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酷男》 第一章 火红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炎炎的夏日,让每个人都升起了一股烦躁之意,十岁的童允蝶躲在庭院的大树上,茂密的树叶遮住她瘦小的身躯,一双骨碌碌的大眼,注视着窗内的男人,那是一具高大挺拔的身躯。 前日搬来这座别墅时,她曾见过他一眼,就在放学的时候,他的身上缠了许多绷带,好象刚从医院回来的样子。 因为他卧室的窗口恰好与她的房间相对,注意他就成了她枯燥日子中的一大乐趣。 那个男人似乎烟不离手,但是他抽烟的样子煞是好看。 她呆愣了一会儿,发现已不见男人的身影,她好奇的调整自己的视线,还是找不到他。 “喂!”尹练阳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大树下,抬头唤着这个小偷窥狂,她已经偷看他好一阵子了。 童允蝶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错愕的愣在树上,一动也不动。 尹练阳靠在树干下,冷冷的问:“你要自己下来,还是我抓你下来呢?” “我自己下去。”童允蝶轻盈的跃下树干,对于长年练习芭蕾的她,这点小技巧难不倒她。她才一着地,尹练阳便像拎起小鸡般,由背后揪起她的衣服,将她瘦小的身躯旋在半空中。“放我下来。”童允蝶吶喊着,拼命挥动着四肢。 “小偷窥狂,是谁要你偷偷观察我的?”他无视于她的抗议,仍捉着她。 童允蝶扯开喉咙,大声的喊道:“我不叫小偷窥狂。” 她讨厌这个不文雅而且难听的绰号! “那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小女生的态度引起他莫大的好奇心。 “童允蝶。”她倒是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倏地放下她,双眼定定的注视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和一双晶莹清澈的大眼。 他见过的女人无数,就是不曾看过如此美丽的眸子,在清灵动人的眸光中,闪烁着一丝倔强。 “干嘛偷窥我?”只是她的年纪小了一点,无法引起他猎艳的雄心。 “是你在偷看我。”她仰起头与他对峙,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出许多。 “你在说什么傻话?”就算是一般的男人也不敢与他抬杠,他好似低估了这个小女生的勇气。 “如果你不偷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偷窥你呢?”她的嘴角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不怕我一拳把你打死吗?”他的脸上浮现一贯魔魅般的笑容。 “杀人要偿命的。”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毫无惧意。 他冷哼一声,杀人要偿命?这对他而言简直像在放屁,他父亲尹仲修可是堂堂的立法委员,既有权又有势。 前几天他才在阳明山的公路上与一群飚车少年互砍,他受了重伤,而对方可是瘫痪哪!但那又如何?法律也治不了他这位天之骄子,纵使是再大的丑闻,也有庞大的家族背景替他扛着,因为尹仲修丢不起这个脸。 童允蝶瞠大了眸子,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点了烟,故意将烟圈吐在她的脸上,害她干咳了好几声。 她捏着鼻子,语气模糊的嚷道:“你会死掉的!” “什么?”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恶作剧的笑容。 “抽烟会得肺癌,所以,你一定会死掉的。”她放下手,义正辞严的训诫他。 她的话好象在绕口令,让他感到好有趣。 “如果我真的会死掉的话,那我一定会抓你来作伴。”他弯躯,霎有其事的对着她说。“你几岁了?”童允蝶却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回他一句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十八。”奇怪了,他干嘛要回答她的问题呢?这小表到底算哪根葱呀?但是,她的眼睛真是好看,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多望它几眼。 “我才十岁,所以,你一定会比我先死。” 就算他尹练阳真的想死,阎罗王还不一定敢收呢! 他不置可否的再吸了一口烟,却被呛到,猛咳几声,触动了胸口上的伤,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尹练阳用手抚着胸口,跌坐在石头上。 童允蝶不禁伸出手试着抚平他的眉。 “你在干什么?”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瞅着她。 “我不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她无视于他的怒气,仍抚着他的眉头。 尹练阳愣愣地望着她,紧蹙的双眉渐渐的舒展开来,她这才得意的缩回手,脸上挂着稚气的笑容。 “我要回去写功课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她丢下这句话,便像个精灵般,快步的跑回隔壁的二楼洋房。 尹练阳的脸上再度浮现不可一世的神情,哼!谁会想要跟个小偷窥狂玩啊? 就算他真的想要玩游戏,还不见得有人敢奉陪呢! ***.转载整理***请支持*** 和平国小下课时分,一群群学生像麻雀般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有几个学生更是放肆的在教室里追赶跑跳碰。 一个个子小小的男生撞到了童允蝶的桌角,他是宋恺祥,老爱嘲笑她,上回还偷偷掀她的裙子。 “童允蝶,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呢?”他嘻皮笑脸的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童允蝶冷哼一声不理他,她最讨厌这种没品、没水准的小男生。 她径自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宋恺祥见她不理会,十分不甘心的跟在她的身后,吱吱喳喳说个不停。 可童允蝶紧闭着嘴不说一句话,她聪明的知道,只要自己一直保持沉默,他就会自讨没趣的走开。 “你又要穿会看见内裤的粉红色裙子跳舞了吗?”宋恺祥曾经看过她穿舞衣跳芭蕾,那个样子煞是好看。 童允蝶生气的握紧拳头,他居然没知识的嘲笑她的芭蕾舞衣!真想狠狠踹这个家伙一脚,让他瞧瞧她的舞鞋是几号。 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快步的穿过中堂,走出校门口。 “童允蝶,你今天有穿内裤吗?”宋恺祥见她又不搭腔,恶作剧的伸出魔爪去掀她的裙角。 童允蝶机灵的护住自己的裙子,大声的嚷道:“大,不要脸!” 可宋恺祥的手还来不及掀起她的裙子,整个身子已经被人从后面拎起。 童允蝶转头一瞧,竟是尹练阳。 “放我下来!”宋恺祥小小的脸庞一时之间布满惊愕的泪水,还流了两管鼻涕。 “向童允蝶道歉。”他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着。 “对不起!”宋恺祥迫不及待的说,只想要赶快逃离这魔掌。 “以后不许再戏弄她,知道吗?” “我知道了!”他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音喑痖的承诺。 “要是再让我瞧见,我就把你扔到马路上,让车子辗过去!”他冷酷的语气,令人不敢怀疑他的话。 “好。”宋恺祥嗫嚅道。 尹练阳满意的将他放到地上,看着他惊慌失措的奔离原地。 “谢谢。”童允蝶咧开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她在心底发誓,以后只有他才有资格看她笑。 他不发一言的调开视线,对于她热切的感谢词置若罔闻。 事实上,他不是刻意来接她放学的,而是闷在家里多日,好不容易逃过管家的监视,他开着跑车出来兜兜风,恰好看见她—— 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怕他,引起他莫大好奇心的小女生。 童允蝶小跑步的尾随在他的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尹练阳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身高只达他腰际的小娃儿。 童允蝶不吭一声,只是低下头注视着他的脚尖。 他见她没有回答,掉过头走到停车场。当他准备打开车门时,童允蝶还是跟在他的身后。 “我没有要回家,想搭便车,找别人去吧!”尹练阳露出一丝鄙夷的眼神。 “我没有要回家。”童允蝶抓着他的裤管,一副赖定他的模样。 “放手!”他冷冷的命令。 她却摇摇头,手中的衣角抓得更牢了。 “你要去哪里?”童允蝶抬起头注视着他,丝毫不肯妥协。 “我没兴趣当保姆。”他不屑的说了一句。 “我不需要保姆。”她毫不惧怕他冷酷的眼神。 他瞪视她一会儿,才道:“我要去西门町。” “我要跟!”她兴奋的要求。 “你去那儿做什么?” “那你去那里做什么?” “晃晃?!” “我请你去看电影。”她的另一只手由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那是她存了很久的零用钱。 尹练阳见状,知道自己甩不掉她了,便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他坐上驾驶座,踩下油门,就奔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你叫什么名字?”童允蝶转过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模样。 她发现他的脸真是好看,比起许多偶像明星还要帅气耶! “尹练阳。” ***.转载整理***请支持*** 来到西门町的闹区,尹练阳停好车子,故意放慢步伐,让小小的童允蝶能够跟上。 她开心地主动握住他的大手,尹练阳并没有甩开手,因为在这杂沓的人群里,一不留心就可能会走失,他可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找她呢! 他们站在售票口前,两个人同时将目光落在新片看板上。 “我要看『梁祝』。”不待他征询意见,她已经打定了主意。 尹练阳对于她这么有主见感到讶然,他平日带女生出门,她们总是假装温顺,试图博取他的好感,他早厌倦了她们那副死样子。 反正他对看电影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特别想看的片子,就顺着她的意思吧! 两个小时后,当电影落幕、灯光乍亮,他转头望向一旁的童允蝶。 只见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走了。”他对她的反应嗤之以鼻,这么不可理喻且无厘头的悲剧,怎么会有人看了落泪呢? “嗯……”她吸吸微红的鼻尖,伸出小手拉住他。 一走出戏院,竟遇见了他熟识的朋友。 “表哥!”黎君娴穿著白色制服与黑色裙子,与一群高中同学站在售票口前,对于尹练阳的出现感到讶然。 他只是看了黎君娴一眼,其实,他俩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因两家是世交,她总喜欢唤他一声表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你身上的伤势不要紧吧?”黎君娴关心的上下打量他,“我想去医院看你时,伯父说你已经出院了,叫我不要去打扰你。” “死不了!”尹练阳冷冷的回答她,对于她的借口感到不耐烦。 在一旁的莫子墉介入他们之间,他早就看尹练阳不顺眼了。 “哟!想不到我们尹大少有『恋童癖』,居然牵个小女生来约会!”莫子墉冷言冷语讽刺道。“因为我姓『童』,所以尹练阳才有『恋童癖』,如果你喜欢的女生姓施,那你就有『恋尸癖』?!”童允蝶堵得莫子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一旁的黎君娴也傻愣愣地看着这个不知打哪里来的小女生。 尹练阳的嘴角浮现一抹轻佻的笑容,不置一词,便拉着童允蝶的手离开这群无聊的人。 回程中,她小小的身躯已经瘫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到了家门口,熄灭引擎,发现她还在睡觉。 他将她抱起来,走到隔壁的童家,按下门铃。 雷子萍一下班发现宝贝女儿尚未到家,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听到门铃声,立刻前来应门,却见到隔壁那位不良少年正抱着童允蝶。 她的眼底除了几分愕然外,还有些许的怒气,但是碍于他家财大气粗,她只有将怒气全往肚里吞。 “她睡着了。”尹练阳可以由她的眼中看出她的心思。 这时,童允蝶在他的怀中揉揉惺忪的睡眼,“我醒了,可以放我下来了。” 尹练阳立刻放下她,不置一词的离开童家。 雷子萍忧心忡忡的弯下腰,注视着自己的心肝宝贝,“你上哪去了?” “和他一起去看电影。”童允蝶回过头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谢谢你,尹练阳!” 尹练阳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径自走进他家。 第二章 尹练阳烦躁的由口袋里掏出香烟,高大的身躯倚靠在阳台上,望着窗外的蓝天。 “少爷,我送来参茶,你要不要喝一点?”张嫂必恭必敬的将茶放在桌上,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其实,她在尹家帮佣二十多年,大可不必畏惧年少轻狂的尹练阳。但是,他这阵子的改变令所有的人都惧怕不已,她还是小心一点得好。 “你放着吧!”尹练阳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仍落在前方。 即使背对着张嫂,他还是隐约可以感受到她的惧意。事实上,仿佛每个人都害怕与他接近,只除了那个不怕死的童允蝶之外。 说曹操,曹操就到,当张嫂一离开,只见童允蝶偷偷模模溜进他的房里。 “尹练阳。”她穿著白色的芭蕾舞衣,脸上漾着甜蜜的笑容。 尹练阳回过头,乍见她的一剎那,她仿佛是天上下凡的凌波仙子般,背着白色的羽翼,令他感到一阵心悸,但他没让这情绪表现在脸上。 “没大没小,尹练阳是你叫的吗?”他吐个烟圈望着她。 “那要叫什么?”她抬起水汪汪的秋眸凝睇着他。 “起码要加个大哥还是什么的,因为,我是你的长辈。” “不要!”童允蝶立即拒绝,“我才不要你当我的大哥!” “随便你。” 尹练阳赤果着上半身,胸膛上缠绕着一圈圈的绷带,下半身则套上一件黑色的休闲裤。 “你为什么受伤了呢?”她注意到他的身上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疤痕。 “打架。”他冷冷回了一句,走到沙发旁,一骨碌的坐了下来。 “为什么要和别人打架?”童允蝶展开旺盛的好奇心,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 尹练阳猛然吸了一口烟。 “不干你的事!”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干我的事,如果你受伤,我会难过的。”童允蝶很认真的对他说。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尹练阳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好象是心思被人赤果果的摊开来,置于太阳底下般。 “你来找我做什么?”尹练阳故意转开话题。 “我要跳舞给你看。”童允蝶兴奋的道。 “跳舞?”尹练阳挑起两道浓浓的剑眉睨着她。 “对,我要跳舞给你看,下个月我们芭蕾舞团要举行一次公演。”她兴高采烈的表示。 “什么剧码?” “天鹅湖。” “你若不是女主角,就别想要我去看。”他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我就是女主角,我现在先跳给你看,你是第一个看到我跳天鹅湖的人喔!”她小小的脸蛋浮现一抹骄傲的神情。 尹练阳点点头,反正他正愁着没有事情可以解闷,再加上被老头子给禁足了,既然有人想要表演余兴节目给他看,他就大方的赏个脸吧! 童允蝶把藏在身后的cd放进音响中,待音乐缓缓的响起,只见她随着音乐的节拍翩然起舞。 