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为媒》 引子 很久以前,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东方人只身跨越太平洋。在美国,凭借自己的一双手闯出了一片天空。华宇集团应运而生。 老人将一生心血耗在公司上,一直未娶妻生子。因此,在临死之前,将庞大的遗产一分为四,传给了四个最得力的部下,根据个人的不同特长,分成如下四家,但总体仍为华宇集团。 赵家,主营信息业,负责贩卖信息。近年来也包括电脑硬件与软件的开发。 薛家,经营保全公司。主要负责提供各种形式的保全服务。 区家,主营国际级hotel,兼做房地产。 邵家,经营服装,珠宝,化妆品三大类别,其中以珠宝为其支柱产业。 老人又花了一笔巨款,四处搜寻了四块宝玉。分别雕成象征中国精神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图案。并将雕好的玉每块都一分为二,嘱托将这玉由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及其妻子世代传承。由此,本不相干的四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也因此,有了下面的故事。 第1章(1) 炳佛大学,裴里斯管理学院,一间不大的四人宿舍—— “老大,你到底在想什么?邵爷爷为什么要你去中国啊?”区麒麟快人快语地问。他是四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因此也最浮躁,最沉不住气。 区麒麟发现整个屋子根本没人理会他的问话。一张连朝阳都为之逊色的俊颜顿时有些挂不住。 “说你笨你还不服气!大哥不讲话不就证明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不然他怎么会让你这只苍蝇在他耳边吵个不停?!”赵天翼正在镜子面前小心翼翼地梳理他那头及肩的秀发,继续思考今天应该和第一百零几号女友约会。 “赵天翼!”区麒麟在叫他名字的同时,也一拳挥了过去。 “没事别那么大火气!是不是太久没和女孩子约会了?要不要当哥哥的给你介绍一个啊!”赵天翼四两拨千斤地移开那来势汹汹的拳头。 区麒麟看着那张欲扁不能的嚣张脸蛋,泛白的指节咯咯作响。“早晚有一天,我要拔光你的头发做扫帚,看你还怎么欺骗清纯少女?!” “冤枉啊!我可从不调戏良家妇女!再说是她们自己送上门的,怎么?你嫉妒啊?”赵天翼继续逗弄着区麒麟。这可是他除了约会之外的最大乐趣呀!因为老四长得太象女孩子了。 “我嫉妒?!你还是小心a字头的病吧!” “好了!二十几年了,怎么还没吵够?”身为老大的邵剑祥为了耳根子的清净不得不出面干涉。他瞟了瞟一旁的薛霖,那小子还是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脸。宿舍里这么吵,他居然还在k一本一尺多厚的英文原版书——《西方经济学》。 赵天翼看了看区麒麟,笑了笑,转而冲邵剑祥喊道:“如果你要去中国,别忘了带上我们,反正我们这么多年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偶尔翘翘课感觉应该不坏!” “得了吧!你翘课得论周算!还‘偶尔’?”区麒麟翻了个白眼,那模样甚是妩媚。 赵天翼甩了甩头发,“本少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说罢扬长而去。 邵剑祥拍了拍区麒麟的肩,“我出去一趟!午饭你和老二自行解决吧!” “不会吧!”区麒麟哇哇大叫。“老二做的菜会吃死人的,你不会那么残忍吧!”邵剑祥虽未去过中国,却做的一手好中国菜,让他们大饱口福,可老二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 区麒麟很快收到了一记杀人目光,可他顾不了那么多,眼下可是吃饭皇帝大呀! “那你叫外卖好了!” “老大!” 邵剑祥不顾区麒麟的哀号,转身离开寝室。 美国三月份的天气,不好也不坏。暖洋洋的。步出研究生楼,邵剑祥轻吁了一口气。难得有个周末也不得清净。爷爷昨天忽然来电话要他去中国那边的珠宝分公司去打理一个阶段的业务。这倒无所谓,打从他一上大学,常常会帮忙打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可这一次有些不寻常。让他罔顾即将到来的博士论文答辩跑去中国,实在奇怪。虽然那边的公司很重要,市场也大,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进一家清净的咖啡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邵剑祥越想越不对劲,将一杯完全没有加糖的黑咖啡一饮而尽后,就在众人诧异而又惊艳的目光中离去。 邵剑祥驾着自己的爱车,直奔家中。索性弄个明白算了,免得老是胡思乱想地折磨自己。学校离家还不算太远,行驶了20几分钟,也就见到了自家庭院。 “少爷回来了!老爷,少爷回来了!”王妈一见邵剑祥,高兴得不得了,毕竟,邵宅的几个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整个邵宅的仆人都是中国人。 “剑祥!你回来的正好!爷爷正念叨你呢?快上去吧!”邵父一见到宝贝儿子,喜笑颜开。 “剑祥!”邵父看着若有所思的儿子,又唤了一声。 “好的,父亲!我先上去了!”邵剑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爷爷的书房。“爷爷!我回来了!” “哦,是剑祥啊!饼来,坐爷爷身边吧!”邵爷爷一脸慈祥。“剑祥啊!你还记得水蓝吗?”邵爷爷开始导入正题。 “水蓝?”听到这个名字的剑祥,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但却抓不住一丝头绪。这么好听的名字?应该是位大家闺秀吧? “剑祥,把你的青龙玉拿出来!”邵爷爷突如其来地冒出一句。 “青龙玉?!”