才老是碰上红灯!” 和姚书蕙约好一起吃晚饭,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她却还塞在车阵中。 三十分钟后,允嫒好不容易来到餐厅前,可是,却找不到停车位。 舒允嫒已经在约定的餐厅附近绕了三圈,眼看着都七点十分了,还是找不到停车位。 “怎么搞的……这些车主都赖着不走吗?”允嫒嘴里念念有辞,疲惫的双眼依旧左右张望,希望能赶紧找到车位。 “哈!有了。”她突然看到右前方有辆车正要走,于是她马上油门一踩,抢车位。 “砰!” 一道不算小的撞击今允嫒整个人撞上方向盘。当她从撞击中回过神后,才意识到一件事——撞车了。 允嫒拉开车门,下车一看。惨了!是辆宾士,她有得赔了。 只是,这辆宾土的车主怎么还没下车?照理说,车主早该下车来找她算帐了啊?还是他承受不了撞击,突然心脏病发,挂了?不会吧!? 允嫒愣了一下,才缓缓地移动脚步,到宾士车旁。 她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正用面纸擦着他眼角的伤口。 而还坐在车内的尚立勋这才打开车门才车。 “你要不要紧?”允嫒先开口。 尚立勋放下压着伤口的手,瞄了允媛的车一眼,又回过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允媛。“那是你的车?”这女人好眼熟。 就在尚立勋放下压着伤口的手的同时,允媛也看清楚他了。不会吧!?是他!尚立勋!她要整治的对象! 舒允嫒一阵错愕。 她这几天一直计画着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场合、对话……甚至,她还模拟着自己该以何种神情、态度面对他。 没想到,所有的计划、演练都白费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这样的不期而遇,顿时让一向行事谨慎的允嫒愣了一下。 “喂!小姐,你发什么愣?那辆车是你的吧!”眼尖的尚立勋似乎在她那张绝丽无瑕的脸上读出一道令他不解的讯息……她认识他?还是,被他的魅力给迷住了? 允媛在几秒中重新拟定了因应策略。“是我的车子没错。刚刚我看到你的车开出车位,所以我……” “不对,你说错了,我是正要倒车停进去,不是要走。”对了!她就是在游泳池里说他是植物人的那个穿白色泳装的女人。立勋忽然想起来了。 在确定是她之后,他随即在心里暗笑,嘴角也戏谑地扯动一下。 尚立勋走近他的车尾,看了看撞损情况。 “你准备私下解决?还是报警处理?” “请保险公司的人过来处理,你车子的修理费我会负责。” “行。” 允媛随即用手机拨了电话给她投保汽车保险的朋友。 在她讲完电话后,立勋也替她和自己的车上好锁,他来到她面前,把她的车钥匙交还给她,“走吧!” “去哪儿?” “你这一撞,我的眼镜毁了,眼角也受伤。你不必陪我去敷药或者赔我一副新睛镜吗?” 立勋并没有近视,只是有轻微的散光,所以晚上开车才会戴眼镜。 允嫒看了眼他眼角的伤口,还在流血。“去医院吗?” “那倒不用。到药局买个药,贴个ok绷就行了。不过,得马上去配副眼镜。” 她迟疑了一会,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名片给他。“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把帐单寄给我。” 他接过名片,瞄了眼便往口袋一放。“那太麻烦了。”他拉着她的手往人行道走。“前面有家药局,待会得有人帮我擦药才行;而附近刚好有家眼镜行,老板是我朋友。” “喂!你……放手,我自己会走。”允嫒很火大,可是还是勉强忍下,现在不能把他们的关系弄得太僵。 立勋像没听见似地,依旧拉着她,只是把脚步放慢了。 “喂!我说……” “奇怪?我明明记得是在这边……怎么……”他左右张望着,故意打断她的话。 “我会陪你去,你是不是可以把手……” “啊!在对面。”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走,过马路。” 允嫒转头看向对面。 这时,他松开她的手,改而环住她的肩,搂着她一起过马路。 允嫒又是一阵错愕。 她试着想挣月兑他,可是他却不着痕迹地将她搂得更紧,感觉像是一位绅土正保护着女士的安全似的。 他的神情轻松、自在,完全没当她是个陌生人。 允嫒觉得他这人太随便了。他怎么可以对一个陌生女人这么又牵手又搂肩?他果然像汪心纶所说的,自大、花心、完全不尊重女人。 包气人的是,她的手可是从没被男人这样拉过,他竟敢这么擅自搂她,太可恶了!允嫒在心里直嘀咕着。 然而、在她不甘心的气愤中,好像还有另一种矛盾的感觉……似乎是种呵护。 “我在这里等你。”立勋一到药局的骑楼,就迳自在骑楼内的休息椅坐下。 允嫒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要她进药局买药来帮他擦。 允嫒闷不吭声的跨进药局,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她不可能这么任他摆布的。 许久,她买了药出来。 “你准备让我贫血?还是让我失血至死?”他冷言冷语地道。 “流点血有益身心健康。” “你不帮我擦药吗?”他看她把药递给他。 “我……不会擦。”她板着脸。 立勋笑了笑,接过她手上的药,开始拆包装。“人家说‘美丽和智慧成反比。’真是这样吗?连擦个药也不会……” 气死人了,敢骂她智商低! 舒允嫒又从他手中把药拿回来,坐在他面前,开始替他清理伤口附近的血渍。“你的伤口得消毒,再上药。” 她拿起双氧水,“你眼睛不闭上吗?”他一直盯着她看,她感到很不自在。 “害羞?” “哼!如果你不怕双氧水流进你眼睛,那你就睁大点吧!” 立勋笑了笑,这才闭上眼。 允嫒看他闭上眼睛,嘴角也露出一道得意的笑。 她拿着棉花棒,沾了多量的双氧水,用力地往他的伤口一压。 “喂!你谋杀啊!这么用力。”他迅速睁大眼睛瞪着她。 “我得把脏血挤出来,不然会细菌感染嘛!” “刚才流那么血,还不够吗?”他知道她是想借机整他。 “好啦!我轻一点,你眼睛闭上。”她在心里窃笑。 允嫒看他好像有些生气了。“随便你,万一把你的眼睛弄瞎了,可别怪我。” 立勋还是盯着她。“那还不简单,要是被你弄瞎了,你就得一辈子当我的眼睛、照顾我,当我的女佣。” 女佣?他有毛病啊! “你到底要不要擦药?要擦的话就请你闭嘴,别再打扰我。” 他向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允嫒看着他这张英俊、帅气的脸。心想,这家伙真的很令人不知所措,她明明是该十分生气的,可是当她看着他时,她却好像气不上来…… 当允媛替他贴好两块ok绷后,马上低头收拾椅子上的药。表面上,她是在收拾,可事实上她是在偷笑。 因为她故意选了红药水来擦伤口,而且还把他伤口四周也涂了红药水,范围是两片ok绷也遮不了的。 “好了吗?”他伸手模模左眼角的ok绷。 “嗯……可以了。”她仍低着头,忍住笑答道。 不久之后,她把收好的药递给他。“这些药你留着以后慢慢用。” “什么以后慢慢用,你这么希望我受伤吗?” “我的意思是说,你眼角的伤还得多擦几次药才能痊愈,这样不对吗?” 这伶牙俐齿的女人!立勋暗忖。 “接下来该去配眼镜了。”他站起来。 “我们的车都还在马路边,配眼镜的事你能不能明天再去,然后把帐单寄给我?”允嫒也站起来。话才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喂?你到啦!看到车子了吗……嗯!我在附近而已…” 尚立勋忽然抢过她的手机,与对方说道:“她现在没空过去……对!我是被撞的车主,你只需拍照存证就行了。其他的我们会自己处理……对!好!再联络。”他收线后才把手机还给她。“她说会再和你联络。我们可以去眼镜行了,在附近而已。” 从他抢过允嫒的手机时,允媛就开始瞪着他,她真的忍无可忍了。怎么会有这样鸭霸的人!? “要去你自己去,我没空陪你。你可以把配眼镜和修车的帐单寄给我。” “我怎么知道你给的名片是不是真的?”他把她给他的名片从口袋拿出来看了看。“搞不好……这是个代罪羔羊。” “我以为疑心病是女人的专利。” 尚立勋挑挑浓眉。“相信一个陌生人和疑心病谤本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如果今天换成是你,你会随便相信一张名片吗?” 允嫒知道,除非能让他相信她真的是舒允嫒,否则他一定会继续刁难她。 “身分证——你总投话说了吧?” 她从皮夹中抽出身分证亮在他眼前。 他看了看。“好吧!看你也蛮有诚意的……那么,你请便吧!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他递张自己的名片给她。 允嫒听他这么说,终于松口气了。可是,她突然又想到他是她要整治的对象,她得想办法让他爱上她啊!而经过这一次的撞车意外,不知道会不会给他留下坏印象?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好,可是她已经尽量忍耐,不和他计较了。 本来,她是计划要留给他美丽、大方、慧黠、神秘的印象,现在……他大概会觉得她是个易怒、难相处又固执的女人了吧。 那现在,她是该转身就走呢?还是该再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来补救一下?允嫒犹豫着。 “你不会生气吧?”她话才讲完就后悔了。 “生气?生什么气?气你撞了我的车?还是气你不陪我去配眼镜?或者气你的态度不佳?你会担心我生气?” 她的确是怕他生气,因为她不想第一次亲自出任务就把工作给搞砸了。她丢不起这个脸,更不想让到手的一佰万飞了。 “我……我走了!”怎么搞的,她竟然想临阵月兑逃? “小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面?” “有吗?” “没有吗?” 允嫒想了想。“没有。”她真的不记得曾见过他。在允媛看过他的照片后,她也只是觉得眼熟,却不记得曾经见过他。 尚立勋戏谑地笑了笑。“你喜欢游泳吧?” 她皱了一下眉头。 “前阵子我和朋友去晨泳,我朋友去向两位泳技不错的美人鱼搭讪,邀约吃早餐,其中一位穿白色泳装的美人鱼答应了,结果我们却被放鸽子。而且,听我朋友说,那位穿白色泳衣的美人鱼还说我是植物人?”停顿了一会儿他接着又说:“你对这事有印象吗?” 舒允嫒愣住了。 难怪她觉得他有点眼熟,原来他们真的见过。他就是那个躺在泳池对岸躺椅上的那个人,当时他斜躺着又戴着墨镜,所以她无法看清他的长相。 这么说……他早认出她了?所以才想刁难她? “你……人呢?”等允嫒回过神想解释、质问,可是,尚立勋已经不见了。 允嫒左右张望,才看到他已走远了。“这下玩完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好糟糕的开始……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团乱。允媛十分气馁。 突然—— “啊!书蕙!”她看着手表,竟然快九点了。 被尚立勋这么一揽局,她竟把来这里的目的给忘了。 第三章 舒允嫒刚从银行出来,正准备要过马路。 “小姐,对不起,可以打扰你几分钟吗?” 允嫒停下脚步,对着这位笑容满面的陌生女孩问道:“有事吗?” 女孩马上拿起手中的问卷表格。“是不是可以麻烦你填份问卷?” 允嫒心想,反正不赶时间,就点头同意了。 女孩高兴地问着:“请问,你对婚友介绍中心的看法。” 当允嫒一听到是婚友介绍中心时,不禁暗皱眉头。可是看着眼前这位活泼的女孩这么兴高采烈地念着题目,她也就不忍打断她的敬业。 所以允嫒就勉为其难地回答了她的十个问题,并留下姓名、电话。 “舒小姐,很感谢你帮我填这份问卷。” “不客气。”允嫒想,填完应该可以走了吧? 没想到,女孩接着又拿出她的名片和一张表格。“舒小姐,这是我们公司的会见表格,你可以填一填,我们会以你的择友条件替你选出合适的对象,然后再帮你安排约会时间,你们可以单独约会,也可以……” “对不起,我想我……” “舒小姐,你放心!我们公司是合法的婚友中心,对所有的会员都会用最谨慎的态度来过滤,绝对是最优秀的……”女孩很专业的讲了一串。 允嫒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竟被这热心过头、能言善道的女孩给缠住。 面对女孩甜美、亲切的笑容,允嫒客气地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得走了。” “哎哟!舒小姐,相信我啦!也许追你的人很多,可是,你还没结婚,那就表示这些追求者中还没有一个配得上你的,所以,只要你加入我们的会员,我保证,你马上会发现,我们的男会员绝对比你所认识的男土还强上一百倍!” 允媛实在是啼笑皆非,正当她想开口时,她身边忽然冒出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 “一百倍?”尚立勋站至允嫒身旁,对着面前的女孩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神情。“我倒想看看,比我强上一百倍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 女孩一见到高帅、挺拔的尚立勋,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神情是既尴尬又不知所措,这次她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允嫒侧着头看着立勋。她没想到尚立勋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喂!你少自以为是了,你……”允嫒道。 “这位先生,你结婚了吗?”女孩忽然两眼晶亮像有重大发现似地大声问。 允嫒和立勋都被她的音量给吓一跳而互看对方一眼。 “你一定也未婚,我一看就知道!太好了,这样吧!你们俩一起加入我们的会员,我可以向经理推荐你们成为我们的月才子、月美人……”女孩兴奋地道。 .jjwxc.jjwxc.jjwxc 在女孩失望的离开后,舒允嫒先开口道:“你也太残忍了吧!这么不给她台阶下。” “残忍?我是好心替你解围,你却反过来怪我?” “谢谢你的多事!” “不知好歹。不过……其实我也不全是替你解围,我只是替自己澄清事实罢了!” “澄清什么事实?”允嫒不明白。 “你没听见她说吗?她说‘我们的男会员绝对比你所认识的男士还强上一百倍’,我也是你所认识的男士中的一个,难道我不该出面澄清一下吗?” “喔——原来,你还是为自己嘛!还说解什么围。” 立勋闻言有些不悦。 其实,他是看到那女孩一直缠着允嫒,在看不下去之后他就自然地上前想帮她解围。 “不过,你根本不必出来澄清什么,因为在我眼里,你和其他男人并没什么两样,所以不论是强一百倍还是输一百倍都是一样的。”允嫒忍不住想挫挫他的自以为是。 立勋却冷笑了几芦,说道:“有些人就是喜欢睁眼说瞎话,而且还喜欢颠倒是非、自以为是。明明是上级品,却硬要拗成下级晶,还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和‘她’一样。” 立勋加重了“她”的语气,而且还看着允嫒这么说,摆明就是在指她。 允媛怒视着他。“尚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每个人的评分标准不尽相同,我只不过说出我个人的观点,你又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骂人!” “有吗?我骂了谁?我有说是你吗?” “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喜欢睁眼说瞎话!”允嫒瞄了他一眼。 “那还用说,当然是那个恼羞成怒的人罗!”气死人了!气死人了!允嫒皱着细眉,在心里破口大骂。 尚立勋只是笑着,似乎是在考验她的修养。 “好了!好了!别抬杠了,为了这种小事争得面红耳赤也太难看了。我还要进银行办事,不和你聊了。”立勋笑了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可恶!瞧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怎能任他这么嚣张下去。 允嫒也跟着笑了笑。“对呀!这有什么好争的,真是好笑。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会在这里争论不休,也只是因为一个小原因。” “什么原因?” “当然是因为你的好管闲事。” “我……好管闲事?”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没停下来,直接进银行办事,办好后离开,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允嫒道。 他一时语塞。 “没话说了吧?” 立勋忽然又笑起来了。 “你是不是什么事都‘非赢不可’?” “没有人喜欢输。再说,我只是就事论事。” “好个就事论事。” 尚立勋不得不承认,刚才的确是自己好管闲事,如果他当作没看见,进银行办事,然后走人,他哪会在这里和她起争执。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有机会见识到她的“就事论事”。 允嫒耸耸肩,微笑地向他道再见。 立勋看着这个令他难以转移视线的身影,内心有些悸动。 空奉似乎还可以嗅到她淡淡的香水味,这个味道很特别、很迷人…… 尚立勋慢慢地转身离开,漫不经心地走进银行,思绪却已随着他背后走远的允嫒而去。 .jjwxc.jjwxc.jjwxc 绿格子咖啡坊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 “三位。” “这边请。” 服务生在座位间来回地穿梭,让客人的悠哉与吧台的忙碌形成强烈的对比。 “欢近光临!” 此时,进来的是两位常来台湾洽公的意大利商人。这两位意大利人就站在吧台边,自顾自地交谈着,也没开口点咖啡。 一会儿,吧台即自动为这两位常客递上两杯卡布其诺,不到五分钟,他们已喝完第二杯,随即买单离开。 这种不需要座位的喝咖啡方式还满鲜的,更见识了意大利人喝咖啡的豪迈。 绿格子——顾名思义,这咖啡坊里大概少不了绿格子。 丙然,窗户是木制格子窗,而且还是墨绿色与白色相间的方型格子。 这里的一切都是舒允嫒自己设计,再找人施工的。 简约的装演线条,黄橙色与墨绿色系为主,踏实的柚木实木地板,天花板刷着鲜丽富层次感的马莱漆……是家很个性化的咖啡坊。 今天是周末,人潮已逐渐增多。舒允嫒则在吧台里忙得团团转。 平常、允嫒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工作室或咖啡坊。这三个地方使得她的生活既充实又忙碌。讲究生活品质的她重视工作也注重吃喝,更热爱运动,以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来讲,她的生活态度很健康。 通常,周末下午,允嫒都会留在绿格子助阵。而且,许多店里的常客也会刻意选择周末下午来绿格子报到。这些客人除了一解咖啡瘾外,女客人还为了自己的感情困扰而来;男客人则是为了允媛。 浓郁的咖啡香在绿格子里到处流窜,紧紧地留住每颗心。允嫒很重视咖啡豆的新鲜度、水质、机器压力……她最要求的是咖啡煮出来的口感。她对煮咖啡的方式十分坚持,却对喝咖啡的方式没有任何禁忌,不相信咖啡一定得在三十秒或十分钟内喝完的讲法。 凡喝过允媛亲手煮的咖啡,几乎没人会再去碰即溶咖啡。 “媛姐!cappinoo!”小荼一下班就往绿格子跑,想喝杯允嫒亲手煮的咖啡再回家。这是她除了水之外,唯一会喝的东西,而且还一定要是允嫒亲手煮的。 