她犹如是只白色的蝴蝶般,缓缓的展开羽翼,轻轻柔柔的舞动自己娇小的身躯,即使不识芭蕾的人,也会被她的舞姿、神韵所感动。 尹练阳整个人震慑住了,目光随着她而移动。 当音乐乍然停止,他竟激动的拍手鼓掌。 “我跳得怎么样呢?”她来到他的面前,满心期待他的赞美。 “跳得不错,你很有天分。” 尹练阳虽然不懂芭蕾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明白,假以时日,这个小女生绝对可以在芭蕾的世界中闯出一番天地。 “老师说我是芭蕾天才。”她得意的抬头挺胸道,头上仿佛罩着天使的光圈,红通通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 尹练阳干笑一声,伸出大掌温柔的抚着她的头。 “天才是要留给别人称赞,而不是自己说的。” “但是,这是事实。”她很骄傲的说,在他的面前,她毫无保留的展现出自己的真性情。 “你还真不谦虚。”童允蝶毫不矫情的模样令他觉得莞尔,但比起身边那些矫揉造作、巧言令色的人们,她却显得可爱多了。 “太过谦虚叫做『假仙』,就像你表妹那个样子,看起来假假的。”她像个小大人般,滔滔不绝的发表高见。 “或许吧!” “你喜欢你表妹吗?” 嫉妒的火苗在她的体内缓缓升起,她讨厌黎君娴看他的眼神,他是属于她的,不容任何人来分享! “你问这个干嘛?”他低下头盯着她的小脸。 “因为,我不要你喜欢上她。” 他对于她执着的语气没有留意,也没有注意到她语气中的坚定。 他突然问:“你知道外面那是什么花吗?” 他走到庭院,拾起地上的花瓣。 童允蝶像个小学士般踱步到他的身边,踮起脚尖注视他手上的花朵。 “它们很特别吧?因为没有花心。”童允蝶道。 “嗯!”他等着她接下去说。 “这叫木莲,像是一生一世在企盼、等待些什么,把心都给等空了。”童允蝶好似有感而发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颇为讶异。 “从书上看来的。有一位作者写过一篇文章,其中提到木莲这种花,说是为了企盼一种情缘,等待了几生几世,等到心都空了,仍旧屹立不摇。” “无聊!”尹练阳嗤之以鼻,对她的论调感到荒谬。 “你不相信我?”她微愠的瞠大眸子瞅着他。 “我没有说不信。” 这个小家伙未免也太认真了吧! “你下个月会来看我的公演吧?”她突然忆起什么,等待着他的承诺。 “如果我不去呢?”有生以来,第一回有人这么在乎他的看法、重视他的感觉,其实他还满高兴的。 “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罢演。”她想都不想的回答。 “这么严重?” “因为,我只为你一个人而跳。”她信誓旦旦的承诺着。 “嘴巴刚吃过巧克力啊!真是甜得不象话。”尹练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来看我跳舞,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来为止,就像是你手中的木莲,即使把心给等空了,也要守到你来。”她的语气坚定无比。 她的坚决与认真,令他感到讶然。 “要我相信你的话也成,只要你有办法让张嫂放我出去,我就信你说的话。” 他前几天见过她与张嫂说话,那个欧巴桑似乎很喜欢她,而且,以她的小聪明,搞不好真有法子可以骗过张嫂。 童允蝶用力的点点头。 “可以,不过你得带我去玩。” “你想去哪?” “到山上看蝴蝶,只要你答应带我去,我就替你说谎骗张婆婆。” “你要怎么骗她?”他不禁疑惑她的法子的可行性到底有多高。 “我骗她说肚子痛,要你载我去医院,反正我家又没有大人,张婆婆疼我,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她古灵精怪的笑着说。 “好!”他的脸上再度浮现一抹狡猾的笑容,“我们十分钟见,你先回去换好衣服。” 童允蝶点点头,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般翩然离去。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原,衔接着连绵的高山,仲夏里,百花争相绽放着风采,徐徐的微风迎面而来,令人心胸舒畅。 童允蝶由于平日双亲忙于工作,无暇顾及她的生活,更遑论带她出来游玩,此刻她兴奋地跳下车,看见五彩缤纷的蝴蝶穿梭在花丛间。 “哇!有好多蝴蝶喔!”她回过头对着尹练阳喊道。 “你喜欢蝴蝶?”他将身体靠在车厢旁,盯着她红通通的小脸问道。 童允蝶高兴地用力点点头。 “因为我的名字叫允蝶,所以,我特别喜欢蝴蝶。”她的小脸漾出喜悦的笑容。 “小蝶……”他若有所思的念着她的名字,她的确满像一只蝴蝶,尤其在翩然起舞的那一剎那。 “尹练阳,你长大娶我好不好?”她抓着他的衣角,口出惊人之语。 尹练阳若不是早已习惯她的疯言疯语,一定会被她吓死。 “你年纪太小了,不适合做我的妻子。” “我是说,我长大了你一定要娶我,好不好?”她的脸上难得浮现两朵羞怯的云彩。 “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我呢?”她是在向他求婚吗? “因为我喜欢你。”她可以感觉耳朵上的一片灼热。 尹练阳不屑的扬起嘴角。 “可我不一定喜欢你。”他可没有恋童癖的倾向,要娶一个十岁的女娃儿,先杀了他再说吧! “我长大了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漂亮,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她又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么肯定?”他的眉挑得高高的打量着她。 “那……如果现在我抓到两只蝴蝶,你就一定要娶我。”她一副非他不嫁的表情。 童允蝶不待他的回答就转身离开,像只美丽的花蝴蝶般扑向那群蝴蝶。 只见她小小的身躯穿越在花丛间,不一会儿,她便扑到一只五彩缤纷的蝴蝶,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自己的口袋中。 “尹练阳,我再抓到另一只蝴蝶,就可以嫁给你了!”她回过头望着他,兴高采烈的吶喊着。 尹练阳站在原地抽着烟,这一阵子,他已经习惯用它来麻痹自己。 童允蝶想抓两只相同的蝴蝶,看到它越来越往山谷的方向飞去,她气愤的追了上去。 就在她伸出手抓到蝴蝶时,脚边的泥土一滑,她整个身躯往山崖边跌了下去,“啊——”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山谷。 尹练阳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转过头一看,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于是便快步的往声音的来源处跑过去。 “小蝶,你在哪里?”他惊慌失措的扯开喉咙叫喊。 “我在这里。”幸亏她机灵地抓住山崖中的枯蔓,可双脚构不到岩壁,她知道自己只要松手,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尹练阳来到山崖边往下一看,吓得他立刻趴子,努力的将大手向下伸去,勉勉强强才构到她的小手。 “不要回头,抓紧我的手!” “好!”童允蝶呼吸急促,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冒了出来。 尹练阳抓紧她的小手,想用力将她由崖边拉上来,但他的右手因为上回受伤缝了十二针尚未痊愈,使得他每一次施力就拉裂了肌肉上的伤口,他隐约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汩汩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夹克。 童允蝶小小的身躯被他缓缓的拉回地面,由于她的肚子贴着壁岩,就这么被壁上尖锐的岩石划破了肚子,每往上升一点点,尖锐的岩石就割伤她的肚皮一寸。 一股锥心之痛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可她咬紧牙关,不敢哭喊出声,待他将她拖回地上时,她已经惨白了一张脸,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裙衫。 他们差点就天人永隔了!尹练阳颤抖的将她揽进怀里。 “痛!”童允蝶虚弱的喘息着。 尹练阳稍稍推开她的身子,赫然发现她的胸前一片鲜红。 “天啊!”他赶紧将她抱进车里,猛踩油门,疯狂的奔驰在山路上。 童允蝶面容惨白的回过头望着他。 “我……抓到……蝴蝶……了。” “小蝶,你不要说话,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尹练阳早已见惯了血腥画面,但看到童允蝶身上血淋淋的,他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他好害怕她小小的生命就在自己的手中流逝,不!他不愿她就这么消失。 “你……会娶……我吗?” 她的脸上挂着一丝惨白的笑容,每说一句,那锥心之痛就会贯穿她的全身。 “我娶你,我一定会娶你!所以,你不可以死掉。我要你发誓,这辈子只愿为我一个人跳舞。”尹练阳疯狂的猛踩油门,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这几句话。 他的话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咆哮,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童允蝶的小手,掌心隐约感受到她的体温正一点一滴的在流失。 童允蝶小小的身子不断的颤抖,他的承诺温暖了她的心,脸上浮现一抹凄楚的笑容。 “童……允蝶……一……生……一……世……只愿……为……尹……练阳……而……舞。”话毕,她整个小脸已经转为惨白,原本红润润的小脸已不复见。 不!他绝对不容许她就这么消失在他的面前,他的小蝶绝对不可以因此而丧命! 第三章 尹练阳惊惶失色的站在手术室外,耳边不断传来家属的哭喊声,而手术室里,医生们正奋力抢救童允蝶小小的生命。 第一次,他如此在乎一个人的生存与否。他游戏人间惯了,即使与人打架厮杀,都不曾畏惧过,可现在,他却那么在乎童允蝶,他宁愿现在躺在手术台上与死神搏斗的是他,而不是无辜的她啊! 童志豪扶着痛哭失声的雷子萍。 “子萍,不要再哭了,小蝶不会有事的!”童志豪不断的安慰怀中的娇妻,同时眼角还瞟向尹练阳。 他实在不懂小蝶怎么会和尹练阳扯上关系。 “不会有事?小蝶已经进手术室三个小时了,生死未卜叫做不会有事?”雷子萍压抑不了心中汹涌的怒气,抬起头来大声的嚷道。 “吉人自有天相,我想,小蝶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尹母也加入安慰的行列。 “在里面动手术的人不是你的女儿,你当然可以说得这么洒月兑?!”雷子萍挣开童志豪的怀抱,怒不可遏的对着尹母嚷道。 尹母被她这么一吼,也火大了。 “我都已经叫医生尽全力的抢救她,并且完全负担这次的医药费,你还要我怎么样呢?”童允蝶又不是尹练阳打伤的,是她自己跌入山谷,尹母自认为这么做已经仁至义尽了。 “花了一点钱就了不起吗?你们尹家财大势大,每次一出事,就只会拿钱出来摆平事情。”这些话已经窝在雷子萍心里一段时日,不吐不快。 “你说话不要含血喷人。”尹母听了为之气结,有这样的逆子,并非她所愿,但再怎么样,她也要在外人面前保住他们尹家的面子。 “我说错了吗?”她转身指着尹练阳的鼻子大骂。“我们家小蝶可不是道上的小混混,与你无冤无仇,如果你要找人出气,不要找她啊!” 尹练阳垂着头,试着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不与她一般见识,他只求童允蝶能够平安的月兑离险境。 此时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生拉开口罩,环视着这群针锋相对、唇枪舌剑的家属们。 “医生,病人现在的情况如何?” 童志豪迫不及待想知道女儿的病情。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必须要进加护病房观察几日。”主治医生有条不紊的说。 “我们可以进去看她吗?” 雷子萍心急的想要尽快见到心肝宝贝。 “只能准许一个人进去见她,有谁名叫尹练阳?病人想要见他。”护士小姐代替童允蝶传达讯息。 “我是尹练阳。”尹练阳听到她安然无恙的消息,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跟我进来吧!” 童允蝶的双亲一头雾水,为什么他们宝贝女儿醒来,第一个人想见的是尹练阳呢? 他可是害她走了一趟鬼门关,差点命丧黄泉的浪荡子啊! ***.转载整理***请支持*** 童允蝶虚弱的张开双眼,当她发现映入眼帘的人是尹练阳时,毫无血色的脸庞挂着一丝凄楚的笑容。 尹练阳心疼的握住她的小手。 “小傻瓜,你觉得怎么样?” 她鼓着腮帮子,气若游丝的说道:“不许……叫我小傻瓜,我不喜欢。” 他第一次温柔的抚着一个女孩,还轻声哄着她。 “那要叫你什么呢?” “小蝶,我喜欢你叫我小蝶。”童允蝶忍住肮部传来的疼痛,迫切的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小蝶,小蝶……” 他不断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好似要把这个名字烙印在心坎里,大掌紧紧包住她的小手,深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我抓到蝴蝶了,你说过要娶我的。” 童允蝶只在乎他的话还算不算数。 “小傻瓜,即使你没有抓到蝴蝶,我还是会娶你的。”他不假思索的月兑口而出。 “真的?” 她开心的想要笑出声,可一吸气,那痛彻心肺的疼痛感,马上传达至每根神经,侵袭着她的四肢百骸,但她小小的心窝却是甜蜜的。 “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 他轻柔的拨开她前额的发丝,仔细的看着她的容颜。 “嗯!”童允蝶点点头,“我一定会赶快好的。” “如果再晚一点的话,你就不能参加公演,女主角只好换人做?!”尹练阳感到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他的心底荡漾开来,他不懂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想懂。 “我不在乎,我也不想当女主角,反正我只想为你一个人跳舞。”童允蝶既认真又真挚的承诺着。 “你这个芭蕾天才会只甘心为我一个人而跳舞?”他挑高了眉毛,难以置信的瞅着她。 但不可讳言的,她的“童言童话”令他感到喜悦。 “对!童允蝶一生一世只愿为尹练阳而舞,没有你的地方,我绝对不跳舞!”她再次承诺。 尹练阳露出一记微笑,是谎言或是童言已经无所谓了。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他看着她的眼皮快要橕不开,不忍心再打扰她休息。 童允蝶的确是累坏了,她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你等我睡了再走,好吗?” 说完,她沉重的闭上眼睛,小手却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 ***.转载整理***请支持*** 自从童允蝶死里逃生后,童氏夫妻更加注意自己心肝宝贝的生活。 但是,就算他们再怎么留心,却没有注意到童允蝶的转变,她不只是心境上有改变,连行为也跟着不同了。 她时常一个人关在房里发呆,甚至连最爱的芭蕾舞课都不去上。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因为住院期间错失了芭蕾舞团的公演,而自尊心强烈的她不容许任何人抢夺她的地位,或许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等她的心态平衡后,她便会回去上课。 他们不知道,过分早熟的她,只是在心底默默守着一份誓言——今后,她只愿为尹练阳而舞。 她甚至不和男同学说话,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孤立了起来,童氏夫妻认为她这样的行为,完全是为了她身上的疤痕。 是的!虽然她死里逃生,但是,那尖锐的岩石划破她的胸月复,纵使经过手术的抢救后,仍留下一道长达十五公分的疤痕。 雷子萍认为她是因为自卑身上的疤痕,深怕遭受到众人耻笑、鄙夷的目光,才不愿与其它小朋友说话。 他们不知道,她已经把心给了尹练阳,那道疤痕就像她对他爱的誓言,就算再丑陋、再骇人,也不会影响到她。 那是她最美丽的誓言,刻划在她的身上,一场死生与共的契约。 