剑祥觉得奇怪,但仍把那块从小不离身的青龙玉给拿了出来。但只有半块。霖、天翼、麒麟他们的都是整块,只有他的是半块。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也知道另外的半块应该是给未来妻子的,可就是不知道那半块去了哪里。 邵爷爷拿着那块青龙玉端详了好半天,想起了从前的时光,也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只可叹到现在昨是今非,佳人已逝啊! “爷爷,爷爷……”邵剑祥连唤几声,试图唤回沉思的爷爷。 “剑祥啊,你难道真的不记得自己曾把青龙玉送给一位叫水蓝的小姐吗?” 他睁大了双眼。“爷爷,您是说是我送的?”邵剑祥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记得? “你七岁的时候,曾经从外面带来一个哭啼啼,脏兮兮的小女娃。好几天的时间一直要搂着小女娃一起睡,整天和她在一起,要她做你的新娘。她被家人带走那天,你把青龙玉送给了她,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爷爷确定您说的那个人是我?!”他几时这么丢脸过?七岁以前的他是这个样子吗? “是呀!小时候的你很顽皮、古灵精怪的。自从让你和薛霖他们一起接受继承人训练起,你就变了,所以,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也许你现在的生活并不是你想要的!”邵爷爷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 “爷爷,你想得太多了!可是那个水蓝和我去中国有什么关系?”邵剑祥又疑惑地道。 邵爷爷察觉到自己孙子的精明,不禁微笑。这小子颇有乃父之风呀!懂得一下子抓住重点。 “爷爷!”邵剑祥又唤了一声。他实在不爱看自己爷爷老狐狸般狡猾的笑。让他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孙儿不妨自己去查查!看看你们几个臭皮匠的本事如何?”邵爷爷又笑,把这个难题丢给孙子,转个身在藤椅上装睡。 邵剑祥一瞧那架势,就知道什么也问不出了,索性转身离开。从没见过这么爱算计人的爷爷。居然算计到自己头上。猜也猜地出爷爷这会儿是想给他牵红线。不过,自己怎么会轻易地把青龙玉给送人呢?而且,为什么自己全然不记得? **** “天翼!太好了!你在屋啊!”邵剑祥意见赵天翼就无比兴奋。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高兴见到老三。 “剑祥?”赵天翼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老大干嘛没事这么……这么热情。 邵剑祥不以为挫,微笑着拉他坐下。简单地说了和爷爷的谈话。然后又说出自己的目的——调查水蓝。虽然手头的资料少的可怜,但就凭赵天翼一家多年来贩卖信息的各种渠道,要找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赵天翼对电脑绝对专情,因为它可以帮他搞到一切他想要的信息。 “老大,帮你调查是没问题的。不过嘛……” 邵剑祥给了他一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凌厉眼神。 “呵呵,”赵天翼陪着笑脸,坏坏地说,“我们严格说来也算是中国人吧!可从未去过。不妨借着这次机会,咱们哥几个一起回去看看,如何?” 邵剑祥看了一眼赵天翼,早知道他在打这个主意。明说是想回国看看,骨子里还是想看看水蓝。如果他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怎么做四个人的老大呀!不过,眼下倒是答应为好。反正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有了他们省得寂寞。 得到老大的首肯之后,赵天翼不慌不忙地打开自己的宝贝电脑,十指如飞地发挥他的专长。 “老大,情况似乎有些不妙。”赵天翼忽然冒出一句。 邵剑祥有些不安。难道连天翼都查不出来那丫头的资料吗? “水蓝的资料被人保护了起来,有多重加密。要一窥其貌,还得多下些工夫啊!”赵天翼叹了口气,他倒不是没有信心解开这些密码。他只是在思索。究竟是什么人在保护她,而且保护的如此严密,是邵爷爷吗? “天翼,你指的‘保护’是……?”邵剑祥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竟有些忧心忡忡。 “没事儿,也许是我多虑了!”赵天翼在此刻,浑身的细胞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状态。这是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是每次迎接挑战的兴奋。 三个小时后,赵天翼的解码工作顺利结束。一份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姓名:水蓝年龄:23岁 学历:法国欧蕾亚设计学院珠宝设计专业 家中排行:老幺,上有两兄一姐 简要经历:自小成绩优异,在大学学习两年后,被保送至国际知名的欧蕾亚设计学院。在法国期间,身为学生的她以几个清新夺目的设计方案拿到了一些奖项。并得到最年轻的世界级钻石切割大师欧文?蒙利特的高度赞赏,是设计界的明日之星。于几日前回国。 “完了?”邵剑祥简直不敢相信。难道就凭天翼的本事,只拿到这一点点无关痛痒的资料? “老大,你的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啊?”赵天翼关上电脑,目不转睛地盯着邵剑祥。 “哎呀你们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干脆飞过去看看,很快就会清楚的,坐在这想破了脑袋也没用啊!”区麒麟实在忍不住了。 “就这么办吧!老大,你这就打电话定机票吧!”赵天翼极难得地没有和他抬杠。“霖,你会去吧!”他明知故问,实在是一整天没见那冰块脸吭一声,有些受不了了! “会!”