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陷阱》 序 前几天,无聊之余就翻了翻相簿,算算从出生到现在共住饼几个县市…… 结果有云林、嘉义、台南、台中、台北五个,其中最少的还住了两年呢! 北、中、南都住饼了,还少了东部…… 嗯!有机会的话,下次再到台东或花莲住蚌一、两年…… 相信许多人都有过租房子的经验,我…… 写到这儿时,我那又帅又可爱的八十七年次小侄子来了。 “睡觉──”他含著女乃嘴,拉著我说道。 于是,身为姑姑的我,就抱起他,哄他睡觉。 十分钟后── 我被耍了。因为他只睡了三分钟,又起来玩了。 ok!继续之前的…… 说到租房子,我算过,到目前为止,我共租住饼十二个雅、套房。 其实呢,我曾经很喜欢那种租房子的感觉,因为,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房子,然后选择自己喜欢的居住。 大概是因为有这样的经验,所以养成我较独立与易于适应新环境的个性吧! 当年因求学、就业,所以才至外地飘荡,如今回到这个不必再缴房租、有自己亲人的家,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这间雅房是最温馨、最舒适、最具自己个性,也最没经济压力的窝。 总之,我回家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敖注:台南的静宜,你的来信,我收到了。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第二本书。 楔子 “爸爸!找你的!”曲小璨了亮的声音传遍整幢别墅。她握著电话,等待曲新璟回话。 久久,她才听到曲新璟道:“好了!” 于是,她才将手上的电话挂回去,继续看电视。 没多久,曲新璟夫妇匆匆忙忙下楼。 “小璨!晓璇!爸爸和妈妈出去办点事,会晚点回来。把门锁好,别乱开门,知道吗?”曲新璟边穿著鞋边交代。 “哦!”这对漂亮的双胞胎姊妹同时应声。曲小璨回头望著行色匆忙的父母,曲晓璇则猛盯著电视。 “功课做好了吗?”曲母叶霞道。 “做好了!”小璨反趴至沙发上回答。 晓璇没回答。 “晓璇!宝课先写好再看电视,别又拖到三更半夜才喊,功课太多做不完。”叶霞叮咛著这个令人伤脑筋的女儿。 “好啦!”她嘟著嘴,视线仍盯在电视上。每天都得听这句话真烦!她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著。 此时他们绝对没想到,这竟是他们一家人最后一次的谈话。 曲氏企业因面临财务危机,曲新璟正在想办法调度这笔庞大的周转资金,今天晚上,他们夫妇正想找一位商场的朋友调钱,结果在半路上,因雨天路滑,视线不佳,发生车祸。 曲母叶霞在送医途中就去世了。而曲新璟经过抢救,仍是回天乏术。 “小璨!你……是姊姊,要多照顾晓璇……知道吗?”曲新璟紧握著他这对宝贝女儿的手,吃力的交代著。 “爸!我会的……我会的。”早已泪流满面的曲小璨,泣不成声的答应著。 “爸!你会好起来的……爸!对不对?”曲晓璇心急地猛摇著曲新璟。 然而曲新璟却随即阖眼,带泪逝世。 “爸!”这对双胞胎姊妹,大声她哭喊著。 曲新璟夫妇的丧事是由曲家亲戚协助办理的。然而这是个现实的社会,人在人情在,因此曲新璟夫妇留下的这烂摊子与年仅十三岁的双胞胎姊妹,明显地遭曲氏家族的排斥。 叶霞的唯一姊姊叶音知道后,极力争取认养这对双胞胎。曲氏家族自然是乐的将这烫手山芋赶紧丢掉。 办理认养手续后,曲小璨与曲晓璇就离开台中,跟著叶音到台北去。 在往台北的途中,曲晓璇突然大骂曲小璨。 “都是你啦!要不是你接了那通电话……爸和妈也不会出去,就不发生车祸了。你这个杀人凶手!”曲晓璇咬牙切齿的指控。“杀人凶手!”曲晓璇再次强调。 瞠目结舌的曲小璨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是这样……我没有……不是我……”她无力地反驳著。 可是,这却也是事实,她接了电话,不幸的事才会发生,如果她不接……或许就没事了,她不禁在心里自责了起来…… 第一章 十年后台北 “曲小姐,我们是想找有经验,能马上上轨道的秘书,你才刚毕业……虽然之前有打工的经验,但是,很抱歉,我们不能录用你。”人事主任看著曲小璨的履历表无奈地说道。 这已是今天面试的第五家,说的理由全都一样。 “我以企管系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暑期都在亲戚的公司当助理,而且,我会日、英、德、法四种外语。我自信能力不差,难道不能让我试试看吗?”曲小璨极力争取这个秘书的工作。 “很抱歉!上面交代要找有经验的,我也爱莫能助,况且,就算你是第一名毕业,但毕竟所学的那些都只是理论,公司需要的是实务经验。” 曲小璨深吸口气,“如果不精通理论,如何能实行实务呢?再说,如果每家公司都要用有经验的,而不给我们这些社会新鲜人机会,我们哪来的经验呢?” “我想,这就不关我的事了吧!” “我等了一个小时,却只因为我没有经验!真可笑。”曲小璨站了起来,将人事主任手上的履历表抢回来。“贵公司不会需要这个了。还有……麻烦你们下次登报找人的话,加个‘需经验’,免得浪费人家的宝贵时间。” “你太没有礼貌了……”人事主任也站了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哦?”曲小璨眼珠子转了转道:“我来帮你个忙。”她马上走到门口。 人事主任急道:“你别乱来啊!”他也跟了出来,没想到,人长得这么漂亮,行为却这么胡来。 “对不起!打扰一下!”曲小璨对著门外所有来面试的人道:“本公司要找的人是有经验、能马上上轨道的秘书,所以没经验的,或自认实务经验不够的人请先离开,以免浪费大家的时间。谢谢!”说完,她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人事主任想阻止她,却已来不及了,他只能呆呆地和她站在门口对众人微笑致意。因为她说的是实话,所以他也拿她没辄。而且,她的那段话已引起在办公室内上班员工的侧目。 “什么嘛!不早点讲。” “对呀!我等了快一小时了才说。” “浪费我的时间!” “怎么不早说嘛!” “大公司就可以这样啊!” 一堆抱怨的话,你一句、她一句的,让四十余岁的人事主任手微颤地拿出手帕来擦汗,脸上挂著尴尬的微笑。 不一会儿工夫,五十余名来面试的人就走了一大半。 “你看吧!你浪费了多少人的宝贵时间啊!你看现在这样,你也轻松多了。还好!你没被围殴……”小璨低语窃笑,然后转身离开。 “你……你……”面子!面子!虽然他有一肚子的火想发作,但爱面子的他只能干瞪眼。 “拜拜!”小璨又回头向他微笑挥手。 “咦?你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吗?”一位刚离开面试群的女子看著来等电梯的曲小璨。 “不是。我也是该离开的一个。” 算他倒楣,嘿嘿!积了一肚子的怨气全出在他身上之后,心情好多了,否则今天一直四处碰壁,真不是滋味!不对,这也的确帮他一个大忙啊!曲小璨边走边在心里嘀咕。 “这算是怀才不遇吗?”她仰头问天,又低下头看著人行道直往前走。“狗眼不识英雄!”突然眼前一个易开罐瓶子挡了她的路。她脚往后一抬,踢出去。 她这一踢,马上就收到回应了。 “汪汪汪……”前方一只受害者发出哀鸣。 “哦!痹乖乖!贝儿!不痛!不痛!痹哦!”一名打扮冶艳时髦的女人抱起爱犬,一直揉著脸被击中的博美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哦!”曲小璨连忙弯腰行礼。 那名时髦的女人摘下墨镜,不屑地盯著曲小璨。 “对不起就可以了吗?”她很不客气地斜视著曲小璨。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璨看著她。好眼熟喔,哦!她是拍过杂志封面的模特儿──白茵茵。 “不是故意的?万一我的贝儿被你弄伤了,该怎么办?”白茵茵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很好办啊!带她去给狗医生看看不就得了。况且,听它吼得那么大声,精神又好,一定没事,我们家的狗就连被车撞了,也安然无恙啊!”小璨双手环胸,侧著身盯著她看。 “那是你家的贱狗命大,怎能和我这只娇贵的高级狗比呢?”白茵茵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又模模她的爱犬。 稳住!稳住!曲小璨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 “是啊!你的狗是很高级,起码比狗主人还高级。” “你竟然敢骂我?”白茵茵的脸突然扭曲变形。 “我哪有?你别胡乱想。”没错!她就是骂她低级,她还不笨嘛! “你伤了我的狗,还这么盛气凌人?看你的样子,还是个学生吧!学校没教你礼貌吗?学校没教,父母也该教教吧!?真是没教养。”白茵茵不满地上下打量著曲小璨。 这话深深刺激了曲小璨。 “没教养的人是你!踢到你的狗我已经道歉了,更何况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些都跟学校无关,更不干我父母的事,所以,请你讲话要有分寸,别这么得理不饶人,哼!亏你还是个名模,社会的老鸟,竟比我这菜鸟还不懂人情世故……” “啪!”一巴掌猛力地落在曲小璨脸上。 一向高高在上、被捧在手心的白茵茵,何时让人如此教训过!正当白茵茵得意地品尝这一巴掌的快感时…… “啪!”一巴掌已落在白茵茵涂著厚厚粉底的脸上。 “你敢打我!?”白茵茵捂著脸不敢置信地道。 “为什么不敢!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可以动手打人,为什么别人就不能打你?”娇小的曲小璨,虽然较矮于高挑的白茵茵,气势可一点也不输她。 在学校是跆拳道校队的小璨,那一掌的力道只用五分力,就已让白茵茵的脸颊感到一阵痛麻,要不是她的粉太厚,指印一定会很清楚。 “你这……”白茵茵正想破口大骂,却被迎面而来的裘克威喊住,他身后还跟著两名西装笔挺的保镳。 “茵茵!”裘克威站在公司门口看好一会儿了,原以为她们是在聊天,没想到,接下来看到的竟是两人互掴一巴掌。 白茵茵一看到裘克威,马上嘟著嘴,往他身上黏去撒娇地道:“克威!我的脸被她打肿了,还有指印呢!你看啦!” “不用看了啦!你的粉涂得比墙还厚,指印哪看得出来!”曲小璨不但没怯场,反而更加武装起自己。 裘克威差点笑了出来,他看了看白茵茵的脸,的确看不出指印,反而是曲小璨的脸,指印像是影印上去的,一清二楚。白茵茵想开口,却被他制止。 裘克威一副惯有的潇洒不拘的酷样,双手插在口袋,开口道:“你不知道脸是模特儿的生命吗?” “我是不知道!而且这也不干我的事。” “你打坏了我的商品,你说,这干不干你的事呢?” 裘克威感觉得出眼前这小妮子还蛮倔的,而白茵茵则是一副“你完蛋了”的笑脸,在一旁幸灾乐祸。 “你是说,这个仗势欺人的女人是你的商品?”曲小璨瞄了瞄白茵茵,又给裘克威一个摇头的动作。 小璨的话让裘克威一时语塞,因为回答是或不是都不行,他实在太低估她了。 他猜她那个摇头动作是取笑他没眼光,怎么会挑这种货色当商品。 “你敢说我仗势……”白茵茵出声抗议。 “茵茵!”裘克威利眼一扫。 只见她脚一蹬,没再说话。 “对不起!你们慢慢聊,我先告辞了。”曲小璨丢下这话,转身想走。 裘克威头稍动了一下,身后的两名保镳已拦下小璨的去路,这次可不像是易开罐,一踢就解决了,这可是高她一个头的魁梧保镳。 曲小璨又转回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扁我一顿扯平?”她不满地瞪著裘克威。 “那好!让我来。”白茵茵上前一步,马上举起手往小璨脸上甩下去。 这一甩,却让裘克威在半空中拦截。 “你别闹了,让我处理。”裘克威疾言厉色地说道。 “小姐!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你得赔偿我的损失。”他接著道。 “可以!只要价钱合理,你说吧!”算自己倒楣,反正现在的她也打不过人家,不知是谁规定面试一定要穿裙子的,看看自己身上的窄裙、高跟鞋,想跑也跑不了,总不能叫他们“等一下,我先把高跟鞋月兑下来。”再跑吧!? “到我办公室谈,这里不好说话。”他下著命令。 “不会啊!扁线好、气氛佳、空间又大。”才不去呢!万一被卖了怎么办!?他虽相貌堂堂,却带著保镳,绝非善类。 “太热了!”裘克威对那两名保镳使一个眼色。 那两名保镳马上一左一右搭著她的肩,强迫她走。 “喂!放手!放手啦!你们……你们还有没有法治?这是……”曲小璨努力挣扎,嘴里不断抗议。 “你最好安静点,否则你的裙子马上就会掉下来。” 一听到裘克威的威胁,她立刻安静下来。 “你放心!只是谈谈,不会把你吃掉的。”裘克威在她的身后道。 “好!去就去!谁怕谁啊!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那两名保镳看著裘克威,只见他仍是一副酷样。 “带路啊!还要问神喔!”曲小璨双手叉腰,看著他们全都杵著不走。 于是,两名保镳一前一后领著她往裘克威的“顶尖名模整体设计公司”走。 裘克威蹲下来,捡起曲小璨刚才挣扎时掉的牛皮纸袋,一叠贴有大头照的履历表露出了一大截。 他抽出一张履历表,看著小璨的资料。“曲小璨?” “原来是只菜鸟,那种目中无人的个性,要在这社会中求生存,我看很难哦!”白茵茵也瞄到小璨的履历表。 “初生之犊不畏虎。”他露出一道耐人寻味的笑容。 “哼!”白茵茵不认同。不过,想到裘克威要替她出这口气,她才稍露出喜色。这时,她也注意到一向少有笑容的裘克威竟在这时候笑了。 *** 曲小璨看保镳按了电梯楼层。“不会是十六楼的‘顶尖名模整体设计公司’吧!” “没错!”其中一位保镳回答。 那两个字像数百伏特的电流,让人想逃之夭夭,小璨马上想从正在关上的电梯门溜出去。她才刚溜出电梯,就撞上一道人墙,她连道歉都没说就想闪了,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想溜啊!”她撞上的人正是裘克威。 “不是……我不能上去……”小璨一副心虚样。 “刚才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说:‘去就去!谁怕谁啊!’的?”白茵茵抱著她的贝儿,边模著它的背边说道。 “多嘴婆!你早上是不是没刷牙啊!?”小璨仰起下巴,瞪了她一眼,自动进了电梯。 “你站住,这话什么意思?” 保镳也进了电梯,门慢慢关上。 “动动你的豆腐脑袋啊!”她朝白茵茵皮皮一笑。 裘克威一直忍住笑,没想到有人能把白茵茵气成这样。 裘克威和白茵茵进了他专用的电梯,在电梯里,她还频频追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裘克威只是一直笑而不答。 曲小璨到了十六楼,一直杵在“顶尖名模整体设计公司”的门口不动。 “怎么?换你问神了吗?”裘克威一出电梯就看到面有菜色的小璨。 “喂!能不能打个商量?在这里谈就好了。”她的声音比在楼下时小多了。 “我的‘顶尖’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不肯进去?”他觉得她有难言之隐。 “不是!‘顶尖’没有得罪我……”是我得罪了“顶尖”啊!小璨在心里嘀咕著。怎么能再进去呢?刚刚才整了人事主任,里面也有不少员工看到,要是进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没有就好。”裘克威给那名保镳一个眼色,然后自己先进去公司了,白茵茵则大摇大摆的跟了进去。 曲小璨只好硬著头皮,低著头走进去,好像地上有钱可捡似的。 “总经理!” “白小姐!” “顶尖”的员工看到裘克威与白茵茵纷纷起身问候。有些员工认出在后头低著头的曲小璨,都指指点点地低语著。 正在面试的人事主任一听到外面的问候声,也赶紧出来露露脸,拍拍马屁。平时裘克威很少到十六楼的办公室,他大多待在十七楼的特别办公室。 “总经理!您要的秘书,我正在面试,来应征的人素质都很好,我会挑出十位,再请您复试。”人事主任陈大谅笑得很狗腿。 “嗯!”裘克威酷酷的点点头。 “白小姐!”陈大谅转向白茵茵这位红牌问候,她有八成的希望当上总经理夫人,不巴结行吗? “完了!”小璨这会儿才知道裘克威是“顶尖”的总经理。接著,陈大谅也看见低头的曲小璨,他靠近一看,没错!就是她。 “你还敢回来……哦!是不是被总经理抓回来的?”陈大谅指著曲小璨。 裘克威微微挑眉,盯著他们。 “为什么不敢回来!我又没错。”小璨马上抬头挺胸说道。 “怎么回事?”裘克威道。 “总经理!她刚才来面试,却赶走了一群在这里等待面试的人。” “喂!你讲清楚哦!什么我赶走?我只是告诉他们实情,他们要走是因为不想浪费时间。”她盯著陈大谅道,继而又转向裘克威。“不信,你可以问那些面试的人或你的员工。” “你们两个先带她到我的办公室去。”裘克威交代那两名保镳。 “你不相信我?”小璨盯著裘克威,她希望他能相信她。 裘克威净是一号表情,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凭什么相信你!”白茵茵挑衅地哼道。 曲小璨耸耸肩。“算了……白痴!” 小璨这话让白茵茵气的直跳脚,不过,裘克威却感觉她真正想骂的是他。 这时,曲小璨自动让耳朵暂时失聪,把白茵茵那些#o#o的难听字眼抛在空气中。 曲小璨在裘克威的办公室等了十来分钟,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全都看了。又过了十分钟,她已哈欠连连。早上七点起床,上午三场面试,下午两场,一会儿赶去这儿,一儿赶去那儿,一整天的神经紧绷,实在比k书还累。 怎么这么久?该不会真的把她卖了,现在正在数钞票吧?不对啊!开支票就好了,哪还用数钞票!曲小璨开始胡思乱想。 于是,她先背著办公室门,再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听外面的动静。 “怎么这么安静?”她喃喃低语。“难道全都下班了,忘了我在这里?” 她轻轻地转开喇叭锁,慢慢将门打开,由一条细缝瞄出去。“没人?”又开到粗缝。“真的没人!”她这才放心地将门打开。 门才一开,左右马上各闪出一道人影。 曲小璨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位保镳吓一跳。“嗯……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还在不在?现在,我知道了。”说完,她将门快速关上,并贴在门板上。 “好像两只迅猛龙哦!好恐怖、动作又快……”她自言自语著。 突然她发现有道门,反正闲著也是闲著,看看这道门通哪去,也许可以找到出路。 她悄悄地靠近,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手才慢慢的转动喇叭锁,门没锁。 “不会又跳出两只迅猛龙吧!”她又轻又慢的将门推开。 “哇!床!?”小璨一看到眼前的大床,就直扑而上,“好舒服哦!”她连人带鞋整个趴在床上。 这是一间套房,约六坪大,有著基本的摆设,整齐且干净。 她觉得头似乎有千斤重,侧著脸趴下。这房间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公司里还要弄个这么舒适的套房?他是准备和老婆吵架时可以睡公司吗?想著、想著,她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视野越来越窄……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一只像秋田犬大的博美狗。又出现了两只高大的迅猛龙……突然来道黑影子观察著自己,并在她脸颊吻了一下后就像水一样蒸发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曲小璨突然惊醒,猛地从床上跳下来。 她看了床上的薄被及地上的高跟鞋。有人来帮她盖被子,又月兑了她的高跟鞋,她马上看看身上的衣服。“呼!还好。可是,是谁呢?”于是,她将鞋子穿上,回到隔壁办公室。 门一开,她最先看到的是裘克威。他单手顶著头坐在沙发上,脚放到矮桌上睡著了。 “溜之大吉”四个字此刻跃上她的脑海。二话不说地,她快速走到门边。 不知道那两只迅猛龙在不在?她盯著门板想著。不管了!曲小璨握住喇叭锁缓缓转动。 “我等你等的睡著了……你就这么走了,太无情了吧!小妹妹!”裘克威坐在沙发上出声说道,其实,在小璨打开套房的门时,他就醒了。 曲小璨马上转过身,杵在门旁。“我也是等你等到睡著了啊!老头子!”小璨特别加重“老头子”的语音。 “老头子?我才三十三岁……你叫我老头子?”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你还叫我小妹妹。” 裘克威摇摇头。“ok!那以后我叫你曲小姐,这总可以了吧!” “当然可以……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姓曲?” 裘克威起身,将办公桌上的牛皮纸袋拿起。 原来,他看了她的履历表。“你不懂非礼勿视吗?” “这是我在外面捡到的,不看看里面是什么。怎么物归原主呢?” “强辞夺理。”小璨走向他,抢回她的东西。 “好心没好报。算了!”他双手环胸。“咱们言归正传吧!”他又是那一张酷脸。“原本,茵茵是来拍一支化妆品广告的,结果……拜你所赐,今天不能拍了。”他刚才就是到十七楼的拍片场协调拍片时间,不仅客户不高兴,白茵茵更是大发雷霆,把镜子全砸破了。 “不能拍?有这么严重吗?我才用了五分力。” “脸都肿了,不严重吗?脸就像是模特儿的生命,尤其是茵茵。今天拍化妆品,强调的就是脸,你说,这还能拍吗?”要不是他把白茵茵挡下,她早杀到这里来了。她还一直说要去验伤,准备告曲小璨呢! 他接著说:“茵茵的脸更是投保了三家保险公司,价值非凡。这会儿,你知道自己闯的祸了吧!” 曲小璨听完后没发言,只是在裘克威面前踱来踱去。 完了!万一白茵茵要她赔,她哪有钱赔?万一要告她,白茵茵可是演艺界红人,铁定会上影剧版头条,这绝对会连累她商场大亨的姨丈──方立祥。 她终于停下来,看著裘克威。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是她先动手,我才……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是不是要我赔?还是要告我?”她情急的拉著裘克威的手道。 “茵茵是嚷著要去验伤告你,可是……” “不行!不行!不能让她告我……这会连累……我的家人。”差点说成连累姨丈。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和方立祥是亲戚。他们同是商圈的名人,或许相识,她绝不能让自己被告,而造成姨丈的麻烦与困扰。十年来,她和晓璇给方家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你能帮我吗?你和白茵茵较熟,既然她是你的商品,她总会听你的吧?对不对?” 他故意面露难色。“为什么我要帮你?你我非亲非故,完全不认识……”他走到他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靠向椅背。 “认识啊!你知道我叫曲小璨,我知道你叫……叫‘课威’!”应该没错吧!和白茵茵起争执时,他一出现,白茵茵就是这么叫他的。 “好吧!认识归认识,帮你忙……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或对我有什么好处。”裘克威十指交握,看看她能不能说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曲小璨的大脑、小脑全都忙线中……“这是我的履历表。”她倏地从手中的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履历表,放在他办公桌上。 “一位好上司总不会、也不忍心看自己的员工被告。当然,这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她露出一个有点怀疑的眼神。“而如果你有办法帮我摆平这档事,相信我……你将会有一个万能的秘书,虽然我没什么社会经验,但是寒、暑假都在亲戚的公司实习,自信能力极佳。所以……请我当你的秘书就是最大的好处,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曲小璨大学四年的寒、暑假都在她姨丈方立祥的“祥腾国际商业财团”实习。她的外语能力更是因此而增强不少,现在的她在接触外国客户或通越洋电话时均能对答如流。 裘克威从商近十年,请他安排工作的亲友不在少数,从来都是送礼或送红包还未必能谋得一职。而眼前这位社会新鲜人,竟是以挑衅的口吻与条件的交换要他请她当秘书! “哦!还有……请有……请别用‘没经验’这三个字来否定我的能力。已经有五个狗眼不识英雄的家伙用这三个字否定我了,希望你不是第六个。” 裘克威笑著看著她。 “茵茵的事交给我。下星期一向人事部陈主任报到。” “真的?你没骗我?”小璨高兴地大喊。 “我可不想当第六个‘狗眼’。” “当然!当然!你是慧眼嘛!”曲小璨解决了两个大难题,不必被告了而且又有了工作。“没想到第一天就找到工作了。太好了!你没我想像中那么坏嘛!”她话一说完,笑容立刻僵住。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门口那两只迅猛龙那么……”怎么搞的?她怎么会错话连篇。“……我礼拜一会去找人事部报到……”小璨边说边退到门口开门,她得赶快走,免得他后悔。 裘克威正在想著她说的“门口那两只迅猛龙”是什么意思? 曲小璨门一打开,两只迅猛龙又马上跳了出来。她回过头看看裘克威。 裘克威向那两名保镳点点头。 曲小璨这才顺利逃离恐龙穴。 “难道她说的两只迅猛龙是指阿金和阿强?”他突地恍然大悟……然后放声大笑…… 第二章 “小璨!怎么这么晚?工作找的怎么样?”方杰看到刚进门的曲小璨立刻问道。 “找到了。在……一家小鲍司当秘书。” “吃饭了吗?”叶音正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吃过了,阿姨。” “不回来吃也不打个电话,害我们等到菜都凉了。”正在客厅翻阅杂志的曲晓璇边翻边道。 “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了。” “没关系啦!第一天就找到工作了啊?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叶音拉著小璨到沙发上坐下。 “星期一。”莫名的,她心中似乎很期待星期一的到来。 “不过是小鲍司的秘书也那么高兴。”晓璇挖苦道。 “总比你待在家里混好吧!”方杰替小璨顶回去。 “表哥!你是站在哪一边的啊?是姨丈叫我下个月再到公司帮忙的。” “是吗?不是你跟爸撒娇说才刚毕业嘛!让你玩一个月才要去公司上班的吗?”方杰将自己不小心在书房听到的实情说出来。 “我哪有啊!”晓璇又拿起杂志乱翻。 “才毕业嘛!玩一玩、休息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要不是小璨急著出去找工作,阿姨还想带你们两个到日本玩几天。”