童允蝶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吃着早餐。 “小蝶。”雷子萍轻声叫着她。 “什么事?” “芭蕾老师打电话来问,小蝶什么时候要回去上课?大家都很想念你。”雷子萍小心翼翼的与她沟通。 童允蝶深知这是母亲安慰她的话,舞团里的小朋友才不欢迎她回去呢!因为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别人就别想当上女主角,大家都巴不得她离开舞团。 可是,她不会把这情形说出来。 “我过几天就去上课。”童允蝶露出一抹微笑,她知道自己再没有任何借口不去上舞蹈课。而且她懂得怎么样取悦她的双亲,知道怎么当他们心中的小宝贝。 雷子萍心上的那块大石终于落地,她露出了一记释然的笑容。 “小蝶,爸爸和妈妈昨天讨论了一下,我们带小蝶去动手术,把身上的疤弄掉,好不好?” “妈妈,因为小蝶身上有一道疤痕,所以,你不再喜欢我了,对不对?”童允蝶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雷子萍神情一凛,立即抚着她可人的小脸。 “傻孩子,小蝶是我们的心肝宝贝,我们怎么可能因为你身上有疤痕,就不喜欢你了呢?” “那为什么要再去开刀呢?我不要开刀,那很痛,我不要!”童允蝶摇着头拒绝道。 她不是怕痛,而是这道疤痕虽然丑陋,却对她别具意义。 “好,我们不要开刀,妈咪以后都不提这件事,好不好?”雷子萍细心的安慰她,深怕一不留心,就伤了她幼小的心灵。 ***.转载整理***请支持*** 夕阳西下,淡淡的彩霞高高挂在天边,染红了大地。 尹练阳白色的t恤上残有刚才打斗的血迹,他打开水龙头,让汩汩的清水洗涤身上的血迹。最近,老头子不再限制他,让他隐藏在体内的叛逆气息又再度骚动起来,挥动的每一拳,都像是在发泄内心的不满情绪。 罢才脸颊挨了一拳,嘴角还渗出血丝,于是他弯下腰,用水冲洗着自己的脸庞。 突然,一条白色手绢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讶异的抬起头。 “拿去吧!” 童允蝶脸上挂着不悦的神情,她讨厌看到他带着伤痕的模样。 尹练阳接过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水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尹练阳很好奇,她的消息怎么如此灵通? “直觉。”她一语带过,发现他的胸膛上有许多浅浅的疤痕,“你常常受伤?” 他随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点点头。 “你见过枪伤吗?” “没有。”她抬头盯着他俊逸的脸庞。 她好期盼自己能快快长大,大到可以和他结婚的年纪,可以大方的挽着他的手,享受他的温柔。 “很恶心的,你敢看吗?” 尹练阳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对于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早已不在意。 事实上,每一道疤痕,都是他挥霍青春、在刀锋下搏命的战利品。 她抬起下巴与他对峙,“我敢,一定没有我身上的疤痕来得恶心。” 对于她的态度,尹练阳一点也不介意,拉起衣角,腰际边露出一道圆圆的伤痕,那是子弹贯穿过的痕迹。 她毫不畏惧,大胆的抚模他身上的疤痕。 “还会痛吗?” “不会了。很酷吧?” 尹练阳像在献宝般,这个枪伤是他一个人与十三个地痞流氓决战的结果,即使受了伤,他仍是硬撂倒了所有的人,让每个人都对他甘拜下风,从此,他尹练阳的名号威震黑道。 “是很酷,不过,我的比你更了不起。”她才不让他专美于前呢! 童允蝶动手解着胸前的钮扣,要露出两人生死与共的契约证物。 尹练阳立即举手捂住眼睛,“不要解开钮扣!” 他的拒绝让童允蝶幼小的心灵蒙上一层阴影,她难过地紧紧扯住胸前的衣襟。 “你是不是也嫌我身上这道疤痕丑陋?”她哽咽道,水汪汪的秋眸中凝聚着一层氤氲的雾气。 “不是。”尹练阳压根儿没有嫌弃过,他只是不想落个性骚扰的罪名。 “我妈咪他们都很怕我身上的疤痕,每次不小心看到,都露出一种惊慌、恶心的感觉,其实,你也跟他们一样吧?” 童允蝶难过地咬着下唇,她可以不在乎其它人的目光,但是,她在乎他的感觉。 尹练阳放下手,明白自己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而不小心伤害到她纯真的心灵。 “我不怕你身上的疤痕,那一定比我的还要酷。”他笑着安慰她。 “那天在山上的两只蝴蝶飞了,可是,我身上的疤痕却永远烙印在这里,这代表我对你的誓言,今生我当定你的新娘。”童允蝶再次认真的重申她对他的誓言。 他莞尔一笑。 “反正你身上有这道疤,大家看了都会怕,你也只能赖定我了!”他顺着她的口气安慰她,反正只要能让她开心,多哄她两句又不会少一块肉。 “对!疤在人在,认疤不认人,我长大变得更漂亮时,你可能会不记得我的样子,但你可以认我身上这道疤痕。”她的语气十分笃定。 尹练阳再度被她的话惹笑了。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长大后一定会变成美人?” “当然!”她骄傲的抬起下巴,自信的神采完全表露无遗。 “你的脸皮真的不是普通的厚喔!”尹练阳捏捏她的粉颊,红润润的好象小苹果,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咬一口。 “彼此、彼此!”她释然的开怀大笑,顺手解开胸前的钮扣,露出那道长达十五公分的疤痕。 尹练阳真的被这道疤痕给吓了一跳,可是,他将自己的愕然隐藏在心中,没有表现出来。 “你要模模看吗?”她巧笑倩兮的问道。 尹练阳点点头,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模抚着疤痕,透过这道疤,他深深的感受到,她当时在悬崖边有多么痛苦,而她居然默默的承受了这一切! “好酷喔!”他由衷的赞叹,并佩服她的勇气。 蜿蜒丑陋的缝痕,像极了翩然起舞的蝴蝶,纹在她的胸口上,是她给他不灭的誓言,证明她的真、她的爱,她的情。 “比你的还要酷吧?”她洋洋得意的说道。 尹练阳五味杂陈的点点头,可是双手却不曾离开她的身上。 “尹练阳!”雷子萍大声的怒吼道,那突如其来的音量,震住了他们两人。 雷子萍寻找着自己宝贝女儿,却意外的看到这一幕—— 尹练阳的魔掌正停在女儿赤果的胸前…… 第四章 十二年后—— “别让我遇见你,否则我会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留下这句诅咒,尹练阳因被误会对她性骚扰,不得不离开台湾。 如果诅咒会成真,那么童允蝶正默默承受着不幸的煎熬。 那恶毒的誓言,先是让她初识情爱,却永世不得聚首,而后再一一夺走守护她的羽翼。 她父亲在她十五岁那年发生车祸,肇事者逃逸无踪,而他却成为植物人,庞大的医药费将童家母女逼至穷苦困境。 当同年龄的女孩恣意挥洒青春时,她则在困苦的夹缝中求生存。 十八岁那年,她肩上那既甜蜜又沉重的负荷——父亲,去世了。 就在她以为一切的悲剧即将终止的时候,她的母亲却罹患了血癌,那可怕的诅咒再度掠夺她仅存的一丝温馨。 如今,她望着镜中二十二岁的自己,那柔美的脸庞上,多了几许的愁意与沧桑,再浓厚的脂粉仍旧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憔悴。 她换上一身黑色紧身性感洋装,套上高跟鞋,再次审视镜中俗艳的自己。 她从来都不知道,换了一袭性感的衣衫,她这个可悲又可怜的小人物,竟也可以成为性感尤物。 为了支付雷子萍庞大的医药费,她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卖掉童家老宅,二是接受陌生人的肉欲邀约——一场爸管舞和一生的交易。 而她,选择了后者,因为在那棵木莲树下,有她和尹练阳最真挚的誓约,她想守住这最初也最美的回忆。 曾经,她许下“童允蝶一生一世只愿为尹练阳而舞”的誓言,而早在十年前,她蓄意地放弃芭蕾,也算是实现对他的诺言了。 如今,她为了医药费接受陌生男子的邀约,出卖自己的,背弃自己的诺言。 她紧紧抿住双唇,为的是强抑下激越的情绪,更为了要将所有的誓约与诺言紧锁在内心深处,今生今世再也不去触碰。 如果人世间真有炼狱,那么从他离去的那一刻起,她已经置身其中,不曾逃离。 ***.转载整理***请支持*** 尹练阳注视着舞台上热舞的女孩,那在年少时几乎毁了他全部的女孩! 一直以来,那段性骚扰案是他内心最痛的桎梏,他曾试着遗忘,不想再触碰那不堪的回忆。 在美国的那几年,他几乎忘了她的存在。可一回国,午夜梦回之际,他经常梦见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庞。 春来秋去,经过了十二年,命运的巨轮又将她推回他的身边。 她不该在街头与他重逢的!那张绝美且模糊的容颜,掀起多年前的爱恨纠葛,如排山倒海向他袭来,一发不可收拾。 舞台上的女郎紧紧攀住爸管,卖力的扭动小蛮腰,那纤细匀称的身材,惹得在场每位血气方刚的少年都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要了她。 尹练阳的眼底含着怒气及不屑的神情,很明显的,这些年她已由一位生涩的小女孩蜕变成一位绝美的佳人,即使时光荏苒,她仍清楚如何去诱惑男人,不知羞耻! 蓦地,音乐乍然停止,童允蝶被服务人员由舞台上拖离,她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时,已经被送往楼上饭店的房间里。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童允蝶错愕不已,望着两人欲走的身影问道。 “你自己问尹先生吧!” 话毕,两上男人匆匆离去。 童允蝶好奇的打量这间总统套房,难道这就是那个尹先生的房间吗?那个用五百万买了她一生的男人? 呵!多么荒谬且乖舛的交易,可她童允蝶的身体,真的值五百万吗? 她的一生有这么高的价码吗? 她只不过是一具失了心、没了灵魂的躯体罢了! 倏地,房门被推开,她的目光落在刚进门的男人身上,就在凝眸相视的一瞬间,她的心猛然揪紧。 在午夜梦回之际,她总是会见到他进入她的梦中,冷凝着一张俊脸,不发一言,偶尔会牵动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 那日,在街头与他重逢,她以为是自己相思成灾,起了幻影。 曾经,她也在人群里望见与他相似的身影或是脸庞,她拼了命的追寻,但终究只是个幻影,只是张陌生的脸庞。 他怎么可能出现呢?他被她逼至地狱中,怎么可能让她寻到踪迹呢? 如今,她可以肯定在车厢里的男人是他,因为,此刻他正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那张脸庞仍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少了年少轻狂,多了分沉稳,平添迫人的性感与英气。 尹练阳迈开步伐走近她,阴郁的眸子盯着她身上、大胆的薄衫,像个商人般,大胆仔细的打量自己买来的“货物”。 “你叫什么名字?” 尹练阳的手捏紧她的下巴问。 尹练阳打量她的目光,令童允蝶感到难受且难堪。 “童允蝶。” “好美的名字哟!”他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绝美的容颜,语气温柔的令她感到迷惑。 “曾经,我也认识一个女孩叫童允蝶,不晓得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女生呢?”尹练阳的手指顺着她的脸庞、颈间、肩胛,最后落在她上下起伏不止的胸口上。 她撇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曾经,她幻想过不下千万次与他重逢的景象,但是,绝对不是如此令她难堪的情况。 这是他所谓的复仇吗? 如果羞辱她会令他好受一些,那么,她愿意全然承受。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尹练阳捏紧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他。 她倒抽一口气,望进他的眼底,却怎么也看不透他的心。可是,那双阗黑的眸子却勾起她体内奔腾的情感,翻绞着恼人的相思。 她紧闭双唇,强抑着内心的情感,不在他的面前让自己溃决。 “我的小蝶曾经说过,她长大之后,会变得更漂亮,要是我不记得她的样子,就认她身上的那道疤痕,认疤不认人。”尹练阳的语气冷冽的令人毛骨悚然。 尹练阳不待她回答,便粗暴的撕开她胸前的衣襟。 只见黑色的蕾丝胸衣包裹着成熟、浑圆的女性特质,可在她的胸下有一道长达十五公分的疤痕,直达她的月复部。 那是道丑陋不堪的疤痕,即使经过岁月的洗涤,痕迹依旧怵目、骇人如昔。 童允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惊愕地想伸手去掩饰住赤果的身躯,可是,她就算遮蔽住身躯又如何呢? 罢才的那一曲热舞,已经将她仅存的一丝尊严掠夺殆尽。 “疤在人在,认疤不认人,你果真是我所认识的小蝶。”尹练阳的俊脸浮现一抹邪魅的笑容,语气中净是嘲讽的意味。 尹练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将她伤得体无完肤。此时她才明白,他竟是如此的憎恨她。 “我的小蝶已经长大了,一转眼,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女孩,不再是从前的模样,美的我都快不认得了。” 尹练阳缓缓的移动步伐逼近她,她只能选择一步步退后,直到背抵着墙壁,而他的胸膛近在咫尺。 “我的小蝶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童允蝶定定的望着他,她怎么可能忘记呢? “我是尹练阳,小蝶许下承诺要嫁的人,记得吗?” 他试图唤醒她的记忆。 “不记得了。”她昧着良心否认着。 时光飞逝,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纯洁的小蝶了,如今仅剩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还有一场丑陋、难堪的交易。 “哦!原来我的小蝶已经忘记我了,这怎么可以呢?你说过要我娶你的,怎么可以把自己的丈夫给忘记了呢?” “忘记了也无所谓,那我就一字一句的把我们当年的誓约告诉你。我是那个被你逼到地狱的尹练阳!我曾经说过,不要让我在有生之年遇见你,否则,我会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今,我来实现这个诺言了。” “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终于问出口,但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尹练阳冷哼一声,“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嗯!”她羞愧的垂下头,看着他累累的胸肌紧紧贴住她的身躯,蓦地,嫣红染上她白晰的脸庞。 “你说呢?一个失了名声的亡命之徒,会活得多好呢?” 言下之意,他过得不好!她的心猛然揪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袭上心头,仿佛千万只蚂蚁啃咬着她的心。 “对不起!”她难过地垂下头,除了道歉,她还能说什么呢? “你不觉得这句话来得太迟了吗?”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冷漠的瞪视着她。 “的确太迟了。”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怒意的双眸,眼底没有丝毫的惧意。 如果恨她,可以教他好受一些,那么就恨吧! “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呢?我心爱的小蝶。”尹练阳的语气中充满恨意。 “你想要怎么对我?”她不答反问他。 “你尝过什么叫人间炼狱吗?” 她沉默以对,其实,没有他的世界早已形同炼狱。 “我说过要你躲好的,怎么还让我遇见了呢?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可在她清澈的眸子却看不到丝毫的惧意,她的沉着让他的怒火再度翻腾起来。 “这叫羊入虎口。”尹练阳冷冷道。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呢?”她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先是让她在众人面前解衫热舞,接下来的复仇手法会是什么呢? “你会不会求我放过你呢?” “不会!”