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情夫》 序 这是净而首次写系列故事,定为两个性情截然不同的姊妹作为开头,而且又选用了大胆的名词当书名。 老实说,我实在不懂得该如何去剖析“情夫”的定位,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就该把自己的男人称为情夫呢? 男人与另一个女人欢爱,涉及到金钱、情感或者是外遇我们称之为情妇,好象是一种见不得光的角色,所以,我自己在写《暗夜情夫》时,就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所要表达的方式,顾名思义,暗夜是晚上才会出没,在夜间与女主角欢爱的男人我就称他为情夫。 而且女主角还是不小心有了这位夜夜与她欢爱,却又见不得光的男人,实在是时势使然,怨不得她。 其实,有人说情夫是被富太太包养的男人才称为情夫,可是,我实在写不下去我家的男主角是被包养的男人,所谓:男人志在四方,岂能依附在女人的怀里生存,所以,就让我稍微颠覆一下传统的观念吧! 也许大家不见得苟同我的观念,也由于是我自己的私心。老实说,我偏爱风流倜傥、富可敌国的男主角,所以也在这里预告一下,下一本书的男主角在本书中尚未露过面,而女主角则被母亲带回去抚养成人,寄望成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书名暂定为《麻辣情夫》。 老实说能不能写得出来还是个疑问,因为最近天气恶劣,我又不小心挂了病号,脑子昏昏沉沉的一片空白,曾经有几个不同版本的故事情节在脑海中浮现,所以故事会怎么开始我自己也不太确定,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女主角绝对是妹妹于心婕,至于男主角是何方神圣呢?这个问题等我养好了身体,看完一系列奥斯卡提名巨片,再与我可爱的闺房密友聊完天,咱们再作研究吧! 楔子 季心柔偕同妹妹于心婕坐在楼梯上,两个人同样用手支橕着下巴,看着客厅上于绍薇和季允修如火如荼的展开一番唇枪舌剑。 “心婕,你猜他们这一回会不会真的离婚?” 十二岁的季心柔问着十一岁的妹妹于心婕。 于心婕思考了一会儿,又听到那刺耳的咒骂声,才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得屋顶都快被他们要掀翻了,也许,这一回他们真的会离婚也说不定。” 她们是同父同母却不同姓的姊妹,对于离婚这个名词早已习以为常,因为她们最亲爱的双亲大人,每隔三天就会拿出来炒作一翻,让她们不想认识这两字都很难。 “爸爸说妈妈『讨客兄』,”季心柔十分纳闷的说出双亲对骂的台词,“心婕,你知道什么是『讨客兄』吗?”“不知道耶!”于心婕摇摇头,“而妈妈说爸爸是『爱快罗密欧』,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人们都好奇怪喔!你看他们拿出离婚证书了耶!”季心柔看着客厅上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我看啊!这次他们是离定了。”于心婕一副人小表大、古灵精怪的模样下结论。 “如果他们真的离婚的话,那我们就会被迫分开了。”季心柔一想到必须和妹妹分隔两地,难免感伤的说。 “我从母姓,姓于,铁定会跟着妈妈一起走。”于心婕冷静的道。 “我从父姓,姓季,势必要和爸爸住在一起了。”季心柔微噘着嘴说。 于绍薇瞪了季允修一眼,最后拿出印章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一盖,冷艳的脸上浮现一丝解月兑的神情。 她早就厌倦了和季允修共同生活的日子,若不是当初未婚怀孕,她也不会放弃大好的前程,匆匆结束掉自己的事业,一心一意的为季允修生儿育女。 “哼!”季允修也回瞪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印章盖在协议书上。 “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今生不再有任何瓜葛!”于绍薇迫不及待的想与他划清界线。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季允修大声回吼道。 “我要带走心婕,我会把她教育成新时代的前卫女性,让你们这些沙猪男人毫无立足之地。”于绍薇是标准的女权运动者,时时高唱“女权万岁”,所以坚持自己的女儿至少一个一定得从母姓。 “心柔归我,我要把她教育成三贞九烈的女子,让你们这些不懂得三从四德的女人汗颜。”季允修不甘示弱的回嘴。 “大话别说得太早,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于绍薇实在不敢恭维季允修那陈旧迂腐的思想。 于绍薇脚蹬着三寸高跟鞋,扭动着妖娆、姣好的身段,缓缓地走到于心婕的身边,拉起她的小手。 “心婕,跟心柔说再见,我们从此要离开这里,去过我们女权至上的新生活了。”于绍薇语气坚定的道。 季心柔长长卷卷的睫毛眨呀眨的,一双清灵动人的眼眸中,净是不舍与无辜的神情。 “心柔,再见了。”于心婕依依不舍与姊姊道别。 十二岁的季心柔走到窗口,看着妈妈与妹妹携手离开这个共同生活十几年的家,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妹妹的身影。 而季允修真的没有违背他当初所撂下的狠话,十二岁的季心柔国小毕业后,马上就被送往天主教女子学园念书。 一路由初中至大学都完全与男人隔绝,还得时时把论语、孟子,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甚至确实应用到生活中。 她的脑袋瓜中,已经完全被孔孟思想与贞烈女子传所盘踞,处处秉持着三从四德的传统美德,深得父亲的宠爱。 第一章 季心柔用双手托着绝美的容颜,她的心思飘到千里外,童年记忆在此刻莫名的涌上心头,她突然忆起自己的妹妹于心婕。 想想于心婕现在也该是二十一岁的大女孩了,虽然她们偶尔会通通信件,但是那一天分别后,她们已有十年未曾见面,不晓得她过得好不好?一抹感伤涌上心头,今天可是她的大喜之日,然而来参加婚礼的,却只有她的父亲,这个一手主宰她的命运的主控者。 从小到大,有关她的大事、小事,父亲都为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连她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丈夫唐颂书,也是父亲亲自为她挑选的,说什么门当互对,其实,是想要促进两家的事业更加密切的往来合作吧!她一直觉得自己嫁得很随便,其实,若是以两个人的熟识度而言,是真的过于随便啦!但,若是以婚礼的铺张程度看来,可一点都不随便喔!夫家阿莎力的包下整个大饭店,轰轰烈烈的要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千禧婚礼。 “心柔,你究竟在发什么呆啊?”身为伴娘又是她的同窗好友宋巧萱,看着她一脸愣愣的神情,试图唤回她的思绪。 季心柔回过神,望着镜中自己清丽动人的容颜,经由化妆师扑香弄粉后,更是艳若桃李,美得令人屏气凝神,甚至忘了呼吸。 “没有啊!”她摇摇头,不知道从何倾诉满怀的惆怅,干脆什么都不愿说。 “快点把隐形眼镜戴上吧!”身为称职的伴娘,宋巧萱催促她动作快一点,免得误了时辰。 季心柔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隐形眼镜冲着生理食盐水,两枚透明的薄膜放在手心中。 “嗨!美丽的千禧新娘。”另外一位大学时代的室友张芸芸,热情的拍着她的肩膀与她招呼。她突来的到访,吓了季心柔一跳,娇柔的身子为之一颤,手中两片薄膜就这么滑出掌心。 “嗨!芸芸。”她犹如黄莺出谷的音调,配上她绝美的容颜,真是美得令人嫉妒。 季心柔打完招呼后,立即弯下腰寻找隐形眼镜,大伙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 “心柔,你找什么东西啊?”宋巧萱已经感觉到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这个天生的慢郎中,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穷蘑菇呢?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准新娘仍旧从容不迫的东模西找,倒是她这位伴娘焦急得很,不断的催促她。 “我的隐形眼镜掉了。”季心柔缓慢的抬起头,望着眼前一片模糊的影像说道。 她可是标准的书呆子,拜她亲爱的父亲大人鞭策的后果,她浸婬在书中多年,于是造就了两眼加起来超过千度的大近视眼,若是失去了眼镜,根本和半个瞎子没有两样。 化妆室里几个女孩听她这么一说,全都蹲子,七手八脚的替她找寻隐形眼镜。 半晌,宋巧萱和张芸芸各拿着一只破掉的残骸。 “被我们踩破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季心柔心头为之一震,怎么在自己最重要的时刻发生这样的意外呢?仿佛是个不祥的预兆,一丝不安的气息在季心柔心中荡了开来……但是生性善良如天使的她,脸上仍旧漾出和善的笑容,安抚着好友,毕竟她们也是一番好意帮她找,只是结果挺惨的。 “没关系啦!我一天没有戴眼镜不要紧的。”她笑吟吟的说道。 “明天,明天我替你买副新的隐形眼镜,你今天就将就一点吧!”宋巧萱无奈的说。 同窗多年的她,比谁都明白季心柔是个深度大近视眼,失去了眼镜,根本和瞎子没啥两样,但是意外已经造成了,只好事后再弥补啰! “那我把度数抄给你,明天记得替我带副新眼镜来。”季心柔仍旧保持着好脾气叮咛她。 “那我们先出去了,你自己准备一下。”宋巧萱和张芸芸准备进入会场,招呼其它的宾客。 季心柔点点头,一双明亮星眸熠熠动人,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事实上,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影像。 ===== 莫尘扬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饭店的走廊上,那落拓不羁、潇洒自成一格的模样,吸引许多女性的注意力。 老实说,他最讨厌出现在婚礼上,尤其是非商务的宴会,他能不参加就不参加,这回之所以会参加唐季联婚,完全是出于意外。 谁都知道唐氏和季氏会联婚,全是出自合并计划。 而他这位商场界中数一数二的并购家,有意收购唐氏企业,所以,才会受邀前来。 想想他前前后后在唐氏投资了数亿资金,并以散股的姿态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若是唐氏和季氏联婚成功,也就是说,他站稳唐氏的股分,以股东的身份进军季氏,指日可得。 他优雅的迈开步伐朝着礼堂前进,他的行动敏捷如头优雅的豹子,双眼锐利冷漠。 黑色亚曼尼西装包裹住他全身,却困不住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 他是令女人又爱又恨、令所有男人又敬又惧,莫氏企业的总裁莫尘扬,在商场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正当他走到转角时,迎面撞上一位身着白纱的女子。 莫尘扬扶起女子娇柔的身躯,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低头注视着与他撞个满怀的女子。 只一眼,他就知道眼前这位女子就是今天的准新娘——季心柔,虽然没能看清楚她的面貌,但依她的穿著,绝对错不了。 因为唐家大手笔的包下整个饭店,所以,除了季心柔这个新娘外,这里再也不会有别的新娘了。 除非她想落跑!但是,这绝对不是他期望的结果,起码现在的他不希望如此。 因为这样绝对有碍他前进季氏。 以个人的商业考量而言,他绝不允许这位新娘做出有害大家的任何举动。 匆促之间,季心柔撞进陌生男子的怀里,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令她心跳狂乱不已,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与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人搂搂抱抱,的确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赶忙站稳脚步,向对方致歉。 “对不起。”她柔若春风的声调进入他的耳中,他好奇她是否如同她的声音般,拥有一副柔美的娇颜呢?莫尘扬不顾礼节,径自掀起季心柔头上的白纱,双眼肆无忌惮的欣赏着她的容颜。 一双水亮灵秀的大眼,柳眉微扬;小而微翘的挺鼻;诱人性感的绛唇,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一亲芳泽。 如此绝美的容颜,就算是古代的椒房嫔御也会相形失色,即便是希腊的美神维纳斯站其左右也略逊三分。 她的美的确足以令天下的男人倾心不已,仿佛是天上的僊女下凡般,如此的不真实,却又诱惑着男人的心。 他将目光移到她那袭白纱,低胸的礼服,紧紧包裹着她成熟、姣好的身躯,玲珑有致的身材,令每个男人心动。 她的确是上帝的奇迹,无懈可击得令所有的男人都想要占为己有,令每个女人嫉妒不已。 季心柔对他张狂的举动感到愕然,这个白色头纱,只有她未来的夫婿才有资格掀开啊!而这个陌生人,竟然拨夺她夫婿的权利!她惊愕的抬起头,与陌生男子四目相接,尽避只有咫尺之距,可在她的眼中,他的影像有些模糊。 但是,她仍旧可以知道,他的身材高大挺拔,长相俊逸无比,脸上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 猛地回神,她蓦地红了脸颊。 她怎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盯着人家瞧呢?她自小所受的礼教与规范,怎么一遇到他,就荡然无存了呢? “对不起。”她低垂头,害臊不已的道。 可惜哟!可惜,如此出众的绝色美人,怎么能匹配唐颂书那个懦夫呢?莫尘扬心忖。 尤其看到她羞怯的模样,他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番。 “对不起就能算了吗?”他扬高了两道浓浓的剑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声音细如蚊蚋,害怕得不知所措。 “难道你走路都不带眼睛的吗?”莫尘扬牵动着嘴角。 “我忘了戴隐形眼镜,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季心柔完全不知他故意在逗她,努力想澄清这次的意外。 她再次抬起头与他凝眸相视,那双清澈无辜的星眸,望穿了他的心,无意中扰乱了他的一池春水。 他想将她占为己有!此刻他倒是希望眼前这位绝世新娘能上演“落跑新娘”的剧码,如此他就能抱得美人归。 “是吗?你近视几度呢?”他的脸上挂着一丝邪邪的笑容,一步步的将她逼退到墙角。 季心柔可以隐约感受到从他身上释放出的危险气息,但是自知理亏的她,没有勇气与他抗争。 “很深。”她一语带过。 莫尘扬举起手臂,将她困在墙与他的胸膛之间,隐约间,似乎可以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 “一个吻作为赔偿,怎么样?”他吊儿郎当的问。 谁会想到,新娘子赶着要参加即将到来的婚礼,途中却杀出一位欲夺人妻的登徒子。 