允嫒边忙边说道:“你来得正好,下星期开始我到工作室的时间会较少,所以有什么问题,可以打我的手机、传真或——mail到我家。还有,大部分的时间我会在绿格子。” “因为汪小姐的案子?” “嗯!” “媛姐,你真的决定亲自……” “嘘……” 小荼连忙闭嘴,眼睛飘了飘,差点在这人多嘴杂的地方说溜嘴。她马上改以小声地道:“你放心,我和依依会把工作室照顾好” “记住喔!此刻起,我只是绿格子咖啡坊的负责人。”允媛再次交代、 小荼频频点头。她知道允媛是想以咖啡店负贵人的身分面对这次的男主角,当然不让男主角知道虹吸式工作室,更不能让男主角发现自己已在虹吸式工作室的黑名单中上。 正当允嫒和小荼接头交耳时,姚书蕙忽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允嫒一见到百蕙,立即尴尬地笑着说:“你……不生气啦?” 姚书蕙翻个白眼。“谁说我不生气?放我鸽子,害我一个人在餐厅呆坐一个多小时……”她开始口沫横飞地抱怨着。 “好啦!我都已经跟你说过,我不是故意的,是出了车祸,又发生了些事……你就别生气了嘛!原谅我这一次吧!” 书蕙在她对面坐下。“要我不生气也行,昨天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样?” 允嫒转转眼珠子。“这是我刚煮好的,喝喝看。” 昨天书蕙说要把刚回国不久的表哥介绍给她认识,允媛勉强答应她要考虑一下。 “喂!怎么样嘛!” “什么怎么样?” “我表哥啊!”书蕙端起咖啡喝一口并紧盯着允媛。 允媛耸耸肩,没回答。 “什么意思?” “如果你够了解我,就不会这么问我了。” “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所以才会这么问你。你已经二十七岁了,女人的青春有限,不趁现在赶紧找个好男人,要等到何时啊!”她很认真地道。 “书蕙,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 “别可是了!我当你是我的姐妹,才会替你着急,你别这么排斥男人,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 “我……” “只是见个面、吃个饭,认识一下嘛!也许你们会一见钟情也不一定啊!”书蕙从皮包中抽出一张名片。“星期六晚上七点,这家餐厅见。如果你当我是姐妹的话就准时赴约,否则,以后不必再联络了。” 允嫒十分惊讶,她没想到书蕙会这么说,而且她的表情很认真,看来不是开玩元的。 “书蕙,你别开这种玩笑。” 书蕙意味深长地笑一笑。“是不是开玩笑,你星期六就知道了。” 允嫒一脸为难。“你别逼我,这对我们都没好处。” “不!是你逼我这么做的。而且,我知道你只是被你处理的那些错误的爱情故事影响而排斥爱情、害怕婚姻。你必须试着接受爱情,试着去和我表哥交往看看,也许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并不排斥爱情,我也相信有真爱,只是,我并不想拥有它,我也不想要有什么收获。就像价偿不菲的钻石,还是有人对它没兴趣,不是吗?”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钻石的价值。” “价值自在人心,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允嫒理直气壮地道。 书蕙迳自起身说道:“我知道我说不过你,反正呢,如果你不见我表哥一面,我们就到此为止吧!”她很有把握,他们俩——定会来电。 “有这么严重吗?” 书蕙耸耸肩。“如果咖啡豆停产了,你说这严不严重呢?” 对允媛而言,那绝对是青天霹雳。 书蕙看出允嫒认同的表情。“咱们星期六见,你一定看得出来我是不是开玩笑的。”她走到们口并向允嫒挥挥手。 “拜拜!” “书蕙,我星期六没空。” “那什么时候有空啊?” “我……” “为了我,你会有空的。”书蕙很有自信。 “我不会去的。” 书蕙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说真的,我不会去。”允嫒也起身。“姚书蕙!” 可恶!这是什么好朋友!见然威胁自己做最不愿意做的事。太扯了吧! 允嫒认识书蕙八年了,她知道书蕙这次不是开玩笑,她是认真的。谁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允嫒只觉得自己的人权受到威胁。她不会妥协的,她不接受这种幼稚可笑的威胁。 “姚书蕙!我就不信你玩真的。”这是允嫒的结论。 “总经理!品诺的陈经理刚才来电说他下午的会议不能到,希望能延到明天。”林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小心地道。 “明天?”尚立勋顿时提高音量。 “是的。他……” “混帐!只不过是个经理,竟敢如此猖狂!” 林秘书见尚立勋发火了,只好闭上嘴,不敢再多话。 “通知他,会议照常举行,要来不来随便他。” “可是,总经理,他是重要的代表之一,他不到的话,契约恐怕……” 尚立勋懊恼极了,这已是对方第三次延期,他们分明是故意的。 “会签不成?”他当然知道陈经理代表“品诺”,如果他不出席会议,契约根本签不成。“那好!取消会议。” “总经理?” “取消会议。”他冷冷地道。 “可是……董事长特别交代,这份契约……” “我会亲自向董事长解释。会议取消,就这样。”没想到尚立勋竟是咧嘴一笑。 “是。”林秘书识相的离开,再说下去,可能会碰一鼻子灰,当了他三年的秘书,这点她很清楚。 尚立勋皱着眉把椅子转向左边的大窗户,看着窗外一幢幢的商业大楼。如果真的和品诺扯上合作关系,以后的问题必会层出不穷。为什么非得和品诺合作?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尚立勋决定马上找父亲,也就是德化的董事长——尚正庆问个清楚。 正当他打开门时,迎面而来的杨广生正巧赶到,并将他又拉回办公室。 尚立勋一见到来势汹汹的杨广生,马上就知道,他一定是林秘书搬来的救兵。 “老大!你有没有搞错,取消会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吗?” 丙然让立勋猜中了,他悠哉地在那组深蓝色真皮沙发坐下。“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吃饭?”广生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勋!他要延就让他延,也许他真的有事,你又何必与他一般计较?”他在立勋面前坐下。 “吃什么呢?日本料理?牛排?韩国莱?还是欧式自助餐?” 便生身子往后一倾。“你哪根筋不对了?谈正事!?” “谁说吃饭不是正事?你不是最讲究吃的吗?”立勋挑挑浓眉。 “好!晚上一起吃饭。”答应他,他就没得抬杠了。 “现在,是不是可以讨论一下……” 立勋起身往办公桌走去,不准备和他讨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白费口舌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和董事长唱反调?得罪品诺?而且,不为自己留点余地?” “置之死地而后生。”立勋缓缓地道。 “what?”广生已经听得一头雾水了。“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他觉得他话中有话,一定还有内幕。以他所认识的尚立勋,绝不会做这种一反常态的决定。 立勋摇头苦笑。 “和汪心纶有关?” “晚上再说吧!”立勋突然灵机一动。“也许还得靠你帮忙。” “我?” “等等……今天晚上不行,明晚……改明晚,如何?”尚立勋突然记起,今晚已经和客户约好了一起吃饭。 杨广生耸耸肩,表示没意见。 .jjwxc.jjwxc.jjwxc 星期六晚上,舒允嫒经过一番挣扎,才决定来见姚书蕙和她表哥。 反正只是吃顿饭,又不会少块肉,允嫒一直告诉自己。 饭局进行的很顺利,允嫒一直是礼貌性的微笑…… 在餐厅的另一个角落,尚立勋和杨广生却一直往他们这边瞧。 “那个男的是谁?看起来好像和她们很熟……他直盯着舒允嫒耶!是她男朋友吗?还蛮登对的……”杨广生一直兴致勃勃地评论着。“要不要去跟她们打个招呼?” “要去你自己去。”尚立勋动了动停顿许久的刀叉,继续吃着餐盘中的食物。 杨广生耸耸肩。“你们俩还具有缘耶!老是不期而遇。” 尚立勋没搭腔。 不过,接下来的每分每秒,他的情绪好像变得相当浮躁,而且不时会将视线移到远处的舒允媛身上。 她的笑容、讲话的神情、吃东西的样子,都清清楚楚地映入他眼底…… 第四章 尚立勋站在他办公室里的大窗户前已经十几分钟了。 他时而皱眉、时而扯动嘴角,看得出他正想着喜忧参半的事情,由于想得太入神了,就连杨广生已经坐至他身后的沙发上盯着他许久,他都未发现。 “想什么?女人?你光是在这里想有什么用?”杨广生终于看不下去开口了。 立勋一听见杨广生的声音,立即回过神来,为了不让他有机会糗他,所以只是用眼角余光瞄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书都念到哪去了?连敲门的礼貌也不懂。” “拜托!我还想建议你去看看精神科咧!你看看你这几天,精神恍惚不打紧,连刚刚门都快敲出凹洞了,也不应我一声。” 立勋被他这么一讲,才转过身回办公桌后坐下。“你这个业务经理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做了吗?” “什么没事做!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坚持要取消品诺的会议,害我被董事长刮了一顿耶!他还叫我要负责盯着你谈妥契约。” “那你知不知道品诺的陈经理,为什么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找碴?” “你是指他老把会议延期的事?” 立勋点点头。 “难道……是汪心纶?” “除了她,没别人了,一定是她指使陈经理这么做的。而且这种合作契约,她竟然派个什么都作不了主的人事部经理来和我谈,她分明是故意的。” 便生赞同的点点头。“嗯!上次开会,陈经理倒挺像是个传话筒,十句有九句是‘我回去再请示汪总’。奇怪,她要整你,大可自己来啊!当着员工的面羞辱你、气你,不是更好?” “你以为她斗得过我吗?她就是知道斗不过,怕自己反而在员工面前丢脸,所以才会假手他人。” “那怎么办?董事长直催着要赶快签定合作契约,汪心纶却还这么胡闹,那契约要谈到民国几年才谈得成啊?” “最好别谈成。”立勋认真地道。 “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我评估过了。照德化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和品诺合作并不会有什么损失。” “你确定吗?你这么想,董事长可不是这么想。董事长一直想促成你和汪心纶的事、为的就是品诺。汪董就汪心纶一个独生女,你要是娶了她,也等于拥有品诺。其实,这个汪心纶只是娇了点、霸气了点,给她一点时间,或许她会洗心革面,对你伏伏贴贴。” 立勋忽然爆出一阵大笑。“你以为她只是误入歧途吗?错了,那是本性。她的本性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你不是一向最有挑战精神的吗?汪心纶正等着你去驯服她、驾驭她,不是吗?还是……你怕她?” “激将法?省省吧!”立勋起身到他对面坐下。“老实告诉你,就算汪心纶有十个品诺当嫁妆,我也不可能会娶她。” “她……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 “前阵子,为了我爸,我试着和她交往……结果,你也清楚。难道你不厌倦那些听我吐苦水的日子?” “这……奇怪?别人都说越难驯服的女人,男人会越有兴趣,怎么……不是这样?” “那也得看对眼了才行。”当立勋这么说时,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看对眼?汪心纶是个百分百的美女、家世显赫、留美、能力佳……你还不满意?” “我爸帮你洗脑了?” 杨广生尴尬地笑了笑。“没办法啊!董事长交代……” “汪心纶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更清楚我们根本不合适。所以,你别浪费口舌了。我爸那边我会自己去告诉他,不会让你为难的。”立勋道。 “你……是不是和那个舒允嫒看对眼了?刚才你站在窗户前是在想她吧?”杨广生笑着问道。 立勋还没回答,桌上的电话响了。 尚立勋接起电话。“喂,汪心纶?说我正在开会。”他挂上电话后,盯着广生说道:“广生,这次你得站在我这边。” “我哪次不是站在你这边?” 尚立勋笑了笑。“那倒是。” “喂!那天……你说你的车被舒允嫒撞了,找她了没?” “还没。” “你想……她会不会是第二个汪心纶?” “第二个汪心纶?”立勋不解地道。 “对呀!游泳池被耍的事,你没忘吧?她敢耍我们,就表示她胆子不小;没把咱们看在眼里。当然啦!不可否认,她是有这个条件,光是那张天使般的、脸孔、凹凸有致的身材,就足以迷倒众人。尤其那双灵活的双眼……好像……好像是说‘你们这些男人,我不屑’。”杨广生突然盯着尚立勋,瞪大眼继续道:“她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我看不像。”尚立勋摇摇头。 杨广生也摇摇头。“我看,她一定是同性恋。否则像我这样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出色男人,她怎能不多瞧一眼呢?” “啧!” “你还是离她远一点。我向你保证,她一定比汪心纶还要难缠,她……” 尚立勋挥挥手打断他的话。“好了,我又没说我要追她,你紧张什么?” 杨广生耸耸肩。“我只是觉得……那个舒允嫒好像太干练、太……说不上来,反正,你小心一点,搞不好……她是故意来撞你的车。” 尚立勋沉默不语。 其实这几天他也回想过他和舒允嫒撞车的事,他一直觉得舒允嫒似乎是早就认识他了。从她的眼神中,他觉得她好像藏着什么秘密。或许因为她是咖啡坊的老板娘,所见所闻丰富,才会看起来比较干练精明吧!他曾这样想过。 现在经杨广生这么一提,立勋也开始认真思索着——撞车的意外是她故意制造出来的吗? .jjwxc.jjwxc.jjwxc 绿格子咖啡坊刚打烊,舒允嫒让店长先下班,她则替自己煮杯拿铁,边喝边整理吧台。 在她不小心打破一个咖啡杯时,她不禁懊恼的轻叹一声。 这已经是这两天来的第五次了。 怎么搞的?这几天她总是心烦气躁、心不在焉。 “铃——铃——”吧台上的电话响了。 允媛拿起话筒。“绿格子。” “能外送两杯热拿铁吗?” 好耳熟的声音。“对不起!现在已经打烊了。而且,我们这里没有外送的服务。” “麻烦你看看窗外。” 允嫒这才转过头,看着外面……尚立勋正在他的白色宾士车内用手机和她通电话,他还降下驾驶座的车窗以便她能看到他。 舒允嫒意外地看着他。“你……有事吗?” “我刚才不是说了,两杯热拿铁。”他对她笑道。 “我刚才也说了,现在已经打烊了,而且我们没有外送的服务。” 尚立勋收起手机,随即下车,往咖啡坊走。 允嫒也随即走出吧台,她想把门反锁,不让他进来,以防他找碴。 他们俩同时抵达精致的木格子门边,同时握住喇叭锁。 他们隔着木格子门互视对方。 尚立勋一直是面带微笑。 允嫒则是不解与冷静。 慢慢地,允嫒向他霹出一道浅笑,因为她早他一秒钟上锁了。 立勋也笑了笑,松开喇叭锁,双手放进西装裤口袋。 “你何必这么紧张?”立勋扬扬眉,“我只是想告诉你,明天下午送两百杯冰拿铁到我公司。”他隔着格子门道。 允嫒也松开手,“你还没听懂吗?我们不外送。” “你先别拒绝。明天下午公司有场员工聚会,我答应要请他们喝咖啡。如果他们喜欢喝你的咖啡,这可是会替你找到一群新客人。当然,如果你对自己的咖啡没信心,早点通知我,我好向别的咖啡坊订。” 他从皮夹中抽出一张名片塞在门缝上。 “还有,这两百杯咖啡得由你亲自送来。” 允嫒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 “另外,我的车修理好了,帐单在我办公室,明天再拿给你。” 说完即走回车旁,在他进入车门前,丢给她一道像是挑战、挑衅的笑容。 在他驾车离开后,允嫒才开门,她捡起落至地上的名片。“这家伙……名片太多啊!老是给名片。” 他果然还是来了,虽然比她预期的晚,不过,他亲自来,这表示不他对她开始感到好奇了。 这也表示——她有希望了。 只是,刚刚……他那抹笑是什么意思?允媛暗忖。 .jjwxc.jjwxc.jjwxc 德化企业 允嫒亲自将两百杯拿铁冰咖啡送到德化企业的聚会会场。 没想到,却遇到两位店里的常客,她们恰巧是德化的员工。于是她们直邀舒允嫒留下来参加即将开始的“水球接力”游戏。 “不!不!谢谢!我还有事,得赶紧离开。”允嫒谢绝她们热情的邀约。 “好啦!十分钟而已,很好玩那!这边、这边,这队还少一组……”陈小姐热情地道。 就在允嫒与她们讨价还价时—— “尚总!尚总!尚总!尚总……”一阵热情的欢呼声随着尚立勋的入场而带动现场热烈气氛。 “尚总!加入我们的游戏,好不好?”现场马上就有人高喊。 “这边!这边还少一个!”陈小姐喊着。 不一会儿,尚立勋就被引领至比赛的队伍间。 “尚总、舒小姐,最后一棒的冲刺任务就交给你们罗!”陈小姐将尚立勋推到舒允嫒身边,然后跑到队伍的最前头当啦啦队。 舒允嫒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会碰到店里的熟客……我……” 立勋也很意外,竟然会和她同一组。“玩过这种游戏吗?” “没有。” “有信心吗?” 允嫒缓缓地抬起下巴说道:“当然有。” “想赢我们就得互相合作,没问题吧?” 合作?她竟然要和他合作? “赢的队伍可以参加最后的模彩活动,所以、别让大家失望,一定要赢!” “全、力、以、赴。”她当然不想输。 不久,经过裁判简单说明游戏规则后,呜哨声起,大家就用脸颊夹住水球,双手相互拥着,用最快的速度将水球夹到对面的桶子内。 比赛共有八支队伍,每支队伍有十组。每组两人。 有些人太紧张了,不是掉了水球就是把水球挤破。 比赛进行到一半,舒允媛已被尚立勋和现场热络的加油声给感染了。 她看着尚立勋卖力地为队友加油,还不时跑到前面指导队友的手脚该如何配合才会跑得快。 她看着他如此认真、活跃,心中竟也跟着沸腾、紧张了。 到目前为止,她这队和隔壁队伍的速度相当.可谓势均力敌,很有拼头。 “加油!加油!加油……” 立勋突然跑回允嫒身边拉起她的手放在他腰间,他的手也揽着她的腰,两手交握着。“待会儿就这样,然后—起喊着一、二、三,左右脚要配合好。来!试一次看看。” 允嫒就真的在一旁和他练习起来了。 不久,轮到他们就起跑位置了。 棒壁队伍的最后一组也就起跑位置准备冲刺了。 “放轻松,只管往前走。”立勋冷静、沉稳地说道。 “嗯!” 当立勋和舒允嫒这组与隔壁队伍的最后一组同时踏出起跑线后,现场的加油声更是沸腾到了极点。 两组冲刺人员正拼命地想将水球丢入眼前的桶子里…… 终于,“哔——”冠军产生了。 在尚勋和舒允媛一同抬头看见隔壁组的两人才刚丢下水球时,他们即知道,他们摘下冠军了。 “成功了!”立勋兴奋地高喊。 “赢了!”允媛也喊着。 他们不约而同地相互拥抱,高兴地笑箸,他们的队友一涌而上,兴高采烈的围着他们乐成一团。 允嫒不自觉地被这种胜利欢笑给感染,忘情地笑着。 “可以抽奖了!可以抽奖了!” “那!太棒了!” “尚总!你们好厉害!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一阵欢呼声中,立勋注意到允嫒那张光采夺目的笑脸,一直吸引着他的视线。 