她想都没想就回答。 因为她想要待在他的身边,就算是再痛苦的折磨,她都能承受。 “为什么?” 童允蝶的反应再度让他恼怒,她就如此的恬不知耻吗? “因为我需要钱。” 是的,医院里还有一位卧病在床、生命垂危的母亲等待她去救援。 “钱!很好的理由,我们之间有一场五百万的交易,你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呢?”尹练阳对她的鄙视到了最高点。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的。” “为了钱,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她别过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毕竟这是事实,她确实是出卖,毁了当初的誓约。 “我的小蝶曾经说过,童允蝶一生一世只愿为尹练阳而舞,可是她今天却在大家面前卖弄风骚,你说,我会不会难过?”尹练阳抬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的眼睛注视着他。 “我的小蝶也曾经说过,今生今世要嫁尹练阳为妻,她今天居然沦为他人的泄欲工具,我还会不会要她呢?” “十二年前的童允蝶已经死了,所以,她不会难过,你也不必娶她为妻。”她每说一句,心里就淌下一滴血。 “说得真好,十二年前的童允蝶已经死了,那么十二年前的尹练阳也被童允蝶给毁了!在你面前的虽然是尹练阳的躯壳,却拥有撒旦的灵魂;可是,在我面前的童允蝶,却得为十二年前的错付出代价。” 他用力的甩开她的下巴。 “赎罪……”她喃喃地重复他的话。 她还有赎罪的机会吗? “是的,从你收下我的支票起,就是你赎罪的开始,身体是你仅有的筹码,一生一世是你的期限,等我厌倦了,便是你重获自由的时候。”他有义务告诉她游戏规则。 “你要我当你的情妇?” “情妇?”他冷然的哼道:“我的小蝶,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身价了吧!一个可以在众人面前解衣跳舞、取悦天下所有的男人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当我的情妇呢?” “那是什么?” “情妇是夹杂着肉欲与情感,可是,我对你并没有丝毫的情感,你的存在,只是为了解决我的生理需求。什么叫生理需求,你懂吗?” 尹练阳露骨的字眼令她难堪得无地自容。 “我相信你懂,在你十岁时,就懂得怎么样毁掉一个男人,那么,取悦一个男人,对你而言应该是驾轻就熟的才对!” “你的意思是妓女?”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你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小蝶。” 语落,尹练阳俯子粗暴的掠夺她诱人的朱唇,鸷猛的撬开她的牙齿,恣意的将舌尖伸到她的唇齿之间,尽情的品尝她唇中的美好与芳香。 童允蝶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昏眩不已,只能将柔软的娇躯贴近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的胸部魅惑着他的男性本能。 他的双手不安分的游移到她的背脊,指尖轻抚着她雪白的肌肤,缓缓地扯开被他撕裂的衣裳。 她整个身子几乎与他紧紧贴靠在一起,他的吻狂霸得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体内青涩的热情,被他缓缓的挑起,令她不知所措,只能不断地嘤咛出声。 他不甚温柔的吻着她,最后还狠狠的咬住她的下唇,顿时,微微的咸味伴着馨香气息,传达至他的唇内。 他蓦地抬起头,看见她衣衫不整、颊畔绯红的娇喘着。 尹练阳从未如此失控过,没想到一个童允蝶轻易便夺走他的理智与自制力,挑起他的! 他拉开身子,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想不到我的小蝶居然反应如此热烈,真让我讶异啊!”他望着她语带讽刺的道。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襟,全身颤抖得吐不出一句话来。 “哦!”尹练阳提高了音量又说:“也许,你早已熟悉该如何挑起一个男人的,所以,我不应该太过惊愕,对不?” 童允蝶紧抿着双唇不置一词。 “你回答我的问题啊!”他抬起她的下巴,迎上她空洞的眸子。 她为什么不哭呢? 她的眼中为什么没有任何惧意呢? 难道她真的无耻到没有任何知觉吗? 她勉强的迎上他愤怒的眼眸,不知道他的怒气由何而来。早在他离去的那一年,她的泪水已在终年的相思之中奔泻殆尽,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 “你真的下贱得令我不屑。”他狠狠地甩开她的下巴,迈开步伐离开房间,留下一脸愕然的童允蝶。 第五章 尹练阳带童允蝶到他为她特别准备的别墅。别墅位在郊外,视野好,他还安排了一位管家伺候她。 她提着简单的行李,目光环视着这栋建筑华丽的豪宅。 “这是你的房间。”尹练阳打开二楼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浅蓝色调的卧室。 童允蝶眨动秋眸,放下手中的行李,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的空气,和他相处的每一分钟都沉重得令她快喘不过气来。 尹练阳顺手关上房门走向她,张手环抱住她的小蛮腰,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纤弱的身子。 童允蝶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身子轻轻一颤。 尹练阳双手用力一缩,将她抱得更紧,低下头嗅着她独特的馨香气息,而他沉重的气息,吹动了她耳畔间浓密的发丝。 “我亲爱的小蝶,告诉我,你喜欢这个房间吗?” 童允蝶胡乱的点点头,心中感到一丝丝的甜蜜。 第一次,他们之间是那么的契合且亲密,仿佛那些纷纷扰扰的往事不曾发生过。 “告诉我,你这几年有想起我吗?”尹练阳低头咬着她的耳垂,轻声的问。 童允蝶的心蓦地猛缩。 “嗯!”她缓缓点点头。 “是偶尔想起吗?” 尹练阳发现自己好似恋上她的气息与身影,从与她相遇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之中无时无刻都会浮现她美丽的容颜。 “也许吧!”不!她对他的想念,不只是偶尔想起,而是魂牵梦萦的相思啊! 如果,不曾爆发过那段丑闻,那么她现在会是他的妻吗? 会像此刻这般,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贴近他的心房,低语着互诉衷情吗? 一股小小的暖流在她的心房流窜开来,如此幸福的时刻,是她十二年来不敢奢望的梦想啊! 她的那一句“也许吧!”触动了他的心弦,他不禁俯,将自己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粉颈间。 昨夜与她的一场热吻,他几乎失去所有的自制力。 他不想再忍了,她只是他买来的伴,他为何要禁锢自己对她的欲呢? 尹练阳扳过她的身子,将自己的吻霸气的落在她的唇瓣间。 他的舌窜入她的唇中,尽情的吸吮着她唇齿间的芳香与甜美,每一次的热吻,几乎让他体内尘封已久的倾巢而出。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猛,让她无法思考,只能任由他挑起体内陌生的。 童允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一阵晕眩袭了上来,全身无力的瘫在他的怀中,双手自动攀上他的颈项。 尹练阳的大手隔着单薄的衣衫,顺着她的背脊抚模而上,粗糙的大掌感受着她细腻如凝脂般的肌肤。 他拦腰抱起她柔软的身躯,轻柔地放在大床上,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浓烈的。 他迅速的扯上的衣物,眼神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颊畔绯红的容颜。 童允蝶的胸口起起伏伏,急促的呼吸声掺杂着浓烈的情感,混沌了两人的意识。 她隐约知道他的目的,却羞涩的不敢抬眼注视他赤果的身躯。 尹练阳像一头勇猛的狮子,迅速且优雅的俯,掠住她微启的朱唇,双手不安分的钻进她的衣衫中,探索柔软的娇躯。 当他的大掌隔着薄如羽翼的胸衣抚触她成熟的双峰时,她不禁微微颤抖,一丝丝不安与惶恐窜入心房。 尹练阳的手像带有千万伏特的电流,每一次的抚触,都带给她莫大的心悸,令她惊惶得不知所措。 尹练阳稍稍抬起眼眸,发现身下的她竟美得令人屏气凝神。 她白皙的脸庞正泛着少女青涩的娇羞模样,星眸半张、朱唇微启,却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童允蝶不需搔首弄姿、扭捏作态,那浑然天成的性感魅力,就足已令尹练阳无力招架。 她的美蛊惑着他体内高涨的,他撑起身子,迅速的月兑下阻隔彼此的衣衫,只剩白色的内衣裤包裹着她成熟的女性身躯。 不可讳言,她的身子瘦削,柔弱的仿佛是历经残风暴雨的小花般,令人看了不禁感到心疼。 尹练阳再次把吻落在她的唇瓣上,他的手不安分的揉捏她的胸脯,当他解下银扣,微红的蓓蕾,将他体内的推到最高点! “我的小蝶,你真的好美!”尹练阳由衷的赞叹道。 童允蝶的胸口剧烈起伏,一颗心仿佛要蹦出胸腔,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令她心悸。 一股燥热的气息,随着他的指尖,缓缓的从体内最深处窜起,她不禁握紧小手,懵懵懂懂的感受他的热情。 尹练阳的吻,慢慢的往下滑,落在她的肩胛骨……终于落在柔软的双峰上,一边用手揉捏着她浑圆的,一边用舌头挑逗着她的蓓蕾。 他感觉到她的蓓蕾在他的唇下挺立、绽放着成熟的光彩。 然后,他的火舌缓缓的离开她的蓓蕾,舌忝舐着她光滑如丝的肌肤,可当他见到她月复上的那道疤痕,不堪的往事便袭上心头,他的双手虽仍按揉着她的双峰,却不断的加重力道。 情与欲、爱与恨,同时在他的体内翻腾着。 他啮咬着她的月复部,双手几近粗暴的撕开阻隔彼此的小裤裤,顿时女性柔软的神秘地带,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 童允蝶在他的身下挣扎着,她受不了他炽热的目光,扭捏不安的想要将自己的大腿合上。 尹练阳再次迎上她局促不安的眸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差点融化了他体内的恨意。 但终究他没有忘记他的目的—— 他要将他所受的苦,加倍的还诸在她的身上。 “我的小蝶,你在害怕吗?” 他伸出手将她的大腿分得大开,轻松自若的让自己置身于两腿间。 “不怕!”童允蝶脸颊绯红,双手紧紧抓住被褥。 虽然,她早明白会有这一刻的到来,但仍紧张得很。 尹练阳俊逸的脸上浮现一抹邪恶的微笑。 一股热流在她的下月复间窜起,她惊惶得瞠大星眸,不知所措。 尹练阳在她的眼眸中找到惧意,魔魅般的笑容,立刻绽放在他俊逸的脸庞上。 “啊——”失控的叫出声,一阵莫名的兴奋与快感,伴随着他手指的律动而来。 一股陌生的占领着她的思绪,口中不断逸出娇喘声。 她整个人虚软无力,身体不禁向前拱,也将高高挺立的双峰贴向他。 “我的小蝶,感觉怎么样呢?”尹练阳邪恶的笑容依旧。 童允蝶羞愧难当的紧咬下唇,不敢再叫出声。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敏感许多呢!”俊逸的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啊!”童允蝶终究抵挡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娇喘出声,令她仅存的一丝尊严顿时消失殆尽。 童允蝶的每一个举动,对他而言都是极大的诱惑,他感受到他的下月复窜起一股热流,张狂的在他体内奔流着,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 她的声声吟哦,使得他血脉喷张,再也压抑不了体内的。 尹练阳撤出手指,双手捧起她浑圆的臀部,将自己往她的身体中刺入。 “啊——”童允蝶失控的尖叫出声。 她的身子像被撕裂般,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侵袭着她,而且娇柔的身躯必须承受着他全身的重量。 尹练阳一个挺进,穿破那薄薄的一层膜,然后深入浅出,发泄体内过多的。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痛苦,但是,却无法把持住体内的。 老实说,他压根儿也没有料到她会是个处女,难道她仍真心守着那份童稚的誓言吗? 他不懂,也不想懂,只想恣意的在她体内发泄自己的。 童允蝶惊惧的眼眸落下一串串晶莹的泪珠,那份痛楚伴随着他在她体内的律动而来。 她小小的手紧握成拳,脸上冒着汗珠,默默承受着他的热情。 “痛吗?”尹练阳停下动作,有些不忍的望着她惨白的容颜。 他知道女人的第一次会有些疼痛,却不知道那股疼痛感几乎撕裂了她的身子。 童允蝶紧咬着发白的下唇,慌乱的摇着头,可一串不争气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尹练阳拱起身子,不置一词的离开她的身子,往卧室的另一道门离去。 童允蝶慌乱无措的瞠大水眸,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难道,他对她除了,就再也没有其它的感情了吗? 她望着那扇阻隔彼此的房门发怔,一颗心猛然揪紧,发烫的身躯渐渐失去热度,仿佛落入冰冷的地底深渊般,再无所觉。 这就是他所说的地狱吗? 这就是他复仇的手段吗? 当热情褪尽,他连一秒钟都不肯多待,甚至连甜言蜜语,一个拥抱都不肯给予她! 在他的眼中,她当真只是他发泄生理需求的工具,只是妓女而已? 她的泪水倾泄而出,已分不清楚是因为心痛抑或身体的痛楚。 ***.转载整理***请支持*** 晨曦的阳光洒满房间,童允蝶的脸上挂着一丝憔悴的笑容,一双大眼浮肿,眼袋下挂着两圈黑眼圈,说明了她昨晚彻夜无眠。 尹练阳缓缓步下楼梯,手中正忙碌着调整领带,抬起目光,瞥见在餐桌前忙碌的童允蝶。 与他四目交接时,她显得有些慌乱,手中正把早餐放在桌上。 “我替你做了一些早餐,你要不要吃一点?”童允蝶局促不安的揉捏着腰上的围裙,小心翼翼的问。 “谁要你做这些的?”他微愠的道,心中略微不舍她憔悴的神态,但是却软不下心来安慰她。 “我……我以为……” “你以为我和你上过床,就认为自己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可以为所欲为吗?”尹练阳冷冷的接下话。 童允蝶紧抿着下唇,看着他,这才深深的明白,他对她的恨早已根深蒂固,就算她付出得再多,也无法消弭他心中的恨。 “我没有想过要当这个屋子的主人……”她嗫嚅的道。 “你也没有资格!”尹练阳眯着眼睛,右手捏着她的下巴,打量着她。 “是啊!一个妓女怎么会有资格呢?”她几近喃喃自语,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他听。 “你倒是挺认分的嘛!” 尹练阳的语气仍旧冷漠无情,但是望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他的心竟猛然的揪紧。 有那么一瞬间,他同情她所有的遭遇、想怜悯她所有的不幸。 “表哥!” 客厅的大门此时被打开,银铃般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只见黎君娴身着一身火红的贴身洋装,蹬着高跟鞋走进来,微卷的长发下,有一张艳光四射的容颜,与童允蝶清丽的气质不同。 如果,童允蝶是沐浴在污泥中的清莲,那么,黎君娴就是一株火红的玫瑰,多刺且华丽,在初乍现的一瞬间,就夺走众人的目光。 她狐媚的目光立即锁住尹练阳怀中的童允蝶,艳丽的目光下,蕴藏着一抹妒意。 “君娴!”尹练阳向她微微含首,同时推开怀中的童允蝶。 当初是图个方便,让黎君娴送文件给他,才把备份钥匙给她。 “这位女孩是……”黎君娴记得这个女人,那个当年毁掉尹练阳的女人! 她又回来做什么? “开会要迟到了。”尹练阳转过身,拒绝回答黎君娴的问题。 黎君娴巧笑倩兮的挽住尹练阳的手,她知道,她有得是时间理清这段紊乱的情况。 反正十二年的时光她都熬过了,不急于一时。 第六章 “表哥。” 黎君娴张大美眸注视着尹练阳。 她注意到一整日下来,尹练阳漫不经心,甚至不曾正眼瞧她一下,整颗心全悬在童允蝶的身上。 十二年了无音讯的童允蝶,怎么会突然出现了呢? “有事吗?”