叶音一直将小璨、晓璇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她们非常疼爱。 方立祥与叶音只有方杰一个独生子,所以自从曲小璨、晓璇姊妹来方家后,他们一家人都把这对姊妹当方家的一分子。 “去日本?阿姨,真的吗?好啊!好啊!要去就趁现在。”说到玩,晓璇最热衷了。 “你当然好了。”方杰实在看不下这个爱玩的表妹。 “阿杰!”叶音望了方杰一眼。“只可惜,小璨要上班了。” “阿姨!没有关系。日本,我已经去过好几次了。”小璨寒、暑假都在“祥腾”打工,时常和方立祥到日本、美国、法国去出差。 “对呀!我才去过一次!”晓璇道。 “小璨去日本是出差又不是去玩!”方杰替小璨辩解。 “阿姨,你看表哥啦!老爱跟人家唱反调。”晓璇已坐到叶音身旁撒娇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 “阿杰!你就少说两句,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似的。” “老妈!晓璇都被你和爸宠坏了。” 晓璇已嘟起了嘴。“阿姨!” 其实,方杰对这两个表妹也很疼爱,只是偶尔较会和晓璇斗嘴,他很了解这对双胞胎的个性,晓璇虽然是妹妹却常将小璨当敌人、对手。 所以他疼归疼,该教训时,他是不会客气的,否则将来真没人能制得了她。 不过晓璇无礼的态度却毫不收敛,对小璨的朋友或追求者更是不客气。曾有一次,小璨与学校的学长刚开始交往,被晓璇发现了,她竟蓄意破坏并将学长抢入她的男友群里,害小璨伤心了好一阵子。 有了那次教训后,曲小璨便对晓璇心存戒心,不再将男同学或朋友请到家里来了。 方杰一直想不透,为什么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这对双胞胎,个性会差这么多?除了晓璇的头发比小璨长了点,两人外形几乎一模一样。 “姨丈还没回来吗?”曲小璨赶紧转移话题。 “还没,说是有个法国客户来,这几天得招待他。”叶音道。 “这样啊!”小璨点点头。“表哥!你是总经理,怎么没去?” “明天才换我出场,今天我得养精蓄锐。”方杰对于这位高帅挺拔的法国客户──德卡夫相当推崇,对于他的能力、口才、交际手腕也都很佩服。 “阿姨!明天我就去订机票了哦!”晓璇还不放弃。 “好!好!好!你还真爱玩。”叶音宠溺地拍拍晓璇的脸颊。 “阿姨最好了。”晓璇在叶音脸上大大地亲了一下。 “阿杰,明天去办支行动电话给小璨,现在出社会了,有行动电话比较方便,家里也比较好找你。”叶音知道,如果叫小璨自己去办,她一定不会去的,所以交代方杰。 “阿姨!不用了啦!当秘书还用不著,而且我会留公司的电话给你们,不会不好找的。” “好!明天就去办。”方杰道。 “阿姨!我那支手机常收不到讯号,款式也旧了。”晓璇暗示著自己也想换支新型的。 “别想!你那支手机半年前才刚换,现在又要换……太浪费了吧!小璨连个呼叫器都没有,现在办支行动电话,你也要凑热闹。”方杰又教训起晓璇。 “哼!”晓璇马上不满地嘟起红唇,双手环胸。 “既然常收不到讯号,就换支新的。阿杰!这事就交给你了。”叶音对她总是有求必应。 “谢谢阿姨!”晓璇勾住叶音的手撒娇著。 “嗯!以后手机别乱丢,容易摔坏。” “是!遵命!”晓璇同时向方杰摆一个胜利的手势。 “阿姨!我真的不用行动电话……”小璨仍在做最后挣扎。 “你还跟阿姨见外吗?现在开始工作了,你总不可能整天都待在公司里吧!万一外出或出差也才方便联络。像今天,如果你有手机,我就可以打电话问你要不要回来吃饭,也不会找不到人了,是不是?所以,你就别再推辞了。” 曲小璨看叶音这么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嗯!言之有理。”方杰也附和地点点头。 “偏心!”晓璇道。 “人的心哪有不偏的?” *** “这是姨丈交代你的事,怎么可以拉我下水?”曲小璨都进餐厅了还在抗议。 “小姐!拜托你帮帮忙,只此一次,下不为例。ok?”方杰一再拜托。 “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这种应酬了。” “你就别当是应酬,当是来吃饭好了。况且德卡夫你也认识,你的法语能力也比我好,万一我有听不懂的,还得借重你。”方杰一直很佩服小璨流利的法语与顾全大局的交际手腕。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方杰咧嘴一笑,并挽著小璨走向订好的包厢。 在包厢内的六个人很尽兴的说说笑笑,其中以曲小璨和德卡夫聊得最热烈。 “下次你到法国时,我再带你去参观葡萄酒制造厂。”德卡夫自己拥有一片葡萄园与一座制造厂。 “好啊!吧杯。”曲小璨又举起酒杯。“这种葡萄酒真好喝。”小璨以一口流利的法语与德卡夫聊著葡萄酒的制造过程。 “小璨!你可别喝醉了,你好像已经喝不少了喔!”方杰用中文道。 “你听说过喝葡萄酒会醉的吗?”小璨笑道。 “可是……你控制一下,待会还要到ktv唱歌,如果你醉了,我就把你丢在这里。”方杰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做,不过,还是得吓吓她。他知道小璨酒量不好,所以点了葡萄酒给她,没想到,话讲太多了,竟把它当开水喝。 “好啦!好啦!你放一百个心啦!剩下的这些喝完就好了,ok?” 一旁听得很认真的德卡夫抗议道:“你们怎么不说法语,我都听不懂。” “对不起!对不起!我表哥是说,等会要请你们去唱歌,他要和你飙歌。”曲小璨又用法语和德卡夫解释一次。 “没有问题!唱歌是我最拿手的,以前……”德卡夫又再次向方杰炫耀自己辉煌的成绩。 方杰也大谈自己的丰功伟业…… 接著一行人来到ktv。 “女生来这种地方好像不太好吧!万一被当成伴唱公主,那多糗啊!”小璨拉著方杰的衣袖猛扯著。 “不会的啦!你包得跟肉粽一样,不会被认错的。怕被认错的话就别乱跑。”他低语。 曲小璨看了看自己身上鹅黄色短袖上衣搭配白色及膝a字裙的穿著。“这像肉粽吗?” 一首首歌飙下来,小璨的耳朵已经受不了了,尤其是德卡夫老用含情脉脉的双眼猛向她放电…… 曲小璨只能技巧地回避掉那双放电的桃花眼。 “我去打电话。”小璨告诉方杰与德卡夫。小璨趁此机会出去透透气。吸了太多二手烟,再加上喝了太多葡萄酒,她已有些头昏了。 曲小璨出了包厢后,发现外面的空气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她到公共电话区打了一通电话给包厢里的方杰,告诉他,她要晚点进包厢,反正包厢内美女如云,有她们在,德卡夫一定可以玩得不亦乐乎。 今天是周末,这里不论是外场或包厢都已客满为患,她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 “嘿嘿嘿!小姐!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会不会很寂寞呢?”一个矮肥的醉汉东倒西歪地走到曲小璨身旁。 曲小璨没理他,继续搜寻著落脚处。 “小姐!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不是……新来的?”他已经站不稳了。 她仍没有说话,往前移了几步。 他不死心地又跟了上来。“小……小姐,你……你去准备一下,李大爷……我要带你……出场。” 他越说越过分了。 曲小璨猛瞪了他一眼,往他胸口一推。 “砰!”他已和身后的盆栽跌在一起了,他没爬起来,也没喊……就抱著那盆栽念念有辞…… “哇!火气这么大啊!”出声的是一个高帅斯文的俊男。 小璨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 可是,他却尾随她身后。 她突然停下来。他也停下来,双手插在口袋。 “你再跟……我可要叫保镳了。”她想,这种店应该会有保镳。 他笑了笑。“你……是这里的小姐?”他觉得不太像。 “没错!所以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叫保镳把你海扁一顿丢出去。”曲小璨双手叉腰,完蛋了!她刚才出去时,忘了看包厢号码,现在……只好先冒充是这里的伴唱公主再说了。 “那好。既然是这里的伴唱公主,那么……到我的包厢去,这次,谁来叫转台都没用了。”裘世白二话不说的拉起曲小璨就往他的包厢走。 今天是周末,红牌的小姐坐不到十分钟就得转台了,包厢内就剩下些次等货色,本想去找经理理论,却意外碰到这个气质非凡的绝色美女,哪能放手? “等等!等等!先生!我……” “你只要有办法让我堂哥开口唱歌,我就给你十万元的小费,不错吧!” “唱一首歌就有十万元小费?”她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哇!十万元,我至少得工作三个月!”她还在惊讶中…… 回过神来,耳朵已传来一首流行歌曲……她人已站在包厢内了。 “来!这位是这里的超级红牌……”裘世白向在场的一群商场朋友介绍,可是却不知她的名字。他回过头想问她,曲小璨却在昏暗的灯光中夺门而出。 “呼……好险!”曲小璨已躲到墙角,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应该没追来吧!”她回过头一望。还好! 等她休息够了后,才缓缓的走出去,东张西望地回公共电话区。 她又拨了方杰的手机,问到包厢号码后,赶紧回包厢去。“早知道就听表哥的话,别乱跑。”她边走边喃喃自语。 “六一八、六一八……”她边看门板上的号码牌边念著那间包厢的号码。 “喔!”她的头突然撞上了一道人墙。 她抬起头。“你……”她觉得顿时呼吸困难。 “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裘克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裘世白带她进包厢时,他就认出是曲小璨,但因灯光太暗,所以不敢很确定,于是出来看看。 “我……我和表哥一起来的。” “哦?可是刚才世白介绍你时,说的可是‘超级红牌’。” “世白?”小璨想了一下。“哦!难道他说的那个堂哥是你?” “你这么缺钱吗?”裘克威口气带著责备。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是和我表哥一起来的,我正要去找他。”曲小璨直觉得要向他解释清楚。 “小璨?”德卡夫突然出现在她身旁。“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快点进来啊!”他的样子看起来已经有点醉了。 “好!你先进去,我等会就进去。”曲小璨用法语回答他。 罢才小璨打方杰的手机后,方杰告诉德卡夫,小璨迷路了,找不到包厢,所以,德卡夫就自告奋勇出来找她。 裘克威看著德卡夫,并用法语问他:“你就是她的表哥?” “表哥?”德卡夫觉得很奇怪,这个人怎么会以为自己是小璨的表哥。“不!我是她的客户。”他以为小璨仍是方立祥的特别助理。因为她与方立祥到法国出差时就是特别助理的身分。 裘克威点点头,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曲小璨正纳闷著,为什么老头子好像很生气地离开了。突然,她才恍然大悟……他曲解了这个“客户”两字的意思了。 *** “你不是答应我,如果我不告她,你就会替我出这口气?怎么这会儿,你不但给她一份工作,而且还是当你的秘书!”白茵茵已经从陈大谅那只报马仔口中得知,裘克威请曲小璨担任秘书一职。 “给她一份工作就是替你出口气了。”裘克威冷默地道。 “你没说错吧!?”她怀疑的叫道。 “不给她一份工作,你如何有机会报仇呢?” 白茵茵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将曲小璨留在公司,以后有的是机会整她。 “可是,也不必让她当秘书啊!随便给她个小妹的工作不就得了。”白茵茵左扭右扭地到沙发上坐下。 “公司不缺小妹。” “太便宜她了,让她捡了这个肥缺。哼!” “她目前很缺钱,如果没这个肥缺留住她,她大可做个几天就辞职,到时候不是白忙一场。” 自上周在ktv酒店看到曲小璨,裘克威就认定她是那里的伴唱公主,然而她并不承认,所以他还特地问了裘世白,而裘世白将遇见她的情形,全告诉了他。 所以,曲小璨在裘克威的眼里,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红牌伴唱公主了。 裘克威现在的心情有点矛盾。他实在是难以相信,难道是他看走眼了吗?原本以为曲小璨是个认真、负责,不畏强权,实事求是的女孩子,没想到……晚上却在酒店兼差。 或者……白天的秘书工作才是兼差?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到酒店工作,是情势所逼?还是爱慕虚荣、自甘堕落? *** “不知怎么搞的,上班一星期了,都没见到我们总经理!”曲小璨躺在床上,吹著冷气和大学同学施燕玲讲电话。 小璨房里有二支电话,一支是家里共用的,另一支是她房里的专线。由于曲晓璇以前总会有意无意地窃听她的电话,所以她才又申请了一支自己的专线。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他的秘书吗?怎么可能会见不著他?” “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十七楼的特别办公室,而我是在十六楼,所以就见不到他啊!” “喂!女人!听你的口气……好像很想见他喔!”施燕玲听出她语气中的失望。 小璨一听,立刻矢口否认,谁想见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啊! “你别搞错了,像他那种老头子,既冷漠又风流,我怎么会很想见他!拜托!” 曲小璨才到“顶尖”上班一星期,已经由一堆女人口中得知裘克威的出生年月日、身高、体重,甚至三围。 当然,少不了的就是他的风流韵事。而且目前,与他传出绯闻的正是“顶尖”旗下的名模白茵茵。 据说她很可能是“顶尖”未来的总经理夫人,不过,也有人持反对意见,因为,他们觉得裘克威只是与白茵茵逢场作戏,不可能将她列为总经理夫人的人选。 “可是,杂志上的他……可是那种帅得没道理的成熟稳重型男人!你就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女同事都好喜欢他,还有人将杂志上的照片剪下来摆在桌上呢!” 施燕玲是在一家贸易公司当会计,会计室的同事们喜欢谈的就是那些影星的桃色新闻,而裘克威与白茵茵的绯闻也曾上过杂志,所以更让会计室增添一则脍炙人口的八卦。 “你告诉她们,别被他的表相所骗。其实,他是个很冷酷无情的人,听说他很少笑,几乎没有笑容,对员工总是冷冷的,是那种闷骚型的老头子,还会上酒店。” “他才三十三岁。还好啦!怎么会是老头子?奇怪了!他毕竟是你的老板,怎么你的评语都是负面的,总有些正面的吧!” “目前为止,没有正面的。”小璨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没这么惨吧!其实,除了他和那个做作的白茵茵在一起这件事外,他在外面的风评算是不错的!至少他很有商业头脑、很酷、很帅、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偶像喔!对于这样的老板……你不会动心吗?” “拜托!他可是个大我十岁的老头子!我理想中的白马王子该是个幽默风趣、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够爱我,不能被外界的声色所诱惑……”说到这儿,曲小璨又想起了她才交往一个月的初恋。 曲小璨的初恋是在大三时,对象是她的直系学长──汤和。他追了小璨三年,从她一进大学就盯上她了。 汤和是个运动型的帅气男人,对小璨情有独钟,个性很活泼、开朗,喜欢他的女人当然不少,不过,他却只对曲小璨紧追不放。 最后,小璨在他热烈的追求下,终于点头答应与他交往。而就在交往一个月左右,她带汤和回方家介绍给他们认识,没想到,曲晓璇却故意从中破坏,最后甚至还使出花招,引诱、迷惑汤和,继而落入晓璇手中。 后来,当汤和发现曲晓璇的真面目后就断然与她分手,而又回过头来求曲小璨原谅他,与他重新开始。 那时的曲小璨给了汤和一段话。“这是个花花世界,处处充满诱惑。如果你的意志坚定,就可免于被引诱或引诱别人。很显然的……你的意志不够坚定,否则你不会如此伤害我。” 汤和不死心地道:“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总该给犯错的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那要看他犯的是什么错误,在感情方面……通常只要开了先例,得到了原谅,就很可能还有第二次,因为他知道……第一次都被原谅了,第二次只要再哄哄对方,发发誓,仍然可以得到原谅。久而久之,他会变成惯犯,所造成的伤害会更大,所以,很抱歉!我不想冒这个险。” 就这样,曲小璨的初恋宣告结束。 起先,小璨是很气曲晓璇的恶意破坏,不过,后来,她反而觉得,如果没有晓璇,那么,她大概也不会这么早就发现他隐藏心底的不专情分子。 所以,讲起来……她还真该感谢曲晓璇帮她看清楚汤和的真面目。 她相信唯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通过任何考验。只是,真的会有一个人与她一起通过考验吗? 第三章 “曲秘书!把这份资料整理一下,这三份文件要给总经理签名。下午给我。没事的话,这柜内的档案记一记,我随时会抽问。”林经理是这里唯一一位女性主管,对员工的要求尤其高,特别是“花瓶”。 从曲小璨第一天进“顶尖”,就是由林经理带她,林经理第一眼就觉得奇怪,一向重视能力的总经理,这次怎么会请个花瓶来当秘书。所以,长得漂亮的曲小璨就无辜地被林经理套上“花瓶”这两字。 不过,经过一星期的相处,林经理似乎渐渐对小璨改观了,交代她的工作,她不但都能如期完成,甚至有时还提早完成,要她记下的档案或客户资料,她也都能快速记下,既不模鱼、也不瞎混。 “林经理!总经理为什么都待在十七楼?连要他签名的文件也都只能放在他办公室外的桌上?” “谁说要签名的文件,只能放在他办公室外的桌上?” “我第一天来时,总经理就这么交代。” 林经理听了,也觉得奇怪,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等一会去问问总经理。”林经理道。 自上班以来,曲小璨一直是以电话与裘克威联络各项事宜,有需要签名之文件、也只是送到十七楼特别办公室外的公文桌上。 曲小璨很快地就将林经理交代的资料整理好,准备将要裘克威签名的文件送上十七楼。 “曲秘书!以后需要总经理签名的文件,直接送进总经理的特别办公室。”林经理已经去找裘克威问清楚了。 “是!谢谢林经理。”曲小璨心里有股莫名的喜悦。 于是,曲小璨就将手中的三份文件送往十七楼总经理特别办公室。 “叩叩!”曲小璨首次敲响这道神秘的门。因为,每次上十七楼,只能于门前止步,所以,对门后的世界总多少会加以想像。 “请进!”门内传来裘克威冷冷的声音。 或许,她早该习惯他这种“冷冷”的声音,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她竟有一股失落感。 “总经理!这是要……你签名的文件。”曲小璨才进门就看到白茵茵坐在沙发上抽烟。 “怎么?见人不会叫啊?”白茵茵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曲小璨听她这么说,才想到公司的人好像都称她“白小姐”。 小璨没说话,也没理会她。 “你聋啦?” 小璨仍没理她,只盯著正在看文件的裘克威。 白茵茵火大了,公司上上下下没人敢这么藐视她。没啥耐性的她,就蹬著高跟鞋到曲小璨身旁,要不是地面全铺了地毯,这高跟鞋的威力大概会震破耳膜。 “曲小璨!全公司上上下下,包括各部门的经理见了我,都还会称我声‘白小姐’,以后,你见到我也要这么称呼,知不知道?今天是碰到我,我就教教你这为人处世的道理,原谅你这一次,下次再这么不懂礼貌的话……”白茵茵抽口烟,并往曲小璨的侧面吐出烟圈。“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语毕就笑嘻嘻地摆腰扭臀地回到刚才坐的沙发用力坐下。 曲小璨被这突然的二手烟呛到,猛咳嗽。 裘克威见小璨咳成这样,直想起身拍拍她,可是又被一股闷气压了下来,只是在一旁看著她咳。 到目前为止,裘克威还是以为她是红牌的伴唱公主,所以,心里才会有股莫名的怒气,看她猛咳,心里反倒有股快感,可是……又好像掺杂了点不舍与心疼!他不太确定。 曲小璨回过身,慢慢地走到白茵茵身旁。“请问,你有什么立场要全公司的人都尊称你‘白小姐’?你不过也只是‘顶尖’的一名员工罢了。” 白茵茵听小璨这么说,不但没生气,反而是开怀天笑。“就凭我是未来的总经理夫人!”白茵茵边说边往裘克威走近。 白茵茵已经坐在裘克威的椅把上,并将一双白皙的手圈住他的颈子。 曲小璨像座雕像似地定在原地,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大的震撼呢?她更不明白,同事都说“继经理夫人”只是白茵茵一厢情愿的想法,为什么裘克威还不否认?〝快说话啊!快说这不是事实!〞小璨在心里催促著…… 曲小璨缓缓地转过身,看著眼前这对动作极为亲密、让她看来十分厌恶的男女。 裘克威似乎从曲小璨眼中,看到一股强烈的妒火与醋意,是吗?不可能吧! “未来的总经理夫人!?未来的事是很难预料的……”曲小璨突然轻声地自言自语。“不打扰你们了。” 裘克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将签好的文件交给曲小璨。“通知各部门主管下午二点开会,开会资料先给他们。”他又抽出一份资料给她。 曲小璨接过之后,马上逃离现场。 当她走到门口,小璨又听到白茵茵娇嗲的声音说:“连声‘是’也不会说,你这秘书还真是……” 可恶!太可恶了!曲小璨没坐电梯回十六楼,她走楼梯下去,每踏一阶就骂声“可恶”。 奇怪了!她到底在生什么气?他们亲热干她什么事! 小璨杵在影印机前,她朝自己的脑袋敲了一记。“无聊!生什么气!莫名其妙!”她嘀咕著,然后开始印下午开会要用的资料。 她看著影印纸一张张跑出来,脑子又想到裘克威……接著又想起施燕玲的话,她说裘克威是个帅得没道理的男人、成熟稳重、很酷、很有商业头脑,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偶像……“他的确是又帅又酷,可是……” “小姐!你印好了吗?可不可以换人了?”裘世白已站在曲小璨身后许久了,他看她望著影印机发呆,所以好心地提醒她。 “还没!你用另一台嘛!”小璨的口气有点不耐烦。她继续印第二份,头抬也没抬。 “讲话这么冲!”裘世白在心里嘀咕。“那台故障中,你没看见啊!?” “我是没看见,你就不能等我印完啊?”曲小璨不耐烦地回过身。 “咦?你不是那个……红牌伴唱公主?”裘世白认出了她。 “你……天啊!怎么会这样?”她这才认出裘世白。 怎么能让他在这里嚷嚷呢?曲小璨二话不说地将裘世白拉到楼梯间,将事情解释清楚。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不是伴唱公主啰!” “当然不是!请你别再乱说话了,否则,我的工作会丢掉的。”曲小璨紧张地望望四周,怕被其他同事听到就有得解释了。 “不会啦!就算你真的是伴唱公主,也不会丢掉工作的,因为总经理一直以为你真的是伴唱公主,所以,如果他想把你辞掉,早就辞了。” 在ktv酒店裘克威就问过裘世白了,裘世白那时也告诉他“她是这里新来的伴唱公主”。 “总经理以为我是伴唱公主?”曲小璨顿时杏眼圆睁。 “嗯!没错!”他又笑道:“原来,你是堂哥的秘书,难怪他对你那么用心。” 曲小璨这会儿才明白。原来裘克威一直以为她是伴唱公主,难怪……刚才他看她的眼神,除了原有的“冷”,还加了“不屑”。 “他关心我?” “是啊!”裘世白点头。“那天在ktv我带你进包厢,才要介绍,你就跑了。堂哥随后也跟了出去,结果,等他一回到包厢就抓著我问你的事,我就将我们在包厢外遇见的事,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了。”他在小璨面前晃来晃去。 “可是!说也奇怪!既然他以为你是伴唱公主,为什么没请你走路,还继续让你当他的秘书?堂哥对秘书的要求一向是品行、能力、外貌并重,怎么……这次……” “我要去向他解释清楚。”曲小璨急著要走。 上次在ktv已向裘克威解释,她是和表哥去的,很显然地,他没相信她的话。而由于自上班后就没再见面,所以她也没有机会再次向他说明,所以今天一定要将这个误会说清楚。 “喂!喂!曲小璨……”裘世白想叫住她,可是小璨的脚步比他的话还快。 *** “叩叩叩!”曲小璨连敲几声,还没等裘克威应门,她就自己开门进去了。 正在讲电话的裘克威直盯著行色匆匆的曲小璨。 他很快地就结束谈话。“看你的样子,有什么急事吗?” “嗯!”小璨站在办公桌前。“我刚才碰到裘经理,他告诉我,你以为我是伴唱公主。我是来告诉你,你误会了,那天,我真的是陪表哥去应酬他的客户,就是那个法国人……”曲小璨将事情的始末告诉裘克威。 裘克威十指交握,靠向椅背,评估著曲小璨所讲的话。 “你说你只是去当翻译?”他提出第一个疑问。 小璨点点头。“我的法文还不错,所以表哥一定要我出席。” “其实……你可以不必向我解释。”他冷冷地道。 小璨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我……我以为你听了我的解释会……很高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到。 但是,裘克威听到了。他心里当然高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她不是那种自甘堕落的女孩子。 裘克威想了一下说道:“下星期,茵茵要拍一支香水广告,客户对这个广告相当重视,他们会派两位研发香水的法国专员来。”裘克威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接著又道:“茵茵不懂法语,所以……”他转过身,双手交叉于胸前。“由你当茵茵的翻译。” “不行!”她月兑口而出。要她当那个女人的翻译,门儿都没有。“我……我只懂一些简单的会话,那么重要的客户,我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总经理!你还是找别人吧!”她赶紧为自己找个理由。 “你表哥都请你当他的翻译了,你的法语想必不差。”裘克威突然用流利快速的法语道。 小璨也反射性地用法语回道:“那只是个饭局,应酬式的瞎掰场合,而拍广告是个专业、重要的正式场合,我怕自己会搞砸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裘克威仍用法语说道,而且露出一道浅笑。因为他听小璨的法语,非常自然、流利,让他觉得自己正在和法国女孩子讲话。 “你又没听过我讲……法语?”她这时才发现,自己正用法语与他对话。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一直想著推掉当白茵茵的翻译理由,却一个不小心掉入他的测试中。