季心柔下意识的猛摇着头,她所受的教育可是从一而终,只有丈夫可以碰她,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一位身份未名的男子贸然吻她呢?她又不是放荡形骸、阻街卖身的妓女。 “不可以!”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拒绝她。 “为什么?”他早知她会拒绝,却很好奇她的理由。 “男女授受不亲。”她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个令现在男女都嗤之以鼻的答案。 “这个答案我不接受,你有没有更好的理由吗?”他低下头,直瞅着她的眼说。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她从未和男人如此贴近,羞得红了双颊。 莫尘扬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她娇羞得犹如未经人事的小处女,他想将她占为己有的逐渐窜升。 这位美丽的佳人,就这么轻易拱手让给唐颂书,实在太便宜那小子了。 “你不是我的丈夫,所以,没有权利吻我。”季心柔别过头,不敢注视他的眼眸,仿佛两道锐利的光芒,能看透她的心,甚至能蛊惑人心。 “如果我偏要呢?”莫尘扬向前一倾攫住她欲语还休的朱唇,狂妄的将热舌探进她的唇齿之间,并一一撬开她的贝齿,张狂的吸吮她唇中的甜蜜与馨香。 季心柔惊惧的想要躲开他的掠夺,伸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拼命挣扎着。 莫尘扬一手托住她的后脑袋,制止她摇晃不停的头部。 另一手则揽住她的纤腰,让她娇柔的身躯与他结实的胸膛紧紧的贴靠在一起。 他霸道的啮咬、不断来回的吸吮着她的唇瓣,面对她的不配合,他不甚温柔且带着处罚的意味吻着她,想征服她。 季心柔被他吻得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双手虽停放在她的身躯与他的胸膛之间,但已无力量推开他。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仿佛有千万伏特的电流,藉由他的热舌,传达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她完全融化在他的热吻中,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几乎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抱。 渐渐的,他的吻不再狂妄、霸道,改以温柔的吮吻,试着挑起她的热情。 他蛊惑着不经人事的她,共同加入这场缠绵的热吻中。 季心柔十分生涩的响应着他熟稔的引诱,他的每一次吸吮,将她体内的热情一点一滴的释放出来。 他的吻更驱走了她所有的道德枷锁,让她不自觉的深陷爱的迷雾中。 良久,莫尘扬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他由她生涩的技巧中得知,这是她的初吻,若是他可以得到她神秘的处女宝藏,那就更两全其美了。 她眼神迷矇,颊畔绯红,两片唇瓣被他吻得又肿又红,所有的口红几乎被他吃掉。 季心柔难以置信自己的第一个吻,居然是在进教堂之前,惨遭的登徒子所掠夺?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跳狂乱不已,整个人尚未由这场热吻中回过神来。 “你喜欢的,不是吗?”莫尘扬再度牵动嘴角,眼神中还漾着一抹轻佻的意味。 她抬起头望着他带着嘲讽的笑容,羞赧的推开他的胸膛,迅速的往教堂跑去。 第二章 白色的教堂中,布满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所有的宾客全都屏气凝神,等待着新娘子的到来。 新郎唐颂书和牧师已经就定位,迟来的新娘季心柔这时慌张的拉着裙摆跑进教堂。 她喘着气,放慢脚步,然后随着父亲的带领,缓缓地步入红毯的另一端。 她将美丽如丝的长发绾起,露出白皙的粉颈。 这袭白色低胸的礼服,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段,她莲步轻移的走过每个人的身边,仿佛是驾着白云而降的凌波僊子般。 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貌,吸引着众位宾客的目光,并不时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季心柔从容不迫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加上未戴隐形眼镜,使得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好不容易才走到牧师面前。 她和唐颂书静静地聆听着牧师千篇一律的台词。 这个足以令人昏昏欲睡的经文,的确不太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力。 季心柔的心思,随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莫名的悸动了起来。 那个的登徒子,居然在光天化日下,强行夺走了她保持了二十二年的初吻。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又深又缠绵的热吻,让她忘了旧有的礼教,疯狂的投入他的引诱中。 她居然被他吻得忘了她今天就要嫁人,脑海里满满浮现着他那张俊逸的脸庞……还有,他结实的胸膛与温暖的怀抱也令人回味无穷。 不晓得在那袭西装下,那壮硕的身躯和结实的肌肉,是不是同样令女人垂涎三尺呢?思及此,她蓦地嫣红了脸,她何时变成如此的女孩了呢?哦!她居然在婚礼的誓词中,幻想着另外一位男人的!牧师冗长、足以令人昏昏欲睡的誓词,终于进行到最高潮,也是最主要的部分。 此时,教堂上所有不耐烦的宾客全部振奋起精神,等待见证这对新人完成誓词。 “唐颂书先生,你愿意娶季心柔小姐为妻吗?并且一生一世互相扶持到老,不管穷困、疾病,永远陪在她的左右吗?”牧师口干舌燥的说。 圣经上这段誓词,的确耗损了他不少唾液,下次他发誓一定挑重点讲。 唐颂书俊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的笑容,今生能娶如此倾城倾国的绝世美女为妻,夫复何求?难怪古代人会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概就是指季心柔如此美丽的女子吧! “是的,我愿意娶季心柔为妻。”唐颂书在神的面前,在大家的见证下,许下了承诺。 牧师点点头,满意的说出最后一段台词。 “季心柔小姐,你愿意嫁唐颂书先生为妻吗?并且一生一世互相扶持到老,不管穷困、疾病,永远陪在他的左右吗?”牧师望着眼前这位绝色美人问道。 季心柔仍旧沉浸在自己紊乱的思绪中,不曾注意牧师那好似催眠的誓词。 不,她再也不能满脑子全都幻想着那位登徒子的模样了。 今天可是她的大喜之日,在神的面前幻想这些事情,实在有损妇德。 她用力的摇摇头,想要甩掉这些不合礼节的思想,殊不知,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引起现场一阵哗然。 准新娘在神的面前猛摇着头,表示拒绝这场联婚政策吗?莫尘扬坐在角落,饶富兴致的观赏着这一幕。 这个小处女难不成对他的热吻念念不忘,想要当众上演“落跑新娘”的剧码吗?如果她有勇气当众拒绝这场婚礼,他不介意收她做情妇。 虽然他不是处女爱用者,而且为了责任起见,他都尽量不去碰触这些未经人事的女孩。 但是,这个季心柔却挑起了他的兴趣。 他强烈的想要占有她!尽避她即将成为唐家的小媳妇,但这无损他的。 牧师见到季心柔头摇得如波浪鼓般,错愕得再次抬高音量,重申誓词的内容。 “季心柔小姐,你愿意嫁唐颂书先生为妻吗?”季心柔这才回神,立即点头。 “我愿意!”此时,唐颂书和现场的宾客全都吁了一口气。 这对新人在神的面前许下承诺后,交换戒指。 当新郎要掀起头纱时,才赫然发现新娘的头纱未曾盖上。 顿时哄堂大笑。 不过唐颂书不以为意,仍旧俯身想将吻落在她诱人的绛唇上。 但是,就在新郎亲吻新娘之际,季心柔巧妙性的低垂螓首,使得唐颂书仅能将吻印在她的额头上。 温文儒雅的唐颂书仍不以为意,他深深明白,生性羞怯的季心柔一定是不好意思才刻意回避的。 反正,她已是他的妻子,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品尝、占有她的绛唇,不在乎这一刻是否拥有。 季心柔手足无措的握着手中的捧花,她不知道她为何会刻意回避唐颂书的吻。 这个人即将与她共度一生,她甚至与他在神的面前许下承诺,然而,她的心思全都萦绕在另外一位男人身上。 忘了吧!季心柔的脸上漾着腼腆的笑容,强迫自己忘掉早上那段突来的插曲。 礼成,这对新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教堂,准备晚上的宴会。 ===== 一轮皎洁的明月衬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一场热闹喧腾的婚礼,打破了沈寂的黑夜。 金黄色的香槟流泄在水晶杯杯缘,十人大乐队正轻奏出悦耳的音乐,只见男男女女穿梭在小小的舞池上。 也是今天的伴娘团将季心柔团团围住。 一群女孩彼此交换着心得,皆欣羡季心柔年纪轻轻的,已觅得好夫婿。 而新郎唐颂书则穿梭于宾客中,不时与其它政商人士打招呼,偶尔他会从远方向她投递关爱的眼神。 无奈是个大近视,又缺乏眼镜的帮忙,季心柔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关心与示意。 “心柔,你们要到哪里度蜜月呢?”张芸芸手上拿着两杯鸡尾酒,笑吟吟的问着新娘子季心柔。 “我们没有要度蜜月,因为唐先生太忙了。”季心柔一一回答着她们的问题。 “他已经是你的丈夫了,你怎么还称呼他为唐先生呢?”张芸芸将手中的鸡尾酒递给她,一脸讶异的问。 “我们今天是第二次见面,彼此之间又不熟。”季心柔微垂下眼睑,颇为无奈的说。 其实她的心中颇为県徨,她不知道在没有爱情的基础下,要如何经营一份永世不变的婚姻。 她的耳中依稀回荡着父亲大人的训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她的一生就这样交由一位陌生人,一生一世只能跟着唐颂书,然后走向未知的命运吗?事实上,从得知出嫁的消息到现在,她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位陌生人共同度过这一生。 “嗨!嫂子。”唐可书绕过许多宾客来到季心柔的面前,礼貌性的与她打招呼。 季心柔望着眼前这位身着性感的女人,她的年纪已逾三十,是唐颂书唯一的妹妹。 云英未嫁的她,依旧保持着一份稚气,虽不甚丰满,但却大胆的展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嗨!”季心柔怯怯的与她打招呼。 “你真的非常漂亮,难怪老哥被你迷得团团转,迫不及待的将你迎娶进门。”唐可书的眼底净是羡慕。 同样身为女人,唐可书十分羡慕季心柔的容颜。 她是如此的绝美,个性温柔婉约,举手投足之间十分的优雅,让人如沐春风般,不知不觉中,对她这样的纤弱美人起了疼惜之心。 季心柔经唐可书这么一说,一抹羞怯的红晕布满娇容,更添加几许柔美的风采。 唐颂书终于摆月兑那群烦人的政商掮客,来到娇妻的身边。 “可书,你又在这里欺负你大嫂了,对不对?”唐颂书望着季心柔嫣红的脸颊道。 “老哥,真是见色忘妹,你有了妻子就忘了妹子,不过,我就算向老天借胆,也不敢欺负大嫂。”唐可书啜了一口酒道。 “谅你也没有那个胆子。”唐颂书这话虽对着妹妹说,但双眼直盯着季心柔绝美的容颜。 他的心早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莫名的为她悸动。 唐可书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将目光落在宾客中,突然,她被眼前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士吸引住她的目光。 她用手肘轻触着唐颂书的身体。 “是莫尘扬,我们去和他打个招呼。”唐可书一副准备要猎夫的姿态。 思想开放的她,对于女人主动追求男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 季心柔对她的反应感到好奇,到底是何方人士,竟然让唐可书不顾女性的矜持,将满满的爱慕之意展露无遗呢?她抬起迷矇的眼眸,恰好与莫尘扬四目交接,朦胧之间,她错愕的知道,他就是夺走她初吻的登徒子。 他阴鸷、阒黑的眸子,放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直射进季心柔的心房,那眼神,仿若她赤果果的立在他的面前。 他的眼底绽放着危险的讯息,嘴角浮现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风流倜傥、亦正亦邪,令许多女人如痴如醉的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而唐可书对他的倾心,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 “哈啰!尘扬,好久不见了。”唐可书完全不顾形象,大胆的将自己的身躯靠近他。 她犹如蜜蜂沾上了蜜糖般,完全迷失在他俊逸的脸庞下。 “莫先生,谢谢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唐颂书客套性的与他打招呼。 “听说唐先生娶了一位如花似玉、足以倾城倾国的绝世美人,我特地前来,一睹新娘美丽的风采。”莫尘扬弯,执起季心柔的手,礼貌性的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记吻。 顿时,仿佛有千万伏特的电流藉由他的唇,传递至她全身上下。 “你好,唐太太。”他的声音有几分的调侃意味在。 季心柔身子为之一颤,几近狼狈的抽回手。 他那一声唐太太,令季心柔的心狂跳不已,显然他是有备而来的。 他的举手投足间都饱含挑衅的意味,无奈唐氏兄妹却都忽视他们两人眼底下的暗潮汹涌。 “尘扬,我们一起去跳支舞好吗?”唐可书主动提出邀约。 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 莫尘扬牵动一下嘴角,给了季心柔一记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似在警告她,这场游戏现在才开始。 他,莫尘扬是头掠夺性强烈的豹子。 他行动敏捷,态度从容不迫,只要一认定目标,就会不择手段的攻击,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就像他的莫氏企业一样,不从事任何生产,只是利用资金与权力,侵入待宰的公司、收购它,更一点一点的将它分化,化为几个小鲍司,再将它一一的卖出去,从中赚取利益。 莫尘扬收回目光,低下头望着巴着他不放的唐可书,决心要满足眼前这位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唐可书绝对有利他猎取眼前的那只羔羊,所以,他现在得稍稍应付她一会儿。 “好啊!我们一起去跳支舞。”莫尘扬挽着唐可书进入舞池。 