他很意外竟然能看到这样迷人的笑容,彷佛如沐春风般的舒服、很令人陶醉。 接下来的几个活动,允嫒被大家紧拉着不放,所以干脆就参加到底,直到最后的抽奖活动。 .jjwxc.jjwxc.jjwxc 在最后的抽奖活动结束后,舒允嫒直接到尚立勋的办公室找他请款,并拿他修车的帐单。 可是就在她要进他办公室时,却听到她的名字从他办公室里传出来,让她不由得站在门外侧耳倾听着。 “舒允媛大可派人把咖啡送来,何必亲自跑这一道?这分明?” “是我指名要她送来的。”尚立勋道。 “你……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你……该不是对她有意思吧!”杨广生戏谑道。 “你胡说什么。”立勋道。 “胡说吗?刚才你和她同一组玩游戏,你们俩倒是合作的挺愉快的嘛!”杨广生笑道。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咧!难道你忘了汪心纶?如果让她知道你和舒允嫒这么眉来眼去的,肯定又要出事。” 汪心纶的占有欲、醋劲是他们俩的恶梦,尤其是杨广生,若不是一次偶然的亲眼目睹,他实在无法想像,像她那样看起来美丽、高雅的美女,吃起醋来竟在转眼间成了泼妇骂街般的张牙舞爪,扭曲变形的脸孔更让人目瞪口呆。 尚立勋听完广生的话,怔了一下。“什么眉来眼去?你别乱用成语。”他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也不免替允嫒担心。 尚立勋记得在不久前,有一位较大方活泼的女职员,总会亲自替他准备饭后水果。结果,汪心纶不知是怎么知道这事的,竟然趁着尚立勋和他父亲不在公司时,直捣德化把那位女职员骂得狗血淋头。 “你要追谁我管不着,可是,请你别忽视汪心纶的存在。我觉得她还是以你的女朋友、甚至是老婆的身分自居,如果你无法搞定她,就别再去害别的女孩子。否则,谁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立勋相信广生所说的。他的确得小心汪心纶,她那种凡事不择手段的心态不仅展现在工作上,还运用于感情世界里。 一直站在办公室外的舒允媛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心里出现了一堆问号。为什么他们口中的汪心纶似乎是个可怕、不理智的女人? 当她正陷入迷雾时,陈小姐突然出现在允嫒身后问道:“舒小姐?找尚总吗?” 允嫒被陈小姐的出现吓了一跳。“对,想来向他请款。” “怎么站在这里?总经理不在吗?” “嗯……他……” 这时,杨广生出现在立勋的办公室门口。 “杨经理.总经理在吗?舒小姐有事要找他。”陈小姐热心地替允媛问杨广生。 “请。”他向允媛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谢谢!”允嫒小心地收起不必要的情绪,挂上一道自然的微笑走进立勋的办公室。 “不客气。”杨广生还以一道若有所思的微笑,走出办公室并将门带上: 允媛来到立勋的办公桌前。“尚总经理,这是今天两百杯拿铁的帐单。”她把一张浅蓝色的请款单递给他,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不请自坐。 尚立勋接过请款单,看清金额,随即取出支票本,开了张支票给她。 “为什么改变主意?不是不外送的吗?” “当然是为了一笔不错的收入。经过这次经验,也许我该考虑外送了。”这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得善用每次能和他见面的机会,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爱上她。 “金钱的魅力真不小。” “当然,你如此卖力工作,不也是想赚钱?” “是啊,金钱的确很容易让入迷失。还好,我还不至于为了钱而迷失自己。”他不自觉地有感而发。为了品诺的资产,他这一辈子差点就要毁在汪心纶的手上。 为了钱而迷失自己?她是这样的吗?不!她这是在为汪心纶出一口气,教训这个自大、滥情的家伙。 “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对了!这是我修车的帐单,麻烦你了。” “喔……应该的。” 允媛觉得今天的态度好像还蛮友善的,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难缠,看起来也比之前几次顺眼。 以她敏感的超越准许备感觉,他绝对是喜欢上她了。 而且,他应该马上就会约她出去了。 “舒小姐,你喜欢音乐会或看画展、陶瓷展吗?” 允嫒一听,她果然没猜错,他要约她了。 “都喜欢,为什么这么问?” “太好了。”立勋马上打开抽屉,拿出一叠招待券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来到她面前。“有没有想去的?”他把招待券展开成扇状。 允嫒站起来,看着眼前的招待券。“钢琴演奏会、演讲、摄影展、书法、国画展……这么多啊!” “想去的话全抽出来,改天找男朋友一起去。” “男朋友!?”他不是想约她吗?“我没有男朋友……这些招待券你自己留着吧!澳天约你女朋友去。” 闻言,他频频发笑。 “你笑什么?” 他收起招待券,身子微向前倾,“我发现你……蛮有趣的,交个朋友好吗?” 允嫒不习惯他靠她太近,尤其是他还直盯着她。 “我考虑、考虑。” “不过是交个朋友,需要这么慎重吗?” “你不知道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笑了笑。“很高兴能认识你。” 这句话……可以是开始,也可以是结束。这是意味着她该离开了吗?“撞了你的车还这么高兴?” 她看着他结实壮硕的身躯,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吸引力。窝在这样的臂弯中会是什么感觉呢?允嫒竟有些想试试。 “我很惹你讨厌吗?”他的黑眸紧盯着她。 她抿抿嘴。“我看起来像讨厌你吗?” “你看起来像只斗鱼。” “斗鱼?” “对啊!有趣却又不友善的斗鱼。”他补充道。 允媛直勾勾地盯着他。“斗鱼就斗鱼,请你别乱加些刺耳的形容词。” 他笑得很是得意。“你……” “很高兴认识你。” “这是开始还是结束?” “你说呢?”他竟然有着和她一样的想法。 他咧嘴一笑,耸耸肩。 允媛这才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是开始。”立勋喃喃自语。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几乎可以猜出她的脸部表情。 他觉得自己好像特别喜欢惹她生气,又好像特别在意她对他的反应。总之,她令他感到好奇。 第五章 “听说奇纳有心要和品诺争抢三克斯国际集团这个大客户?”尚立勋盯着汪心纶,随口一提。 “你消息还蛮灵通的嘛!”汪心纶不以为意地道。 “那当然。” “三克斯不会理奇纳那种小鲍司的,而且我和三克斯的关系良好,谁也休想把我的大客户挖走。” “那倒是。” 尚立勋和汪心纶一直聊些公事上的话题,心纶心里有数,他绝不会只是单纯想和她聊公事的。 “你竟然会约我喝下午茶。”汪心纶淡淡地道。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尚立勋盯着桌上花瓶里的两朵红玫瑰说道:“玫瑰花的确漂亮。” 汪心纶也看着她最喜欢的红玫瑰。“它不但漂亮而且让人爱不释手。” “上帝造物,赐给它满身的刺……你觉得它是什么用意?” 汪心纶把视线移到依旧盯着玫瑰的立勋的脸上,她不明白他想拿玫瑰作什么文章。 “当然是让它有自保的能力。” “为什么?” “因为玫瑰一向是最耀眼、夺目,容易引人对它有非分之想。赐它利刺,才得以自保。” 立勋点点头。“有道理,所以,如果想拥有一朵这样漂亮的玫瑰,一定得有满手伤口的心理准备。还好,我一向最不喜欢玫瑰。”汪心纶一怔,收紧下颚。 “你到底想说什么?” 立勋笑了笑。“我忘了一件事……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已经达成共识?” “什么事?” “当初我们交往,是为了想了解彼此,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们处的并不好,我只是想确定我们是不是朋友?” 汪心纶笑了笑。“原来,你约我喝下午茶是为了要确定我们是不是朋友?” “差不多。” 她微笑道:“我们当然是朋友啊!我知道我脾气是坏了点、个性也急了点,不够漫柔体贴,总之,我知道我们是当不了情人了,所以……我想通了,我们分手还是当朋友就好。” 立勋有些外,她是说真的? “这么说……你也觉得我们只适合当朋友?” “当然,那种水火不容、动不动就吵架的日子我可没兴趣。” 他这才真的松口气,还好,情况没他想像中的糟,一切都是他多虑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慎重地约我出来厘清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有了新的追求对象?担心我又跑去胡闹?” 立勋笑而不答。 “其实,如果有值得你去追求的女孩,你就该好好把握。尚伯伯不是一直催你赶快结婚吗?你得加浊了。” “嗯……谢谢。”尚立勋真是太惊讶了。 他觉得汪心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的态度、语气完全不像以前的目中无人,更让他难以相信的是,她竟然会鼓励他去追求别的女孩子。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亲耳听见,他绝对不会相信。 “其实,今天找你来,还有另一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品诺和德化的合作契约。” “有什么问题吗?” “我希望以后别再谈合作契约的事。” 汪心纶想了一会儿。“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爸那边我会处理。” “汪伯伯会谅解吗?” “这你不必担心,反倒是尚伯伯那边,你得有心理准备。” 立勋知道他的父亲很欣赏心纶的工作能力,一直希望她能成为立勋事业上的好助手。 “如果需要我去向尚伯伯解释,不必客气。” 立动点点头。这样的结果……似乎太完美了,一切都能如他所愿……却令他觉得很不寻常…… 汪心纶喝口紫罗兰花茶,掩饰她惊怒参半的古怪神情。 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绝情,这么想和她撇清关系!从没有一个男人敢这么对待她。 尚立勋!你等着吧!我汪心纶可不是好惹的……你尽避去追求舒允媛吧!总有一天,你得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哈哈哈…… .jjwxc.jjwxc.jjwxc 尚立勋从便利超商店走出来,边走边打开手上的矿泉水。 他走近车旁,仰头喝着手中的矿泉水。 当他注意到对面的绿格子咖啡坊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绕到这里来了。 立勋好奇地往绿格子瞧。“她在店里吗?” 忽然,一个身着背心式短洋装,有着一头波浪长发的身影捉住了他的视线。 没错,那人正是舒允媛。 她正从吧台内走到靠窗的座位,大概是熟客吧!她笑着和那桌的客人聊着。 不久,她又走向吧台,大概是有人打电话找她,她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讲电话,因为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到她的神情。 棒着木格子窗,一条大马路,立勋就这么站在骑楼,看着舒允嫒的一举一动。 由于是晚上,咖啡坊里的光线又不像超商这么明亮,所以他有时也只能看到她的动作及模糊的脸部表情。 他看着她忙进忙出,视线一直跟着她打转,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就是看不腻似的,最后,他干脆坐进车内继续“观察”她。 直到咖啡坊打烊,关掉霓虹灯、拉下铁门,立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里守候了一个多小时。 他看着允嫒离开咖啡坊,应该是要去开车回家了吧! 当他回过头时才发现自己的颈子好酸,他动了动头,然后露出苦笑。这真是够荒谬的了,在马路边“偷窥”……这实在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荒谬的事了。 不过,在他回家的路上,他脑子里出现的全是舒允嫒的身影;而他脸上出现的是一阵阵的傻笑…… 她的确是很令人着迷——他不得不承认。 .jjwxc.jjwxc.jjwxc 尚立勋正和一群美国客户在餐厅的贵宾包厢里用餐。 大伙儿已经吃了两个多小时,酒也喝了不少,这些美国客户似乎还意犹未尽地想转移阵地继续喝。 尚立勋已经趴在桌上打隔了。 “尚总,走……我们到别的地方再继续……听说你们台湾的美女热情……大方,我们……都想见识、见识。”一位美国客户道。 “好啊……走……走吧!”立勋抬起头,用中文回答。 “什么?”美国客户根本听不懂中文。 一旁的杨广生马上搭着美国客户用英文说:“我们总经理喝醉了。您看,他都忘了要讲英文了。这样吧!我扶他去搭计程车,让他先回去。您想喝,由我带您去,好不好?” “好!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喔!杨经理,你得带我们去喝个痛快!” “没问题!您们先坐一下,我先扶他去搭计程车。” 于是杨广生便把趴在桌上的尚立勋扶出包厢。 两人一走出包厢。就往出口走。 “行了,他们没出来。”杨广生回头看了看。 立勋这才抬起头,往墙边一靠。“这三个家伙还真能喝!” “你还好吧?能不能开车?” “可以,下半场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我看他们也差不多了,等会儿自然会有美女帮我喝,你放心吧!”杨广生道。 立勋用双手抹抹脸,摆摆头。“你进去吧!我……”他的话突然止住,停了一会才靠着杨广生继续道:“把我交给她,就说我喝醉了。” “谁啊?” “舒允嫒,从你后面走过来了。”立勋小声道。 反应快的杨广生马上明白尚立勋的意思。他扶着尚立勋,佯装快扶不住的模样。 就在舒允嫒走过他们身边时,广生故作讶异地喊住她。 “舒小姐?” 允嫒困惑地回过头。“你……你不是……”她注意到靠着他肩膀的尚立勋。“尚总经理!?” “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来吃饭吗?” “我朋友在这里当厨师,有事来找他。”允嫒编了个谎,其实她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为的就是要“巧遇”尚立勋。 从尚立勋一下班,她就跟着他来到餐厅,本想他一出包厢就过来,没想到他一进包厢就两个多小时,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根本是醉得不省人事,早知道刚刚就该躲着别过来了。 “舒小姐?”立勋抬起头来,眯眼笑看着她。“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了。”允嫒看他醉成这样、还是先溜为妙,原想借机接近他的计划就明天再说吧。 “舒小姐,等等!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杨广生把立勋扶到她身旁,二话不说就把他的手搭到她肩上,自己则抽身站在她面前。“麻烦你帮我照顾总经理,我先进包厢去应付一下客户。 允媛被迫撑住立勋,有些吃力地抗议道:“这怎么行?他喝醉了,我根本扶不住他啊!” 这时、靠着允媛的立勋已经用手挥了挥,示意他可以退场了。 便生瞄到了他给的暗号后,立即说:“一会儿就好,我去去就来,拜托!拜托!你可以先陪他坐一下,或许他很快就酒醒了。” “是吗?可是,我看他……” 她的话还没讲完,广生就已经边道谢边笑着回包厢了。 舒允嫒只好扶着立勋到大厅等候区的沙发上等待杨广生。 “舒小姐……你今天看起来……特别漂亮。”坐在她身边的立勋忽然开口。 “喔!”她随口答道。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真的吗?别骗我……” “真的。” “你……不高兴吗?” “嗯!” “为什么?” “因为……算了!你能不能别问问题?” “我……有点困了。” “好!那你睡一下。” 允嫒话才说完,只见尚立勋头滑靠着她的肩,双手一前一后地圈住她的腰。 “喂!尚立勋!你的手……尚立勋,你不能这么睡!”她压低嗓子,以免招来柜台人员的侧目。 他毫无反应。 “尚立勋!”她被他圈抱得动弹不得。“可恶!” 饼了二十余分钟,她还是没等到杨广生来找他们。 “尚立勋!你醒醒!”她推推他。 一会儿后,他才动动身子,迷糊地说,“什么事?” “你手放开,我不能再陪你了,我要去找杨经理来,把你交给他。” “……”他还是没有动静。 “你听见了没有?别再睡了。” “……” “你再不把手松开,我要叫人来帮忙了喔!” 尚立勋这才动了动,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 允嫒总算深吸口气,她从来不知道喝醉酒的人这么难缠。 “你在这里等,我去找杨经理。”她丢下这话,然后起身离开。 尚立勋见她离开了,才举手伸伸腰,活动活动筋骨。 罢才他根本没睡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耍赖的行为,更今他不解的是,他还想继续逗逗舒允媛,想看看她会如何处理醉得一塌糊涂的自己。 罢刚他故意圈着她假装睡着时,他有一个意外的发现。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她身上的香水味,那味道很淡,要靠很近时才闻得到。 五分钟后,舒允嫒一副愁眉苦脸地回到沙发上。 她在沙发坐了一会儿,才动手摇醒还在装睡的尚立勋。 “杨经理已经走了,现在……怎么办?” 立勋当然知道杨广生早走了。 “我要……回家睡觉。”立勋口齿不清的道。 她看着还眯着眼,一副想睡的尚立勋。这下子惨了,他家的住址、电话全在她的电脑档案里,根本没记下来。刚才打汪心纶的手机,也联络不上她。 “尚总经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要睡觉。” “你告诉我你住哪,我就送你回家睡觉,好不好?” “好!” 他说了“好”之后,又没动静了。 “喂!尚立勋,你清醒点好不好?你不告诉我你住哪,我怎么送你回家?” “嗯……在淡水……松山、士林……”他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辞。 “什么啊!你到底住哪?” 允嫒努力回想他的住址,好像是在松山区南京东路三段?还是四段……唉!真是自讨苦吃。 于是,她开始找他身上的皮夹,希望可以找到他的住址。 她搜过他上衣、西装外套的口袋,并没有皮夹的影子,这么说,可能在长裤的前、后口袋? 这……不管了! 她尴尬地探探他前面的口袋,没有。 然后,她把他扶向自己,让他正面趴在她肩上,伸手探到他臀部的口袋。 这个面对面的动作很像是拥抱,原本专心在找皮夹的允嫒一意识到这个亲密的动作,马上涨红了脸……而同时,她也模到皮夹了。 在她拿到皮夹后,又把他摆回沙发靠背。 “怎么……你都不带身分证件的啊?”允嫒看完他只放刷卡、名片、现金的皮夹,气馁地喃道。 .jjwxc.jjwxc.jjwxc 舒允嫒把车停靠在她住处楼下。 “到家了?”立勋听到手煞车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问道。 “这是我家,你在车上等我,我上楼一趟,马上就送你回家,听懂了吗?” 允嫒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带着他回来查阅电脑档案,想确定他的住址后,再送他回家。 可是,允嫒才下车,立勋也跟着下车。 “喂、喂……你上哪去?你在车上等我,我上楼拿个东西,马上下来。”她急忙绕过车子,扶住摇摇晃晃的立勋。 “我要……回家睡觉。” “你先上车,在车上等我!?” “我要……回家睡觉。” 允嫒无奈地哭笑不得,如果把这个半醉半醒的家伙丢至车上,等她下来,她不知道又要上哪找人。于是,她只好把他带上楼了。 进屋后,她把他丢在客厅的鹅黄色沙发上。自己则先到厨房去倒了杯冰开水喝,喘息一下。 一会儿,她进入书房,开启电脑,叫出尚立勋的档案。抄下住址、电话后,才离开书房。 “人呢?”她一转入客厅,便发现立勋不见了。 她先看向大门,大门还是关上的。 随即看向厨房、浴室、卧室…… “尚立勋!”她怒吼着。 他已经趴在她的大床上呼呼大睡了。 “喂!你起来,我要送你回家了。”她跪坐在床上,用力且不客气地要叫醒他。 “尚立勋,你醒醒!你不能睡这里……你醒醒啦!” 尚立勋这才翻了个身,眯着眼斜睨她。“你好吵……” 允嫒双手擦腰,瞪着他。“你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但请你马上……” 立勋忽然将她拉向自己,一个翻身,允嫒已经被他压在身下了。 “尚立勋,你这是做什么?别胡闹了!” “你真的很吵……非常吵……” 就在她又要开口时,他已经用唇堵住她。 他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允嫒愣住了。 在她愣了几秒钟之后,她才被他浓厚的酒气给呛得回过神。 她用力推开他,慌乱地翻身下床。“你……真可恶!” 立勋却若无其事地继续闭目装睡。 允嫒见他如此,也只能气愤地离开。“男人!丙然没一个好东西!”她嘀咕着。 她回到书房,坐在l型的书桌前。房间被他霸占了,她只能窝在这里生闷气。 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却变成引狼人室。 允嫒不喜欢他这种喝了酒就忘了自己是谁的样子,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她讨厌这样子的他。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喝醉后,本性就全露出来了。汪心纶果真没锐错,他是个很会伪装的假绅士!”她想超汪心纶曾经告诉过她的话,喃喃自语。“我不能上他的当,被他的假象给骗了。” .jjwxc.jjwxc.jjwxc 舒允嫒突然从书桌上惊醒。 她抬起头,动动脖子、甩甩发麻的双手……眼前刺眼的阳光让她才睡醒的双眼眯了起来。 她怎么会睡在这里?她皱眉回想…… “对了!尚立勋……”忽然她记起昨晚发生的事。 当她要起身时,看到桌上的留言条—— 若不便或惹你生气,尚请见谅。尚立勋 舒允媛看完后就把纸条丢进碎纸机,让它碎尸万段。 “原谅?想得美!我的初吻就这么糊里糊涂、一点情调也没有的毁在你手里……不!是毁在你嘴里,竟然要我原谅?哼!”她对着碎纸机吼着。 第六章 “喏!你点点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少了。”舒允嫒一见尚立勋从细雨中跑到她面前,就把他的皮夹递给他。 他喝醉那晚,她拿出他的皮夹,事后却忘了还他,直到昨天她才从背包外层的拉链袋中发现。 立勋拍拍身上的雨水,接过皮夹就往他西装裤后面的口袋放。 “谢谢!走吧!已经开演了。”他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往长廊小跑步。 “什么开演了?”他又在搞什么? “话剧。” “话剧?什么话剧?” “‘仲夏夜之梦’。” 允嫒当然听过这出有名的话剧,但当他把她拉到验票口时,她才知道,原来他约她七点至“国父纪念馆”见面,就是为了要她陪他看话剧表演。 因为他们迟到了,所以进场后只能模黑找位置。 立勋一直紧握着她的手,直到他们坐下了,他还是没放开。 “你的手……可以放开了吧!”她小声地道。 “尚总,你放手!” “别再叫我尚总,你又不是我的员工。” “你先把我的手放开。” “以后你直接喊我名字,我就把手放开。” “好。你可以放开了吧?” “先试一次。” “试一次?”她在黑暗中瞪他一眼才说道:“立……勋。” “口吃!” “立勋。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他笑了笑,松开手。 允媛努努嘴,心中却有股笑意直往上冒。 看话剧的过程中,允嫒发现,他好像蛮投入剧情的,而她,却有些不自在。 她十指交握的放在大腿上,老用眼角余光注意他。 结果,直到所有演出人员出来谢幕,观众起立鼓掌时,允嫒才知道,表演已经结束了。 当他们并肩走出表演厅,来到馆外的长廊时,允嫒还难以相信,她竟然会和他一起看话剧。 “嗯,很精采。” “外面还在下雨,不如我们在这里坐一下,等雨小一点再走。 这倒是个好机会,她得尽快让他爱上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他们面向广场并肩坐在石椅上。 坐了一会儿之后,立勋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都忘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感觉?” “轻松、自在、没有压力。” 允媛默然不语。 “回想这些年,好像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他笑了几声后又继续说:“一晃眼,时间就这么溜走了。” “在这样—个忙碌的工商社会中,大家无时无刻不在为生计拼命、努力。长久下来都忘了,生命中其实并不只有这些。” “你认为还有什么?” “自我,自由的自我。” 立勋想了想。“自我?” “没错,你可以做点让自己高兴的事。” “例如?” “这得问你自己啊!” 立勋摇头苦笑。“我不知道。” “想想看,一定有。” 他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才开始认真想着。 “不行……想不出来。” 允嫒笑了笑。“没想到你是另一种失去自我。” “什么叫……另一种失去自我?” “有根多人一谈了恋爱,就一直委屈自己,顺从对方,久而久之,就失去自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另外,也有很多女人一结了婚,生命中只听得到家人,老公、孩子的声音,为他们做了所有该做的事,久而久之,根本忘了还有自己。而你呢?你是为了工作而失去自我。” “有救吗?” “有。”允嫒点点头。 “要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你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想想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或是做些令自己高兴的事。方式有很多,怎么做就看你了。” 尚立勋不再发问,静静地看着雨丝在路灯的映照下洒落大地。 允嫒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也开始自省,自己是否也失去了自我呢?有吗?应该是没有吧? “喜欢逛街吗?”允媛突然问道。她看着手表,“现在去百货公司已经太晚了,不如去逛土林夜市吧!” “现在?” “对呀!” “下雨天,哪有人逛夜市?” “那才好,不必人挤人。走吧!坐我的车。”这次换她拉着他。 尚立勋坐上允嫒的车,两人往士林夜市出发。 “今天的你……很感性,还有一点儿疯狂。” “很鲜的形容词,我该说谢谢吗?” “不必,先让你欠着。”他挑挑眉。 “也好。” “那天去你家……你一个人住吗?” “嗯!我爸妈都在意大利。” “为什么要住那么远?被你气走的吗?” 允嫒白了他一眼。 立勋咧嘴一笑。“好吧!那……是他们不想看到你?” “拜托,再胡说八道,就把你踢下车。” “ok我承认我错了。” 允嫒得意地说:“知错就好。” “不,我是指——搭你的车。” 允嫒忍不住笑开了。 立勋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因下雨天而人潮不多的士林夜市。一下车,她就把伞递给他。 “你没有第二把伞吗?”他瞄着她递给他的雨伞。 允嫒看他一脸为难的表情。“没有。我车上只有这把伞,有什么不对吗?” “你喜欢粉红色吗?” 允媛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对了,资料上记载,他最不喜欢的颜色是粉红色。 “你不喜欢吗?” “不太喜欢。” “那……你决定吧,看是要将就着用,还是淋淋雨,反正只是毛毛雨嘛!” 一会儿,只见他毫不迟疑地把伞丢进车内。 “你可以躲在我的外套下。” “不用,我没那么脆弱,淋点雨不算什么。” 立勋迳自月兑下西装外套,把她揽在自己的羽翼下。“走吧!小心点。” 允嫒就这么躲在他昂贵的亚曼尼西装外套下,随着他的步伐甜蜜且浪漫地走着。 在行走间,两人不免有些肌体碰触,这今允嫒感到不知所措。她并不是排斥,只是觉得有些紧张和意外。 她竟然喜欢这种和他相依偎的感觉。 而且,她也真切地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在这凉凉的雨天中,还蛮舒服的。 一种前所未有、不可思议却愉快的感觉正慢慢盘踞在她心头…… 她请他吃没吃过的“青蛙下蛋”;他请她最喜欢吃的串烧。她替他选了件衬衫;他替她决定皮包的颜色…… 吃吃喝喝了一阵之后,各自为自己添购了喜欢的东西,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又回到车内。 他们把手上大包小包的全丢到后座。 “没想到逛夜市这么有趣。”立勋看着她笑道。 “好久没这么‘瞎拼’了,真痛快!”她发动引擎。 “等等!你车上有面纸吗?” “有啊!在后面。” 他抽出一张面纸。“你把脸转过来。” 她转过脸面对他。“怎么了?” “你嘴角沾到东西……可能是辣椒酱吧?”他替她小心地擦掉。 当他擦掉后,他的视线还是移不开她这张绝丽的面容。 “还有吗?”允嫒问道。 她的问题让他们的视线相遇了。 他没回答。反正,这已经不重要了。 立勋将唇靠近她,覆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他抬起她的脸庞,温柔却热情的吻她。 允嫒生涩却自然地开始回吻他。她感觉得到他的温柔和热情,她喜欢这个吻。 他用舌尖轻启她的唇,探人她的口中,热情地来段法式缠绵。 她不自觉地将手贴在他的胸膛,忘情地感受这场热吻。 立勋挪动身体,以便将她拥得更近,他慢慢地移开唇,转移到她的脸庞、鼻子、额头,最后又回到她的唇,在他第二次覆上她的唇时,他特意加了点挑逗与技巧…… 在他们的体内升起,彼此的肢体语言诉说着蠢蠢欲动的热情。 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才是吻吧?但她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氧气。 立勋适时地松开她,给她喘息的机会,心满意足地将她拥在胸前。 在允嫒平息了激动的情绪后,她竟感到一股害怕。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可以把“任务”给忘了?反而让自己沉浸在他的热吻中,忘我地回应他。 不行!她只是来出任务的,而且,他是该受到惩罚的人,她要懂得和他适可而止,保持距离。 不过,经由这次的热吻,她也知道,尚立勋已经入网了……她的牺牲总算让任务有了进展。 只是……这次的热吻真是牺牲吗?她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jjwxc.jjwxc.jjwxc 媛姐: 最近菁菁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嚷嚷着要再补贴她三万,她才要继续曾小姐的案子。 如果可以,你还是亲自找菁菁谈吧!我实在受不了她了。小茶 舒允媛看完这份传真,心里十分生气。 菁菁是她得力助手之一,许多较难搞定的案子大都会交给她。 可是,最近几次的案子,她总会在任务快完成前,以各种理由要求补贴费用,根本不依约行事。 允媛决定不能再姑息她了,她得开始清理门户了。 .jjwxc.jjwxc.jjwxc 舒允嫒刚进绿格子咖啡坊,就被吧台上那一大束绿玫瑰抓住视线。 她愣愣地站在那束还带有水珠的绿玫瑰前发呆。“嫒姐!好幸福哦!”三天两头就有鲜花……真浪漫。”小茶知道这束花是她任务中的男主角送的。 允嫒回神后白了她一眼。“你来得正好,跟我来。” 她们走进吧台旁的休息室。 “这几天菁菁还有没有胡闹?”允嫒道。 “没有了,那天你们谈过之后,我就再也没接过她的电话。”小荼道。 “那就好。” “嫒姐,你的进度如何了?什么时候可以交差?” “应该是完成六成了。” “六成?你打算如何收场?” “我得再找汪心纶谈谈。” “为什么?出了什么乱子?” 允嫒愣了一下。“不是,是……有些不对劲。” “什么东西不对劲?” “也不是不对劲,反正三百难尽,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的。”她笑了笑。 小荼表情有些古怪地问道:“嫒姐,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说哦!” “什么事?” “这事很严重,你要坦白哦!””赶快说吧!还制造紧张气氛。” “你……是不是和你的男主角……假、戏、真、作?”小茶皱着眉头问道。 允嫒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塞住了,她该马上否认的,可是她没有。 “你胡说什么?”允嫒迟了几秒才道。 小荼努努嘴,“我是看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 “神情!其实,那天你回工作室时,我就想问了。可是后来又想……可能是我看错了,所以就没问。可是,刚刚……我看你见到那束玫瑰花的表情,根本就像热恋中的女人,洋溢着幸福、甜蜜。”小荼很肯定自己的说法。 “有谁看到那么一大束漂亮的花,会摆着一张扑克脸?瞧你的想像力,要掰也掰个可能性高的,像这种机率根本是零的剧情,你也说得出口。”允嫒理直气壮地反驳。 这么说好像也对,小茶开始怀疑起自己说的话了。 允嫒了解小荼,她知道只要自己再多说几句,小荼绝对会深信不已。 可是,问题是……如果小荼说的是事实,那……这事——的确严重了… .jjwxc.jjwxc.jjwxc 自从尚立勋和舒允嫒开始谈恋爱之后,立勋觉得他每天的心情都很好,整个人精神百倍。 今他意外的是,汪心纶真的说服了她父亲从此不再提“口作契约”的事。 德化和品诺的友好关系依旧,并没有因为立勋和汪心纶不能共结连理而产生变化。 所以,尚立动工作上的顺利、感情上的得意,让他就像置身云端,快乐极了。 这天,尚立勋和舒允嫒相约在餐厅用餐。 “如何?这家餐厅气氛不错吧!”立勋笑道。 舒允嫒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盘里的绿花椰菜,没听到立勋的问话。 “允嫒?”他蹙着眉放下刀叉。 她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关心地道。 允嫒的反应迟了几秒。“为什么这么问?” “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看你好像掉了魂似的。” 她愣了愣。“也没什么……是书蕙,这两天她都住我那儿,我们谈了很多,所以总会不时想起她的事。” “书蕙?你那位大学同学?” “嗯!” “有那么严重吗?让你这么挂心。” “其实……还好啦!总是可以解决的。”允嫒淡淡地道。 前两天,书蕙突然跑到允嫒家和她哭诉,这才知道原来是小俩口吵架冷战了。在她了解他们的情况之后,她知道,其实他们的问题并不难解决,她倒是比较担心自己和尚立勋的事。 她发现,越和立勋相处,就越欣赏他。她不是没见过帅男人,可她却喜欢他那张帅的有些过分的脸。 她欣赏他的工作能力,喜欢他的自信与幽默,他对她的体贴更是让她受宠若惊。 为什么他和汪心纶说的都不一样呢?允媛越来越怀疑,是汪心纶说谎还是尚立勋伪装能力强? 当他们用完晚餐,正要离开餐厅时,碰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尚总!真的是你啊!好巧,在这儿遇见你,来吃饭吗?”一位脸上挂着甜美笑容的女人,眼神直盯着尚立勋,挡在他们面前。 立勋挑眉道:“你是?” “我是小丝啊!” “小丝……喔!你好。” 小丝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舒允嫒,她瞄了眼允嫒。“这位是?” “舒允嫒,你好。”允嫒大方地自我介绍。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小丝是谁,不过她可以看出小丝那不友善的眼神。 小丝瞄了她一眼,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尚总,最近怎么都不来店里了?是不是忙着约会,被女人缠身,走不开?”小丝娇嗲地道。 “别开玩笑了。” “你那么久没来店里,我们都好想你耶!” 立勋只是若有所思地笑着。 “对了,杨经理呢?他是不是也忙着追女朋友?你们真是没有良心,有了女朋友就把我们都忘了。” “怎么会呢?你一个人来吗?” “不,约了朋友,他大概还没来吧!”小丝向餐厅里望了望。 “改天再聊,我们得走了。”立勋客气有礼的道。 “要走啦!”小丝有些失望。 “对,还有事。” “那好吧!澳天记得找杨经理一起来,我们等你喔!”这么说时,她还不着痕迹地瞪了允媛一眼。 立勋微笑点头,然后和允嫒一起离开餐厅。 他们一起走到停车场,路上都没有交谈。 “怎么了?”立勋边走边问。 “什么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 允嫒侧头看着他。“说什么?” 他看着她。“不问我……她是谁?” 她笑了笑。“你以为我不说话,是因为她?” 立勋尴尬一笑。“不是吗?” 允嫒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没必要为了一个你根本记不住她是谁的女人而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我记不起来她是谁?也许我是担心你吃醋,所以故意装的。” “我敢打赌,到现在你还是记不起来她是谁,甚至她说的‘店’在哪儿,是什么店,你也不知道。” 立勋皱着眉。“这么肯定?” 允嫒转过身面对他。“这阵子……我没这么肯定过。” 他咧嘴笑道:“你……真是个危险人物……很危险。” “非常危险。”允嫒笑着赞同。 他伸手将她拥人怀里,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 允嫒路起脚尖主动地吻他。两天没吻他了,允媛竟然好想念他的吻。 允媛的主动,使得立勋更加热情。 他们情不自禁的在餐厅停车场上演了一场热吻。