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我说了……简单的会话,我行。像那么重要的……” 裘克威没让她讲完。“我也说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他恢复了用中文对话。 “好!我明讲吧!我不想当她的翻译。” “我知道。”克威走回他的椅子坐下。 “既然知道,你就别勉强我,否则会有反效果的。” “什么反效果?”克威道。 小璨有点难以启齿,但她知道她不能拒绝,毕竟这是上司交代的工作。“我是担心白小姐会反对我当她的翻译,到时候……我们又一言不和而大打出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根本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沟通。” “我会说服她的。”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你们都在同一间公司,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如果一直这么难以沟通,我只好做出选择,毕竟,这里是公司,我不会允许因为员工的不和而影响到公司的利益。” “选择?什么选择?”小璨有些紧张。“你是指开除我或她?” “我不希望这种情形发生。”克威冷冷地道。“但这是个现实的社会,什么事该说、该做、该忍,心里最好有把尺,小妹妹!”他知道小璨是个仗义执言的人,只要她认为是对的,她就会说、会做,才不管对方是谁。可是,吃亏的往往是她。 “我已经是二十三岁的成年人了,请你别再叫我小妹妹了。”真是的!讲都讲不听。 裘克威看小璨嘟嘴生气的模样,笑了笑。“在我眼里,你就只是个小妹妹。”奇怪!同样是生气,为什么他从来不觉得白茵茵的生气让人想笑,只会让他感到心烦。 “对喔!我都忘了……你是个大我十岁的老头子。”小璨立刻还以颜色,敢说她是小妹妹,她哪里小啊!懊凸的凸、该凹的凹,这哪像小妹妹啊! 这下子,裘克威真的被她惹笑了。 曲小璨看著裘克威笑,自己也跟著笑了。 “没想到这么冷酷的人也会笑,你笑的样子还蛮好看的……你应该多笑才对。”小璨真心觉得克威的笑容很好看、很迷人。 小璨的话一出,裘克威倏地收住笑容,又将厚唇收回一字形。 “看样子,这是不该说的。”小璨耸耸肩。“总经理,没事的话,我下楼了。” “嗯!”裘克威点头。 曲小璨离开十七楼的特别办公室回到十六楼。 小璨走后,克威走到大落地窗前,看著玻璃上反射的自己,他试了一次又一次的微笑。“好看吗?”他对著玻璃自问。 “好看!非常好看!”裘世白的声音突地自裘克威身后传来,他看到小璨出去了才进来的。 裘克威马上收起笑容,从容不迫地走到沙发坐下来。 “裘经理!你有事吗?”裘克威从桌上的烟盒取出一支雪茄,闻了闻味道没点著。 “没什么事。”裘世白在裘克威对面的沙发坐下。“堂哥!你没事对著窗户练习笑容做什么?”裘世白一进门就看到裘克威对著窗户左笑笑、右笑笑。他对这个几乎不笑的堂哥,这种怪异的举止相当好奇。 裘克威又是一张酷脸地道:“这是我的私事。” “好吧!”世白将身体往椅背靠,早知道会是这种答案。 “堂哥!你觉得曲小璨怎么样?”世白突然开口。 裘克威手一震,手上的雪茄蓦地掉到地上。他弯捡了起来,他知道只要裘世白问这句话,就表示世白想追那位女主角。 “你不是已经有心婕了,还不收心?”克威对这位花心堂弟实在没办法。 “我只是问问看嘛!”世白看著他捡起地上的雪茄。 “你别忘了,当初你花了那么大的劲,把我最得力的助手追走,害我一连换了三任秘书,好不容易才找到小璨,你又想打她的主意,小心我向心婕告状。” “你可别害我,心婕会宰了我的!”世白随口说说,他知道克威不是个搬弄是非、爱打小报告的人,不过,他会提醒心婕注意倒是真的。 “那最好!省得你危害社会。”这时克威才将雪茄点上。 许心婕是裘克威的前任秘书,他们在工作上很有默契,也聊得来,不过就是不来电。而裘世白追求许心婕的过程曲曲折折,全拜裘克威所赐,因为,克威知道心婕是个好女孩,更清楚世白的花心,所以暗中教心婕如何收服裘世白那颗百变的花心。 “不过……说真的,堂哥!我觉得曲小璨不但长得漂亮又聪明,而且又很有个性,正是我喜欢的类型。”裘世白频频点头赞赏。 “不行。”裘克威怒道,一双眼睛直瞪著世白。 裘世白怔了一下。因为克威的眼神好像是,别人要抢走他最心爱的宝贝似的。 “怎么不行?我未婚,当然有权追求喜欢的对象。”看见克威那反常的态度,裘世白冒著生命危险故意说道。 裘克威仍怒视著世白。“小璨还小,你别打她的主意。虽然你未婚,但是,你也不能辜负心婕。” “小璨哪还小?对你而言,她可能还小,不过,对我来讲,她可已是个楚楚动人、千娇百媚的小女人了。”裘世白的神情相当逼真、投入。 “你实在越讲越不像话!反正不准你打她主意就是不准。”克威这话说来太霸道、不讲理。 裘世白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一直笑得很乐。他站了起来,双手摆在裤袋。 “堂哥,小璨只是你的秘书又不是你的女人,你干嘛这么生气?就算你不准我追她,还有别人啊!鲍司里优秀的未婚男士这么多,早就暗中采取行动了,甚至还有人天天送花到她的座位,她收到的花早已多到没处摆,都摆到地上去了。” 裘世白讲完这串实情后就往门口走了。 而听话的裘克威早已是一张铁青色的脸…… *** “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方立祥边吃饭边问著曲小璨。 “没有。”小璨马上回答,嘴里还嚼著肉。 “爸!小璨的能力您最清楚了,这哪还用得著问?应付一间小鲍司,绰绰有余了。”方杰说道。 “小璨!吧脆回‘祥腾’帮姨丈,如何?”方立祥很希望小璨能回“祥腾”帮他。 “姨丈,晓璇马上就可以到公司帮您了,我想……有晓璇帮您,一定更好。”小璨道。 其实是晓璇私底下要小璨不准到“祥腾”去的。晓璇清楚,方立祥对小璨的能力非常肯定,既然她也将到“祥腾”去,就不能再让小璨抢去她的光采。 “得了吧!”凭晓璇那三脚猫功夫,别越帮越忙就好了,怎么可能更好。“爸!我看,不如先让晓璇去找工作,让她磨练、磨练,过几年再让她回公司帮忙。” “不行!不行!”小璨抢著道。晓璇一心想进“祥腾”这家喻户晓的财团,她早向同学、朋友炫耀她要到“祥腾”当董事长的特别秘书了。“嗯……我是说……晓璇的领悟力很高,只要有人带她,相信她可以学得很快,而且,要学的话,在自己公司学会学的较多。” “我也是这么认为。在自己公司学绝对可以学的快又多,而且以晓璇的个性去找工作,一定是三两天就换工作,到时候不是更麻烦!”方立祥清楚晓璇的个性,所以也不忍让她到处受委屈,所以才决定带在身边,慢慢教导她。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方杰继续吃饭。一会又道:“小璨!你待的是什么公司?老板是谁?需不需要爸去跟老板会会面?有‘祥腾’给你撑腰,一定没人敢欺负你,否则像你这种刚出社会的菜鸟,一定会被那些恶劣的老鸟压榨的。” 方立祥点点头。“是哪家公司?改天姨丈过去拜访、拜访。” 曲小璨看看方杰,又看看方立祥。她就是不希望顶著“祥腾”的招牌出去,而是希望凭著自己的实力获得上司肯定。 “只是一家小鲍司,而且,老板很肯定我的工作能力,同事也都对我很好。所以,放心啦!就算我是菜鸟,只要我没做错,老鸟也不会无故动我!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会任人欺负的人,不合理的事,我一定会据理力争的。” 小璨讲了些善意的谎言,不希望让他们担心。 “那好。以后有什么问题需要姨丈出面的,千万别客气!” “嗯!我会的。” “你每天挤公车上班太累了,我看……你去看部车,就当是你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物。”方立祥放下碗筷,拿起纸巾擦擦嘴。 “姨丈!不必了啦!我坐公车很方便的。一班车就直接送到门口。开车还得花精神塞车,那才累人呢!” “你这孩子……理由这么多。那你想想,要什么礼物再跟我讲。”方立祥知道小璨是不想让他破费。 “是!谢谢姨丈。”曲小璨举起手向方立祥敬礼。 方立祥笑了笑离开了餐厅。 “要是晓璇,她一定会立刻丢下碗筷,找她那些狐群狗党去看车了。傻瓜!”方杰边喝汤边讲。 “我又没说错。开车本来就很累嘛!坐公车还比较方便。” “可是,有车的话,你放假出去玩才方便啊!爱上哪,就去哪。” “那还不简单,要用车的话,你借我一辆不就得了。”小璨笑道,她常这么说,却从未真正借过。 方杰的车有三辆,房车、跑车、吉普车,以应各种场合所需。 目前,方家每人都各自有车,晓璇也有,就只有小璨坚持不买车。因为她希望靠自己的能力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从不主动开口要求方家买什么东西给她。 曲小璨一直觉得,她欠方家的已经太多了,虽然方家有财有势,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毕竟那都是方家的,而她姓曲不姓方。她更时时提醒自己,虽然没能帮方家什么,但绝对不能给方家惹麻烦。 第四章 “曲小姐!这束花送给你,希望有这个荣幸能和你共进晚餐!”林主任天天送花给曲小璨,并说同一句话。 曲小璨收下花,对著笑得露出满口白牙的业务部林主任道:“林主任!你就别再送花了,省下买花的钱,你可以跟个会,收获可能比较大。” “那可未必,万一被倒会,那就得不偿失了。”林主任笑道。 “所以啰!你跟会前得做些评估,如果是负面的评估就别跟了。”小璨之前就很明白的拒绝他,可是他就是不肯放手,明讲没用,只好再加以暗示,希望他能打退堂鼓。 “其实,跟会不论评估是正面或是负面,它都是一种冒险,事情没有绝对的,而我喜欢冒险……所以,不管是正面或负面,我都会跟到底,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林主任很有信心、也很乐观。 不愧是超级业务员,林主任似乎也将追求女朋友当成是跑业务,跑得勤、追得用心,迟早会是他的。 曲小璨真的没想到这里的人都这么难缠,不论男的、女的。先是个白茵茵,现在又加上这群击不退的战士。到目前为止,像林主任这样的战士还有五位,个个高学历、高收入,长得也都不错,看起来都很优秀。可是,就是少了那么一点“感觉”。 裘克威在精致的雕刻玻璃门外就看到林主任了,而在一旁的世白当然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裘世白一推开玻璃门就看著曲小璨说道:“小璨!晚上八点老地方见……咦?林主任,你在这儿啊!”他假装现在才看见林主任。 林主任尴尬地笑笑。“我……正要出去。”他看著小璨。“我先出去了。”他这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一位强劲的对手,难怪…… 裘世白在“顶尖”的名气是众所皆知的,他是大家私底下推选出来的“风流情圣”,可是,自从他被许心婕收服后,“风流情圣”这四个字就被她打得魂飞魄散了。 难道,裘世白又重现江湖了?林主任很纳闷地离开。 “裘经理!你这么说……会被误会的。”虽然小璨很感谢他的及时解围,可是,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就有理说不清了。 “我就是要他们误会,免得这些人老缠著你。”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清除她身旁的一堆杂草。 “也对!这样我就不必伤脑筋了。”小璨看了看办公桌上及四周的花,实在太招摇了,这些早已成了其他女同事茶余饭后的话题。 “曲秘书!你把这里当花店啊!全部拿走。”裘克威一进门就发飙。 自曲小璨上班以来,这是裘克威第一次进入十六楼的办公室。 小璨看到裘克威,脸上全是惊讶与喜悦的表情,可是,听了他进门的第一句话后,却马上换成一张无辜、不解的表情。 “总经理……”小璨想向他解释,可是裘克威的脚步毫无停留地进了他在十六楼的办公室,还“砰”地一声将门甩上。 还好!那是实木门,要是玻璃门,一定早破了。 曲小璨盯著那片门。怎么回事?她没惹他啊! 罢刚,裘克威经过裘世白身边时,还给了裘世白一道冷冷、犀利的眼神。 “不必担心,没事!这很正常的。”裘世白笑笑地安慰曲小璨,他看得出裘克威正在吃醋。 小璨的眼睛仍紧盯著那片门。 〝他是不是讨厌我?〞小璨心里一直重覆著这句话。 她想不透,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他一进门就凶她? 她回过头,看看这些花,拿走?拿去哪呢?如果能拿走,她早拿走了,总不能丢掉吧!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些花该怎么处理?”裘世白突然问。 “嗯!没地方放啊!又不能丢掉……”送花的人都是公司的同事,就这么拿出去丢,太伤人了。 裘世白马上搜刮桌上所有的花。“交给我吧!” “你要拿去哪?” “垃圾桶。” “这……不太好吧!” “不好?那就留在这好了。”裘世白作状要将手上的花放下。 “不行啦!总经理看到,又要……”她很为难。 “放心!花是我拿去丢的,不会有人敢说话的!”说著,他就往外走了。 裘世白来来回回共四趟,才将所有的花清除完毕。 当然,这种举动马上就在“顶尖”造成不小的回响。裘世白与曲小璨一下子就成了热门话题的人物。 *** “哟!”白茵茵才一进玻璃门,就给正在打电脑的曲小璨一声问候。 曲小璨光听声音就知道是白茵茵,小璨仍盯著电脑萤幕,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弹跳。 白茵茵站在小璨的办公桌前。“曲秘书!待会儿,我和总经理要到机场接那两位法国人,晚上要替他们接风,你是我的翻译,也得到场。换套像样的衣服,法国人对我们的印象才会好,知不知道?” “总经理只交代我,在拍片时当你们的翻译,那种应酬场合没我的事吧?”曲小璨停下打电脑的动作,整理桌上的资料。 “什么没你的事!你搞清楚喔!是克威拜托我让你当我的翻译!你以为我没你不行吗?”白茵茵提高嗓音。 小璨皱起细眉没回答。 白茵茵看她没反应,又接著道:“你给我注意一点,以后叫你做什么,别意见那么多,否则就叫克威让你回家去吃自己。哼!”白茵茵说完就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曲小璨坐在椅子上,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著,可是,速度明显慢多了,视线也老转向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上。 这时候的曲小璨真恨不得自己有双透视眼,可以穿透这道墙,看看里面的情况。不过,可想而知的,白茵茵一定是少不了向裘克威告状。 饼了好一会儿,白茵茵勾著裘克威的手走出办公室。 裘克威走到曲小璨的办公桌前。“曲秘书!晚上七点,我派人去接你。我现在要到机场接机,有事打我的手机。” “还有,记得!穿著像样点,你可是代表‘顶尖’的。”白茵茵站在门旁直嚷嚷,然后以一副神气、幸福洋溢的神情勾著裘克威的手离开。 曲小璨望著他们幸福、亲热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光记得生气,就忘了顶他几句,她又还没答应他要出席这个应酬,他也没问问她晚上是不是有空,太霸道了! 可是,最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一看到他们这么亲热,心里就感到不悦?直想把他们的手拉开! “他们亲热干我什么事嘛!我生什么气呢?是因为那个老头子太霸道而生气的吧!嗯……一定是这样。”曲小璨喃喃自语。 小璨替自己的气愤找出一个还算合理的原因,她还没发现,真正的原因是裘克威的影子早已走进她的心扉,在她心中扎营,渐渐盘踞她的心…… *** “弗雷纳先生!你又赢了,你好厉害喔!”曲小璨和其中一位法国的香水研发员玩数字拳,又输了。 小璨让裘克威的保镳接到餐厅后,她认真地想当个尽责的翻译。可是,坐在她身旁的白茵茵一直要她翻译一些很谄媚、虚伪的话,让她受不了,干脆和他们喊拳,少讲那些没意义的废话。 在场的还有坐在白茵茵身边的裘克威与裘世白,及业务部的林主任。对方则除了两位法国专员,还有两位台湾的代理商。 “裘总!您真是好眼光,白小姐现在可是红透半边天的名模,您真会看人,能看出这颗巨星。假以时日,或许白小姐一跃而上国际舞台,马上身价大涨,到时候又能将‘顶尖’推向国际,在国际间占上一席之地。”代理商蔡总对白茵茵赞不绝口。 “这也得仰仗你们,能不能在国际间闯下名号,占有一席之地,就看你们给不给机会了。”裘克威脸上挂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裘总,这您就说反了,您肯让白小姐当我们的香水代言人,这是我们求之不得的,我也知道您是不会随便让白小姐拍广告,所以,这是您给我们机会啊!”蔡总笑道。 “好说!好说!总而言之,希望贵公司的‘迷情香水’与白小姐都能顺利进军国际市场。”裘克威举起酒杯致意。 在这种场合中,白茵茵常藉机在裘克威耳旁细语,坐在一旁的曲小璨早已看得满心怒火。小璨为了转移注意,只好与弗雷纳喊拳喝酒,怎知两人的数字拳似乎一样烂,一会儿他喝,一会儿小璨喝,两人已喝的差不多了。 “曲秘书!你帮我跟弗雷纳先生说,换我和他较量一下。”白茵茵向曲小璨道。 于是,白茵茵和曲小璨换了位置,小璨坐到了裘克威身边,她一直想将身体挺正,可是却觉得自己像在坐船似的,老是东摇西晃的。 这是她第一次与裘克威坐这么近,心里是既紧张又兴奋,嘴角净是上扬,她一直盯著眼前的酒杯,不过,因为酒精的作用,她一直觉得酒杯在乱动,她猛眨眼,希望自己能清醒点。 裘克威仍与另一位法国专员聊天。 其实,从小璨与弗雷纳开始喊拳喝酒起,他就一直以眼角余光注意。他想提醒她别喝那么多,可是,中间隔了个白茵茵,不好讲话。而现在,小璨坐在他身边了,他才较放心。 “小璨!我们来喊拳。”裘世白兴高采烈地道。 “好啊!” “不行!”裘克威出声制止。“你没看到小璨已经喝那么多酒了,再喝会醉的。” “那简单!秘书喊拳,老板喝,这最公平了。”蔡总在一旁鼓掌催促。 于是,曲小璨真的开始与裘世白喊拳,结果几乎都是小璨输,裘克威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 “没关系!我帮你讨回公道。”裘克威一改向来冷然的态度,换上满心呵护的口吻。 裘克威决定替小璨讨回公道,于是,两堂兄弟开始了一场激烈的酒拳…… 一旁的观众不断加油喝采,曲小璨已是心急如焚,不知不觉地抓著裘克威的衣摆替他加油。 而和弗雷纳喊拳也喝了不少酒的白茵茵,这时已怒火中烧地瞪著曲小璨。 白茵茵陪裘克威出席过不少应酬场合,有哪一次她输拳是他代理喝酒的,更别说他会替白茵茵讨回公道。她越看越火,曲小璨不过是个秘书,哪用得著他亲自替她喝酒喊拳,这什么意思嘛!白茵茵自己一人拿著酒猛喝。 经过一场龙争虎斗,裘克威终于替小璨讨回公道,小璨高兴的拉著他的手高喊著,“胜利!胜利!……” 饭局结束,裘克威与法国专员、代理商在饭店门口分手。 裘克威拥著醉得不醒人事的白茵茵往裘世白的车走去,他将白茵茵放到裘世白的车里。又走到裘世白身边,将靠在世白怀里,也醉得一塌糊涂的曲小璨,拉进自己怀中。 “茵茵由你负责送她回去。”裘克威丢下这句话,同时也将小璨送上自己的车。 裘世白呆站在原地,看著裘克威将白茵茵送到自己车内,又从自己怀里将小璨抢了过去,然后丢下一份苦差事给他。 “那……小璨呢?”世白道。 “我送她回去。”克威已经上车。 “可是……茵茵……”世白感到为难,他虽然曾追过白茵茵,知道她住哪,送她回去也不是件难事,可是,他实在不想送这个麻烦。 裘世白望著裘克威开远了的车道:“好吧!舍我其谁呢?反正,目的已达成。”世白为了要替这两个爱情神经很大条的人制造机会,在饭局上耍弄了点花招,果然刺激出裘克威保护曲小璨的本能。 从小到大,裘克威身旁的女人,都是自动送上门来的。他只要酷酷地摆个pose,就像座磁场,足以将方圆百里内的女人全吸了过去。 所以,潜意识里,他觉得女人都会自动投怀送抱,不需他花费什么心思去想追女人的招数。 裘世白在ktv酒店里就瞧出,裘克威对曲小璨不一样的焦急神情与态度。所以他决定好好充当一下月下老人。 *** 曲小璨与裘克威离开饭店后,裘克威用尽镑种方法,才让小璨清醒一点,问出她的地址,可是,当小璨说出位于台北东区一个高级住宅区的地址时,他反而以为会不会是小璨的醉言醉语,不过,他还是依她讲的地址将她送到“翠丽园”。 “翠丽园”里都是独栋独院的透天别墅,里头住的都是在商场上颇有名气的富商,曲小璨真的住在这里吗?裘克威相当纳闷。 他在壮观的铁花大门前看著门牌,地址没错,可是矮柱上那块烫金的牌子上刻著“方宅”。 裘克威看了看这座豪宅,再望他车里的小璨一眼。 “方宅?”他纳闷著,应该是“曲宅”才对吧! 而且,能住这种别墅,哪还需要到处递履历表?只要在家里的公司或用点人际关系,想到哪上班就能到哪了。 于是,他想,一定是小璨醉了,胡言乱语。他回过身想再问问小璨。 他才回过身,就见一辆白色宾士车迎面而来,在距他十公分前煞车。 曲晓璇打开车门,慢慢地走到裘克威身旁。 “小璨!?”裘克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子长得和小璨一模一样,不过,再仔细看看,发型、穿著打扮完全不一样。 “你挡到我了。”曲晓璇打量著眼前这个冷漠帅气的男人。 “你也挡到我了。”裘克威道,他瞄了她的车一眼。 曲晓璇勾起一抹冷笑。“你认识曲小璨?”她刚刚听到他叫小璨的名字。 “我送她回来,她喝醉了。”他看了看车上的小璨。 曲晓璇也随他的视线往他的车看去。 “你……是小璨的双胞胎姊妹吧!”裘克威这才知道,原来小璨还有个双胞胎姊妹。“你是妹妹?” 晓璇没马上回答,只是盯著裘克威。 “你是谁?”她正想著,他和小璨是什么关系?是同事?还是追求者? “这是我的名片。小璨就交给你了,她喝了不少酒……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我向你父母解释?”裘克威担心小璨会被她的父母亲责怪这么晚回家,又喝成这样子。 曲晓璇瞄了裘克威的名片一眼。“要解释,等你上了天堂,再去解释。”她按了一下遥控器,铁花天门已慢慢开启,然后进了她的车。 “等等……你不将小璨带进去吗?”裘克威来到晓璇的车门旁。 “她有办法喝成那样子,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晓璇说完,就快速地将车开进方宅,并将铁花大门遥控关上。 这是怎么回事?裘克威真是一头雾水。他回想曲晓璇说的话。 上了天堂再去解释?这表示她的父母已去世,这里是方宅,那么这里可能是她的亲戚家。可是,她为什么不肯带小璨进去?难道……这家子的人都排斥小璨?那……让小璨这样子进去,一定少不了被骂一顿。于是,裘克威将小璨带离方宅,回到他的别墅。 “你很烦耶!叫你别扶我,你还扶!”曲小璨将正扶她上楼的裘克威推开。 克威看小璨一摇一晃的上楼。“奇怪!楼梯……不一样!”小璨坐在阶梯上疑惑地拍了拍台阶。 裘克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抱起了小璨,二话不说地直往二楼的客房走。 “救命啊!救命啊!非礼啊!救命啊!”曲小璨放声大叫,手脚胡乱飞舞。 “闭上你的嘴!”裘克威突然低下头,将她的口封住,使得她的呐喊全让他吞入。裘克威本来只想让她安静下来,而封住她的口是最快的方法。可是,没想到这一吻竟让克威舍不得停下来。 他细细地品味著这甜美柔软的唇……或许是他的吻让小璨感到安全,她不再挣扎了。 小璨静静地躺著,睁开眼睛望著眼前的裘克威,她是在作梦吧!她眯著眼看著他,举起手模著他的脸,她的手轻轻地滑过他的轮廓,深怕这只是个幻影,一触就消失了。 这张酷酷的脸渐渐换上一张多情却又复杂的神情,他没想到他一直以为的小妹妹,而今却能如此吸引他。 “世白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个楚楚动人、千娇百媚的小女人……”裘克威突然想到裘世白曾这么说过。 曲小璨露出一道微笑,原来,梦也可以如此真实。“你还会说话?”她以为他只是梦中的幻影。 裘克威也露出一个笑容。他拨开小璨的头发,仔细地看看她的脸。 她的脸蛋柔中带俏,弯月眉配上一对充满灵气的慧眼、长又翘的睫毛、尖挺的鼻型、弧度优美的朱唇。 他伸出手,用食指轻划著她的耳瓣,其实,仔细地瞧瞧她的五官,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个聪明又漂亮的小女人。 “我不但会说话,而且还会骂人。以后不准你再喝这么多酒了,醉成这样!”裘克威在饭局上看她喝了那么多酒,很是心疼。 “你……也喝很多啊!” “那是应酬,而且我知道自己的酒量。哪像你乱喊拳,喝的一塌糊涂。” “谁叫你……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的……”小璨在酒后不自主地吐出真言。 “哪个女人?”裘克威不懂她指的是谁,他哪有跟谁卿卿我我。 “白茵茵啊!”小璨一副吃醋的口吻,手还一挥,差点打到他。 这时候,裘克威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妮子这么在意他,所以才处处和白茵茵作对,那么,之前从小璨眼中看到的醋劲是真的啰! 裘克威突然很想知道小璨心里的想法,更想知道她是否真的喜欢他。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白茵茵?”他开始发问。 小璨似乎很讨厌听到“白茵茵”这个名字,她皱著眉侧过身,闭上眼睛道:“她老缠著总经理啊!” “你的总经理?”裘克威将身体躺平,望著天花板,以第三者的身分问她。 “裘、克、威啦!”她有点不耐烦。 “你……很喜欢他吗?” “嗯!” 他笑了笑,又问:“为什么?” “就是喜欢嘛!” “那他知道吗?” 小璨举起手摇了摇。“不、知、道。” 克威笑了笑。“你怎么不告诉他?” “讨厌他啊……他是……大白痴……” 这是什么答案,竟然骂他是大白痴! “既然是大白痴,那你就别理他了。”裘克威试探著。 “嗯……别理他!大白痴!大白痴!”小璨口中一直喃喃念著“大白痴”。 她的样子已惹得他哭笑不得。本想趁她酒醉时挖点内幕,如今却被她这么一骂,真是自作自受。 小璨念著、念著就睡著了。 裘克威则盯著小璨,听著她逐渐顺畅的呼吸声。 是酒精的作用吗?她的话可信度又有多少?这些真的是酒后吐真言吗?到底该相信哪部分?她一会说喜欢他,一会又说别理他,看样子……他挖出的内幕还是让他难以了解事情的真相。 不过,经过了今晚,裘克威已经知道,自己对小璨的感觉不再是个小妹妹,而是个小女人了! *** 曲小璨从床上跳了起来,看看四周。“这是哪里?”她敲了敲脑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她看著身上的衣服,还好!完好如初。 她赶紧下楼。 “曲小姐!你醒啦!”管家王婶正在整理客厅。 “嗯……这里是……” “少爷交代我把这张字条交给你。”王婶将电话旁的字条交给曲小璨。 曲小璨看过字条后,才知道这里是裘克威的别墅,他叫她今天休息一天。 