唐颂书此时也提出邀约,直到现在,他仍旧没有机会与季心柔独处。 虽然来日方长,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真怕自己忙碌的社交活动,会怠慢了新娘子。 “我陪你跳支舞,好吗?”唐颂书的眼底净是柔情蜜意。 季心柔婉转的想出台词拒绝他。 “我今天忘了戴隐形眼镜,所以视线有些模糊不清,怕待会儿撞到人就不好了。”她对唐颂书根本谈不上喜欢或是爱。 她连他的脸庞与声音都还很陌生,对他这位陌生的丈夫,她甚至没有任何心悸的感觉。 唐颂书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十分体贴的顺从她的意思。 “说得也对,那我在这里陪你好了。”他决心当起护花使者,怕自己不留心,就让那群之徒捷足先登。 “不用了。”季心柔连忙拒绝,“你可以去和他们一起玩,不用顾忌到我的存在。” “你是我的新娘,我理应要陪着你。”唐颂书深情款款的眼神,直注视着季心柔绝美的容颜上。 他的目光令她感到不适,她羞怯的半垂螓首。 “我……是一个很闷的人。”她居然在找借口搪塞他。 “不会啊!”有美人相伴,他一点都不觉得闷。 “你还是和他们一起去玩好了。”季心柔抬起头说。 她迷矇的视线,恰好与莫尘扬锐利的眼眸对上。 隐约间,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目光未曾离开过她。 莫尘扬锐利的目光中,好似迸发出两簇火苗,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令她双颊绯红,娇羞的脸畔浮现两抹红晕,更增添新嫁娘的羞涩风采。 唐颂书一直以为她是因为他而脸红,他爱死了她含羞带怯的神情,全然不知她的心正因另外一个男人而迷乱。 “你想喝点什么饮料?”唐颂书竭尽所能的想要博得她的好感。 “我有点累了。”季心柔急忙的撤回目光,不敢再与莫尘扬有任何的交集。 他的存在,今她十分不安。 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眼,都使得她的心狂乱不已。 季心柔知道她必须逃离现场。 柔弱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迅速回到她的象牙塔中。 “我扶你到外面坐一下好吗?”唐颂书的手准备揽住她纤细的小蛮腰。 “不!”她向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我想回房休息一下,一整天忙碌的婚礼下来,我累坏了。”“那我送你回房?”“还是不要,你身为男主人,要是走了,那些宾客怎么办呢?”季心柔想一个人静一静,心虚的再次拒绝他。 “你说得也有道理。”唐颂书认同的点点头,男女主人同时在宴会中遁逃,留下满室的客人,怎么说都怠慢人家了。 此时,由另一方涌进许多唐颂书大学时代的同窗旧友,手中拿着酒杯,寻找着新郎的踪影。 “颂书,好久不见了。”一群西装笔挺的男人,将唐颂书团团围住。 “结婚前,也没有事先告知我们,突如其来的红炸弹,弄得我们一头雾水,真是该罚啊!”余杰明爽朗的笑声充塞在其间。 “先罚他三大杯再说。”另一位蓄留着大胡子的男人,马上声援余杰明。 就这样,新娘子季心柔被晾在一旁,而新郎则和一群男人喝起酒来,一副不把新郎灌醉绝不罢休的模样。 季心柔看着他们正闹得尽兴,逮到机会,立即逃离会场。 这场沉闷的婚礼,再加上危险的莫尘扬,让她身心俱疲。 她拉起裙摆,小心翼翼的步出会场,走往饭店房间的方向。 长长的走廊只有她一个人踽踽独行,所有的人几乎全部沉浸在宴会的欢笑气息中。 此时,她才发现深度近视带给她莫大的困扰,现在,找寻房间的号码就是其中一个大麻烦。 她的视线一片模糊,房门上的数字不甚清晰,而她总不能趴在门上看着房门数字吧!那样总是稍嫌不雅,她记得自己的房间是“505”号房。 她站在走廊上数着第五间房间,顺势扭开门把走了进去。 她暗自庆幸,幸好她还有这么一点小聪明,这才免于出糗,否则新娘盯着每一扇门看数字说有多糗就有多糗。 第三章 觥筹交错,金黄色的香槟流泄在水晶杯杯缘,衣香鬓影的男男女女穿梭在宴会中。 唐颂书被一干好友架到酒吧前,扬言要不醉不归。 他依依不舍的望着季心柔离去的身影。 也好,她一个人先回房间,总比留在会场,让众多的男士淌着口水、露出贪婪的眼神好。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将注意力投注在这场拼酒大会中。 “真是看不出来你这个小子,平时一副老实模样,原来是惦惦吃三碗公,偷偷娶得如此美丽的美娇娘。”余杰明拍了拍唐颂书的肩膀,大声的说道。 蓄留大胡子的张仲凯也附和着。 “新娘子可真美啊!我走遍海内外,还没见过如此绝色美人,她怎么会落到你的手中呢?”唐颂书的脸上扬起一丝骄傲的神情。 老实说,他也没有料到季允修的女儿会长得如花似玉,看来,他这回真的是赚到一个老婆了。 而且,他还成为人人欣羡的对象,思及此,他大男人的虚荣心立即满满的。 “这叫俊男美女配啊!”唐颂书骄傲的说出口。 一想到季心柔绝美的容颜,以及那副姣好的身材,他的口水差点滴满地。 话甫出口,立即引来众人的嘘声。 “哇!娶到美娇娘就臭屁哟!”余杰明忍不住调侃他。 “我看这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吧!”心中饱含妒意的张仲凯眼红的嚷嚷道。 “嘿!”吴志凯拍着张仲凯的肩膀,“你这个叫做酸葡萄心理吧!”张仲凯干笑几声,才发现自己说得太过火了,立即找个话题把话给圆回来。 “对啦!我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啦!我自己罚三大杯,先干为敬。”张仲凯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二话不说的猛干三杯,顿时满脸通红,还打了个酒嗝。 “颂书,你娶了那么美的新娘,惹得大伙醋意连连,也该整二大杯,以谢罪。”余杰明起哄。 唐颂书很够意思的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气将三大杯给解决掉。 结果,唐颂书的酒才刚喝完,身旁又围绕着政商界的朋友,一一要向他敬酒。 为了让每个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肚,直至宴会上的人群纷纷回到饭店住宿或是驱车离去为止。 唐颂书打了一个酒嗝,踩着踉跄的脚步准备离开。 “喂!你要去哪里啊?我们还没有喝够耶!”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张仲凯低吼着,肥硕的身躯几乎瘫在高脚椅上。 “上个……洗手间啦!”唐颂书再打一个酒嗝,准备用尿遁当理由,藉此离去。 他步出宴会,深怕走大门会再被余杰明一干人拉回去。 今晚可是他的新婚之夜耶!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可不想错过呢!也许,季心柔已经在新房里埋怨他的迟归。 他决定走快捷方式,穿过游泳池的小径,直接由后侧的走廊进入饭店。 他再次打了个酒嗝,视线十分模糊,脚步颠踬不稳。 突然一个重心不稳,他整个人跌落至游泳池内,溅起很大的水花。 他猛然呛了几口水,挣扎的想要离开水面,无奈愈是挣扎愈是往深处沉下去,只见激起的水花渐渐地归于平静…… 激情过后,季心柔羞愤的抓起床上的被褥盖住自己赤果的娇躯,绯红的容颜上挂着两行热泪,娇柔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 莫尘扬听到她的啜泣声,侧过身子将她揽在怀中。 季心柔双手推拒他的胸膛,哭得比之前还要激动。 “怎么了?”莫尘扬好心情的安抚她失控的情绪。 女人,这个复杂的综合体!前一刻还快乐的共赴巫云,这一刻却哭得像泪人儿般,柔肠寸断。 “你不要碰我!”她双手抡拳,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莫尘扬紧紧将她揽在怀中,爱怜的吻着她的额头,嗅着她馨香的发丝。 “告诉我,你为什么伤心?”莫尘扬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不该这样对我的,你不可以这样的……”她声泪俱下的指控他。 她怎么可以在新婚之夜,与另一个男人共赴巫山,还乐此不疲的沉浸在其中呢?她自小所受的礼教,不容许她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行为来啊!莫尘扬握住她的粉拳,“我为什么不可以呢?难道情难自禁也有错吗?”她抬起梨花带雨的美眸瞅着他。 “当然不可以,我是唐颂书的太太,我今天才与他在神的面前许下承诺,完成终身大事,我怎么可以背着他与你欢爱呢?”季心柔霍然起身,正气凛然的瞅着他。 “从现在起,你再也不是唐颂书的太太,而是我的女人。”莫尘扬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她占为己有,不容任何人与他分享她。 “你在胡说什么?”她错愕的瞠大水眸,“你爬上我的床,将我占为己有,还有脸说我是你的女人!”莫尘扬的嘴角牵动一下,露出一抹既邪恶又狡猾的笑容。 “不是我爬上你的床,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闻言,季心柔立即否认,“你说谎!”“我没有说谎,这是506号房,不是你和唐颂书的新房。”她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闹出如此乌龙事件来。 “可是,我明明数到第五间房间,怎么可能跑到506号房来呢?”她几近喃喃自语的说道。 “因为饭店里不会有504号房。”他的嘴角再度浮现那抹不可一世的笑容,骄傲的下巴再度扬起。 “就算我走错房间,于情于理,你该纠正我。”她把自身的错误全推到他的身上。 “我为什么要赶你出门呢?美女登门暖被,与我共赴巫山,我还求之不得呢!”莫尘扬说得够老实了。 “你……”季心柔听了为之气结,“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要我怎么做人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彼此谨守秘密,有谁会知道这件事情呢?”季心柔简直快被他吊儿郎当的态度给气疯了。 “你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我有吗?我记得我们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你……总之,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而且是我和唐颂书的新婚之夜,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季心柔说不过他,说话有点结结巴巴。 他爬爬前额凌乱的发丝,挑高两道浓浓的剑眉瞅着她。 “难道你想和那个家伙上床?”季心柔对于他张狂的遣词用句感到羞怯,脸红的低下头。 “我……要和谁做什么事,不关你的事。”她别过头,不敢注视他赤果的身躯。 莫尘扬古铜色的修长指尖轻托住她的螓首,让她正视他的存在。 “以前可能不关我的事情,但是,从现在这一刻起,你所有的一切事情全都与我有关。”莫尘扬抿嘴微笑,但是,眼底却冷漠的令人心颤。 季心柔别过头,也甩开他的手指。 “我为什么要听命于你?”她露出不肯妥协的气势,她打从心底讨厌且抗拒他的自大与霸道。 莫尘扬一个使劲,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季心柔拼命挣扎,但都只是徒劳无功。 “因为你属于我,所以,必须听命于我!”他的语气中净是霸道的意味。 他望着她清灵动人的眼眸,心头感到莫名的悸动。 这个女人不只带给他上的欢愉,连感官上也一并影响着他。 自从在走廊上与她匆匆相遇,一整日下来,他的一颗心全都系在她的身上,当他看到唐颂书吻她的那一刻,一把莫名的妒火在他心底蔓延、燃烧。 “我不属于你,我已经嫁给唐颂书了!”她再次重申自己已婚的事实。 “但是,占有你新婚之夜的人是我。”他强调两人已有暧昧的关系。 “这是一个意外。”她决心要与他划清界线。 不管他的胸膛或是赤果的身躯有多么的迷人,但是再怎么说,莫尘扬,都不是她的夫君。 他们之间有的只是一夜的露水姻缘,不是天长地久的誓约。 “不是意外,是命运的安排。”他意味深长的暗示着她。 这一晚只是开始,为他俩交集的命运揭开序幕。 “不!”她以手推拒着他结实的胸膛,同时否定他的论调。 季心柔是很传统的女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很宿命。 她矜持,但是那并不等于迷信。 她柔顺,并不代表她愿意受人摆布。 季心柔坚决的否定他的论调。 “这根本和命运无关!”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今天只是一个意外,突然其来的一段插曲而已。她平静的生活中,可承受不起如此剧烈的狂澜。他用指尖勾绕着她美丽如丝的发梢,“记得中国有个特别的传统吗?要是谁掀了新娘的红盖头,谁就是她的夫婿。”她别过头,不敢望见他那充满暧昧的眼神,那深如黑潭的眸光中,隐约透露着窒人的。 “我不知道。”她故意装傻。 “现在我说了,你就知道啰!所以,你是属于我莫尘扬的女人。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不可以再与唐颂书有任何亲密之举。”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美丽的容颜,语气凌厉的警告她,而且眼底净是威胁的成分。 他可不容许任何人侵占到他的财产,而现在,季心柔也成为他众多财产之一。 “唐颂书是我的丈夫,我怎么可能不和他有任何的接触呢?”他凭什么干预她的生活?又凭什么主导她的一切呢?“他只是你挂名的丈夫,我不容许你的身体让除了我之外的男人碰触,一个也不许!”“你在威胁我?”她瞠大水眸望着他。 “因为温柔对你起不了作用。”他的语气和眼神突然放柔了许多,这让季心柔有些迷惘。 “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眼中的猎物,一味的想要掠夺而已。”她趁着勇气还没有消失之前,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掠夺只是过程,但占有是目的。”他承认自己对她有野心。 莫尘扬低下头掠住她欲语还休的小嘴,尽情的掠夺,再度挑起她体内尚未平息的热情。 她气喘吁吁的离开他的唇,他欲罢不能的往下亲吻,然后攻占粉红色的蓓蕾。 “你这个恶魔!”她低咒出声,却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他。 他抬起头邪气的瞅着她,并且更正她的话语。 “我不只是恶魔,还是撒旦,引诱着清纯的夏娃离开伊甸园,和我共赴快乐的天堂。”莫尘扬边吻边往下移,丝毫没有罢手的念头。 季心柔再次沉醉在他引爆的热情中,所有的理智全都背离了她。 她只想贪婪的随着他引起的爱火,再次随着他共赴人间最美的天堂。 她压抑不了体内翻腾的热情,只能随着他沈沦再沉沦。 季心柔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的热情,最后的一次欢爱,在她离开这个房间后,她会永远与他划清界线,回到自己平实的生活中。 她脑海里回荡着他的那一句话——掠夺只是过程,但占有是目的……是的,此情此景,她甘心被占有。 心甘情愿被他征服。 ======= 一场铺张豪华的世纪婚礼,却在新郎不慎失足落水后,一夕之间转变成隆重的丧礼。 