他们炽热的唇相互轻舌忝、挑逗着,即使两人都已呼吸困难了,依旧忘情地沉溺其间…… 突然,一道强而刺眼的汽车远照灯毫不客气地照向他们,还外带一句:“借过!” 这时他们才知道自己正站在车道上,挡住了对方的路。 立勋拉起允嫒的手,小跑步地跑回他的车子。 在自己的车上……总行了吧! 他们把高烧不退的热情带进车内,继续燃烧彼此…… 第七章 “嗯!好……我知道了。晚上见,拜!” 姚书蕙一看允嫒甜蜜地挂上电话后,放下手中的小茶杯,调侃道: “好幸福喔!没想到咱们高唱‘爱情觉醒论’舒小姐,竟然谈恋爱了!” 允嫒白了她一眼。 “怎么?和子琪雨过天晴了,又有精神和我斗嘴了?”允嫒知道书蕙和子琪又和好如初了,精神才会这么好。 “对呀!我现在可是精神百倍呢!恋爱就是这么折磨人,吵架时,就觉得做什么事都不对劲,就像站在青康藏高原上,难受严要命。一旦和好,就会像我现在这样……快乐得不得了。” “青康藏高原?”允嫒不明白她的意思。 “对呀!因为那里太高了,空气太过稀薄,站在那里,会令人喘不过气来,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痛苦极了。” 允媛听着、听着,再想像一下书蕙所谓的窒息感…… “无法体会。”她摇摇头。 “你当然无法体会喽!现在的你,根本是被太多的快乐分子包围着,哪还能体会?” “胡说八道!”允媛又白了她一眼。 书蕙做了个鬼脸后道:“喂!你说他是你要惩治的对象,可是,怎么……一点也不像?我倒觉得,你们根本就是在热恋。” 热恋!?允媛已经无法否认了,她的确是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别人了。 “怎么了?刚刚还那么开心,怎么这会儿又愁眉苦脸的?”书蕙关心道。 “今天找你,就是要和你商量我和立勋的事。” “商量?有什么问题吗?” “你忘啦!立勋是客户要整治的对象,现在我和他假戏真作了,我该怎么向客户交代?而且,万一立勋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这简单嘛!把钱还给客户,然后向尚立勋坦白。” “你说得还真简单,如果你见过汪心纶,就不会叫我把钱还给她了。” “汪心纶?你的客户?” “嗯!” “有那么难缠吗?” “至少是我见过最难缠的。” 书蕙一阵取笑。“没想到,还有人比你难缠。” “你欠扁啊!” “好啦!好啦!你还是先把整件事完整地说一遍,尤其是这个叫汪心纶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书蕙收起笑脸,认真地道。 “汪心纶……她……她是品诺企业的总经理,是那种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强人。起初觉得她是个受尽委屈的受害者,故而很想替她出口气……可最近和她见了几次面后,我觉得……我好像上当了。” “上当?” “嗯!我甚至怀疑她可能需要找心理医师。” “疯子?你在和一个疯子打交道?”书蕙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不是啦!我想,她可能是一时的思想极端、行为偏差吧!需要专业人员来开导她。” 书蕙摇摇头。“你……唉!我真不知道怎么说耶!你怎么会惹上这种女人 “当初太相信自己的直觉了,听信她的片面之辞,也没多作考虑就答应了,要怪就怪自己财迷心窍,失了原则,如果当时我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接这个案子的话,就没事了。” “现在说这些都太慢了!况且,如果不冒出这个汪心纶,你哪有谈恋爱的机会?尚立勋又哪能治好你的爱情绝症?说来说去,这个汪心纶还可以说是你的媒人呢!不过,她这个媒人太可怕了,不知道当她知道你们的恋情时,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允嫒神情凝重的静默不语。 “你说……汪心纶会不会是那种自己得不到的,就要把它毁掉的那种人?”书蕙道。 “这正是我担心的。我也猜过她和立勋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立勋玩弄了她,对她始乱终弃;而是因为她得不到立勋,才会找上我,编些谎言、演演戏,利用我来替她出口气。” 姚书蕙闻言又是一阵错愕。“完了,这下子可纠缠不清了!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她一定会抓狂的!” 允嫒早就已经心慌意乱了。 书蕙咬着下唇,努力地帮她想办法。 “我真是作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第一次谈恋爱,是在别人的掌控中谈;第一次爱人了,却又不能好好地爱下去。”允媛无奈地苦笑。 “我想,现在只有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 “第一个办法是你找汪心纶摊牌,想办法说服她,让她成全你。” “我没把握。那第二个呢?” “马上向尚立勋坦白,你们想办法一起面对汪心纶,让地明白你们真心相爱,成全你们。” “有没有第三种方法?”这一点允嫒也没把握。 “目前没有。” 舒允嫒喝口茶,真的没有比较可行的办法吗? 难道不能有个圆满的结局?自己的爱情真的得在汪心纶的控制下夭折吗? 舒允嫒的眉头越锁越紧,紧绷的下颚始终无法放松。 .jjwxc.jjwxc.jjwxc “就是这里。”尚立勋道。 “好漂亮!”允嫒摘下墨镜,仔细地看着眼前这幢欧式建筑。 尚立勋一早就去接允嫒,两人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桃园大溪附近的外婆家。 “它比你形容的还壮观、漂亮,感觉好像真的到了欧洲。可以进去了吗?” 允嫒看着放眼望去净是绿色的大草原及森林隧道,兴奋极了。 立勋打开这扇高耸的黑色镂空的雕花大门,将大门推开。 “请!欢迎光临‘绿欧园’。” “谢谢!” “你是这里七年来第一位贵宾。” “七年?” “自从外婆去世之后,舅舅全家都移民日本。这幢房子是外婆留给妈妈的,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舅舅才和我们断绝来往。” “真可惜。” 两人边聊边参观这幢欧式建筑,逛完一楼,他又带她上楼。 上楼后,就在二楼的走道中转入一个房间。 “这就是我小时候住饼的房间。” 允嫒巡视了房内一遍。“这是你吗?”她盯箸墙上泛黄的照片。 “没错,六岁时拍的。” “理光头耶!嘻嘻……哈哈……”她控制不住地大笑着。 “喂!傍点面子行不行?那时候……每个男生都理光头,夏天太热了。”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很可爱……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绿欧园一定有你很多的回忆。” “那倒是。走吧!我先带你四处看看,再带你到附近绕一圈。” “嗯……真可惜,下午就要回去了。如果可以在这里住上一个礼拜,那就太棒了。” “坦白讲,一个礼拜是比较困难了点,不过,我可以排个周休二日,陪你在这里住两晚。” “我又没说要你陪!”允嫒眉心微蹙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他举起双手状似要搔她痒、 允嫒马上举起双手。“我投降了,投降了!” “来不及了……” 接着他们就在每个房间穿梭着,嬉闹声、笑声传遍整楝绿欧园。 就在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允嫒终于再次求饶了。 “好,算你走运,不跟你计较。” 允嫒在一楼大厅的欧式沙发组坐下并喘息道:“谢谢……谢谢……谢谢你的仁慈、宽宏大量……” “哈哈……哈哈哈……”立勋一阵大笑,然后说:“走吧!我带你四处逛逛,吃完午餐后,下午再带你到草原边的绿水湖划船。” “到草原去吃,我想现在就去看看绿水湖。” “现在就去?可是,快中午了。” “没关系。反正是阴天,又不热,这种天气才适合躺在草原上。” “好吧!你去把车里的午餐拿出来,我去骑协力车。”立勋交代着。 “协力车?不是要开车去吗?” “当然不是。” “可是……我没骑过协力车,连脚踏车也不会……而且我还穿裙子。”她面有难色的道。 “放心,这些都不是问题。”立勋朝她笑道。 二十分钟后,立勋已经用协力车载着允嫒穿过森林隧道,进人大草原往绿水湖前进。 尚立勋带允嫒来到绿水湖,他边划船边诉说他小时候的趣事给允嫒听,让她笑得阖不拢嘴。 “我觉得我们好像进人世外桃源!这么绿的湖水、翠绿的柳树、清亮的鸟叫声……实在太棒了、太美了。”允嫒左右盼地张望着。 “只可惜是阴天,否则阳光穿过柳树照在湖面所泛出的绿光,会更令你目瞪口呆。” 允媛仰起头,看着天空。“天空好像越来越暗了,会不会下雨啊?” 立勋也仰起头看着。“很难讲……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这趟划完就上岸。回绿欧园还有段路,还是早点回去,免得下雨的话,就成落汤鸡了。” “早知道就把车上那把伞带来。”她嘟着嘴。 “没关系,喜欢这里的话,下礼拜天再来。” “好!” 十分钟之后,他们上岸了。 简单地收好草地上的东西,两人又合骑一辆协力车往回程出发了。 允嫒的长发、短裙随风飘扬,她的心也跟着飘飘然地。 她看着立勋的背因骑车而有节奏地起伏着,忽然有股冲动想靠在他的背上,抱着他。 可是,这是协力车,他们之间还有一小段距离和车把手,根本行不通。 下次要他准备一辆摩托车,这样就行了,她想。 “啁!下雨了。”允嫒发现有雨滴落在她的手臂上。 “糟了。”立勋加快脚力,希望可以在雨下大之前回到绿欧园。 允嫒也赶紧帮忙踩着协力车,她可不想成落汤鸡。 “老天爷,求求您……慢点再下,慢点再下……帮帮忙。”允媛边踩边念念有辞。 当他们来到森林隧道,有了大树的遮挡,雨稀稀疏疏地落在他们身上。但雨仍渐渐大了。 “看到绿欧园了。”立勋喊着。 “加油!加油!”允嫒兴奋地喊着。 “好!加油!” 他们一出森林隧道,才知道雨势已变得这么大。 “哇,好大的雨……”允嫒边挥着雨水边喊。 “快到了,快到了。” 这场说来就来的大雨,让他们又湿又累。 终于,立勋和允嫒回到绿欧园的车库了。 “你还好吧?” 允媛抹了一把脸。“我没事,只是……我没干衣服可换。” “来,我有。” 他拉着她进大厅,上楼。 立勋从他的衣柜中找出一条干浴中。“先擦一擦,我找件衣服给你。你先去冲个热水澡,免得……”他这才注意到背对着他,正在擦头发的允嫒全身湿透了,全白的连身背心短裙下的内在美若隐若现。“……感冒。” 允嫒放下浴中,转身说道:“我知道……”她这一转身,才发现立勋正盯着自己。“怎么了?” “很正点。”他向她走近。“你可以用那间浴室。”他把手中的睡袍递给她。 允嫒点点头。“这里有烘干机吗?” “有,在一楼后面的洗衣间。”他脸上有种奇怪的笑容。 “喔……你在笑什么?” “我要是说了……你会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我到隔壁洗个澡。”他说着,抓了衣服往外走。 允媛还没弄懂他的话。“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谁听得懂!” 就当允嫒要进浴室之前,经过一面穿衣镜,这才了解他说的话。 “啊——尚立勋!你这个色鬼——” 允嫒的怒吼声穿过走廊,转了几个弯,还是传到了尚立勋耳里。 立勋却回以一阵开心的大笑。“原来她也有后知后觉的时候。” 一小时后,舒允嫒把自己换下的衣服洗好,拿到一楼后面的洗衣间烘干。 当她来到一楼大厅时,她看到尚立勋已经洗过澡,换了一套休闲服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 想到刚才全身湿透地站在他面前,又是一阵脸红。她静静地在他身后的沙发坐下,不发一语地打量着他。 她思考着,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来,是因为她想和立勋在一起,完全不是为了汪心纶。 她不想再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她只想坦然面对立勋,不想再陪汪心纶玩这种报复的游戏了。 “我的背影令你着迷吗?” 立勋忽然开口并转身。 罢刚她坐下时,他就从玻璃的倒影中看到她了。 允嫒这才回过神。 “你让我想起我爸爸。” 她转移了话题。 “喔?” “他也很喜欢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雨景想事情,想如何和客户交谈,如何完成交易。” “你爸爸不是在意大利?他也从商?” 允媛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嗯!他是个生意人。” “做什么生意?要跑到那么远?” “他去过很多国家,最喜欢义大利,所以才决定在那儿住下。对了,你呢?你最喜欢哪个国家?” 允媛又故意把话题岔开,因为她一向不喜欢向别人说太多有关于她父母的事。 “台湾。” 立勋道。 “我也是。这场雨不知道还会下多久?” “可能有得下了,反正时间还早,不如我们来下棋。” “好啊!好久没玩了。这里有什么棋?象棋、五子棋、西洋棋……” 允嫒兴致勃勃地问。 “跳棋,只有跳棋。” 允嫒耸耸肩。“唉——玩棋是我唯一不曾输过的。”她笑得很得意。 ‘那么你今天有幸了。” “为什么?” “因为……我将是你的第一次。” 他笑得颇为暖昧。 允嫒收起笑脸,换上不屑的神情。“有人就是喜欢作白日梦。” 立勋将棋子倒在桌上,一个棋子滚落到地上…… “啊——” 两人同时挪动身子,弯身要捡滚到桌子底下的棋子而互撞到对方额头,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我打赌你一定练过铁头功。” 两人随即噗啼地笑开来。 立勋止住笑,然后将唇覆在还频频发笑的允嫒唇上。 他们就这么跪坐在地上拥吻着。 立勋用双手把她圈在怀里,允媛也将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环住他的颈子。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足足有三分钟之久,他们的唇没分开过,可能是跪着的姿势令他们不舒服,他们坐上了一旁的沙发。 立勋的唇离开她的,吻着她的耳垂、雪白的颈子,他的手扯开她肩上的睡袍,啄吻着她的香肩。接着又攫住她的唇,与她的舌尖交缠着。 允媛觉得全身上下每颗细胞都像在待命中,非常紧张,也非常期待。 她回吻他,有点不顾一切地回吻他。 她闻到了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乳味道,经过体温而散发出来的味道令她着迷。 她感觉到他的手正在她腰间扯开睡袍的腰带,她的手自然地移到他的手旁,想制止他。可是,他竟把她的手握住并引至他的颈上,然后再回到腰间顺利地解开她的腰带。 她在他口中喘息着,她的手无力地挂在他颈子上,已经没有能力再沮止他 “听起来,你好像已经未卜先知了。” 允嫒只是淡淡地笑着。 “嫁给我好吗?” 她愣住了。 “愿意吗?”他的手移到她胸脯上逗弄着。 “你竟然在这时候求婚?” “有何不可?” 允嫒在他手指逗弄下,忍不住地款摆身子。“你好可恶……”她握住他的手并吻住他。 他把她惹得欲火中烧,但她不知道,她也把他惹得欲罢不能了。 立勋强烈地吻她,把她揽腰贴向自己。 第八章 经过几天的考虑,舒允嫒决定面对汪心纶。 这件事不做个了断是不行了。 舒允嫒来到汪家别墅前,按铃后,由管家带她到二楼的起居室。 饼了许久,汪心纶还是没出现。 允嫒聚精会神地坐在沙发上,一颗心志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说服汪心纶,让汪心纶成全她和尚立勋。 “舒小姐,今天来是不是有好消息了?”汪心纶从走廊走来,在允嫒对面的单人扶手沙发坐下,眉开眼笑地看着允嫒。 允嫒欠欠身子,神情谨慎、坚决的开口:“汪小姐,我今天来,有两个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 “首先,我想向你道歉。” “为什么?” “我答应你的‘任务’,恐怕无法完成了。”允媛取出一张—佰万的支票,放在茶几上,推到汪心纶面前。“这—佰万还给你。” 汪心纶一直盯着她,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变。“赚钱少吗?没关系,我可……” “不,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反悔了?还是……倘立勋对你没兴趣了?” 允媛迟疑了数秒后,才开口说道:“我实话实说吧!其实,是我爱上立勋了。” 汪心纶的笑脸在瞬间僵住了。 饼了许久,汪心纶才慢慢地扯动嘴角冷笑。 她起身走到沙发旁的酒柜,取出剩下半瓶的烈酒,倒满一杯,转过身,看着舒允媛。 “你打算……怎么道歉?” “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她也站起来。 “哈哈哈……”汪心纶笑着,手中的酒因她身子的抖动而泼在地毯上。 “汪小姐……” 汪心纶盯着允媛,来到她面前。 接着,汪心纶二话不说地将手中的酒往允媛脸上一泼。“无耻!” 错愕不已的允嫒,握紧双拳忍下胸中的怒气。这是允嫒这辈子遭受到的最大侮辱。 汪心纶那张因生气而扭曲的脸,狠狠地瞪着允嫒。 “汪小姐,我们可不可以冷静地谈谈?” “我还不够冷静吗?舒允嫒!你这么耍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有意的,这样的结果,我也十分意外。” “住口!意外?舒允嫒,你也太侮辱人了。” “我没这个意思。” 汪心纶又是一阵大笑。“从我出社会以来,所谈成的交易从来没出过纰漏。而今天,你竟然替我开了首例,你真行啊!” “给你三分钟拿回支票,马上离开我的视线,我还可以当作没这回事。”汪心纶坐回她刚才坐的位置,双手交叉在胸前。“坦白告诉你,这场交易我绝对不可能半途而废。这样吧!这一佰万你先拿回去,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三佰万,如何?” 允嫒深吸口气,理理自己的思绪,然后也坐回她刚刚的位置。 “汪小姐,我想……我得说,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接下这个案子,我也不该听信你的片面之辞……甚至,从你这个个案中,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以往,我只听信客人的片面之辞,却忘了人类常会说谎的劣根性。” “你凭什么认定我说了谎?你向尚立勋说了我们的交易?”她急着问道。“他说了什么?” 允嫒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没有……不必他说,我也明白。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他的为人、品性如何,我心里很了解。和你交谈之后,我更可以确定,这一切全是你编出来的谎言,你只想去打击、伤害一个你得不到的男人。” 汪心纶冷冷地盯着她。“舒允嫒,我还真低估你了。没错!你说的没错,事实就是这样。”她自知已经骗不了舒允嫒了。 “既然是你欺骗我在先,又怎么能怪我毁约在后呢?”允嫒一针见血地道。本来,她是准备和她冷静地谈谈,希望事情到此为止,钱还她,交易取消。没想到她却如此执迷不悟、咄咄逼人。既然如此,那就把话摊开来讲吧! 