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请笑纳》 序 希代一日游净而 写序,想到这两个字我就头痛,因为我们美丽动人、温柔体贴、举世无双的可爱编辑小秋秋,一再的声明不可以只有两个字,要三百个字才行,可是我实在不晓得要掰些什么才好…… 那就来个希代一日游好了,话说,某日下午三点,净而出现在美女如云的温柔乡——编辑室里,见到了声音甜美的慧慈、气质优雅的姚姚,还有一位活泼可爱的秀儿,于是净而接到了慧慈的命令,死命的巴着小秋秋不放,要进行搞破坏。 破坏王的首要条件就是——好奇,于是我缠着我们家小秋秋问东问西,当然双手也没闻着,这里翻的,还掀到了刚出炉的书卡,基于肥水不落外人田的道理,先污个几张回家再说…… 污完了书卡,当然连海报也一并带回啰!还有一本言妍的签名书,这本书可是有来历的喔!所以我要好好的介绍一下,话说有一天,我正在电话上和小秋秋讨论拖稿的事情,突然,言妍出现在出版社里,细心入微的小秋秋马上问我要不要签名书…… 要要要,当然要啰!偶像的书怎么可以错过呢?而且言妍旅居国外,想要现身一次实属难得,所以这本签名书更显得珍贵无比。 拿到签名书时,我傻笑了好几天,逢人就拿出来献宝一次,恨不得昭告天下。 最后,连编辑室里最神秘的“葵花宝典”都被我掀出来,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此书上写着“欲练神功,请先自宫”…… 啊啊啊…… 抱歉,这几个字是我平空想象,至于这本葵花宝典的内容,嘿嘿嘿!不好意思,三百个字已经超过了,所以,欲知详情,请待下回分晓,免得下次不晓得该写些什么。 傍大家一些小小的提示,“葵花宝典”里有好多美人与猛男,而且封皮还是绿色的喔! 对了,可爱的小秋秋,我总共写了六百多个字,基于三百个字一篇序的原则,妳自动替我分成上下两回好了,那我下回就不用写序了。 嘿嘿嘿……(露出白鸟丽子的招牌笑容中) 第一章 瑶仙池 “自模!”云萝仙女打出一张牌,兴奋的大喊,“给钱,快给钱!” “哇!庄家还自模,那不就是一吃三、大小通赔?”映袖仙女错愕的瞪大眼睛。 “记在帐上啦!”盈袖仙女懒懒地道,反正遇到云萝,她也只能认输啰! “云萝,照妳这种气势,我看妳赢得的战利品不少喔!”映袖一脸羡慕的说。 “还好啦!现在只剩战戢天神没和我赌过,要不然整个天庭里的神仙我全都赢光了。”云萝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没办法,谁教她的牌技这么好呢? 输得一场糊涂的浣溪仙女搓着石桌上的牌,一脸懊恼的神情,思索着该如何偿还巨额的赌债。 “看来咱们要封个『赌仙』的名号给妳了。”映袖打从心底佩服云萝过人的牌技。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突然打破这片宁静祥和的气氛,众仙女纷纷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年纪最小的画蝶仙女衣衫不整、手里拿着外衣,慌慌张张的冲进内院。 “画蝶,妳这是在做什么?就算妳怕热,也用不着连外衣都月兑掉吧?”云萝调侃道。 “对呀!画蝶,妳看妳这是什么德行?我们仙女的形象全都被妳败坏光了!”映袖也加入批评的行列。 “画蝶,想不到妳这么小就晓得利用身体来勾引男人啦!啧、啧!看不出妳个儿小小的,发育倒是挺好的嘛!”盈袖看着她几近赤果的身躯,戏谑地道。 画蝶一脸委屈的走到众仙女的身边,清彻动人的眼眸中蓄满泪水。 “仙女姊姊,我不是怕热,也不是故意要败坏仙女的形象,更不是要勾引什么男人……”她可怜兮兮地挨到云萝身边,雪白的胴体上仅着一件紫红色的兜衣。 “好、好、好,别哭了,有什么事说出来,我替妳想办法。”云萝柔声道,耐心地安抚画蝶。 “我……病了!”她用力的吸吸鼻子。 话声甫落,内院里的仙女全不顾形象的笑成一团,彷佛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件事更可笑的了。 “喂!我都说我病了,妳们不同情我也就算了,还在那边幸灾乐祸,算不算是人啊?”画蝶气呼呼的说。 云萝睨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朵动人的笑花,“我们当然不是人,我们是仙女啊!” “妳们……”画蝶噘起红唇,眼神幽怨的望着众仙女,“我都病入膏肓了,妳们还这样寻我开心!” “笨画蝶,我们可是长命百岁、百毒不侵的仙女耶!谤本就不可能生病。”云萝拿起丝帕,温柔地擦拭着画蝶粉颊上的泪痕。 画蝶激动的握住云萝的手,“云萝姊姊,我真的生病了,而且是一种很奇怪的病,我看我这回死定了……” 映袖好奇的瞅着她,“那妳说说看,妳究竟得了什么怪病?” 画蝶松开云萝的手,伸手绕到颈后拉开绳结,顿时,她身上的紫红色兜衣飘然落下,露出一对丰盈雪白的玉乳。 “妳们看,我的胸部肿得像两团肉包子,而且还愈肿愈大,不是得了怪病,那会是什么?” 云萝弯捡起肚兜,而映袖和盈袖姊妹俩则在一旁捧着肚子笑。 “妳们实在太过分了,明知道我得了怪病,还笑成这样!”画蝶气得直跺脚。 “笨画蝶,妳不是生了怪病,而是要变成大人了。”云萝仙子边说边替她穿好兜衣。 “可是战戢天神也是大人,他的胸前就没有长这两团肉包子。”画蝶一脸疑惑。 “笨画蝶,战戢天神是男人,当然不会长这两团肉包子呀!”映袖止住笑声道。 “画蝶,妳在哪儿偷看到战戢天神的身体啊?”云萝慧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 “我没有偷看,战戢天神每天下午都会到曲寒池洗澡啊!”画蝶傻呼呼的说道,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话让这群仙女的心“蠢蠢欲动”。 “云萝,妳有没有兴趣啊?”映袖笑得很邪恶。 云萝点点头,热络的搭着画蝶的肩膀,“画蝶,妳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妳的胸部会长这两团肉包子呢?” “想、想、想,云萝姊姊,快点告诉我。”画蝶猛点头。 “妳带我们一起去看战戢天神洗澡,然后我再告诉妳为什么,好不好?”云萝诱哄着画蝶,温柔的替她穿上外衣,扣起盘扣。 “好啊!”画蝶又傻呼呼的点点头。 “妳们真的要去偷看战戢天神洗澡吗?”浣溪放下手中的牌,跑过来加入她们的行列。 “瞧妳紧张成这副德行,该不会想跑去告密吧?”映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偷窥天神洗澡不但有违道德,而且还败坏仙规,我劝妳们还是不要以身试法才好。”浣溪一听到他们要偷窥她的梦中情人的胴体,满心不悦。 “什么叫偷窥?我们是好心指导画蝶关于男人和女人的分别耶!”盈袖道。 “对呀!我看妳还是先担心妳那笔赌债该怎么偿还,而这种败坏仙规的事就由我们来做吧!”映袖也在一旁附和。 浣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们一行人怀着兴奋的心情,浩浩荡荡的往曲寒池前进,一个人自怨自艾的收拾着散乱一桌的牌。 *** 夕阳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洒落一片金黄,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沐浴其中,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臂膀缓缓地滑下。 金黄色的夕阳映照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更衬托出他健硕的身材与完美的体态。 突地,岸边的草丛后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引起男子的注意,他在侧耳倾听之后,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捞起岸边的衣服,披在身上,遮住大好春光。 躲藏在草丛后方的云萝暗自低咒,还来不及溜走,整个人就被拦腰一带,跌入男子健硕的胸膛中。 “是妳!”战戢低下头,双眼瞅着怀中柔软的身躯,一股沁人的馨香幽幽地传入他的鼻中,魅惑着他的男性本能。 “真巧啊!战戢天神。”云萝绝艳的容颜上漾着一抹柔媚的笑意,一双媚眼定定的望着他。 战戢隐忍住内心的骚动,试图用怒气来掩饰内心对她的悸动。 “云萝仙女,妳躲在草丛后面做什么?”他冷漠的斥道。 “躲?”她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有躲在草丛后面吗?我记得我是蹲在草丛的前面啊!” “那妳鬼鬼祟祟的蹲在那儿做什么?”他的脸庞逼近她。 “我挺光明正大的,没有鬼鬼祟祟的啊!”她继续装傻。 他隐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那我问妳,妳来曲寒池做什么?” 她一脸好奇的仰高小脸,“我迷路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 “是吗?”她踮起脚尖,视线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他身后清澈的湖面上。 “对!”他再次强自镇定的回答她的问题。怀里的软玉温香,彷佛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这里该不会就是传说中天神洗澡的浴池——曲寒池吧?” “是的,所以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 “但是我已经来了耶!”她仰起小脸,晶莹璨亮的星眸紧紧地瞅住他俊逸的脸庞,柔若无骨的身子贴靠着他结实的胸膛。 他刻意不去看她无辜的眼神,“妳快老实说,妳躲在草丛后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目的呢?你该不会怀疑我是故意躲在这里偷窥你洗澡吧?”她顽皮的挑高眉毛,故意反问他。 “妳的举动让我不得不这么想。”他语气淡漠地道。 她的纤纤玉指爬上了他赤果的胸膛,诱惑似的撩拨着他的感官。 “我可是堂堂的星官仙子,岂会做出这种违反道德、触犯天条的事呢?”她噘着红唇撒娇道。 他用力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这很难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人家都说是不小心迷路,然后又不小心来到曲寒池,最后再不小心的蹲在草丛前方,你还……”她假装气得直跺脚。 “那妳还真是不小心啊!”他冷冷地说道,阒黑的眸子里满是怀疑。 “对啊!”她点点头。她就是太不小心,才会被他发现。 战戢的眼神往前方一瞟,眼尖的发现另一堆草丛后方有几抹纤瘦的身影。他单手擒住云萝,空出另一只手拋出手中的腰带,一举掳获其他几名不知死活的共犯。 画蝶惊慌的胡乱挣扎,“战戢天神,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要偷看你洗澡的……” “笨画蝶!”映袖和盈袖异口同声地斥道。 “战戢都还没有开口,妳这个笨贼倒是先招供了。”映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我又不是故意的……”画蝶怯怯的垂下头,声音愈来愈小。 战戢使劲地拉着手中的腰带,将她们三个拖到面前。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显示他此刻十分愤怒。 “就是你刚才听到的那一回事啊!”云萝慵懒地偎在他的怀里。 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的表情愈是严肃,她就愈想戏弄他,甚至还故意装成轻浮、不识大体的风骚女子,试圆挑起他的怒气。 “妳居然伙同其他仙女做出这种违反仙规之事,妳该当何罪?” “人家是看你的体格不错,才会『呼朋引伴』的来欣赏你洗澡,要是换成别人,我才没那个兴致哩!”云萝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一副“他真是不知好歹”的模样。 “那我还得多谢妳的抬举啰!”他气得咬牙切齿。 “不客气。”云萝巧笑倩兮的回答。 她轻浮的态度果真将他的怒火推到最高点,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不要再和我耍嘴皮子,妳以为我会轻易地饶了妳们吗!”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大不了我让你看回来嘛!”她娇嗔道,随即伸手拉开前襟的衣领,一副准备展现春光的模样。 “轻佻!”他怒斥道,万万没想到艳冠群芳的云萝竟是如此轻浮。 “云萝姊姊,不要啊!”画蝶哭喊着,“不要啊!妳千万不要为了我们而牺牲色相呀!” 映袖她们三人被绑成一团,动弹不得,映袖气愤的用手肘撞了一下画蝶。 “笨画蝶,妳给我闭嘴!云萝不是要牺牲色相,而是要调戏战戢天神。”映袖低声说道。 “唉!有这个笨画蝶在这里搅局,就算云萝的演技再精湛,也无处可发挥了。”盈袖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盈袖,依妳看,云萝有没有可能勾上战戢?”映袖要盈袖分析战况。 “云萝的魅力无远弗届,而战戢又是出了名的刚毅正直,我看这场戏可有得瞧啰!” 映袖和盈袖姊妹俩一副隔山观虎斗的姿态,摆明了准备在一旁看好戏。 “战戢天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迁怒于云萝姊姊嘛!”画蝶哭喊着,心疼云萝的处境。 “画蝶,难不成妳是主谋吗?”战戢怒眼逼视画蝶。 这时,伏在他胸前的云萝再度开口,“你想以画蝶的智力可能会是主谋吗?” 战戢没有回答,只是微瞇起狭长的眼眸,瞅着怀里的可人儿,等待她的答案。 “我才是那个主谋,映袖和盈袖是共犯,而始作俑者则是——画蝶。”她把大家都拖下水,一副见者有份的姿态。 “画蝶,想不到妳居然做出如此不入流的事情,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战戢怒斥道:“妳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一定将此事禀报玉帝!” “战戢天神,不要啦!求求你不要捉我们去见玉帝。云萝姊姊是好心想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胸部会突然肿得跟两团肉包子一样,所以,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来偷看你洗澡的啦!”画蝶愈说愈着急。 对!一切都是她胸前的那两团肉包子惹的祸,否则她们今天也不会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云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可怜的画蝶,连自己要变成女人了都不晓得哟!” “笨画蝶,妳胸前长的两团才不是肉包子,要说是水蜜桃才贴切。”映袖在一旁附和。 “没有、没有,我没有偷王母娘娘的蟠桃,那是它们自己长出来的,不关我的事!”画蝶的头摇得像波浪鼓般,极力为自己辩解。 战戢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恼自己拿她们没办法。 “闭嘴!”战戢怒道。 “是你自己要我们招供,如今我们照实说了,你却又骂人。”云萝不悦的噘起红唇。 “云萝仙女,妳身为星官仙女之首,居然带头起哄,妳该当何罪?!”战戢将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云萝身上,试图以怒气来压下她带给他的强烈悸动。 “我都已经愿意轻解罗裳让你大饱眼福了,你干嘛还要这么生气呢?”她一脸无辜的神情。 “下流!”战戢琥珀色的瞳眸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唉!这年头当仙女还真难,我都要牺牲色相了,还被人家骂下流。”云萝抱怨着。 “放肆!”战戢气愤的用腰带将四名仙女绑在一起,准备将她们带往玉帝面前接受审判。 “我还『放五』哩!”云萝眨动慧黠的水眸,戏谑地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现在我就把妳们这几个之徒抓到玉帝面前,看妳还有没有本事嬉皮笑脸!” 她居然三番两次的在言语上吃他豆腐,实在是轻饶不得! “云萝,这样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盈袖面带忧惧的附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大不了被贬下凡,反正我当仙女也当腻了,换个新鲜的角色来玩玩也不错。”云萝气定神闲地道。 “也好,到凡间玩乐,这个主意不错哟!”映袖附和着。 “不过,咱们要是被贬下凡,那妳调戏战戢天神的这场好戏就无法演下去了。”盈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感叹一出精采至极的好戏即将落幕。 “大不了咱们一起把战戢天神给拖下水。”云萝灵机一动,一双美眸望着战戢怒气腾腾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拖他下水?妳有什么好法子吗?”映袖好奇的道。 “本仙女自有妙计。这回我和战戢天神卯上了,不管是天上人间,我和他是缠定了。”云萝贼笑道。 于是,各怀鬼胎的四名仙女被怒气冲冲的战戢拖向凌霄殿,准备接受玉帝的审判。 *** “大胆!”玉帝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云萝仙女,妳身为星官仙女之首,却败坏仙规、婬乱天庭,妳该当何罪!” “启禀玉帝,我们是冤枉的,请玉帝明察秋毫,不要让我们蒙受不白之冤。”云萝仙子微抬起螓首,盈盈秋眸中染上了一层雾气,非常惹人怜爱。 “如今罪证确凿,妳要如何狡辩?”玉帝道。 “启禀玉帝,我们实在不是故意要乱起色心的,这一切全都是战戢天神的错,若不是他自恃英俊,数度蛊惑我们,我们又岂会做出天理不容的事?”云萝聪明的将过错全推到战戢身上。 “没错,战戢天神自恃英俊,数度蛊惑我们,请玉帝明鉴。”映袖和盈袖异口同声的附和。 “玉帝明鉴,我绝对没有卖弄色相,请您不要被她们的片面之词所误导。”战戢一脸无辜地为自己辩解。 看着双方人马各持己见,玉帝困扰的抚着下巴。 “太上老君,您对此事有何看法?”玉帝转过头,将视线移到两鬓斑白的老人身上。 “启禀玉帝,战戢天神的外表英俊非凡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云萝仙女等所犯下的罪行却也是不容忽视。”太上老君捋着胡须道。 战戢错愕的瞠大眼睛,难道长得英俊也是一种错误?! “大胆!”玉帝佯装气恼,一心只想草草结束案子,“云萝仙女,妳祸乱天庭,该当何罪!” “启禀玉帝,云萝仙欲熏心,实在不得轻饶。”在云萝手下输了大半家产的易阳星君乘机报复。 “依众卿看来,应该如何处置云萝仙女等呢?”玉帝点点头道。 “我看云萝仙女留在天庭只会带坏其他的仙女,不如将她贬为凡人,重新接受六道轮回之苦,以示惩戒。”易阳星君一脸的算计。如果云萝真的被贬为凡人,那么他那笔巨额的赌债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启禀玉帝,不如将云萝仙女她们贬为凡间的妓女,让她们尝尽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痛苦,这样她们才会明白色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债台高筑的日光仙女也上前参一脚。 映袖跪在大殿前,低声附在云萝的耳畔道:“看来妳的人缘还真差啊!” “这群见钱眼开的臭赌鬼,以为把我逐出天庭就可以不用还赌债了吗?哼!门都没有!”云萝双臂环胸,兀自低头生闷气。 “想不到妳除了之外,还嗜赌成性啊!”战戢满脸不屑的睨了她一眼。 “是啊!我这个人平日没什么休闲娱乐,除了喜欢小赌两把之外,更喜欢调戏像你这种才貌双全的精壮猛郎。”她媚眼一拋,纤纤素手爬上了他结实的手臂。 “轻浮!”他重重的拍掉她的小手。 “除了轻浮这两个字,难道你就没有新鲜一点的词吗?”云萝戏谑的瞄了他一眼。 “无聊!”他隐忍住怒气。 “怎么会呢?我们这一票姊妹淘才献计要我色诱你,如今游戏才正要开始,我怎么会无聊呢?”看他一脸刚毅正直的模样,云萝就忍不住要逗弄他。 “下流!”他避开她摄人心魂的美眸,低咒道。 殿堂上的神仙们正热络的讨论着该如何处罚云萝等一干仙女,而殿堂下的人也不甘寂寞的开始计画这趟凡间之旅。 饼了一会儿,玉帝终于再次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云萝仙女,经过众神仙们讨论的结果,妳偷窥战戢天神沐浴的罪名成立,本庭宣判妳被贬下凡,重新投胎转世为妓女,尝尽人间生老病死之苦。” “是!”听见玉帝的判决,云萝低垂着的小脸上,缓缓地露出一抹贼笑。 “映袖、盈袖和画蝶仙女,虽然妳们只是共犯,但违反天条乃是事实,因此将妳们一并贬入凡间,以示薄惩。” “谢玉帝恩典!”映袖等异口同声地道。 “战戢天神!”玉帝看着战戢。 “在!”战戢骄傲的扬起唇线,露出一抹笑意,恶有恶报。哼!这几个色胆包天的仙女总算得到教训了。 “你自恃英俊饼人,以男色惑人,使得这一干仙女误入歧途,实罪不可赦,可念在你功在天庭,因此一并将你贬入凡间,好好省思一番。