唐颂书的死亡带给许多人震撼,他冰冷的尸体是在今晨被服务生在清理游泳池时发现的。 即使给予他一切急救,仍是回天乏术。 唐颂书冰冷的尸体被放在厚重的棺木中,阵阵哀嚎声响彻云霄,令人为之悲恸。 昨天这里还充满大家欢悦的叫嚣声,不断的给予这对新人喝采与祝福。 而如今,却充塞着众人哀凄的哭喊声,但再多的泪水与惋惜也唤不回新郎的生命。 季心柔与一干亲友坐在首席上。 她身着黑色套装,长发绾起,柔美的脸庞显得憔悴无比,水汪汪的秋眸盈满泪水,让人看了不自觉的产生怜惜之心。 她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个突来的消息,一切是那么的戏剧化,冲击着她平静的生活。 昨天,她还是一位人人欣羡的新嫁娘,幸福得让全世界的女人心生妒意。 今天,她却成为众人同情的寡妇,可怜得令全世界的女人为之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她的耳中再一次响起父亲的教诲,“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而如今,她那无缘的丈夫死了,又没有留下任何骨肉,她该从谁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她嫁给了唐颂书,就是唐家人。 她一脸木然的坐在人群中,陷入自己的思维里,仍难免会受到耳边的蜚短流长所干扰。 “真可惜哟!年纪轻轻就守寡了,亏她还长得那么漂亮,新郎可真没有福分啊!”一位身材臃肿的女人小声的道。 “可不是吗?人家说,自古红颜多薄命,长那么漂亮,却在结婚当天就死了老公,不是薄命是什么呢?”另一位嘴巴毒辣的女人立即附和着。 “说得也对,没看过女人长得这么漂亮的。”“所以啊!迸有明训,女人还是平凡点、幸福点,来得踏实,长那么美,会遭天妒的。”“这话颇有道理,自古以来都是这个样子,美丽的女人多是薄命,还是平凡点来得幸福。” “搞不好是她克死自己的丈夫,要不然平时都没有什么事,怎么一结婚,就魂归西天呢?”“也有可能哟!”“你们小声一点啦!当心唐家的寡妇听到了。”批评的话语此起彼落的传进季心柔的耳中。 她不觉得自己的命运坎坷或是艰辛。 她是个性保守,但是不代表她迷信。 她是温柔多情,但不代表她对唐颂书深情。 她对唐颂书只有两面之缘,称不上熟稔或是陌生,只是下意识的接受他是她的丈夫。 她想一辈子跟随父亲为她挑选的夫婿,如今他死了,她仍旧只认他是今生唯一的丈夫。 她是悲伤,她是哭泣。 但不是为了哀悼自己可悲的命运,而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为他伤心。 突然的噩耗,夺走了一条年轻旺盛的生命,她感叹人生的无常,哀悼他的英年早逝,悲叹他的福分微薄。 唐可书挨到季心柔的身边,低声的啜泣着。 季心柔体贴的安抚她的情绪,她肯定比自己更难过,毕竟兄妹俩共同生活了三十年,如今天人永隔,心中的痛苦,若是没有承受过生离死别的人,是难以体会的。 而且,唐颂书实在走得太过于突然,快得令大家都措手不及。 她还尚未调整好为人妻的心态,如今又莫名其妙的冠上寡妇的头衔。 突然喧哗的声音再度鼓噪起来,季心柔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赫然发现莫尘扬也来参加丧礼。 她隔着人群,小心翼翼的偷偷望着他,他不是早该在今晨离去的吗?怎么还逗留到现在呢?莫尘扬献完花圈后,立即在亲属团中找到季心柔的身影,他毫不避讳的凝望着她。 季心柔心跳如擂鼓,他怎么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瞅着她看呢?她垂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莫尘扬看得出来,她在逃避自己,不过,他丝毫不在意。 他优雅的迈开步伐,走到她的身边。 季心柔仍旧垂着头,脸上挂着两行泪,当她看见他的皮鞋站在她的面前时,她仍不肯抬头。 唐可书一见心仪的男士来到跟前,二话不说的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接扑进莫尘扬的怀中。 “我大哥他死了,莫尘扬,他死了。”唐可书如梨花带雨般哭个不停,紧紧靠着他的胸膛,不肯离去。 莫尘扬拍拍她的背部,给予她一些安慰,但是目光却停留在季心柔的身上。 “可书,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莫尘扬安慰的语气极为敷衍,但是唐可书仍旧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的话扰乱了唐可书的一池春水,再加上他主动给予她安慰,更令她倾心不已。 季心柔的眼角偷偷瞄到他和唐可书相拥的一幕时,心里不自觉的紧紧揪在一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揪着她的心。 莫尘扬推开唐可书的身躯,扶她坐回原位,手指故意碰触到季心柔的手肘。 他是在给她暗示也是明示,如果她还要继续装聋作哑,他不介意把两人的关系开诚布公。 屈服恶势力之下,她只好服从的任他拉着她离开。 第四章 莫尘扬粗鲁的拉着季心柔的手,避开人群,直接走进教堂的告解室中。 他粗犷的将她推进去,自己则把门给关了起来。 小小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充塞其间。 季心柔害怕与他独处,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遭人非议。 莫尘扬肆无忌惮的将目光投射在她绝美的容颜上。 “你在为唐颂书哭泣?”他挑高了两道浓浓的剑眉,语气中净是不满与霸气。 她讨厌他质询的语气,“他是我的丈夫!”“他不是你的丈夫。” “我和他进过教堂,”她举起手上的戒指,“这是我们的结婚钻戒,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事实。”他目光凌厉的瞅着她, “唐颂书已经死了,他淹死在游泳池里,这个才叫做事实。”他恶狠狠的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拔掉她手中的戒指,然后霸道的将她推到墙边,举起双手,将她围困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中。 季心柔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只能眼睁睁见戒指落入他的口袋里。 “你不可以这样!”他邪恶的眼神令她感到不安,心跳快速,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不可以怎么样?”莫尘扬挑高眉毛瞅着她。 她浑圆成熟的女性特质,随着她高涨的情绪而剧烈起伏,也莫名的骚动他的心。 季心柔伸出手掌,“把戒指还给我。”莫尘扬双手摊开,“有本事自己来拿,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放在哪里。”他此举恶作剧的成分居多,单纯的季心柔当然忽略了这一点,只是一味的想要拿到戒指。 季心柔二话不说将小手伸入他的西装裤袋里,胡乱的搜寻戒指的下落。 她东模西模,就是不见戒指的下落,反而不小心触动到他的“宝贝”。 她隐约感受到它变得挺立、变得硬大傲人。 蓦地,她白皙的容颜上布满彩霞,不自觉的联想到昨晚暧昧的行为……莫尘扬的嘴角再度扬起邪恶的笑容。 “非礼勿动,小姐,你的手在模哪里呢?”莫尘扬低沉的嗓音破坏了这份宁静,空气中,除了弥漫着煽情的气息,还夹杂着些许的尴尬。 季心柔的脸蛋像着了火般,嫣红布满整个娇颜,连耳根子也感受到一阵灼热,甚至连粉颈也染红了。 她的手像遭到电极般,迅速的抽回。 “对不起!”她羞愧的无地自容,赶忙低下头,不敢注视他的眼神。 “对不起就算了吗?”莫尘扬故意与她唱起反调,反正他就是存心戏弄她,爱看她羞涩的表情。 “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嘛!”季心柔鼓起勇气说出口。 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抬起头,迎上他炽热的眸光。 莫尘扬诡谲的眼眸中,透露出熊熊的,这股气势,让季心柔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你说,我还想怎么样呢?”他故意含糊不清的将问题丢回给她。 “你……不可以这样。”她压低嗓音想要阻止他猖狂的举动。 莫尘扬举起手臂贴在墙壁上,轻易的将她围困在他怀抱里,以她的力量根本挣月兑不了他的箝制。 他俯下头靠近她的耳畔,浓厚的呼吸气息吹动她耳畔间浓密的发丝,将原本逐渐淡去红晕的粉颊重新染红。 “我不可以怎么样呢?”他大胆的咽咬着她的耳垂。 莫尘扬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如果真有地狱,我愿意陪你一起去。” “男人总是喜欢在欢爱后说动听的甜言蜜语,但是,真实度总令人质疑。”她的语气显得有几分怨怼。 季心柔打从心底明白,她无法抗拒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魅力。 但是,她真怕自己会在这场欢爱中沈沦再沉沦,甚至到无法自拔。 她已是唐家的寡妇,怎么可以如此不守妇道呢?还背着众人,与莫尘扬在此张狂的欢爱呢?可是,偷情的快感是如此的刺激且愉悦,让她不知不觉的迷失掉自己的理智。 “你不相信我的承诺吗?”莫尘扬轻声低语着,同时温柔的为她穿上被他扯下的亵裤。 季心柔没有阻止他柔情的动作,反而轻声的吁了一口气。 “你会把我逼疯的。”莫尘扬站起身子,替她穿上胸衣,双手更是乘机抚触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他从来就不知道,女人的身体可以掌控他的。 但在遇到季心柔后,他所有的意志力全部瓦解。 “唐颂书死了,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他替她扣上胸衣的银扣。 “他是死了,但是,改变不了我是他妻子的事实。”她羞愧万分的抬起头,“你只是想要满足掠夺的快感,如今,你已占有我了,放了我吧!”“你那么爱他吗?”莫尘扬两道浓浓的剑眉微微的蹙拢。 他不懂,为何唐颂书人都已经魂归西天了,她还对他念念不忘?季心柔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迅速的扣上钮扣,同时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我说过,这跟爱没有关系,我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不该是你的猎物,不该是你猎取的目标,放过我吧!”欢爱固然愉悦,但是,她讨厌事后的罪恶感,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她必须在这里与他做个了结,她必须慧剑斩情丝,斩断两人之间不正常的关系!“你这么讨厌和我在一起吗?”他的双手捏着她的下巴,目光锐利如鹰领般的瞅着她,不容她说出半句违心之论。 季心柔倒抽了一口气。 “我……不讨厌和你在一起,但是,我讨厌我们之间不正常的关系,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耻、很丑陋、很婬秽。”她绝美的容颜上罩着一层寒霜,深敛的眸子中泛着泪光,道德与礼教正一点一滴的浸蚀着她的良知,让她深感痛苦。 莫尘扬看见一颗颗晶莹的泪滴缓缓的滑下她的脸颊。 他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何时他竟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眼泪而心痛?向来只有女人跪在地上流着眼泪求他别离开她,怎么这回反而是女人哭着要他离开她呢?莫尘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自拾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整装完毕后,便离开她的视线。 季心柔不懂他的沉默是默许还是拒绝,然后独自回到葬礼中。 她憔悴的脸庞还挂着两行情泪,全身的力气早就被莫尘扬给榨光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大嫂,你还好吗?”唐可书看着身边娇弱的季心柔,想到她可悲且凄惨的命运,忍不住为她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我很好。”季心柔面对唐可书的关怀,显得有几分心虚,罪恶感更是一点一滴的加重,自责的泪水更是如决堤般泛滥不止。 坐在另一侧的唐母,原本只顾着暗自神伤,无暇顾及还有这位过了一半门的媳妇,经唐可书的叫喊声,这才注意到有这号人物。 唐母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季心柔轻颤不已的娇躯,心疼的安慰她。 “心柔,要不要我叫阿萍扶你下去休息一下?”唐母推着脸上的老花眼镜问道。 季心柔抬起朦胧的双眼,心中的罪恶感更是泛滥成灾,面对大家投来热切的关怀之声,更是心虚不已。 “我没事。”她泣不成声的摇着头否认。 “心柔,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啊!”好友宋巧萱也加入安慰的行列。 宋巧萱从来就不知道,季心柔竟然对唐颂书用情如此深,因为他的去世而悲恸逾恒。 “我……”季心柔被众人团团围住,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安慰声,心中除了一份心虚,还多了几分无奈。 “你的痛苦不用说,我都可以明白。”唐家某个远亲突然抱住她的身子说道。 季心柔的叹息声更深了,这些自诩了解她痛苦的,根本不能体会她的窘境。 “阿萍,扶少女乃女乃下去休息吧!”唐母吩咐身边的女佣道。 “不用了。”季心柔赶忙的抬起头,试图拒绝她们的盛情。 众人的安抚声,此起彼落的传进她的耳中,她的罪恶感再度侵袭着她的道德良知。 思及此,她更觉得自己是丧失妇道的荡妇!居然在亡夫的公祭上,跑去会情夫,偷偷共赴巫山,自责的泪水再度泛滥成灾。 “唐老夫人,我先扶心柔下去休息好了。”宋巧萱看她哭成泪人儿般,心中也着实不舍。 “好吧!”唐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宋小姐,麻烦你照顾一下心柔。”季心柔在巧萱的扶持下走往休息室。 大伙都以为她是伤心过度才全身虚软无力,谁知道,是莫尘扬把她全身的力气全都给榨光了,才会害她没有力气走路。 第五章 唐家大宅中仅剩唐母与唐可书,还有一位坚持要替亡夫尽一点心意的季心柔。 丧礼过后,唐家的人已经逐渐平息心中的伤口,接着,就是该整顿唐氏企业了,偏偏这三位妇道人家没有什么经商经验。 唐氏总裁唐颂书突然溺毙的消息,仿佛是一颗原子弹炸得唐氏企业陷入危机。 于是一夕之间,唐氏企业的股价一跌再跌,连带公司的运作也不怎么顺利,资金运筹更是拮据,惹得众董事们怨声载道。 季心柔与唐可书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唐家,与甫从佛堂出来的唐母碰个正着。 “妈妈。”季心柔看她老人家一出来,立即过去搀扶,像个克尽孝道的小媳妇。 “我自己走就成了。”