汪心纶愣了一下,旋即冷笑道:“你真固执,到手的四佰万不拿,偏偏要一个游戏人间的花心萝卜。” “这不必你担心。” “舒允嫒,你会后悔的。” “如果你不适时收手,后悔的将是你。” “喔?”汪心纶冷笑着。 “没错。因为我会替你召开记者会,替你向社会大众说明—切。” “你敢?这么做的话,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汪心纶没想到她竟然用这种招数威胁自己。 “我不在乎。”允嫒毫不畏缩地盯着她,只希望汪心纶能让步,这是她最后的方法了。 汪心纶和她四目交接,心中盘算着。她看得出允媛的决心,知道她是认真的。一向习惯掌控一切的汪心纶,这次不得承认……情况失控了。 半小时后,舒允嫒走出汪宅。 允嫒一回到自己车上,忍不住地笑了。 没想到,今天的谈判竟然成功了。 不过,在高兴之余,允嫒回想汪心纶在同意一切到此结束的时候,她好像在汪心纶的神情中抓到一丝不甘心的味道。 “是啊!以她的个性……她当然会不甘心。”允嫒边开车边喃喃自语。“但她除了妥协,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jjwxc.jjwxc.jjwxc 尚立勋带箸舒允媛回家见他父母,在一场愉快的晚餐后,又移到顶楼的空中花园赏月。 由于中秋节刚过不久,月亮看起来还是很圆。 在这样一个秋高气爽的浪漫夜晚,只听见一阵又一阵的欢笑声。 尚正庆夫妇相当喜欢允嫒,言谈之间更是对她赞不绝口。 饼了十一点,尚正庆夫妇俩才先下楼回房休息,留下立勋和允嫒两人独处。 “我常在想,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太神奇了。缘浅的,可能只是擦身而过;缘深的可能是共度一辈子的枕边人。”允嫒有感而发的道。 “还好我们不是前者,因为我们没有擦身而过。至于是不是后者,就等你、点头了。”立勋拉起她的手,紧握在手心里。 允嫒淡淡地笑箸。“立勋,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得想—想。” “怕我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我可没这么说。” “其实,换个角度来想,结婚比喝咖啡容易多了。”立勋道。 允媛不解地皱着眉。 “结不结婚,只须做一个决定,而喝咖啡却有那么多的选择,热的?冰的?加不加糖、女乃精?低咖啡因的?所以,你说,结婚是不是比喝杯咖啡容易多于?” “不是,结婚和喝咖啡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根本不能拿来做比较。”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是最合适的一对?” “不是这个问题……是……”允嫒其实很担心汪心纶。“我总得让父母知道,他们都还没见过你呢!” 立勋这才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忘了,都还没见过岳父、岳母……那简单,我们飞一趟意大利,亲自请求他们把女儿嫁给我。” “去意大利?你说真的?” “当然。” 允嫒只是随口掰了个理由,没想到他却当真了。不过,看他如此认真,她心里实在很过意不去。 在和汪心纶谈判后,虽然汪心纶答应要成全他们。可是,允嫒总觉得不踏实,她觉得汪心纶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允嫒很想把以前答应汪心纶要整治他的事告诉他,然后取得他的谅解,再和他一起商讨汪心纶的事。可是,她就是开不了口。 “允嫒,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好奇……你家书房中有一张我和你的彩色素描,如果我没记错,那是早在我们交往前就画好的。” 那一次,立勋装醉赖在她家,隔天一早醒来,看到允嫒在书桌上睡着了。于是找了纸笔留言,无意间却发现在留言版上的那幅素描。 “素描?”对呀!那张素描是在认识他之前看着他的照片画的,她把它钉在墙上的留言版上,一直没拿下来。如果借此机会顺口说出她和汪心纶的交易,未尝不好……允嫒暗忖。 “为什么你没画上你的五官?” “立勋,其实,有件事我想向你坦白……那张素描……其实是……在和你车子擦撞那天晚上画的……”允嫒话到嘴边又改口这么说。 “喔?这么说,你是对我一见钟情罗!”立勋满脸惊喜。 允嫒暗暗叹口气,怎么就是说不出口呢! “一见钟情?也许吧!”或许早在她见了汪心纶给她照片时,她就不自觉地喜欢上他了! .jjwxc.jjwxc.jjwxc 尚立勋刚挂下电话,就对着眼前一直用戏谑眼神盯着他的杨广生说道:“杨经理,你这么瞧着我是什么意思?” “听说总经理要见岳父母了,特地过来恭喜。” “真有你的。” “嘿嘿!那当然,打听消息是我最擅长的,否则怎么当业务经理。如何?岳父母远从意大利赶回来,你是不是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没那么严重。” “需要我准备氧气筒的话,再交代一声。” “啧!” 杨广生笑了笑,“我一直想不通……汪心纶怎么这么安静?是她的消息不灵通吗?为什么从你和舒允嫒交往至今,两人都要论及婚嫁了,她都没来骚扰你们?阻止你们?” “她消息灵不灵通,我不知道,不过,我最后一次见她,她像变了个人。不仅说我们是朋友,还鼓励我,如果有好对象就去追。” “喔?这怎么可能?如果她接受过治疗,或许我还愿意相信。” “也许她想通了,了解感情是强求不来的。所以,只好祝福我了。” “这……太奇怪了。你确定和你说话的人是汪心纶?” “废话。” “太不合理了。” “我也知道不合理,若非我亲眼所见,也无法相信。” 杨广生想了想。“你想,她会不会在玩什么把戏. “能玩什么把戏?迷奸我?别傻了。” “说不定喔!般不好,她趁机把你敲昏了,拍下你的棵照,然后威胁你娶她,接着又私底下跑去警告舒允媛。” “允嫒?”立勋愣了一下。 “对啊!或许她知道拿你没辄了,直接去找舒允嫒下手。” 立勋认真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jjwxc.jjwxc.jjwxc 尚立勋见过允嫒的父母后,舒氏夫妇也相当满意这位乘龙快婿,还暗示他们俩赶紧结婚。 有了舒氏夫妇的认同,立勋早巳乐昏头了。 而这也让允嫒没了拒绝的借口了。 本来,立勋是准备和允嫒去趟意大利,不过舒氏夫妇说他们想回台湾住一阵子,顺便办点事。所以,舒氏夫妇回台湾的这几天,立勋常抽空到舒家别墅陪他们闲话家常。 允嫒在立勋诚恳的求婚下,点头答应了。 同时,他们的婚期也预订在明年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jjwxc.jjwxc.jjwxc 尚立勋与允嫒来到中山北路的婚纱店,想确定拍摄婚纱照的地点和相关事宜。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详谈,他们才离开婚纱店。 “你们要三百张喜帖啊!”允嫒有些惊讶。 立勋边开车边说:“差不多。” 那不就最少有六百人?天啊!允媛暗自咋舌不已。 “怎么了?” “没什么……”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还要找个地方谈,表示很重要罗! “等会再告诉你。” “嗯!那……到绿格子吧!等店里打烊再谈,可以吗?” 立勋点点头。“可以。” 于是,他们便前往绿格子咖啡坊。 十一点十分左右,店长也下班了。 立勋和允嫒各自握着一杯热拿铁对坐。 “可能是我多虑了。”立勋笑了笑,继续说:“我是想提醒你小心一个叫汪心纶的女人。” “汪心纶!?”允嫒愣住了。 “对。她曾经是我爸希望我娶的结婚对象,而我不肯,我妈也反对,可是当时我爸很坚持。最后,我提出先和她交往的折衷办法,如果彼此不合适,我爸不能再逼我娶她。结果,交往了一段时间,两人总是大吵小吵不断……”立勋将和汪心纶的故事仔细地告诉允嫒。 允嫒是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的不安也逐渐扩大。 “你怕她对我不利?” “希望是我和广生猜错了。” “杨经理?” “对。以我们对汪心纶的了解,我们一致认为,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她可能会有些报复行动,或是对你不利” “立勋……”允嫒神情相当无奈与不安。 立勋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说:“放心,有我在。如果她敢伤害你.我不会放过她的。”接着又自责地说:“都是我,才让你陷入 “别说了!”允媛突然把手抽回,倏地起身走近吧台,背对着他。 立勋先是一阵错愕,以为她这种反应是因为气他连累到她。 “允嫒……很抱歉,我……”他愧疚地站起身。 “立勋,别说了,拜托你别说了。”允嫒觉得好惭愧,她该不该说出一切呢? 从他描述汪心纶那种不达目的绝不甘休的个性来看,允嫒越来越肯定,汪心纶一定会有所行动的,而且很可能会在他们结婚当天,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举动。 是先向他坦白,还是赌一赌汪心纶的良心呢?立勋能谅解吗?允嫒在心里痛苦地挣扎着。 “止勋,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允嫒转过身来面对他。 “什么事?” “我认识汪心纶。” “她真的找过你?”立勋紧张了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讲完。几个月前……汪心纶来找我,她拿着你的照片以及个人资料和一佰万的支票给我,要我替她出口气。” 立勋很意外自己听到的,不过,他还是不懂她的意思。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目的是要……让你爱上我,然后,在我们的结婚典礼上,我突然说‘不愿意’……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前难堪,让你承受失恋的痛苦……”允媛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满脸错愕与惊讶。 允嫒怯怯地说:“没错,这是事实,你听到的全是事实。” “你……”立勋很难相信她所谓的“事实”。“我没想到……作梦都没想到。” “对不起,这时候才告诉你。不过,那已经结束了,我已经…” 立勋突然往桌上重重一槌。“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不完全是……” “不完全是?那……哪一部分是真的?哪一部分是假的?”他狠狠地瞪着她。 允嫒被他这样的眼神给吓住了。 “我……立勋,你先别生气……我希望你能听我把话说完。” “好啊!你讲!你还有什么令人震撼的话要讲?”立勋的语气充满了火药味。 “不是,我只是想把事情解释清楚,让你明白我的立场。其实我已经和汪心纶谈清楚了,她也愿意成全我们,可是我又怕她口是心非,会另外想法子对付我们,所以……” “一佰万?汪心纶用一佰万就把你给收买了?”立勋忽然用种讥讽的语气问道。 “我……没有,我已经把钱还给她了!” “还给她了?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啊!” 立勋冷笑着。“是啊!炳哈哈……这又是什么陷阱?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这是什么心态?汪心纶出钱,你就替她来报复我?现在你们俩又怎么了?价钱谈不拢?还是又有另一个陷阱,准备让我更难堪?” “你在说什么d阿?没有什么价钱谈不拢,更没有存么陷阱!当初,我也是上了她的当,才会答应她的!可是,和你认识之后,我才慢慢发现她的谎言,所以才和她解约的!” “解约?讲得多专业啊!我明白了,那场车祸……原来真的被广生说中了,那是你制造出来的?原来你早就盯上我了!”立勋加重了每个字的语气,以显示出他压抑的怒气。 “不是!那场车祸是意外!不是我设计的!”允媛心急地道。 尚立勋抬起沉重不已的脚步,走到吧台旁。“可恶!”他转身看着她。他不知道他到底该不该相信她的话,没想到他会被汪心纶和他深爱的女人给骗了! 他怎么能相信他的爱竟是建立在一场骗局上?她是得到他的爱了,可是,她呢?在交往的这段时间,她是真心爱他的吗?她是什么时候才真正爱上他?又或者,她根本就没爱过他? 立勋的思绪很乱、很复杂。他真的无法想像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他对她付出真心,她却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样丑陋的事实。 “说出你的目的吧!”立勋道。 “目的?” “你现在和汪心纶解约了,是想从我这里要点补偿金?还是其他的好处?” 允媛愣住了。“不……不是!” “对了,既然这是一场骗局,那……那你那对从意大利回来的父母也是临时演员罗!”立勋越讲越心痛。“难怪!难怪我一说要去意大利见他们,你就说他们恰巧要回国……原来,这也是假的!不过,他们演的真是太好了!” 立勋忽然一阵狂笑。 一旁的允嫒几乎无法反应过来,他怎么能这么说? “立勋……” “我问你!你和我上床也是骗局的一部分吗?那也是演戏?”他狠狠地瞪着她。 允媛委屈地眼泪直掉,全身一阵无力。“你……” “不!不对!你应该不是演戏!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乐在其中。”立勋冷冷地说道。 “尚止勋,你太过分了!允嫒慢慢地举起颤抖的手挥掉泪水,然后哀伤的盯着他。 立勋的话像是尖锐的冰刀,冷硬地刺痛她的心,她感到—阵昏眩与窒息感…… 尚立勋来到她面则,冷声道:“你去告诉汪心纶,游戏结束了!她以为她找你来,真能伤得了我吗。不过是个女人,我尚立勋拿得起,放得下!饼了今天,我依然可以过得快乐自在。我不管你和汪心纶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想对付我,就尽避来,我绝对奉陪到底!” 允嫒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眼中充满泪水,心中满是伤痛。她错了!她看错他了!没想到他竟然把她说得如此不堪…… “尚止勋……”她的声音好小。“我真后悔爱上你……汪心纶说得没错,我的确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现在,请你马上走!” “戏都演完了,你又何必再装?” 舒允媛十分困难地走到门口,打开门。“你说的没错,游戏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游戏?只是游戏吗?允嫒不禁也对他的话认真起来了。只是一场游戏?过了今天,他真的可以过得快乐、自在? 尚立勋忽然觉得他的步伐好沉重。虽然只是七、八步的距离,可是,对他而言,每踏下的一步都是那么困难重重,因为他知道,只要走出这道木格子门,他和允嫒就真的结束了。 不到五秒的时间,尚立勋已经从她身边一闪而过,迈出木格子门。 在他从她身边一闪而过的时候,她闭上双眼,清楚地感觉到——他真的离开了…… 允嫒随即关上门,缓缓地蹲下来跪趴在桌前,刹那间,止不住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怎么会这样?他是有权生气,可他怎能怀疑她的真心?怎么可以…… 允缓已经被这混乱的思绪给击败,没想到他们的感情竟然如此脆弱,在三言两语间便已荡然无存,好像彼此间从未爱过似的。他怎能把她的感情完全否定掉呢? 尚立勋!你好可恶!好可恶!好可恶……允媛在心中一直重覆着这句话她无法再多作思考,更不敢再想下去。 第九章 德化企业 尚立勋和舒允嫒已经三天没有联络,这三天来,立勋也像失了踪似的,没回家也没进公司。 杨广生四处找他,却都没着落。 正当杨广生关掉办公室的灯时,突然发现尚立勋办公室的灯亮着。 “喂——尚总经理!你哪根筋……”杨广生一进他的办公室,就发现呆坐在沙发上,满脸胡渣、神情憔悴的立勋。“你——怎么啦?怎么这么……狼狈?” 便生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神情凝重。“发生什么事了?”他从未见过这样吓人的尚立勋。 “她是汪心纶派来的。”立勋低声道。 什么?“汪心纶?她怎么了?” 立勋忽然起身并深吸一口气。“没什么。这几天公司没事吧?” “没事?桌上那些案子你还没看吗?”广生指着他办公桌上几份需要立勋签字的文件。 立勋这才走近他的办公桌,翻开那些文件。“我待会看,明天你再来拿。对了,叶总有再找我吗?” “他啊!照三餐打电话来问你回来了没,我交代林秘书,说你出国了。” 立勋点点头。“‘罗森’的企画案完成了没?” “差不多了。” “那好,明天下午开会,我们讨论一下,最慢下星期—定案。” “没问题。”广生答道。 “没事的话,你先走吧!” “那你呢?” “我当然是留下来把这些……处理一下。”立勋拍了拍桌上的文件。 “不是,我意思是说,你难道不告诉我,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发生了什么事?” 立勋扯动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的说:“只不过是去散散心,哪有什么事?” “和舒允嫒?” “不是,我自己一个人。” “是吗?你们不是一起去?不然怎么连她也失踪三天?” “她也失踪了三天?”立勋的神情转为惊讶。 “对呀,我找不到你,自然就去问她啊!结果她也不知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小俩口上哪恩爱去了。” 立勋一听说允嫒失踪了,整颗心开始志忑不安起来,她会上哪去?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那天,他在咖啡坊时,不顾一切地羞辱她,她一时想不开吗?不……不会!不可能的,她怎么会想不开?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对不起他的啊!被他羞辱根本就是她的报应,活该。立勋忽然冷笑着。 “立勋!”广生看他的神情有些怪异,好像在想什么似的,在叫了数声之后他都没反应,于是大声喊他。 立勋这才止住笑,转盯着广生,意味深长地道:“女人!还是少碰为妙。” “你到底在说什么?净讲些有头无尾的话,是不是和舒允嫒吵架了?” “吵架?”立勋又冷笑几声。 “你们一定是吵架了,否则不会这么失魂落魄。” “你有完没完?我会为个女人失魂落魄?” “事实摆在眼前。” “胡说!”他怒斥着。“舒允媛……她影响不了我的,休想!没,有她,我的日子—样可以逍遥自在,汪心纶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便生越听越糊涂了。“这又关汪心纶什么事啊?” “想整我!?门儿都没有!”立勋突然又说道:“广生!你去打电话给奇纳的王总,约他明天早上见面,记住!约在外头。还有,这件事要保密。” “奇纳?为什么?我们和他们又没往来,找他们谈什么?” “你告诉王总,三克斯国际集团的事,我会帮他!” “三克斯?那不是品诺的客户?你是要……” “没错!我要让汪心纶为她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尚立勋感到一阵心痛,她用允嫒来报复他,她成功了。尽避他嘴里不说,但他自己很清楚,允嫒的确今他的心受了重创。 