薛霖的视线半刻也没有离开那本厚厚的《西方经济学》。 一架飞机稳稳地落在停机坪上,蓝天白云下,这片土地分外的妖娆迷人,让人有种一亲芳泽的冲动。四个穿着打扮不一,却同样出色的男子缓缓步出头等舱。 四人极默契地对望一眼,知道彼此都有相同的感受。然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区麒麟的身上。 “好嘛好嘛!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我会让我家这边的宾馆给你们留几间上好的房间的。而且要绝对的免打扰。行了吧!”区麒麟自动自发的把差事揽到自己头上,谁叫他家是专门经营hotel的呢! 走在自己国家的街道上,四人都觉得无比轻松。虽然四人俊朗的外表仍然引得路人频频回顾,但毕竟是同样的肤色,总不会象在美国那样引人注意。 因为区麒麟的关系,四人很快就住进了相邻的四间最好的套房。解决了晚餐后,四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我的想法是,我们是不是弄个招聘启事,就说华宇珠宝公司要诚聘设计师,凭华宇的金字招牌,应该可以吸引那位水蓝小姐吧!何况,她既然是邵爷爷心中的孙媳妇人选,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吧!没准她已经知道你来了呢!”赵天翼思索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三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老大,你明天一早先去公司看看吧!”区麒麟也说了一句。 “霖!”邵剑祥拍了拍他的肩膀。薛霖是一向冷漠没错,但他们几个在一起时,他不会那么沉默的。 “你有心事!”是肯定的语气。 薛霖抬起头来看了邵剑祥一眼。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刚毅。 “怎么说也事关你未来嫂子,你就不发表一点高见?”邵剑祥聪明地转移话题。自己的心结一定要自己解才行。有些事情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想必你早已成竹在胸,我多说何益?”薛霖吐出了几天以来最长的一句话。也让天翼和麒麟松了口气。这才是他们在一起时,薛霖讲话的正常长度。 这边是四个臭皮匠在商量对策,悠闲自在、好不得意。而华宇珠宝那边的几个负责人却急的如热锅蚂蚁。这总载儿子,未来继承人今儿从总公司过来,可去接机的人却是无功而返,这叫他们如何是好啊! 正急着,电话铃也进来搅局。总负责人王经理接起电话,没好气地朝秘书吼道:“什么事啊?这儿正忙着呢!”那边的秘书一看扫到台风尾,战战兢兢地说:“一位名叫邵剑祥的先生找您听电话……” “不听不……等一下,你说是谁?”王经理吃了一惊。 “说是叫邵剑祥!” “快接进来!”这会儿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自己战战兢兢了。 “邵……邵先生……” “是分公司的负责人吗?”电话那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是、是!”王经理冷汗直冒、完全不知所措。“邵……邵先生有何吩咐?” “在各大媒体上发布华宇珠宝诚聘设计师的消息,3天之后,我亲自面试!”邵剑祥三言两语,尽量不拖泥带水。 “是总公司要人吗?”王经理稍稍平稳了一下心情。 “这你就别管了!要求是珠宝设计专业本科以上学历,带作品,不得抄袭,薪水面议。” “就这些?”王经理有些讶异。华宇用人一向条件苛刻,为何此次如此宽松? “对,去办吧!” 王经理放下电话,丝毫不敢怠慢。次日,华宇招设计师的消息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而且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一直忙得不亦乐乎。 第1章(2) 3天的工夫一眨眼就过去了。邵剑祥整理心情,走进华宇珠宝。 四人甫一走进大厅,就引得总台的几位接待小姐心如小鹿乱撞。“小姐,经理办公室在几层?”赵天翼看着总台小姐,送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结果还未等那位被电到的小姐回过魂来,麒麟就开始哇哇直叫:“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不分时间、地点就乱发情!” 赵天翼无奈地摇了摇头,“小表,你真的长不大是不是?斗嘴也要分个场合吧!” “喂,赵天翼,你说谁是小表?”区麒麟暴跳如雷,又是一拳挥将过去。接着,被一只铁手牢牢扣住。 “麒麟,够了!” 区麒麟一见薛霖抓着自己的拳头,又接收了一记凌厉的眼神。顿时如同做错事情的小孩,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邵剑祥翻了个白眼,心中大叹自己交友不慎、遇人不淑。之后又向总台小姐说道:“告诉你们经理,我是邵剑祥,马上要开始面试,让他准备一下!” “原来是邵先生!我马上去办!”总台小姐一见是总公司过来的人,丝毫不敢怠慢,马上拨通电话。 3分钟以后,王经理带领着公司骨干亲自下来迎接。 “邵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大约来了100多人,还陆续有人报名,都在会议室候着呢!您看面试地点在哪里合适?”王经理必恭必敬的说。 “就在你的办公室吧!也方便些!”邵剑祥也不客气,跟着王经理走进电梯。 “天翼,霖,你们去会议室那边盯着!麒麟,你跟我留在这里面试!”邵剑祥简单地下了命令。 “天翼!”薛霖忽然叫了一声。语气里竟有些激动。赵天翼感觉到薛霖的异常反应,也猛地打起精神来。顺着薛霖示意的方向一瞧,谁知不看倒好,一看,也把他吓了一大跳。 “青龙玉?另外的半块怎么会……”赵天翼他们只当邵剑祥是嫌累赘才没有把另外的本应给配偶的玉挂在身上,怎会料到另一半竟在一个女子身上。 “不会是假的吧!”