唐母看着这个娇柔的媳妇,怎么看,都比自己的女儿来得贴心。 她老人家活了几十年的岁月,怎么就是不见自己的女儿对她嘘寒问暖,倒是这个过了一半门的小媳妇,还比较懂得照顾她呢!“我叫阿萍替您泡一杯参茶,好不好?”季心柔体贴的问。 “也好。”唐母挺喜欢享受她的孝道,总比自己的女儿成天黏在男人后面来得贴心。 “阿萍,也顺便替我冲杯女乃茶。”唐可书将皮包甩在沙发上,不甚淑女的跷起二郎腿,粗鲁的揉着自己的小腿。 “瞧你,女孩子没有女孩子的样,这样怎么嫁得出去呢?”唐母看到自己的女儿不仅姿色差人一截也就算了,连平日的言行举止更是惨不忍睹。 阿萍看着季心柔,“少女乃女乃,要喝点什么吗?”季心柔礼貌性的微微笑,“不用了。”阿萍点点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唐可书揉揉自己的颈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我上了一整天的班很累耶!”唐可书一想到以前都是老哥在负责公事,如今重担全都落在她和季心柔的身上,柳眉不自觉的紧紧纠结在一起。 “人家心柔也是和你一样上了一整天的班,我就没听她抱怨过半句。”唐母看到她那副懒散的模样,叨念着。 唐可书心里有满月复的牢骚,但是唐母的一句话就将她所有的怨言全部给堵住了。 季心柔看气氛弄得有些尴尬,立即找话来圆场。 “因为今天可书开了一整天的会议,她才会显得特别疲倦,倒是我还无法进入状况,帮不上什么忙。”季心柔一双晶莹剔透的秋眸凝睇着在座的一对母女。 “心柔,你不要替这个丫头辩解了,女儿是我自己养的,我比谁都了解她好玩、不务正业的本性。”唐母怒气冲冲的说。 “我想,您真的误会可书了,她今天真的为公司的事忙得晕头转向。”季心柔觉得自己好象帮倒忙,怎么婆婆的怒气愈来愈高张呢?“心柔,我妈就是刀子口豆腐心,唠叨几句就没事了,你用不着帮我当说客啦!”唐可书丝毫不把自己母亲的怒气放在心上,反正,她已经习惯唐母老是有事没事的叨叨念念了。 “你真的是没药可救了。”唐母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就是这副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所谓:『知女莫若母。』你应该比谁都还要了解我才对呀!”唐可书是十足的乐观派。 唐母看到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有气。 “我就是太了解你才这么失望,现在唐氏全都靠你一个人,你再这么不长进,唐氏大片家产迟早会败在你的手中。”唐母微愠的道。 季心柔夹在两人的战局中,万分无奈,她与这家人相处还不到一个星期,实在不懂她们彼此间相处的模式,此刻帮谁好象都不妥当。 “就算唐氏没有我唐可书,还有心柔可以支橕大局啊!你不是挺中意她的吗?我相信心柔再经过一番训练,铁定可以独当一面,有一番令人刮目相看的作为的。”唐可书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好似唐氏企业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确实,向来她都是在公司挂个头衔,然后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出门赴约。 除非是年度股东大会,她这位唐大小姐才会一派优闲的走进会议室,察看自己的嫁妆又多了几千万元。 “我又不懂经商之道,帮不上什么大忙的。”季心柔急忙否认,事实上,她对商场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倒是对中国文学了若指掌。 唐母听到唐可书如此不争气的话,微愠的脸色再度罩上一层寒霜,她怎么会生出如此不中用的女儿来呢?“你说这是什么话呢?”唐母深沈凌厉的瞅着唐可书。 “我说的是人话啊!”唐可书抠着自己涂满寇丹的指甲,气定神闲的与自己的母亲打太极拳。 反正她向来模鱼惯了,就把季心柔抓下来当替死鬼好了,反正她看起来也挺热衷唐家的事的。 “你这个败家女!”唐母忍不住斥责她。 “我说错了吗?”唐可书噘着红唇说:“就算唐氏没有我唐可书,还有心柔啊!她可是我们的生力军耶!”“你怎么可以把唐氏的重责大任全推给心柔呢?人家总有一天还是要嫁人的,难道你要人家死守在唐家吗?”唐母指着自己女儿的鼻尖骂道。 季心柔听到唐母的话立即慌了手脚,难不成她们发现她与莫尘扬的奸情了吗?“妈,我已经嫁给颂书了,生为唐家人,死为唐家鬼,今生今世会恪守妇道,绝对不敢败坏唐家的门风!”季心柔心惊胆跳的道,深怕自己偷情一事被发现。 “唉!我们家颂书已经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把你留在身边,何况,你们之间又没有去注册,不能算是正式入我们唐家门。”唐母仅能感叹自己的儿子福分微薄,有缘抱得美人归,却无缘长相厮守。 “可是,出嫁从夫,怎么算我都算是颂书的太太了。”季心柔奉守着父亲的教诲,片刻也不敢悖离妇道。 唐母听到她如此识大体的话,甚感窝心,拍拍她的手背。 “其实,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般看待,因为我实在不忍心要你年纪轻轻就守寡;你该趁着年轻,要是有好的对象,我希望能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我……”季心柔听到唐母的一番话,罪恶感又再度袭上心头,心虚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所以,可书,你给我争气一点,不要什么事都想要赖到心柔的头上,要是唐氏企业真的败在你的手上,我会活活把你给打死。”唐母又把矛头指向自己不争气的女儿头上。 看来,她得积极替她找个好夫婿,最好能够保住唐家这片江山。 唐可书把母亲的告诫当成耳边风。 “那你要不要先把棍子给准备好呢?”唐可书戏谑的吐吐舌头,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情。 “你……”唐母听了为之气结,着实不敢相信如此冥顽不灵的女儿,是打从自己的肚皮里迸出来的。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早晚她会被这个疯丫头给气死的。 季心柔温柔的拍拍唐母的背部,“妈,可书只是在开玩笑,您不要当真,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我才不想跟这个丫头一般见识呢!”唐母也没什么力气理会这个野丫头,多理会只会多伤身啊!唐可书粗鲁的张开双臂,打了个大呵欠,“上了一天班,该去吃吃饭、填饱肚子了。”话毕,她一个人径自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我扶您一起去用餐吧!”“嗯!”季心柔的脸上挂着一抹甜美的笑容,态度亲切的扶着唐母走往餐厅。 ===== 沈寂的黑夜中,一辆黑色的奔驰跑车停在唐家大宅前。 莫尘扬熄掉引擎,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踏出车身。 他颀长的身躯倚靠在车旁,由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微微的火光,划破这个阒黑的夜晚,一抹轻烟自他的口中逸出,整个人沉浸在尼古丁的气息中。 他深邃的目光瞟向前方灯火通明的唐家大宅,借着窗口的空隙,看到季心柔与唐家人相处的模样。 自从在唐颂书的葬礼上一别后,他整个人莫名的为她悸动,脑海中不时萦绕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 他是真的想念她,却又找不出借口可以见她。 如今,他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般,一个人偷偷的站在门外望着她的身影,观察她究竟在做些什么?现在开心吗?悲伤抑或是喜?他的整个心绪全萦绕在她的身上。 就这么莫名的让她牵扯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莫尘扬俊逸的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自诩是个情场上放荡不羁的浪子,没想到这回居然栽了个筋斗,真的为季心柔而心荡神驰,逃不开那女人全身所散发出来的魅力。 原本一场单纯的掠夺游戏,如今反倒是他这个猎人随着猎物而心动,任她摆布。 他扔掉手中的香烟,低咒一声,不懂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想要女人,只要大手一伸,多得是投怀送抱的美女,他何必来这里自讨苦吃呢?他拉开车门,重重的踩下油门,驰骋在黑夜霓虹闪烁的马路上,往熟悉的街巷中驶去。 ===== 停下车子后,他走进一家俱乐部,在吧台前看到老伙伴夏仲宣的身影。 “威士忌。”莫尘扬一骨碌的坐在高脚椅上,对着吧台内的酒保道。 “火气这么大啊!”夏仲宣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他。 “有吗?”莫尘扬拿起酒杯轻啄一口。 他避重就轻,不想中了夏仲宣的圈套。 “最近好象没有看到你跟谁走得比较近耶!”夏仲宣正在纳闷他的悒郁之色从何而来,怎么左看右瞧都像是阴阳失调的模样,难不成是情事受到阻碍吗?莫尘扬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借着淡淡的尼古丁味道,麻痹自己过于郁抑的心情。 “我修身养性,留几个妞让你们泡啊!免得各位说我赶尽杀绝、不通情理。”莫尘扬轻吐一个烟圈,但俊逸的脸庞上却罩着一层冷漠的寒霜。“难得你也会有良心发现的一天啊!”夏仲宣挑高两道浓浓的剑眉,满脸玩味的表情瞅着他眉宇深锁的脸庞。 “好说。”莫尘扬轻吐一个烟圈,拿起桌上的酒杯,品尝着浓烈的威士忌,想借着酒精的威力,来冲淡内心纠缠的情感。 “你该不会陷入情网了吧?”夏仲宣的脸上挂满疑问,除了深陷爱河的男子会有这种为情所苦的神情外,他猜不到还会有什么事能困扰着莫尘扬。 如果这个家伙当真为情所困,他倒想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可以驯服这个纵情四海的浪荡子。 “仲宣,你在放什么臭屁!”一语被道破心中痛的莫尘扬,没好气的低吼着。 “要不然,你老兄怎么会来这里藉酒浇愁呢?”夏仲宣摆明了不相信他老兄的借口。 “生意受挫不行吗?”莫尘扬随意扯个理由,这个男人就是想要落井下石,要看到他出糗。 “生意受挫?!”夏仲宣的音量顿时提高了八度,“你老兄光是拿几亿元买进一家公司,稍微整顿一下内部财力,再将公司卖出去,就已经富可敌国了,会生意受挫,你骗谁呀!”莫尘扬心虚的干咳几声,“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平日太闲了,存心找我的碴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身为莫尘扬的下属,就算是有理也不得强硬抗争,除非他拿自己的金饭碗开玩笑。 “不是!我只是据实以报,咱们莫氏企业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作风强硬、雄霸天下,是众所皆知的事情。”“然后呢?”莫尘扬倒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然后啊!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只是关心一下自个儿老板的心情而已。”“少说废话!我叫你多注意唐氏动态,如今现况如何?”莫尘扬看了他一眼。 “自从唐颂书死后,唐氏企业就由唐可书接手,但是新官上任,加上作风柔弱,使得各方投资者信心不稳,外传财力吃紧,股价日渐狂跌,我乘机大肆收购了不少。”夏仲宣收敛笑意报告最近的商务情况。 “如果加上我们之前原先的百分之二十的股分,现在在唐氏占有多少的股分呢?” “如果我现在的统计没有错误的话,大约占有百分之三十五,已经正式成为唐氏的董事之一。”夏仲宣靠近他,压低音量在他耳边报告重要商业机密。 莫尘扬的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当初看准了唐氏这步棋果然没错,快到验收成果的时刻了。 “继续给我放消息,就说莫氏扬言要抽回在唐氏的资金,造成唐氏财务吃紧,资金调度有问题,负债比例节节升高,让所有的投资者拋售唐氏的股票……只要有人卖,你就立即收购。” “我知道了。”夏仲宣点点头,他真是佩服莫尘扬的魄力与独到的判断力。 “千万不能让人家知道我们有心收购唐氏。”莫尘扬再三叮咛,深怕走露了风声,坏了他的大计。 “我办事,你放心!”夏仲宣拍拍胸脯保证。唉!看来,男人都不是莫尘扬的对手了,更何况是唐氏那群不中看也不怎么中用的寡妇老母呢?5莫尘扬在酒吧里喝了将近一整夜的酒,但再强烈的酒精仍旧无法麻痹自己过度清晰的理智。 他的脑海里依旧萦绕着季心柔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思绪。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狂炽的思念,终于偷偷翻墙而入,避开严密的警卫人员,由窗外爬进季心柔的房里。 季心柔由浴室沐浴出来,初初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剎那,整个卧室里都弥漫着氤氲的雾气。 她身着一身白色浴袍,亮丽如丝的秀发倾泻在肩上,伴随着雾气而来,好似踩着云雾而来的凌波僊子般,令莫尘扬更加着迷。 “啊!”他偷偷由背后拦腰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强壮的胸膛紧贴在她白皙柔女敕的背脊间,挤压掉盘绕在彼此间的冷空气,让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是谁?”她压低嗓音,倏地睁大水眸。 “是我。”莫尘扬附在她的耳畔低语着,俯嗅着她淡淡的发香,收紧两臂,用力的将她纳入怀里。 季心柔在他强壮的臂弯中挣扎着,“你快点放开我,否则我要喊救命了。”怎么又是这的家伙呢?糟了!他只劫色不劫财,看来她的贞操又再度不保了。 “喊啊!如果你想惊动全屋子的人更好,我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带你走。”莫尘扬俊逸的脸庞又再度浮现一抹邪恶的笑容。 怎么多日不见,她愈见成熟美丽,完全没有死了丈夫的哀怨神情,反而像朵鲜艳欲滴的玫瑰。 她在他的臂弯猛烈的挣扎着,但愈是挣扎,愈使得身上的浴袍松开。 季心柔显得又气又羞,“难道你就不能像个正人君子吗?” “我什么时候不像个正人君子了?”哈!美色当前,他不色欲熏心、霸王硬上弓就已经够仁慈了,居然要他当正人君子,简直快笑翻他的肚皮。 “男女授受不亲,你暗夜里跑来调戏我,又岂是正人君子的行为?”她试着跟他讲理。 “好个男女授受不亲,我们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种亲密动作,叫做调情,不是调戏。”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哽咽,小小的身子在他的臂弯中挣扎着。 莫尘扬将她的身子扳向自己,并且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我说不好呢?”