即使那天他在允媛面前尽量掩饰自己对她的不在乎,可是,他那矛盾不已的心却是受尽前 便生来到他面前。“你能不能把话讲清楚点?汪心纶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需要把她的大客户挖走。” “哼哼哼……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可是,三克斯你熟吗?它和我们也没往来啊!” “这你放心,我和三克斯的美国区总经理还有点私交,我打算请他帮忙。”立勋信心满满地道。 杨广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很好奇,汪心纶到底对立勋做了什么?竟然让他这么火大。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把立勋惹毛了,对方也只有吃不完兜着走了。 .jjwxc.jjwxc.jjwxc 距离二月十四日只剩下一个多月,尚立勋和舒允媛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两人各自忙自己的事,外人看来,他们俩都很忙,似乎没人发现他们的不对劲。 他们没告诉任何人,他们的婚礼已经无法如期举行。原先预订拍婚纱的日子也因等不到男、女主角而取消。整个婚事就这么突然停顿下来了。 这天,舒允嫒又到虹吸式工作室。 “嫒姐!曾小姐的案子已经完成了。她那个负心汉已被菁菁迷的六神无主,在菁菁—声令下,说分就分,那个负心汉终于踢到铁板了。结果竟然又回去找曾小妲,想与她重修旧好,现在啊——曾小姐反而不理他了,还告诉他,是她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他竟然连忙向曾小姐赔礼,保证他以后绝对会对她忠贞不贰。你说,好不好笑?” 允嫒听她说完,依然是面无表情。“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啊!那我再讲另一个……” “小荼,你是不是太闲了?” “哪有!我是看你最近老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好像掉了魂似的,我才想逗你开心嘛!”“少胡说了,我好得很。” “才不好咧!你看看你,整天窝在办室里,怪里怪气的,你是不是和尚先生吵架了?” 允嫒突然起身,离开办公桌。“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去哪儿?” “你不是说我整天窝在办公室?现在我要出去走一走。” “嫒姐,你没事吧?” 允嫒朝她淡淡一笑,随即离开办公室。 半小时后,舒允嫒来到雅各西餐厅,正当她点完餐不久,丁祥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允媛,这边有人坐吗?” 允嫒抬起头,看着书蕙的表哥——丁祥。她笑了笑,摇头说道:“没有,请坐。” “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丁祥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 “好巧,你一个人吗?” “对,你呢?和男朋友约好了吧?” 允嫒一怔。“不,没有。” “我听书蕙说,你们快结婚了,先恭喜你。” “谢谢!”允嫒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如此虚应着。 “他真幸运。” 允媛顿时尴尬不已。“你点餐了吗?” 允嫒无法再继续这样今她不知所措的话题,只好赶紧转移话题,主动谈起书蕙,还问丁祥回国后的工作是否顺利或在国外的生活……一场尚称愉快的午餐就这么结束。 .jjwxc.jjwxc.jjwxc 全心准备让汪心纶受挫的尚立勋,透过三克斯美国区总经理的介绍,将在今天会见来台小住的三克斯集团总裁舒伯特。 尚立勋和舒伯特约好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共进午餐。 立勋提早十分钟抵达日本料理店,可是,当他一进包厢时,却看到…… “舒伯伯!?”立勋以为他眼花了,充当允嫒从意大利回国的父亲舒义昌怎么会在这里?“不!不对,我喊错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允嫒没告诉你,她的戏已经演完了吗?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他站在矮桌旁,神情严肃地道。 神色自若的舒义昌缓缓地起身。“听你这么说,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可以把事情讲清楚点吗?” “不必了,这并不重要,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你是指……见舒伯特的事吗?” 立勋一阵纳闷。“你怎么知道?难不成,这次,你又要冒充三克斯的总裁?唉!那你太不幸了,都还没入戏,就被拆穿了。” “喔?”舒义昌只是笑了笑。 立勋看他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禁开始怀疑起来。难不成,他真的是舒伯特?但是,这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是舒伯特,又何必去充当允嫒的父亲舒义昌?那眼前这位到底是舒义昌还是舒伯特?或者谁都不是? “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允嫒自小一向独立,凡事只靠自己,这个性和我很像。我不想干涉她太多,所以也就由着她去,因为我知道她一定可以将自己打理的很好。不过,她将倚靠终身的男人竟然怀疑我不是她的父亲,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舒义昌叹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允嫒她……” “舒义昌是我的姓名,舒伯特是我英文名字的译音。” 尚立勋听了差点要昏倒。“你真的是允嫒的父亲?” “这个问题从未怀疑过。”舒义昌幽默的回道。 立勋尴尬地笑道:“我只是……太意外了,我以为允嫒她……这么说,是我误会她了。”立勋感到喜忧参半。 “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把整件事情讲清楚了?” “这……恐怕还不行。”立勋面有难色。 “为什么?” 虽然她父母亲的事是真的,但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她还是一开始就存心要欺骗他,更可恨的是,她是收了汪心纶的一佰万才来接近他。虽然她声称已和江心纶解约,但是,谁知道这会不会又是她和汪心纶的另—个诡计? 可是,如果她只是存心想报复,她根本不需要把他介绍给她的父母亲认识,她大可弄对假父母来就好了呀? “舒伯伯,请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希望把事情弄清楚,再给你一个完整的答覆……” .jjwxc.jjwxc.jjwxc 舒允媛从丁祥的轿车上下来,丁祥也随后下车,赶紧把伞打开,过去替她遮雨。 “不要紧,反正都淋湿了,不差这一下于。”允嫒拨了拨已经淋湿的浏海。 “还是撑着吧!”丁祥体贴地说道。 “对了!外套还你,很抱歉,把你的车弄湿了,连你的外套也遭了殃。”她取下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还给丁祥。 “你还是披上吧!天气蛮冷的,你又全身都湿了,改天再还也不迟。” “真的没关系,谢谢。” “好吧!那你赶快上去,把湿衣服换下,免得着凉。” “嗯,谢谢你!要不是恰巧遇到你,我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别谢了,你已经说n遍了。如果真要谢我,改天请我喝杯你亲手煮的拿铁,书蕙老说你煮的拿铁是天下第一好喝的。”丁祥边说边走回驾驶座。 “没问题,拜拜!”她向他挥了挥手。 “拜!” 待丁祥的车驶远后,允嫒才取出钥匙开门。 傍晚,她从阳明山下山,车子却在半路抛锚,而手机也没电了,无计可施之下,她只好用走的,希望可以找到公用电话。没想到,电话还没找着,就被一场雨给淋成落汤鸡。在一番折腾后,被正要上阳明山的丁祥遇到,才解决了她的灾难。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脆弱,她好想立勋,好想见他一面。他会像她这样这么想念他吗?那天之后,他都没再来找过她,连通电话也没有,他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说,拿得起、放得下?他真的放弃她了吗? “这么快就有新对象了?” 舒允嫒身后忽然冒出一句嘲讽。一听是尚立勋的声音,她立即转过身。 可是,一看到离她约两步远的立勋时,她愣住了,因为,他正用种很不屑的眼神盯着她,令她觉得自己好卑微。 允嫒发现自己的心跳好快,神经也反射性地绷得好紧。 他们就这么在电梯前凝视了数秒钟。 “他——是旧情人?还是新对象?”立勋先开口。 “丁祥吗?”她迟疑了一下,才接着说:“他是旧情人,和你一样,都是旧情人。” 立勋一听,双手随着呼吸的加快而紧握起来。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我能玩什么花样?我以为我们早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现在你突然又跑来问我玩什么花样,这叫我怎么回答?” 尚立勋危险的向她走近。“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令你生气?为什么?我记得那天你说‘我尚立勋拿得起、放得下’不是吗?既然这样,你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我对你而言,并不算什么啊!” “你——” 就在立勋要开口时,他们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了,出来了一对彼此相拥的情侣。这对情侣边走边聊地从他们身后绕过去,还好奇地看了他们几眼。 立勋忽然抢下允嫒手上那串钥匙并把她拉进电梯。 “喂!你做什么?” “我们得谈一谈。”他按下允嫒住的楼层。 “谈什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立勋闭口不答。 “你把钥匙还给我,我很累了,不想和你吵。” 立勋把钥匙藏到身后,以防她动手抢。 当电梯门打开时,他先走出来,并替她把大门打开了。 进入客厅后,他随即在沙发坐下。 允媛见他如此固执,也只好先顺着他。 她跟着进客厅,然后站在他对面。“有话快说,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你先去把湿衣服换一换。”他发现她已经冷的开始发抖了。 “不必了,我等你把话说完。” “你不换,我就不讲。” “冷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碧执的女人!“你不去换是不是,那好,我帮你换。”立勋马上起身,一手拉着她往卧室走。 “你放手!你放手……我换!我换啦!” 他邪邪地笑着。“这才乖。” “可恶!”允嫒一进卧室,即用力的把房门甩上并上锁。 “记得把头发也吹干,省得我待会还得帮你。”立勋对着房门喊道。 十分钟后。 允嫒已把头发吹干,也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她回到客厅,依旧站在他对面,这样的位置像是在明白的告诉他,他们现在是对立的。 “那三天你上哪儿去了?” 哪三天?喔——你是说,你在咖啡坊大发雷霆后的那三天啊!当然是去度假罗!怎么?对我念念不忘地跑来找我,结果扑了个空,是吗?”允嫒摆出一副轻松又若无其事的态度。 “莫不是。因为我也去度假了,广生找不到我,所以才找你想问我的下落,没想到你也失踪了。” 可恶!原来那三天她跑去度假?害他白担心了,她真的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当场游戏吗?他想起丁祥,难道她是和丁祥去度假? 允嫒忍下怒气。“说吧!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了解整件事的经过。” “你都已经做好结论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你不想再作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你说的都对,你爱怎么想、怎么说都随你高兴,我没异议。”她故意这么说。其实她很想向他解释,可是她不知道这次会得到什么结果,会不会又是另一场羞辱?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很认真的想给彼此一次机会,你却好像完全不在乎?” “你这么说太不公平了:那天我很认真地想向你坦诚、向你解释,结果你给了我什么机会?” “那天的情况不同!如果交换立场,当你听到这种荒唐事,你还能冷静吗?” “我……” “如果真要说公平,从一开始你就不公平了。你只听信汪心纶的片面之辞,就替她来报复我,你可曾给过我自辩的机会?汪心纶根本就是个该看精神科的病人,你却相信她,你说,这对我公平吗?” 他的话令允嫒一时哑口无言。 “我真的很纳闷,你是怎么和汪心纶认识的?她又怎么会找上你?”这是最今立勋想不通的。想到她是舒伯特的独生女,他就更纳闷了,一个亿万富翁的女儿,真会在乎那一佰万吗? “这……”允嫒有口难言。因为,若要实话实说,那么她的虹吸式工作室就得曝光了。 “还有,我已经见过三克斯的总裁——舒伯特了。” “你已经知道……” “对!我知道你是他的独生女,所以我想请问你,为什么你连这也要隐瞒?”立勋来到她面前,怒视着她。 “我爸的事……其实,我只是想保护自己啊!我不希望因为我是三克斯总裁的女儿,就成了人人觊觎的目标,我口想做我自己啊!””好!这我可以理解,那……其他的事呢?你又怎么解释?” 允嫒心虚地低下了头,想着该怎么回答。 “我……我现在不想谈,我很累了,我……我们改天再说!”她身子一闪站到门口,示意他离开了。 立勋的表情更加严肃。他看得出来她还有事瞒着他,到底是什么事呢? “好。舒允嫒,是你自己放弃机会的,不是我对你无情。只要我踏出这个门槛,不管真相如何,我都不在乎了,以后……我们就真的互不相干。” 分手?他真的要和她分手?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允嫒一阵心慌。她好不容易才盼到他来,如果错过这次,恐怕真的就再也没机会了。可是,他竟敢这么威胁她! “你会后悔的。”允嫒咬紧牙关轻道。 立勋不以为然地笑着。“我绝不后悔……因为,是你自己把机会放弃掉的。” 话一讲完,他就迈出步伐,快步的往门口走。 允嫒依旧站在门边,一颗志忑不安的心,硬是要赌赌他会不会跨出这道门。 他相信她会开口的…… 她也相信他会在门前停下……一定会的…… 当他走近门边时,允嫒闭上眼睛。 而当她再次睁开眼,允嫒当下就后悔了。 他们俩都预测错误,她没开口解释,他也没停下来。允嫒好失望,也很气自己的固执,她应该了解立勋的啊!为什么偏偏要考验他呢? “立勋……”允嫒随即追出去,希望他还没进电梯。 当她来到电梯前时,电梯正一直往下降,于是。她急忙冲向楼梯,希望还来得及留下。 就在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一楼时,她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显示已停在“1”,她慢了一步。 他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忍得下心呢!?允嫒来到大门口四处张望,终究没看到立勋的身影。 寒风穿透她的衣服,更无情地沁入她的心……她环抱着自己,企图求点温暖……黑夜中、细雨下,只剩下她和自己的影子。 分针绕了数圈后,允嫒的影子依然在原地,所不同的是,在她的身后出现了另一道影子,随着这道影子的接近,一件有她熟悉味道的外套已披在她身上…… 这样的一幕令她回过神,更舍她渐获温暖。 立勋从她身后圈抱住她。“傻瓜!”他轻柔、心疼的道。 允媛这才转过身反抱住他。“你好可恶!好可恶!” 立勋深吸口气,也松了口气。 他吻住她、温暖她,也软化了她。 此时,不需要太多的话语,更不需要急着解释了。 “哇!不错喔!”刚才那对外出的情侣又回来了,经过正在热吻中的两人身旁时不由得大声欢呼着。 这样的打扰令立勋和允嫒有了共识——此地不宜久留。 .jjwxc.jjwxc.jjwxc 舒允援向立勋说明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后,他才真正的明白允媛的虹吸式工作室。他虽然惊讶,却也庆幸。 由于汪心纶的诬告,间接促成他们俩假戏真作,不但治愈了允媛的爱情绝症、还替立勋找到了终身伴侣。所以,为了防止喜欢报复的汪心纶又会在他们的婚礼上玩把戏,他们决定好好想个法子…… 第十章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也是尚立勋、舒允嫒结婚的日子。 尚立勋和允嫒各自在休息室里等待结婚典礼的开始。 正当杨广生替立勋调整领带时,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汪心纶笑容满面的说道:“我是来向你道贺的。” 尚立勋和杨广生相视一眼。 “谢谢!”立勋笑道。 “汪总,结婚典礼就快开始了。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已经替你留了好位置,我带你过去。”杨广生急着想把她带开。 “不必。”汪心纶走近立动身旁的穿衣镜,拨了拨头发,整了衣服,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今天除了来向你道贺之外,还想告诉你一个我和你的准新娘的‘秘密’。” “什么秘密?”广生好奇地问。 “我相信舒允嫒一定还不敢把真相告诉你,因为……她怕失去你。”汪心纶敢如此肯定,是因为他还没去找她算帐,所以她确定他一定还被允嫒瞒着。 “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我和允嫒就要结婚了,没有任何事可以拆散我们的。”立勋一笑置之。 汪心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是吗?”她从皮包拿出一张收据。“这张收据内容是舒允嫒亲笔写的,麻烦你看看,是不是她的笔迹。” 尚立勋不客气地拿过那张收据,广生也凑过去看。 “没错,这是允嫒的字迹。”立勋道。 “一佰万?任务?完成什么任务?”广生接着问。 汪心纶神气地说:“简单地说,就是要让她在你们的结婚典礼上说‘不愿意’,使你当众出糗并看着心爱的女人离开你。” 杨广生睁大眼说:“你的意思是说……舒允嫒是你派来的?要让立勋爱上她,然后再离开他?” 她一阵讥笑。“你不笨嘛!” 尚立勋一直怒视着汪心纶。“你胡说!” “对!你胡说。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不甘心立勋要娶别的女人,你才跑来这里疯言疯语。”