尹练阳埋首在公文中,态度冷然的回答她的问题。 “她是童允蝶对不对?”即使她化成灰,黎君娴仍认得她那张脸。 “是不是都与你无关。”尹练阳拿起桌上的烟点燃。 “为什么她会在你家?”她握紧拳头问。 “一个男人和女人同在一间屋檐下,你认为是为了什么?” 他俊逸的脸庞勾勒出一抹邪恶的笑意,口吐一圈白烟,迷朦了黎君娴的视线。 “为什么要她?” 她听到他如此坦然的答案,心里格外难受。她明白以他的地位,加上他俊逸非凡的气度,要什么女人没有? 守候在他的身边多年,看尽不少富家名媛、贵气明星来来去去,可是都没有这回来得可怕。 “新鲜。”尹练阳猖狂的笑道。 “真的只是贪鲜吗?”黎君娴的目光停滞在他的身上。 尹练阳脸上罩着一层寒霜。 “你似乎管太多了,这不是身为尹氏企业机要秘书该管的事。” “我是以表妹的身份在关心你。”黎君娴略微激动的抢白。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尹练阳的神情显得有些厌烦。 他不是不懂她要的是什么,可他过往的行为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他喜欢追逐猎物,那给予他征服的快感与满足。但是,在他追逐的对象中,不会有黎君娴,而往后欢爱的岁月中,更不会有她的存在。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蒜?”黎君娴靠近他的身畔问道。 “你说呢?” “童允蝶当初怎么陷害你,你当真全忘了吗?那报章杂志的诽谤与嘲讽,你真可以一笔勾销吗?” “谁说我饶过她了?” “什么意思?”黎君娴的脸上写满疑惑。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硬闯来,既然老天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弃呢?” 轻蔑的笑意再度爬上他俊逸的脸庞,深邃的眼眸望向远方,教黎君娴猜不透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真的只是报复这么简单吗?” “君娴,你当真管得太多了。” “我……” “回去上班吧!”尹练阳不给她回话的机会,立刻下达逐客令。 “可是……” “没有可是。”尹练阳冷然的拒绝她。 “表哥,你真的不懂我的心意吗?” 她决定放手一搏。 “就算懂了又如何呢?”尹练阳反问她。 黎君娴的心猛然揪紧。 “难道,你的心中真没有我可以停泊的地方吗?” “我的心不是一个港湾,怎么让人停泊呢?” 黎君娴的眼眶一热,泪水像断线般的珍珠倾泄而出。 “难道你不能试着接受我?” “天下男人之多,你何必死守着我?” 尹练阳的语气不带丝毫的情感,冷漠的态度令她好心寒。 “你当真连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吗?”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怜兮兮的乞求着他的爱。 “既知没有结果,又何需开始呢?” “为什么你不试试呢?我哪一点比不上你身边的女人?” “我对你只有手足之情,而无男女之情。” “那你对童允蝶呢?”她吞不下这口气,直接的问出口。 “只有恨。”他斩钉截铁的回答,十二年前的恩怨情仇,是她该偿还的时候了。 “不会有其它的感情了吗?”她紧张的握着他的手臂。 “君娴,你似乎过问太多了。” 她垂下头,无言以对。 “看要当我可爱的表妹,或与我形同陌路,你自己选择吧!”他下达最后通牒。 她松开手,但这并不代表放弃。她依旧会当他可人的表妹,却不会放弃每个可以爱他的机会! 守了这么多年,她绝不轻易让任何女人夺走她该拥有的一切。 ***.转载整理***请支持*** 童允蝶蹑手蹑脚的走进病房。 若不是有个卧病在床的母亲需要她的照料,她想,她早屈服在命运的摧残之下。 “允蝶!”实习医生孙致贤算好她出现的时间,刻意排除一切阻碍来见她。 从雷子萍住院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她。 她美丽憔悴的身影吸引住他的目光,令他眷恋她的容颜,心疼她种种不幸的遭遇。 多年来,他一直默默守在她的身后,适时的给予安慰与支持,将自己浓烈的情感隐藏于内心深处,深怕一个告白就吓走她。 有时候,他真的很恨自己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实习医生,无法给予她任何实质上或经济上的援助。 “孙医生。”童允蝶礼貌性的笑着和他招呼。 “你又来看你母亲了?” 他望进她空洞的眸子,那抹悲伤紧紧锁在眼底,令人不由得想将她捧在手心上,好好的怜惜。 “嗯!”童允蝶点点头,与他相偕步行在医院的草坪上。 “她的情形……”孙致贤不晓得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深怕触动她的伤口。 童允蝶自嘲的牵动嘴角。 “情况不乐观,已经到达癌症末期,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医学如此发达,你不该放弃每一个可能的希望。”孙致贤自欺欺人的安慰着她。 “不是我自己要放弃,而是医学再怎么发达,也不可能再有奇迹了。” 孙致贤主动的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给予她安慰,但却在此时,两道凌厉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俩。 “小蝶!”尹练阳俊逸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靥,但是眼神却冷漠得令人心悸。 童允蝶立刻慌乱的抽回手,愕然的望着缓缓走近的尹练阳。 “小蝶……”孙致贤喃喃地道,他居然叫她小蝶,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是…… 尹练阳伸手将她往自己的怀中一揽,亲昵的在她的颊畔印上一记亲吻。 “她是我的小蝶。怎么,你没有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童允蝶局促不安的僵在他的怀中。 “你们是……”孙致贤错愕的瞠大眼睛。 “她是我的女人!”尹练阳的目光中充满敌意,不自觉加重手臂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捏碎般。 童允蝶垂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她蹙着眉,忍受着手臂传来的疼痛感。 “允蝶怎么可能喜欢你呢?”孙致贤正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知道以童允蝶的姿色,身边一定不乏追求者,但是这些年来,她总是独来独往,甚至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她怎么可能轻易的接受一个陌生男人的爱呢? “没错!”尹练阳冷厉的眸光中迸出两簇怒火,“她是不可能喜欢我,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给了她一点点小甜头,她就会对我百依百顺。” “你要她当你的情妇?你真的好卑鄙!”孙致贤怒不可遏的指责着他。 尹练阳的嘴角再度扬起狂妄的笑容。 “孙医生,我想你太高估她的身价了。”尹练阳捏着童允蝶的手臂,亲昵的唤着她,“我的小蝶,告诉孙医生,你是我的什么?” 童允蝶在他怀中缓缓的颤抖着,仅存的一丝自尊,在他恨意的驱使下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永无止尽的羞辱。 “我是……他的妓女。”童允蝶深吸了一口气,羞愧万分的说。 “你真的好过分!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允蝶?”孙致贤的心中万般不舍。 “等我玩厌了,就放了她。”尹练阳猖狂的笑出声。 童允蝶只是默默的承受着他所有无情的羞辱。 “你真的太可恶了!”孙致贤恨恨的道。 “孙医生好象很喜欢我的小蝶,如果哪天我玩腻了,也许,我可以把小蝶送给你试试,她可是性感尤物喔!可惜呀!可惜!”尹练阳啧啧的说,“你们当真是相见恨晚,要是早一点知道孙医生喜欢小蝶,也许前阵子她为我表演钢管舞时,我可以免费让你大饱眼福。” “够了!”孙致贤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样羞辱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童允蝶悲伤的闭上眸子,娇柔的身躯缓缓的失去了热度。 “我有羞辱她吗?我只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尹练阳低头嗅着她的发香,“我的小蝶,孙医生好象很喜欢你喔!” 童允蝶生硬的回答他的问题,“我不知道。” “如果我要你陪孙医生一晚,以解他对你的相思之苦,你是否愿意呢?” 尹练阳一番无情的话,让她的心坠至无底深渊。 “只要你高兴就好。”她硬着头皮说出口。 尹练阳听了妒火攻心。 “只可惜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让人称心如意,也许,今晚我会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但是,绝对不是孙医生的怀抱。” 话毕,尹练阳冷然的朝孙致贤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但是内心却是苦涩的。 为什么羞辱她没有带来复仇的快感,心中反而觉得难受呢? 孙致贤绝望的看着两人相拥离去的背影,满腔的爱意夹杂着浓浓的愤恨,他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救她月兑离苦海,绝不许任何人糟蹋她! 第七章 五光十色的酒店中,童允蝶身着一袭黑色的露背贴身洋装,将其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她垂着头,乖巧的坐在尹练阳的身边。他说带她来谈生意,但她可以由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冷漠气息中,感受到他的敌意。 “尹董事长,你身边的女伴可真是绝代佳人,我活到这么大,还不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张崇辉一脸色迷迷的模样,两眼一直盯着她若隐若现的酥胸。 “张董事长真是过奖了,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让贤。”尹练阳深邃的眸光瞟向童允蝶。 他的脑海一直盘旋着今早她和孙致贤握手的影像。 哼!他要让她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就算她没有心肝,感受不到痛苦的滋味;就算她没有尊严,可以不在乎被羞辱;就算她没有自尊,可以任人轻蔑;但是,他不相信她会寡廉鲜耻到甘心沦为人尽可夫的女人! 他要让她恨他一辈子,永远活在被羞辱的阴影中。 “尹董事长,你说的是真的吗?”张崇辉喜出望外的说道。 “我的小蝶,你愿意陪张董事长一晚吗?”尹练阳好似在征询她的意见般看着她。 童允蝶的心猛然揪紧,却轻描淡写的回答,“只要你高兴就好,我没有意见。” 尹练阳原以为她会乞求他的原谅、会可怜兮兮的求他网开一面,没想到他竟猜错了! 尹练阳面罩寒霜,可脸上仍旧挂着一抹笑意,将她推向张崇辉的怀中。 “那我们先告辞,明天我一定将美人送还到您的手上。”张崇辉立刻拥着童允蝶的纤腰,走向酒店的房间。 尹练阳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竟然没有燃起丝毫复仇的快感,反而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油然而生。 他拿起桌上的烈酒往嘴里灌,任由烈酒焚烧自己的喉咙。 ***.转载整理***请支持*** “美人,你要自己月兑衣服,还是要我帮你呢?”张崇辉一脸婬秽的模抚着童允蝶白皙的脸颊。 她一手挥开他的手,别过头去。“拿开你的手,不要碰我!” 张崇辉冷哼一声,“别在这里假清高了,我没有耐性和你穷磨菇,快点把衣服给月兑了!” 童允蝶反身想要冲出房门,却被他的大手给揪住,然后狠狠地将她甩到大床上。 “放我出去!”童允蝶的脸上净是惧意,看着他猥琐的身形一步步的走向她,吓得她直往墙边缩。 “放你出去?”张崇辉一边月兑掉身上的衣物,一边打量着她,“你可是尹董赏赐给我的玩物,还要我放你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童允蝶看着他肥硕的身躯仅着一件内裤,油腻的肚皮恰好落在她的眼前,她猛的倒抽了一口气。 “你千万不要乱来,否则,我真要喊救命了!”她紧揪着自己过分暴露的衣襟,缓缓的爬下床,往茶几边靠过去。 张崇辉干笑了几声,“美人,你说这句话未免太可笑了!你也不秤秤自己的斤两,喊救命,谁来救你啊?” 张崇辉移动自己的脚步,将童允蝶困在墙角与自己的身体之间,胡乱伸出魔掌抚模着她诱人的身体。 童允蝶拼命的挣扎,摇晃着头躲避着他的吻,突地,她低头往张崇辉肥硕的肩上用力咬下去。 “啊!”张崇辉气急败坏的拉开身子,左手扯住她的头发,右手高高举起,就往她白皙的脸颊掴了一巴掌。 张崇辉的力道把童允蝶打得眼冒金星,整个身躯跌倒在地。 火红的掌印明显的浮现在她雪白的容颜上,嘴角甚至还渗出了血迹。 “贱女人!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不会还在奢望尹练阳会来救你吧?”张崇辉张着嘴笑道:“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太愚蠢了。” 是啊!是他将她推入地狱、是他要报复她曾经犯下的罪过,他怎么可能会来解救她呢?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的,我会对你很温柔,千万不要惹毛我喔!”张崇辉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性感尤物给一口吞掉。 童允蝶挣扎的站起身,躲过了张崇辉的拥抱。 张崇辉低咒了几句,转过身拉住她的手臂,再度掴了她一巴掌。 “啊!”她惊惧的叫喊声划破沈寂的黑夜。 童允蝶一个踉跄跌倒,头撞上了玻璃茶几,汩汩的鲜血立刻流泄而出。 热血不断地由她的额头渗出,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张崇辉见状,慌张的套上衣物。 “砰!”房门突然被撞开。 尹练阳一进门,视线落在躺在血泊中的童允蝶,张崇辉原想乘机落跑,却被眼明手快的尹练阳制止。 “妈的!”尹练阳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的猛往张崇辉身上揍去。 张崇辉连求救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尹练阳小心翼翼的扶起童允蝶,心疼且温柔的拨开她前额沾有血迹的发丝。 “为什么来救我?”她的声音细如蚊蚋,仅有的力气都在挣扎中用尽了。 “那你又为什么要挣扎呢?”他抱起她轻盈的身子,好似回到十二年前在山谷中的那一幕。 “在你的面前,我可以顺从你的命令;但在你的背后,我可以选择自己的意志。” 童允蝶幽幽的说出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昏厥在他的怀里。 ***.转载整理***请支持*** 雷子萍躺在病床上,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的居然是尹练阳——十二年前那个恶名昭彰的浪荡子。 尹练阳沉默的望着病入膏肓的雷子萍,她身上插着针筒,仅能靠着注射液的养分存活。 “小蝶怎么不来看我呢?”雷子萍勉强开口。 “你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尹练阳深感疑惑。 “当然知道。” “她告诉你的?” “不是,那个孩子什么事都放在心上,即使受了委屈也不会说。”雷子萍叹了一口气,“是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的,十二年来,她不曾有过幸福的光彩,但在遇到你之后,任谁都可以感受到她的改变。” “幸福?”尹练阳讶然的重复着她的话。 “是幸福的眼神。她惦记着你这么多年,总算让她盼到和你重逢。那个孩子不同于其它的孩子,她太宿命、太执着、太早熟,一生一世守着一个不变的誓言,相信你一定会娶她为妻。” “她跟你说过我们之间的誓约?” 