“这里是唐家,不是你的地盘,我没有去犯着你,你不该再来骚扰我。”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她呢?她的道德与贞洁都被他张狂的毁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两个人再这么不清不白的厮混下去,她迟早会臭名满天下,她哪有脸见列祖列宗。 “你说得没错,这里是唐家,唐颂书都已经死了,你们之间又没有注册,你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哼!这个家伙凭什么干涉她的生活呢? “难不成你想为他守寡吗?”她的思想该不会八股到这种程度吧? “是又怎么样?”她抬起下巴与他杠上了。 “我不许!”他霸道的对着她低吼道。 “莫尘扬,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许这两个字呢?”他一时语结,是呀!他有什么资格说不许这两个字呢?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是很单纯的掠夺游戏,他想要掠夺她,继而占有她,然而,他已经如愿了,为何却在占有她之后,仍对她恋恋不舍呢? “因为……你是属于我的猎物!除非我愿意放手,否则,你这辈子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莫尘扬勉强找到一个差劲的理由来搪塞。 是的,她是他的猎物,而他只是一个猎人,必须要保卫自己手中的猎物,岂有让煮熟的鸭子飞走的道理呢? “你这个大变态!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她听到他的话后,俏颜丕变,他竟把她当成一个物品看待,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谁说我没有资格呢?我的手中可握有我们之间共同欢爱的证据,要是我抖出你在纯洁的外表下,居然有放荡的一面,你想想看,唐家的人会怎么看待你呢?”他狡猾的威胁她,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借口可以让她屈服于他。 “你不是人!”莫尘扬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骂一下又不会痛,而且,从来就没有人如此批评过他,头一次听到倒也是新鲜的。 “还有呢?”他好整以暇的端看她还能够搬出什么夸张的言辞讨伐他的罪状。 “你……欺负良家妇女!”季心柔噘着红唇嚷道。 “说得好。”他必须坦诚这一点。 “你趁人之危!” “我趁人之危?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合作无间呢!”他挑高眉毛戏谑的睇着她。 她个性柔顺,连骂人听起来都像在唱歌,一点威严感都没有,骂得他无关痛痒。 “你是个大无赖,只会欺负我们这种孤儿寡母!”看到他满脸不在乎的神情,她气极了。 羞愤的泪水一瞬间盈满眼眶,如断线般的珍珠,纷纷夺眶而出。 莫尘扬原本还挺享受她的怒气与指责,可是,一见到她的泪水,整个人就慌了起来。 他收起原本吊儿郎当的态度,慌张的安慰她。 “好端端的,干嘛要哭呢?”他看她哭得泪痕斑驳,整颗心莫名的紧紧纠结在一块。 一阵微微的痛楚窜进他的心坎,让他顿时觉得心口沉闷无比,手忙脚乱的安慰她。 “呜……”她却哭得愈来愈激动,想想,她受到如此不人道的欺压,怎么能够不哭呢? “喂!你不要哭嘛!”他温柔的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我就是要哭。”她的泪水再度泛滥成灾,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样你才可以不哭呢?” “除非你滚出我家,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 “不行!”他立即拒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要他不再见她,那岂不是要让相思成灾了吗?那怎么行呢?天天站岗,捐血喂饱蚊子的滋味可不好受耶! “那我就一直哭,哭到你受不了为止。”她卯起劲来跟他杠上了,她什么本事没有,就是哭功最了得。 吓得季心柔赶忙推开莫尘扬。 “你快点躲起来啦!”季心柔慌张的穿好浴袍,同时把莫尘扬凌乱的衣服塞进他怀中。 莫尘扬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弄得满脸不悦,“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你先躲起来,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她双手合十,委曲求全的拜托他。 她可不敢想象,要是让唐可书知道自己背着大家,正在暗夜里与情夫幽会,后果可不堪想象。 “是你说的哟!”唉,他有时候也得顾全她的感受嘛。 “心柔,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有事找你耶!”唐可书在门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我……我在穿衣服啦!”季心柔拉开嗓子扯着谎,同时把莫尘扬推进衣柜里。 莫尘扬一脸无奈的躲进衣柜里,熊熊欲火憋得好痛苦。 季心柔慌张的系紧身上的浴袍,心中忐忑不安的将房门打开。 “你房里窝藏男人啊?要不然,怎么这么慢才来开门呢?”唐可书随口胡扯,然后一骨碌的坐在床上。 “我……我没有啊!”季心柔被她的话吓得花容失色,深怕自己爬墙的事被发现。 “我是开玩笑的啦!”唐可书爽朗的笑出声,“你的脸怎么会红成这副德行?” “我……”季心柔心虚的抚模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无言以对。 “我才没有兴趣关心你脸红的问题,”她快人快语的说道,“我明天要去参加一场舞会,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可是,明天不是要召开新的股东大会吗?” “舞会是下班以后的事,没有冲突。” “可是,我结了婚,还去那种地方……不太好吧!”她为难的说道。 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却跑去外面风骚发浪、搔首弄姿,实在有违妇德。 “可是,我妈现在不许我参加舞会,你要是不陪我去的话,那我怎么办呢?” “那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啊!”季心柔顺口接道。 “你要我闷坏啊!不行,你明天回来时,就说我在开会,陪客户去吃饭了,可不许穿帮哟!”唐可书再三叮咛,深怕这个老实的家伙一不小心就泄了她的底。 “哦!我知道了。”季心柔觉得非常无奈,自从结婚后,她说的谎,比从前还要多上几百倍。 唐可书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先回去睡觉了。”她身穿一袭半透明的黑色睡衣,莲步款摆的离开季心柔的房间。 待她离去后,季心柔立即将房门锁上,踅步到衣柜前,将衣柜门打开,只见莫尘扬黑着一张脸瞪着她。 “你还好吧?”她见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好个屁啦!”他步出衣柜低吼着,他差点逆血而亡,会很好吗? “谁教你暗夜欺负良家妇女,这可能是老天爷给你的惩罚。” “你要是再敢逞口舌之快,当心我把我们之间的『好事』公开来,看你还怎么待在唐家。” “我不说就是了嘛!”季心柔噘着红唇,一脸无辜的表情,她只是陈述实情罢了。 莫尘扬套上长裤、扣好衬衫,大好兴致就让唐可书这个女人给破坏了,看明天的股东大会,他怎么修理这个臭女人。 第六章 唐氏企业大楼的会议中心,长方形的大桌旁,正坐着相关的董事,以及各方高阶经理人员,全都参与这次的股东大会。 原本占有百分之六十股分的唐可书,却在股价日渐飙跌的情况下,让有心人士伺机收购了股分,形成了二分天下的局面。 唐可书以及季心柔坐在首位上,正胆战心惊的恭候有心人士的大驾光临,整个会议的气氛显得十分凝重。 唐可书一改原本嬉皮笑脸的姿态,表情严肃的坐在首位上,万万没想到,她这个新科董事长的位子尚未坐热,就已经面临被讨伐的危机。 她害怕的是,唐氏企业会断送在她自己的手上,虽然她生平无大志,只想要轻轻松松的过完这一生,但是,她怎么也不想让唐氏毁在自己的手上啊!到时,就算她以死谢罪,也弥补不了这个过错,更无颜回家面对自己的严母。 季心柔从唐可书的口中得知,现在代志真的大条了,对方好象是有名的收购专家,觊觎唐氏很久了。 “陈经理,你通知莫先生要参加这次的股东大会了吗?”唐可书显得烦躁不安,她转过头对着今天的会议纪录陈康咏道。 “对方已经在路上了。”陈康咏毕恭毕敬的说道。 突地,会议室的大门蓦地被开启,两具颀长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会议室。 全场的人士全都回过头,好奇的观看这位神秘的股东究竟是谁。 莫尘扬俊逸的脸庞上仍旧挂着招牌似的迷人笑靥,悠然自得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完全不将全场讶异的目光放在眼里。 夏仲宣尾随在莫尘扬的身后。 当他们两人一同出现时,表示这家公司势必成为他们的囊中物。 “各位,不好意思,刚才路上稍微塞了车,所以来晚了。”莫尘扬扯开嗓子,漫不经心的说道,话里完全是敷衍的语气。 莫尘扬如鹰隼的目光,落在他正前方的季心柔身上,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她。 季心柔十分愕然,来不及消化眼前这荒谬的事实。 没想到,莫尘扬竟是他们的死对头!她心跳加速,心虚的撤回目光,不敢再看他。 “听我的秘书仲宣说,我们莫氏在唐氏已经占有百分之五十的股分,那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公司未来的动向呢?”莫尘扬打破这沉默且死寂的气氛,轻松自若的掌控了整个气势。 唐可书的心猛然揪紧,她深知自己根本不是莫尘扬的对手,而且就以往莫尘扬收购的案例看来,他要分化唐氏,是轻而易举之事。 “莫先生,如今您也是公司的董事之一,依您之见,公司未来的动向该朝哪个方向发展呢?”唐可书紧绷的脸庞上,勉强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她以前虽然对莫尘扬有一丁点的好感,但是,现在家难当前,他成了她的头号大敌,而且又是一副欲置唐氏于死地的态度,就算再多的爱恋,也立即烟消云散。 “我在想,首先该整顿一下财务,听说,唐氏的财务一塌糊涂,而且有几个产业根本是负债。”莫尘扬的目光梭巡了整个会议室,最后,将视线落在自己的猎物上。 季心柔心虚的垂下头,仔细聆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发现事态愈来愈严重了。 “依莫先生的意思是……”唐可书战战兢兢的等待他的答案。 “我想,我们应该把那些不重要且不赚钱的产业变卖掉,像造船厂就是一个最大的包袱。”莫尘扬严厉的道。 唐可书倏地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要分化唐氏?”唐氏可是以造船事业起家的,如果卖掉了造船厂,等于是分化了唐氏嘛!“说分化太难听了吧?我只不过是在整顿财务而已。” “我不准许!任何人都不可以把唐氏的本业卖掉!”唐可书激动的站起来说道。 “你当然可以不准许,可是,我们现在是旗鼓相当的权势,你和我都有资格决定唐氏的生死大权。 如果,我抽回唐氏的资金,那么唐氏也将成为历史名词,从企业体系上消失。”莫尘扬单刀直入的挑明来意。 “你……”唐可书听了为之气结,难道唐氏真的就这样断送在自己的手上吗?“我可是在顾全大局。”莫尘扬挑高了眉毛,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 “我今天身体有点不太舒服,今天的股东会议到此结束,我们择期再开。”唐可书采取以退为进的政策。 莫尘扬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想什么时候开股东大会,结果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陈经理,你先请其它的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唐可书命令道。 唐氏所有相关的人员全都纷纷步出会议室,仅剩唐可书与季心柔,还有莫尘扬、夏仲宣等四人在场。 “莫尘扬,多行不义必自毙。”唐可书忿忿不平的瞪视着他。 “命好不怕运来磨。”莫尘扬猖狂的笑出声,同时示意夏仲宣该走人了。 当他们步出会议室后,唐可书立即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支着下巴,满脸的无奈与痛苦。 “可书,现在公司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了呢?”季心柔只懂了七、八成。 “莫尘扬要把咱们的企业分解,然后一个个拿去变卖,就像他以前收购其它的公司一样。”“难道没有其它转圜的余地吗?”季心柔十分紧张,她怎么能眼睁睁的见唐氏企业毁于一旦呢?“我不知道,莫尘扬野心十分大,只要他打定好主意,甚少有改变的时候。”唐可书无奈的说。 季心柔心里终于有个底了。 她不知道莫尘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为了要守住唐氏企业,她必须放手一搏,试着与这个恶魔进行一次交涉。 ===== 莫尘扬在自己的别墅中,盯着这位突来造访的绝美佳人。 季心柔透过各种方法才得以联络上莫尘扬。 当他说出见面地点是在他的别墅时,心中难免排斥,可是为了唐氏企业,她只好硬着头皮卯上了。 莫尘扬脸上挂着一抹邪恶的笑容,由沙发上站了起来,绕过她的身边,走到酒吧前。 “来杯威士忌如何?”他径自由酒柜里拿出酒瓶,还拿了两个玻璃杯,将酒杯放在她的面前。 季心柔局促不安的揉捏着裙摆。 “我不会喝酒。”她老实的坦诚自己毫无酒量,事实上,在父亲权威的教养下,她不曾沾过酒。 他跷起二郎腿,品尝了一口酒道:“不敢喝酒还敢来和我谈生意啊!”季心柔噘起红唇,明明知道他说这句话是在激她,但是,她还是拿起了酒杯,一口气猛然将酒给喝个精光。 突地,她被强烈的酒精呛得满脸通红,一股辛辣的感觉灼烧着她的喉咙,她用力咳了几声,还是觉得难受。 莫尘扬见状,立刻走到她的身边,用力拍她的背部,同时侧过身子拿了一杯水给她。 季心柔忿忿不平的接过水杯,一口气将水给喝光,但是喉咙中的辛辣感却依旧存在。 “我酒喝完了,我们可以谈正经事了吗?”她一脸严肃的神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当然可以,你要怎么跟我谈呢?”他的目光落在她微醺的脸上,只见娇羞的脸上染上了红晕,平添几许柔美的风采,仿佛沉浸在恋爱中的幸福小女人。 他的心猛然怦动,不知不觉的为她的美丽而迷惑,更为她独特的个性而倾心。 “这样谈。”季心柔道。 她轻轻打了个酒嗝,发现自己的视线有点模糊,头还昏昏的,而他又靠得那么近,近得好象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 莫尘扬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看着她略带酒意的姿态,心里痒痒的。 “你醉了,怎么谈生意呢?”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他的嘴巴突然漾起满足的微笑,他从来不知道只是将喜欢的女人拥在怀里,滋味竟是这么好。 “你是故意灌醉我的。”她嘟起嘴巴不悦的说道,可是心里却很享受在他怀中温柔的感觉。 其实,他这个人撇去霸道的个性不说,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哎哟!她是来找他谈判的,怎么享受起他的温柔呢?“是你自己要喝酒,又不是我强迫你的。”他极力撇清罪行。 “是你说要喝了酒,才可以谈生意的。 现在是不是可以谈一下关于唐氏的事情呢?”她觉得眼神有点涣散,身子愈来愈热。 她扯着胸前的衣襟,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感将她包围住,头开始变得沉重,整个人没什么力气。 “怎么了?”他低下头望着她半垂着眼睑的样子,两扇长长卷卷的睫毛,带些微醺的醉态,怎么看都很迷人。 “我们是不是要谈一些公司的事情呢?”她尽量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清醒,无奈在酒精的催眠下,她的口吻显得有些呢喃,是一种会令男人心荡神驰的调调。 “你喝醉了。”他抚模着她醉人的容颜说道。 “好象是,我的身子好热哟!”她胡乱扯着胸前的钮扣。 “我替你把钮扣解开。”莫尘扬并没有争求到她的同意,径自解开她胸前的上衣,让她整个人能够“舒服一些”。 其实,他并没有刻意要灌醉她的意思,只是没有料到她的酒量真的那么差。 “不公平,为什么只有我得解开钮扣呢?”她噘着红唇咕哝着。 开玩笑,喝醉酒的人是她,当然是她需要宽衣解带,难不成是他吗?酒精的作用已经缓缓的在她的体内发酵,她整个人红通通的,而且看他的目光和以前完全不同,多了几分狂野的气息。 “那你想怎么样呢?”他第一次伺候喝醉酒的女人,流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体贴,怎么这个小毖妇还敢微词。 她大胆的抬起眸子瞅着他,“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要月兑你的衣服。”季心柔的手往他胸前的衬衫探去,脸上带着几许痴迷的笑容,像个似懂非懂的小女孩般,真的动手解开他胸前的钮扣。 “你喝醉了。”他倒是不排斥她的举动,这回可是她自己勾引他的哟!要是他真的雄性爆发,可千万不能怪他霸王硬上弓,他只是顺着男性本色反应而已。 她痴痴的傻笑着,同时将自己丰盈的身躯靠往他结实的胸膛上,双手胡乱的扯开他上衣的钮扣。 “我还没有醉呢!是你故意要占我便宜对不对?”“你说呢?”他倒是挺好奇她喝醉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将平日的女性矜持与道德枷锁弃之如敝屣?她抬起下巴望着他,“你本来就爱占我便宜,每次都乱月兑我的衣服,现在轮到我替自己讨回公道了。” 莫尘扬大方的享受她的服务,美人自动现身求爱,他求之不得呢!季心柔突然把他扑倒在沙发上,扯开他的衬衫,把自己柔软的娇唇贴在他的胸膛前,张狂的学着他以前的动作亲吻着他壮硕的胸肌。莫尘扬瞪大眼眸,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想到一杯酒下肚,居然让原本谨遵妇德的她,一夕之间成了豪放女,原来酒后乱性不是男人的特权啊!早知道她对酒精毫无免疫之力,他就用酒摆平她了。 第七章 清晨的阳光穿透过薄薄的云层,洒满一地的金黄,透过窗缝带来晨曦的朝气。 季心柔觉得全身酸痛,像是刚刚做完剧烈运动般,全身的骨头好象快要散了一样,加上头痛,整个人像是宿醉醒来般昏昏沉沉。 她睁开惺忪睡眼,赫然发现自己全身赤果果的躺在男人的臂弯中,她惊愕得瞠大水眸,望着自己身畔的“男主角”。 莫尘扬饶富兴味的打量她那令人玩味的表情。 拜托!她怎么又是那副“我失身了!”的模样,昨晚还不知道是谁主动的耶!她羞愤难当的抓起被单盖住自己赤果的身躯,正试图和他保持距离,却被他伸长手臂一拉,即被他紧紧圈锁在怀中。 “你放开我!”她不敢太用力挣扎,怕自己赤果果的肌肤会再与他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莫尘扬低下头嗅着她的发香,“你怎么舍得离开我的怀抱呢?”她用手肘轻撞着他的胸膛,“谁希罕你的怀抱。”季心柔既羞且愧的噘起红唇,这个家伙居然用一杯酒灌醉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占她的便宜。 “你昨天不是很想要我的温暖吗?”他挑高双眉,睇着她羞赧的表情。 季心柔羞愤难当的回头瞪视着他,“你在说什么鬼话?谁会希罕你的温暖?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趁人之危!” “我趁人之危?”莫尘扬张狂的笑出声,这个小妮子该不会将昨晚做了什么好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你笑什么?”她怒气高张的问。 “我在笑你,分明是你趁人之危,强要了我。”“你胡说!大家心知肚明,是你三番两次的诱惑我上床。”说着说着,她竟觉得满月复委屈,怎么大家都在欺负她们唐家的老弱妇孺呢?“你当真忘了昨晚的事情?”他绝对要唤起她昨晚的记忆,让她知道,罪魁祸首不是他。 他才是昨晚的受害者,是她主动来向他索求爱,而他只是顺应身体的本能反应,满足她的需求罢了。 “昨晚你答应要和我谈唐氏企业的事情的。”她偏着头,仔细思考昨晚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喝了一杯酒,然后好象追着某人玩亲亲,结果……季心柔倏地瞠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己真的酒后失态!人家是三杯黄汤下肚后,才失了性子,而她居然因为一杯威士忌下肚,将自己二十几年的妇道全都拋于九霄云外!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呢?”莫尘扬莞尔的说道,看这小妮子一脸错愕的表情,八成是记起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我……”她一时语塞,就算有再厚的脸皮,也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恶行”,那一幕幕煽情且惹火的画面,就像幻灯片般,历历呈现在她的眼前,让她白皙的俏颜再次飞上两朵红晕,更添美丽。 “我什么啊!”他优闲的将两手枕在后脑袋,“怎么不说了呢?昨天不是有人一直想要玩亲亲吗?而且还很用力的撕破了人家的衣服,平时都看不出来力气有那么大耶!”季心柔一想到昨晚酒后乱性的糗态,就羞赧的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再加上这个嚣张的莫尘扬,居然口无遮拦的说个不停,害她真想一头撞墙自尽,一了百了。 “我不许你再胡说八道!”她抡起双拳,不断的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巴不得现在就是世界末日,否则这个笑柄将会遗留万世,成为她今生最大的耻辱。 “你不相信?”他的嘴巴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楼下有证据哟!”“你快点给我闭嘴。”她板起一脸怒容。 “真不知道谁才是昨晚的受害者喔!”他一边注意她的表情,一边提高自己的音量。 “你快点闭嘴啦!”她不断的将自己的绣拳落在他的胸膛上,无奈她的小猫力气对他而言,就跟抓痒没什么两样。 “原来女人也会酒后乱性啊!而且威力强大无比耶!”“你到底闭不闭嘴?”她怒冲冲的瞅着他。 “要我闭嘴可以,那你要答应嫁给我。”他突然正经八百的执起她的双手,让自己的大掌完全包握住她的小手。 “你在说什么鬼话?”季心柔错愕的瞠大眼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嫁给我,我要娶你为妻!”他再一次的说出口。 他决定向爱情竖起白旗,完完全全折服在她的魅力之下,谁教她总是令他魂不守舍、牵肠挂肚,老是教他魂牵梦萦、日夜相思呢!“你在发什么疯,我是有夫之妇耶!”她的怒气不但没有因他的告白而平息,反而胸口剧烈起伏着。 “难道你真要为唐颂书守寡一辈子?”他错愕的瞪着她。 喂!这个女人真的不识好歹耶!他都低声下气的向她求婚,怎么她的心里老是挂念着那个作古多时的唐颂书呢?“对!”她本来就决定一辈子待在唐家。 如今唐家有难,她更应该和唐家生死与共。 因为在唐家,她第一次感受到温馨的母爱,绝对不可以因为自己短命的老公,就这么忘记孝敬公婆这等大事。 “那块贞节牌坊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他这回真的动起肝火来了。 这个冥顽不灵的小毖妇,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发泄过盛欲火的情夫吗?胆小的季心柔向来怕别人动怒,她胆怯的垂下头,不敢与他四目交望,害怕被他眼底的两簇怒火给灼伤。 “我……没有这么说。”她嗫嚅的道,而且经他这么一搅和,不要说什么贞节牌坊,她不要沦为人人口中的当代婬娃就已经可喜可贺了。 “那你为什么不想要嫁给我呢?”“那你又为什么要与我结婚呢?”季心柔好奇的问出口,他动机颇为可疑喔!莫尘扬一改原本浪拓不羁的本色,深情款款的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前。 “因为,我爱上了你,我非娶你不可。”莫尘扬含情脉脉的说出口。 她不敢置信的眨眨长长的眼睫毛,“你之前说过,只想要占有我,我只是你掠夺的猎物而已。” “但是,我现在愿意投降了。”他举起另一只手,“我愿意放弃掠夺游戏,心甘情愿为你而收心,甘心被你所驯服。” 她露出一脸为难的神情,“可是……我不想驯服你耶!”“你说什么?”“我说,我不想要嫁给你。”因为如果嫁给了莫尘扬,那她就必须要与唐家的人分开。 她不要!唐母对她视如亲生,而且呵护备至,她舍不得离开她们啦!“为什么?”他沉住怒气,一张俊脸黑了大半边。 “因为……因为烈女不事二夫。”这个答案真的太棒了!她暗自称赞自己。 莫尘扬差点没有口吐白沫,气得昏过去,这个女人居然在他一番深情告白后,用个烈女不事二夫就想堵住他的嘴?哇噻!这是哪门子的拒婚台词啊?他莫尘扬纵横情场多年,首次遇到情敌,却是个躺在棺材里化为一堆白骨的男人。 这个死鬼要是地下有知,知道这辈子有机会与他抗衡,铁定在九泉之下偷偷的大笑。 “你确定要为他守一辈子的寡?”没见过如此冥顽不灵的女人,她以为还活在宋代啊!人人都要守着一个贞节牌坊愚忠一世啊!她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关于唐氏的事情,我们现在是否可以谈了呢?”差点忘了她来的目的,她此行可是为了唐氏企业而来,不是来与他欢爱一场的。 莫尘扬恼怒的跳下床,打开衣柜,迅速的着好衣物。 她拒绝他的求婚,还有胆子敢与她谈唐氏企业……不对,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当真那么在乎唐氏企业的存在与否?”他的两道剑眉习惯性的向上扬起,得意的神情再度回到他俊逸的脸庞上。 季心柔憨直的点点头,“那当然了,我再怎么说也算半个唐家人,会在乎唐氏企业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好,你先回去,我们董事会上见。”季心柔一头雾水,“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决定,你究竟要怎么做?” “我怎么做,你不用太在意,真正的决定权在于唐可书,我该与她谈判才对吧?”“话是这么说没错。”她总觉得事有蹊跷,她是来这里与他谈论唐氏未来的动向,好象不是来听他倾诉求婚爱意的耶!莫尘扬走到床边,抚模着她满脸疑问的俏颜。 “乖乖!你快点把衣服穿好,我待会儿送你回唐家。”他亲昵的捏捏她的粉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笑容让季心柔看得一头雾水,前一刻他才暴跳如雷,怎么现在却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怪怪的,这个男人的笑容怪怪的喔! ===== 云儿淡淡,风儿轻轻,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悬挂着沉寂的夜空中。 阳明山上的蝉儿鸣叫着夏夜的幸福曲。 然而刚刚才遭逢丧亲之痛的唐家,如今又得承受唐氏企业被分化的危机。 唐可书终于鼓起勇气,向母亲承认自己的无能。 “妈,我想说的都已经说了,我敌不过莫尘扬的势力,所以,唐氏除了被分化外,已经无其它的方法可行了。”唐可书满脸愁容的说道。 唐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活了五十几年,那些财富权力她早已看透了。 她慈祥的握住唐可书的手,“创业维艰,守成不易。 这也不能怪你,只能说,我们唐家注定要走到这步田地。”季心柔坐在唐母的右侧,同样也被她执起一双手,紧紧的握在手中。 “对不起,我没能帮上什么忙。”季心柔歉疚万分的说出口。 唉!她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谈判未成,倒是先让别人给占了便宜,这档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准会笑掉人家的大牙。 唐母拍拍她的手说;“傻孩子,你嫁到我们唐家,本是该享福的,可是却让你烦恼这些事,我们才对不起你呢!”唐母是打从心底的喜欢季心柔这个女孩,既贴心又孝顺,只是挑错夫家。 她真该再为她另寻个好夫家,才不会耽误她的终身。 “妈,我对不起你。”唐可书十分激动的趴在唐母的胸前低泣着。 原以为承认公司即将瓦解的事实,可能会遭到一番怒骂,万万没想到,却得到母亲的宽容,那更显得以往的她是多么的年幼无知。 唐母抚着她的长发道:“可书,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包何况,要你一个女孩子家来掌管唐氏这么大的企业体系,本来就是太苛刻了,如今既然唐氏不保,那么,我只求你将来能够觅个好夫婿。”“我以后绝对会好好的做人,不敢再虚度光阴,我一定会努力重振唐氏往日雄风的。”唐可书抽抽噎噎的说道。 三个女人径自沈浸在这股动人且感人肺腑的母女情深中。 女佣阿萍自厨房里端出来最后一道菜。 “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季心柔贴心的叫唤着她。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三个再怎么悲伤的母女,也敌不过五脏庙的抗议声。 三个人就这样一同进餐厅,仿若平时一般的用餐。 突地,一阵门铃声打断了这家子的宁静。 阿萍由厨房里走出来,前去应门,当她打开门时,却见一位英俊非凡的男子映入眼帘。 “先生,请问您找谁?”阿萍一见有帅哥造访,那娇滴的语气与平日粗率的叫喊声截然不同。 “季心柔。”莫尘扬露出一记足以迷倒全世界女子的笑容,使得怀春多年的阿萍,犹如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般,脸上漾着一抹红晕。 “请进。”