退朝!” 玉帝懒懒地打了个大呵欠,急欲遁回神仙窝里与周公再度叙旧。 “玉帝,我是冤枉的,请您明察秋毫。”战戢一脸的无辜。 “战戢天神,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好人,审判不公吗?”玉帝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瞇起细长的眸子狠狠地瞪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战戢在心里暗自叫苦。 “没事的话,给我叫掌管投胎的天神上来!”玉帝再度打了个大呵欠,懒懒地招手。 “玉帝,小神在!”掌管投胎的天神立即迎上前去。 “把这些人给我推到人间去,少在这里惹火我。退朝!”烦烦烦,他老人家要补眠去也。 战戢望着玉帝渐行渐远的背影,呼喊着,“玉……”他的“帝”字还来不及说出口,只见一团云雾升起,玉帝已消失无踪。 “战戢天神,玉帝走远了,你再叫也没用了,咱们还是来商量一下,这趟凡间之旅要怎么玩才好。”云萝嘴角噙着灿烂的笑花说道。 “谁要跟妳一起玩?我可是堂堂的正义之神,就算被贬为凡人,身分也不会太差,而妳啊——”他恨不得一拳打掉她脸上那抹得意的笑。 她双手扠腰,笑嘻嘻的望着他,“我怎么样?” “妳是人尽可夫的妓女!” “哦?”她刻意抬高音量,“搞不好我是名扬四海的京城第一大花魁呢!” “就凭妳?”他一脸不屑。 “没错,就凭我这完美的身材、绝艳的脸庞,不当个大花魁岂不是太浪费了?倒是你这个正义之神,要好好管好自己,千万不要让我在花街柳巷遇到你,否则咱们这出戏就有得唱啰!” 掌管投胎的天神算好时辰,高声一喊,“战戢天神、云萝、映袖、盈袖、画蝶仙女,时辰已到,请即刻启程。” 话声甫落,他大掌一挥,将五人推落滚滚红尘…… 第二章 天方亮,惹香院里送走了最后一群嫖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胭脂香与酒味。 桌上的红烛早已燃烧殆尽,院里的姑娘们疲惫的瘫坐在花厅里。 “嬷嬷,今儿个的生意还真不错喔!”云倾萝体态妖娆,摇曳生姿的缓缓走进来。 “云大牌,托妳的福,勉勉强强还过得去。”老鸨扭动肥硕的臀部,热络的挽着她的手说道。 “是吗?”云倾萝轻挑柳眉,眼底有着疑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儿个赵公子不是赏了千两白银吗?应该够咱们惹香院里的姑娘吃香喝辣好一阵子了。” “是、是、是!”老鸨猛点头。 云倾萝含着笑,由袖口里拿出一叠银票,在老鸨面前晃呀晃的。 老鸨看着那叠银票,眼泛精光,嘴角的口水差点留下来。 “云大牌,妳这是什么意思?”老鸨吞着口水。 “嬷嬷,从今儿个起,我要恢复自由之身了。”云倾萝将银票塞进老鸨的手里,“妳数数看这个数目对不对。” “前几天李员外要替妳赎身,妳不是已经拒绝了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老鸨十分不解。 云倾萝用手肘支撑着下巴,“李员外长得一副小头锐面、獐头鼠目的模样,有什么资格来替我赎身?” “说得也是,如果你跟了李员外,顶多只能当个员外夫人,凭咱们云大牌的身价,当个才人妃子都绰绰有余呢!”老鸨识相的拍她马屁。 “嬷嬷,废话少说,妳赶快点好银票,我好收拾行李走人。” “云大牌,咱们也算母女一场,妳怎么舍得弃我而去呢?咱们这间惹香院可是全靠妳来撑场面,妳走了,教我该如何是好?妳也知道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成群女儿要养,难道妳忍心看我们没饭吃吗?” 老鸨使出浑身解数,想留住云倾萝这棵摇钱树,下垂的眼角甚至还硬挤出几滴泪水来博取她的同情。 包何况,老鸨只要一想起还没赚到云烦萝的“开苞费”,伤心的泪水更是扑簌簌的直流。 云倾萝敛起笑容。要比演技,她会输人吗? “嬷嬷,我从十三岁起就卖身到惹香院,这五年的光景,没替妳攒座银山,也够妳吃上大半辈子了。妳想想看,我当初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如今好不容易攒够赎身费,妳就别为难我了。” 云倾萝盈盈动人的秋眸里闪着泪光,一脸凄楚的握住老鸨的手。 “妳瞧,我卖笑卖到这张脸都笑僵了,弹琴也弹到手指都变粗了,甚至喝酒喝到嗓子都哑了。”她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彷佛受尽万般委屈似的。 “云大牌,妳的苦我全都明白,但是,妳可是咱们惹香院里的红牌……”老鸨一脸为难。 “嬷嬷,『神女生涯原是梦』,如今我只不过是想替自己赎身,出去做点小买卖,当个平凡的老百姓,妳就别为难我了。” “妳可是京城的第一大花魁,既漂亮又有名气,就这么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老鸨企图诱之以利。 “我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正花魁我也当腻了,不如我卸下这个头衔,好让其他姑娘也有当花魁的机会,妳说好不好?”不,正确的说法是,她的银子捞够了,也该是转行的时候了。 “好啊!好啊!”身边的姑娘们纷纷附和。 老鸨再度扭动肥硕的臀部,走到众人面前,随即卸下哀苦的皮相,换上一副市侩的嘴脸。 “凭妳们这群女人也想争夺花魁?简直是痴人说梦!要是有闲功夫的话,就多多研究『降龙十八招』,免得客人老是抱怨没啥新招式。” 老鸨的嘴上功夫一点都不含糊,才三两下功夫就将姑娘们训得哑口无言,连头都抬不起来。 “嬷嬷,妳也别训她们了,反正我卸下花魁这个头衔,迟早也该有人来顶替,妳就别动气了。”云倾萝安抚着老鸨。 突地,花厅外传来一阵吵嚷声,引起众人的注意,纷纷回过头看向门外的动静。 “阿东,什么事大声嚷嚷的?”老鸨拉高嗓门,不快的吼道。 一名保镖匆匆的跑进花厅禀报,“老板娘,有一个男人坚持要闯进来。”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就算没嫖过妓也看过妓院吧!有哪家妓院会一大早就开门的?他当我这里是……” 老鸨尚未骂完,大厅的雕花门扇立即被一脚踹开,一名伟岸男子出现在门外。 “吓!”老鸨被这突来的踹门声吓了一大跳,连退了好几步,待她回过神来,才又拉开嗓子破口大骂。“哎哟!我说这位公子,就算你想嫖妓也得看一下时辰嘛!我们都已经关门休息了,你有过人的精力要发泄,在自家院子里耍耍刀枪、练练身子不就得了,干嘛一大早就来这儿拆人门户?” “敢情这位公子是『闻鸡嫖妓』,天刚亮就急着替自己找姑娘解决呢?”云倾萝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战无戢剑眉一拢,冷眸迅速的在厅内梭巡一遍,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云倾萝绝艳动人的容颜上。 她明媚动人眼眸里闪烁着一丝戏谑,艳若桃李的樱唇噙着一朵柔媚笑花,灿烂得犹如初春里绽放的艳丽牡丹。 他极力压抑心中对她的悸动,以及被她撩拨起的。 “少跟我耍嘴皮子,我是来找一位姑娘的。”他语气冰冷的道。 “你上妓院当然是要来找姑娘,难不成是来嫖咱们的保镖吗?”云倾萝噙着一朵灿烂笑花,戏谑的道。 顿时,大厅里的姑娘们全都咯咯笑个不停。 “轻浮!”战无戢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怒斥道。 云倾萝轻摆柳腰,缓缓地走到战无戢身旁。她见过的客人不少,第一次遇到这种丝毫不将她的美色放在眼里的男人。 因此,他——挑起了她的兴趣。 “这位公子,如果你要找庄重的姑娘,恐怕你是来错地方了。”云倾萝媚眼打量着他。 他俊毅非凡的脸庞罩上一层寒霜,两道浓浓的剑眉微微拢起,薄唇正因不悦而抿起,伟岸的身躯散发一股不凡的风采,说明了他不是达官贵人,就是侠客豪杰。 “闭嘴,叫老鸨出来!”战无戢被她轻佻的举动给惹火,大掌重重的拍向圆桌,桌面顿时四分五裂,吓得姑娘们各个花容失色。 “哟——一大早就来惹香院砸场,敢情是照子没放亮?”老鸨挺起胸脯,双手扠腰,气势凌人的道。 这家伙准是没把惹香院的底细查清楚,谁不知道她刘宝宝在京城里是黑白两道统统吃得开,连县令都得让她三分呢! “嬷嬷,妳就别和他计较这么多,人家刚刚『欲求不满』,火气难免大了些,我们身为妓院的龙头老大,是该树立良好风范,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才不枉余县令颁给我们『优良妓院』的匾额。” 云倾萝语带讥讽,偏偏脸上却仍是一副楚楚动人、万分无辜的模样。 “妳少在那里跟我耍嘴皮子!”战无戢气愤地擒住她的手腕,锐利的黑眸冷冷地睇了她一眼,眼底燃着怒火。 “公子,你好歹也算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哪敢得罪你啊?!” 云倾萝的眼睛彷佛要摄入他的魂魄般,看得他心慌意乱的。 战无戢避开她勾人的眼眸,重重地甩开她的手腕。“我到这里是来找一位姑娘,不是来当妳的衣食父母!”战无戢故意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此刻,他脑中警铃大作,警告他眼前这位国色天香的女人绝对是个祸害,而且还是会遗害千年的那一种。 “你要找姑娘,来我们惹香院就对了。”云倾萝的脸上再度漾起迷人的笑靥,以醉死人不偿命的甜腻口吻,热情的招呼战无戢。 她的举动令老鸨大感意外,连忙扯住她的衣袖,附在她的耳畔低语,“云大牌,这个男人那么无礼,我直接把他轰出去就好,妳何必大费周章的招呼他?” “嬷嬷,所谓来者是客,我们惹香院又是优良妓院,当然不能自毁招牌,妳说对不对?”她对老鸨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老鸨接收到她的讯息,忙不迭的点着头,“云大牌所言甚是。” “这位公子,你看看我们惹香院里的姑娘各个艳若桃李、美丽动人。你喜欢哪一个啊?”云倾萝敬业的向他推荐。 战无戢一双冷眸迅速的巡视厅里的姑娘们一眼,最后才确定他要找的人没有在里面。 云倾萝注视着他的举动,发现他的眸底闪过一丝失望。 “公子,这里没有你喜欢的姑娘吗?”她以试探性的口吻问道,思量着该不该亲自下海伺候他。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自思索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明明看见战起蝶逃进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呢? “我来这里是想找一位名叫战起蝶的姑娘,有没有人看见她跑进来?” “战起蝶?没有啊!我在这里待这么久了,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一号人物。”云倾萝轻抚着青丝道。 “是吗?”他拢起剑眉,“老鸨,现在我要全面搜查惹香院,所以妳最好请院里的姑娘们全都到外面集合,不要妨碍我的搜索。” 今天,他非得把战起蝶这个“家丑”给找出来不可。 老鸨气愤的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喂!这位公子,你上妓院不光顾也就算了,居然还来找人,有没有搞错?” 哼!想找惹香院的麻烦,门都没有! “我一进门就表明是来找人,不是来看各位卖弄风骚。”战无戢的厉眸恶狠狠地瞅着老鸨不知死活的手指。 老鸨怯怯的收回手指,但是仍旧拉开嗓子叫骂,“你凭什么这样命令我?你以为咱们惹香院是能让你大呼小叫、胡乱撒野的地方吗?” “凭我是兵部尚书——战无戢!”他傲然的挺起胸膛。 云倾萝那双盈盈动人的秋眸依旧眨也不眨的望着他。方才一看到他器宇轩昂、沉稳内敛的气势,就知道他铁定不是寻常人,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见识过的文人墨客与达官贵人不少,但是却鲜少遇到如此对她味的男人,他的确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哼!”老鸨由鼻孔里喷气。“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兵部尚书战大人呀!听说你三番两次的想查封我们惹香院,说什么我们败坏社会风气、破坏伦理道德,怎么今儿个你却自己上妓院来了?” “闭上妳的狗嘴!马上给我交出战起蝶,否则我就告妳窝藏人犯!” “无戢大人,我们经营的可是小本生意,怎么敢窝藏人犯呢?你千万不要诬赖好人啊!”云倾萝陪着笑脸。 呵、呵、呵!才不是小本生意,根本是“无本生意”才对。 “妳们赶快给我交出刚才闯入的人犯,我很确定她已经逃进这里了。”战无戢十分肯定战起蝶一定在这里。 “无戢大人,这个人犯忙着逃亡都来不及了,哪有闲工夫逛妓院?你就不要存心为难我们嘛!”她纤纤素手挽住他结实的手臂,拉着他坐在椅子上。“你先坐下来歇一会儿,喝杯茶喘喘气,我派阿东去找,要是真有什么可疑的人犯,一定马上交给你处理。” 老鸨不明就里的看着她,脸上布满疑问,“云大牌,这个家伙是来找碴的,妳干嘛这么礼遇他?” 云倾萝旋过身,再度使了个眼色,“嬷嬷,来者是客嘛!包何况,无戢大人为国效劳、为百姓服务,如今又为了我们惹香院的安危,特来追捕逃犯,我们理当好好招呼他呀!” 老鸨一脸恍然大悟,马上卸下愤懑的脸色,换上了狡黠的笑容。 “是、是、是!云大牌说得是。”老鸨拉开嗓门,“阿东,派几名壮丁去厢房察看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物;青青、依依、湘湘,妳们马上到厨房去张罗饭菜,顺便将地窖里的陈年好酒送上来。” 花厅里的姑娘们纷纷忙碌起来,各自去工作。 战无戢一脸疑惑的望着云倾萝,实在不懂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难不成她以为他要追捕的人犯是恶名昭彰的江洋大盗,所以才会对他特别礼遇? 没多久,青青送来一壶上好的茅台酒,云倾萝则热络的替他斟酒。 “妳究竟在搞什么鬼?”战无戢终于按捺不住满腔的疑惑,开口问道。 “无戢大人,你多心了。在你面前,我哪敢耍什么花招?来,喝杯酒。”她很有“职业道德”的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我不是来嫖妓的,妳不要搞错对象。”战无戢着实被云倾萝的态度给弄得一头雾水。 “无戢大人,人家也不想被你嫖啊!”她嘴角噙着一朵柔媚的笑花,径自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一只手也攀上了他的颈子。 “妳这是在干什么?” “当然是伺候你啊!所谓『官民本一家』嘛!你平时为咱们百姓劳心劳力,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到这里,我当然得热情的招呼你,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受啰!” 她丰盈的酥胸隔着衣裳熨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身上散发出一抹淡淡的幽香,魅惑着他的感官。 “不劳妳费心。” “怎么会呢?这是我的工作,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我不是来寻欢作乐,而是来找人的,请妳不要搞错服务的对象。” 他推拒着她,想与她拉开一段距离,无奈她像只八爪章鱼般的紧紧依附在他的身上,让他怎么推也推不开。 “嬷嬷已经派阿东去内院里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了,等会儿就有小贼的下落,你不用太担心。”她的小手抚着他结实的胸膛。 “姑娘请自重!”他极力隐忍住濒临爆发的怒气,拿开她频频吃他豆腐的毛手。 “无戢大人,你也尊重一下我的『专业』嘛!难不成你希望抱着一个木头女圭女圭吗?”她勾人似的眼眸里盈满无辜。 “我来这儿不是要和妳抬杠……”他到底在跟这个妓女胡搞瞎扯些什么,要是又让战起蝶给溜了,麻烦就大了。 “我当然知道你来这里不是要和我抬杠,而是来办『正事』。”她白皙的粉颊蓦地染上一抹羞红,“人家已经叫嬷嬷把上好的厢房给准备好,但是,要办正事之前,总要先谈谈心、聊聊天,培养一下感情,待会儿才不会太尴尬嘛!”她煞有其事的道,存心逗弄战无戢。 云倾萝低头猛往他的怀里钻去,拚命忍住想狂笑的冲动。 “妳太放肆了!”他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他用力的将她推离怀里。 她居然当他是来寻欢作乐的嫖客,难不成她看出他心中对她的悸动了吗?还是他看起来真的是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他在心里问自己。 “无戢大人,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我招呼你是看得起你,要是换成了别人,我还不肯赏脸呢!”她板起俏脸,不悦的揉着发疼的。 “真是谢谢妳的抬举啊!”他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道。 “想不到我『神女生涯』中的最后一位客人,居然这么不满意我的服务,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她假意难过得捶心肝,低声哀叹。 “云大牌,妳还好吧?”老鸨马上扶起她,“我就说这个男人不好搞定,妳偏偏不听,如今尝到苦头了吧!” “嬷嬷,人家是想让我的『神女生涯』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呀!妳也知道上至五府王爷,下至独孤隐士,全都是我的顾客,却独独缺了无戢大人。”她垂头丧气的说。 老鸨拉开云倾萝的恩客名册,长长的名单拖至地上,显示出她的生意兴隆。 “不过,现在也算是称了心、如了意,我现在就帮妳在名册上加入兵部尚书战无戢。” “看来,妳的入幕之宾还下少嘛!”战无戢的口气微酸。 “我这京城第一大花魁的头衔可不是浪得虚名,只可惜你不喜欢我的服务,不过没关系,念在你初次逛妓院,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就当作是交个朋友。”云倾萝道。 “什么意思?”战无戢听不懂。 “青青,算帐!”云倾萝唤着丫鬟的名字。 “是,一共是四千两,照倾萝姊姊的意思给你优惠价,合计是三千六百两。”青青胸前挂着一个大算盘,青葱玉指迅速的在上头拨动。 “三千六百两?”战无戢差点呛了气。这摆明是坑人嘛! “怎么?堂堂兵部尚书该不会想『白嫖白喝』吧?”老鸨凉凉的道。 “大街有路你不走,妓院无门你闯进来,乖乖把帐付清吧!”云倾萝故意用一种甜腻腻的声音说道。 “我刚才就摆明了是来寻人,不是来嫖妓!如果妳有本事就拦住我,否则妳别想要我付这笔帐!”战无戢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阿东,拦住他!”老鸨命令道,几名大汉随即将战无戢团团围住。 “嬷嬷,算了,这三千六百两我不要了,就算是和无戢大人交个朋友,妳不要太为难人家。”云倾萝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战无戢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强压下心中的依恋,转身背对她那张令人心醉的容颜,迈开步伐离开。 “后会有期,无戢大人!”云倾萝对着他挺拔健硕的背影道。 第三章 “阿东,把那名小贼给我押上来!”老鸨坐在椅子上,高声呼喝。 两名大汉随即将一位被五花大绑的小泵娘架到花厅。 云倾萝柔媚的眼波在小泵娘俏丽的容颜上打转,发现她的眉宇之间和战无戢有些神似,心弦不由得悸动了一下。 “小贼,报上名来!”云倾萝上前拿掉塞在小泵娘口中的布团,并且为她松绑。 “仙……女……”小泵娘的眼球差点进出眼眶,口水也差点溢出嘴角。 她这辈子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因此她的目光紧紧黏附在云倾萝醉人的容颜上。 “大胆小贼!快点报上名字,妳闯进惹香院有什么企图?”老鸨板着一张晚娘脸孔。 “小贼我是……”她有些心不在焉,整个心魂全都落在眼前的云倾萝身上。 “妳是什么啊?”云倾萝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回答,知道自己的美貌号称京城之冠,因此对于别人垂涎的目光,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小贼我是……”不,小贼好象不是她的名字,“不……不是,我的名字不叫小贼,我姓战,闺名起蝶。” “战起蝶!”众人倏地倒抽一口气。 战起蝶看到大伙儿瞠目结舌的模样,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 呵、呵、呵!要是她再报上大哥的名号,肯定会让这些人吓得屁滚尿流。 “没错,我就是武功盖世、仁侠武义、功在朝廷的兵部尚书——战无戢的妹妹!”她挺起胸膛,搬出大哥的名号继续招摇撞骗。 她每一回跷家,只要搬出这个名号,一向无往不利,从京城头赊到京城尾,从南城门吃到北城门,快活得很! “妳当真是战无戢的妹妹?”老鸨抓起她的下巴,眼里燃着愤怒。 “是啊!”战起蝶还傻呼呼的大方承认。 老鸨甩开她的下巴,“来人啊!傍我用力的打、尽情的揍!” “等一下,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我们大家都是文明人,动起粗来不好看呀!” 