王婶笑一笑道:“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先去准备。” “不用了!谢谢!我该走了!”小璨急忙离开。 曲小璨离开裘克威的别墅,赶快回去“翠丽园”。 在半路上她从背包中拿起行动电话,才知道又忘了开机。她按了密码,电话才一开机,马上就有通电话。她知道一定是阿姨打的。 “喂!”小璨接起电话。 “小璨!你在哪里?阿姨找你一整晚了,你没事吧!”叶音担心的问。 “阿姨!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我已经快到了。” “没事就好……晓璇说昨晚看到你喝得醉醺醺的,还让个陌生男人送到家,你又不进来,所以那个男的就把你载走了。”叶音信了晓璇的说辞,以为真是这样。 “有这回事啊!大概真的喝多了。不过,阿姨!您放心!我真的没事。”她不记得她曾让裘克威送回来,更不记得碰到晓璇。事实上,她连怎么离开饭店的都不记得了。 “阿姨,我已经在门口了。” “嗯!好!”收线后,小璨进入了方宅。 她梳洗过后,换了套衣服。 小璨坐在梳妆台前对著镜子发呆,她回想昨晚作了一个好真实的事,她梦见了裘克威,梦中的他还吻了她,小璨轻触著自己的唇。 想到这儿,小璨的心跳蓦然加速,白皙的脸颊也呈现一片红晕…… “叩叩!” 曲小璨听到敲门声才回过神,看见晓璇正双手环胸靠在门板上,她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假装梳梳头发。 “有事吗?”小璨道。 晓璇嘴角扬起一道怪异的笑。“没什事,只是来关心你这个当姊姊的行为。” 小璨放下梳子。“什么行为?” “你一直要我别在外游荡,早点回家,你呢?自己和男人玩到三更半夜,还醉得不醒人事,最后,还彻夜不归,害阿姨整夜没睡。你只会念我,你自己的行为还不是这么的不检点。”晓璇毫不客气地指责小璨。 这次的确是她的疏忽,所以才会醉成那样,她不想反驳,也不想解释。 “怎么?没话说了吧!既然你自己都无法以身作则,那么,以后就请你别再干涉我,别老是东念西念的,你讲的人不累,我可是听惯了。”晓璇抓住小璨这次的失误,企图换取以后的自由。 “除非以后你不再和那群不务正业的朋友来往,否则,我不会不管的。” 晓璇将身体站正,面对小璨,仍是双手环胸。“你真是奇怪!阿姨都不管我了,你又何必鸡婆,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我从来就没有要你感激我,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平安、快乐,不要让阿姨替你担心,这样而已。” 自从十年前,曲新璟夫妇去世后,曲晓璇就再也不曾喊过小璨一声姊姊。小璨对她的关心、爱护她全不当一回事,反而成为她们争执的理由。 “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在做给方家的人看,让他们更重视你,称赞你是个好姊姊,你这还不全都是为了自己。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方家上上下下全把你当宝,就连昨晚你没回来,除了阿姨整晚没睡外,姨丈、表哥也都等到快三点才去睡觉,还差点报警了。”晓璇冷笑几声又讥讽道:“有哪一次我没回来或晚回来,姨丈或表哥等过门的?没有!而你一没回来,他们全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怎么会这样?晓璇将她对她的关心完全曲解了,甚至还误会方立祥、方杰。 其实,曲晓璇早在高中后就常和她的同学、朋友出去混到三更半夜,甚至天亮了才回家。当时,方家一家三口和小璨全都时常等到她到家了才去睡。而晓璇不管怎么劝都没用,安分不了几天又故态复萌,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晓璇的晚归。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忘了以前姨丈他们一家人,为了你玩到天亮了才回来的事,是如何伤神的吗?你老是讲不听,天天照玩不误,你以为一家子人得天天等你回来,这才是重视你,在乎你吗?姨丈、阿姨年纪都大了,哪能再这么折腾。你都这么大了,不要再这么任性而为了,好吗?”小璨来到晓璇面前直视著她。 晓璇不自在地回避小璨的注视,晓璇知道以前她的确令方家一家人很伤脑筋,虽然现在仍是蛮伤脑筋的,可是,为了能让所有的人重视她、注意到她,晓璇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你别用这种口气来训我,你不过早我十分钟出生,还不够资格。”晓璇走出房门,背对著小璨。“如果,今天爸妈还活著,我就不会是这个样子,都是你!” 晓璇留下这句让空气凝结的话……继而消失于小璨的视线中。 小璨退了两步,双脚一软,跌坐在地板上。 她的心像被利刃所伤……她回想起十年前,曲新璟临终前交代的话…… 小璨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滑满双颊。“爸!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们,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死……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了,对不对?” 小璨慢慢地爬起来,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相片,这是曲家的全家福照,当时小璨、晓璇只有十二岁。 她模著相片中的父母。“爸!妈!我好想你们……你们知道吗?”小璨的泪水滴到相片上,她用手将相片上的泪水擦掉,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完……“爸……妈……” 这十年来,小璨一直很自责,她知道晓璇也怪她,所以才会处处为难她,她并不怪晓璇,她认为她应该弥补晓璇,只要她能做到的,她都会让晓璇如愿。 也就因为这样,晓璇才会软土深掘,常会私底下向小璨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第五章 曲晓璇从手饰盒中拿了一副耳环,匆匆地下楼到车库,发动车后,将耳环载上。 “shit!”一只耳环掉到驾驶座下,她弯,伸手在座位下找著。 她从座位下找到耳环,并找到一张皱皱的名片。 “裘克威?”她念出名片上的名字,这才想起,这就是那天送小璨回来的那个男人,因为当时他提到她的父母,她一时生气,就将它随手扔了。 晓璇拿著那张名片,仔细地看看上面的头衔、电话、地址,然后将名片往她的红唇靠,留下一道红印并眯著双眼,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 *** “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裘世白看到曲小璨一个人在员工餐厅盯著窗外的雨发愁。 小璨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世白一眼,才低下头吃口炒饭。“哪有!” 世白笑了笑,将手上的餐盘放在小璨对面并坐了下来。 他看了眼小璨的炒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吃的是炒饭,又不是鸡肋。” 反应不错嘛!裘世白笑道:“你也知道‘鸡肋’的故事啊!” “杨修曾说过‘鸡肋者,食之无肉,弃之有味’,也因此,他才被曹操宰了。三国演义我k过n次了。” 裘世白与曲小璨就这么浑然忘我地,谈论这些他们俩都相当有兴趣的历史故事。根本忘了这里是员工餐厅,更有些好奇的人不断地向他们行注目礼。 “哟!裘经理!你们在谈什么啊?谈得这么高兴!”白茵茵挽著裘克威的手站在餐桌旁道。 原来笑容满面的裘世白与曲小璨一看到他们,世白随即站了起来,邀请他们一起坐,而小璨却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们相挽的手。 “不用了,你们继续。”裘克威冷冷地道,并看了小璨一眼后就转身离开,原来她和世白的流言是真的。 裘克威一进餐厅,就看到曲小璨了,老远就听到他们相谈甚欢的笑声,他看著她美丽迷人的容颜感到不是滋味,多希望她灿烂的笑容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总经理!”小璨站了起来。“那天谢谢你让我住……” 裘克威还没等小璨讲完就道:“换成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然后到另一张餐桌与白茵茵用餐。 裘克威的这句话一直在小璨脑中徘徊,她站著,呆看著裘克威用餐的背影及笑容。 “你没事吧!”世白一直以为两人的情况应该已经明朗,怎知…… “我很好!再好不过了!”她该清醒了,本以为他是在乎她的,没想到这只是她自作多情…… 可是,看在裘世白眼里,他实在很难相信她真的很好。明明那么在乎对方,为何要如此?又不是伪装大赛! 尤其裘克威,小璨喝醉了那天,他硬是从他手中抢过小璨,将白茵茵丢给他,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裘世白不由得转过头瞪著裘克威的背影。 “真是越看越火。”裘世白低语。他知道裘克威的个性是,从不会主动去追求女人,可问题是他碰到的这个曲小璨,偏偏又极度被动,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这两人就算等到二十一世纪后也不会有交集的。 世白这才明白,要当他们两人的月老,真不好当。 吧脆明讲算了,于是世白道:“小璨!你觉得克威怎么样?”他准备和小璨商量对策,向裘克威进攻。 “专制、跋扈、冷酷、无情的沙文主义智障猪加大白痴!”小璨不假思索的回答,像是老早就准备好的演讲稿,背得又快又好。“这是我的感觉!如何?很贴切吧!”她拿起餐盘。“我吃饱了!您慢用。”然后起身离开。 愣在座位上的裘世白看著小璨离开后才大笑出声。 “是很贴切!”裘世白自言自语,这下真的有好戏看了。 *** “如何?这里的气氛是不是很适合当这次的背景?”白茵茵带裘克威到一家装潢设计得相当不错的pub。 “是不错!明天交代林经理来和他们谈。”裘克威看了看四周后,起身欲离开。 白茵茵马上拉住他道:“这么快就要走啦!我点的酒都还没喝呢!陪人家坐一会儿嘛!” “我还有事。要坐你坐,我要走了。” 他迳自往柜台走去,两名保镳阿金、阿强拿起帐单也跟著他离开。 “好嘛!好嘛!”白茵茵只好跟著他一起走。 白茵茵心里很明白,裘克威永远是说一就一,从不会为了她而有所改变。尽避如此,她还是情愿和他在一起,因为他显赫的家世背景,他的才华、能力,甚至他的样貌。虽然裘克威曾经告诉过她,他不可能娶她,但她还是不愿放弃这只肥羊。她一定要成为裘家的媳妇。 裘克威与白茵茵一前一后地走出了pub。 就在裘克威准备上车之际,他的行动电话响了。 “喂?”裘克威接了电话,静静地听了许久,才转身看向刚才走出来的pub,然后应道:“好!” 裘克威转身将后座门关上,并交代驾驶座的阿金:“先送白小姐回家,我会自己回去。” “是!” 白茵茵一听裘克威这么说,也赶紧打开车门道:“你要去哪?我陪你。” “我要去办点私事。”他挡住车门,不让她下车。 白茵茵盯著裘克威,她看得出来,他不会让她跟的。 “开车!”白茵茵大声吼著。 裘克威看著开远的车,摇摇头。然后他又走进了刚才的pub,在昏暗的灯光中找寻,刚才打行动电话给他的曲晓璇。 裘克威找到曲晓璇后,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 “你是特地来等我的?还是巧合?”他的口气不太友善。 “都有。”晓璇笑了笑。“火气别这么大麻!其实,今天找你是洽公及加点洽私……这杯酒是给你的。” “我和你并没公事可谈吧!至于私事你是指小璨?”裘克威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他的情绪。 “马上就有了。先谈公事吧!”她从皮包中取出一张名片,单手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名片。” 裘克威侧著身看看桌上的名片。“你是方董的特别助理?” “正确的说,方董是我的姨丈,小璨没说吗?” “原来……”这个事实让裘克威相当意外。 “而这次,我们有个广告企画,想请你推荐一位名模。” “这没问题,下次再拿照片给你。” 晓璇喝口酒,“你和小璨纯粹是上司、下属的关系?还是……”她花了点时间去搜集克威的资料。 “你会关心小璨?那天……你好像……” “你误会了!那天我要是将醉得一塌糊涂的小璨带进去,姨丈、阿姨、表哥一定又要大发雷霆了。” “是这个原因?”克威不太同意这个说法。 “我和小璨十年前被姨丈认养,但是,姨丈一家人一直很排斥小璨。所以,如果再让他们知道她那副模样,那岂不正巧有理由将她赶出去,而我就只有这个姊姊了,怎能眼睁睁看著她被赶出去呢?” “为什么你姨丈一家人会排斥她?” “因为……十年前,她害死了家父、家母。所以,姨丈一家人都不能原谅她,甚至是百般排斥,甚至连份工作也不肯给她,所以她才得拿著履历表到处去应征。这下子,你知道姊姊为什么出去找工作了吧!” “原来如此……”否则,以小璨的能力在“祥腾”安排一份工作,是轻而易举的事,她又何必带著一叠履历表出来找工作! 裘克威这才想起,她和白茵茵起冲突后,一直怕白茵茵告她,这么说,她是担心又惹出麻烦而被骂。 “以后,姊姊就麻烦你照顾了。” “只要员工表现得好,我是不会亏待任何人的。”克威间接回答。 “我能称你声裘大哥吗?” 裘克威无谓耸耸肩,他拿起桌上的酒喝一口。“看样子你似乎很关心你姊姊。” “当然,她可是我唯一的姊姊。” 裘克威从晓璇的眼神抓到一丝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点不对劲。 “裘大哥!你会不会爱上我姊啊?” 裘克威连喝两口酒后道:“你不觉得你问这种问题太唐突了吗?” 晓璇笑了笑。“我猜……你已经爱上她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并悠哉地环顾四周。 晓璇又继续追问道:“其实,你也不必不好意思了啦!有就有!我又不会笑你……” 裘克威拿了一张名片给晓璇。“改天约个时间,我拿model的相片给你看。我还有事,再见。”说完他就站起身来。 晓璇也跟著站起来。“裘大哥!我们碰面的事,是不是可以请你别告诉我姊?” “为什么?” “因为……我姊,她如果知道我请你多照顾她,她一定会骂我,而且,她与姨丈一家人不和的事,她一向很保密的……所以……” “既然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嗯……我想,她是你的员工嘛!你可能会想多了解她的事,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我不明白一点,你说她害死你双亲……这……怎么可能?” “或许,她是无意的……我不知道!可是,这是事实。”晓璇又坐了下来,点起了香烟。 裘克威没说话,犹豫了一会儿才离开。 *** “时间更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白茵茵一回公司,听到今天的行程有异动就立刻发飙。 曲小璨好意代为传达,却也扫到台风尾。 “刚才一直打你的行动电话,都收不到讯号,所以只能等你回来再告诉你啊!”小璨很有耐心的好言解释著。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耍我啊!你去告诉摄影师我不拍了。” “我?”小璨指著自己道。 “不是你,难道是它啊!”白茵茵走过去抱起在狗笼里一直打转的贝儿。 “我又不知道你的摄影师是谁,而且……” “不会去问啊!”白茵茵一副大牌发飙的泼妇模样。 “很抱歉!我只是顺便来传话的,其他的就请你的助理去处理吧!我先出去了。” “你给我站住!”白茵茵向正要踏出门口的小璨吼著。 小璨停下来,背对著她。这时候,门口已有些看热闹的员工前来围观,而白茵茵的助理阿琴也进来了。 “白小姐……我已经和摄影师联络上了,他一个小时内会赶到。”阿琴因忙著和摄影师联络,所以才会请正巧路过的小璨帮她传话。 白茵茵把贝儿放回狗笼,大摇大摆地来到阿琴身旁,二话不说就给她一记耳光。 “是谁叫你让她来传话的?你是断了脚还是哑巴,需要她来传话?”白茵茵刺耳的高音,像极了泼妇骂街。 阿琴捂著火辣的脸颊,掉下眼泪,侧缩著身子不发一语。 小璨转过身,搭著阿琴的肩替她抱不平道:“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动手打人?当时她正忙著联络,怎么来告诉你?你能不能讲讲理?” 阿琴拉了拉小璨,要她别和白茵茵吵了。 “讲理?我就是不讲理,怎么样?”白茵茵瞪著曲小璨并露出冷笑。 “你……”小璨实在受不了这个跋扈自大的女人。她挺直身子说道:“你就继续猖狂下去吧!总有一天,你会连个跟你说话的人都没有,就连你的狗也懒得理你。” “你欠打……”白茵茵这会儿已顾不得形象,直接抓著曲小璨的头发猛地一扯,将她拉向化妆台…… 忍耐许久的曲小璨已控制不住了,当下就和白茵茵大打出手,她今天穿裤装穿对了。管她的脸价值几百万,她豁出去了! 跆拳道校队的曲小璨招招精准。白茵茵也不甘示弱地对她拳打脚踢,她尖锐的指甲更是不留情。 一旁的同事忙著劝架,拉开不到几秒,两人又扭打成一团。一间三坪大的化妆间一下子挤进一堆人。 “你们在干什么!?”裘克威然出现在门口怒吼著。 *** “你这么喜欢打架,怎么不去应征保镳或打手算了!来我这里领我的薪水,却打我最重要的商品。”裘克威在他的办公室内训著曲小璨。 “是她先动手的……”小璨想解释。 “还敢说!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动口就是动手,为什就不能好好的讲?”裘克威像在教训犯错的小朋友。 曲小璨的脸像被猫爪抓伤,有些红线条,甚至有些血渍,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手上还拎著高跟鞋,头低低的,偶尔怯怯地抬起头瞄瞄裘克威发怒的样子。 裘克威一会坐、一会站、一会绕著曲小璨训话。 小璨一直站在办公桌前已半小时了,脚都酸了,刚才使出全力和白茵茵火拚已够累人的了,如今又得遭受精神虐待,此时此刻她反而觉得打架还比较轻松。 “总、经、理!”小璨抬起头,双脚一前一后,手拎著高跟鞋叉腰,口气有点无奈、有点委屈。 裘克威这才停止炮轰,盯著小璨瞧。 “怎么?你这架势……好像想跟我打架?”裘克威双手交叉于胸前,站到小璨面前。 “我哪敢啊!” “不敢最好。”他放下双手,转身回到他的座位坐下才说道:“你自己说说看,该受什么处罚?” “还要处罚喔!”她皱起细眉。 “当然!你可是替‘顶尖’开下首例,如果不处罚的话,以后公司员工也学你,都以武力解决,那不成了野蛮公司!”裘克威万万没想到,小璨竟是第一个在公司里打架的人。 “可是,这不能全怪我啊!要不是她先打了阿琴,又不讲理,我也不会和她打架啊!我是一时控制不住嘛!而且是她先打我的……我也被她打得很惨啊!”小璨抗议道。 裘克威看看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的确是蛮惨的,心里也很不舍。“你这叫惨?现在茵茵都躺进医院了,你觉得谁比较惨?” 白茵茵的脸又红又肿,左手因跌在地上而月兑臼,伤势的确比小璨严重多了。 “当时……太混乱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哎唷!反正……打都打了,要罚你就罚吧!”反正打架就是不对,都怪自己脾气太冲了,如果忍下来不就没事了吗?她已后悔和白茵茵打架了。 裘克威了解白茵茵的个性,这次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小璨又是个有理走遍天下的个性,两人要是再碰面,很难预料会是何种场面。 “好!你仔细听著。”他靠向椅背慎重地道。 曲小璨抬起头听著判决。 “从明天起,你不必到公司了。” 这表示……“炒我鱿鱼?”怎么行呢?小璨瞪大双眼,情急地双手摆到办公桌上。“不行!不行!这样我就……没收入了。”她差点说出“这样我就看不到你了”。 裘克威的视线一直盯著小璨放在办公桌上的手。 曲小璨也看到他神情不太对,她想……大概是自己的反应吓到了他,但他何必一直盯著他自己的办公桌看呢? 小璨这才随著克威视线……“啊?对不起!对不起……”她赶紧将手上的高跟鞋藏到身后。原来,刚一急,就将高跟鞋也带上他的办公桌,还将办公桌上的笔筒打翻了。 她站直身子,心想又要挨骂了…… “不是炒你鱿鱼,是停职一个月。”裘克威没骂她,只是先让自己想笑的情绪稳定下来,才说出他的处罚。 “停职一个月?”小璨很难接受这种处罚。虽然比被炒鱿鱼好一点,还能再回来,不过……一个月,太久了。 “停职三天,三天行不行?”小璨天真地自己决定停职日数。 裘克威摇摇头。 “那……一星期好了,就一星期吧!”她虽然觉得一星期也太久了,可是没办法,反正一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她这么安慰自己。 小璨突然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为了想天天见到对她没感觉的裘克威,竟和他讨价还价了起来,真是丢脸! 克威却酷酷地说道:“我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丝毫没有商讨的余地。 “铁石心肠,没血、没眼泪!只知道怪我打架,也不替人家想想,如果我不还手,不是让那女人白k了吗?说他冷酷、无情,果然没错!唉!自己到底哪根筋不对了?为什么就想看到他?可是每次见到他,不是争执,就是只能看他和白茵茵卿卿我我,只会越看越生气……”曲小璨盯著他的办公桌,低声嘀咕著。 克威盯著她的喃喃自语,他知道小璨一定是在埋怨他。可是,目前该做的就是保护小璨。先让她和白茵茵分开一阵子,让打架事件降温,而且对外让别人认为小璨被停职处罚。这样,白茵茵应该也会消点气。 “那她呢?”小璨生气的问道。 “你担心你自己就行了。”他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会处罚她,对不对?” 他没回答。让小璨停职是为了保护她,他怎么会再处罚白茵茵呢?如果真的让白茵茵耍起狠来,小璨只有吃亏的份。 裘克威想起曲晓璇说过,方家的人排斥小璨,根本不管她的事,如果白茵茵找人对付小璨,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算了!反正她是红人,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所有的错都只能算在我的头上……我该有自知之明的。”心理难以平衡的小璨,将手上的高跟鞋丢在地上,一手扶著办公桌,看著鞋子,努力地想把它穿上,可是,偏偏穿不好,蹲下的同时,委屈的泪水已在眼角打转,她快速地擦掉,并将鞋子穿好站了起来。 “再见!”她倔强地从齿缝间迸出这两个字,然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裘克威起身道。 小璨停下脚步,背对著裘克威。 克威转身,在后面的柜子内拿出医药箱,走近小璨,并将她拉到沙发坐下。 “以后不准你再打架了!”他边说边打开医药箱,拿出双氧水清洗她脸上的抓伤。 “啊!”小璨因双氧水的刺痛,身子缩了一下。 克威轻轻地吹著伤口,然后再帮她擦上药膏。 小璨莫名其妙、不知所措地呆愣著,只能张大眼看著他一个接一个温柔小心的动作。 罢刚还对她那么凶,现在却又对她这么温柔,怎么回事?小璨已觉得心跳加速、耳根发热,心里一阵茫茫然的陶醉。原来,被呵护的感觉竟是这么美好…… 克威回头自医药箱中找著ok绷,小璨则趁隙含笑看著他,满意他此时此刻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不要贴那个!”小璨看他撕ok绷急忙说道。 克威继续撕开,“你不希望你的伤口烂了留下疤痕吧!” “可是……脸上贴这个,怎么出去见人啊?” “谁叫你要打架?”他轻声道。 她只好嘟著嘴,乖乖地让他在她脸上贴ok绷,但是,他靠她太近了,她不敢看他,所以干脆闭上眼睛等他贴好。 此时的裘克威看著一语不发、闭上眼睛的她,这才偷偷地露出一道很深的笑意,想让这倔强的小妮子乖乖听话还真不简单。他看著她像小花猫的脸,除了心疼还很想笑,都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像小学生似的与人打成一团。 以前,他带头打群架也没像今天这么紧张,不但要担心她受伤,还得担心白茵茵不会善罢甘休而对她不利。 “你真是让人担心!”ok绷贴好了,他收起医药箱。 小璨睁开双眼看著他。“你担心我?” 曲小璨见他没回答,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追问,这时,她感到心里暖暖的,早忘了他刚才凶巴巴的训话。 裘克威起身,将医药箱放回柜内,刚才小璨反问他那句“你担心我”这话,让克威陷入沉思。 他的确是很担心她,担心她打架受伤、担心白茵茵报复她,也常会无缘无故就想起她的笑靥,而她的影子更是常莫名其妙地就晃到他脑中,在他脑海中游荡。 这些迹象已够明显了,他爱上她了!这个推论让裘克威十分惊讶。 “怎么可能?”他回过身看著小璨月兑口而出。 “我想也是不可能。”小璨以为他是在说“他怎么可能担心她”。 他没将小璨的话听进去。只是一味地想理清──自己怎么可能爱上这个小他十岁的曲小璨? 小璨起身耸耸肩道:“骂也骂了、处罚也说了,药也擦好了。我要走了,下个月的今天见!”她走到门口。 “等等!”他突然道。 小璨在门口转过身,看著他慢慢地走过来。 他在伸手可碰到她的距离停下道:“我……”他突然觉得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 小璨抬著张小花脸,不解地看著他帅气有型的脸。 他突然将小璨拥入怀中,双手将她圈住,小璨的不解变成错愕,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我送你回去吧!”他拥抱她许久才说道。 “哦!”她无意识地回答。 他这才慢慢地将手挪移到她肩膀上,并在她额头轻吻一下,他知道这些动作已够让小璨吃惊了……其实,吃惊的不只是她,连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如此主动去吻一个女人,因为以往都是女人主动献吻的。 虽然只是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可是,对他而言却别具意义,更在他心里起了巨大的涟漪。 第六章 位于罗斯福路上的“心馨大厦”十二楼。五十余坪的三大房,花上佰万装潢,所有的设备都是最好的。 这里正是白茵茵精心布置的家。浪漫的灯光,柔美的音乐让人心神荡漾。 可是,正在对话的两人,却和此刻的气氛完全不相衬。 “我以为你是来看我的……原来,是为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白茵茵的好心情已消逝无踪。裘克威已有半年多不曾来过这里,今晚一来,除了几句问候外,就是谈要她不要跟曲小璨计较这件事。 裘克威仍坐在沙发上,静默不语。 “要我别与她计较?门儿都没有。”她站起来,扶著月兑臼的左手。“你仔细看看我的脸、手……这些全是拜她所赐。” 裘克威的视线落在前方一个定点,没理会她。他早料到白茵茵会有这种反应。 “全天下就属她最大胆,竟敢向我动手!如果不给她一点教训,她不知道人外有人。”白茵茵在裘克威对面的沙发用力坐下。 “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你不觉得是你错在先吗?”裘克威冷冷地道。 白茵茵抿抿嘴道:“我不承认!只能怪她太爱管闲事。我教训我的助理,哪轮得到她说话,而且,还净说些让人吐血的话。” “她说的有错吗?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动不动就拿助理出气,阿琴跟了你三个月,没功劳也有苦劳。再这么下去,谁还敢当你的助理?”他试著和她讲理。 “我才不希罕!助理再找就有了。” 裘克威摇头冷笑道:“真是无可救药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绕过她,上一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她,这次……哼!走著瞧吧!” “我已经让她停职一个月了,这个惩罚应该够了。” “不够!不够!最少,我要让她断只手、断只脚。”白茵茵脸上露出一道阴森的笑容。 “你敢!”裘克威非常严肃的表情,锐利的目光直逼白茵茵。 白茵茵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收到这种眼神。认识他这么久了。他虽然不曾给过她什么甜言蜜语,但也还不至于对她怒目相向。 她收起咄咄逼人的气焰,语气缓和地问道:“为什么你这么关心她的事?这不像你的个性……” 他起身,大步走到落地窗旁,点根烟。 她看著那熟悉却又陌生的背影,无力地冷笑几声后,站起来说道:“你该不会是……爱上曲小璨了?” 他冷冷的背影代替他的回答,他继续吐出一道道的烟雾。 “哈哈……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爱上她!”白茵茵笑得歇斯底里,跌坐至沙发上道:“看样子……你今天是来摊牌的啰?” 裘克威仍没回答。 白茵茵知道现在和他撕破脸是不聪明的做法,和他吵也于事无补。她看透他对她的冷酷无情,他一旦决定了就难以改变,虽然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一头热,可是,想这么甩开她,她怎能甘心呢!? “好吧!”白茵茵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他身后,对著他的背影道:“早知道留不住你的心,如今连人也留不住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她右手握著他的肩,顺著肩滑向他胸前,与他面对面,慢慢地将自己曼妙性感的身躯放肆地贴向他。 “雇主与员工。就这样!”他抓著她的肩,拉开两人的距离,让她与自己相距一尺远,并将未抽完的烟往玻璃门上挤压熄掉。 “不……威……我知道你不可能娶我,可是……”白茵茵激动地硬贴上他,单手圈住他的腰。“我可以不计较名分,只要你偶尔来陪陪我,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真的!”她仰起头哀求著。 “茵茵!”他拉开她的手,可是她又马上缠上。“我早告诉过你,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好,我会改,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白茵茵话未说完,手即勾住裘克威的脖子,踮起脚,狂吻著他,企图要软化他…… 裘克威用力扳开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能不能清醒点!” 白茵茵这才冷静下来,错愕地盯著他。 裘克威放下双手,走回沙发旁。“你并不是真心爱我,何不找个真心爱你,你也爱他的人!” 他说的话让白茵茵感到自己像被透视…… 爱?感情世界中有爱吗?就算有……也只是昙花一现。有太多世俗的东西加入爱中,大家看的不就是权势、财势吗?所以她认为没有爱的感情也无所谓,只要对方能给她权势、财势这就够了。 爱人或被爱,在白茵茵心中,根本不曾存在…… “……”白茵茵一时无言以对,伶牙俐齿、爱面子的她怎能说出“不会有人真心爱她,她也不相信她可以真心爱人”这样的话呢? “我说的已够明白了。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别再找小璨麻烦了,这对你没好处。她的社会经验少,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好吗?”裘克威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些。 为了曲小璨的他竟可以问她“好吗”!?从来,他都只是下命令,哪会征询她的意见? 白茵茵一个深呼吸,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了。”她淡淡道。 “谢谢!” 真是个充满惊讶的夜晚,裘克威竟会向她道谢!“不用谢我……我想,今晚应该是你最后一次到我这儿了,你……能留下来陪我吗?”白茵茵柔情似水的双眸看著他,希望他能抚慰她这颗受伤的心、填满她的空虚。 裘克威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背对著她道:“你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要忙。”话落他头也不回地,消失于那道酒红色的防盗门后。 白茵茵杵在原地数分钟,紧盯著那道酒红色的门。之后她拖著似有百斤重的拖鞋来到酒柜前,粗鲁地抓出一瓶xo与酒杯回到沙发上,单手开了瓶盖,却不小心将酒杯弄翻了。 她随即拿起酒杯往电视机扔了过去。“叭!”玻璃碎片掉了一地。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裘克威!算你狠,我动不了你。可是……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这笔帐就算至她身上了。曲小璨!我要你连本带利地偿还我受的羞辱!” 白茵茵再次歇斯底里的狂笑…… *** 台北车站通往新光三越的天桥上,人来人往……大家都急忙著赶往他们的目的地。 “才三点半啊!”曲小璨三点二十五分时才看过时间。 被停职一个月的曲小璨,为了不让方家的人及晓璇知道她被停职。她每天还是照上下班时间进出方宅。 前两天,她都是去泡在大学同学施燕玲上班的公司,今天已不好意思再去了,而她在不知不觉中竟已晃到了台北车站。 小璨已在天桥上盯著“希尔顿饭店”的电视墙,两个小时了。她挂在栏杆上,看著天桥下的车自言自语道:“计程车还真多啊!听说失业的人都跑去开计程车了,所以变成开车的比坐车的人多……看来,是真的啰!” 她实在是太无聊了,连计程车也要管…… 接著,她下了天桥,沿著忠孝西路,右转、左转、右转……到了南京西路口附近上了天桥,她看到有个警察正拿著相机往桥下红灯右转的车按下快门。 “哈哈!活该!”她正幸灾乐祸著。“咦?那车牌?裘克威?”小璨看著裘克威的车右转后不久就停靠在路边。她要赶紧去告诉他,他被拍照的事。 无聊到极点的曲小璨终于有事做了,于是,她拔腿就跑。 当她下了天桥,恰巧看到裘克威帮一位打扮时髦的女人开门,让她先上车,他才随后上车。 那个女人不是晓璇吗?小璨站在远处,看著裘克威的车开远。 她呆立了许久,才缓缓地往前走,随著裘克威刚才离开的方向走。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小璨觉得历史好像又重演了。晓璇与汤和的事如同幻灯片般,一幕幕快速地出现在眼前。有了汤和的前例,小璨无法不将裘克威与汤和画上等号。 为什么会这样?她在心里问了千万遍……可是,这似乎是个无解的答案,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 万念俱灰的曲小璨一直走著……她的视线落在遥远的天际。“晓璇!你是我的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她喃喃自语。 很奇怪!她应该哭的,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流不出眼泪呢?是因为这已是第二次,所以麻痹了?还是哀莫大于心死? 自从她因和白茵茵打架被裘克威训话,他给了她一个额头之吻与拥抱送她回家之后,他也没多说什么。 她感觉得出来裘克威不一样了,可是猜不出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转变,而那个额头之吻与拥抱又是什么意思呢? 曲小璨回想起自己和裘克威这种尴尬的关系,根本像个谜团,她完全不清楚他的想法,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耍她?而自己竟还这么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此时此刻,曲小璨终于明白自己有多在乎他。“那他呢?他也在乎我吗?”小璨停下脚步,抬头问著。 她这才发现,星星都出来了,她到底走了多久?怎么觉得脚好酸喔!于是,她在人行道旁的椅子坐下。她看看四周,不知道这是哪里,人来人往,蛮热闹的,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好孤单,觉得今晚的星空似乎特别的黑…… “我好傻!”小璨露出一个苦笑。“裘克威又没说过他喜欢我……他也不是我什么人!他跟谁在一起干我鸟事啊!我难过什么呢?我要是他,我也会选择晓璇……对啊!他和晓璇……蛮合适的……”她喃喃自语,眼泪却在此时不由自主的流下,或许是想通了吧!她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 “去吃顿失恋大餐吧!”小璨站了起来,把脸上的眼泪用手挥掉,突然她停止擦泪的动作,模著脸上那块肤色透气胶带。 她想起那天裘克威小心翼翼地帮她上药、贴ok绷…… “shit!?忘掉那个大白痴。”她暗咒。 “小璨!”裘世白先发现了曲小璨。 “裘经理?”小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 “都下班了,叫我世白就好。”世白的神情显得相当兴奋。“你一个人啊!要去哪?” “吃饭。” “这么巧,堂哥约我在这附近的餐厅吃饭,我正在找那家餐厅……”他抬起头看了看又说道:“他说有事找我商量。一起去吧!”他又东张西望地找著。 “我的车停太远了,早知道就开过来……喔!在那里!在那里!”他看到和裘克威约定的餐厅了。 罢才还说要忘记裘克威,世白竟又在她面前提起,而且还要她和他一起吃饭? “走走走!我已经迟到。”世白拉著小璨直驱餐厅。 “等等!不用了!我……我想吃这边的肉羹面就好了。”她反拉住世白并指著路旁的小吃摊。 “放心啦!不会让你出钱的啦!”世白以为她是怕吃西餐太贵了。 “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就好了,别说了。吃饭去吧!我饿扁了。”世白拉著小璨到餐厅,他正高兴著又可以替克威与小璨制造机会了,怎能让她落跑呢! 既来之,则安之。小璨这么告诉著自己,反正,以后在公司也必须碰面。 可是,当世白和小璨看到裘克威和曲晓璇,在烛光晚餐中相谈甚欢的情况时,两人不禁一阵瞠目结舌。 裘世白惊讶的是,怎么会有个和小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和克威吃饭?他看看小璨再看看晓璇,除了穿著打扮发型外,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耶! 而曲小璨惊讶的是他们竟然到现在还在一起。而且,还一起吃烛光晚餐。她一时火气上升,转头就走…… “小璨!她和你……人呢?”世白一转头想问小璨却不见她人影。“喂!”他追到门口将小璨拉住。 “你去哪?他们在那里啊……对了!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是……”世白回头看看晓璇。 “双胞胎妹妹。” “真的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又没问!” “对喔!有意思……你们是我认识的人中第一对双胞胎耶!走走走!介绍一下、介绍一下!”世白又拉著小璨急住克威走过去。“对了!”他突然停下来转过身。 “啊!”世白这一转身,正巧让来不及煞车的小璨一头撞上世白的胸膛,她捂著鼻子,又觉鼻头一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怎么样?”世白俯身急忙道歉并伸手探视她的脸。 小璨捂著鼻子回答:“没事啦!你干么突然停下来啊!” “我是想问你,你妹妹怎么会和堂哥在一起呢?” 小璨抬起头,“我怎么知道?” 世白笑一笑,不太好意思的搔搔头,这才转身往裘克威走过去。 在世白转过头时,裘克威和曲晓璇已盯著世白和小璨看了许久。所以刚才世白俯身探视小璨的那一幕,已让他们收入眼底了。 “堂哥!不好意思,来晚了。”世白笑著向克威举手敬礼。 裘克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看著站在原地的曲小璨,曲小璨也瞪大双眼还以颜色。 “坐吧!”裘克威道。 世白才推著小璨到克威身旁的空位坐下,自己则坐到晓璇身旁。 “你就是小璨的双胞胎妹妹啊!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裘世白一坐下就向晓璇递出名片。 曲晓璇则是还以一个应酬的笑脸,和裘世白交换名片。 “晓璇!嗯!很好听的名字,令尊真会取名字,姊姊叫小璨、妹妹叫晓璇。取的好!取的好!”世白看著名片上的名字直称赞著。 在场的克威、小璨、晓璇原先的脸色就已够奇怪了,一听裘世白这么说,脸色更是难以形容。 “怎么了?”世白发现了这三张不对劲的脸。 “我们的名字是先母取的,不是先父。”晓璇淡淡地回答,并瞄了小璨一眼。 世白才知道自己失了礼。“对不起!” “没关系!你们还没有点餐,先点餐吧!”晓璇笑了笑。 大而化之的裘世白才说道:“对呀!我都饿扁了。” 于是,世白和小璨才点餐。 一直保持沉默的裘克威与曲小璨都努力地吃著食之无味的排餐。 反倒是世白和晓璇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晓璇。”世白喊著曲晓璇的名字喊得既顺口又自然,一点也不像是初次见面。“你在哪高就?” “印在我的名片上。”晓璇道。 罢刚世白称赞她的名字而失言,所以就没再仔细去看她服务的公司。他从口袋中抽出晓璇的名片。 “祥腾?你是方董的特别助理?”世白相当惊讶。 “正是。请多多指教。”晓璇露出一道胜利的微笑,并向裘世白点头。 “我上星期才去过‘祥腾’,怎么没见到你?”世白道。 “‘祥腾’那么大,你上哪看得到我?况且,我上任才刚满一星期呢。你到‘祥腾’做什么?”晓璇反问。 “你方总是我大学学长,哼哼!跋快向我说点好话吧!说不定我会替你在学长面前美言几句喔!”世白突然一副神气活现样,手肘靠在餐桌上等著晓璇开口。“这样吧!如果说的好,我再向方伯伯,也就是方董夸夸你好了。” 在场的三位听众突然变成三张很想笑的脸。 裘世白看了觉得有点纳闷。 “我称方总为表哥、称方董为姨丈,你说──我需要你再替我美言吗?”晓璇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堂哥!你怎么不早说?真糗。” “是你自己搞不清楚状况。”裘克威道。 “总经理!你早就知道?喔!对喔!你既然认识晓璇,就没理由不知道。”小璨因为不想拿著“祥腾”这张王牌当在外工作的护身符,所以,一直没告诉他。 裘克威默认。 “姊!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道你怕别人知道你和‘祥腾’的关系?”晓璇现在才知道,小璨一直没让别人知道她是“祥腾国际商业财团”董事长的侄女,为什么呢? 小璨很不敢相信,晓璇竟然叫她“姊”。十年来,她一直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她。是因有外人在?也不对啊!以前和姨丈一家人出去聚会,晓璇也不曾这么叫过。 “对啊!你不早讲!我也可以罩著你,哪能让白茵茵那么猖狂,害你停职一个月。”裘世白替小璨感到不平。 “世白!”来不及了!小璨喊著。 “停职一个月?……什么时候的事?”晓璇很惊讶。 “前几天啊!都是白茵茵惹的祸……”世白抢著说明。 “世白!让我自己说,ok!”小璨一时神经紧绷,怎么秘密总是藏不住呢?“……总而言之,就是停职一个月,希望你不要让姨丈他们知道。”她交代晓璇。 晓璇没回答,不过她记得世白刚才提到白茵茵。 晓璇又问:“那你这几天一早就出门晚上才回家,不是去上班?你都上哪去?” “乱晃啰!”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无意中发现裘克威与曲晓璇在一起。 “你一个人在外面逛一整天?”克威心中很不舍,都是自己害的,原以为让她留在家里会较安全,却一时忽略了家人的问题。 “嗯……”小璨低著头不敢去看克威,怕让他看出她心中的秘密。 “堂哥!你就让小璨回去上班吧!否则她又不能留在家里,一个人在外面逗留,太危险了。”世白替小璨说话。 晓璇也觉得小璨好可怜,不过,那只是数秒钟,接著就扬起一阵活该的快意。 裘克威反而冷冷地道:“我自有打算!” “你准备到哪晃?一个月耶!”世白替她感到委屈。 “随便。再去台北车站算行人、看电视墙啊!压马路、或找个咖啡厅坐坐。” 一场饭局下来,一向心直口快、大而化之的裘世白替曲小璨道出许多不想透露的秘密,让曲晓璇有了许多意外的收获。 晓璇在这四人饭局快结束前,接到一通电话而匆匆离开。世白也于饭局结束后识相地闪人了。 *** “你没问题要问我吗?”克威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淡淡地道。 一路上沉默不语的曲小璨仍没应声。 在餐厅结束用餐后,裘克威就执意送小璨回家。起先,小璨不肯,但在克威强推她上车后,她又不想下车了。三天没见到克威,有这样的机会独处,是她所期盼的。 “既然没问题。那我问你,你怎么会和世白一起到餐厅?”这是当他看到小璨与世白一起出现在餐厅时,就想问的问题。 小璨将头转向车窗外。 裘克威看她闷不吭声的。“我再问一次,你怎么会和世白在一起?公司谣传你们在交往,有这回事吗?” 小璨仍没反应。 克威侧过头,盯著小璨,竖起浓眉说道:“你再不回答,我们就到此为止!” 小璨一听,马上转头,两人怒目相向,根本忘了他正在开车。 “到此为止?什么叫到此为止?我们又没有开始,如何到此为止?”小璨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吼道。 裘克威一听,竟然是冷笑数声后才说道:“我以为你准备一辈子不开口了。”他就是要逼她吼出心中的怒火。 她又侧过脸。 “你愿意回答吧!”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因为……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开始的话?”克威有点困难的讲出这句话,生平第一次这么问,实在不太习惯。 小璨先是一愣,接著转过头看著裘克威。 “你以为你是谁啊?全天下的女人都该这么任你玩弄吗?你到底跟几个女人讲过这种话?也许全天下的女人都愿意和你这个冷血动物在一起,可是,请你不要把我算在内!”曲小璨已气愤到极点了,先是有个白茵茵,现在又有晓璇,竟还要来惹她。 “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什么全天下的女人?” “先是白茵茵,再来个晓璇还不够吗?” “晓璇?”克威不明白,怎么会址上她。 “没错!你终于也逃不过她的美貌!” “什么?她是你的亲妹妹……” “是啊!你承认了吧!你们这种男人都是一个样,想拥有天下的女人。”小璨毫不客气地将他和汤和归为同类。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才想拥有天下的男人!鲍司的男职员,包括世白都想追你,你就这么随便,谁的花都接受,享尽被宠、被捧在手心的滋味,也不约束自己一下,却一味地胡乱按我罪名。” “我哪有随便!你太可恶了!自己惹的风流帐不敢承认,却来说我随便,亏你多活了我十年,修养这么差!”小璨握紧双手,把能骂的全搬出来骂。 裘克威没想到竟有人敢这么猖狂地胡乱按他罪名,而且,还是个女人。一向不对女人动粗裘克威,此时此刻只能捶方向盘消气。 “可恶!你到底有完没完!”克威回头看著曲小璨。 小璨正想开口,却瞄到前方路口的红绿灯。“红灯!”她喊著。 裘克威马上回过头并将煞车踩到底。 还好!前方没车!他将车停在斑马线上。 “砰!” “啊!”由于裘克威突然踩煞车,使得后面的车来不及煞住,而撞上他的车,曲小璨则惊叫一声。 “你没事吧!”克威侧过身握著小璨的手臂担心地问道。 小腕一手抓著因冲力而稍扭到的脖子,一手挥掉克威握著她的手。“不用你鸡婆!”然后拉开车门下车。 “你去哪?小璨!这顽固的女人!”克威也下了车。“你要去哪?”裘克威及时拉住她的手。 “不用你管!放手!”小璨想甩掉他的手。 裘克威抓得更紧。他拿起行动电话,单手按了几个按钮。 此时,一个年约三十岁,理个平头,嚼著槟榔,样子像小混混的人走到裘克威身旁。 “妈的!你会不会开车!突然踩煞车,想害死人啊!”他同时也瞄到一旁挣扎的小璨。“要吵!回家吵啦!看你怎么赔我!” 裘克威看了他一眼,电话尚未打通。“你如果保持安全距离就不会撞上了。”他又重拨了一次电话。 那名小混混虽然被裘克威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为了想敲笔修车费又说道:“你……你说什么屁话!是你……” 裘克威没让他将话说完,就用握行动电话的手背往他的脸快速一敲……那名小混混立刻倒在他面前。 “阿金!我的车在建国南路与信义路口被撞,马上过来处理。”他的电话接通了,他交代他的保镳过来处理。 “你这个野蛮人!”她看著昏倒在地上的人。 “没错!你再吵的话,下场会和他一样。”裘克威将小璨拉到路边。 他四周看了看,就拉她往大安森林公园走,今天不将事情说清楚不行。 一路上被裘克威拉著走的小璨,只能看著他生气的侧脸,两人一路都没开口。 “下午……你的车在南京东路和承德路口,红灯右转被警察拍照了。”小璨突然淡淡地说,声音不大。 那不是他去接曲晓璇的地方?他放慢脚步,最后停下来,他仍拉著她的手,背对著小璨。 克威缓缓转过身。“你看到我去接晓璇?”他的语气也缓和多了。 她低著头。“嗯!” “你怎么没叫我?”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我叫你做什么?问你为什么和晓璇在一起?问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还是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现在的她顾不了面子了,她已受够这种矛盾与痛苦了。 裘克威看著她纤细的身影及地上孤单的影子。他心中百感交集,但安慰的是,她终于肯说出心中的疑惑了。他仰头望天上的明月,并露出一道深切的笑。 克威向小璨走近,在她身后停下。 “你的问题,我都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我先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仔细听好……我不喜欢你──”他双手环抱住小璨,低下头在她耳畔说道:“我是莫名其妙的爱上你了。” 曲小璨紧咬下唇,笑容已慢慢侵袭她那张红透了的双颊。 克威将小璨扳过身面对他,他抬起她低的下能再低的头。“满意我的答案吗?” “不满意……什么叫莫名其妙的爱上我?”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例如,莫名其吵的就想吻你。”说完又吻了她一下。“莫名其妙的还是想吻你。”他又吻她一下后道:“这就是莫名其妙的爱上你!” 此时此刻,大安森林公园内又多了一对影子,深情缠绵、浓情蜜意的影子。 第七章 早上八点半,小璨就站在台北车站的天桥上算行人了。不过,她每次数著、数著就想到裘克威,然后就一阵傻笑。还不时被些路过的行人误以为她脑袋不正常。 她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比较快,因为她发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 当新光三越一开始营业,她就进去闲逛…… 一趟闲逛下来,小璨帮克威挑了一条领带,也帮方立祥与方杰各挑了一件衬衫,还帮叶音和晓璇各选了一对耳环。 在她走出新光三越时,行动电话响了,她知道是克威打的。 “喂?克威!” “买些什么东西?”电话另一端果然是裘克威。 小璨笑嘻嘻的回答:“你怎么知道我买东西?” “因为我看到你提了二大包。” “骗人!”小璨不信,朝周围张望著,找寻熟悉的身影。“克威!”她手上还握著行动电话,另一手提著购物袋,向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克威挥手。 “小声点!耳膜会振破的。” 小璨像只跳跃的小麻雀飞奔过去抱住克威,一点也不在乎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 “你不用上班吗?”小璨此刻的心情像在云端上,轻飘飘的。 “当然要。不过,先来把你安顿好。” “安顿我?”她仰著头问。 “没错!走吧!你不必在外逗留了。” “真的?上哪?” “去了就知道。”他在她鼻尖点了一下。 *** 裘克威带小璨到阳明山上的一座度假农场。一望无际的草皮、树林,农场中间有一栋木造楼房。 这里是私人的度假农场,采会员制,只有会员才能到这里度假。农场中设有骑马场、射箭场、网球场、羽球场、游泳池、钓虾场、烤肉区、露营区…… “这儿好美、好安静喔!”小璨四处张望。 “这里是家父私人的度假农场,只有会员才能进来,最多一次能容纳五十人。在这里度假不但是种享受,还可净化心灵。”克威边走边介绍。 “嗯!的确是种享受。我可以办会员吗?”小璨道。 “不行!不过,可以办贵宾卡。” “好棒!以后我心情不好的话,就有地方可去了。” “你常心情不好吗?” “没有啦!随便说说的。” “我先带你去一个我发现的好地方。”裘克威拉著小璨的手往他发现的世外桃源去。 