雷子萍一番话像是一具重锤,猛往尹练阳的心头狠狠撞击,令他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童允蝶一生一世只为尹练阳而舞吗?”雷子萍疲倦的脸上浮现一抹悲哀的笑容,“如果她对你的誓言仅有这个,那么她的确是做到了。十年前,欧洲芭蕾联盟的选秀会上,她刻意在决赛前夕跌下楼摔断腿,放弃了芭蕾生涯,我就明白她的意愿。 “胸口上的那道疤痕,大概是你们生死与共的契约吧?我花了很长的一段岁月,才明白她的执着与心意,今生今世除了你能让她欢笑,再无其它人了。” 原来她一直以另一种方式守着誓言,而他却无情的将她的爱误解为恨,变本加厉的报复在她的身上! 他怎么可以犯这种错呢? 他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最爱他的小蝶呢? “小蝶真的那么爱我吗?” “如果不爱你,不会为你守着誓言;如果不爱你,不会承受一切的罪恶感;如果不爱你,不会因你而绽放幸福的光彩。”雷子萍幽幽的道:“这个孩子,我这辈子欠她的太多了。我只希望你若爱她,请好好的疼惜她;若不爱她,请你放了她吧!” 她的话像一把长鞭,鞭笞着他的心,同时也唤醒他沉睡多年的情愫。 “你就这么信任我会一生一世的疼惜她?” “因为我相信你对小蝶依然有情,否则,不会替她支付巨额的医药费。你今生该恨的人,是我这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老太婆,而不是无辜的小蝶。记住!是我把你推入地狱,而不是小蝶!” “你这么肯定我对她仍然有情?”尹练阳显得有些心虚。 “嗯!”雷子萍用力的咳了几声,才又开口,“记住,如果你不爱小蝶,就放了她,不要让她存有任何的希冀和幻想;如果爱她,就珍惜她一辈子。我知道我没有什么资格乞求你的原谅,但我以一位母亲的身份恳求你,善待我的小蝶,如果要我以死亡来赎当年的罪,我亦无悔。”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尹练阳发现自己无法再多待一秒钟,他举步维艰的踏出病房。 ***.转载整理***请支持*** 尹练阳焦虑的望着仍在昏睡中的童允蝶,如果不是因为送她到医院,他今生今世不可能会再见到雷子萍。 是什么样的心情驱使他去探望雷子萍呢? 他原本是夹带着傲慢的复仇气势去看她,但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恩怨情仇居然一笔勾销,也许,他对童允蝶残存的感觉不是恨。 他伸出大掌抚模着童允蝶白皙、憔悴的脸庞,他怎么狠得下心来恨她呢? 他执起她的手,爱怜地亲吻她的手背,他对她真的有情吗?他是不是在一连串的复仇行动中,悄悄的恋上她了? 尹练阳将她的手心贴着自己的脸庞,闭上眼睛,试图理清紊乱的心绪。 一颗颗冰冷的泪水滑过童允蝶的脸庞,她的脑海不断的闪过与张崇辉对峙的画面,他狰狞的面孔以及凶残的目光,不断地向她逼近…… “不——”一声尖叫声,将她从噩梦中拉回现实。 “小蝶!”尹练阳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 童允蝶惊魂未定,来不及隐藏自己对他浓烈的情感,整个人埋在他壮硕的怀里,任凭失控的泪水濡湿他的衣襟。 他拥着她瘦削的身子,一颗心莫名的揪紧。 “我的小蝶,不要再哭了好吗?” “对不起!”她慌乱的抬起头,心急的想要收拾起散落一地的心慌与情感。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该如此对你。” 她垂下头,心虚的不敢注视他,深怕不小心泄漏了自己对他的爱恋。 “我没有资格接受你的歉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激动的抬起她的头。 “因为我是你的……妓女。” “你不是我的妓女,你是我的小蝶,我尹练阳的小蝶!”他激动的拥住她娇柔的身躯。 童允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如此温柔的尹练阳,只曾活在她童稚的记忆中,怎么可能出现在此时此景? 她闭上眼眸,感受着他的体温与柔情。 “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么温柔的尹练阳,只曾出现在梦里。”她喃喃自语。 尹练阳情急的托住她的小脸,心疼的拭去她脸上残存的泪痕。 “不是梦,小蝶,你不是在做梦!我是你的尹练阳,你曾经许下承诺一生一世要嫁的人,睁开眼睛看看我。” “不!我一睁开眼,你就会不见。我知道自己在做梦,现实生活中的尹练阳不会这么温柔的拥抱我,只有梦中的尹练阳才会安慰我。” 一串串冰冷的泪水再度滑落她的脸庞,灼烫了他的心。 “真的是我!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轻声的诱哄着,“小蝶曾许诺过,一生一世只为尹练阳而舞。” 童允蝶缓缓的睁开眼睛,盈满泪水的眸子迷朦了她的视线,隐约间,她在他的眼中见不到恨意与愤怒,只有柔情与心疼,恍若十二年前在山崖上与她承诺誓言的尹练阳。 “不要再哭好吗?” 童允蝶的眼中依旧只有迷惑,面对他的柔情,她竟慌乱得不知所措。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直为我守着誓言呢?” 尹练阳温柔的将她轻放在床上,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吻去她的每一颗泪珠。 “今晚,你要吗?”她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仍旧充满迷惘。 “为什么这么问呢?”他对她的柔情,她竟误以为是,难道她对他的误解已经这么深了? “因为我只有让你解决的需求,没有其它的价值……” “忘掉我曾经说过的蠢话,今晚我不想要,而且你的身子也承受不起。” “我可以的……”童允蝶情急的月兑口而出,说出口后,才惊觉自己的失言。 尹练阳的嘴角扯出一抹可悲的笑意,“今晚,我不想要,我只想要这样拥着你入眠。” 童允蝶带着满月复疑惑,疲倦的闭上眼睛。以往他都是夜夜求欢,燃烧殆尽后,便毫不眷恋的离去,连一点点的柔情都不肯施舍给她,怎么今夜这么温柔? 她带着一连串的疑虑沉入梦乡,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整夜无梦的睡去。 第八章 童允蝶睁开惺忪睡眼,赫然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尹练阳圈在怀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喃喃自语,“我一定是在做梦。” 尹练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温柔的抚着她的脸庞,“我的小蝶,你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我。” 尹练阳轻柔的呼喊声唤回她的记忆,她惊慌的想要挣月兑他的怀抱,抬起脸,却正好撞到他的鼻尖。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急躁。”他轻笑出声,将她揽进怀中。 童允蝶满脸疑惑,难道昨晚的低语不是梦,是他真心的告白? “我……”她抬头望进他深邃的黑眸中,竟看见浓情蜜意。 尹练阳可以明白她的讶然,他将她拥紧,让她的脸庞贴近他的胸膛。 “对不起,我的小蝶,我不该如此对你!” “你不恨我了吗?”童允蝶倾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丝丝不安与窃喜同时在心中激荡。 “我承认自己曾经对你恨之入骨,才会做出那些伤你至深的事情来,如果,我求你原谅我,你愿意吗?” 尹练阳的一番话令童允蝶的眼眶一热,串串热泪随之布满整张脸。 “我没有资格要求你的道歉,如果当初我说出事实真相,你就不会被按上那些罪名,不用远走他乡,一切都是我的错。” “当时你为何什么都不说呢?” “他们不许我说,也不给我机会说,我争取饼,但是没有人相信我。”她越说越是激动。 她的泪撕扯着他的心,望进她的眸子中盛满悲伤与歉意,他顿时觉得好心疼。 “你没错,当年谁都没有错!”他怜惜的抚模着她的脸庞,“我该早一点明白你的心意、我该早一点出现,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如此多的折磨。让我赎罪好吗?从现在开始,你一生一世待在我的身边,当我的小蝴蝶。” “真的?我真的可以永远待在你的身边?” “当然,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尹练阳承诺着,“你知道,恨的反面是什么吗?” 童允蝶眨动灿烂的星眸,清艳的容颜盛满笑意,“不知道。” “恨的反面就是更深的爱,如果不是爱得太深,就不会恨之入骨。如今我才知道,自己对你的所作所为是因为爱你太深,却让一时的愤怒与嫉妒蒙蔽了真心,看不透自己真正的感情。” 他的话令她动容,主动的将自己的朱唇印在他的唇上,感受他真切的浓情蜜意。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不要乱动,小心我刮伤了你的脸!”童允蝶手上拿着刮胡刀,小心翼翼的替尹练阳刮胡子。 “最好刮伤了我这张脸,才能威胁你对我以身相许。” 尹练阳看着她,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童允蝶停下手边的动作,“你当真想要娶我?” 他捏着她微翘的鼻尖促狭道:“当初不知道是谁一哭二闹,直嚷着要我娶她回家当老婆的?” 童允蝶被他这么调侃,两酡红霞飞上俏颜。 “人家认真的和你谈正经事,你居然取笑我!” 她将刮胡刀放在身后的洗手台上,双手抡拳轻落在他的胸膛上。 尹练阳握住她的皓腕,“我也是说认真的!我这辈子只愿娶你为妻!” 童允蝶将脸贴近他的胸口,羞怯的许诺,“我这辈子只愿当你的老婆。”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微一施力,便将她置放在洗手台上。 “你不是早在十岁那年就赖定我了吗?”他低头嗅着她的馨香,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腰际游移着。 她双颊绯红,“我是在十岁那年赖定你了,可你不也是在那时候爱上我了吗?” “你当真以为我有恋童癖啊?”他不经意的笑出声。 童允蝶立刻反驳,“你本来就有『恋童癖』,恋上了一个叫童允蝶的女孩。” 他双手冷不防的钻进她的衣裙里,搔弄着她的小蛮腰。 “居然敢戏弄我!” 童允蝶依偎在他的怀里,咯咯笑个不停,“好了,我不笑你,不要再搔我痒了。” “我真想在这里要了你。”尹练阳爱恋的将唇落在她的粉颊、绛唇上,轻轻的品偿着她的芳香与美好。 童允蝶倒抽了一口气,别开头,躲开他的热吻攻势。 “不要闹了!”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再闹下去,你会赶不上飞机的。” “我真不想去欧洲,我会有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你。” 童允蝶轻笑的安抚他,“想我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我哪里都不去,相信我,一个星期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不舍地轻吻着她的粉颊,“好,你哪儿都不许去,乖乖的在家等我的电话,我下个星期一马上回来。” “好!” 她的眼底盛满对他的浓情,主动的将自己的吻印在他的唇上。 尹练阳迫切的吸取她唇中的蜜津,同时把自己的气息烙印在她的体内。 他的双手游移到她的月复间,轻轻抚着她蜿蜒的疤痕。 “这里有我们的誓言,我唤它为蝴蝶纹身,是你给我的坚定誓约,是永远都飞不走的蝴蝶,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喔!” 童允蝶用力的抱住他的腰,“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一定会等你回来,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永远都不走、一辈子都不走。” ***.转载整理***请支持*** 黎君娴艳丽的脸庞挂着两行清泪,颤抖的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 原本她不相信尹练阳真的爱上童允蝶,直到自己请了私家侦探拍了两人亲密的相片,又接到他远从欧洲拨来的电话,他居然要自己代他送花给童允蝶! 守在他身边半生,竟换来一个花仆的角色,她怎么甘心? 他说过,他对童允蝶只是贪鲜,怎么会贪到让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呢? 他对童允蝶不是只有恨吗? 不是没有任何感情吗? 不!她绝对不许童允蝶坏了她一生追求的幸福。 黎君娴忿忿不平的拿起电筒,美丽的眼瞳里罩着憎恨之意。 “张院长,立即替我调派妇产科医生,以及准备好手术的仪器,一个小时后,尹家大宅见。” 币上电话的那一刻,她美艳的容颜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转载整理***请支持*** 童允蝶坐在床上,等着尹练阳的来电。她笑着,双手抚着平坦的小肮,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在她的体内正孕育着他俩爱的结晶,是他们对爱的印证,也是上天给的礼物啊! 突地,一阵巨响打断她的思绪,她好奇的站起身,对着楼下的管家呼喊道:“张妈,发生什么事情?” 话刚说完,只见黎君娴一脚踢开房门,身后站着几位身着白袍的医护人员。 童允蝶讶然的瞠大眼眸,“你想干什么?” 她感受到黎君娴的敌意,一股不安在她的心中荡漾开来。 “我只是来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童允蝶惴惴不安的瞅着自己的裙摆。 黎君娴回过头对着几位医生喝道:“把东西推进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童允蝶惊慌失措的望着他们推进一床手术台。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黎君娴使个眼色,几个医生立即把童允蝶架到手术台上。 “放开我!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她拼命挣扎着。 “你知道练阳去欧洲做什么吗?”黎君娴双手环抱在胸前,望着她的眼底净是不屑与憎恨。 童允蝶奋力吶喊道:“不知道,快放开我!” “他远去欧洲,就是要筹办我和他的婚礼,也趁此让我来收拾你这个贱人!” 几位医护人员推进医疗用品,换上了无菌衣。 “你不能这样对我!”童允蝶的喊得声嘶力竭,惊惧的泪水布满整个脸。 “我也不敢这样对你啊!”黎君娴青葱长指划过她绝美的容颜,从鼻孔轻哼出声,“是练阳要这么对你的。” “你说慌!”童允蝶立刻反驳,“他说过他爱我,怎么可能如此对我?” 她的话焚伤了黎君娴的心,眼底迸发出两股寒意,“他对你只是贪鲜,只想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为他守住当年的誓言。” “你骗人!”她挣扎的扭动手腕。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们已经要结婚了,可你肚里的孩子会阻碍我和他的幸福,他为了不想留下麻烦,所以请我走这一趟。” “不——”童允蝶惊恐的看着医生将麻药注入她的体内。 “他对你只是虚情假意,别忘了,是你害得他身败名裂、远走他乡。”黎君娴捏着她的下巴继续说道:“这一切的后果,都是你十二年前惹出来的,怨不得他人!” “你骗人!他说过恨的背面是更深的爱,我不信他会如此对待我。” “爱?”黎君娴冷笑道:“你相信没有心肝的练阳会爱上你吗?他对你只是贪鲜、只是玩弄,他要你死心塌地的爱上他,然后再无情的将你拋弃,他只想掠夺你的心当战利品,他要你这辈子永远恨不了他。” “不可能!”童允蝶摇着头,不肯相信她的话,“他说过要娶我为妻,他不可能如此对待我的!” “娶你为妻,你也太天真了吧!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嫁他为妻?” 黎君娴甩开她的下巴,一颗心包裹着层层的恨意。 “就算他真的恨我,有必要扼杀掉他自己的亲骨肉吗?”她不信他会残忍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那都怪你!他说,不洁的身子不配怀有他的骨肉。”黎君娴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什么叫不洁的身子?”