战起蝶娇小的身躯缩往云倾萝的身后寻求保护,望着眼前这一群摩拳擦掌的大汉,额间缓缓地沁出冷汗。 “我管妳好不好看,反正妳又不是靠这张皮相在我这里卖笑。”老鸨嗤之以鼻。 “话不能这么说,我又没有得罪你们,为何你们一听到我大哥的名字就要对我动粗呢?”原来大哥的招牌也有不灵光的时候。 “妳大哥刚才来我惹香院里嫖妓,赊了三千六百两的帐。妳说,我们该不该揍妳回本?”老鸨手扠着腰,一副想把她生吞活剥的凶恶模样。 战起蝶激动的高喊,“妳说这是哪里?” “惹香院。”云倾萝淡笑。 她更加激动地抓住云倾萝的玉臂,“那妳该不会就是芳名远播,以美貌扬名海内外的京城第一大花魁——云倾萝吧?” “正是。”唉!没办法,人太红,老少咸宜,男女争相拥护嘛! “我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让我胡撞瞎撞的闯进惹香院!几年前,妳第一回挂牌见客时,我就想蒙混进来,不过老是不得其门而入,今儿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天助我也!”战起蝶笑得阖不拢嘴。 “好说。” 云倾萝的唇边再度漾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害得初识绝色佳人的战起蝶差点溺毙其中。 好美、好美!仙女姊姊真的好美喔!战起蝶觉得头顶上好象环绕着无数的星星,整个人昏眩不已。 “仙女姊姊,我包袱里有一幅画,是我透过关系向画师高价购得的,妳一定要帮我签个名,否则我死都不会瞑目。” 战起蝶解开身后的包袱,拿出一只卷轴,摊开来正是一幅绝艳美人赏梅图。 “这幅画是我去年下江南游历时,当地的画师替我画的,想不到妳居然弄得到手,还真有两下子。”云倾萝的秋眸凝视着她。 战起蝶的粉颊染上了一抹红晕,害羞的搔搔头,“仙女姊姊过奖了。” 她迅速的由怀中掏出一支毛笔,在粉色的舌尖上用力刷了两下,递给云倾萝。 “麻烦仙女姊姊替我签个名。” 云倾萝优雅的挥动腕骨,几个娟秀的字迹落在画的尾端,在墨水干了之后,战起蝶心满意足的将它收进包袱里。 “云大牌,这个丫头怎么处置?”老鸨拉拉她的衣袖问道。 “就把她交给我吧!反正她大哥欠我一笔『嫖债』,拿她来抵押应该不过分。”云倾萝打着如意算盘。 战起蝶的下巴差点阖不起来,“什么?我大哥居然会嫖妓?!我还以为他有断袖之癖,对姑娘没兴趣,原来我被骗了啊!请问他嫖谁啊?” “妳大哥嫖的人正是我,所谓『兄债妹偿』,所以我要妳签下一张卖身契,从今以后跟着我。” “跟着妳?!”战起蝶眼里闪烁着光芒,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我从今以后就跟着仙女姊姊,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战起蝶迫不及待的抢过那张卖身契,在上面留下了几个弯弯曲曲如蚯蚓般的丑陋字迹。 “云大牌,妳要这个小丫头做什么?”老鸨十分不解。 “我要经营小本生意,少个跑堂的小泵娘,她刚好可以帮我送送茶水、招呼客人。”云倾萝含笑道。 “经营什么生意?”老鸨只知道她要从良,关于生意的内容则一概不知。 “反正就是有趣的生意,开幕时,妳可以带惹香院的姑娘们一起来捧捧场。嬷嬷,咱们后会有期啰!” 云倾萝挽起战起蝶的手,带着几名平日伺候她的丫鬟,命壮丁扛着几箱行李,浩浩荡荡的离开惹香院。 战起蝶兴奋的靠在云倾萝的身旁,一股幽香沁入心脾…… 好香,好香喔!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一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色鬼模样。 *** 街坊上新开了一家酒坊,门楣上挂着一个檀木大招牌,上头刻了几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猛郎阁。 猛郎阁主要是招待京城里的名媛贵妇,除了有妖娆热辣的舞娘舞着肚兜舞外,还有颠覆传统的壮郎露出精壮的身躯舞剑。 整条街坊布满庆贺的花篮,上至五府王爷,下至隐居侠士全都现身在此,吸引了一群又一群贪鲜的百姓涌进酒坊中。 这天,战无戢接获可靠的线报,战起蝶就窝藏在这家猛郎阁里,他马上派了大批官兵将酒坊团团包围住。 “叫掌柜的给我出来!”战无戢颀长的身影闯入酒坊内,大喝一声。 倏地,乐师的琵琶声、酒客的喧哗声,以及跳着肚兜舞的小舞娘全都停下动作,酒坊里几百双眼睛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无戢大人大驾光临,你的到来可真让小店蓬荜生辉、增色不少呢!” 云倾萝由柜台后方莲步轻移地缓缓地走出来,人群立即让出一条路来,恭迎老板娘现身。 “怎么又是妳?”战无戢愕然的望着她。 几日不见,她看起来更加的娇艳,也愈发柔媚动人,那摄人心魂的秋眸就像是乐师抚琴的妙手般,每一流转都挑逗着他的心弦。 “无戢大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多日不见,你看起来更加英挺俊俏了。”云倾萝噙着一朵笑花,媚眼紧紧瞅着他。 虽然她说话的语气显得有几分轻佻,却全是她的肺腑之言。他与她在欢场之中所结识的其他男子非常不同,那俊美无俦的脸庞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版上,刚毅正直的个性也吸引着她。 “妳不在惹香院里接客,跑来这里串什么门子?” 一思及她那一长串的恩客名单,战无戢的心头就像是有一把狂烈火苗在窜烧,猛烈得足以焚毁他的五脏六腑。 他还来不及厘清心头上对她的那份异样情愫,又被她的话给分散了注意力。 “几日前,我已经替自个儿赎身,从良经营小本生意啊!”她巧笑倩兮的望着他。 “我对妳赎不赎身、从不从良没有兴趣。”他仍是铁青着一张脸,然而阒黑的眸光中却悄悄闪过一丝欣喜。 “既然如此,那你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她娇柔的身子往他昂挺的身躯靠了过去,小鸟依人般伏在他的胸前,但随即被他推开。 “我不是来找妳的。” “你确定?”她挑高了柳眉。 “非常确定。”他的语气再肯定不过了。 “但是,你刚才一进门就喳呼着要找掌柜,我还以为你是特地来找我的,显然我是自作多情了。”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没错。”她失望的叹息声再度荡入他的心灵深处,在他冰冷的心湖激起一阵阵涟漪…… “难道你非得这么老实不可吗?在我接过的客人之中,就属你最不满意我的服务,害我只好将得来不易的花魁之名拱手让人。” “牺牲真大啊!” “对啊!你是我的『神女生涯』中,唯一美中不足的遗憾,害得我心头一直惦记着那日咱们没办完的『正事』。” “谁来跟妳谈那档事!” “哪档事?”众人挡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异口同声的问道。 酒坊内几百双眼睛全都眨巴眨巴的望着两人暧昧不明的眼神,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云倾萝和战无戢的“那档事”…… “就是那档事嘛!”云倾萝回过头,对着众人投去一个十分暧昧的眼神。 “哦!”众人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妳不要故意混淆视听,玷污我的形象。”战无戢怒道。 “我没有啊!”她仰起无辜的小脸,柔若无骨的小手覆在他温暖的胸膛上。 战无戢刻意忽视因她的触模而引起的强烈悸动,强作镇定的拨开她频频吃他豆腐的毛手。 “拿开妳的手!”他的语气淡漠得不带任何情感,可是内心的情潮却早已泛滥成灾。 “对不起,职业病又犯了,一时半刻改不了。”她陪着笑脸,故意说道。 “我来这里是想向妳打听一位『要犯』。”战无戢清清喉咙道。 “要饭?不就是乞丐吗?那你可能找错地方了,毕竟我这里不是一般小乞丐会来光顾的场所。”她煞有其事的道。 “妳——算了,反正我来这里是想找一个人。” “谁啊?”她好奇的瞠大水眸。 “战起蝶。”说起这个名字,他的眸子闪烁着明显的怒火。 “就是你妹妹?” “正是。”他羞耻的承认,当真是家门不幸。 云倾萝的娇躯往外探了一下,对着外面包围的官兵展颜一笑,立即惹得大伙儿晕头转向,的口水差点由嘴角溢出。 见状,战无戢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的狂烈。她非得处处卖弄风骚不可吗?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回眸一笑的神态有多么迷人吗? “哇!”她故意发出赞叹声,“外面的阵容可真是浩大,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是要缉捕什么绿林大盗呢!原来只是要逮捕令妹。” “不用妳管!”唉!家丑不宜外扬…… “你的家务事我当然管不着,只是你这样会不会太浪费朝廷资源,被指为滥用职权?” “不用妳多事!”他真想找团布塞进她的嘴巴里。 “不知道令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需要你这位做兄长的大义灭亲,摆出这种阵式来追捕她?”她偏着头,一副陷入沉思状。 “妳给我闭嘴!”他咬牙切齿地道。 “如果我闭上了嘴,怎么叫令妹出来见你呢?”她故意与他唱反调。 “如果妳不马上叫战起蝶出来,我马上拆了妳这间酒坊。”他这话可不是虚言恫吓。 “好嘛!我现在马上叫她出来,你可千千万万要息怒啊!”云倾萝旋过身,命一位丫鬟去唤人来。 战起蝶身着一件紫红色绣花兜衣,外面罩着一层淡紫色的薄衫,姣好的身段一览无遗。得到消息后,战起蝶便慌慌张张的由内厅跑了出来。 “倾萝姊姊,妳说谁要见我?” 一见到战无戢,她俏脸上那抹兴奋的笑容瞬间凝结。 “战起蝶,妳穿这是什么衣服?!”战无戢看到她那一身几近透明的装扮,差点捉狂。 “这是猛郎阁里的肚兜装啊!”她怯怯的躲在云倾萝身后。 “有话好说,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要是吓到令妹就不好了。”云倾萝转身轻抚着战起蝶如云般的秀发。 “这是我家的家务事,用不着妳插手!战起蝶,我现在命令妳马上跟我回家!” 战起蝶的头摇得如波浪鼓般,“不要,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我再也不要学刺绣、不要背『女戒』,也不要当你妹妹了!” “妳有胆再给我说一遍!”他愤然的握紧拳,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 战起蝶仗着有云倾萝当靠山,真的不知死活的又说了一遍,“我绝对不要跟你回去!” “不是这一句,是最后那一句。” “我再也不要当你的妹妹。”战起蝶靠在云倾萝的怀里,觉得好舒服,舒服到整个人都飘飘然…… “无戢大人,小女孩发发脾气、闹闹性子,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嘛!”云倾萝当起和事佬。 战起蝶激动的仰起头,“倾萝姊姊,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真的要一辈子陪在妳身边,永远不离开妳!” 云倾萝爱怜的抚着她的粉颊,“傻丫头,等妳再长大一点,就会碰到喜欢的人,然后与他成亲,不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不!”她握着云倾萝的小手,指天发誓,“倾萝姊姊,我发誓,这辈子我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这个“人”指的当然是女人。 战无戢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剑眉也紧紧地拢在一块儿,皱得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她当然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因为她……唉!家丑不宜外扬! “起蝶,妳真是太会哄人了,害得我高兴得心花怒放呢!”云倾萝那双媚眼刻意瞄了瞄战无戢。 “我是认真的,今生今世我都要与倾萝姊姊在一起,天上人间永远不分离!”战起蝶愈说愈激动,想尽镑种方法来证明自己对她的“真心”。 战无戢猿臂一伸,用蛮力将战起蝶与云倾萝分开。 “妳马上跟我回家!” “不要!我不要……”她死命的巴住一旁的柱子,双腿紧紧缠在一起,拒绝离开这里。 “妳没有资格说不要,长兄如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妳就得乖乖的跟我回去。”他实在没有面子再继续丢脸下去。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因为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姓战!”她攀在柱子上,噘起红唇对着战无戢嚷道。 他缓缓地瞇起细长的冷眸,“妳说什么?” 云倾萝低低的笑了起来,替战起蝶回答问题,“她说她不姓战。” “多事!”他瞪了她一眼。 “不许你欺负倾萝姊姊!”战起蝶回瞪了大哥一眼。 “我也不想这么好管闲事,尤其这又是你们战家的家务事,可偏偏这件事又与我月兑离不了关系。”她凉凉的说道,端坐在椅子上喝茶。 “是啊!的确是跟妳月兑离不了关系,我现在就告妳诱骗良家妇女、逼良为娼!” 所谓“擒贼先擒王”,先逮捕云倾萝,就不怕那个“家丑”不跟他回去。 她无视于他的虚言恫吓,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浅笑,甚至开始品起上好的人参茶。 “合伙人,这人参茶挺不错的嘛!”她对着身后一直作壁上观的一位气质雍容华贵、面罩薄纱的女子说道。 “当然,这可是我家那口子威胁别人由高丽带回来的极品呢!”被唤为合伙人的女子开口回答。 “是啊!妳家那口子财大气粗,也只有他才有这种本领。我还是托妳的福,才能品尝这种上好参茶呢!” “好说、好说,还不就是靠大家的关照。” 两人撇开另一端吵得不可开交的战场,径自闲话家常起来。 “妳到底跟不跟我回去?”战无戢下达最后的通牒,严厉的问道。 “不跟!”战起蝶扬起俏颜,坚守原则。开玩笑,这里除了云倾萝这个大美人之外,其他的姑娘也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货”,她才不要离开哩! “好!既然妳不回去,我就把这间酒坊给拆了!”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闹着玩。 云倾萝放下茶盅,“无戢大人,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要拆酒坊之前,是不是得先通知一下这里的主人?” “妳给我闭嘴,我跟妳的帐待会儿再算!” “你们一大一小再这么闹下去,我这生意怎么做下去呢?客倌,您们说是不是?”云倾萝转身对着众人道。 “是啊!”众人立即高声附和。 “不如让我来说句公道话吧!无戢大人,你和老板娘的那档事,等晚上店门关了,你要怎么解决随你,现在先让我们这些客人酒足饭饱一顿,如何?”面罩薄纱的女子开口道。 战无戢没有回答,只是抚着下巴思忖着。 “无戢大人,我想,你们的家务事也不好闹上街坊,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吧?”合伙人已经开始赶人啰! “好!今晚我再来和妳说清楚、讲明白。”战无戢瞪了仍紧抱柱子不放的战起蝶,然后大喝一声,“来人啊!撤!” 云倾萝对着战无戢的背影喊道:“无戢大人,晚上记得别带这么多士兵,人家会害怕喔!” “人都走远了,妳还叫?”面罩薄纱的女子睇了她一眼。 “我戏都还没演够,主角就跑了,真是扫兴。”云倾萝幽幽的叹了口气。 “妳当真玩上瘾了?”女子开口问。 “不止玩上瘾,我还想调戏他呢!只可惜没机会。”云倾萝再度叹息。 “有、有、有,绝对有妳云大牌登场的机会。”女子又道。 此时,众人全都放下手中的酒,竖起耳朵倾听。 “听说咱们京城第一大花魁——云倾萝艳冠群芳、魅力无边,男人很少不对她动心的。” “过奖、过奖。”云倾萝掩口轻笑。 “不知道妳有没有把握勾引上无戢大人?”女子扬着柳眉,挑衅的问道。 “色诱战无戢?” “怎么?妳没把握?”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没把握呢?”云倾萝露出一抹信心十足的微笑。 “要赌吗?”女子轻笑。呵、呵、呵!又有好戏可看了。 “好啊!”云倾萝与她交换一记眼神,点头答应。 “要下注的动作快啊!”女子马上登高一呼,不顾形象的吆喝众人。 “我赌云倾萝!” “我下无戢大人那边!”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左一句、右一句的,整座酒坊顿时成了赌场,连带着在外头看热闹的群众也跑进来下注。 “嫂嫂,妳真是愈赌愈大了。”一直站在面罩薄纱的女子身旁的一位娇俏姑娘开口道。 “盈儿,『小赌怡情,大赌养家』嘛!”女子对着那位姑娘道。 “合伙人,事成之后,别忘了我的那份佣金。妳知道,色诱一个男人也是很费力的。”云倾萝道。 “是、是、是!大伙儿的好处我都不会忘的。” 第四章 明月如霜。 战无戢一脚踹开云倾萝的闺房,硕长的身影遮住了月娘初泄的银光,增添了几分阴沉邪魅的气势。 云倾萝坐在圆桌旁,灵媚动人的秋眸随着他的身影而移动。 “无戢大人,请坐。”她站起身子,替他斟了杯酒。 “我不是来这里与妳把酒言欢,而是来谈『正事』的。”他往旁边移了几步,刻意与她保持一臂之遥。 映着屋内的烛光,她那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的诱人。 “也对,那件『正事』一直悬在那儿,是该好好的解决一下。”她勾起一抹笑容,两泓深幽的眸子里盈满情意。 打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她便明白自己的心正为他而悸动。那股情潮来得急,猛烈得让她无法抗拒,只得顺从内心的感觉。 表面上,她是为了赌注而勾引他,暗地里却也抗拒不了对他的心动。 “妳不要在那边故弄玄虚!”他刻意别开目光,不敢迎上她炽热的眸子。 “我在故弄什么玄虚,嗯?” 云倾萝莲步轻移,缓缓地走近他的身旁,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最后跌坐在椅子上。 “明知故问!”她靠得好近,近得他几乎可以嗅到她身体散发出来淡淡的香气,那不是一般胭脂水粉的香味,而是一股属于她的独特馨香。 她两手大胆的握住椅子的扶手,娇柔的身躯往前一倾,将他逼困在椅子上。 “无戢大人,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 “总之,绝对不是我上惹香院嫖妳的事。”他的手握住椅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呀!反正你都已经起了个头,我们何不让它完成?毕竟,你在我身上花了三千六百两银子。”她故意曲解他的话。 “我哪有?”他明明记得自己一毛钱都没付啊! “有啊!真羡慕你有个深明大义、体贴入微的好妹妹,为了哥哥的『嫖债』,自愿签下卖身契,你们兄妹情深,好令人感动啊!” 战无戢激动的扯住她纤细的腕骨,她娇柔的身躯顺势往他结实的胸膛靠了过去。 “妳说什么?” “我说,战起蝶自愿签下了卖身契,替你还债。”她的娇臀自动坐上他的大腿,替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证据?”那个笨蛋当真呆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由衣袖里掏出一张字据,还来不及摊开就被战无戢抢了过去。 他瞪大双眸,看到字据下方一团又丑又刺目的字迹,明白那除了出自战起蝶之手外,没有别人可以模仿得来。 “她舍身为兄,你怎么可以说她是笨蛋呢?”她凉凉的说道。 战无戢激动的撕掉手中的字据,而且还撕得粉碎。 “这下证据没了,妳没有资格继续把她留在猛郎阁里了!』哼!要耍无赖,他也会! “我忘了告诉你,这张是副本,正本我已经收起来了。”她可不是胸大无脑的笨蛋,怎么可能让他把卖身契撕得粉碎? “妳……”他为之气结。 “其实,就算你把正本撕了又如何?我想,妳妹妹一定很乐意再签一张,甚至要她卖个十年都没问题。” “妳究竟对地下了什么蛊?” “我能对她下什么蛊?你应该比谁都还清楚自己的妹妹,根据我的观察,她的『性向』好象挺特殊的,不知道是战府教导有方,让她从小耳濡目染;还是天生的?”她挑高柳眉,戏谑的道。 这一番话重重的踩到了战无戢的痛处,他也很想知道答案,究竟爹娘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留下这个祸胎遗害人间? “无戢大人,怎么不说话了呢?”她的小手攀上他结实的胸膛。 “我不需要对妳解释。” “你不说也无所谓。只不过,既然起蝶都为你牺牲了,你何不顺了她的心意?” “什么心意?” “当然是成全我俩办『正事』的心意啰!”她的头靠在他结实的胸瞠上,青葱玉指在他的颈间游移,挑逗他的。 “我没空。”他隐约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泛起一阵灼热,她手指所到之处,激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烈焰。 “只要一时半刻,花不了你太多时间。”云倾萝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意,“除非——”她故作神秘状。 “除非什么?” “除非你要跟人家耗上一整晚。不过你也知道我赚的都是血汗钱,既『流血』又『流汗』,你就好心一点,稍稍体恤人家,我明天还要开店做生意呢!” “妳——”他濒临疯狂边缘,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样?”她咬着下唇,满脸无辜。 “妳可不可以不要满脑子全是思想?”战无戢有些气恼。要他带兵打仗,指挥千军万马没问题,但是,要他面对一个冷艳风骚的女人,却是问题多多。 尤其这个女人又生得国色天香,让天下男人都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哦——”云倾萝提高音量,像是抓到他的小辫子般,“你好坏喔!居然想到『那回事』,人家说的是弹琴取乐之事,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他顿时哑口无言。 “你看,如果你要我弹琴弹一整晚,可真的会让我的手指『流血』,而且天气这么热,我一定会流『满身大汗』的。” “我懒得跟妳说。”他作势要起身,却被她制止。 “那我们就不要用说的,干脆用做的,如何?”她的小手爬上他俊逸的脸庞,挑逗似的拨开他额前的发丝。 “把战起蝶还给我。”他刻意不理会她暧昧的话,一心只想要回战起蝶,但却又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顺利带走战起蝶,那他与云倾萝之间的关系是否就从此断得一乾二净?是否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思及此,他的心莫名的空虚起来…… “就算我愿意让你带走她又如何?” “什么意思?” “她逃家是与生俱来的『习惯』,就算你这回逮她回家又如何?第二天她还不是一样照逃不误?”她太了解战起蝶的个性了。 “说得也对!”他老实的点点头,就算将战起蝶关在牢里,她还是有办法溜出来。 “与其让她毫无目的乱跑,不如让她留在猛郎阁里。这里的姑娘很多,彼此之间也可以有个照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会对她好一点。” “妳作梦!我不可能让她留在猛郎阁里,任妳们糟蹋的!” “她不要糟蹋我们猛郎阁,我就已经阿弥陀佛了!”她凉凉的说道。 “妳——” “我说错了吗?”她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脯。 他怒气冲冲的瞪视着她,看着她的美眸凝聚着炽焰,一副不甘示弱的姿态。 “我不会让妳嚣张太久的!”他一定得找个法子治治她才行。 “敢情无戢大人想查封我的猛郎阁?”她挑衅的问道。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好啊!我云倾萝有本事开店,就不怕有人来砸场。”她笑得灿烂,眸底却闪过一丝神秘。 战无戢刚好捕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诡异眼神。“妳不要仗着自己的后台很硬,我就动不了妳。”他提出警告,思忖着她恩客名单里曾经出现过的那些显赫高官。 “我就怕你真的动不了我,因为我合伙人的家世背景还不是普通的特别,能治得住她的人不多。” “难不成是王爷?”他试探一下敌情。 她弹弹指尖,“远水救不了近火,我怎么会奢望王爷真的对我忠贞不移呢?尤其是欢场里的露水姻缘,更是靠不住。”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才行。 云倾萝忍不住用双手捧起他陷入沉思的脸庞,清灵明美的眸子闪过一丝戏谑。 “无戢大人,现在月色美、气氛佳,我们就不要再谈那些杀风景的话题,不如继续咱们两人的『正事』吧!” 她的声音将他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一听到她那露骨的暗示,他的脸色为之一变。 世风日下,原来已不再是男人的专利。 “我没心情。”他避重就轻的想推开她。 云倾萝的小手轻抚着他俊逸的脸庞,媚眼带着笑意,“待会儿你就会有心情了。” “云倾萝,请妳自重。”他单手擒住她纤细的腕骨,然而体内狂炽的却已被她一一挑起。 她雪白丰盈的娇躯正隔着衣料与他结实精壮的胸膛密实的熨贴在一起,由他的角度居高临下的往下瞧,正好是春光无限…… “无戢大人,你怎么这么说呢?这是人家给你的『额外服务』,若不是看在起蝶将自己抵给猛郎阁,一心一意为我效忠的份上,我才不想牺牲色相呢!”她一脸委屈的说道。 “我没心情跟妳胡闹。”他感觉到她的正磨蹭着他两腿间的硬挺。一道激情的热流倏地由他的下月复间升起,往他的四肢百骸流窜…… “这才不是胡闹,平时人家模我都要给钱,现在我可是免费奉送呢!”她使出“章鱼八爪功”,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身上。 “我不是妳那些恩客,妳要卖弄风骚前请先搞清楚对象。”他站起身子,让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云倾萝不死心的起身,更加用力地环抱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我从来就不曾拿你当恩客看待,以我在京城的名声,通常只有男人拿银子求我的份,而不是由我去取悦他们。”她侧耳倾听他紊乱的心跳声。 “为什么?”他的心为了她的话而漏跳了一拍。 她仰起小脸,晶亮明璨的双眸里盈满浓情,“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这无关于战起蝶,也无关于你的身分与地位,只单纯因为你。” “我?”他低下头,看着荧荧的烛光映着她的小脸,诱人的眸光流露出一股浓烈的情感。 这的确让他好生惊讶,一位“阅人无数”的花魁,居然赤果果的对他表白爱意,他是否该相信她? “你不相信我的话吗?”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楚楚可怜的问。 他情不自禁的单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则轻抚着她柔美细致的容颜。这份美丽触动了他孤寂的心弦,让他登时失了心魂。 “云……倾萝。”原本对她的不信任与质疑早已在心中蒸发,现在他的眼底只剩下她巧笑倩兮的脸庞。 她的双手大胆的攀上他的颈间,红滟滟的唇瓣贴在他的唇边低语,“不要怀疑我的话,自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对你的感觉一直都很特别,我想接近你,一直都想……” 她轻柔的气息夹杂着一股独特诱人的幽香,飘进他的鼻端,让他的思绪紊乱如麻,激情的在体内又升高了几分。 他俯子,攫住她欲语还休的檀口,吞噬她所有的呢喃。 他的灵舌掠过她的编贝玉齿,与她的丁香小舌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态意地掠取她的馨香与甜美。 他时而狂野,时而轻柔的舆她缠绵…… 她的唇柔软且甜美,就像一处未经挖掘的宝藏般,等待他慢慢探索、品尝。 她几近生涩的回应着他的热情,娇柔的身躯早已虚软无力的瘫在他的怀中,任凭他的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中,往她丰盈柔软的双峰探去…… “嗯……”一声破碎的娇吟由她的檀口中逸出,她半瞇着眼眸,无力阻止他的攻势。 战无戢缓缓地抱起她走向床铺,将她的身躯压在绣榻上,大手隔着兜衣抚模着她浑圆的玉乳,理智一点一滴的在边缘溃决…… 云倾萝的小手攀附在他的颈间,在晕头转向之际,赶紧抓回一点点的神志,迅速的点住他的穴道。 “妳……”他错愕的瞪着她。 战无戢整个人动弹不得的趴在她的娇躯上,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他的身下钻出来,并且将他的身体翻过来。 她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庆幸自己还没有彻底在他的吻里沉沦。 “妳这是在做什么?”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而且还栽得这么彻底。 “嘘!”她食指放在娇艳诱人的红唇上,娇小的身躯也坐到他的身上,“我这是在勾引你,你没发现吗?” 愤怒与同时在他的体内发酵,他的俊脸霎时蒙上一层红潮。 “卑鄙!”他忍不住怒斥出声。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执行自己伟大的勾引计画,一双小手忙碌的想要解开他的衣襟。 “无耻!”她……她怎么可以这么主动呢? 云倾萝恼怒的轻蹙蛾眉。这个盘扣还真是难解啊! “下流!”就算她真的那么想“吃”了他,也犯不着猴急到撕裂他的衣衫吧? “你再骂啊!反正我又不会痛。”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继续粗鲁的扯着他的衣襟,直到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肌肤。 “龌龊!”就算她再,也至少要保持一点女性的矜持,不能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身躯瞧啊! 她停下手边的动作,抬头望着他的脸,“拜托,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么杀风景的话,这样会影响我的『性致』耶!” 她只不过是要他陪她演一场“床戏”,然后小露一下胸前那“两点”,他再这么叨叨絮絮的,她真的会觉得自己很下流。 “妳……妳……”他为之气结。 “你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待会儿绝对不会让你太吃亏的。”演戏嘛!她很有经验的,绝对会“点到为止”,不会让他露太多的。 “放开我!”他咬着牙,恨恨地瞪着她。 迸人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真是一点也没错! “拜托!”戏都还没真正上演,他干嘛一副惨遭“失身”的模样,那会让她很有罪恶感耶! “我的大少爷,你不要一直瞪着我,待会儿还会有人来欣赏,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月兑不下去耶!” 她半哀求的道,还真有点害怕他待会儿会来个“以身相许”,那一切就甭玩了! “快解开我的穴道。”他沉声命令。 “不行,观众都还没有就定位,你又这么不配合,我不能冒这种险。”他这只煮熟的鸭子要是飞了,那她不就功亏一篑了? 她的纤纤玉指抚着他结实的胸膛,看着他半果的身躯,不由得发出赞叹声,“武将和文官果然就是不同,连身材都练得有模有样的,要是你能来猛郎阁里小露一下,一定会引起一阵大骚动。”她的脑子开始盘算着他能带给她的好处。 “妳休想我会替妳做出那种不入流的勾当。”他趁她毫无防备之际,偷偷地运功想要震开穴道。 “不要这么小器嘛!我是看你的体格不错,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大家一起分享有什么不好呢?”他又不是姑娘家,干嘛这么“守身如玉”? “妳放屁!”话甫出口,他也同时震开穴道,整个身子凌空弹起,破窗而去。 云倾萝被震得弹下绣榻,她狼狈的爬起来,揉着跌疼的,口中不断的咒骂着,“搞什么嘛!戏才刚上演,观众又还没有就定位,男主角就落荒而逃,这教我如何演下去呢?” 她走到窗边,正要阖上窗户之际,发现外头有几抹黑影正往她的房间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她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一个主意已在脑海里悄悄成形。 *** “嫂嫂,你确定无戢大人在倾萝的房里吗?”盈儿一干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云倾萝房外的窗户下,倾听房里的动静。 “确定、肯定、必定,战无戢今晚一定会来和她解决战起蝶的卖身契问题,所以,我们在这儿一定可以看到好戏。”被称为嫂子的女子开口道。 战起蝶一脸疑惑的望着她,“这位姊姊,盈儿叫妳嫂嫂,倾萝姊姊唤妳合伙人,那我该叫妳什么呢?” 她嘴角噙着笑意,“我姓楼,闺名映璇,妳想唤我什么就唤什么吧!” “楼映璇?这名字好耳熟喔!”战起蝶喃喃自语。 “嘘!”盈儿将食指放在唇边,向其他两人使了一个眼色,“不要出声,里面有动静了。” 三个女人、六只耳朵迅速的贴在墙边—— “啊……啊……”里面传出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娇喘声。 “这是什么声音?”战起蝶听得心头一阵疑惑。 “『办事』的声音。”楼映璇简单的答道。 “办事?办什么事呢?倾萝姊姊的声音听起来好喘喔!怎么会这样?”她开始担忧她心目中的仙女和大哥在办什么事了。 “妳真吵耶!”盈儿瞪她一眼。早知道就不要让她跟来,真是杀风景啊! “倾萝姊姊会不会犯哮喘了,要不然怎么会喘成这样?”她急躁得想要站起来一探究竟。 “笨蛋!”盈儿马上赏她一记爆栗,“什么犯哮喘?他们两人是在行周公之礼!” “周公之礼?”这是什么礼?她知道对夫子要行礼,那对周公要行什么礼呢?下回有机会遇到周公时,她一定要向他本人请教、请教。 “嗯……啊……”屋里的人再次发出吟哦声。 “我大哥这回又对倾萝姊姊做了什么事呢?”怎么这声音听起来十分暧昧呢? 其他两人才没空理会她,径自凝神倾听房里的动静。 “嫂嫂,看来房里的这对鸳鸯『打』得十分火热呢!”盈儿笑得贼兮兮的。 “什么?大哥和倾萝姊姊在打架?这该怎么办才好?倾萝姊姊那么娇弱,绝对不会是大哥的对手!”战起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笨蛋!”盈儿又赏了她一记爆粟,“他们不是真的在打架,面是在……嫂嫂,以妳丰富的经验来说,这该如何解释?” 楼映璇轻抚着下巴,“他们是在玩亲亲。”这个解释应该很适合才对。 “玩亲亲?!”战起蝶倏地瞠大美眸,惊呼出声,所幸被其他两人及时掩住嘴巴。 “嘘!妳这家伙要看戏就给我小声一点,否则我真的会把妳给撵出去!”楼映璇低声警告。 “妳们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救倾萝姊姊……”可怜的战起蝶被捂住嘴巴,还不断地挣扎着。 “妳在说什么?”盈儿非常好奇,她到底在咕哝些什么? “倾萝姊姊,妳一定要坚守最后一道防线,绝对不能让大哥占了便宜!”战起蝶拚命想挣月兑她们两人的箝制,嘴裹犹不死心的低喊着。 “盈儿,这个烂摊子是妳惹出来的,妳自己负责摆平。”楼映璇拉长脸,冷冷的道。 “是,嫂嫂。”唉!早知道就不带这个祸害来了,影响她看戏的兴致。 盈儿赶紧使出吃女乃的力气,拚命的将她拖离“犯罪现场”。 战起蝶挥动四肢想挣月兑,她一定要去救云倾萝,她一定要去……大哥怎么可以“玷污”她心目中的仙女呢? 他明明知道她是深深的“爱慕”着云倾萝,他怎么可以夺她所爱呢? *** 云倾萝一边翻着帐本,一边拨动着桌上的算盘,口中则不断地发出娇吟声。 “啊……嗯……”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吟哦声,让人不自觉地全身酥麻。 她抬起头,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那几个臭女人居然还不走,她叫得嗓子都快哑掉了,偏偏又不能停下来。 “嗯……嗯……”她继续伪装叫床声,“快……啊……” 云倾萝一边拨动着算盘,算着今天的进帐,一边努力的申吟着,让门外的人觉得好象真有那么一回事。 “无戢……我……”她用手支着下巴,思忖着以前惹香院里的“同事”精采绝伦的叫床声。 唉!要是门外那几个女人再不走,她的嗓子当真会叫哑掉啊! *** 房里传来一阵阵的娇喘申吟声,房门外的两个女人则姿势不雅的坐在石阶上,一边忍受着蚊虫的叮咬,一边侧耳倾听。 “嫂嫂,想不到无戢大人的体力如此惊人,看来咱们国家的『兵力』还不错嘛!”盈儿一边挥着蚊子,一边调侃道。 “是啊!”楼映璇的眼皮愈来愈重。 “嫂嫂,不知道我大哥是不是也有这种持久力呀?”盈儿笑得乱暧昧一把的。 楼映璇毫不怜惜的赏她一记特大爆栗。 “干嘛打我的头?人家也是开心妳的『性福』嘛!”盈儿十分委屈的抚着头。 这个嫂嫂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居然硬生生的往她的头敲下去! “是喔!”楼映璇拉长了尾音,“感谢盈儿小泵的关心,不过,如果妳这么有空,还是去问妳的大哥吧!毕竟,后宫佳丽三千人,小心他『铁杵磨成锈花针』!” 盈儿清灵动人的明眸睇着她,“嫂嫂,妳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啊?” “盈儿小泵,如果妳不想被我逐出猛郎阁的话,最好别在我面前提起妳那个亲爱的大哥!”楼映璇慎重的提出警告。 “哦!”原来女人记恨的功力这么惊人,她终于见识到了,“不过嫂嫂,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无戢大人怎么还能如此勇猛?” “是啊!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这等功力还不是普通的神勇呢!”以她有限的“经验”来评估,她家那口子已经很勇猛了,怎么这个战无戢更是…… “嫂嫂,不如咱们就闯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盈儿灵机一动,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 以云倾萝绝艳的姿色、婀娜多姿的身段,房里的春色肯定很有看头。 楼映璇睨了她一眼,这才惊觉事有蹊跷。对呀!怎么只有听见云倾萝的吟哦声,却丝毫没有战无戢的动静呢? “嫂嫂,妳觉得我的提议如何?”盈儿眼巴巴的等待她的回答。 “冲!”楼映璇使了个眼色。 “是!”盈儿抬高小腿,用力的踹开房门。 “嗯……啊……”云倾萝仍一边拨着算盘,一边发出吟哦声。 “战无戢呢?”楼映璇问道。 “跑了!”云倾萝轾啜一口人参茶,好渴喔! “跑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喊。 “没错,而且还是破窗而去。”云倾萝指着墙边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 楼映璇搭着云倾萝的肩说道:“看来阁下的魅力有待加强喔!” “合伙人,妳的警觉心也不够强,我都演了一个时辰了,妳们才识破。”云倾萝不甘示弱的回道。 “他怎么可以跑呢!”盈儿发出哀嚎声,害她少看一场好戏。 “那这场赌注……”楼映璇与云倾萝交换了一个眼神。 “放心,我绝对不会输的,妳要对我有信心!”云倾萝拍拍她的肩膀道。 “我倒是对战无戢的『忍功』比较有信心。”楼映璇道。 “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嘛!好歹我也叫得很辛苦,嗓子都喊哑了,下次记得再拿些高丽参来。” “哼!”楼映璇由鼻孔哼出两道气。 第五章 一道黑影划破夜空,足尖轻点树梢,跃入碧波湖水中。 忽地,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喷出一道水柱,为这寂静的黑夜揭开序幕。 “战大人,内力不错嘛!”湖畔上一位身着象牙白袍的男子出声打破了寂静。 战无戢全身浸在湖中,回过头,冷眸缓缓地瞇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男子俊美无俦的脸庞咧开一抹笑痕,“从你一进入猛郎阁,我就一路尾随在后。” 战无戢涉水而上,皎洁的月光映射在他伟岸的身躯上,增添几分阴沉邪魅的气息。他背着月光,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想不到日理万机的『大老板』也有闲功夫来这里看戏啊!”战无戢冷冷的调侃道,与白天刚毅正直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说,我只是听说你为了战起蝶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想不到居然还有时间调戏美人。” 战无戢嗤之以鼻,不屑回答。 “不过……”男子抚着下颚继续道:“美色当前,无戢大人居然文风不动,忍功的确教人钦佩。” “想要猎得绝艳美人,是需要一些手段。” “你是说欲擒故纵,故意装作一副正人君子、柳下惠的模样,让美人误以为你是一位无害的大丈夫?”男子兴致勃勃的问道。 “如果你是专程来这里消遣我,恕不奉陪。”战无戢越过男子,准备离开,却被他拦住。 “开玩笑,我来这里当然不是存心来闲磕牙,而是要你执行一项任务。”男子敛起轻佻的笑容。 “任务?”战无戢的身子僵了僵。 男子由怀中掏出一张信笺递给他,“替我找出笺上的这两个人。” 战无戢摊开信笺,只见上面写了八个大字—— 云破晨曦 双日映天 “不过是找人嘛!版示一贴、赏金一出,多得是百姓替你找。”他将信笺递还给他。 “她们不是普通人,如果能贴告示,我就不用找你了。”男子微蹙剑眉说道,显示笺上的两人教他头疼不已。 “我自己有个『家丑』需要解决,没时间与你闲耗。” “你的『家丑』怎么比得上我的『国祸』重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她们的身分。”男子开口道。 “那又如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对男子口中的“国祸”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们留书出走,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很教人担心。”如果不是无计可施,他也不想麻烦战无戢。 “要我找人可以,你先替我查封一家酒坊。”一想到云倾萝,战无戢体内的那把熊熊欲火顿时转变成怒火。 “哪一家?”男子十分好奇。 “猛郎阁。”他和云倾萝的梁子结大了。 “你要知道,猛郎阁乃是属于五府王爷的势力范围,我不便干涉;更何况我的身分特殊,你要我贵为九五之尊去查封一家酒坊,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点?”男子为难的道。 “的确是太为难你了。”战无戢搭着男子的肩道:“不过,我堂堂一位兵部尚书,替你去找那两个人,会不会也太瞧不起人了点?” “好吧!那你就随便编派个罪名!将老板娘抓进地牢里严刑逼供几天,然后我再想办法弄个名目给你,这样总可以了吧?”他草草地打发战无戢。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求人不如求己,战无戢早就认清他的本性了,“不过——” “不过什么?”男子好奇的问道。 “如果这间猛郎阁跟你的『国祸』有关系,我想你应该会很乐意查封它。” 他故作神秘的卖了一下关子,随即足尖一点,跃上树梢,消失在月色中。 留下男子一脸愕然的愣在原地,思忖着猛郎阁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的亲亲“小柄祸”会舍弃他温暖的胸膛,而跑去窝在那里? 等一下,猛郎阁难不成是…… *** “这不是华山第一剑客——独孤浩吗?想不到妳居然有本事请他来猛郎阁舞剑。”宰相夫人一边品茗,一边对着站在高台上耍弄剑舞的男子评头论足。 “是啊!想不到独孤浩的身材如此健美,看他舞剑真是一大享受啊!”尚书夫人也加入评论的行列。 “还好啦!我只不过是贴了一张徽求『舞剑猛男』的公告,这些侠客隐士就自愿来这里串串场子。”云倾萝笑道。人缘好,没办法啦! “我看这些人八成是冲着妳的面子来的,否则,几百年也不见他们下山,怎么妳一说要开店,大伙儿就纷纷跑来站台?”楼映璇蒙着面纱,凉凉的道。 她昨夜被云倾萝摆了那么一道,脸上还留下几处被蚊虫叮咬的红肿痕迹,心里满是怨气。 “楼姑娘,妳怎么每回都蒙着面纱啊?”宰相夫人十分好奇的看着楼映璇露在面纱外的那对盈盈秋眸,觉得非常熟悉。 “宰相夫人,实不相瞒,我这个姊妹右脸上有一块如掌心般大小的胎记,所以只好蒙面见人。”云倾萝立即替楼映璇解释。 “好可惜,要不然妳这对眼睛生得清澈动人……”尚书夫人十分替她感到惋惜。 “太棒了!太棒了!独孤大侠舞得实在是太棒了!”盈儿在一旁尖叫着,一边击掌,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至高台上。 突地,店门被人踹开,一道伟岸的身影带着大批官兵闯入猛郎阁,顿时,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这群不远之客身上。 “哟——我说是谁这么稀客,原来是咱们的无戢大人呀!”云倾萝再度绽放出一股足以勾人心魂的甜美笑容,缓缓地靠近他。 战无戢看到她那副柔媚风骚样,眼底净是鄙夷。 “不要叫得这么亲切,我是来这里办案的。”他冷冷的道,眼底蓄满浓烈的怒气。 昨夜在他身体燃烧的那把欲火,到了今日,已经全都化成了满腔怒火。 “你每次来这里不是找人,就是办案,请问今儿个你又要办什么案呢?”看他怒气高张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逗弄他。 “我怀疑妳逼良为娼,窝藏可疑人物。”他随便编派一个罪名。 “你有什么证据?昨夜我不是将战起蝶的卖身契拿给你看了?我想除了她之外,这里应该不会有更『可疑』的人物出现才对。” 战无戢冷眸梭巡周遭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云姑娘,妳这里的确有不寻常的人,要不然,大热天里怎么会有人蒙着面纱呢?”狗头军师立即为战无戢想了一个很烂的理由。 楼映璇十分不服气的双手扠腰,“喂!我是因为脸上生了胎记,不方便见人,所以才会蒙着面纱,难道这也算可疑啊?” “是啊!”宰相夫人立即附和,“人家一张清秀的脸蛋上生了一处胎记,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还怀疑人家,真是太过分了!” 话甫出口,猛郎阁里所有女客立即点头附和,吓得这名狗头军师马上退到战无戢的身后寻求保护,免得被一屋子女人的口水淹死。 云倾萝走到战无戢的身旁,“无戢大人,你这回又带了千军万马来,有何贵干呢?”她那双媚眼直勾勾的望着他。 “我怀疑妳的酒坊企图利用来诱骗良家妇女。”战无戢强自镇定的道。她那噘起的樱桃小嘴令他想起昨夜的那场热吻,让他顿时血脉偾张,恨不得将她揽在怀中好好吻个够。 “你有什么证据?”她双手扠腰,不甘示弱的道。 “那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就是证据。”狗头军师再度上前抢话,指着台上果着上半身,正在擦拭胸膛上的汗珠的独孤浩。 “奇怪了!你们男人就可以逛妓女院,我们女人为什么不能看男人耍剑?”盈儿不满的道。 “是啊!男人就可以有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人,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一定要从一而终呢?”说到男人,楼映璇就有满月复的怨气。 “嫂嫂,都怪我那迂腐的大哥,才会使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变成这副蠢样,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盈儿一脸讨好的表情。 “闭嘴!如果妳敢再提起他,我就把妳卖给猛郎阁当肚兜舞娘!”在她心中那把怒火没消之前,谁敢提起“他”,就是自找死路! 盈儿俏皮的吐吐舌头,怯怯地不敢再开口。 她们之间的对话引起战无戢的注意,他侧耳倾听,无心顾及多嘴的狗头军师再度被一群女人“吐槽”。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男人花天酒地就是天经地义,我们女人稍有不从就叫不守妇德,真是太不公平了!”尚书夫人义愤填膺的戳着狗头军师的胸膛,厉声的斥责。 “战大人……”狗头军师马上变成缩头岛龟,可怜兮兮地看向战无戢,寻求他的支持。 “无戢大人,你无凭无据的,如何断定我有罪呢?”云烦萝出面掌控混乱的局面。 “逮捕妳不需要任何罪名。”他深幽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快得令旁人来不及捕捉。 “难不成无戢大人要将我押入大牢中,狠狠地凌迟、鞭笞我?”云倾萝戏谑道,她就不信这块大木头敢对她怎么样。 “这倒是个好主意。来人啊!将云倾萝捉起来!” 话毕,几名大汉马上上前将云倾萝五花大绑,动作俐落得教人反应不及。 突地,独孤浩展现优越的轻功,足尖轻点过众人的肩头,身手俐落的挥动手中的虎啸剑,剑锋对准战无戢的颈项。 战无戢旋过身,挡住他凌厉的攻势,“独孤大侠,偷袭不是一名正人君子该有的行为。” “随便编派罪名逮捕良家妇女,也不是一名正人君子该有的行为!”独孤浩道,碍于围观的客倌众多,他收起宝剑,以免伤及无辜。 战无戢勾起一抹笑意,“我是不是正人君子,你问云倾萝,她自会回答你。” 如果他猜得没错,眼前这家伙一定是冲着云倾萝的美色而来,看来她的入幕之宾,真的多如过江之鲫。 “云姑娘?”独孤浩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挫败,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战无戢和她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云倾萝愣在当场,只能一径地傻笑,心想,原来交友广阔也会有缺点啊! “老板娘,你怎么不回答恩客的问题呢?他正在等待妳的答案,嗯?”战无戢意味深长的望着云倾萝。 “呵、呵、呵——”云倾萝开怀大笑,试图化解尴尬的气氛,“我想,无戢大人的人格,大家是有目共睹,不需要我再费心解释什么。” “嫂嫂,这该怎么办?倾萝姊姊就要被无戢大人给押走了,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办法?”盈儿着急的扯着楼映璇的衣角。 “别吵!”楼映璇低声喝道。 “合伙人,记得好好照顾咱们的酒坊,千万别让人给拆了!”云倾萝一边被拖出大门,一边对着身后的楼映璇喊道。 战无戢也回过头望了一眼那位蒙着面纱、一脸愁眉不展的姑娘,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离开猛郎阁。 哼!擒贼先擒王,他就不信他治不住云倾萝,也管不动战起蝶! *** 云倾萝的双手被铐在墙上,百般无聊的梭巡着四周,整座地牢里除了她之外,只见一个“大木头”坐在前方的椅子上,一边煨着烙铁,一边喝酒。 那个大木头当然不是别人,正是她一心想要勾引的战无戢。 昨夜她不小心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平白无故的被楼映璇调侃许久。 今儿个又被他押进大牢里,如果再不施展一下媚功,她京城第一花魁的美名一定会毁在他的手里。 包何况,她们打赌的期限即将到来,她实在没有时间再和他耗下去,他想当正人君子,她可不想当良家妇女呢! “无戢大人,你捉人家来这里,让不会是要我来看你喝酒吧?”她艳丽的脸庞上依然带着柔媚的笑容。 “妳说呢?”他抬头盯住她绝艳的容颜。即使被困在地牢里,她依旧美得教人屏息。 “如果你要我陪酒,我倒是满乐意的。”她陪着笑脸,期盼他解开她。 战无戢站起身,慢慢地走近她,“妳真的想陪我喝酒?” “你忘了我的老本行吗?卖笑和陪酒是我的看家本领,更何况,你把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晾』在墙上,绝对没有抱在怀里来得舒服。”被铐了这么久,她的双肩已经开始传来阵阵酸痛。 他的大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白皙的粉颊,“妳就不怕我在这里非礼妳吗?” 不怕、不怕,她还真求之不得哩!但是他要非礼她前,必须让她把观众找齐,有证人目睹她精采绝伦的媚功才行。 “你是正人君子,若是真要非礼我,昨夜早就动手了,不必等到今天。”不过,她倒是挺好奇他囚禁她的理由是什么? “说得也对,妳倒是很了解我的性子。”他的大掌顺着她的脸庞一路往下滑,来到她光滑洁白的颈间。 他的指尖像是带有电流似的,引起了她一阵阵的战僳。 “无戢大人?”她极力平稳住紊乱的心跳,故作镇定的看着他。 “什么事?”他的身躯往她移动几分,将她的身体困在墙壁与他之间。 “你该不会想在这里和我『办事』吧?”他的举动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与他平日正人君子的形象不太符合。 “我会好好考虑妳的建议,只要妳不觉得太过委屈的话。” 他一手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手则在她红滟滟的樱唇上来回抚模着,灼热的气息也不停地吹拂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云倾萝的眼珠子差点迸出眼眶,她发誓,如果她此刻不是被铐在墙上,她绝对会被他的行为吓到腿软。 “怎么会委屈呢?在地牢里偷情别有另一番滋味,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尝试呢!” 她的笑容变得十分尴尬,在脑海中思付着,现在的他怎么和平常的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以往她只要说一些轻佻的话语,他就会立即老羞成怒,然后大声斥责她下流、无耻、龌龊,可是现在却…… “说得好,的确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能在地牢里偷情。”他赞同她的想法,在她的颈项留下一连串细碎的吻。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已经大概模清她的性子,若是她以为说几句放荡挑衅的话就可以将他逼走,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无戢大人,要是待会儿我『叫』得很大声怎么办?你也知道,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我怕会引来许多观众。”在非常时刻要使出非常手段,他最讨厌放荡成性的女人,所以她只好对症下药,再多下一些猛药刺激他。 “没关系,我对自己的体力很有信心,不会在众人面前丢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位绝世美人他要定了。 云倾萝瞠大水眸,他怎么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无戢大人,要不要请画师将我们亲热的合欢图画起来?我想,现在的百姓一定很有兴趣收藏。”她再接再厉的“刺激”他。 对!一定是她给他的“刺激”不够,才不能激起他刚毅正直的性情。 “如果妳不介意拋头露面,让大家欣赏妳姣好的胴体,我倒也不排斥。” “无……”云倾萝张口欲言,却被他突来的热吻给吞噬所有的言语。 这般热情、狂妄的举动不是她印象中的战无戢,难不成是她错估了他的个性?要不然,这个男人就是一只狡狯的老狐狸,在人前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私底下却是一只的大野狼…… 他的火舌钻往她的檀口中,狂妄的掠取她每一时馨香,像是在宣示所有权般,霸道得令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浑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喘吟哦声…… 他的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中,隔着单薄的兜衣抚触她胸前的浑圆,态意的揉捏她的丰盈。 “启禀战大人!”守门的狱卒匆匆跑进来通报,无意间目睹了这一幕,尴尬得不知所措。 战无戢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利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遮掩云倾萝衣衫不整的身子。 “什么事?”战无戢面无表情的道。 “那……个……”狱卒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出口。 “有什么事快说!” “呃……宰相夫人和尚书夫人求见,说是要来探望云姑娘。” 狱卒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禀报,深怕一个不测,他的项上人头就会自动搬了家。 “传令下去,云倾萝是朝廷重犯,任何人都不得前来探视!要是有人私下收贿,放人进来,要他马上提着人头来见我!”战无戢恐吓道。 “是!”狱卒点点头,匆匆忙忙的退下。 “我什么时候成了朝廷重犯?”云倾萝一脸疑惑,才短短几个时辰,她的命运全都改变了,由京城第一大花魁成了朝廷重犯! “以后妳就会知道了。”他回过身替她穿好衣服。 “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乱了!她的思绪乱了,她的心也乱了。在遇到战无戢之后,她所有的一切全都乱了,全都月兑离了原本的轨道。 “别急,这是一场很好玩的游戏,妳绝对会感兴趣的。” 他俊毅的脸庞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她脑中警铃大作,明白这个男人绝对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只是她觉悟得太晚了。 “我没空和你玩游戏,如果阁下不健忘的话,我还有间小小的酒坊要经营。”她敛起笑容,和他打哈哈。 “我相信妳的合伙人会替妳好好的照顾它,如果它还能继续营业的话。” 他点住她的穴道,再解开她手腕上的铁铐。 “你要带我去哪里?”云倾萝十分纳闷,直觉这整件事情不对劲。 “一个妳会喜欢的地方。”他弯下腰,轻而易举的将她扛在肩上。 “那你干嘛点住我的穴道?”害得她动弹不得,连最基本反抗都没办法。 “问得好。” “那你就快回答我的问题啊!” 云倾萝整个人动弹不得的任他扛出地牢,塞进一辆马车里。 “点住妳的穴道是怕妳挣扎,妨碍我『搬运』的过程。” “可是我不是朝廷重犯吗?你干嘛把我劫出地牢——” 战无戢的指尖放在她诱人的樱唇上,“嘘!妳的问题实在太多了,现在妳的责任是好好的陪我玩一场游戏,而不是发问问题。” “可——”云倾萝尚未开口,他火热的唇立即压了下来,吞没她所有的抗议声。 第六章 “不吃、不吃,我都说不吃了,把这些东西给我拿下去!”云倾萝对着奴婢大声斥喝。 “云姑娘,妳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丫鬟柔声劝说着。 “要我吃饭可以,先叫战无戢来见我!”她发起飙来,完全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看。 云倾萝实在被战无戢给弄糊涂了。他先是在猛郎阁里擒住她,宣布她是“朝廷要犯”,将她关进地牢里,接着又劫走她,把她软禁在这里,完全与外界隔绝。 战无戢大老远的就听到她发牢骚的声音,他大踏步地走进客房里,命令下人退下。 “听丫鬟说,妳没见到我就不吃饭?”他走近她的身边,抬起她的螓首,凝视着她怒气高张的容颜。 那张绝美的脸庞因为怒气而显得有些绯红,清灵的眸光中闪烁着异于平常的光采。 云倾萝对上他的眼眸,发现他的眼神似乎和以前正气凛然的模样有些不同,心跳不自觉地又漏了几拍。 以往,他眼底呈现的是一片坦然,如今却平添了几分邪魅与阴沉,彷若深不可测的湖水,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他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回答,首次发现精明能干、狡黠内敛的她竟也会有慌张失措的时候。 有趣! “我有说不回答吗?”那双黑眸彷佛掳住了她的心魂,让她久久不能自拔。 “为什么不吃饭?”他捺着性子问她。 “我不饿。”她垂下眼睑,警告自己必须保持理智。 “真的不饿,还是要我喂妳?” “要我吃饭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她鼓起勇气说出口。她必须知道他的态度,为什么会前后判若两人。 “好。”他点头微笑。 “这里是哪里?” “战府。” “你把我软禁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当诱饵。” “诱骗战起蝶回来,对不对?”她唯一可以想到的人就是他的宝贝妹妹。 他抿唇微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云倾萝几乎是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为了妳的宝贝妹妹居然如此大费周章,先是派大批官兵追捕她,然后又编派我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押入地牢,现在又把我软禁在此,想要诱骗她回家。” 她终于可以体会战起蝶想要逃家的心情,有这么一位阴阳怪气、双重个性的大哥,换作她,她也会想逃! “骂完了吗?”他第一次看到她动怒,想不到她连生气都可以这么美。 看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以往只有她调戏他,把他逗得团团转的份,怎么这回立场似乎全反了过来…… 她抬起头对上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整个人陷入一团迷雾之中。事情好象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其中必有蹊跷,可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挺起胸脯,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我还没有骂够呢!” “妳还想说什么?”他饶富兴味的望着她。 “我……”她一时语塞,也搞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 她局促不安的扭着衣袖,和平日呼风唤雨、自信满满的态度截然不同。 “没话说了?”女人就该这样才可爱,平日她表现出来的形象太过风骚、精干,实在不太讨喜——起码不讨他的欢心。 “我怎么可能会没话说呢?”她一手扠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尖斥责道:“你凭什么把我软禁在这里?