他们穿过一片树林,走一小段下坡的路,经过一座小山洞后…… “哇……”小璨拉个长音,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如何?”克威双手放在口袋中看著她。 小璨一直兴奋地转著圈圈,睁大眼睛看著这山谷,一眨也不眨的,就怕错过任何美丽的画面。 “太美了!你看过一部卡通‘龙猫’吗?”小璨站在克威面前。 “龙猫?我知道有龙猫的玩偶,不过,卡通,倒是没看过。”克威搔搔头。 “好可惜哦!你知道吗?这里好像龙猫住的那个谷喔!那个谷是在一棵大树里,跟这里好像……”她又看了看才说道:“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发现这个好地方。”小璨已笑得阖不拢嘴了。 “提醒你!别在这里说自己的秘密,否则上面会听到回音。”克威指了指上方。 “真的啊!”小璨赶紧降低音量。 “放心啦!这里几乎没人会来。”他笑著。 “哦!”她往上瞄一瞄,又看著克威。 “看你的笑容是种享受耶!”小璨真的觉得自己迷上他的笑容了,没想到男人的笑容也可以这么让人著迷。 克威把小璨拉入怀。“嘴巴这么甜!我检查看看你嘴里是不是藏了蜜?” “休想!”小璨趁机溜走。 “你逃不了的!”裘克威开始追著曲小璨。 这个小山谷不大,小璨根本逃不了。 一阵甜蜜蜜的缠绵后,他们躺在草皮上看著天上飘扬而过的白云。 “小时候……爸爸常带我和晓璇到山上抓云,可是,云根本抓不到。到了山上才知道平常看到的云,在山上都变成一团烟雾。云就在身边却没办法握住。”小璨想起小时候,淡淡地道。 “我听晓璇说……你父母亲在十年前去世了。”克威没将晓璇说她父母是小璨害死的说法道出。 “嗯!爸妈是我害死的……” 克威本来不信晓璇的说辞,如今,小璨竟自己承认了。 “怎么回事?”克威小心地道。 “那晚,我接了一通电话……我爸爸的,之后爸妈就出门……结果出了车祸才去世的。”小璨的眼眶已红了。 “这怎么能怪你。”克威侧过身,搂著小璨。 “当然怪我……要不是我接了那通电话,爸妈也不会出门,车祸就不会发生了……我还害晓璇成了孤儿……没父母疼爱……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每次回想起这件事,小璨的情绪总是激动不已。 “哭吧!尽量的哭,有我在。”克威抱著小璨,让她在他怀里哭。 以往,小璨总像猫一样独自在角落,孤单地舌忝著伤口。而这次,身边有裘克威在,她已不再觉得自己是孤单无助的。 小璨尽情地哭泣,宣泄出在心中积压了十年的痛。窝在克威的臂膀中,她感到安全、信赖与被宠爱……她喜欢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的爱已尘埃落定……心中被这份幸福的感觉填得满满的。 *** “红坊西餐厅”正值中午用餐时刻,餐厅中靠窗的位置上正坐著裘克威与曲晓璇。 “裘大哥!我姨丈这次拍电视广告的女主角,已选定白茵茵小姐,不知道,月底白小姐有没有时间?”曲晓璇将一本模特儿的照片与个人资料还给裘克威。 裘克威面露难色地说道:“这么多优秀的model让方董选……方董指定要茵茵?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晓璇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主要是因为白小姐的知名度。姨丈希望藉著她的知名度能让‘祥腾’的产品,更容易让消费者接受。” “离月底还有些时间,应该是可以拍这个广告。我需要和茵茵商讨一下,确定日期之后再通知你。” 白茵茵因手月兑臼,所以目前只能拍几支静态的广告。而这次“祥腾”要拍的广告中有一幕是骑马的动作,他得问过白茵茵才能确定。 “听说……白小姐受伤了?”已有些小道消息传出。 克威点点头。 “和姊姊有关?”晓璇上次在餐厅曾听裘克威提起白茵茵。 “这次的合作,我已经交代裘经理负责。以后有任何问题你可以随时找他。”克威回避晓璇的问题。 晓璇知道从裘克威这里很难挖出事实,她还是去问裘世白会容易些。 “裘大哥!你和姊姊是不是开始交往了?我发现她最近的心情特别好喔!而且常常一个人傻笑,被停职还能这么快乐,一定是谈恋爱了,对不对啊?”晓璇露出一个很天真的笑容。 一听到晓璇如此形容小璨,克威也不自觉的微笑。 “你和小璨的感情那么好,她有没有谈恋爱,你怎么会不知道?” “她又不可能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晓璇月兑口而出。 克威皱起双眉。 “嗯……我是说……平常我们虽然无话不谈,可是,感情的事总是会较保密,不好意思说嘛!”晓璇赶紧自圆其说。 克威点点头,或许吧! “小璨和方家的人相处得好吗?有没有改善了?”自从晓璇告诉克威,小璨遭方家排斥,他就请晓璇帮忙改善小璨与方家的关系。 “有点进步了。我已尽力暗中向姨丈、阿姨求情,他们答应再给小璨一次机会。”晓璇说串无中生有的话。 “谢谢!以后还请你多费心。” “那没问题。不过,你怎么答谢我呢?”晓璇道。 “你要什么谢礼?只要我做得到的都不成问题。” 晓璇想了想。“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能黄牛哦!”她笑嘻嘻的撒娇。 “我一向说话算话。不过,得要我做得到的才行。你可别叫我摘下月亮或星星什么的。”以晓璇古灵精怪的个性,这不无可能,所以他得先把话讲清楚。 晓璇笑了笑。“不会啦!” “有人说过你和小璨除了发型和打扮不一样外,其他似乎让人无法分辨谁是谁吗?”克威觉得小璨与晓璇真的蛮相像的,连声音也一样。 晓璇倏地收起笑脸。“是吗?我们真的很像?你也分不出来吗?” “是很像。如果你们换上一样的发型、穿著,我就头疼了。”克威支著下巴盯著晓璇。 “真的吗?那……你会不会也爱上我了?”晓璇很认真的问道。 “不会!”他双手环胸说道:“虽然你们很像,不过,我相信我可以分辨得出来……而且,你们的个性大大的不同。小璨有著天不怕、地不怕的率直,执著、感性而含蓄。而你则是活泼外向、勇于追求你想要的。这是我的感觉,没说错吧!” “也许吧!”晓璇有些失望,她觉得自己又输给小璨了。“裘大哥!你可别告诉姊,你已经知道她和姨丈他们处不好的事哦!姊姊从不让外人知道这事,所以,你也不要问她,免得她难堪、伤心。” “我知道。” *** “我以为你投胎去了,到现在才回消息!”白茵茵一接起行动电话,劈头就骂。 “大姊!你嘛帮帮忙,我得找到可靠的人才行啊!要不然,游戏就玩不下去了……”阿三操著台湾国语。 “好、好、好!废话那么多,我讲一句,你讲十句。人找齐了没?” “找齐了!我特地找了道上兄弟介绍,连摄影棚都借到了。摄影师曾经拍过杂志写真,很有经验,相信不久以后,全台湾都可以看到这些精采的写真照片喔!炳哈哈……” “很好!记住,不可以告诉他们是我找的,否则,你一毛钱也休想拿到。” “安啦!我这个人最有职业道德了。只要价钱合理,我的嘴巴是可以密不通风的啦!” “最好如此。什么时候动手?”白茵茵阴笑著。 “你给我她的住址好做埋伏,等时机成熟,我们自然会动手。” “住址?”白茵茵根本不知道曲小璨住哪里。“你五分钟后再打来。” 白茵茵挂掉电话后,马上拨个电话回“顶尖”,她找人事主任陈大谅问曲小璨的人事资料…… *** 曲小璨几乎天天到度假农场报到。她真的是爱上这里了。她把这里的每项活动全玩遍了,骑马、射箭、游泳……而克威常抽空来陪她打网球、羽球,甚至烤肉。 此时,她又在露营区搭起帐棚,躺在帐棚内看著克威带给她看的书、杂志。累了就睡一下,醒来了还可以听到吱吱喳喳的鸟叫声,在这种夏末初秋的凉爽天气里,更让她心旷神怡。 “我的公主。醒醒。”裘克威蹲在小璨身边,吻醒看书看到睡著的小璨。 “嗯……你怎么在这里?”小璨还没睡醒,她以为自己是在家里。 克威笑著。“你的烤鸡翅可以吃了。”他手上握著一支烤鸡翅,在小璨面前晃一晃。 “鸡翅?喔!对喔!我在烤肉呢!”她这才想起自己是睡在帐棚里。 “不是你烤,是我烤吧!”克威抗议,佯装生气。 小璨笑咪咪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啦!说好是我要烤鸡翅请你吃的……”她坐了起来。 “要以行动表示歉意才行!”他坏坏地将脸贴近她。 小璨用力将克威的脸推开,伸手抢过他手上的鸡翅咬了一口。“嗯!好吃!” “好吃?” “嗯!愈吃愈好吃!”她把鸡翅拿到他面前。“你要不要吃一口?”她嘴里边嚼边说。 裘克威被她的样子惹笑了。“我是要吃一口,不过不是吃这个。”他把鸡翅推开。“我要吃……你。” “啊?救命啊!救命啊!”小璨一急就站了起来,冲出帐棚。 他们绕著帐棚大玩追逐游戏,没想到一向冷酷、沉稳的裘克威也有赤子之心的一面,不仅他自己感到意外,连他的保镳或度假农场的员工近来也时常可以看到一张幸福洋溢的笑脸,而不再是张冷酷的扑克脸了。 “咦?你不是约了晓璇吗?”小璨与克威背靠著背,吃著克威烤的鸡翅。 “对啊!时间还没到!” “你还是早点下山啊!免得你又要当赛车手了。” 每次裘克威和客户有约,总要等到时间紧迫才肯离开,因为他想多陪陪小璨,怕她一个人无聊。他看一下手表。“再十分钟。” “哦……克威!你觉得晓璇怎么样?”小璨突然问道。她的眼珠子不安地飘来飘去。 “什么怎么样?”他一副不以为意的口气。 她咽了一下口水才说道:“就是……比如说,你觉得她漂亮吗?” “漂亮啊!很漂亮!而且蛮前卫、新潮,还很聪明,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克威频频点头。 小璨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晓璇是自己的妹妹,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哦!”她淡淡地回应著。 裘克威偷瞄了她一眼,才仰起头对天空中的空气说道:“晓璇是很漂亮,不过……还有个女人比她更漂亮、更聪明、更特别。而且,我最喜欢她的自然率真、好打抱不平、不畏恶势力、有点固执……你知道她是谁吗?”他侧著头问。 小璨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早已笑得阖不拢嘴。“是我。” “错!是家母。” “好啊!你又耍我!”小璨转过身向他的背猛捶。 克威抓住她的双手。“我没耍你啊!我妈真的是这一型的女人,而你则是这一型的小女人。” “真的啊?” “嗯!所以……你们一定很合得来,搞不好,你们婆媳俩还可组个妇女联盟以打击犯罪。” “什么嘛!我可没说要嫁给你。”小璨站了起来。 “不嫁?我这么优秀,可是有很多人抢著要嫁我喔!你不嫁我可是你的损失。”克威也跟著站了起来。 “不嫁!不嫁就是不嫁!”她无所谓地大声喊道。 裘克威耸耸肩,“好吧!既然你不嫁……我也不想勉强你,我一向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曲小璨已悄悄地嘟起了嘴。 克威则双手插进口袋,一副酷样。“不过呢?我决定了……我要娶你!我非娶你不可!而且,娶定了!”他脸上挂著一个很确定的表情并附上一道让人昏眩的微笑。 他这番话让小璨不知所措却又惊喜万分。“你……讲完了吗?”她怕他又有什么惊人之语未讲。 克威笑著摇头。 小璨也跟著笑,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圈住克威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那我就委屈点……让你娶好了。”她嘴里虽这么说,心里其实已暖洋洋了。 “既然委屈……就别勉强了。”克威笑道。 “不勉强啦!我喜欢委屈嘛!”小璨嘟著嘴说道。 小璨仰起头,克威低下头说道:“那就说定了!不可以反悔喔!”他们的唇只离一寸远。 “不反悔!” “盖章以兹证明。”克威立刻低头用唇盖在小璨的唇上。 此刻彼此的真心、真情,尽在这一吻中传达…… *** 曲小璨正在客厅陪叶音看电视,晓璇则从楼上跑下来。“小璨!麻烦你帮我写张邀请卡,好吗?” “邀请卡?我帮你写?”小璨觉得奇怪。 “嗯!你的字比较漂亮嘛!”晓璇已将卡片拿在手上了。 “怎么写?”小璨接过卡片,反正举手之劳啊!不知道又要约哪个帅哥,才会这么慎重。 晓璇向她露出一道少有的笑容。“哦!就写‘晚上八点,圣陶莎pub,不见不散’。” 小璨开始照她念的写。“要签你的名字吗?” “不用,名字我自己签。”晓璇赶紧将卡片拿回来。“谢谢!”然后转身冲向楼上。 “晓璇又交新男朋友了啊?”叶音看著晓璇的背影。 “不知道!大概吧!”小璨耸耸肩。 “晓璇好像比较收心了,晚上也较少出去了。最近听你姨丈说,她提了一个不错的广告企画案,还向你姨丈推荐拍广告的model。” “哦!是请白茵茵拍的那个广告吗?”小璨曾听克威说过,“祥腾”要请白茵茵当这次企业形象广告的代言人“所以派出晓璇与“顶尖”接洽。 “对啊!你也知道啊!”叶音还不知道小璨在“顶尖”上班。 “嗯!原来,那个广告企画是晓璇提出的啊!她为什么会找上‘顶尖’与白茵茵呢?”小璨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叶音听不清楚小璨在低喃些什么。 “喔!没什么。阿姨!姨丈或表哥今晚有应酬吗?会不会很晚回来?”她想问方立祥或方杰会比较清楚。 “阿杰有打电话回来,今天可能会很晚回来吧!案子俩好像要招待一位美国的大客户。”叶音道。 “这样啊!”那只好明天再问了。小璨犹豫了一会儿道:“阿姨……我想……我改天带一位朋友回来介绍给姨丈、阿姨认识。”小璨有点不好意思。 叶音笑了笑,“男朋友?” 小璨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好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和晓璇也都二十三岁了,是该找个婆家了……只是,一想到要把你们姊妹俩嫁出去,阿姨还真舍不得呢!”叶音语气中有些不舍。 “阿姨……”小璨坐到叶音身边抱著她。 方家一家三口早就将小璨、晓璇当成自家人,叶音又没有女儿,所以对这两姊妹也更加疼爱。 第八章 曲晓璇在下班之前,送了一张卡片给裘克威。 “这卡片是某人请我转达的。我还有事,先走了。”晓璇将卡片亲手交给裘克威,然后丢下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后离去。 正当晓璇要离开,裘世白正巧进来找克威。 “晓璇!我以为你走了。”世白道。 曲晓璇才刚离开裘世白的办公室。 “正要走。我还有事要忙,拜拜!”晓璇给了世白一个微笑。 “拜!”世白帮晓璇开门让她离开。 裘克威打开卡片,看著卡片的内容,皱了一下眉头。 “谁的卡片?”世白在沙发坐下。 “小璨!”卡片没署名。但是,克威认得那是小璨的字迹。 “既然是你爱人写的……为什么要皱眉?这不太寻常哦!你们吵架啦?她是不是写卡片来向你道歉?”世白凭著自己的想像力胡乱猜测。 “我们好得很……乌鸦嘴!”其实他皱眉的原因是,小璨怎么会约在“圣陶沙pub”?那是一家年轻人聚集的discopub,照理说,小璨是不会选择一个这么吵的约会地点。 裘世白搔搔头。“堂哥!这对双胞胎姊妹……该不会都爱上你了吧?” “胡扯!” “其实……我只是猜测啦!我觉得晓璇好像对你很感兴趣……而且,她喜欢你也不奇怪啊!双胞胎嘛!喜欢相同的人、事、物是很正常的啊!” “这话你最好别乱说。”克威也有点担心这一点。因为最近和晓璇谈话时,他总觉得她的眼神和态度有些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总觉得她有点像是在“勾引”他。 “我知道。不过,万一……这是真的,那你会选择谁?小璨?还是晓璇?” 克威无言地站了起来,希望不会真是这个情形,否则,恐怕会害她们姊妹俩失和。 “要是我,我也会难以选择,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又都是大美人,这可是个难题。”世白以为克威是难以选择而回答不出来。 克威没心思和世白抬杠,现在他只希望世白的猜测是错误的。 *** 晚上八点钟,小璨正要回房间打电话给裘克威,方家的电话却先响了。 “小璨!电话。”叶音喊住正要上楼的小璨。“这人讲话好没礼貌。” “哦?我接看看。”小璨接起电话:“喂……花……哦!你等一下。” “阿姨!克威送花给我,我出去签收。”小璨告诉叶音后即出门去。 小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看到人,正想进去时,有辆车疾驶而来停在门口。 “曲小璨吗?”阿三走下车并拿著一束红玫瑰。 小璨有些不安地看看眼前这个色眯眯的陌生男子。“没错。” “这是裘克威托我送来的。”阿三将花交给曲小璨。 小璨慢慢地伸手将花接过。“要签收吗?” “不用。” “谢谢!”小璨退了一步转身进门。 阿三趁小璨转过身,拿出一块沾有迷魂药的布,从小璨身后盖住小璨的口鼻并接住昏迷的她,车上又走下来另一个人,两人合力将小璨抬上车…… *** 就在曲小璨被阿三带走的同时,裘克威如卡片上的时间、地点赴约。 “小璨!你不是不喜欢到这种吵杂的地方吗?怎么今天会约我到这里?”裘克威一坐下来即不解地问著身旁伪装成小璨模样的晓璇。 “嗯……女人都是善变的嘛!来!我倒了杯酒给你,我们干杯庆祝我们的相识。”晓璇赶紧举起酒杯转移他的注意力。 克威也只好举起酒杯。 “等会儿我们下去跳舞。”晓璇兴奋地看著五彩缤纷的舞台灯,在舞池中闪烁不停。 “跳舞?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 “这……不用学啊!苞著音乐乱跳就行了。反正高兴就好了嘛!对不对?” “说的也是。” “来!敬最帅的男人。”晓璇又举起酒杯。 “敬最美丽的女人。”克威也举起酒杯含情脉脉地看著昏暗灯光下的她。 裘克威看著她整杯酒一饮而尽,担心她又像上次一样,喝醉了就乱喊救命。“小璨!你别喝太多,会醉的。” “不会啦!今天高兴嘛!对了,今晚,不管谁找我们,我们都不要理他,你说好不好?”晓璇握著他的手。 “没问题。” “那好!我已经将行动电话关机了,你呢?” “ok!”克威也将腰上的行动电话拿起来关机。 “你真好!”晓璇撒娇地靠著他。 “当然,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克威环著她的肩,在她的发丝轻吻了下。 “嗯?你烫头发啊!”克威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水味。 晓璇的心漏跳了一拍。“嗯……哦!不是啦!我是去做了护发,所以有些味道。”她没注意到烫平板烫后还留有淡淡的药水味。 “这样啊!”他没有护过发,不知道这是不是护发的味道。 曲晓璇为了今晚,下午在离开“顶尖”后便直接到美发院,将一头鬈发烫直,也剪了一个与小璨相同的发型。然后又回“祥腾”换下一身时髦、大胆的衣服,将自己打扮成像小璨那种简单、大方的穿著。 克威作梦也没想到晓璇会耍这种花招。 晓璇是故意安排这种昏暗、吵杂的地方,准备再让他喝点酒,等酒精起了作用,他根本无法分辨得出她是小璨或晓璇了。 晓璇一直找他喝酒,还拉他到舞池里跳舞,直到跳到筋疲力尽才回座位。喝了酒,又跳这么激烈的disco,更促进了血液的循环,酒精已渐渐地发生作用…… 裘克威正一步一步地掉进曲晓璇的桃色陷阱里。 *** “妈!您说慢点、说慢点。您先别急……您是说小璨接了电话之后,到门口收花,然后就被带走了?”方杰安抚著电话那头惊慌失措的母亲。 “对啊!我等了好久,小璨都没进门,我才走到门口去看看,结果只有一束花掉在门口,根本找不到小璨。怎么办?你爸有事到南部,晓璇也不在,怎么办呢?”叶音已经急坏了。 “这……会不会是小璨急著出门,来不及告诉您就出去了?”方杰心想小璨应该不会得罪人才对啊!怎么可能会被强行带走? “不可能!小璨再怎么急也不可能连跟我讲一声都没有。而且,她的鞋子还掉了一只在门口……这太不寻常了。” “嗯……您先去报警,我马上赶回去。”方杰收起行动电话。 一旁的裘世白急著问道:“小璨被带走?被谁带走?” “不清楚!我妈到门口时只发现她留下的一只鞋子和一束花。小璨平时又不曾和人家结怨,怎么会被带走?还是……绑架?”方杰猜想著。 “绑架?可能吗?如果是绑架,应该马上就会接到勒赎的电话了,我先陪你回去,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裘世白与方杰相偕离开餐厅,赶回方宅。 在回方宅的路上,裘世白一直拨著裘克威的行动电话,却怎么也收不到讯号,打去他家,佣人说他还没有回家,拨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却都找不到人。 *** 曲晓璇今晚的设计真是完美到极点,她成功的踏进裘克威的房间。 “小璨!你今晚的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跳起舞来竟然也这么疯狂……我真是佩服、佩服。”裘克威拥著曲晓璇躺在床上,意识已有些浑沌。 “你也不错啊!我才要对你刮目相看呢!没想到平时外表那么冷酷的裘克威竟然也会在舞池中大跳disco,一点也……不输那些年轻人,你就没看到……那些小女生简直把你当偶像了,尖叫声都比音乐还大……真让人嫉妒……”她嘟著嘴,在他胸前画著圈圈。 克威将她拥得更紧。“傻瓜!这有什么好嫉妒的,你只要知道……我的心中永远只有你,这就够了。我整颗心都让你占领了……再也容不下第二人……”克威深情地注视著她。 晓璇听他如此认真的表白,马上就送上自己的唇,激动的狂吻克威。开始帮他拉开领带……扯起上衣,她的吻纷纷落在他胸膛…… 晓璇并不是受他的表白感动,而是嫉妒……她嫉妒曲小璨。她知道,今晚,她只不过是小璨的替身……不过,经过今晚,她就能拥有裘克威,等明早一醒来,他就知道与他一夜缠绵的人是曲晓璇…… “小璨!”克威回应著晓璇狂热的举动。他解开她的上衣钮扣,吻著她细白的粉颈,拉起她的及膝裙…… 晓璇一翻身,将克威压在身下,双手抬起他的双颊,将唇贴靠在他的唇低语:“记住今晚的我!除了我……不准你再想第二个女人,懂吗?” “小璨!你……”他觉得今晚的“小璨”很不一样。 “别叫这个名字!”她月兑口而出,马上又改口道:“叫我……老婆……我要你这么叫我!” 克威笑了笑。“亲爱的老婆大人……这么想嫁给我了吗?” 克威突然将她扳过身,换他在上方,他的吻缓缓地在她脸庞上游移,接著挑逗起她的耳朵。 “嗯?”突然,他的唇被她的耳环刮到…… “哦!等一下!”晓璇伸手将左耳的耳环拿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再伸手到右耳拿下另一个耳环。 裘克威突然抓住她的手。 晓璇停下动作,双手圈住他的颈子,微笑道:“你帮我拿下来吧!” 克威伸手将右边的发丝拨开,并仔细地看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裘克威突然用力地握住晓璇的双肩,口气十分的愤怒。 她错愕的看著他。“你……怎么了?” “小璨没穿耳洞!”克威怒目瞪著她,残余的酒意已消逝无踪了。 晓璇先是一愣。“我……下午才穿的啊!” “那你右耳上的痣呢?你不要告诉我也是下午才点掉的……可恶!”克威纵身一跃,跳下床,右手用力地往梳妆台上的镜子一捶。 “匡啷!”镜子碎片掉落在梳妆台上。 晓璇吓傻了,她慢慢地坐了起来。没想到百密一疏,原以为计画是毫无破绽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克威真是作梦也没想到,她竟会使出这么疯狂的手段,他气急败坏地朝她怒吼。 晓璇闪烁不定的视线根本不敢看向他。“我……其实,你不必这么生气。我……” “不必这么生气?”他跨步走上前不客气地抓起她的手,“你不是不知道我和小璨的感情,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先别生气嘛!其实,我的学识、能力、外貌都不输她,而且,她那个人好古板的……相信你只能对她的身体望梅止渴、过过干瘾,想得到她……大概得等到新婚之夜。而我则不同。”她将自己半果的诱人躯体贴向他。“你随时想……” 克威用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双手将她的双手按住,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眼直盯著她。 “你给我仔细听好。虽然你们学识、能力、外貌相当,可是你的品性、行为却不及她的百分之一。今天就看在小璨的份上不跟你追究,你给我滚出去!”他站了起来,怒指著门口。 她轻笑了几声,起身挑逗地坐在床沿。“你刚刚的热情呢?我知道你是想要我的……我不会告诉她的,你放心吧!” 晓璇褪下自己的及膝裙,并准备解开自己的内衣环扣……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晓璇的脸上,她一个重心不稳趴卧在床沿,并一脸不可置信地捂住被打的脸看向他。 “该死!”从不向女人动手的裘克威实在是忍不住了。“你简直无可救药!我想要的女人只有小璨!” 就在这时,裘克威床头的专线电话响了。 电话响了十声左右,他才没好气地抓起电话。“喂?” “堂哥!小璨被抓走了,现在下落不明。我到处找你……”电话那头传来裘世白十万火急的声音。 “被抓走了?被谁抓走?”克威严肃地道。 “不知道,可能是绑架。现在我在方家,警察也在部署人力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接到要求赎金的电话……”裘世白将事情的经过向裘克威说了一次。 “好!你留在方家,有任何状况马上和我联络!我去找白茵茵!”克威急道。 “会是她吗?” “不无可能。” 他挂上电话后,马上又拨了一通电话给他的保镳,叫阿金出动所有兄弟搜寻小璨的下落。 “小璨被抓,你也有份!对不对?”克威阴沉著脸转向晓璇。 晓璇突然一阵狂笑…… *** 曲小璨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待在一间陌生的房里。 惶恐与不安的情绪马上一涌而上,她冲到门边,门却被反锁。再跑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用力想推开窗户,可是窗户已被钉死。 从窗户可以看得出,这里位于一楼,外面有一人高的围墙。她靠著窗户告诉自己先冷静下来,想想看该怎么逃出去。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更不清楚这些人的目的。 小璨慢慢的移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只隐约听到一些对话── “先把这些东西移开!叫你们先弄好也没有!混帐东西!” “摄影机架那边!” “阿三!那么漂亮的美人,是不是先让我……再来拍啊!” “你少作梦了!要先也轮不到你!去看看她醒了没?顺便给她吃点药,等会效果才会好!我警告你!不准碰她!” “好啦!” 小璨连忙躲在门后,觉得不妥,马上又躺回床上,假装还没醒,可是,这样不就坐以待毙了吗?她又跳起来,抓起梳妆台前的椅子躲到门后并将灯关掉。 门被缓缓推开了。“嗯?灯坏啦?”男子一看房间是暗的,就伸手要按开关。 曲小璨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椅子往他的后脑砸了下去,那人一脸错愕地趴在地上。 曲小璨见状,马上丢下手上的椅子,将门关上并锁上。 “救……救命啊!”小璨用著发抖的声音高喊。“放开我啦!救命啊!啊……” 不一会,房门外就有人猛敲门怒道:“妈的!叫你别碰她,你没听见啊!开门!” “救命啊!走开啦!”小璨继续喊著,拿起椅子对准窗户玻璃砸下去。 玻璃碎了一地,她赶紧拉下床单包住手,将窗户四周的玻璃清除以便她爬出去。 “阿狗!你再不开门!小心我宰了你。”那人捶一下门又道:“去拿钥匙来!” 另一人则说:“钥匙都在他身上……” “混帐东西!撞门!” “不好吧!会吵到邻居!” “白痴!再让她喊下去,就把警察给叫来了!” 于是,他们开始撞门。 曲小璨爬上窗户还不忘喊著:“救命啊!”然后深吸口气跳了下去。 彼不得新生的大小伤口,她小心地欲冲过院子跑到大门口。当她经过客厅窗户边时,探出头看著还在撞门的两个男人,低快步的走过窗户…… “她从窗户跑了!” “快追!” 小璨打开院子的大门,双手发抖地猛回过头,那两人已冲到客厅了。她赶紧夺门而出,那两人就紧跟在她身后。 “救命啊!抢劫啊!”小璨一冲出来,发现四下无人,也只能边跑边喊救命。 曲小璨拚了命的往前跑,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从巷子跑到马路,从四下无人跑到人来人往,直到她没力气了……她才扶著路旁的栏杆喘息。 “小姐!你要不要到医院?”一位好心的老妇人在她身旁问道。 医院?为什么要到医院?她这才开始思考问题。 “你没事吧?”老妇人又问。 “没事。”她这才回过神。“出了点意外,没事!没事!” “喔!”老妇人才转身离开。 “老太太!”小璨突然喊住她。“对不起!我……出来的时候来不及带钱,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向您借一佰元坐计程车回去?麻烦您给我住址,我会寄还给您……” 老妇人立即从袋子拿出二佰元给小璨。“有机会见面再还吧!” “这怎么行呢?” “没关系,自己好好保重。”老妇人转身离开。 “老太太!”小璨再次追了上去,她取下手上的手表。“这多少还值点钱,谢谢您!”她把方杰送她的一只名表放在老妇人手上,然后便跑步离开,迳自上了计程车。 “小姐!小姐……”老妇人在后头直喊著。 小璨要求计程车司机,直往裘克威的别墅。 她到克威的别墅已经快十一点了,不知道他在不在家?小璨现在才想到,应该先打通电话过来的。 小璨伸手按了别墅的门铃。 “曲小姐?”来开门的是女佣王婶,她讶然地道:“你不是在楼上吗?哎呀!你怎么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我在楼上?”小璨不解地道。 “是啊!你和少爷才进门,怎么这会儿又出现在这儿?而且还受了伤?” “你确定是我?” “是啊!我当然确定,可是……刚才你好像喝了不少酒……怎么……”王婶真是胡涂了。 曲小璨倒退了几步,根本听不见王婶喊她。 她不相信!不相信裘克威真的背著她和晓璇来往,而且还将晓璇带回家。 她停下脚步,回过身望著裘克威的别墅…… *** 曲晓璇被裘克威指称她与小璨被带走有关后,她就一直狂笑不止。 “不准笑!”裘克威吼道。“回答我的问题!小璨被抓是不是与你有关?难道……你和白茵茵串通好的?”他想起拍广告时,晓璇即指名要找白茵茵。 晓璇缓缓地抬起一张胜利的笑脸,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只扣上一个扣子。“没错!既然计画已经成功了,我也没必要瞒你。我是知道白茵茵今晚打算要向小璨动手,不过,她会对小璨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一切都是小璨自找的。她活该!” “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小璨,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她可是你的双胞胎姊姊啊!” “我不承认她是我姊姊!从爸妈死后就再也不承认!不承认!”晓璇怒吼著。“她什么都比我好、比我强,小时候聪明乖巧,功课好,什么都拿第一名,是爸妈向人炫耀的宝贝,而我呢?我不喜欢念书,成天只有被数落的分。渐渐地我开始被忽略……为了让爸妈注意我,我跷课、考试作弊……可是,他们从不问我为什么要跷课、为什么要作弊?只是责罚……我知道只要有小璨在,我永远只是个隐形人。而今呢?爸妈都被小璨害死了…… 当年刚到方家,我满怀希望姨丈、阿姨、表哥可以注意到我的存在……可是,他们和爸妈一样,总认为小璨是最好的!她最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出现!炳哈哈……这样一来,她的一切就由我接收了……” 裘克威十分惊讶,原来,晓璇以前一直宣称方家的人都排斥小璨的事,完全是晓璇自己编出的谎言。 “你疯了!” “我疯了……是吗?哈哈……”晓璇揪著他敞开的衬衫,话锋突地一转,哀怨地道:“你会不会像爱小璨一样地爱我?会不会……为什么我就碰不到一个像你这样专情的男人?” “你再这么执迷不悟,永远也不可能有人会真心爱你!”他靠近她的脸冷道:“你真是可怜!”将她用力一甩,晓璇狠狠地跌坐在地上。 “你马上把衣服穿好,给你三分钟消失在我眼前!” 他话一落,即往房门走,边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准备去找白茵茵探探消息。 裘克威打开门,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正要上楼的小璨。“小璨!?” 曲小璨看著衣衫不整的克威,眼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小璨!”克威兴奋的拥住她。“真的是你!你逃出来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有没有受伤?”他话才讲完,就看到她手上的血迹。“你受伤了!来!进来!我帮你擦药。” 兴奋过头的克威急忙要扶她进房擦药,走到门口才想起还在房里的晓璇,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克威想解释这难以解释的一幕…… 突然,“啪!”曲小璨的手重重地落在裘克威的脸上。 小璨强忍住泪水,无语地望著一脸错愕的克威,然后转身夺门而出。 回过神的克威随后追了出去。“小璨!” 心碎的小璨一冲出别墅,即闪进另一栋别墅的墙边。 随后追出来的裘克威没发现小璨的踪影,绵绵细雨轻轻地飘下,克威声嘶力竭地喊著小璨的名字…… 小璨看他跑远了,才拖著疲惫的身心走出来,她神色凄楚的望著克威逐渐远去的身影…… 而此刻,站在别墅阳台上的曲晓璇皱著眉,目睹这让她倍感震撼的一幕。 她不是该高兴的吗?看到小璨如此狼狈、心碎的离开,她的目的达到了,这次她赢了,不是吗? 可是……当小璨出现在克威的房门口,晓璇高兴的感觉只有在一刹那,当她接触到小璨痛心的眼神时,她似乎完全感应到小璨心碎、失望的心境…… 为什么她没有原本预期的高兴?为什么反而有点难过呢?怎么她会出现这种矛盾的情绪? *** 曲小璨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虽然只是下著毛毛细雨,可是,走了一个小时下来,她全身已经湿透了。 她越走越感到孤单、无助,双手环抱住自己,努力想给自己一点安慰。 除了十年前她父母车祸去世那晚,今晚应该是小璨最痛苦难熬的一夜了。 这些让她寒心的残酷事实历历在目,先是莫名其妙的被掳,还差点被拍了写真照片,结果好不容易伤痕累累地逃出来。没想到……面对的却是爱人和胞妹的背叛,这让她情何以堪…… 此刻小璨的心痛远超过身上伤口的疼痛,她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些什么?一个少了灵魂的躯体?抑或残缺不全的心?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漫无目的的沿著街道走,碰到尽头就转弯,就这样走了好久……闪烁的霓红灯看板、坚守岗位的街灯为这惨澹的黑夜增添一点亮光。而她的心呢?被黑暗占领的心还能重见天日吗? 她在一座电话亭前停了下来,站了许久,才决定打个电话回方家。 “阿姨……”小璨听出电话那头是叶音。 “小璨!?你在哪?阿姨担心死了!”叶音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满是惊喜。 方家已成备战状态,所有的警察一听见电话声马上各就各位,由叶音接起电话,再追踪它的发话位置。 “阿姨,对不起!害你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 “阿姨,我要去办点事,你不用等门,我明天才会回去。再见。” “这么晚了,你要……”叶音焦急的声音还留在话筒上。 小璨挂上话筒,整个人靠著公共电话掩面轻泣。 她回到方宅时已经凌晨四点,叶音与方杰都已经睡了,警察也早已撤队。 小璨洗过澡后,收拾好行李,仅留下一封信。她决定离开,把这里的一切留给晓璇,包括裘克威。 夏日的早晨,才清晨五点半,鸟儿已成群飞舞,天色也渐渐亮了。 黑暗已过,黎明来临,而她呢?还有黎明吗? 一夜未阖眼的她,拎著行李,踏上没有目的地的旅程。 正当小璨转个弯走了十余步,另一头……裘克威的车正疾驶而来,转入她走出来的弯道,就这样,两人错身而过。 *** 曲小璨就这么消失了。 裘克威找了三天三夜,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就是没有她的消息。他看过她留给方家的信,她只说要离开一阵子,等稳定后再与方家联络,信中却完全没提及晓璇所做的好事。 裘克威回想起整件事,忍不住责怪起自己。如果他小心点,就不会中了曲晓璇的圈套。而白茵茵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竟使出这么低级的手段来对付小璨,他当然不能轻易地饶了白茵茵。 “克……克威!”白茵茵正要往停车场取车,却看到裘克威从她车旁的柱子后走出来。 心虚的白茵茵见到突然冒出来的克威,心里十分惶恐,她只能呆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茵茵从未见过这么令人害怕的裘克威,他这副颓废粗犷的样子、未刮的胡渣、歪挂在颈部的领带、令人窒息的骇人眼神…… 他没开口,只是向她走近。 “克威……” “你为什么要找人对付小璨?” “我……我没有,你……”她倒退到自己的车门旁。 “那三个已经开不了口的混蛋说了句我很满意的话,你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他冷冷地笑道。 “不干我的事……我没有……”她瞪大眼,舌头都快打结了,还急忙打开皮包找车钥匙。 裘克威有礼地替她打开车门,“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只要答应我,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我就不和你计较。”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清楚。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还有……别让我在任何报章、杂志、电视节目媒体上看到或听到你的消息,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不是等于要她退出名模的世界吗?“克威!别这样……我好不容易才闯出名气,你……” “住口!你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了吧?” “克威!” 裘克威转身朝他的车子走过去。 白茵茵这才松了口气,她以为自己这次铁定活不成了。她赶紧上车,发动车子快速离开。 就在她紧踩油门离开时,她看到克威射来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别忘了检查煞车。”克威喊道。 难道……她连忙踩住煞车,只见车子稍稍甩尾,危险地侧横停在车道旁。 裘克威的车从她车旁呼啸疾驶而过。 他只是吓吓她,并没真的在煞车上动手脚。他要她知道与他作对是不智的。 白茵茵则已经吓呆了,只能抱著方向盘放声大哭。 第九章 曲晓璇一个人坐在“雅竹西餐厅”。她约了裘克威,可是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还不见他的人影,她知道他不会来了。 此刻的晓璇十分矛盾,自从小璨离家出走之后,她并没有预期的高兴,反而有股沉甸甸的感觉压在心头。 方家的每个人都四处打听小璨的消息,他们根本不知道小璨是被自己气走的。 “曲晓璇还是小璨?”一个悦耳的男中音在晓璇身旁响起。 “汤和!?”晓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向来是运动健将的汤和,怎么变成这种斯文的模样? “我是晓璇,真不敢相信会再遇见你。”她站起来。 “你还是这么漂亮。”汤和早就看到她了,只是一直没过来打招呼,“等人吗?” “本来是……但是他不会来了。”晓璇苦笑道。 汤和微笑道:“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请坐。” 两人面对面坐下。 “好久没见到小璨,她还好吗?”汤和随口问道。 一时之间,晓璇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有些奇怪,她好像不再那么讨厌听到小璨这个名字了。 *** 裘克威在办公室里,盯著与小璨的合照。 叼在嘴角的香烟熏得眼睛已眯成了一条线,他从不知道思念的滋味这么难受。 〝小璨!你到底在哪里?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克威派人四处搜寻,已经两个月了,小璨仍然音讯全无。 裘世白在他不自觉中来到了他面前。 “堂哥,这实在不像你的作风耶!” 克威收起小璨的相片,没理他。 “小璨只是离家出走,再怎样也是在台湾嘛!找久了总是会找到,你又何必这么萎靡不振。你看看桌上这堆案子,你再不收收心,公司早晚会被你玩完。” 他把烟捻熄,依旧没开口。 “下午有批新的model选拔,你要不要出席?” “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小事?每件事都是小事?那什么才算大事?” “裘世白!我心情不好!别惹我。”他警告的瞪他一眼。 世白不但不接受警告,还不怕死的继续说:“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两个月来你的心情什么时候好过?你干脆别来公司算了,省得我看了就火大。” 克威拢起浓眉,自知理亏更无法否认。于是,一气之下便离开办公室。 世白看他日子过得如此消沉,与原先生龙活虎的样子实是天壤之别。好话说尽、该劝的也劝了,仍没半点起色,只好改变策略,专讲他不爱听的刺激他,就是希望能找回神气活现的裘克威。再让他看著这样子的裘克威,他会疯掉。 世白看著这个毫无生气的办公室,实在不得不佩服曲小璨的威力,她的消失竟有这么大的影响。 “曲小璨啊曲小璨!你再不出现的话,我会被你害惨了。”世白莫可奈何地向空气喊话。 离开办公室的克威又一个人跑到阳明山上的度假农场。 这里是他以前常带小璨来的地方,景物依旧,可他却不觉得完美了。 在小璨停职的那一个月里,这里就像是他们俩的天堂,一起烤肉、游戏、聊天、甜蜜地拥吻……他们还以吻证明彼此的真心、真情。而今,那段信誓旦旦的宣言还存在吗? 小璨曾说他的笑容令她十分著迷,她很喜欢看他笑。可是,这阵子,他的笑容早已随著她消失而不见了。 克威仰著头对天空喊道:“小璨!你不能忘了你在这里所说过的承诺,你不能反悔的……” 他知道小璨很喜欢这里,原本希望会在这里遇见她,可是,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却始终没有遇见她。 但,这里已成了他的希望之地。只要一有空,克威就会来山谷等她…… *** 三年后台中品扬国际商务法律事务所 “曲秘书!明晚的圣诞节聚餐,你要不要参加?可以携伴参加喔!”周小姐拿份名单登记聚餐的人数。 “我……”曲小璨正想开口,却被黄承抢了回答。 “当然要去!对不对?”黄承出现在小璨面前。 “黄律师,你呢?你去不去?公司就剩你和曲秘书还没有答案。”周小姐问道。 “我啊,我就看小璨啰!她去,我就去。”黄承双手插在口袋,斜靠著墙。 “你去不去干我什么事啊?”小璨笑道。 “事情可大了!你去的话,我会觉得明天的圣诞夜很值得期待;你不去的话,我会觉得圣诞夜毫无生趣、没有意义。”一向喜欢开玩笑的黄承突然用著一副很正经的口吻说道。 “好恶心喔!”小璨以为他还在开玩笑,“好吧!那你可以开始期待了。”她本来就决定要参加了。 *** 参加完公司举办的圣诞聚餐后,小璨由黄承开车送她回去。 两人安静地听著车上的广播节目播放的圣诞歌曲。 “小璨!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黄承突然开口。 “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适当的机会。” “曾经。”小璨想起了裘克威。 “你还忘不了他?” “早忘了!” “是吗?” “……”她看著车窗外,没回答。 热闹的台中到处是浓厚的圣诞节气氛。 小璨不禁想起三年前,自己拎著行李,搭火车到台中,在她父母坟前跪上一整天。然后,就在台中租了一间十余坪的套房,并在这里找工作,生活稳定后只打过一次电话回方家报平安,没留下她的去处或电话。 一晃眼,已经三年了。 虽然经过一千多个日子,她对克威的样子仍记得一清二楚,刚硬有型的轮廓、浓眉、酷酷的笑容、健康的黝黑肤色、感性中带点性感。 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和晓璇结婚了? 经过三年,小璨的心情已平复许多,她自认可以用一颗平静的心去面对裘克威与晓璇了。毕竟,如果他们结婚了,他就是她妹婿,这是无法改变的关系。 “小璨!我们也认识三年了,我对你已相当了解了,你呢?你了解我吗?”黄承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 “我是说……我一直很喜欢你,嫁给我!好吗?”黄承鼓起勇气向他一见钟情的小璨求婚。 “你专心点!车子还在开。”小璨心惊胆跳的看黄承一手开车,一手拿戒指。 “ok!我专心。”黄承干脆将车停在路边。“本来,我是想等你到家再拿出来的,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等这天已经等了三年……” “三年?你……从我进品扬……”小璨讶异无比。 “没错!从你第一天进品扬,我就喜欢上你了。” 小璨这才恍然大悟,原本一直以为黄承喜欢逗她、和她抬杠,是他天生喜欢和别人斗嘴的个性使然。没想到……他竟会喜欢上自己。其实,黄承是个很好相处,很会照顾别人的人,只是她真的没想到他会向自己求婚。 曾先后遭汤和与裘克威的背叛,小璨实在不敢再接触感情。 “黄律师!其实……我并不讨厌你,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向我求婚……我以为你对我和对其他女同事一样,纯粹是同事之间的情谊。” “看来,是我太笨拙了,才让你感受不到我喜欢你。” “不!不是!应该说是我的感情神经已经……唉!我跟你讲这个做什么呢?”她摇摇头一笑置之。 黄承在驾驶座上坐正,严肃地道:“不管你曾受过什么伤害,那都已经过去了。你要面对的是未来,不是吗?毕竟往后的日子还很长,路还很远,你就要一个人这么走下去吗?” 小璨没回答。她正在想,自己假装的坚强被看出破绽了吗? 黄承将戒指再次拿到她眼前。“让你未来的日子里有我陪你,好吗?” 小璨从他清澈的眼神中看到真心与诚恳。“哈!差点又让你骗了!别开我玩笑。你还是将这颗玻璃钻戒收好吧!”她狠心地将他手上的钻戒推还给他。“我就在这儿下车,我想一个人散散步,谢谢你送我回来。”话一说完,就马上打开车门,不让黄承有发言的机会。 “小璨!”黄承站在车门边喊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心的!” 曲小璨当然知道他没有开玩笑,问题是她不能拿别人的一生开玩笑,此时,她更加确定自己的心里容不下第二个人。虽然目前她还忘不了裘克威,但她告诉自己,有朝一日一定可以忘掉他的。 “你回去吧!拜!”她向他挥手。 “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不过,我会等你!”黄承说完,也向她挥手道别。 小璨看著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后才离开。 她低著头边走边想……难道自己要这么一直逃避下去吗?不知道姨丈、阿姨、表哥……他们都好吗? 饼去的甜蜜虽然短暂,却可以回忆一辈子……对于无法长相厮守的爱恋,或许,这样就够了。同样的,过去曾受的痛也已经过去,虽然是痛彻心扉,但如果一直记得这些痛,自己将永无重生的机会,一辈子与这些痛纠缠不清……这些道理小璨都懂,也告诉过自己千万遍,问题是……好难!真的好难! 突然,她很想打个电话回方家,眼前恰巧出现一具公用电话。 小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电话卡,拨了那组三年未拨过的电话号码。 “喂?”没想到是晓璇接的电话。 “……”小璨没出声,正想挂上电话。 “讲话啊!” “……” “真是的!有种打电话,没种讲话,又是哪个变态狂?”晓璇不客气地骂道。 “什么变态狂!讲话收敛点!”小璨忍不住回了她一句。 “小璨!?是你?”晓璇的口气似乎很惊喜。“你在哪?” “……” “你打来的正是时候,有件事顺便告诉你吧!我要结婚了,日期定在元月三十日,圣彼德教堂。我希望你可以来看我穿新娘礼服的样子。当然啰!你也该来看看我的新郎,那个曾经让你伤心的人。” “你们……要结婚了?” “是啊!他终于肯娶我了!”晓璇一副很幸福的口吻。“哦!还有件事,如果你来了,先到新娘休息室找我,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要告诉你,记住哦!” “恭喜你!”话一说完,没等晓璇回话,她就把电话挂掉了。 他们终于要结婚了……没想到这个消息还是对小璨造成不小的冲击。 “克威和晓璇……要结婚了……他们终于还是结婚了。”小璨喃喃自语,手挂在话筒,电话卡跳出来的“哔哔……”声一直响著。 “小璨?”黄承的声音倏地在她身旁出现。 小璨转过头看著黄承,她一双哀伤、无助的眼眸看著满脸笑容的黄承。 黄承瞧出她的不对劲,收起笑脸问道:“你还好吧?” 小璨突然投入他怀里,她真的忍不住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黄承拥住她,任由她在他胸前哭泣。 “哭够了吗?别人都以为我欺负你而直瞪著我呢!”黄承轻声地向她说著。 小璨逐渐平缓激动的情绪,并接过黄承递给她的面纸。 “对不起……害你被误会了。” “没关系,我豁出去了。还想哭的话,就继续吧!”他将胸膛向前一挺。 这些话和动作把小璨逗笑了。 曲小璨将眼泪擦净,并看著黄承许久。 “元月三十日……我想邀你上台北参加我妹妹的婚礼,有空吗?”她突然道。 “当然有。”黄承马上回答。“你哭……是因为喜极而泣吗?” “嗯……”小璨点点头。“喜极而泣”!?天知道她是喜极而泣还是悲极而泣?但她仍挤出一个让黄承放心却又怀疑的笑容。 自己心爱的男人要娶自己的妹妹,这种打击实在让人难堪。小璨只能强装坚强,只是,不知道她的坚强还能装多久? “对了!那天,麻烦你带著那颗钻……” *** 当小璨与晓璇通过电话后,晓璇笑开了一张脸,拨了裘克威的行动电话。 “小璨刚才打电话回家……”晓璇把她告诉小璨的话再向裘克威说了一遍。 “她会到场吗?”裘克威急忙问道。 “打从娘胎里我就认识她了,她一定会到的。” “这……” “你可别迟到哦!否则……后果自行负责。还有,咱们的协议你别忘了……”晓璇没想到小璨果真在她婚礼前打电话回方家,而且,还是她接到的。 *** 热闹的礼堂中,方立祥、叶音与方杰正忙著招待贺客。 曲小璨与黄承来到新娘休息室外。 “我在这儿等你。”黄承轻道。 “嗯!”小璨点点头。 小璨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深吸口气,推开门…… “小璨!你终于肯露面了。”晓璇一脸幸福的笑容。 “你好漂亮!”这是小璨的由衷之言,她看著穿著一袭白纱礼服,笑得好灿烂的晓璇。 “谢谢!” 晓璇将身边的伴娘支开,好单独与小璨交谈。 “小璨!你这边坐,好吗?” 小璨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是我大喜之日,能看到你,我真的好高兴。我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今天,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幼稚。我知道自己错得很离谱……如果你无法原谅我,我也没话说。”说著说著,晓璇的泪水已滑下脸庞。 “你别哭了……今天你是新娘子,不能哭。要怪只能怪我害你那么小就失去爸妈,你会对我有敌意也是正常的。爸爸要我好好照顾你,我却没善尽当姊姊的责任照顾你、保护你……” “不!是我自己太任性了!其实,爸妈的死并不能怪你,而我却将所有过错全推到你身上,害你承担下这莫须有的责任。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忍让,表哥说的没错,是我太自私、任性,只顾到自己却不管你的感觉。唉!我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一心只想占有所有人的爱。现在想想,我真是太自私了。” “你真的是曲晓璇?”小璨不禁怀疑起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三年前的那个晓璇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如假包换,你很意外吧!”晓璇拿起面纸轻压脸上的泪水。“姨丈、阿姨、表哥也和你一样,尤其是表哥还说我月兑胎换骨了呢!嘻!很好笑哦!” “不!不!不……晓璇!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小璨的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我很高兴,也替你高兴。” “真的?” “嗯!真的!” 两人相视而笑,泪水都模糊了她们的视线。 “你肯原谅我的过错吗?”晓璇问。 “当然!” “包括抢了你的爱人?” 小璨点一下头。既然克威和晓璇已经要结婚了,就表示他们彼此相爱,只要他们能幸福,何不祝福他们呢! “你就是这么善良,难怪表哥都说我欺负你。”晓璇叹道。“没想到你真在我结婚前打电话回来,人家说双胞胎都能有心电感应,看来是真的。