看着女子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款款而来,赵天翼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不可能!”薛霖冷冷地吐出一句。四块玉每人一块,从小看到大,决无看错的可能。尽避材质不尽相同,也还是认得出的。 “是要招聘设计师没错吧!”那女子幽幽地开口。声音叮叮咚咚的,甚是清脆。一张脸,白玉无暇,虽是脂粉不施,却也难掩清丽。一袭曳地长裙,活月兑月兑一个窈窕淑女,温婉迷人。 虽然相貌并不出奇,至多是中等美女的标准,可衣着打扮确实恰到好处,倒也衬出几分姿色。然这些所带来的震撼远远不及她额头上的那小小饰品。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就悬着那块象征着邵家夫人身份的青龙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首饰,只是斜跨着一个体积不大却显然分量不轻的皮包。 “这位先生!”水蓝有些不耐。什么嘛!用这种方式引她出现,她倒要看看邵剑祥能耍出什么花招。她当然知道眼前两人是被他的青龙玉给吓着了。她是故意的。好期待邵剑祥的反映哦。眼前两人应该是赵天翼和薛霖。邵爷爷早就告诉过她了。应该还有一个叫区麒麟的。 “哦!小姐要报名的话先填份表吧!自荐书带了吧!”赵天翼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以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应对。 水蓝拿过报名表,三下五除二地很快就填好了。 赵天翼接过看了一眼,给薛霖一个“果然”的眼神。 “好了,您去那边等候吧!这是您的号码牌,请拿好!”赵天翼将一旁的号码牌递给她,之后送去一个善意的微笑。 “132号?”水蓝看了看一屋子的人,又看了看号码牌。“现在几号了?” “37号!”赵天翼是有问必答。 “那么……”水蓝从包里掏出一张便条纸,写下了什么,递了过去。 “这是?”赵天翼愣了一下,不明就里地接过。看着一串阿拉伯数字发愣。 “我的手机号码。麻烦先生在100号左右打这支电话给我,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水蓝微笑着说。 “好的,请尽避放心,我会打电话的!”赵天翼收好便条,目送她离开。“是不是该给老大打个电话?” “废话!”薛霖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老大!”赵天翼带着几分无奈拨通了电话,老二从来都是这样不解风情。“水蓝来了!” “来了?多少号?”邵剑祥有些着急,又有些心慌。他就要见到她了吗?她会是什么样子呢? “100多号呢!别急!你不知道几号也没关系。”赵天翼笑着说。“未来嫂子还真挺漂亮呢!” “你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呢?”邵剑祥一听就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又想算计什么了。 “反正到时就知道了!”不由分说挂上电话。迎上了薛霖鄙夷的目光。 相对于会议室的一团糟糕和纷乱,水蓝可是惬意得很。外面的天气真是好,清爽的空气也顺便带来了好心情。不过这里的空气质量也变差了。好想念幼时的乡村空气,那才叫真正的空气呢! 也不知溜了多久,电话就响了。“水小姐吗?已经103号了,快回来吧!”电话彼端是赵天翼那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这么快?!好,我就回去!” 赵天翼放下电话,不由苦笑一声。那水大小姐哪里知道现在里边的面试速度啊!几乎是一分钟一个。 面试人一坐下,邵大少爷就发话了,“把你的资料和相关作品留在这里,你可以先回去了,3天之内我会给你答复。” “就……就这样?”那边的小姐或是先生就不由地睁大眼睛了。“不用问什么问题?” “怎么,你敢质疑我们总经理?”区麒麟适时不冷不热地送来一句话。其实这个角色如果由薛霖来扮演,可能会更有说服力。总之,那面试人接下来的反应通常就是连连地说,“不敢不敢”就迅速离开了。 不过是二分钟的工夫,水蓝就回来了。 水蓝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了薛霖的领带夹上。这是一款纯金的领带夹,极尽嚣张奢华之能事。领带夹的前端,硬生生地贴着一颗足有5克拉的钻石。除此之外别无任何花纹和装饰。虽是简洁大方,可钻石的耀眼光芒配上完全不经雕琢,被打磨的锃亮的黄金,给人以一种暴发户的感觉,实在是完全破坏了薛霖冷峻的气质。 水蓝凑近了些,径自摘下那根领带夹,而素来孤傲的薛霖也没有阻止。也许是水蓝身上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使得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想接近她。何况那根领带夹也不是他自己的。不知道是天翼的第几号女友送的,天翼非要他戴,他也实在懒得开口拒绝。 水蓝拿着那根领带夹端详了好久,就从包里拿出两个颇大的盒子。打开一个,里面亮光四射,直晃得人睁不开眼。定睛一看,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宝石,水晶,珍珠,大小不一,五彩斑斓,即便是镇定如薛霖,也掩不住眼底那一闪即逝的惊愕。在打开第二个盒子,更令人吃惊:小镊子,小电钻,小棰……刀呀剪呀的,一应俱全。 水蓝小心地取下那颗硕大的钻石,奇怪的是,钻石虽大,黏着点却并非想象中那么大。水蓝笑了笑,果然如此,正在意料之中。只见水蓝拿出小电钻,在领带夹上又是钻孔,又是钻出一些线条。待她收好电钻,拂去领带夹上的粉末,映入眼帘的是不知何意的神秘图腾。看得赵天翼打了个冷战。 接着,水蓝拿出小镊子,夹出一颗紫水晶,粘好,又取出几颗碎钻,对准钻好的几个小孔,一一粘好。一支凸显神秘和高贵的领带夹就完成了。极富动感的图腾,散发神秘旋涡的紫水晶,加上光芒万丈的碎钻,三者完美地融为一体,更衬托出薛霖的孤傲与不羁。 “恩,这颗钻石还你!”水蓝递去那颗5克拉的钻石。 薛霖看了一眼,道,“送你好了!”声音竟不若对外人讲话那般冰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接着,将头转向赵天翼,“不用那样瞪人,我的紫水晶也是价值连城,切割工艺更是无以伦比,你一点都不吃亏!” “你……你为什么对我说呀!”虽然领带夹是他的没错,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样子的领带夹嘛!十有八九是哪个红粉知己买来送你的!” 此语一出,一声闷笑响起。赵天翼更是惊讶万分,老二会因陌生女子而发笑,实在太不寻常。足见此女魅力无人能挡。 “132号!” “到我了!我先进去了!”水蓝从容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进办公室。 “请坐!”邵剑祥头也不抬地说。 “你习惯低着头和人讲话吗?”水蓝并没有依言坐下,反而挑衅地看着那颗俯首于桌案的黑色头颅。 邵剑祥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却不由地大惊失色。“你……”看着水蓝额头上的那块青龙玉,他终于明白天翼所指为何了。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水蓝装傻。既然你把我忘了,我为什么要记的你呢! “没,没什么!小姐额上的玉石很特别!”邵剑祥又开口。 哼!还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你说这个啊!好象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戴着,应该算是家人给的护身符吧!” “护身符?!”邵剑祥心里暗自纳闷,难道她也忘了?爷爷究竟在搞什么鬼?“你就一直挂在额头上?” “别忘了我是珠宝设计师!”说这话的时候,水蓝一脸的骄傲。“我那儿有二十几种不同的链饰可以搭配。” “好,你把资料留下,可以出去了!”邵剑祥平板地说。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这前前后后的事情。 水蓝放下自己的资料,转身向门口走去。在手触门把的一刹那。她又突然转过头来,丢下一句话:“希望你这儿有足够好的工匠,不然,即使你留我,我也不会留下!”说完,不顾屋内人的错愕,扬长而去。 区麒麟此时也顾不得被扁的危险。急不可待地爆笑出声。 “麒麟!”邵剑祥的语气饱含威胁。 “老大!有了这个女人,你的未来不会寂寞了!”区麒麟依然很不怕死。 第2章(1) 邵剑祥坐在椅子上,看着区麒麟。过了一会儿,他猛地站起来。“剩下的由你来面试。我去一趟会议室!” “老大,老大!”区麒麟连唤几声。邵剑祥仍然充耳不闻地离开。 “老大?”赵天翼见到邵剑祥走进会议室,一脸的诧异。面试还没结束,他怎么就这样跑出来了? 邵剑祥见了水蓝之后,心情大好。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他已经不再排斥这门婚事。再者说,这青龙玉原本就是他送的,不是吗?由此可见,他小时侯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他的目光又瞟向薛霖,看上去那小子的心情也不错呢! “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一枚精致的领带夹啊?天翼让你带那支呢?”邵剑祥一见薛霖领带上的饰品,吃惊不小。 “你老婆送的!”薛霖的口气轻松自如,象是谈论天气一般。 “我老婆?你是说水蓝?”邵剑祥更加疑惑了,那妮子在搞什么鬼? “哟,不得了了,才见了一面,老大就承认她是自己的老婆了!真是……” 听着天翼的调侃,他心里咯噔一下,是呀!他居然已经潜意识地把她当成自己老婆了? “这枚领带夹呀!是用原先那枚改的,看来这丫头当真不简单呢!”连赵天翼的目光里都满是赞赏。这女孩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服了全体亲友团的心。先是家人,现在连朋友都纷纷倒戈。 “你是说那枚俗气的不得了的领带夹?”邵剑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瞧瞧你们,什么态度嘛!原来的那枚有那么难看吗?”赵天翼撇了撇嘴。看来他得把送他领带夹那个女友给换了,眼光这么差,丢人! “好了,咱们叫上麒麟,边吃边谈吧!几乎累了一整天呢!”邵剑祥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肩膀,走进办公室。里面除了麒麟之外,还有那个王经理。 “邵先生,您回来了!”那王经理一见邵剑祥,立刻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侧。 “有什么事吗?”邵剑祥问。 “总裁打电话过来说先生您要以总裁特助的身份在这里打理一个阶段的业务,我已经把您的办公室收拾好了。明天您就可以在那边办公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爷爷那只老狐狸,竟然把老爸都拖下水了。 水蓝在结束面试之后,就轻轻取下额头上的青龙玉。唇角微微地扬了起来。邵剑祥,你就等着接招吧! 从皮包里掏出家门钥匙,小心翼翼地旋开大门。轻轻地把头探了进去。呼,好险,水蓝轻吁一口气。还好客厅没人!她关上门,拖下高跟鞋,揉了揉被磨的酸痛的脚之后,就拎着裙角,赤足向楼上走去。 “小蓝!”一声不大却威严十足的声音传进水蓝的耳膜。她扁了扁嘴,无奈地回过头,送给水昭阳一个谄媚的微笑。“二哥,今儿没去诊所啊!” “别转移话题!大清早的,你跑到哪里去了?跟你说多少遍了,这里不是法国,你不要到处乱跑!傍狗仔队逮到,看你如何月兑身!”水昭阳叹了口气。 “二哥!”水蓝拿出她战无不胜的法宝——撒娇。“人家只是出去逛逛嘛!都回来了不是吗?整天闷在家里,无聊死了!对了,姐姐还没回来吗?”她姐姐水柔是很有名的模特,正在新加坡走秀,还没回来。 “应该快了,就这两天!”水昭阳宠溺地模模她的头。 水蓝吐了吐舌头,呼!安全上垒!“二哥,我出去工作好不好?”水蓝试探性地丢下一颗炸弹。希望不要有太大的反弹。 “工作,你还是在家呆着吧!我还养的起你!”让她工作?大哥不骂死他才怪。 “二哥!”水蓝打断了他的罗嗦。二哥越来越象大哥了,整天罗哩叭唆的。“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一直呆在家里,做只好吃懒做的米虫吧!” “有什么不好?你姐姐也一定希望你乖乖呆在家里。”水昭阳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二哥!”水蓝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要是早知道和哥哥姐姐在一起这么麻烦,她还不如跟爸妈一起住。她带着满月复的委屈回到自己的房间。电话铃响了,水蓝本来是不想接的,但看了看来电显示,马上拿起了听筒。 “邵爷爷!”水蓝的心情好些了,因为这个爷爷虽然狡猾了些,算计了她,但还是真心对她好的。 “小蓝儿!想爷爷了没有?”邵家老爷子和这个小女孩投缘的不得了,一听到小女娃清清脆脆的声音,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想,想极了!怎么能不想呢!我最喜欢邵爷爷了!”水蓝的脸上漾着笑。 “见到我那孙儿了吧!”提起孙子,老爷子可是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见到了,对了,邵爷爷,您真的把江山传给剑祥哥哥了?”虽然邵剑祥5岁起就被内定为继承人,可一天没登上总裁宝座,就一天存在变数啊! “哈哈,那当然是不会变的了,你想啊!他都把青龙玉给了你,我不把江山给他,还能给谁呀!”老爷子又呵呵笑着。这妮子虽然单纯了点,可不愚蠢,转移话题的功力更是一级棒! “邵爷爷,你又取笑我了!您可千万别告诉剑祥哥哥我还记得他啊!我记得他,他却忘了我,好不公平啊!”水蓝嘟起了嘴,一脸的俏皮。 “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呀!我现在不管了!剩下的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吧!” “谢谢邵爷爷!我就知道,邵爷爷最疼我了!” 放下电话后,水蓝先前的不快一扫而光。躺在松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啊?你们不要蓝儿了吗?”水蓝一边哭、一边走。一不小心就跟爸妈走散了,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的人都是黄头发、蓝眼睛,又一直说她听不懂的话。 水蓝走着走着,竟不小心闯进了一个什么人家的大花园。好大好大的园子,她一时间忘了哭泣,就呆呆地站在那里,新奇地四处看看。之后,冷不防地被一颗石子打中。 而后,一个小男孩从一颗树上爬了下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家花园里来!”这时的邵剑祥也不过是个7岁的孩子,直觉地认为眼前这个穿着公主裙、却满脸脏兮兮的小女孩闯进了属于他的“禁区”。 咦?水蓝吃惊地睁大了双眼。居然有人说她听得懂的话? “你到底是谁?”邵剑祥皱了皱眉。 “你吼我!”小水蓝又开始哭了!哭得淅沥哗啦,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下,邵剑祥可慌了手脚。女人真是麻烦!总是哭哭啼啼的。他试着把语气放缓。每次他妈妈一哭,他爸爸都是很温柔地哄着。“小妹妹,别哭了!我叫邵剑祥,你叫我邵哥哥或是剑祥哥哥都可以,你叫什么名字啊?爸爸妈妈呢?” 不提家人还好,一提家人,小水蓝哭的更凶了。“剑祥哥……哥,我爸爸妈妈不见了,我……” 邵剑祥实在拿这个小泪人没办法,只好把她领到家里。在一家人诧异的目光下,小水蓝被佣人王妈带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邵剑祥眼前一亮,这个小女孩倒是蛮漂亮的嘛! 此后的几天,两人一直粘在一起,干什么都不分开。一直到水蓝的家人来接她走。 要离开的时候,小水蓝哭哭啼啼的,一如他们两个初次见面的时候。邵剑祥怎么也哄不好。“蓝儿!你不要哭嘛!你哭什么呀!”邵剑祥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泪。 “以后,……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剑祥哥哥了!……” “谁说的!以后蓝儿还是可以常常来啊!蓝儿再过来的时候,哥哥还陪你掏鸟蛋、打弹弓、玩玻璃球,好不好?”邵剑祥以难得的耐心来哄这个小妮子。 “一言为定哦!我们以后还要再见面哦!”小水蓝的哭声减小了些。 “好,一言为定!你等会儿,有东西给你!”邵剑祥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跑上楼去,拿下来一个小盒子,塞进水蓝的手中。 “剑祥哥哥!这是什么呀?”小水蓝终于不哭了。看着那个小盒子,一脸的好奇。 “哎呀!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邵剑祥居然脸红了。 水蓝就这样离开了邵家。刚自立门户不久,水蓝收到了一封来自邵爷爷的e-mail,之后水蓝一直跟邵爷爷有联络。也知道她离开不久,邵剑祥就被送到日本接受严酷的继承人训练。邵爷爷还常常发邵剑祥的照片给她。那年,她13岁。不过这件事情连哥哥姐姐都不知道。 水蓝躺在床上,又记起了她甫打开邵剑祥送的盒子时,所受到的震撼。真是太美了!虽然当时她并没有看出那是半条龙,但那迷人的线条和盈盈的绿意已经征服了她。就是在那一刻,她决定了今生的职业——珠宝设计师。 一大清早,邵剑祥、区麒麟、赵天翼、薛霖他们就聚在一起,看那100多分应征设计作品。 “要么说,这主意还真不错。连带着能帮华宇挑些个好的设计师。”