你大概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战起蝶已经卖身到猛郎阁,是属于我的人,你没资格插手!” “她不只是妳的人,现在还口口声声地直嚷着要改姓云呢!”他悠然自得的端起茶盅品茗。 云倾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的动作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呢? 乱了、乱了!她的世界全都乱了!平时她不会像这样怒气冲冲、河东狮吼的啊! 她一向都是悠闲的品着好茶,一副隔山观虎斗的态度,怎么这回情况全都反了呢? 她是不是被战无戢给逼疯了,否则怎么在几天之内,她温柔婉约、聪颖过人的性子全消失无踪了呢? “所以,你没有资格再诱骗她回家。”她讪讪的开口。 “是啊!我的确没资格再将她要回来,因为我欠妳一笔『嫖债』,而她好心替我偿还了。” “算了,那笔钱我不要了。”她才不想接这种阴阳怪气的客人,以前她是吃定他忠厚老实、好欺负,怎么这回四下无人,全都变了样。 “三千六百两是笔大数目。”他好心的提醒她。 “我把战起蝶还给你,然后你放我出去,咱们这笔帐就一笔勾销!” 不玩了、不玩了!如果再玩下去,准会闹出人命! 她挥挥衣袖,准备打道回府,和楼映璇从长计议。 “妳的饭还没吃呢?”他拉住她的衣角提醒道。 她呆愣了半秒钟才又开口,“我不饿。” “但是我饿了!”他醇厚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云倾萝感觉到他沉重的鼻息正吹拂着她敏感的颈项,在她的体内引起一阵骚动。 “你饿了就吃桌上的饭菜啊!”她故意板起脸,回过头对着他叫嚷,而在匆匆回头的那瞬间,她的额头不小心碰触到他的唇。 霎时,她的粉腮立即染上了红晕。 战无戢修长的指尖撩起她的青丝,嗅着她的发香。“妳应该知道,我想吃的不是桌上的饭菜,那不能满足我内心的渴望。” “你该不会是想吃了我果月复,好满足你大男人的吧!”她缓缓的瞇起双眸,打量着他。 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迸发出的那两道杀气。“不愧是京城第一大花魁,连我心里在想什么都了若指掌,难怪那些侠客隐士会甘愿为妳卖命。” 她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阁下不是一直嫌我放浪形骸,配不上你高雅圣洁的身躯吗?怎么今儿个有空让我服侍呢?” “因为当初我们不熟。” “难道现在我们就熟了吗?”她反问他。 “我喜欢在办事之前先熟悉彼此,这样待会儿才不会太尴尬。”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丢下一个不相干的答案。 云倾萝愣了半晌。他的话就像是一记响雷,在她的脑中炸开,让她豁然明白一切。 “我懂了,我终于明白自己上了什么当!”她咬牙切齿的道,恨他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说上当多难听呀!”他咧开一抹笑痕。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扮猪吃老虎』,你表面上是一副刚毅正直的模样,其实一肚子坏水,明的是鄙夷我放荡的态度,暗地里却想招惹我,用这种方式让我上勾。”她数落着他的罪行。 “我想,我根本没必要引妳上勾,从头到尾都是妳主动来招惹我,处心积虑的想和我办『正事』,妳忘了吗?” 罢由她脸上褪去的红潮马上又再度出现,“我没忘记。” “没忘记最好,现下咱们是不是要开始进入主题。辨起正事?毕竟这件事情已经拖延太久了。”他等她实在等得有点久。 “如果我和你的事情解决了,你是不是就会放我出去?”她决定先谈好条件,免得待会儿又上当。 “等游戏玩够了,我自然会放妳走!”他双手捧着她娇艳的容颜道。 又是游戏!云倾萝恨透这两个字了,当初她就是因为贪玩,才会招惹上这个双面人,如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别这么没有职业道德,妳摆着一张臭脸可是会影响我的兴致哟!”他捏着她柔女敕的粉颊,硬要她挤出一丝笑容来。 “战无戢,你知道和我办完事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她灵机一动,也许这场游戏她尚未全盘皆输。 她的目的在于那场赌注,而他则是想占有她的身子,如果往好的方面想,他们应当算是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难不成妳服了毒,男人与妳交欢之后会七孔流血、精尽人亡?”他挑高剑眉,戏谑的道。 “无聊!”她用力的挥开他的手,“我恨不得自己曾服过那种毒药,这样才能看着你死在我的怀里!” “我怕妳会舍不得。” “谁会舍不得?!”他那双黝黑的眸子似乎望进了她心庭的最深处,将她赤果果的感情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害得她无处遁逃,只能矢口否认。 她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不自觉地,少女娇羞的情怀全都化成嫣红的情潮,遍布在粉腮上。 他勾起她的下颚,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我知道妳对我也有好感,否则不会三番两次的借机亲近我。” “你少臭美了,我云倾萝『阅男无数』,怎么可能会看上你!”她极力否认,拒绝望进他盈满浓烈爱意的眸子。 “妳可能真的是『阅男无数』,拥有众多的入幕之宾,但是,真正能让妳心动的却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我。”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读心术呢?居然把她的心事一五一十的读出来,这教她这位魅力四射的京城第一大花魁的面子要往哪儿搁? 战无戢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手则揽住她的纤腰,霸气的攫住她的樱唇。 他温暖湿润的舌尖钻进她檀口中,细细的品尝属于她的美好滋味,温柔的掠取她的每一时馨香。 她的情感藩篱在瞬间崩溃。 他温柔、缠绵的热吻将她所有的伪装全都一一击溃,她生涩的回应着他的热情。 良久,他才离开她的唇,她马上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唯恐溺毙在他的柔情当中。 “承认妳已经喜欢上我了吧!”他温热的唇瓣眷恋不舍的磨蹭着她的小嘴。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前襟,羞怯的间道:“那你对我只是玩玩的吗?” “如果真的只是玩玩,我就不会等妳等到现在了。”他将她拦腰抱起,走往一旁的床榻。 “我不懂。”她一脸迷惑。 战无戢将她放在床榻上,然后伸手放下芙蓉帐。 “嘘!”他用手捂住她的小嘴,俯身压住她,“此时无声胜有声。” “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明明不是如此刚毅正直,为什么又要在大家面前伪装呢?”她就是被他那副老实样给耍得团团转。 “想知道这些秘密可是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哟!”他完美的嘴角缓缓上扬。 “什么意思?”遇上他,她的脑袋全都成了一团浆糊。 “我伪装多年的面具居然被妳识破了,妳说,妳该付出什么代价来补偿我的损失?”他粗糙的指月复抚着她红滟滟的双唇。 “这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被我拆穿,又不是我恶意搞破坏。”她马上撇清关系。 “遇上妳,一切全都变得不一样了,就连天衣无缝的计画也会露出马脚!”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计画?”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更何况她是个人啊! “计画就是……”他故意吊她的胃口,怪手直抚上她纤细的臂膀。 “就是什么?”她急切的追问。 “其实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附在她的耳畔低声呢喃。 “无聊!”她投给他一记卫生眼,粉拳不断地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他单手擒住她的小手,细细吻着她的掌心,他的吻像一把火,所到之处都燃起一簇簇火焰。 她情急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云倾萝讶然的抬起头,对上他幽闇的眸光,察觉他眼里蒙上一层。 战无戢完美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火热的唇立即堵住她的小嘴。 他的火舌撬开她的编贝玉齿,钻入口中,细细的品尝她的蜜津,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要她给予激情的回应。 这一吻几乎消融她所有的力气,使她娇柔的身躯虚软而无力。 第七章 “怎么办?倾萝姊姊被无戢大人带走那么多天,又不准我们去探望,还被判上『朝廷重犯』的罪名,这会儿可真是凶多吉少了。”盈儿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地来回踱步,口中还念念有辞。 “呜……”战起蝶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她原以为那一夜云倾萝已经逃离大哥的魔掌,害她暗自窃喜许久。 没想到才一眨眼的工夫,更大的悲剧就发生了。云倾萝居然为了她的自由,决定牺牲小我让大哥给判罪入狱了。 思及此,战起蝶脆弱纤细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揪成一团,既感动她的情深义重,又痛恨大哥的无情无义。 楼映璇痛苦地阖上双眸,拉起袖子掩住双耳。连日来,她的耳根子都不得清静,不是盈儿的唠叨声,就是战起蝶的啜泣声,简直快让她濒临疯狂边缘! “闭嘴!”这回,楼映璇可真的是火大了。 “嫂嫂,我是在担心倾萝姊姊的安危……”盈儿原本还想争辩,但是对上楼映璇愤怒的双眸,只能怯怯地闭上嘴巴。 “我知道妳们担心她,但是,可不可以请妳们闭上乌鸦嘴?她人都还没死,妳们倒是哭得有模有样的。”楼映璇指着她俩的鼻尖骂道。 “我知道,可是倾萝姊姊是为了我……”战起蝶仍是泣不成声。 “对!”楼映璇瞪着她,义正辞严的道:“全都是为了妳!” 其实,她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若不是云倾萝的贪玩,再加上她的好赌,场面也不至于弄得这么糟。 “不如我回家恳求大哥放了倾萝姊姊,也许大哥会念在我们血浓于水的份上,愿意网开一面呢!”战起蝶抹抹泪水,重新燃起希望。 “哼!”楼映璇嗤之以鼻,“好!这句话是妳说的,是妳自愿为了倾萝而牺牲的喔!” “是啊!”战起蝶拿起手绢,用力擤着鼻涕,“为了倾萝姊姊,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她能明白我的一片痴心……” 楼映璇无奈的睨了她一眼,这会儿,她终于可以体会战无戢的心情,还当真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这是妳的卖身契,快拿回去给妳大哥,而且以后不许再来猛郎阁了。”楼映璇将卖身契交给她,急着将她赶出去,想图个耳根清净。 “各位姊姊们,再见了。”战起蝶依依不舍的拿起她的“浪迹天涯小包袱”,准备重回家园。 盈儿悲伤的挽住战起蝶的手臂,“妳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不要再随便跷家了,否则要是沦落到花街柳巷里,就真的完蛋了。” “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这个坏习惯,妳们也要记得想我哟!”战起蝶扬起衣袖抹去泪水,心中万分不舍。 “保重了,起蝶!”盈儿对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 “盈儿,人都走远了,把眼泪擦一下吧!”楼映璇冷冷的道,心里头如释重负,她终于送走一个祸害了! “嫂嫂,妳也有点同情心嘛!我们和起蝶相处那么久了,现在……”盈儿在对上她冷然的目光后,再度噤声。 “如果妳想重回妳大哥的怀抱,尽避在我的耳边继续唠叨。”楼映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嫂嫂,其实大哥也没犯什么错,他只不过是偶尔宠幸其他的嫔妃……” 霎时,楼映璇的脸色变得万分难看,她愤怒的吼道:“迎晨公主,我不当妳的皇嫂已经很久了,命妳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 糟了,误踩地雷了! 盈儿错愕的瞠大水眸,双膝一软,娇弱的身子往地上一跪。 “嫂嫂,饶命啊!”她怎么会粗心大意的犯了嫂嫂的大忌呢! “哼!”楼映璇板起晚娘面孔,“亲爱的迎晨公主,我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妳这样说岂不折煞我的命吗?” “朝阳皇后,从今尔后,我绝对不敢在您的面前提起我那该千刀万剐的皇兄,妳就念在我们曾共同经历过那么多苦难的份上,别生我的气了吧!”盈儿陪着笑脸,万般讨好的说。 “呵、呵、呵!”要傻笑她也不输人,“我怎么敢生妳的气呢?亲爱的公主大人!” 楼映璇万分不爽的拂袖而去,只留下盈儿愁眉苦脸的愣在原地。 *** 云雨过后,战无戢的大手抚着云倾萝光滑雪白的背。 “妳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妳会卖身到惹香院去?”他低下头看着她,只见她柔媚的娇颜上写满了疲惫。 “说来话长。”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十岁那年,家乡来了一位算命仙,他替我批了命,说我是红颜祸水,长大后会婬乱乡里,一定要送到京城里当妓女,才能去祸改运。” “我爹娘都将此事斥为无稽之谈,但没多久,我爹和娘便先后生了怪病而亡。于是,家乡里的人便开始疑神疑鬼的,最后,大伙儿就商量把我卖进惹香院里,这一待就是五年!” “委屈妳了。”他万分心疼的在她的粉颊印下一记吻。 “怎么会呢?在惹香院里其实很有趣,而且我还捞了不少……”云倾萝抬起头接触到他的厉眸时,硬生生的吞下其他的话。 “捞到什么?” “捞到不少……友谊。”她硬是把话给拗回来,“你看,我这间猛郎阁都是靠那些侠客隐士站台舞剑,才能在京城里声名大噪。” 他环住她纤腰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妳的意思是说,这全都是靠妳的恩客帮忙的啰?” “是啊!”她点点头,“其实你也可以来我们猛郎阁里小舞一段,我保证当天一定会爆满。” “是吗?”他缓缓地瞇起细长的冷眸。 “没有啦!我只是跟你开开玩笑而已,不过,如果你愿意替我站台,我当然也很乐意啰!”她漾着柔美的笑容道。 “我劝妳最好打消这个『卖夫求富』的念头。”他直视她的双眼,非常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 “人家只是跟你开开玩笑嘛!”云倾萝吐吐舌头,马上转移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要隐藏自己的真实个性?” “我说了这是秘密,想知道就得付出代价。”他俯,双手压在她身体的两侧。 “我刚才已经付出代价了,你快点告诉我嘛!”她央求着。 他俯下头,吻住她殷红的蓓蕾,“不够,妳付出的代价还不够。” 她用力的推开他,“不行,我们已经在床上耗一整天了,再这么下去,你府里的丫鬟会起疑的。” “没关系,妳不是想要昭告天下,还要请画师画下我们的合欢图吗?”他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怪手继续在她雪白诱人的胴体上游移。 “战无戢!”她的娇颜染上一层红晕,娇羞的喊道。 “我在这里,娘子。”他抬起头,俊美的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我肚子饿了。”她故意一脸委屈的说道,想藉此暂时逃离他的魔掌。 “真的?”他满脸狐疑。 “拜托,我可是千金之躯耶!一天没吃饭已经是我最大的底限了,你是存心要让我饿死吗?” “好吧!”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坐起身。 云倾萝乘机溜下床,披上他的外衣,一张信笺赫然掉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她捡起信笺问道。 “不要看!”战无戢伸手想要拿回来时,却让她躲了开来。 “难不成是爱慕者写给你的情书啊?”他愈是阻止她,愈是挑起她的好奇心。 “不是,把信还给我!” “不要,我看看是哪家的姑娘,居然敢跟我京城第一大花魁抢男人?” 她边说边打开信函,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八个大字—— 云破晨曦 双日映天 她的小脸倏地变得惨白,柔媚的笑容也在瞬间凝结。 “把信还给我,这没什么好看的。”他迅速抽回她手中的信笺。 “原来你想找的人根本不是战起蝶,而是映璇和盈儿!”一时之间,她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她终于明白之前他所说的“天衣计画”是什么意思了。 “妳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她们,找她们做什么呢?”他硬是不承认,极力撇清关系。 善意的谎言其实是种美德,尤其是在非常时刻。 “『云破晨曦,双日映天』,指的不正是朝阳与迎晨吗?你故意把我软禁在这里,其实是想诱骗她们两人来这里,然后再抓回宫里交差,对不对?”她解读着他天衣无缝的计画。 “妳听我解释,其实我也有我的苦衷啊!”他握住她纤细的臂膀,要她正面迎视他。 她抬起头,冰冷的瞳眸对上他焦灼的眼,“让我来替你解释吧!其实你早就知道她们的身分,只是有些不确定,所以想以我为饵,诱骗她们出面。” “妳听我说……”这下子,天衣无缝的计画泄底啰! “你故意判我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凭我和映璇的交情,她一定会为了解救我而去恳求皇上饶我一命,然后皇上就可以拿我的命去和她谈条件。”她完全不给他任何解释的余地,愤然截断他的话。 原来她只是他计画里的一步棋——一个帮助他飞黄腾达的棋子。 “妳听我解释……”他试图用委婉的口气来解释这残酷的事实,可惜她丝毫不肯给他机会。 “你表面上是兵部尚书,暗地里却是皇上的密使,所以你伪装成一副老实正直的模样,好让大伙儿对你降低戒心,好利于办案。”她心痛的指控他卑鄙的行为。 “其实我也是情非得已……”他简直是有苦说不出啊! “办案的方式有许多种,为什么你要选择利用我当饵、让我间接出卖朋友的残酷方式呢?”她的美眸凝聚着炽焰,无法原谅他的行为。 “对!”他干脆大方的坦诚自己的过错,“我是利用妳来办案,但是妳想想,她们贵为皇后与公主,本就该待在宫中,不该私自离宫,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她们既然投靠到我这儿,我就会尽力保护她们的安全,不会让她们遭受到任何危险。” “妳一个弱质女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哪来的能力保护她们?要是她们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妳能负责吗?”他就事论事、声色俱厉,一点都不跟她客气。 “我为什么不能负责?大不了以死谢罪、刎颈自尽!”她气急攻心,口不择言地说道,一副豁出去的姿态。 “妳说得倒容易,妳以为事情有这么简单吗?妳知道她们一旦出事,将会连累多少人吗?”他乌黑的瞳眸闪烁着愤怒,怨她只看到事情的表面,而没有往远处想。 她别过头,无言以对。 “她们和妳的身分不一样,妳可以身处在龙蛇混杂的地方,但是她们出身高贵,根本不能……” 他的话像一根锐利的针,狠狠地刺向她心里最脆弱的部分。 “对!我出身低贱,根本不配与她们当朋友,如果她们出了事,我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赔!”她双眸蓄满泪水,冷然的说道。 她终于懂了,原来世人看待她的焦点,依旧落在她卑贱的身分上,即使她洁身自爱,仍旧不配拥有圣洁的人格。 “妳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唉!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全都明白了,我窝藏皇亲国戚、我是朝廷重犯嘛!你快点把我押入大牢啊!” 她愤然挣月兑他的箝制,失去血色的容颜上写满怨慰,泪水不断地涌入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大哥,我回来救倾萝姊姊……”战起蝶粗鲁的一脚踹开战无戢的房门,随即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啊——”战起蝶的惊声尖叫差点掀翻了战府的屋顶。