而我也可以不必带著遗憾嫁人了。” “遗憾?”小璨不解地道。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秘密。如果不将这个真相告诉你,我会带著这个遗憾结婚。我想,这也是我唯一能弥补你的。”晓璇停了一会儿才开口续道:“你记得三年前你在裘大哥房门前看到的那一幕吗?本来,我打算让他在喝醉时把我当成你。起初,他完全没怀疑,直到他发现我戴耳环,右耳上少颗痣……一切才穿帮的。在那时候,有人打电话告诉他,你被掳走,他大发雷霆,为此,我也被他掴了一巴掌。我想告诉你的是,那天他是被我设计的,他把我当成你了,但是,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你们都要结婚了,现在告诉我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小璨深吸口气,她气裘克威气了三年,结果却是晓璇一手策画的……现在知道真相,那又如何呢? “我跟谁结婚?” “我的爱人……喔!是旧爱,别介意!”小璨挑挑眉,硬挤出一抹笑容。 “是啊!我今天的新郎确实是你的旧爱……不过,你的旧爱不只是裘大哥吧!”晓璇笑了笑。 “你不是要和克威结婚?”小璨站了起来,皱起眉。 “不!是汤和。裘大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晓璇指了指小璨刚进来的那道门说:“现在,你只要打开那道门,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小璨盯住那道门,她似乎真的感受到裘克威正注视著她。 小璨惊讶不已!她一直以为克威要和晓璇结婚了……如今,却是…… 她很想打开门,抱住她日夜思念的人。可是,她此刻的心情却很矛盾、很复杂。这三年来,她没有一天过得舒坦,内心的思念与心痛相互矛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那些日子的…… “裘大哥答应我──他会用生命来保护你、用真心来爱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晓璇走到小璨身边,握住她的手。 “……” “姊!开门吧!” 小璨听到晓璇叫她“姊”,激动地抱住晓璇。“你终于肯叫我一声姊姊了。” “谁叫我挤输你,被你先出生了,没办法啊!” 她们互拥著……一切尽在不言中。 “晓璇,祝福你和汤和。” “我也祝福你和裘大哥,他的那些冷酷细胞只会为你化为热情……打开门吧!”晓璇鼓励道。 小璨想了一会儿,与晓璇一阵窃窃私语…… “这样好吗?”晓璇面有难色地道。 “你放心的去结婚吧!”小璨催促道。 “哦……” 曲小璨慢慢地靠近刚才进来的那道门,同过头看了晓璇一眼,晓璇还以一个有点哭笑不得的奇怪表情看著她。 小璨慢慢地打开门,她没想到先前要进这道门时已经够困难了,现在,要出这道门却更加困难。 这门后站的就是她三年未见的裘克威,他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吗? 门打开后,裘克威果然是第一个映入小璨眼中…… “小璨!”裘克威双手插在口袋,站在她正前方两步远的地方。 他先看了休息室内的晓璇,晓璇向他点点头,以示误会已澄清,她又耸耸肩,克威就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裘克威快步走向前,双手拥住站在门口盯著他看的小璨。 小璨让他拥住三秒钟后便开口说道:“请你尊重我的未婚夫。” 裘克威马上身子一僵,抓住她的双肩。“未婚夫?”他瞪大双眼。 小璨看了看克威,又转向门旁早已满脸错愕的黄承。 裘克威也瞪著黄承。“他?他是你的未婚夫?” 小璨甩掉克威抓住她双肩的手,走向黄承。 “你的求婚戒指呢?我答应你的求婚。”小璨道。 “真的?”黄承赶紧从西装口袋中取出钻戒。 小璨伸出右手,黄承则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一旁怒火中烧的裘克威,二话不说地就给了黄承一拳。黄承因而踉跄倒退了好几步撞上墙,连眼镜也掉了…… 罢才裘克威与黄承在门外就开始大眼瞪小眼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对方的身分,所以只互相“照”来“照”去。 “你这野蛮人,只会用武力吗?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出手打人,黄承是律师,他可以告你的。”小璨扶住嘴角渗出血丝的黄承。 “小璨,没关系。”黄承拍拍她,并捡起破裂了的眼镜。 “告我?去告啊!懊死的家伙!”裘克威还希望黄承还手,他好痛扁这个程咬金。 “走,我陪你去看医生。”小璨扶住黄承,又转过头瞪著裘克威。“你等著收法院的传票吧!” 裘克威就这么看著小璨与黄承离开。 站在门口的曲晓璇看著裘克威的背影说道:“你不会乖乖的等法院通知,才与情敌对薄鲍堂吧?” “……” “没想到……你找了三年,却换来这种结果。” “这是怎么回事?”克威转过头盯住晓璇,脸色不太好看。 晓璇被他可怖的脸色吓一跳。“这我怎么会知道,我只负责将真相向她解释清楚,其他的……我可不负责。” “可恶!” 裘克威原以为误会解开,便可以和小璨重新开始。没想到,她竟然在他眼前让另一个男人套上结婚戒指……这真是他始料未及的…… 克威马上拿起行动电话派人跟踪她,这次,不能再让她消失了。 第十章 三天前,小璨与黄承回到台中后,小璨就一直回想著三年未见的裘克威,他依旧是那副潇洒不羁的模样,眼中却多了一丝落寞…… 她仿佛可以感受到克威内心的痛苦。尤其在他动手朝黄承挥拳时,她几乎看见他那颗淌血的心,虽然,她好心疼,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她只能将自己的真情收藏起来,冷言相对。 不知道她那天说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小璨的内心既矛盾又不安。这几天,她整颗心老惦著这件事。 曲小璨此时又盯著电脑萤幕发呆,手指停摆在键盘上。 “小璨!”黄承已经喊了她好几声。 小璨才回过神。“黄律师,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看你这几天老是在发呆,万一被老板发现的话,肯定会被刮一顿的。” 她淡笑不语。 “在想他?” “没有!” “我又没有说是谁。”黄承打趣地笑了笑。“他就是你忘不了的人?” 她低下头。 晓璇结婚那天,小璨与黄承离开后,两人并未提及裘克威的事。 “其实,当我看到他拥住你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了。”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著他。 “你们彼此深爱著。不必意外,我可是个感情很细腻的律师。”他柔声道。 “那你为什么还……” “还帮你套上戒指?因为,我想帮你。虽然,我很希望是你心甘情愿的让我戴上戒指。可是感情的事没个准,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想不到……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天,害你被他打了一拳,对不起!” “他的拳头还真是重、狠、准。不过,看在你的份上就算了。” “你真是大好人,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你的白雪公主。” “希望如此啰!你赶紧和他联络吧!喔!他姓什么叫什么?否则老是他、他、他的叫。” “裘克威。”小璨笑著道出这个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名字。 “赶快和你的裘先生联络吧!” “这怎么行?”小璨坐下。“那天……我在他面前让你戴上求婚戒指,又说要告他……现在要我主动找他,我该怎么向他开口?说我是故意气他?还是说被你退婚?” “你也看到了,那天他都快气炸了,他也够受的了,这些年来,他一定也不好过,就饶了他吧!难道你舍得让他痛不欲生?” “他扁你耶!你还帮他说话!” “因为我是男人,男人总得帮帮男人。而且,他这人看起来还蛮顺眼的。” 小璨摘下戴了三天的戒指。“物归原主。” 黄承接过戒指。“结果还是被退回……还好!没有昭告世人,否则就糗大了。你千万别说出去,要不然,我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我还得感谢你,怎么会害你呢?”小璨笑了笑。 “赶快打电话吧!否则……万一他气过头了,决定把你遗忘……” “他敢!” “哇!好凶……” “叩叩!”周小姐敲著开著的门板,面带诡异的笑容。“曲秘书,外找喔!” 周小姐一退到门边,门口马上就冒出一位身著深色西装、戴副墨镜、面带微笑、手中捧著一大束玫瑰的男士。“曲小璨小姐吗?”他很有礼貌地问。 “我是。” “请签收。”他将花往前送。“这里有张卡片,它会回答你想知道的答案。”随即转身离开。 她将手上的花放在办公桌上,抽出卡片,卡片上写著── 〝曲小姐:裘克威在我手上。如果想见他最后一面,就马上到楼下大门口,自然有人会去接你。 记住!别声张、别报警。保持镇静,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小璨脸色苍白的看完卡片后……别声张、保持镇静的字眼重覆出现在她脑海中,她把卡片放进她的皮包。 “我……黄律师!麻烦你,我要请假。” “现在?” “对!现在!”小璨拿起皮包,神色僵硬地走到门口。 “你还好吧?”黄承看出她奇怪的表情。 “我……看起来不好吗?” “不……只是怪怪的。” 她挤出一个怪异的笑容。“那应该是你的错觉,我很好,非常好!再好不过了!” 曲小璨一走出品扬,所有的紧张、慌张、不安,全部都显现在她笨拙的动作上。一会儿撞到盆景、一会儿踢到垃圾桶…… 她快速地来到一楼大门口。 一辆黑色宾士车停在她眼前,后车门走出来一位男士,站在车门旁。“曲小姐,请上车。” 小璨上车后,车上共有三个陌生男士,其中一位拿出黑布条蒙住她的眼睛。 一路上,小璨感觉得出,车子已驶离市区,而且还都是一些弯弯曲曲的路,所以,她猜想自己是要被带上山。 一路上,她猜想著会是谁抓了克威?又怎么知道她在品扬?带她去见克威又有什么目的? 大概经过一小时,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她仍蒙著眼被带进一幢别墅,而后被人不客气地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可以把布条拿下了。” 小璨伸手扯下布条。“你……不是克威的保镳吗?”她讶异地看著坐在对面的阿金。 阿金冷笑数声。“以前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没做什么!只不过想请你帮个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她看了看四周。“克威呢?” “三年前,为了你,他叫我将那三个掳走你的人杀了,如今警察仍一直在通缉我,他又没诚意替我解决,连跑路费也不肯给个漂亮的数字。所以,想请你让他点头同意拿出五仟万的跑路费。同时,让他去替我顶罪,毕竟,当初我会杀了他们三个,也是他唆使的。”阿金露出一张阴恻的笑脸。他转头告诉身旁的人。“去把他带下来。” “你要克威去替你顶罪?” “没错!杀人可是死路一条,更何况是三条人命。”阿金边抽烟、边喝酒。“我才不会笨到去自首等枪毙。” 心中害怕不已的小璨,想到如果克威去顶罪,那他不就死路一条? 裘克威被两个人用枪抵著带下来,他的手被反绑住,脸上还有多处瘀伤。 “小璨!” “克威!”小璨想站起来,却被人强压坐下。 “阿金!你这是做什么?”克威看阿金的手下对她动粗,心疼的朝阿金吼道。 “你就别再吼了,我说过了,只要你同意给我五仟万,并去自首。我保证!我会让她平安回家。”阿金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不!不行!克威!你千万不能答应!”小璨急得欲站起身,马上就被人左右架著。 “你给我闭嘴!”阿金不客气地吼著。 “阿金!亏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当年要不是我,你哪有命……” “你别再提当年,那早就过去了。这些年,我替你卖命,早就两不相欠了。所以,你还是点头吧!这次,你不答应也不行了,有她这张王牌,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别无选择!要她死或活全看你了!反正,我不在乎多杀一个人。” “你……”裘克威愤怒的扭动身体,无奈身旁的两人马上将枪抵住他的头。 阿金站起来,缓缓地走到曲小璨身旁,拿出他腰上的枪抵住她的太阳穴。“枪……可是不长眼的喔!万一手指一滑,那马上就有人会躺在血泊当中。” 小璨虽然害怕,仍鼓起勇气说道:“要杀……你就杀啊!我做鬼也不会饶你的!王八蛋!孬种!叛徒!败类!人渣……” “啪!” “小璨……该死的家伙!阿金!你住手!”裘克威激动的吼著,身体却被架得牢牢的。 阿金揪起小璨的衣领。“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小璨被阿金这一掌打得差点昏过去,没想到男人的力量这么大。 阿金又转向克威。“怎么?心疼了吗?不忍心见她受折磨的话……” “我答应你!”裘克威抢著道。 小璨捂著脸,“不行……克威……不能答应!否则……你必死无疑啊!”她急得掉下眼泪。 “你真是固执耶!叫你别说话你就是讲不听。”阿金回到他原本的座位坐下。 “小璨!你要不要繁?”克威著急地问道。 “没……事。你别管我,快走。” “哈哈哈……爱说笑!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阿金一阵狂笑。“你先开张五仟万的即期票,等我领到钱了,你再去自首,只要确定你没搞怪,我自然会放了她。” “把我的手松开。”克威低吼。 “你最好别耍花样!” “要领五仟万的话,就快松开!混蛋!” 裘克威被松绑后,快速地开了一张五仟万的即期票给阿金。 “把他们带上去!好好看著!”阿金将他开好的票看过后,满意地交代手下。“等我拿到钱,再麻烦你到警察局自首吧!” 狂妄的笑声一下充满整幢别墅。 *** 裘克威与曲小璨被带上二楼的房间,门被上锁,门外还有人站岗。 “小璨!你好傻!为什么你要跟他们来呢?”克威拥住曲小璨坐在地上。 小璨也紧紧地抱住他。“我当然要来!” “你都已经答应要嫁给那个律师了,你大可不必管我。” “我已经把戒指退还给他了,你看!”她把手伸到他眼前。“我是故意气你的……你害我三年来过著痛苦不堪的日子,我生气啊!谁教你竟然连我也认不出来,所以……才故意气气你的嘛!” “好哇!我都快气炸了,这下你的目的达到了,气该消了吧!” “气是消了……可是,现在怎么办?你答应去顶罪,等会儿阿金一领到钱,马上就会带你去警察局,怎么办?我不要你去!我不要!”小璨又急了。 “你的脸还痛不痛?这混蛋!等会替你还他十拳。”克威心疼地抚模著她红肿的脸。 “这不要紧!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吧!” 小璨瞄了瞄四周,这个房间布置的倒像蜜月套房。 “小璨!你还爱我吗?”克威突然问道。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你先回答我!你还爱我吗?”克威深情地望著她。 她轻抚他瘀青的脸。“不爱你,我就不会来了。不爱你,刚才,我就不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曾经想恨你,可是……我做不到。我的爱一直与恨抗争,最后,爱战胜了。我知道自己恨不了你,可是,恨也不能、爱也不能……这种痛苦交织在心头的感觉,你能了解吗?” 克威将小璨拥入怀中,将他的爱与不舍全化成吻,在她的唇间流露无遗…… 一阵深情忘我的拥吻后,他再也无法克制,狂热的吻炽热地在她柔软的唇上流连,他拥起小璨跌落在米白色的大床上。 她渴望他的拥抱,他的气息依然没变,小璨没想到自己竟还能如此地拥住克威。三年来,他的拥抱、他的吻、他的味道一直在她脑中反覆回味,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在他怀里,不再只是想像…… 克威开始解开她胸前的第一个扣子、第二个扣子…… 小璨突然抓住他的手。“克威……我们得先想办法出去啊!” 他轻笑地在她的耳畔低语…… “什么?假的?你是说,今天的事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 裘克威点点头。“对不起!因为,不这么做的话,我根本不知道你内心真正的想法,你更不可能说出真心话,所以才会演出这场戏。” 小璨使出全力将裘克威一堆,自己则翻身下床,可是,克威的动作还是比她快,已经将她再次掳回他怀里。 “你们太可恶了!竟然用这种苦肉计,骗我上当!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杀了那三个败类。” “那三个人渣,我只不过让阿金将他们吊在山崖边三天三夜日晒雨淋、顺便让秃鹰与他们联络一下感情,至于真正的罪魁祸首白茵茵,我已经替你出气了,她想成为国际巨星的美梦永远都将是场梦了。” 小璨没说话,神情却有些落寞。 “怎么了?” 小璨摇摇头。“我觉得……这一切似乎是场梦。这三年来,我一直无法真正释怀,有许多事总会让我哭著醒来。我很想念爸妈、阿姨一家人,又回想起许多好与不好的人、事、物,想不透的事情很多,自己被过去压得喘不过气。而今……我和晓璇可以开始成为真正的姊妹,这是我最高兴的,从今以后,一切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对我来讲,这些都是我梦寐以求。” “抗议!”克威不悦地道。 “抗议什么?” “讲了半天,你都没提到我,只有你爸妈、方家、晓璇、那我呢?” 小璨早已暗笑在心里头。“你怎么了?” “我……我找了你三年,三年来我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时时刻刻惦记著你。还得不时让世白炮轰,我所承受的压力不比你少,你却这么对我?你记得阳明山上的农场吗?你在山谷里所许下的承诺,你忘记了吗?” “什么承诺?” “你说你非我不嫁!”可恶,她竟敢忘了。 小璨想了想。“我说过这句话吗?” “曲小璨!” “我不是说了,一切重新开始。”小璨义正辞严。 “不行!只能继续,不能重新开始。我们之间只是误会,而误会也已经解释清楚了,所以,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台北,马上结婚。” 小璨立即站了起来。“结婚!?” “对!结婚。”克威也站了起来。 “这……我得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 “哪有人用这种口气向人求婚的,好像下命令似的。而且,你和阿金他们合演这场戏骗我,这种行为太可恶了。”小璨双手交握在胸前,佯装气愤。 克威一听,走向前将小璨圈搂在怀中。“刚才是因为太心急了,我怕会再次失去你,所以口气差了点。小璨,答应我,你不会再离开我了,这三年我已经受够了。你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饶了我吧!” 小璨也心疼他,她能了解这三年来他一定受了不少折磨,是该为这无止尽的相思之苦画下句点了。 “克威!其实……这三年来,我最想念的人还是你,我没有一刻忘记你。” “真的?” 她娇羞地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不想我。”他将她拥得更紧。 小璨也心满意足的躲在他怀里。 克威抬起她的脸,轻柔地吻著。 “克威!没想到我还可以这么吻你,我以为这辈子……” 他用吻堵住她未完的话。“这得怪你,如果你肯听我解释,我们就可以天天这么吻,不必隔了三年。所以,今天我要一次吻个够。” “不行,得分期付……我……” 克威的唇已经盖住她的唇,让她无法不同意。 “我要喊救命喔!” “他们全走光了,就算你喊破嗓子也没人会听到。”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内往上游移,他的唇也滑到她的耳际,浊重的呼吸声在她耳畔吹拂著。 两人在嬉笑中跌落大床,克威在她耳畔轻声呢喃著,他款款深情的吻落至她白皙的肌肤上……缠绵的喜悦、激越的节奏为他们谱上幸福的乐章,让彼此进入梦幻的激情国度中…… *** 一个月后 曲小璨还是没答应裘克威的求婚。 不过,她已辞掉台中的工作,回台北继续当克威的秘书。 这天,黄承特地从台中北上找小璨。她则请他在公司对面的西餐厅用餐。 “小璨,我以为很快就可以喝到你的喜酒了,怎么还是没动静?” 小璨笑了笑。“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未到?”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还是别太冲动。” 黄承也笑了。“我倒有不同的看法,结婚就是得靠冲动。” “是吗?” “没错。而且,别选择在所有事情都尽善尽美时才结婚,最好是还保有一点点的缺憾。” “喔?没想到你会有这种论调。”小璨开始思索著他的话。 在他们俩愉快地聊天时,餐厅入口也出现四只紧盯著他们的眼睛,并朝他们接近当中。 “嗨!这么巧。”裘克威站至小璨身旁向他们打招呼。 随后跟上来的裘世白则说道:“才不是巧,是……” 克威的手肘马上往世白的肚子撞过去,世白抱著肚子咳了两声。 黄承站了起来,并向克威伸出手。“裘先生,好久不见。来,请坐。” 两人握手致意后才坐下。 四人全就座后才发现这情况实在是有点尴尬。一个月前克威才向黄承挥拳,今天两人却同坐一桌。 “黄律师,上次的事还请别介意。”克威先开口。 黄承笑了笑。“不要紧,所谓不打不相识嘛!”他转向世白。“这位是……” 裘世白拿出名片递给黄承。“我是你情敌的堂弟。”他笑著说道。 克威白了世白一眼,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这是什么介绍词。 世白又继续发言。“黄律师,我真是佩服你,追小璨追到这里来了,勇气可嘉。听说你还曾向小璨求婚,真是有眼光,现在她还没答应我堂哥的求婚,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我一看就知道,你和堂哥一定很有得拚。否则,堂哥不会一听到你来找小璨,就马上找我来一探究竟,可见你对他的威胁不小。” 在场的三个人神情怪异的直盯著裘世白。 克威气恼地直想敲昏他。“世白!你吃错药了吗?” 小璨先是意外于世白的坦白,但她好像并不讨厌他这席话,心里头反倒是甜甜地,她看著克威,原来,他是不放心自己与黄承单独用餐。 黄承则是好笑地开口:“你该佩服的是你堂哥,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能对小璨如此专情,等了她三年,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像小璨这样的窈窕淑女,当然值得不远千里的追求。” 世白点头赞同。“嗯!有道理。说到堂哥的专情我又有话讲了,这三年来我算是最好的见证,他更让我明白,爱情的力量实在不小于核弹的威力。”他转向小璨。“小璨!如果你辜负了堂哥,那实在是太残忍了。他真是受尽思念的折磨,连我看了都好感动,如果我是你,早就答应嫁给堂哥了。” “世白!你有完没完?”克威实在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敲昏他。 “不过,黄律师也很优秀,我一看就知道。”世白又补了这句叫人哭笑不得的话。 一直没说话的小璨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们。 在送走黄承后,克威、小璨、世白一起走回公司。 到达克威的专用电梯后,小璨先走进去,克威随后进去即挡在门口,对著世白说:“多嘴先生,我和小璨有事要谈。” 言下之意便是要裘世白搭别部电梯。 世白笑了笑。“喔!了解!了解。”他举高手退后一步。 克威与小璨在电梯内一直没交谈,他们直上十七楼的总裁办公室。 “小璨,我觉得黄承的确是个不错的对象,你不肯答应我的求婚是因为他吗?” “你怎么会这么说?” “直觉。你们在一起三年,一定也有相当的认识,他对你的感情我看得出来。所以如果你觉得他不错,可以回到他身边,我不会怪你的。”克威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璨十分意外的听到他这番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们有三年的时间不曾说过话、见过面。或许,你在这一个月里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爱我了,发现自己很本不像一个月前说的还爱著我……我想说的是,我对你的心不变,可是……我尊重你的决定。” “其实,你只说对了一半。黄承真的是个好人,可是,我们永远只能是朋友。这一个月来,我的确是曾担心过,经过一千多个日子的分离后,我们是不是还如以往仍深爱著彼此。不过,我发现是我多虑了。同时,我已经等了七天又十个小时,你却始终不再开口向我求婚……我要如何答应你呢?”小璨越说头越低。 克威兴奋地看著她。“你是说你答应嫁给我了?” “世白说的没错,辜负你是件残忍的事。” 裘克威抱起小璨转著圈。“太好了!太好了!老婆!我们马上去试婚纱。” “现在?”小璨甜甜地笑著。 “对!现在。不过,得先吻吻我的准新娘。” 两人深情地拥吻,沉醉在得之不易的甜蜜中。 “叩叩!” 两人都没空应门。 裘世白把门打开时,恰巧看到这如胶似漆的一幕。“我……什么都没看到。” 克威气息微喘的暂停热吻。“世白!鲍布下去,我要结婚了。” “是。”世白马上又将门关上,“结婚?”他这时才意识到这两个令人振奋的字眼。 于是,世白再次打开门。“恭喜!抱喜!继续!继续!”他伸长手将门反锁,以防再有不识相的人来打扰他们。 克威和小璨早已经吻得如火如荼、密不可分了,根本没空理他。 这份炽热的爱暖暖地挥洒在他们四周,替他们编织著绚丽的色彩,随爱飞舞著。 曾经许过的承诺如今已经实现,彼此之间的情爱如外头灿烂的阳光,充满希望与美满的未来…… 《本书完》 ************************************************************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忘忧扫描,bearbear校正* *http://.angelibrary/index.html* ************************************************************ 转载时请务必保留此信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