区麒麟一边看那些琳琅满目的首饰设计图,一边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主意!”赵天翼顺手敲了一下区麒麟的头,起身去里间冲咖啡。 “喂,若是有一天我脑子变笨了!一定是你害的!”区麒麟眨着迷人的翦水双眸,低声抱怨着。 “你能不能别老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情!想诱惑我啊!”赵天翼端着四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出来。 “喂,赵天翼!”区麒麟最讨厌别人说他象女人或是象小孩。 “不过看来看去……”赵天翼根本就不理会那个小表的叫嚣。放下咖啡,翻看着设计图。“老大,还是未来大嫂的作品最好,其他人难出其右啊!”他拿着那副珍珠首饰设计图,端详着。 “拿来!”邵剑祥冷冷地叫道。 赵天翼耸了耸肩,把那份设计图递了过去。 “不是这个!水蓝的手机号码!” “人事资料上面没有吗?”赵天翼依旧不怕死地在老虎嘴边拔毛。 “天翼!”邵剑祥发现最近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差。反正只要跟那个水蓝沾边的,准没好事。 “给你!”赵天翼笑着。“老大真是见色忘友啊!” 邵剑祥接过那张便条纸,转身步入里间,“砰”地把门关上。 赵天翼和区麒麟对望一眼,也悄悄地趴在门上偷听。 邵剑祥微笑着拨通了电话。可是电话接通之后,邵剑祥还没等开口。就听得对面河东狮吼:“哪个不怕死的敢吵本姑娘睡觉!报上名来!” 邵剑祥压抑不住,笑出声来。 “还好意思笑!不知道本姑娘十点以前从不起床吗?”水蓝的口气越发恶劣。她一向十点起床,可现在还不到九点就有人吵她,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以前十点以前就是天王老子的课她也不会去上的。 “原来水小姐是懒虫一只呀!”邵剑祥越发地忍不住了,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你是谁呀?”水蓝稍稍清醒了些。“啊!” “你怎么了?”听到一声申吟,邵剑祥止不住心中的关切,月兑口而出。 “没事!”水蓝没好气地说。一大清早就被这个不知是谁的烂人害得撞到头,这种丢人的事儿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是这样的,我是华宇珠宝的邵剑祥,通知你明天上班!”三言两语交代清楚。 “哦!再见!”“喀哒”一声,电话挂断了。邵剑祥呆呆地看着已经挂线的电话。 水蓝切断电话,翻个身正想继续睡。忽然睁大了眼,剑祥哥哥?!罢刚是剑祥哥哥的电话?天啊,她真是笨死了!这下子,水蓝睡意全无。用力地回忆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下死定了!她的形象全毁了。 邵剑祥挂断电话,一推门。三个人撞成一团。“你们干什么呀?”邵剑祥捂着自己的额头,无奈地看着那个因偷听而被抓包的小表。 “老大,你的头还真硬!”区麒麟打着哈哈,皱着眉头。 “谁要你们站在门口偷听!撞死也是活该!”邵剑祥没好气地说。 “天翼!你往珠宝专卖那里打个电话,确定一下他们几点下班。我想趁人少的时候过去看看。”邵剑祥非常乐意使用这班免费秘书,免得他们太闲。 “老大!他们说今天会晚半个小时下班。说是有个很有名的偶像明星要来选首饰。公众人物嘛!所以只能暗地里来,听说是叫什么‘樊乐竹’的……”没多大会儿,赵天翼就打完了电话。 “好,那咱们也那会去!”邵剑祥笑着。“这会儿你们要是觉得累,就出去溜溜!” 第2章(2) 整整一天,邵剑祥都忙忙碌碌的,一直忙着整理那些文件。分公司这边的财务状况基本上没有问题。不过这是帐面上的,要进一步查清,还要继续调查。 “老大,5点了。不走吗?”区麒麟伸了个懒腰,又睡一觉,真是舒服!又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你的‘淑女’形象,老四!”赵天翼看着他,不禁有种想仰天长叹的。这种脸孔长在男人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死天翼!你皮痒是不是?”区麒麟的拳头又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走了,还吵!”邵剑祥穿上西服外套,站起身来。 “剑祥,我不去了!”薛霖忽然冒出一句。 “为什么?”邵剑祥不知道薛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我……有些不舒服……”薛霖吞吞吐吐的。他想起了在美国时救的那个女人对他做的“自我介绍”,“我叫樊乐竹,一根会音乐的竹子,那就是我了!” “霖!”邵剑祥拍了拍薛霖的肩,将神游太虚的他给唤了回来。“这一段时间你一直有些怪,但我想你有能力解决你自己的事情,所以我一直没有追问。而今天,你是从某一个特定的时候开始不正常的……”邵剑祥顿了顿,薛霖此刻的表情不太自然。“我想你是在逃避些什么?但你必须明白,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迟早要面对的,不是吗?” 薛霖看着邵剑祥,惊于他敏锐的洞察力。少根筋的麒麟还在那里皱着眉头。突然恍然大悟的叫道,“你该不会是为情所困吧!” 赵天翼此时不仅仅仰天长叹,更想仰天长哭。反映慢半拍也就罢了,干嘛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呀!老大启而不发也就是不想说出“爱情”两个字来引起他的反弹。 区麒麟当然也醒悟过来自己所犯的错误,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薛霖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走吧!” 邵剑祥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几个人一起下楼,来到珠宝专柜。