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心爱的云倾萝衣衫不整,妖娆热辣的身躯上只披着大哥的外衣;而大哥却赤果着上半身…… 她回来得太迟了! 她那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大哥居然玷污了她心爱的云倾萝,这教她怎么活得下去呢? “呜……”战起蝶扯袖抹泪的奔进云倾萝的怀里嚎啕大哭。 “起蝶!”云倾萝也展现出自己的哭功,放声大哭起来。 于是,两个女人就这么站在房里抱头痛哭。 糟了、糟了,情况愈变愈糟了!战无戢着急的想。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和云倾萝的误会尚未解释清楚,他那可爱又可恨的宝贝妹妹居然又在这时跑回来搅局。 “够了!我不许妳们再哭下去了!”他的耳膜差点被她们的哭嚎声给震破。 “你凭什么不准我哭?”云倾萝噘着红唇,满脸不悦。 “因为……”他看到她那双秋眸盈满了泪水,犹如绽放在骤雨中的娇艳牡丹,便觉得好心疼。 她的泪水融化了他冷傲的心房,纵使怒焰狂窜,也立即烟消云散。 云倾萝愤然起身,指着他的鼻尖大声咆哮,“因为我出身低贱,不配跟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做朋友;因为我出身青楼,所以……” 战无戢激动的箝制住她的双肩,截断她的话,“不是、不是!全都不是妳说的那样!” “要不然是什么?”她吸吸鼻子,泪眼汪汪的望着他。 “因为我舍不得妳哭,那会让我感到心痛如绞。”他心疼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珠。就算他的心坚如钢铁,遇上她的缱绻柔情,也都转化成柔情蜜意。 “真的?”她眨眨眼,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水再度滑落。 “相信我,我从来没有鄙视过妳的出身,我刚才的话全都是无心的,妳愿意原谅我吗?” 战无戢温柔的抚着她美丽如丝的秀发,黑眸里盈满了浓情与怜惜。 “嗯!”她点点头,偎进他结实的胸膛中。 “相信我,如果我可以选择,我绝对不会让妳当诱饵,绝对不愿意让妳成为不仁不义的人。”他环抱住她的纤腰,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 “那你可不可以……”她仰起小脸望着他,想要争取时间,帮助楼映璇再度逃离皇上的追捕。 战无戢看穿了她的意图,立即用食指点住她欲语还休的小嘴。 “妳该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既然皇上下令要我寻找她们,必定有他的考量,纵使我有再多的不愿意也不得不照做啊!” “可是……”云倾萝再度开口,却又被他打断。 “不要让这件事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好不好?”他恳求她的体谅。 “嗯!”她温驯的点点头,暂时先安抚他,待会儿再想办法。 “不要让其他的阻力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因为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妳,我不要又莫名其妙的失去妳。”战无戢温柔地看着她。 “好!”她又再度点点头,将头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现在就让她先将道义摆两旁,爱情放中间吧! “呜……”突然,一旁的战起蝶再度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对交颈互诉衷情的鸳鸯,硬生生的被这不解风情的人给惊扰了。 一抹嫣红蓦地染上云倾萝的脸颊,她羞怯地推开战无戢。 “妳好端端的哭什么?是不是被我们的深情告白给感动了?”战无戢依照“常理”来断判,旁观着见到如此缠绵悱恻的场面,都会感动得泪如雨下才对吧? “感动你的大头啦!”战起蝶赫然闯入两人中间,硬是将云倾萝推至自己的身后。 “妳又犯什么毛病了?”战无戢疾言厉色的道。 “我心痛啊!”她泪眼汪汪,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起蝶……”云倾萝讶然的望着她,难得看到她哭得如此激动。 “大哥,你最讨厌了!明明是我先看上倾萝姊姊的,可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她,我最讨厌你了!” 战起蝶犹如一头发了狂的斗牛,怒气冲冲的伏在战无戢的胸前又捶又打。 “战起蝶!”战无戢的脸色益发难看,用力的握住她的肩头。 “人家那么喜欢倾萝姊姊,你怎么可以抢走她呢?”战起蝶杏眼圆睁,恶狠狠地瞅着他。 云倾萝趁着他们吵架的空档,赶紧将散乱一地的衣服穿回身上。 “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谈,不要这么激动嘛!”云倾萝拉住战无戢的手臂,出言相劝。 “倾萝,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妳不要介入。”战无戢将她推到一边,“妳坐在一旁喝茶、吃饭,桌上有妳最爱吃的烧肥乳鸽,妳慢慢吃吧!” 云倾萝望着桌上的美食摇头叹息,这时谁还有心情喝茶、看戏呢? “起蝶,乖,不要跟妳大哥吵架了。”云倾萝再度站起身,拉住战起蝶的手臂,婉言相劝。 “倾萝姊姊,妳坐着吃饭,待会儿记得留只乳鸽腿给我,这回我非得拆下大哥这张虚伪、低级、卑鄙、寡廉鲜耻的假面具不可!”战起蝶骂人的本事一点都不含糊,她将云倾萝按回椅子上,继续与战无戢怒目相视。 “战起蝶,这是妳对大哥应有的态度吗?”她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批评他,实在太过分了! “横刀夺爱也不是当大哥的该有的态度啊!”她双手扠腰,眼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并且抬高下巴,用力的“鄙视”着他。 “哼!我哪里横刀夺爱了?请问妳有资格『爱』她吗?一个姑娘家整天追着女人跑,成何体统?”凭她也想当他的情敌,门儿都没有! “堂堂一个兵部尚书居然趁人之危,又有什么男子气概可言?”战起蝶冷言冷语的道。哼!要互揭疮疤,她也会! “妳把话说清楚,谁趁人之危了?”战无戢失控的揪住她的领口,将她提在半空中,厉声质问着。 “哼!”战起蝶不屑的睨着他,“你故意趁我不在的时候,色诱倾萝姊姊,然后还欺负她!” “哈、哈、哈!”战无戢仰头大笑。 “笑什么?”战起蝶忿忿的看着他。 “我才不是趁人之危,我们可是情投意合呢!” “怎么可能?”她回过头看着一脸焦急又无奈的云倾萝,“真的吗?” 云倾萝面对她质询的目光,不禁羞怯的低垂螓首,“是的,我和妳大哥的确是互有好感、两情相悦!” “呜……”战起蝶一听,马上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妳又怎么了?”云倾萝十分紧张的看着她。 “她失恋了,别理她!”战无戢对于战起蝶震耳欲聋的哭声置若罔闻,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可是……”云倾萝不太放心。 “没关系,幻灭是成长的开始啊!” “要是……”她想寻短,那可怎么办呢? 战无戢捂住云倾萝欲语还休的小嘴,“让她发泄一下没关系的。” “但是……” “不要理她。”跟他抢女人的下场就是这样! “哼!”战起蝶抹干脸上的泪水,迅速的由地上爬起来,指着战无戢的鼻尖吼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而且,我再也不姓战了!” “好啊!”战无戢扬起一抹笑意,他可是求之不得呢! “我也不姓云了!” “随妳。” “我要离开战府,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她赌气的说道。 “请便!”战无戢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副巴不得她立即滚出去的模样。 “哼!”居然没有人留她,实在太可恶了! 战起蝶再度拎起她方才丢在地上的“浪迹天涯小包袱”,率性的甩上肩头,昂首阔步的离开。 “起蝶,妳忘了妳的乳鸽腿了。”云倾萝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唤道。 “不用留给她了。”战无戢冷声说道。 “你就这样赶她出门好吗?”云倾萝忧心忡忡的道。 “她离家出走是与生俱来的天性,习惯就好了。” 第八章 云倾萝偷偷的躲在草丛下,轻拍手中的信鸽,口中念念有辞。 “小白鸽,你要给我争气一点,快点飞到我的合伙人那儿,不要再像之前那些鸽子,一飞出鸟笼就跑去逍遥,忘了自己身负重责大任。” 她高举双手,放开手中的信鸽,看着牠展翅飞向晴朗的天空。 “云姑娘、云姑娘!”小喜儿在房内见不到云倾萝,连忙跑出屋外寻找她。 “小喜儿,妳找我有什么事?”云倾萝一派悠闲地走向她。 小喜儿喘息着,“我还以为妳失踪了,害我吓了一跳。” “我怎么可能会失踪呢?”云倾萝嘴角噙着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说。 “说得也对,我也跟战爷说过妳不可能会偷跑,但他就是要我时时刻刻守着妳。”小喜儿道。 云倾萝热络的挽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走进屋里。 云倾萝看了桌上的菜色一眼,“怎么又是烧乳鸽?” 这三天来,她已经吃了六只乳鸽,再次看到乳鸽,令她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云姑娘,妳有所不知,战爷说这些鸽乳是用来湮灭证据……”小喜儿惊觉失言,赶紧捂住嘴巴。 云倾萝笑咪咪的望着她,“小喜儿,告诉倾萝姊姊,无戢大人要湮灭什么证据呢?” 她相信,这个证据绝对和她放出去通风报信的七只白鸽有关系。 小喜儿无助的猛摇着头,“战爷吩咐过小喜儿要守口如瓶,否则……” “小喜儿,倾萝姊姊平日对妳好不好呢?”她对小喜儿动之以情,开始祭出温柔攻势。 “很好呀!可是……”小喜儿局促不安的拧着衣角。 “那妳可不可以告诉倾萝姊姊呢?我保证绝对不会跟无戢大人提起。” “真的?”小喜儿有些不确定。 “真的。”云烦萝点点头。 “妳吃的那些乳鸽就是战爷猎下来的白鸽,战爷说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喜儿娓娓道来,将自己得知的秘密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战、无、戢!”云倾萝一记铁沙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乳鸽摇摇欲坠。 “亲爱的娘子,我在这里。”战无戢的脸上带着笑意,怡然自得的跨进门槛,向云倾萝走来。 “我才不是你的娘子,你少在半路认新娘!”云倾萝发飙,恶言恶语的道。 “我怎么是在半路认新娘呢?我可是在咱们的闺房里认啊!”他用食指勾起她醉人的容颜。 她撇开头,美眸燃起怒焰,“你少在这里嬉皮笑脸的!” “我哪敢啊!”战无戢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哼!”她别过头不想搭理他。 “小喜儿,我未来的娘子为什么生气呢?”战无戢问向站在一旁发抖的小喜儿。 “因为她知道战爷的秘密了……”小喜儿怯怯的低下头。 “什么秘密?” “去问你的乳鸽吧!”云倾萝气得抓起桌上的乳鸽往他身上砸去。 战无戢闪身躲了开来。 “妳还在为密函的事生气吗?”他大概了解她的怒气所为何来。 “没错!你怎么可以把我放出去通风报信的鸽子射下来呢?”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既然皇上下令要我查出皇后她们的下落,我就必须完成任务。妳总不忍心让我成了不忠不义的臣子吧?” “那你就忍心让我成为背信忘义的人吗?”哼!要装无辜,她也会! “娘子,人家夫妻俩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就别介入了。”战无戢执起她的手,温柔的道。 “什么意思?” “夫妻嘛!必起房门,什么事都能解决。” “我不懂。”她一脸疑惑。 战无戢将她拥入怀中,眸中净是笑意,“就是皇上已经找到皇后,而且把问题解决了。” 换言之,就是他的寻人任务终于告一段落,至于结局则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什么问题?”她很纳闷合伙人和皇上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人家的闺房情趣,我们这些外人就别干涉了。”他温柔的抚着她的粉腮。 “不行,我一定要回猛郎阁看看。”云倾萝立即拍掉他那只怪手,挣月兑他的怀抱。 *** 云倾萝像一阵旋风似的冲到猛郎阁前,只见猛郎阁大门深锁,门上挂着公休的告示脾。 云倾萝粗鲁的踹开大门,疾步走进大厅。 “妳回来啦!”楼映璇一边品茗,一边以眼角余光瞟她。 “合伙人,妳还好吧?”云倾萝坐在她的身边,忧心仲仲的问道。 “很好啊!”楼映璇耸耸肩,咧开一抹笑容,若无其事的道。 “妳跟妳家那口子的事解决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深怕触及她的伤口。 “解决了。” “那妳回不回皇宫呢?”她的态度平静得教云倾萝十分担心。 “回去做什么?别忘了,咱们还有酒坊要照顾呢!”楼映璇回过头,对着身后的盈儿道:“盈儿,叫丫鬟替老板娘冲杯茶来。” “是的,映璇姊姊。”盈儿十分识相,自从她皇嫂和皇兄之间出了一些状况,她立即识相的改口,再也不敢称她为嫂嫂了。 云倾萝机灵的拦住她,附在盈儿的耳边间道:“妳叫她什么?” “映璇姊姊。”盈儿小心翼翼的回答她的问题。 “她跟妳大哥……”为了不引起楼映璇的注意,云倾萝在盈儿的面前比手画脚的问。 “自从我皇兄找上门,两人关起房门促膝长谈之后,皇兄便气愤的拂袖而去,而映璇姊姊只说她不当我的皇嫂已经很久了。” 至于他们谈话的内容,盈儿一概不知。 “我说——老板娘啊!咱们猛郎阁也已休息多日,妳说什么时候开始营业比较好呢?”楼映璇间。 “随时可以开店。”云倾萝撇下盈儿,坐回楼映璇的身边。 “那就好,我还真怕妳沉溺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忘了我们这群孤儿寡母呢!” “我这不是回家了吗?”云倾萝道。 “关于我们的那场赌注……”楼映璇全副心思几乎全放在赌博上。 “呵、呵、呵!”云倾萝扬起一阵清脆甜美的笑声,“有我云倾萝出马,妳大可以放心!” “意思是……” “手到擒来。” “有意思,看来以后的日子会愈来会有趣了。” *** “恭喜战大人!” “贺喜战大人!” “战大人果真是艳福不浅,让全京城的男人羡慕啊!” “战大人,要不是您,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老婆本呀!这次真是押对宝了!” “战大人,您可把我害惨了,我把一个月的奉饷全都押在您身上,结果……”老人叹了一口气,“我这回真是看走了眼。” 战无戢一脸愕然的站在大街上,自从他一踏出战府,就有一堆百姓冲过来对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就像走进一团迷雾中,心中充满迷惑,整座京城的老百姓几乎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环顾众人,那些人的目光有愤怒的、怨悔的、高兴的、惊讶的,甚至有些是他无法理解的。 他随意抓住一名从他身边经过的路人,“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恭喜啊!”男人欣喜的看着他。 “喜从何来?” “恭喜您与云姑娘两人的好事呀!”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呢?”这倒是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怎么会不知道呢?猛郎阁里的楼姑娘和大家赌的呀!” 战无戢急切的问道:“赌什么?” “赌云姑娘是否可以成功的色诱你,结果云姑娘的魅力果真不同凡响,连不近的战大人都可以诱惑成功,还让我赚了十两银子呢!”男人笑得阖不拢嘴。 战无戢放开男人,眸中升起令人战栗的怒火。 他居然着了云倾萝的道,这教他如何咽下这口气呢! *** “老板娘,这里是六万六千两,妳点点看。”楼映璇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云倾萝。 “想不到京城里的人这么好赌,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一边品茗,一边点收丰硕的成果。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盈儿立即跑来凑热闹。 “盈儿,我不当那根『上梁』已经很久了。”楼映璇提醒道。 “是的,皇……映璇姊姊。”盈儿吐吐舌头。 “合伙人,妳就别对盈儿这么凶了,瞧她整天担心受怕的,看了真教人心疼。”云倾萝温柔的抚着盈儿的长发。 “没有、没有,映璇姊姊待我如姊妹,怎么会凶呢?”盈儿把头摇得如波浪鼓般,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突地,花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阵强风刮进了猛郎阁。 “无戢大人,好久不见啦!”楼映璇首先和来人打招呼。 云倾萝赶紧将桌上的银票收进衣袖里,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他。 “无戢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现在立刻吩咐厨子做几道可口的点心来招待你。” 三十六计,溜为上策!云倾萝匆匆站起身,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战无戢俊美无俦的脸庞罩上一层寒霜,全身进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怒气。 “倾萝!”他在廊道上叫住她。 云倾萝停下脚步,战战兢兢的问道:“无戢大人,有事吗?” “过来!”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冰冷得令人发颤。 她以慢动作缓缓地回过头,娇艳的容颜上漾着招牌笑容,甜美得足以融化任何人的心。 “无戢大人,你也知道小店才这么几个丫鬟,大伙儿忙得不可开交……” 她与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我叫妳过来!”他有样学样,也咧开一抹笑痕,勾动食指要她过来。 “无戢大人,你也知道我从良很久,已经不卖笑了。” “难道要我过去?”战无戢下达最后通躁,亮出手中的拳头。 “好嘛!”云倾萝心不甘、情不愿的移动脚步。唉!惧怕恶势力,没办法! 战无戢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将魔掌伸进她的衣袖里。 “无戢大人,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的不太好吧!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云倾萝将双手环在身后。 “我还以为我们之间交情匪浅是众所皆知的,应该不会被误会才对!”言下之意是他已经得知有关赌注的事。 “呵、呵、呵!”云倾萝陪着笑脸,无言以对。 战无戢从她的袖口里掏出一叠银票。 “这是什么东西?”他的眼中跳跃着怒火,疾言厉色的问道。 “银票呀!” “很好,打哪来的?” “钱庄呀!” “谁给的?” “楼映璇。”对!朋友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 “她为什么给妳银票?”很好,她终于供出罪魁祸首了。 “她看我可爱呀!”云倾萝无奈的傻笑,好烂的理由喔! “还有呢?” “看我美丽又大方。”她搔搔头,已经快扯不下去了! “好,可爱、美丽又大方的云姑娘,请问楼映璇为什么给妳这些银票呢?” 云倾萝受不了他的逼供,只好大方的承认罪行。 “反正你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在这里玩这游戏呢?这些银票是我和映璇打赌赢来的,不可以吗?”自首无罪!她衷心的期盼着。 “倾萝,妳倒是很有闲情逸致嘛!” “小赌怡情。” “很好,还有呢?” “你生气啦?”她抬起眼眸,怯怯的问道。 “妳说呢?” “大不了咱们三七分帐,你三我七。”云倾萝数着手中的银票给他。既然美人计不管用,那就改采金钱攻势吧! “不错嘛!” “好吧!那就四六分帐。”云倾萝决定吃点亏。 “很好。”他的语气愈来愈温柔,可是眸光却冰冷得足以冻死人。 “还是不行?那我们就五五分帐吧!”愈来愈没赚头啰! “太好了!” “那我再吃点亏,就六四!”云倾萝手中的银票愈来愈少了。 “简直太优秀了!”她居然敢拿银票污辱他圣洁的感情,实在是罪不可赦! “七三是底限了。” “云倾萝!”战无戢忍无可忍的怒斥道。 “我都已经这么委曲求全了,你还想怎么样?”