广生转身看着立勋说道:“立勋!别听她的,谁都知道这种女人一发起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杨广生,嘴巴放干净点!我说的是事实,否则这张收据又是怎么来的。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舒允嫒,甚至……我可以和她当面对质。” 她的话令这两个男人顿时哑口无言。 一会儿,立勋才开口说:“既然这样,你不是该在观众席上看我出糗吗?为什么又跑到这里来说出真相?” 杨广生略有所悟地接着问道:“对呀!你提早说出来又有什么目的?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唉!还不是舒允嫒,那个贪得无厌的女人看上你的财产了。她说,如果嫁给你,她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不必再开咖啡厅,只要茶米伸手、饭来张口,一辈子安逸舒适。所以,她不但吞了我的一佰万,还想嫁给你。你说,我怎能让这个叛徒如愿以偿呢?我是不忍心看你受骗,才特地来向你说出实情的。” 杨广生满脸疑惑地盯着立勋。“真的是这样吗?你相信舒允嫒还是相信她?” 尚立勋严肃却冷静地强忍下怒气。“汪心纶,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无中生有的功力也不弱。” 汪心纶愣了一下。 “你对允嫒的家世背景了解吗?”立勋又道。 “我只知道……她一个人住在台湾,父母都住在国外。怎么?这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个女的,我会给你一拳,把你的下巴打歪,让你一辈子都歪着嘴说话。” 扬广生听了,忍不住噗吓一声笑了出来。 汪心纶狼狠地瞪着他们。 尚立勋走到汪心纶面前。“汪总经理,如果你说允嫒是情不自禁地爱上我,我还会相信。偏偏你说她是看上我的钱……” “这有什么不对?她的确是看上你的钱才决定嫁给你的。” 尚立勋不以为然地转身面对穿衣镜,调整自己的领带。 “你自己去找允嫒吧!她会让你知道你错在哪?而且,错的还不是普通的离谱。” 汪心纶相当生气,怎么会是她去找舒允嫒?本来汪心纶是计划要让尚立勋气冲冲地去质问舒允嫒,让他们俩发生争吵,再让婚礼取消。 可是、她到底哪里说错了?为什么尚立勋要她去找舒允暖? 尚立勋听完这段真相,好像并不怎么生气?难道是舒允媛已经告诉他真相了?不可能啊!如果尚立勋早就知道真相,一定马上就来找她算帐了,哪能等到现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汪心纶还是想不通。 “你呢?你不跟我去找舒允媛?”她问道。 “习俗规定,结婚典礼前,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所以,顺便麻烦你帮我传句话,就说我会在礼堂上等她。” “你还要娶她?” “当然!数百名观礼的宾客还等着看我的美娇娘。”尚立勋从镜中的折射,看着怒火中烧的汪心纶。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娶她!”汪心纶丢下这话,即离开了休息室。 汪心纶一走,杨广生马上问立勋:“奇怪!你不怕她这一去找允嫒,两个女人会打起来?” “真要打起来,允嫒也未必会输。”他对允嫒很有信心。 “我替你去瞧瞧,万一有需要帮忙……” 立勋拉住他。“不必了。女人的事给她们女人自己解决,你去了,只会越帮越忙。” “喂!不对喔!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怎么汪心纶的出现,你一点也不紧张,好像你早就知道她会来找你?”杨广生不解地问着尚立勋。 “如果你事先知道,就演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难道她说的真相,你早就知道了!?好哇!害我替你紧张的要命……”广生这才慢慢地搞清楚。“可是,允媛怎么对付那个已经抓狂的汪心纶?” “说来说去,都得感谢我岳父……” .jjwxc.jjwxc.jjwxc 舒允媛和姚书蕙、小荼都在新娘休息室等结婚典礼的开始。 汪心纶应该已经去找尚立勋了,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希望能如立勋所揣测的,汪心纶的事一结束,他们俩能如愿地完成结婚典礼……允嫒暗暗祈祷着。 “嫒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小荼笑道。 “允嫒,伯母今天穿的那套旗袍很特别,看起来好漂亮、好高贵,她的身材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一点也没变。”书蕙赞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最在乎她的身材保养。” “看伯父、伯母那么恩爱,真令人羡慕。” “对呀!罢刚看伯父对伯母那么体贴,好好喔!”小荼也附和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允嫒的父母。“对了,刚才听伯父讲电话,口气好有威严,身边还带着一位保镐,伯父是做什么的啊?” “那位不是保镖,是我爸的会计师。我爸从商,简单说就是生意人。”允嫒道。 “喔!生意人。”小荼道。 “对了,允嫒,你上次说你们的新房里要摆一对瓷女圭女圭,后来怎么样了?有找到喜欢的吗?”书蕙问。 “还没,最近一直忙着布置新家,都忘了去……” 就在三人愉快地聊天时,门口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除了允嫒之外,另外两人都很意外汪心纶的出现。 “汪小姐,你来……有事吗?”小荼先开口。 “汪”?她是汪心纶嫒姚书蕙久闻其名不见其人,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书蕙看着允嫒和心纶,心想这下可惨了。 汪心纶朝允嫒走近。“舒允嫒,你以为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地当你的新娘子吗?” 允嫒笑了笑。“我想应该是吧!” “休想!无论如何,今天我都要让你们这两个叛徒尝尝背叛我的滋味。”心纶咬牙切齿地道。 “其实根本就没有人背叛你,这一切只怪你自己个性太极端了。感情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事,你怎能因为立勋不想和你交往,就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他呢?而我就更冤枉了。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上了你的当不说,竟还要受你不实的指控。我说过了,是你说谎在先,不能怪我反海在后。”允媛试着和她讲理。 “别跟我说这些!”心纶怒斥着。“你以为你是谁?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汪小姐,你知道‘无理取闹’的意思吗?它是形容一个人毫无理由的向人寻衅捣乱。”姚书蕙忽然冒出这句话。 “这里没你的事,你最好少管。” 姚书蕙又说道:“你一向这么狂妄自大吗?如果是的话,你今天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人怕你。”她说完即看着小荼道:“是不是啊?小荼。” 小某把手交叉在胸前。“对、没错、正确、完全正确。”她露出一道痛快神情。 “哼!想打架?这种不文明的行为也只有你们这种低俗的人才做的出来。”汪心纶讥笑着。“这是我和舒允媛的私人恩怨,你们最好别管。” “打架是低俗?你这种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态度就不低俗?我看你不只低俗还卑鄙,得不到爱情就想破坏别人的,这么输不起,真替你感到可悲。”姚书蕙马上还以颜色。 “从没人敢这么骂我……你……你这个无知的女人。” “无知?要比无知,你才是第一名。” 允嫒替她们俩的口水战捏把冷汗。她知道书蕙骂人的功夫是一流的,尤其是这种把对方骂她的话,稍加消化一下,再更恶毒地反骂回去的“反骂法”。 而更令允嫒佩服的是,书蕙可以把对方骂到血压上升、呼吸困难,自己却依然轻轻松松、神色自若。 “书惠,让我和她谈谈。”允嫒拉着书蕙道。 书蕙点点头。“嗯!换手。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别让她把咱们看扁了。” “舒允嫒,真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还找了两个笨女人来污辱我!” “如果你希望品诺不会有任何损失,就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允嫒眉间聚拢了怒气。 汪心纶心中一震,品诺会有什么损失?“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相信你对三克斯国际集团这个名字不陌生吧!就我所知,它是你法国的大客户,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心纶不安地睁大眼。 允嫒却冒出一段令她更不耐烦的话。“我爸妈很欣赏立勋,很满意这位准女婿。所以我想,如果让我爸妈知道品诺的总经理汪心纶破坏了今天的婚礼,他们两老一定会伤心、心疼和生气的。” 汪心纶突然冒出一阵大笑。 一旁的书蕙和小荼也一阵莫名,两人相视一眼,都不明白允嫒到底想说什么? 书蕙还在猜测,允嫒不会是想用亲情来说服汪心纶吧! 汪心纶笑了许久后才停止。“你想让我同情你吗?连你爸妈都请出来了。是呀!没错,如果婚礼取消了,最难堪、最伤心的一定是你父母。告诉你吧!尽避你和尚立勋能够进入礼堂,等到婚礼开始时,会有一名妇人跑出来说她怀了尚立勋的种,到时候,你们就有得忙了。” 汪心纶设定了这颗定时炸弹,预防万一,结果还真派上用场了。 书蕙一听,马上就跳出来,指着汪心纶怒道:“你马上去把人找出来,叫她滚,否则有你好看。” “对!快去找!”小荼也吼着。 汪心纶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傻瓜才去找!你们等着看好戏吧!”随即她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我早说了,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控制一切,这次虽然差点失控,不过,最后还是让我控制住了。掌控一切的感觉真好!” 说完后,她转身打开门准备离开。 “汪心纶,你顺便看看观众席中你父亲正在和谁说话。”允嫒冷静地说道。 “我爸爸?”汪心纶不解地问。 “没错。第一排的贵宾席。” 心纶好奇地瞄了一眼,忽然被一张熟悉的脸孔抓住视线。“舒伯特!?”她惊讶地低喊这个名字。 汪心纶相当意外。三克斯的总裁怎么会来?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请得了他? “是的……三克斯国际集团的总裁——舒伯特夫妇今天嫁女儿了。”允嫒微笑道。“舒伯特在十余个国家都有产业,三克斯是他在法国的事业之一。” 嫁女儿!?舒允嫒是舒伯特的女儿!? 汪心纶无力地扶住门板。天啊——这……怎么会呢? “嫒姐,这是不是表示……我们不必再受这个女人的气了?我们不必被她威胁了?”小荼原本怒气冲天的脸已经出现一道窃喜。 书蕙故意加大音量替允嫒回答:“还用说,除非她想失去三克斯这个法国大客户。” “嗯!如果这场婚礼遭到破坏,舒伯伯一定会很伤心、很生气!”小荼又继续道。 “那还用说。”书蕙道。 “汪心纶,这次你是真的失控了。”允嫒淡淡地道。 汪心纶这才明白尚立勋的话,舒允嫒是个亿万富翁的独生女,她哪会在乎尚立勋的钱呢? 偏偏三克斯是汪心纶在乎的大客户,她哪能得罪?完了,这次真的玩完了。 “刚刚不知道谁说‘傻瓜才会去找’?” “还不是杵在门口那个女人!”小荼回答。 “汪心纶,如果你能让结婚典礼顺利举行,我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允嫒道。 汪心纶却面有难色地说:“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那女人在哪里?外面人那么多,我怎么找啊!” “怎么找?用眼睛找。”小荼道。 “广播……去播音室广播。”允嫒突然道。 汪心纶还是一脸大难临头的表情,支支吾吾地道:“我只记得她的长相和穿着一件红色孕妇装……忘了问她的名字。” 她的话让她们三个差点昏倒。 “你是去哪儿找这个临时演员的啁!” “我……在停车时……遇到,才想起这个以防万一的方法啦!”汪心纶也急了。 允嫒快受不了了,剩不到十分钟,怎么找? “你是不是随时随地都想着要报复啊?” 这倒是事实,所以她才会连舒伯特嫁女儿的大消息都忽略了。 “几个月了?”允嫒急道。 “什么?” “肚子,那个孕妇的肚子多大了?” 心纶想了一下。“大概五、六个月了吧!” “好。小荼,你也去找找看。” “五、六个月……肚子有多大?”小茶问道。 允嫒和小荼对这也没什么概念,所以转盯着汪心纶。 “我记得……大概是这么大吧……不不……再大一点点……”汪心纶伸出双手比了比。“另外,她长头发、戴眼镜。” 知道了大概的外型后,汪心纶和小茶马上分头去找了。 “这下子汪心纶有得忙了。没事弄了个孕妇来搅局,真不知道她脑袋在想什么。”书蕙道。 一直到结婚进行曲响起,舒允嫒挽着父亲的手臂一起踏人礼堂的红地毯,她还是胆颤心惊的。 因为,汪心纶和小荼还没来向她解除警报。 不知道那颗“定时炸弹”是否已经拆除?允嫒希望汪心纶能及时阻止。 这时、允嫒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汪心纶又使坏,然后趁机逃之天天,或借着找不到人的借口,而让那名孕妇女上场搅局该怎么办? 会吗。汪心纶会拿品诺一年几佰万美金的交易额来开玩笑吗?她有那么恨自己和立勋吗? 允媛看着在红毯另一端的立勋,心想婚礼能顺利完成吗? 不久,在一阵掌声结束后,尚立勋和舒允嫒站在证婚台前,接受牧师的证婚。 慈祥的牧师念了一长串每对新人都会听到的誓辞,接着牧师又问:“舒允嫒,你愿意嫁给尚立勋为妻,一辈子……” 允嫒紧张不已地边听边注意四周是否有任何状况。 直到她听完牧师这段最重要的问话,要让她回答“愿不愿意”时,她瞄到左后方,正有个身穿红衣服、长头发、戴眼镜的孕妇向他们走来…… 允媛感到一阵呼吸困难……这颗定时炸弹果然引爆了。 可恶的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等她来破坏她的婚礼。 一旁的书蕙也看到那名孕妇了。“允嫒…她来了!”她在她身边紧张地低语。 “我知道。”允嫒压低嗓音回答。 “舒允嫒小姐,你愿意嫁给尚立勋先生为妻吗?”这时牧师又尽责地问第三次。 “我……”允嫒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名孕妇。 就在允嫒看到那名孕妇即将开口说话时,汪心纶突然及时出现,并将那名孕妇接往最左边的空位坐下。 允嫒知道,危机解除了。 “我愿意!”允嫒终于可以放心地回答了。 一旁的尚立勋真会被允嫒吓一跳,他不知道允嫒为什么会慢了一拍才回答,他猜想,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幕。 婚礼顺利地继续进行,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他们高兴地亲吻,完成这场暗潮汹涌的结婚典礼。 .jjwxc.jjwxc.jjwxc 新婚之夜,微醺的尚立勋和舒允嫒借着酒精的催化作用,彼此的激情升到最一局点。 他们几近全果地纠缠在柔软的大床上。 在没有太多的下,立勋迫不及待地进入允嫒的体内。 在他很慢、很慢的涨满她后;他几乎是静止不动了。 立勋深情地看着在他身下的允嫒。“我不是在作梦d巴?” 允嫒娇柔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作梦,不过……我知道我们是在。” 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署身在云端,无论意识、身体都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实,却又再真实不过了。 “爱”加“酒”的作用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立勋……” “嗯?别说话……用你的身体和热情告诉我……” 他又吻住了她。 允媛也很听话,她用她的热情竭尽所能地让他明白,奇妙的是,他竟然都能完全地正确解读…… 有了这种沟通方式,立勋当然也要好好回应她罗! 所以,立勋把他对她的爱,全化作令她窒息的吻、销魂的、激烈的冲刺……直到他们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jjwxc.jjwxc.jjwxc 允嫒于婚后三个月怀孕了,小俩口欣喜地迎接新成员的到来—— “真的啊!那……奇纳的王总斗得过汪心纶吗?”舒允嫒在厨房边准备早餐,边与尚立勋聊天。 尚立勋笑道:“我很欣赏王总的为人,所以,我会尽量帮他的。” 最近、在尚立勋向舒伯特做番建议后,舒伯特已决定把数笔生意给奇纳。 汪心纶一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当然是想尽办法要把生意抢回来,所以,现在她正全心全意地和奇纳的王总斗法…… “看样子汪心纶的大势已去罗!”允嫒笑道。 “没错!” “对了!老公啊!昨天……我和荼在整理工作室时……”允媛停顿了一会儿,取出装咖啡的密封罐。“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 “什么点子?” “我是想……工作室结束之后,我可以以钟点计费的方式,再来情解析专家。” 立勋听完她的话,竟然大笑起来。“爱情解析专家?老婆!真亏你想得出来。难道,汪心纶的事你还没得到教训?” “我就是得到了教训,才会把工作室结束啊!” “那好吧!你自己决定。” 允嫒这才满意地笑着。 “我的早餐还要等多久啁?” “喔!好了!好了!”允媛先把做好的鲔鱼蛋三明治递给他。“咖啡再一会儿就好了。” 立勋接过三明治,开始吃着。 允嫒闻到一阵香浓的咖啡味,忽然感到一阵嗯心。“呕一一” “怎么了?怎么……”立勋立即放下三明治,快步来到她身边。 允嫒皱着眉。“糟了!” “怎么啦?”他担心地问。 允嫒这才面有难色地说道:“咱们的baby好像不喜欢喝咖啡……这下惨了!不能喝咖啡……我怎么活!” 立勋圈抱着她,嬉皮笑脸地道:“你还有我啊!” “恶——”她又一阵恶心。 “喂!你什么意思啊!”立勋抗议着。 允嫒则是一直笑个不停。“害喜嘛!” “害喜?” “对呀!医生说这段时间是最敏感的,如果闻到不喜欢的味道会恶心、想吐,甚至听到令人觉得肉麻的话,也会反胃。” “咖啡是你最喜欢喝的啊!” “怀孕期间的胃是很善变的。” “肉麻一点的话也不能说?有这种事吗?”他听了半信半疑。“是哪个医生说的?” “舒医生。” “舒医生……”他这才恍然大悟。“好啊!你这个蒙古大夫!” 立勋用唇将她逮个正着,给她一个最肉麻、最缠绵的法式之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