童允蝶喃喃地重复她的话,“再不洁的身子,也是因他而玷污的。” 童允蝶感觉到下半身渐渐失去知觉,麻药在她的体内渐渐起了作用,手术台上的灯光遽然亮起,照得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要怨就怨他吧!爱上他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求你!不要杀了我的孩子,不要!”童允蝶乞怜着,奋力的想要扭动身躯,却徒劳无功。 “不是我要杀你的孩子,是尹练阳!是他不要你肚里的小孩,求我也没有用。”黎君娴撇过头,心虚的不敢迎向她的目光。 “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一定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走到天涯海角,永远不让他找到,我求求你!”童允蝶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孩子是她今生唯一的企盼,是在她体内缓缓成长的生命,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连今生唯一的企盼都要剥夺呢? 难道他只想掠夺她的真心当战利品吗? 难道他的海誓山盟只是掠夺过程的手段吗? “求我也没有用,是练阳不许你怀有他的孩子,他不要这个孩子、不要你为他孕育的生命!” “孩子是无辜的啊!”童允蝶立即反驳。 “但是母亲却是有罪,因为你的身子不洁,没有资格当他的母亲,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童允蝶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觉,一双腿被高高的架起,冰冷的仪器伸入她的…… “不要——”她扯开喉咙用力的嘶吼,难道她连自己体内的小生命都无法留住吗? 童允蝶尖锐的叫喊声惹得黎君娴心浮气躁,她拿起床上的衣服塞进她的嘴里,阻止她的吶喊。 “你不该出现的!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的幸福,要怨就怨你自己吧!谁教你惹上了练阳,让他恨你入骨。” 童允蝶摇头挣扎着,眼眶盈满泪意。 她感觉一个小生命正自她体内缓缓地逝去,而她却无能为力阻止这一切。 天哪!她倾尽全心全意去爱的男人,却狠心伤她至此! 这一次,她终于明白,恨的背后不只是更深的爱,也可能是永无止尽的恨! 他曾说,她一生的幸福仅能靠他施舍,他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她要倾尽一生的恨他! “我恨你,尹练阳!”她扯着嗓子无声的吶喊着。 手术结束,众人收拾妥善后离去,黎君娴这才回过头。 童允蝶的手脚被松绑,整个人被丢弃在床上,她拿掉口中的衣服,无声的啜泣着,小小的身子在床上颤抖、抽搐着。 黎君娴丢了一束鲜红的玫瑰在她的脸上。 “这是练阳托我带给你的爱,这份礼物你喜欢吗?”黎君娴冷笑道。 童允蝶甩开脸上的花,憎恨的瞪视着黎君娴。 “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要倾尽一生诅咒你们,直到我死为止!”她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一字一句的道。 黎君娴倒抽了一口气,但仍沉稳的看着她。 “你尽避恨吧!反正我都快要和练阳结婚了,你的诅咒对我们起不了任何作用,要怨就怨你不该与他相逢、不该走进他的生命里、不该相信他的甜言蜜语。” “再大的深仇大恨,也不该杀了我的孩子!你会有报应的!”话甫落,冰冷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黎君娴仿佛看到一股怨气逼向她,不禁撇开眼,不敢迎向童允蝶的视线。 “好好享受他送给你的礼物吧!”黎君娴丢下最后一句话,挺起背脊,骄傲的离去。 童允蝶愤恨的坐起身子,用力的撕烂鲜艳欲滴的玫瑰,任凭扎人的刺刺痛她的手。 这一次,将是她最后一次哭泣,为的不是尹练阳的绝情,也不是自己的痴心,而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第九章 童允蝶绝望的睁开双眼,串串泪水再度滑落,沾湿了枕头,却灼伤了她的心。 “你终于醒过来了!我担心得要命。”孙致贤握紧她的手,眼底净是担忧之情。 “为什么要救我呢?为什么不让我和孩子一起死去呢?”她疲惫的垂下眼睑。 尹练阳夺走她的孩子,她站在狂风中淋了一夜的雨,无声的哀悼一个小生命的逝去。 孙致贤去见她时,她发高烧将近四十度,差点转成肺炎。 “不要这么绝望,你还有我啊!”孙致贤的眼里盛满深情。 这一次,他再也不想隐藏自己的情感,他要让她懂,她的幸福不仅是尹练阳可以给予的,他也可以。 “感情是我还不起的债,你这又是何苦呢?”她抽回手,别过头。 “我不要你还。”孙致贤激动的抢白,“我只想要让你幸福、让你快乐,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再伤害你。”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配不上你!你该找一个与你趣味相投、门当户对的女子,而不是我。” “我就要你,今生今世我只要你一人!以前我太懦弱了,可这一次我再也不放手,我再也不愿让你承受任何的苦。” “我所承受的苦,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该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的。” 今生,她再也无力去爱任何一个人。 “值不值得由我决定,许我一个未来,让我的未来有你相随,好吗?” 面对他的热切爱意,她仅能苦笑的回绝。 “我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童允蝶了,我污秽、我不纯洁,我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童允蝶,无论你曾经做过什么、受过什么苦,我都不在乎,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纯洁无瑕的童允蝶。” 她无声的叹息,不知该如何拒绝他的爱意,因为她已没有了心,一颗爱人的心。 “嫁给我吧!” 孙致贤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深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再让她离去,他一定会永远的失去她。 “你明知道我不爱你,这又何苦呢?” “爱可以汹涌猛烈,也可以细水长流;感情可以一触即发,也可以在朝夕相处之中慢慢培养。嫁给我吧!我能给的虽然不是荣华富贵的生活,却是一个既温馨又幸福的家。” “家?!”她喃喃地重复他的话。这些年的颠沛流离,她求的何尝不是一份安稳的生活,一个受伤后可以停泊的港口、疲惫时可以栖息的家。 “让我们一起组成一个家庭,忘记从前的恩怨是非,你只要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有个疼惜你的丈夫,会伴你走过人生的每一段旅程。” 她感动地点了头,也许,人生求的不是真爱,而是一份平凡的幸福。 从这一刻起,她童允蝶决心为自己而活,不再当尹练阳手中的蝴蝶,不再守着一份愚昧的誓言而换来永无止尽的伤痕。 ***.转载整理***请支持*** 尹练阳风尘仆仆的由欧洲回国,比他原定的时间晚了几日,因为他恰好赶上了欧洲一年一度的婚纱大展,他特地前往米兰,为童允蝶订购了一套好美的婚纱。 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当他一返国,见到的竟是人去楼空的景象。 他疯狂的找寻着她,终于在她出院前夕找到她的身影。 “为什么要走?”他疲惫不堪的打开病房,映入眼帘的是她纤细的身影。 童允蝶抬头迎上他焦虑万分的眸子。 “是你说结束交易的,我为什么不走?”她冷冷的回答他,眼底盛满前所未有的恨意与愤怒。 “我是曾这么说过没错,但是,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想把以往的爱恨情仇一笔勾销啊!” “一笔勾销?”她冷哼道:“你说得真轻松。” “你变了!”他蹙紧两道浓浓的剑眉,不能理解她的改变。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难道你不喜欢我的改变吗?” 尹练阳激动的抓起她的手腕,“为什么?” “你居然还有脸来问我为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她甩开他的手,转过头不想理他。 “在我去欧洲之前,你答应我什么?永远都不离开我。现在又为什么要走呢?” “不走成吗?你都已经要和你可人的君娴表妹结婚了,我这个碍事且难登大雅之堂的人,当然要走开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尹练阳被她的话与怒气弄得一头雾水。 “尹练阳,就算你嫌我碍事、就算你想要拋弃我,有那么多的手段,你为什么要选择最残忍且最不人道的方式对我呢?” “我没有想过要拋弃你,我知道自己迟了几天回来,但那是因为我顺道去米兰为你挑选了一件礼服啊!” “为我挑选礼服?”她冷然的瞪视着他,“你该不会要请我当你们的伴娘吧?也对,连杀人的事情你都敢做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呢?” “小蝶,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尹练阳,事情都演变到这个地步了,麻烦你拆下那张虚伪且薄情的面具好吗?” “我不懂,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解释,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尹练阳激动万分地钳制住她的皓腕。 “你要我说,我就一字一句的告诉你!”她咬牙切齿的道:“你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就因为你想要和黎君娴结婚,嫌我们母子会坏了你的大事,所以,借刀杀人,逼迫我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泪水盛满她的眼眶,扑簌簌的落在她憔悴的脸上。 “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会坏了你们什么大事呢?为什么连一个小生命都要伤害?就算你再恨我,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就算我的身子再不洁,他的身上也流着你的血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尹练阳由她零乱破碎的字句中,稍稍明白她的意思。 “小蝶,我想你误会我了,我不知道你怀有身孕的事情,更不可能扼杀一个小生命啊!” 他心疼的拥着她抽搐的肩头,试图理清思绪。 她用力的推开他,站稳自己的脚步,“你可以继续说自己不知道,但是,我再也不会陪你玩这场无聊的游戏了。” 他激动地表示,“我是真的不晓得你怀孕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要和黎君娴结婚,这究竟是谁造的谣?” “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了!如今,是谁造的谣已经不重要,从你间接扼杀自己的孩子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你之间就已经了无瓜葛。” “我不要结束,我不许你说这些话!”尹练阳发狂的大喊。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有本事叫黎君娴拿掉我身上的孩子,就该料想得到我会从你的身边离去。” “你说君娴要你把孩子拿掉?”尹练阳难以置信的吼道。 “你这个反应未免太可笑了吧!难道你忘了,这是你们两人共同合演的剧码?是你说的,不洁的身子不许怀有你的孩子。”她咄咄逼人的指责他所有的罪状。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尹练阳生气的握紧双拳。 “你该给交代的不是我,而是被你杀死的孩子!,我要代替那孩子恨你一辈子,我要代他诅咒你一生一世,如同你当年对我一般!” “我真的没有要君娴拿掉我们的孩子,请相信我!” “别再说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尹练阳发狂的抱住她,“我不要结束!我们好不容易才相爱,为什么要结束呢?” 她在他的怀中冷笑,视他的满腔热情为粪土。 “其实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不相信为你守了半生誓言的傻女孩,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你爱的人不是我,也许该这么说,你根本没有心,你也不懂得怎么爱人,你要的只是掠夺与占有罢了。” “你不信我的话?”他难以置信的松开圈住她的双手,恍恍惚惚地道:“你在恨我?” 她斩钉截铁,一字一句的道:“我是恨你,让我拆穿你的谎言吧!恨的背后不是藏有更深的爱,而是更强烈的恨意,因为爱与恨是两个并行线,永远不可能有所交集。所以,从现在开始,曾经爱过你的童允蝶已经被你的恨扼杀死亡,在你面前的,是拥有满腔恨意的童允蝶!” “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 “随你怎么说都行。”她冷冷的道。 “我不会让我们之间就此结束,在我查明真相前,我容许你恨我,但是,在我查出真相后,我不许你再这么对我。” 童允蝶望着他悲伤的眼眸,有一瞬间,她差点动容了,她好想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无奈她的心再也承受不了任何伤害。 “来不及了!”她望他即将离去的背影道。 “什么意思?”尹练阳回过头瞅着她。 “因为,我不再是你的小蝶,我要嫁给别人了。”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优美的笑,但是内心却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 尹练阳怔忡数秒,“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你是属于我的,你是爱我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童允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颗心猛的揪紧,脑海中翻腾起他俩所有的记忆。 曾经,他给的誓言是那么真、那么美,但是终究仍敌不过现实的残酷。 如同烙在她身上的蝴蝶纹身般,如此美丽且坚定的誓言,说穿了,不过是一道丑陋的疤痕罢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尹练阳气冲冲的冲进黎君娴的办公室。 “表哥!”黎君娴大喜过望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拿掉小蝶肚里的小孩?”尹练阳的眼底盛满恨意,这一生,他不曾如此恨过一个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你已经知道了。”黎君娴倒抽了一口气? “为什么这么对她?” “因为我恨她,因为她夺走你所有的爱,因为我不许她成为你的妻子!” “谁允许你这么对待她?谁给你这样的权利?”他眯着眼睛打量她。 “是你对她的爱逼我这么做的,我是那么地爱你,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呢?你说过,你是恨她的;你说过,你只是贪恋新鲜,你怎么可以把心放在她的身上呢?”泪水哭花了她一张精心雕琢的容颜。 “我爱不爱她,关你何事!”尹练阳愤懑的吼道:“就算你再怎么恨小蝶,也不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啊!在她肚里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你怎么狠得下心?” “对你的爱有多深,我的心就能有多狠。