云倾萝也发飙了,一把抢回他手中的银票。 “妳问我想怎么样?我倒是要问问妳想怎么样?什么不赌,居然拿咱们的感情当赌注!难道色诱我的游戏这么有趣,值得让妳拿来敲锣打鼓、大肆宣扬吗?” “拜托,那场赌注是在我们互诉衷情之前定下的,不可以相提并论嘛!” “那妳也可以选择不说啊!为什么非得闹得众人皆知不可?” “我都已经解释过了,你还想怎么样呢?”云倾萝挺起胸脯,一副豁出去的气势。 “我还能怎么样?我的一片痴心却沦为你们的赌注,很好嘛!” “是,我起先是因为赌注才接近你,可是你不也把我当成诱饵吗?你老是指责我的过错,怎么不检讨自己的缺失呢?”云倾萝挣月兑出他的臂弯,声色俱厉地道。要翻旧帐,她也不输人! “我有什么缺失?我是那么的爱妳、尽心尽力的维护我们的感情,结果妳却糟蹋了我的一颗真心。” “是!我是糟蹋了你的真心,可你还不是蹂躏了我清白的身子,我当初可是因为爱你才奉献出自己的。”她指着他的鼻尖道:“可是你呢?也许你从头到尾都把我当成诱饵,只想在我身上得到好处。” “我没有。”一时之间,他的气势马上矮了一截。 云倾萝用力的挤出两滴眼泪,让自己的演技看起来更逼真。 “有或没有,大家心里都有数,反正我只是一个烟花女子,不配拥有爱情,现在我失了身,没了清白,也不敢奢望你会对我负责……” “倾萝,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反正只是露水姻缘、逢场作戏嘛!我明白自己的身分,这一切只能怪我太傻,我当初会想说出去,也是图那些微薄的赌金,希望自己将来可以过过好日子,结果……”她叹了一口气,哀凄的说道,彷若受了莫大的委屈。 “妳听我说,我从来没有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当成露水姻缘……”看着她的眼眶泛着泪光,他的心就碎了,所有的怒气全都烟清云散。 她激动的捂住他的嘴巴,“你不用再说了,反正我天生歹命,我认了!” “倾萝……” “没关系,你尽避去娶你的大家闺秀,别理我这种烟花女子,就让我们好聚好散,我绝对不会死缠烂打,也不会指责你负心,就让我关起房门独自舌忝舐伤口吧!” 云倾萝以袖遮面,隐忍住想狂笑的冲动,只可惜楼映璇不在现场,否则这出戏堪称一绝。 “其实……”战无戢尾随在她身后,急着想解释清楚。 “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她摇摇头,迅速的关起房门,再说下去就会露出马脚啰! 战无戢当场吃了闭门羹,万分无奈。 云倾萝在房里笑得好开心。这回,她一定要摆个几天臭脸,让那个家伙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战无戢失魂落魄的穿过花厅,却被楼映璇拦住。 “无戢大人,你们吵架啦?”楼映璇瞟了他一眼问道。 “不关妳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我才想找你赌个外围,要是你不参与,这场赌注很难成立耶!”楼映璇嬉皮笑脸地道,完全无视于他的怒气。 “妳再说一次『赌』字,就休怪我不顾情面!” “想不想娶到我们可爱、美丽又大方的老板娘啊?” 战无戢好奇的挑高剑眉,“妳有什么妙计?” “赌个外围,看看咱们兵部尚书战无戢可不可以娶到京城第一大花魁,如何?”她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何不可!”楼映璇一向古灵精怪,一定可以帮他摘下云倾萝这朵美艳的牡丹。 “盈儿。”楼映璇向身边的盈儿使了一下眼色,只见她登高一呼,此时酒坊顿时成了人山人海的赌坊。 “映璇姊姊,妳这回赌得好大喔!”盈儿一脸讨好的表情。 楼映璇温柔的抚着她的头,“我们要在京城里盖一座象样点的房子,当然需要多一点资金……” 第九章 “云姑娘。”独孤浩深情款款的望着云倾萝,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独孤大侠,好久不见啰!近来好吗?”云倾萝抬起头迎上他的眼眸,心中暗自叫苦。 “没有妳,我怎么好得了呢?”独孤浩一脸愁苦的说道。 “这样啊!那我吩咐丫鬟替你煮些人参茶,包你喝了气血顺畅、红光满面。”云倾萝想要乘机开溜。 “云姑娘,”他羞怯的抓住她的衣袖,“妳应该知道我需要的不是药膳,我患的是心病。” “心病需要心药医,扬州慕大夫对这种病症颇有研究,我替你去向他请教、请教。”云倾萝小心翼翼地想甩开他,却反而被他握住小手。 “我不需要慕大夫医治。”他的瞳眸盈满浓烈的深情,“妳就是我的心药,只有妳能治愈我心里的创伤。” “独孤大侠,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药膳,怎么能治你的病呢?我看你真是病得胡涂了,该给慕大夫把把脉才行。” “我没有胡涂,我的脑子一直都很清楚。这些年我对妳的心意,妳应该比谁都清楚……”他腼腆的低下头,“从我第一眼见到妳,我就为妳倾心,并在心中发誓非妳不娶。” 云倾萝抽回自己的手,“独孤大侠,多谢你的抬爱,但是我不能嫁给你。” “是因为战无戢吗?最近城里盛传妳要与他成亲,此事当真?”一提起战无戢,他的情绪显得特别激动。 “不全然是他的缘故,你应该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这种出身风尘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你这么好的男人呀!”云倾萝搬出一贯的台词说道。 “不!我根本就不在乎妳的出身啊!”独孤浩认真的道。 “但是我在乎啊!”云倾萝在心里暗自叫苦,早知道这个家伙这么缠人,当初就不该找他来猛郎阁表演。 “云姑娘,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与我成亲吧!我一定会好好疼惜妳的。”独孤浩箝住她纤细的手臂,深情款款的承诺。 “独孤大侠,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是我的娘子了!”一道爽朗的笑声介入两人的谈话中。 “战无戢?”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亲爱的娘子,看来妳被之徒缠住啰!别担心,为夫我会救妳月兑离苦海的。”战无戢奔上前,想拉住她的手臂。 “凭你也敢跟我抢女人?!”独孤浩眼明手快的将云烦萝推至身后。 “我是不想跟你抢,只是你身后的女人是我的娘子,不抢回来怎么行?”战无戢锐利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 “想要从我身边抢人,先打赢我再说!”独孤浩抽出背上的虎啸剑,摆好架式,一副打算和战无戢生死对决的模样。 云倾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从她将与战无戢成亲的消息传开后,他就忙着与她昔日的“恩客”们对决。 “好狂傲的口气!不过没关系,谁教我未过门的娘子是个万人迷呢?害得我整日得忙着收拾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战无戢得意地笑了笑。 “少在这里说大话,看招!”独孤浩挥动手中的虎啸剑,招招凌厉的刺向战无戢的要害,但都被他机警的躲过。 “原来华山第一剑客的武功也不过如此而已。”战无戢一边闪避他的攻击,一边讥讽道。 “看剑!”独孤浩被他这么一激,亟欲在云倾萝面前抢威风,却乱了招式。 “老板娘,又有人在为妳决斗了啊?”楼映璇带着盈儿,悠闲地加入看戏的行列。 “是啊!他是这个月的第五十位爱慕者了。”云倾萝的语气显得万般无奈。 “呵!京城第一花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想要配上妳这朵绝艳牡丹,的确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两人谈论了一会儿,又将目光投向庭院里的激烈打斗中,只见战无戢一个闪神,便被独孤浩的长剑划破衣袖,一道血柱瞬间喷洒出来。 “无戢!”云倾萝心慌的站起身,再也无心观战。 战无戢握住受伤的手臂,脸上血色尽失,“这剑有毒……” “怎么可能?”独弧浩慌了手脚,他的剑怎么可能有毒呢? 云倾萝飞奔至战无戢身边,只见他昂藏的身躯虚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 云倾萝心急如焚的扶起他的身子,只见他的额间沁出一层冷汗。 “倾萝,这剑有剧毒……” 云倾萝闻言,脸色倏地刷白。“独孤浩,你怎么可以在剑上喂毒呢?你是存心要置他于死地吗?”云倾萝惊慌的一边安抚怀中的战无戢,一边指控独孤浩的罪行。 “云姑娘,妳误会了,我没有在剑上喂毒,请妳一定要相信我……”独弧浩极力为自己辩驳。 “事到如今,你还要我相信你什么?相信你的罪行吗?”焦急的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说!你到底在剑上喂了什么毒?” “没有啊!我真的没有。”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算我错看你了。”云倾萝低头望着脸色由白转紫的战无戢,“无戢,你要振作一点,我马上去请大夫……” “倾……萝……”战无戢紧紧地握住她的小手,“我……没……事……” “你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映璇,快去叫大夫来啊!”云倾萝焦急的喊道。 “倾萝姊姊,我嫂嫂已经去请大夫了。”盈儿慌乱的说。 “独孤浩,你最好能保证他安然无恙,否则我一定要你血债血还!”她的美眸进发一股杀气,冰冷得教人心生畏惧。 *** 云倾萝心急如焚的在房门外来回踱步,不时将头探向房里,想要得知战无戢的情况。 “老板娘,妳可不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妳再这么来回走下去,我的眼睛都快看花了。”楼映璇懒懒的打了个大呵欠。 “现在躺在床上和阎王搏命的不是妳的相公,妳当然说得轻松!”云倾萝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人焦躁不已。 “说得也对,我过惯了没有相公的日子,是不太能体会妳的心情。”楼映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云倾萝惊觉自己的失言,连忙在她身边坐下,为自己的心直口快道歉。“映璇,妳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楼映璇咧开一抹笑,“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体会妳的心情。” “妳能体会就好。”云倾萝点点头,眼睛又瞟向半掩的房门内,忧心的注视里头的一举一动。 “只是……”楼映璇欲言又止的道。 “只是什么?” “妳当初说不嫁给战无戢,现在却又口口声声的喊他相公,会不会变得太快了一点?”楼映璇挑高柳眉,戏谑的道。 “都什么时候了,妳还在这里寻我开心。”云倾萝含怨嗔道。 又过了好半晌,大夫才提着药箱步出房门,云倾萝赶忙奔至他的身旁。 “大夫,他的情况怎么样?”她急切的捉住大夫的手腕。 “唉!”大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别净是叹气,他究竟要不要紧?中了什么毒?有没有救呢?”云倾萝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串问题,让大夫差点招架不住。 “倾萝,妳别急,一个一个慢慢问,让大夫好好回答。”楼映璇拉开她的手,免得大夫被她摇晃得神志不清。 “他中了『十日红』的剧毒。”大夫缓缓说道。 “十日红?”云倾萝一脸疑惑,“我怎么没听过这种剧毒呢?” “这一定是独孤浩那个贼人刚刚研究出来的,所以妳才没听过。”楼映璇马上替大夫解释。 “那会怎么样呢?”云倾萝十分担心战无戢的安危。 “前三日会忽冷忽热,如果他冷时,要尽量替他取暖;当他热时,则要想办法替他解热,如果能熬住这三日,就没什么大碍了……” 云倾萝不待大夫说完,立即奔至战无戢的身旁,伏在他的床榻旁,哀哀切切的呼喊。“无戢……” 她一手握住他的大掌,一手为他擦拭额间的汗水。 “倾萝,妳怎么哭了呢?”他声音虚弱的问。 “都是我不好……”泪水沿着她憔悴的容颜流下,“如果不是我,你今天也不用挨这一刀了。” “傻丫头,能替妳挨这一刀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不!”云倾萝猛摇着螓首,任凭一朵朵泪花滴落他的胸前,湿濡了他的衣襟,“这一刀应该由我自己来承担,而不是你……” “妳这娇弱的身躯怎么挺得住呢?”他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要是哭坏了身体,我会伤心的喔!” “如果你再不痊愈,我就要一直哭……”她赌气似的说道。 “傻丫头,难道妳没听大夫说,我可能撑不过这三天……咳……”他话还没说完便忍不住咳了起来。 云倾萝连忙拍抚他的胸口,替他顺顺气,“我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一定会长命百岁,和我白头偕老的。” “倾萝,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明白,一切都怪我太轻敌了,否则也不会遭小人暗算,现在,我只求妳一件事。”战无戢又咳了两声,一副油尽灯枯的虚弱模样。 “别说是一件事,就算是一千件,我也会答应,现在你只要专心养病就好,别说这些晦气话。”她哽咽的说,仍旧无法止住自责的泪水。 “我现在最担心的人就是流落异乡的起蝶,万一我不幸病亡,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她,替她找个好人家嫁了。”战无戢抚着胸口,一副呼吸困难的模样, “不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然后我们再一起替起蝶找一户好人家嫁了。”她伏在他的胸前痛哭失声。 “我想……也许没有以后了,要是我不幸离开了,妳也替自己找一户好人家……”战无戢心不甘、情不愿的由牙缝里迸出这一段话。 云倾萝激动的抓起他的前襟,猛烈的摇晃着,“我不要、我不要!这一辈子我再也不要嫁给别人,我只要当你的娘子……”她抽抽噎噎地说着,“我这一生只当你战家的媳妇!”她的语气非常坚定。 战无戢的黑眸闪过一抹精光,“傻丫头,妳这是在向我求亲吗?”他抬起她的螓首,深情地问道。 云倾萝泪如雨下,整颗心紧紧地揪成一团,沉重得几乎令她窒息。 “是。”她点头如捣蒜,双手捧住他已然失去血色的脸庞,“无戢,娶我过门吧!让我成为你的娘子,好下好?” “不!”战无戢心痛的拒绝她的要求,“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是个将死之人,我怎能恶劣的要妳守寡一辈子呢?” “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语毕,云倾萝俯,攫住他的唇,给予今生最真挚的誓言。 这个吻代表她的承诺,更代表她永世不变的真心。 她缓缓离开他的唇,心疼万分的捧着他的脸,诉说着她深藏在内心的浓烈情感。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当时,我就暗自发誓,一定要一辈子跟着你……” “我也是。”战无戢听到她情深意切的告白,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 “所以你一定要娶我过门,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至死都不原谅你!”她伏在他的胸前,严厉地说道。 “会的,我绝对会娶妳过门,让妳成为战家的媳妇。”他紧紧拥住她纤细的身躯,唇边咧开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云倾萝静静的伏在他的胸前,突然察觉到他的身体泛起一阵寒意。 “你怎么了?”她不安的抬起头。 “我……好冷喔!”他的牙齿不断地打颤,连说话都不太清楚。 “糟了,毒性发作了。”她赶紧拿起棉被盖在他的身上。 “不够……我还是好冷,好象……身处在……冰窖中。”他的身体抖得更加剧烈。 云倾萝着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她想起一个可以替他取暖的方法。 “你忍耐一下,我想到一个可以救你的方法,你一定可以月兑离险境的。” 她边说边解开衣衫,全身上下仅剩一件肚兜,遮掩不住她那令人血脉偾张的雪白胴体。 “倾……萝……”战无戢赶紧移开目光,深怕让眼前的春色夺去心魂。 “无戢,你再忍一下,我这就来了。”云倾萝月兑得一丝不挂的钻进被窝里,很尽责的趴在他的身上替他取暖。 “倾萝……”他感受到她丰盈诱人的玉乳,正隔着他单薄的衣衫熨贴在他的胸前,轻易的将他的挑起。 “你还是觉得很难受吗?”她心疼的间。 “好……好点了……”他的声音因强烈隐忍住而显得有些粗嗄与痛苦。 只要他步出这房间,一定要先找楼映璇算这笔帐,她怎么可以找一位赤果果的绝世美人来诱惑一个将死之人? “你是不是还觉得很冷?”她忧心忡忡的问道,赶忙起身将他的衣服一件件的月兑光,然后重新与他的身躯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我……”战无戢在边缘挣扎,已经无暇顾及冷热的问题。 “瞧你冷得牙齿都打颤了,好可怜喔!”云倾萝十分心疼的说道:“没关系,我一定会努力为你取暖的。” 云倾萝立即展开伟大的取暖计画,她妖娆热辣的身躯在他的身上左搓搓、右蹭蹭。 他敏感的感受到她的一双玉乳在他的胸前不断的抖动着,脑海里想象着那幅令人喷血的画面。 这实在是太养眼、太刺激了!一个正值壮年、身心健康的男人哪禁得起这般火热的诱惑? 一股热流由他的下月复窜起,传向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体温不断的往上爬升。 “无戢,你感觉到你的身体恢复正常了吗?”她十分兴奋的喊道。 “是啊!不光是体温,我体内的每一个器官都再正常不过了。”他咬着牙,生硬的说着。 “你不开心吗?”云倾萝的小手轻抚着他皱起的眉头。 “怎么会?在这么浪漫的时刻,我怎么会不开心呢?”如果能吃下妳,我就更开心了,战无戢心中贼贼的想。 “可是,你怎么看起来很痛苦呢?”她十分不解。 “是啊!我的确很痛苦。”他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 “为什么?” “因为看得到妳,却吃不到妳,实在太痛苦了。”他深邃幽闇的眸光蓄满了浓烈的。 “你……”云倾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被他们给诓了。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他突然吻住,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议。 良久,两人的唇瓣终于分开,她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美眸也开始凝聚着炽焰。 “说!是谁出了这个馊主意的?”她的小手推拒着他结实的胸膛。 他的大手充分的利用时间,抚过她尖挺的玉乳,顺着她平坦的下月复往下游移,来到她那令人销魂蚀骨的女性地带。 “是谁出的主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好好的爱妳。”他的大掌分开她性感的双腿,将他的坚挺置于她的双腿间。 “你休想!”她别过脸,闪躲着他火热的吻。 “亲爱的娘子,先让未来的相公预支一下新婚之夜,应该不算过分吧?”他转而低下头,吮吻着她殷红娇女敕的蓓蕾。 “谁是你的娘子?”她使劲的推开他的头,不让他得逞。 “当然是妳啰!还记得妳刚刚才哭哭啼啼的求我娶妳过门吗?” “我哪有啊?”她矢口否认。 “有!”他轻抚着她红滟滟的唇瓣,“刚才妳明明给我一个既浪漫又深情的订情之吻,可别想耍赖喔!” “我……”她百口莫辩,一抹嫣红蓦地染上她的娇颜。 “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就别再浪费时间了。”战无戢猴急的想吻她的唇。 “等一下!”她用手挡开他的双唇。 “不能再等了,相公我身中剧毒,命在旦夕耶!”若要他再等,他一定会经脉错乱,全身血液逆流而亡。 “别再装了,根本就没有『十日红』这种烂毒!”呜……她的一世英名全毁在他和楼映璇的手里了! “我没说我中了『十日红』啊!”他一脸的无辜。 “那你中了什么毒?”她十分好奇。 “合欢散,所以相公我已经欲火焚身,等不及了。”他笑得十分邪恶,看来楼映璇这招还挺管用的。 “你跟楼映璇联合起来骗我,对不对?”能够想到这么烂的计谋的,除了楼映璇外没有别人了。 “我哪敢?只是她找我赌外围,看看我这个兵部尚书可否迎娶京城第一大花魁罢了。” “楼映璇!”云倾萝气得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找她好好算这笔帐。 “亲亲小娘子,求妳别在床笫间叫着别人的名字,我会吃醋耶!”语毕,他霸道的堵住她的唇,将她的抗议声全都化为火辣的热吻…… 芙蓉帐里的两人打得十分火热,两具赤果的身躯交缠在一起,共同奏出一遍又一遍爱的协奏曲…… 屋外的人儿也赌得十分激烈,刺激的程度与芙蓉帐里的人儿不分轩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