阿萍带他走进客厅,在座的三个女人全都回过头望着这位突来拜访的客人。 季心柔一听有人找她,立即由餐桌旁站了起来,眼神正好与莫尘扬相交。 一万个心虚立即涌上她的心头,一抹娇羞的红晕,也在看到他后,悄悄的爬上她的俏颜。 她立即撤回目光,不敢再与他对望。 唐可书一看是杀千刀的莫尘扬,气得头上冒烟,他居然还敢来登门造访,真是太过分了!“哟!莫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居然有时间驾临寒舍。”唐可书推开椅子调侃的说,她踩着高跟鞋,一蹬一蹬的走到他的身边。 她的眼底除了恨意,还有许多的不甘心与怒气,这个男人已经吃了唐氏企业,现在该不会连她们母女俩安身立命的老宅,都想要占为己有吧?莫尘扬见到唐可书满脸的怒气,他可以体会她的感受,毕竟每个公司被他收购的人都曾经怨怼他的无情。 但此刻她眼底的怒气愈深,他心里就愈得意,那表示他今日求亲的成功率就愈高啰!“来找唐董事长谈谈天。”莫尘扬大方的坐了下来,一派轻松自若的模样,好象身处在自家大宅中。 这点让唐可书的怒气更加高张,真的没有见过有人嚣张到这种程度。 她冷哼了一声,“如果你是要来视察财产的话,我可以明白的对你说,唐宅不属于唐氏企业,所以,你就算望眼欲穿,这辈子也不会变成你的。” “我想唐小姐真的误会我此行的目的了。”他依旧是那副雅痞的姿态,丝毫不受她恶言相向的影响。 “董事会是订在明天,你就算要开会讨论唐氏的生存与否,那也是明天的事,你今天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呢?” “跟你谈一件场外交易。”他接过阿萍递过来的茶水,轻啜一口冻顶乌龙茶。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唐可书立即与他划清界线,这种男人还是少碰为妙,免得最后的下场是倾家荡产。 “如果我谈的条件是继续让唐氏经营下去,不拍卖任何产业,而且董事长的位置依旧是唐小姐;而我,只是董事会的一员,并且绝对不会抽回资金,保持唐氏的正常运作呢?”莫尘扬一气呵成的说出口。 唐可书满脸疑惑,“那你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季心柔!”莫尘扬将唯一的目的说出口。 “季心柔?”唐可书满脸疑惑的睁大眼,他说心柔的名字干嘛呢? “我要带走季心柔,而且,你必须负责说服她嫁给我,我们的协议就算达成,如何?”莫尘扬解释其中的关联性。 瞬间,唐可书脸上堆起一抹促狭的笑容。 “你爱上了心柔,而那个女人拒绝你,对不对?”她的眉挑得高高的。 “没错。”他的眼神瞟往正在餐厅埋头苦吃的季心柔。 季心柔正巧偷偷地抬眼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却被他逮个正着。 她立刻心虚的低下头,猛扒着眼前那碗快要见底的白米饭。 莫尘扬露出笑容,撤回自己爱恋的目光,她还是单纯得令人觉得可爱。 “好!”唐可书由他们刚才四目交接的那一刻,大概明白了两人之间有暧昧关系,只是好奇他们是什么时候有了交集,还产生情愫的呢?“我答应你的要求,我负责劝心柔嫁给你,而你也要实行我们之间的协议。”唐可书道。 “没问题。”莫尘扬爽朗的承诺着。 唐可书带领着莫尘扬走进餐厅,唐母好奇的打量这个突来造访的男人。 “妈,我跟您介绍一下,这是莫尘扬,是心柔的男朋友。”唐可书的脸上挂着盈盈笑意。 “伯母,您好。”莫尘扬温文儒雅的举止,轻易博得唐母的欢欣,她一眼就看得出来,季心柔与这个男人郎才女貌,是天生的一对。 “莫先生同时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这次若不是他鼎力相助,我想唐氏一定会受到各怀鬼胎的董事们瓜分了。”唐可书不断的向母亲介绍他的优点。 在一旁猛扒饭的季心柔差点没被米粒呛死。 她错愕的抬起头望着在场的其余三人,她什么时候变成莫尘扬的女朋友,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难不成她与他之间的“奸情”被唐可书抓到了吗?她倏地睁大眼,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莫先生今日前来是有何贵事吗?”唐母也略微明白这个男人铁定是冲着季心柔才愿意资助唐家的。 “我希望您老人家能够成全我和心柔的婚事。”莫尘扬今日决定要把一切事情搞定。 婚事?!季心柔在旁边刚好喝了一口汤,差点没被呛死,她用力的咳了几声。 莫尘扬温柔的拍着她的背部,“我知道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但是,也不用开心成这副德行啊!” “不是,我……”季心柔一副想要为自己辩解的姿态。 唐可书在一旁立即抢白,不让她有任何插话的机会。 “心柔,我们都知道你和尘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都很愿意承认你们,也愿意给予祝福。”唐可书说。 季心柔慌张的抬起头,想要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 “不是,我……” “心柔,我知道你一定非常在意我和妈对你再婚的看法,其实,我们都很赞成你与尘扬交往,对不对?妈。”唐可书抢台词抢得厉害。 开玩笑,她可不想背负败家女的名号,只好大义灭亲的舍掉姊妹情啰!唐母点点头,“心柔,你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应该早一点告诉我,免得我整日担心你日后的幸福。” “对呀!心柔,我这么爱你,而且唐伯母也赞同我们在一起,你再不把戒指收下,就太对不起我了。”莫尘扬打铁趁热的由口袋里掏出一只锦绒小盒,轻轻的一碰,一颗亮晶晶、价值不菲的钻戒立即映入眼帘。 唐可书拉起季心柔的手,而莫尘扬更是不容她拒绝,迅速的将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 “心柔,看来你又快要成为新娘子了,这回就让我当你的主婚人好了。”唐母开心的笑道。 早在丧礼过后多日,她已经收季心柔为干女儿。 “我……”季心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嘛!让她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唐伯母,我替心柔盖好了新居,我可不可以先接她过去住几天呢?”莫尘扬进行下一步行动,先占为己有再说。 “当然可以。”唐母笑呵呵的点点头。 “妈,您陪着尘扬聊一会,我上楼帮忙心柔整理行李。”唐可书露出一记狡猾的笑容。 唐可书立即拉着季心柔的手,前往她的房间收拾行李。 直到返回她的房间,她才有机会发表她的意见。 “可书,你和莫尘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实在搞不懂两人在何时有了交集,甚至私下决定了她下半辈子的幸福。 唐可书手脚利落的拉出大皮箱,打开衣柜,胡乱的将她的衣服塞进皮箱里。 “心柔,你说唐家对你好不好?”唐可书一边塞衣服,一边回头问她。 季心柔傻傻的点点头,“你们都对我很好,当我是一家人。”“那一家人是不是要荣辱与共呢?”季心柔再次傻呼呼的点头,“对啊!”“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对不对?”“没错。”季心柔回答得理所当然。 “为了这个家,你是不是愿意做一点点牺牲呢?”唐可书再次问。 “对,为了这个家,什么苦我都愿意吃。”季心柔点点头。 “如果,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唐氏,你愿意放手一试吗?”唐氏、莫尘扬、结婚……“你们的意思是,要我嫁给莫尘扬?”她倏地瞠大了眼眸。 “没错。”唐可书塞下最后一件衣服,拉上拉链,耶!大功告成。 “我不嫁,我不可以嫁给他啦!”季心柔这时才想到自己受骗了,她的好姊妹,居然联合外人要把她嫁出去!哪有这种嫁嫂求富的小泵呢? “你刚才不是说,为了这个家,你什么苦都肯吃吗?现在,只是要你稍微做一点牺牲,很委屈的嫁给他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她真不知道像莫尘扬这种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大帅哥,季心柔有什么资格说不想嫁呢? “可是……”季心柔找不出任何理由可以拒绝。 唐可书决定动之以情,“心柔,你就当作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难道你忍心看唐氏企业毁于一旦吗?”季心柔悲哀的轻叹一声,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说得都嘛很轻松,可是要做起来,很难耶。 “我们唐氏企业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你的手中,你该不会弃我们于不顾吧?”唐可书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季心柔噘着红唇,有些生气的抢过自己的皮箱,她什么时候成为全民的希望?该不会连二十一世纪全人类的福祉也落在她的身上吧?“可是,想要挽救唐氏,应该还有其它的办法吧?”她蹙紧娥眉,一肚子怨气无处可发。 唐可书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安慰着她。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现在唐氏的希望全部掌握在你手中,只要你稍微牺牲一下,我们就可以度过这一关了。”“但是……”季心柔颇为为难,他们这一群人果真是狡猾得可怕。 “难道你忍心让我成为千古罪人吗?你忍心看唐氏毁在我的手中吗?”唐可书用力的想要从笑意盈盈的眼眶中勉强挤出几滴眼泪,增加说服性。 “我……”季心柔被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弄得进退两难,如果真的拒绝“和亲”的话,那自己岂不得背负见死不救的罪名?那千古罪人就得易主了。 唐可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同时垂下头,颓丧得像一只战败的公鸡般,往日神采飞扬的神情消失殆尽。 “其实,我也不想勉强你,毕竟,这是我们唐家的劫难,实在没有权利要求你来帮忙我们。 如果,要你嫁给莫尘扬真的非常难为的话,那你也不要为我们牺牲了。”唉!唐可书叹气的声音愈来愈大声。 “毕竟,你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顶多是把这间老宅卖掉了,去外面赚钱养活我母亲。小女子能屈能伸,有什么苦是我不能吃的呢?只是,不能再过着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日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怕我妈一大把年纪不能好好安享晚年,还要她陪着我吃苦受罪……”唐可书是乐此不疲的畅所欲言,倒是倾听人心有戚戚焉,掬了数把泪,沾湿了衣襟。 “可书,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嫁就是了。”她抽抽噎噎的道。 “不!”唐可书握着她的手道:“既然嫁给莫尘扬对你而言,是那么的委屈,我们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你的痛苦上呢?”季心柔头摇得如波浪鼓般,“不委屈,要我嫁给莫尘扬一点都不委屈?我现在就搬去与他同住,你要好好的照顾妈喔!”唐可书点点头,极力强忍住想狂笑的念头。 季心柔主动提起皮箱,迅速的跑下楼,匆匆的与唐母话别后,就拉着莫尘扬的手走出唐家。 她受不了道别的悲伤气氛,若再多待一秒,她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唐可书开开心心的送走季心柔,心中那块大石立刻落了地。 ===== 莫尘扬开心的提着她的皮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扛回家,看来这个唐可书还是有两把刷子嘛!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竟然这么容易就抱得美人归。 “你在笑什么?”季心柔嘟着嘴巴,看着他一脸邪恶的神情。 这个男人,一肚子坏水,看来她若是嫁给他,铁定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唉!迸人有云;自古红颜多薄命。 此言真是不差啊!莫尘扬爱怜的揽着她的腰,往停车场走去。 “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一句话吗?”他没头没脑的丢下一句话。 “你的废话那么多,我怎么记得是哪一句。”她还是有气,这个家伙居然威胁唐可书把她嫁出去,真是太过分了! “我说过,掠夺只是过程,但占有是目的。我要一辈子的占有你,不许任何人与我分享你的美丽与一切!”她瞪了他一眼,完全不把他含情脉脉的爱意放在眼底。 “无聊。”她不解风情的道,径自沉浸在自我的怒气中。 “你还在生我的气啊?”他笑问着。 “对!我就是在生气,我已经跟你表明心意了,怎么你还冥顽不灵,执意要娶我呢?”莫尘扬满月复无奈,到底是谁冥顽不灵啊!“你有表明什么心意吗?”他狐疑的瞅着她。 “烈女不事二夫。”她再次重申自己的心意。 哇噻!她当自己是在死守四行仓库吗?我还威武不能屈呢!“我只知道,烈女怕缠男,反正你嫁给我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算了,遇到这种女人,他只能模着鼻子认栽了。 谁教他心甘情愿的爱上她呢?季心柔冷哼一声,“你这个伪君子,威胁加上利诱,用这种方法要可书把我嫁出门,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也不想用这种下流的手法,可是,谁教我爱上你,不用这种方法,很难把你这个烈女迎娶进门耶!”他老实承认这样的方法是不怎么高明,不过,这叫做对症下药,对付她这种宋朝时代的女人,方法也得特别的奇特与狡猾才行。 莫尘扬的那一句“我爱你”,温暖了季心柔的心,开心得好象长了翅膀的小鸟,整个人轻飘飘的,好象要飞向云霄般。 “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占有我?”她的声音细如蚊蚊,一抹娇羞的红晕再度爬上她的俏颜。 哇!这女人的反应能力也未免慢了太多拍了吧?他都表明心意到这种程度了,她居然到现在还在问这种问题。 算了,有感觉总比一直不开窍来得好吧?他可是厌倦每当夜幕低垂时,偷偷翻墙求爱的过程呢!“当然是爱你啦!第一次我见到你身穿白纱时,就恨不得把你占为己有,带你逃婚,奔走天涯海角。”莫尘扬放下手中的行李,温柔的捧着她可人的脸蛋道。 一股喜滋滋的感觉再度窜升至她的心房,她咬咬下唇,满心欢喜的享受着他的告白。 其实,再嫁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好啦!总比日后落得偷养情夫的恶名来得好吧?莫尘扬看着她一脸含羞带怯的模样,立即二话不说的俯堵住她欲语还休的小嘴,将自己的爱意,化成一个又一个浪漫的吻,传达到她的身上、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