如果今日我不爱你,我便不会去犯她,可我的爱太强烈了,容不下任何人分享你的爱。” “一派胡言!”他怒斥。 “其实,整件事你才是始作俑者。如果,今天你爱的是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了。” “胡说八道!你不要再替自己的罪行找那么多荒唐的借口了!” 黎君娴声泪俱下,“你可以拒绝承认,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这一辈子最爱你的人是我,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我不管你爱不爱我,我要你去和小蝶说个清楚,你必须为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付出代价!”尹练阳拉着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已将她纤细的手臂握出勒痕来。 “没有用的,她现在对你只有恨,就算带我去说个清楚又如何呢?”她脸上扬起一抹发狂的笑容,“如果今天童允蝶爱你,就算我把她推入刀山或是扔进油锅,她依旧会爱你,显然她对你的爱根本就不够坚定嘛!” “而你也没有想象中的爱她,你只是不甘心自己的物品被强占而已,你对童允蝶的感觉是占有,不是爱啊!” “够了!我爱不爱她是我的事情,总之,我要你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代价?我为了你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这些年我守着孤独,为的只要你的爱,但是,你给予我的是什么?是无情、是寂寞,是一而再的另结新欢,如果真要说代价的话,童允蝶肚里的小孩还不够抵这些债呢!” 尹练阳蹙紧双眉,“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真会亲手杀了你,为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报仇!” “有本事就杀了我吧!得不到你的爱,生命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黎君娴仰起头怆然一笑。 “我不想再和一个疯子说话!” 她笑中带泪,心痛地望着他决绝而去。 ***.转载整理***请支持*** 尹练阳像一头发了狂的猛狮般,驾着车直奔回医院,在医院的停车场上看到童允蝶,他一跨出车门,加快脚步的拦住她与孙致贤。 “小蝶!” 他唤她的声音令她回过头,孙致贤本能的站到她面前,保护她。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你害她害得还不够吗?”孙致贤疾言厉色的吼道。 “我只想与她说几句话,一说完话我就走。”尹练阳摆低姿态,为了她,他可以忍受所有不合理的待遇,只因他不能失去她。 “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童允蝶淡淡回了一句。 “但是,有几句话我必须要说,我真的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怀有身孕……” 尹练阳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孙致贤打断。 “够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就算孩子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对小蝶所做的一切,比扼杀一个生命好不到哪去,像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来爱她呢?” “我承认,我过去的行为是残忍、是无情,但一切只因为我太爱她了。”尹练阳深邃的眼眸盈满爱意。 “爱一个人的方式有许多种,但是,绝对不是伤害,像你这种人根本不懂得该如何爱一个人!你对小蝶的感情,并不是爱,你只是想要掠夺她的真心罢了!” 说完,他拥着童允蝶离去。 “我对小蝶除了占有还有爱,我会用行动与决心来证明我对她的爱。” 尹练阳在她的身后呼喊道。 孙致贤惴惴不安的望着她。 “告诉我,你不会背叛我。” 童允蝶露出一抹凄楚的笑容,轻轻点个头算是对他承诺。 恍惚之间,她好似听见自己的心在幽幽的叹息,这一次,她终于明白尹练阳对她怀着一份什么样的感情,但是,这份觉醒似乎来得太迟了,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的终生托付予另一个人。 苞着孙致贤,往后她的日子将是平凡与安稳,但是不会有幸福,因为她的幸福仅能靠尹练阳给予 第十章 童允蝶仰起头,站在木莲树下望着落英缤纷,涌上心头的净是过往的伤心回忆。 曾经,他们在这里许下最美丽的誓言,如今,景物依旧,人事全非,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守着最初的誓约,却守不住命运的变迁。 她盼了许多年,盼到的不是再续前缘,而是更艰苦的劫难。 她豁然明白,这誓言,是守不住了! “小蝶!”尹练阳轻唤她,望着她穿著一袭白色洋装,像只迷途的蝴蝶,穿梭在百花丛林里,却找不到回家的路。 只见她纤细的手臂拎着行李,仿佛要拖垮了她瘦削的身子。 她没有回头,却感受到身后有一双灼热的眸子紧紧锁住她。 “还记不记得这棵木莲?十二年前,你在这里许下承诺,要当我的新娘?”尹练阳趋前揽住她微颤肩头。 “记得又如何?我已经不是十二年前的童允蝶。”她眨眨眼,深怕压抑许久的泪水再度夺眶。 “你胡说!”他加重力道拥紧她,“你是童允蝶,是那个十二年前在这里许下誓言的童允蝶。” “我说过,十二年前的童允蝶已经死了。”她扔下皮箱,使劲的推开他。 “你没死,记得在那个崖边吗?我们共同度过的劫难,你说过这一生,你的命是属于我的。” “我的心在那一夜,随着我们的孩子一同死去了,在你面前,只剩下我的躯壳,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她悲恸逾恒的望着他,“没有心和死亡有什么两样?” “我说过,那孩子是个意外,我从来没有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回到我的身边好吗?”尹练阳情绪激动的表白。 “你还不懂吗?这世间容不下我们,早在你离去的那个黑夜,你所下的诅咒便已成真,而孩子就成了咒语下的牺牲品。”她仰起头望着湛蓝的青天,心情却是灰朦朦的一片。 “胡说!”尹练阳失控的摇晃她纤细的肩头,“全是一派胡言,那晚的诅咒岂能当真?孩子是黎君娴造成的意外,和那一切没有关联!” “不管怎么样,这一生,黎君娴是容不下我,就算我回到你的身边又如何?” “如果,你在乎的是黎君娴,那我有办法摆平她,我绝不容许任何人再伤害你,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她颓丧的摇摇头,“如果你有办法教她死心,这情债还用拖到现在吗?” “不!让我们一起面对外在的困难,这一生,我会用尽全力的保护你、照顾你。” 童允蝶举起手,轻抚他瘦削的脸庞。 “我累了,真的累了!没有足够的力气再与人斗下去,让我们就此结束吧!”她眼底含着泪水,不舍的斩断情丝。 “不要!”他的大掌包住她的手,“我不要结束!蝴蝶纹身,你起的誓言,莫离莫弃的誓约,岂能就此结束?” “蝴蝶纹身只不过是一道蜿蜒、丑陋的疤痕,就像结痂在彼此心坎上的伤口罢了。”她用力的抽回手,悲戚低语。 “是丑陋的疤痕,抑或是美丽的誓约,都是我要守住的承诺,这一生我认定了你,再也不会让你走!” “我走不走,已经不是你所能决定,我已经答应要嫁给孙致贤,不要让我当个负心人。” “你就不怕辜负我吗?”他不信她真能狠心至此。 童允蝶转过身,背对他,深怕他的真切浓情会融化她的决心。 “这一生再没人能负你!”她提起行李,毅然离开。 尹练阳咚一声,跪在地上。 “全世界也许没有人能负我,但你可以!如果我对你的爱无法消弭你心中的怨,那么就让我受尽一切的苦,让我成为这场诅咒的祭品!我会一直跪在这里,直到你回来为止。”他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喊道。 “已经结束了,我对你没有怨,也没有爱,再见!”她逼迫自己往前走,她发觉自己的心正淌着鲜血,就像夺眶而出的泪水,每一滴都盈满她的爱。 可她不能回头,再也不能回头! 这一生,就让他们在最初的邂逅中说再见! ***.转载整理***请支持*** 黎君娴疯狂的寻找尹练阳,终于在童家的老宅前,那棵木莲树下找到他。 “表哥!” 尹练阳仍旧挺直腰杆跪在原地。 他深邃的眸光望向远方,这三日来,他文风不动的跪在此地。 “表哥!”黎君娴趋前摇晃着他的身体,看他狼狈的模样,似乎跪在这里有好一阵子了。 尹练阳依旧没有反应,好似旁若无人。 “你还要在这里跪多久,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她跌跪在地上,“就算你长跪在此又如何?她都要嫁给别人了,你不要这么傻行不行?听我的劝,跟我回家好吗?”她心痛的抚着他凹陷的脸颊,“再这么下去,你会死掉的!” 他依然不言不语。 “难道你真的可以为她连命都不要吗?”她痛苦的望进他空洞的双眸,他的眼神,给了她答案。 她输了,且输得彻底。 他的痴心与深情都给了童允蝶,难怪她的真心感动不了他。她颓然的垂下头,一颗颗泪珠滑落双颊,沾湿衣襟。 霎时,吹起一阵风,几朵鹅黄的落花飘散一地,黎君娴伸手触及那一朵朵没有花心的木莲,顿时,她豁然开朗,尹练阳不是没有心,只是他的一颗真心都给了童允蝶。 他们是注定相爱一世。 她缓缓的站起身,仰起头,定定地望着树梢上的花朵,仿佛在嘲弄她这些年的痴傻。 或许真心付出不是错,错在她的真心给错了人。 他一生所求的人不是她、所爱的人不是她,这一刻她当真彻底死心。 她发狂的大笑出声,可脸上却夹杂着伤心的泪水。 ***.转载整理***请支持*** 白色的教堂布满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结婚进行曲缓缓地在她的耳畔响起。她曾幻想有一天,她也能穿上美丽的白纱,挽着尹练阳的手,步上红地毯。 童允蝶的头上复着一层白色的头纱,可白纱下的容颜却丝毫没有结婚该有的幸福喜悦。 她纤细的手紧紧握住捧花,感觉全身泛起一阵冷意。教堂里的钢琴正奏起嘹亮的音符,而她的心却一直不断往下陷,仿佛要掉至无底深渊般。 “恨的背后就是更深的爱,如果不是爱得太深,就不会恨之入骨……” “这里有我们的誓言,我唤它为蝴蝶纹身,是你给的坚定誓约,是永远飞不走的蝴蝶……” “我诅咒你,我要让你一生一世活在不幸的痛苦中,你这辈子的幸福仅能靠我施舍!” “全世界也许没有人能负我,但你可以!如果我对你的爱无法消弭你心中的怨,那么就让我受尽一切的苦,让我成为这场诅咒的祭品……” 她感觉到自己月复上的疤痕一阵熨烫,一股强烈的刺痛感向她袭来,仿佛置身于十二年前差点令她丧命的崖边,尖锐的峭石划破她的肚皮,突地,她的身体泛起一阵冷意,握紧花束的指关节泛白。 灿烂的阳光照得她头昏目眩,耳边充斥着音乐声与宾客的交谈声,她的心猛然一窒,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往前迈进。 “允蝶,你怎么了?”孙致贤忧心忡忡的望向她。 童允蝶稍稍仰起头。 “我想……我还是不能嫁给你!”话甫出口,她却感觉如释重负。 孙致贤情急的握紧她的双手,“你在胡说什么?再走几步,我就要为你戴上戒指,我们会成为最幸福的夫妻。” 童允蝶颇为为难的道:“你娶了我不会有幸福,我根本不爱你!” “我说过爱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可以花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爱上我,我不急在这一时。”孙致贤为彼此的未来找借口,他深知只要她一步出这座教堂,他们之间就再无挽回的余地。 “对不起!这一生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再也没有余力去爱任何人,对不起!”她水汪汪的秋眸中盈满歉意。 “我不要你的抱歉,是你说过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孙致贤失控的低吼着,引起众人的猜疑与围观。 童允蝶用力的抽回手。 “我最不该背叛的人是他,是我先许给他誓言,对你,我真的只能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你存心让众人笑话我们吗?”他怒不可遏的扬起手,狠狠的往她白皙的脸颊上重重一甩,烙下了掌印。 童允蝶头上的白纱掉落在地,她抚着发烫的粉颊,感觉到唇边传来咸涩的腥味,她流血了! 他这一巴掌,打断了他们的未来,也打散了她所有的歉意。 她毫不犹豫的丢下捧花,眼底没有丝毫留恋,快步的冲过围观的人群,打开教堂的大门,迎向明亮灿烂的阳光。 她拉起裙摆,奔跑在马路上,细微的汗珠缓缓的滑下她的额间,濡湿了她的发际。 她的心挂念着待在老房子中的尹练阳,他是不是还痴傻的长跪在原地? 她甩掉碍脚的高跟鞋,任凭风儿吹乱她的长发,狼狈的奔跑着。 但愿这份觉醒来得不会太迟…… ***.转载整理***请支持*** “练阳……” 尹练阳疲惫的身躯瘫软在地上,耳边似乎响起童允蝶的呼喊。 童允蝶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一个狂妄至极的男人,居然为了爱,在他们相逢的地方长跪三天三夜,为的只是与她再续前缘! 她热泪盈眶的走到他跟前,扶起他虚弱的身体。 “练阳,是我,你的小蝶,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他的头枕靠在她的胸前,她心疼的泪水扑簌簌地滑落,滴落至他憔悴的脸上。 “小……蝶……”尹练阳吃力的睁开双眼,发现是她后,眼底跳动着雀跃之情。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她伸手轻抚着他的脸颊。 “你的到来永远不嫌迟。”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看着她身着一袭白纱,美得令他动心,“你从婚礼上逃了出来?” 她抿紧下唇,难堪的点点头,“你愿意接受一个逃婚的女孩吗?” “当然接受,只是,不可以成为习惯,我只许你逃这一次,下不为例喔!”他露出笑容,捏着她的鼻尖戏谑道。 “嗯!”她破涕为笑,“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他抬头看着她白皙的的脸颊上,有一记模糊的掌印,他心疼的抚着她的粉腮。 “那个人渣打了你?” 她别过头,略微尴尬的想掩饰,“这是我欠他的。” “还疼吗?” “不疼了。”童允蝶摇摇头,露出笑容。“我真想将每一个伤害你的人千刀万剐!” “那个人也包括你吗?” “不会!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他斩钉截铁的道。 “我相信你!”她感觉心里满满的,这种感觉就是幸福吧! 尹练阳心疼的拥她入怀,“为什么突然想回头呢?” “因为我的生命受了你的诅咒,我的幸福得靠你施舍,不回头成吗?”她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说,可心窝里漾满甜蜜。 他爱怜的磨蹭着她的脸,“当然不成!” “我爱你。” “我也爱你,从见着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爱上你!” 她眨眨眼,眼波流转中净是笑意,“真的?” “真的!” “我就说嘛!你早就患有恋童癖了。”她顽皮的揶揄他。 “敢取笑我?看我怎么罚你!”他的眼神闪过一抹邪恶。 她举起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可怜兮兮的道:“我逃婚逃得这么辛苦,你当真舍得罚我吗?” “好吧!记警告一次,留房察看,要是再犯,下回老公我绝对加倍好好的『照顾』你。” “老公?” “当然是我啦!”他大言不惭的承认。 “我又还没有说要嫁给你!” 尹练阳吃力的将她拦腰抱起,“嫁不嫁我无所谓,现在最重要的是洞房花烛夜。” 她的粉腮一阵灼烫,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谁要跟你入洞房?” “当然是你啦!你辛辛苦苦的扮演落跑新娘,无非就是要和我一起入洞房嘛!”他喜欢看着她脸红、困窘无措的模样。 “你少臭美了!” 尹练阳将她小小的抗议声置之脑后,抱起她的身子往屋里走去,同时嘴边还高喊着——“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