整整一间300多平米的大厅,陈列着多种多样的首饰,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在一个专柜前,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拥着一个波浪卷发的妩媚型美女。 “邵先生,请您随便看看。我就不招待您了。”负责珠宝营销的经理见到风度翩翩的邵剑祥。 樊乐竹听到身后有人讲话,不免微愠。“我不是说我要一个人挑首饰,怎么又放人进来?!” “樊小姐,来得是总公司过来的人,来看看这边的运作情况!”那位经理一直赔着小心。这位大明星可不好惹,脾气大着呢? “又不是上班时间,看什么运作?”樊乐竹一边咕哝着,一边转头想看看来人是何方神圣。谁知一转头,她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霖,我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是你吗?”樊乐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早已不是三岁小孩,也过了崇拜英雄主义的少女时代,可薛霖实在让她情难自控。不管碰到多大的钉子,她都义无返顾。 几个月前,她去美国拍mv。在繁重的工作压力下,她只是想单独出去透透气,谁知碰到了歹人。168的身高在中国算是高挑,可是,在美国,实在是不具任何威慑效果。何况她兼具东方的神秘和西方的性感,会受到觊觎也是无可厚非的。就在她衣不避体的窘迫情况下,薛霖出现了。 当薛霖用受了伤的手臂抱起她,又月兑下自己的外衣遮掩她的春光外泄时,她知道她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也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方法,她赖定了他,永远都不会放手。 樊乐竹全然不顾周围经纪人和保镖的诧异,如小鸟归巢般扑进薛霖的怀中。 “走开!”薛霖挑了挑眉,他也知道这女人对他没有恶意。可“以身相许”?这是几百年前的古老戏码呀?这女人脑袋有问题吗? “你是那个害我们霖受伤的女人吧?”邵剑祥剑眉一挑,语气云淡风清。 薛霖此时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剑祥一向如此,默默地关心每一个兄弟,以他自己的方式付出,但这些对于从小生活在复杂环境下的他,实在是太宝贵了。 “乐竹,这是怎么一回事?”樊乐竹的经纪人有些气急败坏。 “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管!”樊乐竹斜睨了他一眼,丝毫不妥协。 “你现在就跟我回公司!你晚上还有一个通告!”经纪人越发生气了,象周围的保镖示意。几个保镖马上心领神会,围在樊乐竹四周。 “小姐,请合作些!”声音是一水的平板和公式化。 赵天翼悄悄地在薛霖耳边说,“霖,是华宇保全的人!” “我知道!剑祥,看珠宝!”薛霖转身想珠宝柜台走去,根本就不看樊乐竹一眼。 水蓝捧着昨晚熬夜赶出的设计图,甜甜的笑了。就拿这个考考华宇的工匠吧! “蓝儿!”水昭阳一手拿着早上刚烤好的吐司,一手一杯热腾腾的鲜女乃,嘴里还塞了一堆食物,口齿不清地叫着。 “什么事?” “柔儿是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你去接她吧!”水昭阳喝了一口牛女乃,吞下口中的食物。 “你为什么不去呢?人家今天有事!”水蓝一脸的不情愿。虽然她好想念她的姐姐,可第一天上班就又是迟到,又是早退的,未免太嚣张了吧! “什么事比柔儿重要啊?哥今天有个会要参加!”水昭阳已经开始换衣服了。 “我去就是了!”水蓝皱了皱眉,煞是可爱。跻着拖鞋下楼,只来得及看二哥的背影。 草草解决完早餐,水蓝拿着车钥匙,开出自己那部小轿车,往华宇珠宝驶去。 离前次面试的办公室越近,心里也就越是打鼓。水蓝看了看一旁的秘书,问道,“邵剑祥先生是在这里办公吗?” “你是哪位?”秘书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回话。 “我是新进设计师水蓝!”水蓝不以为挫。 “在那边的总裁助理办公室。” 水蓝一听,笑了笑。漂亮地旋了个身,走进了邵剑祥的办公室。 水蓝将手中的大夹子递给了邵剑祥。“我说过,要测试你们这里工匠的水平,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邵剑祥无言的接过,翻开。这是什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奇怪的设计图,上面是方方正正的图形,绘着一条龙!看到下面的要求,不由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因为其选料要求是翡翠玉,翡翠质地极坚,不易雕刻,可水蓝要求一定是翡翠,决不能用马来玉或是缅甸玉。不过,翡翠质地虽坚,好的工匠也可以应付自如,可那么大的一条龙,要刻在长5cm,宽4cm,厚0.2cm的表面上,又要用浮雕的形式,实在是强人所难。但这种时候,实在不能在她面前示弱,最多把设计图传真到总公司去,让那边最好的工匠来做。这次的难度可不亚于他们几个的传家宝啊!但这条龙看上去给人的感觉似乎很谦良,不若邵家的青龙那样暴戾。 “我能问问这么薄的玉是做什么用吗?”比青龙玉还薄。邵剑祥注意到今天那块青龙玉的去向了,竟然被她作成皮包的搭扣?亏她想得出来,要是爷爷知道,不气死才怪。 水蓝踌躇了一会儿,想想告诉他也无妨,就自上而下地看着邵剑祥,之后,将目光定格在他的腰部。 邵剑祥被她盯地有些不知所措,她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开放吗?大白天的,又是在人前,竟然那样盯着他看? 水蓝看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就知道他一定想歪了。 “喂,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要做腰带上面的搭扣!”水蓝翻了个白眼。 “水小姐,我们老大会想到哪里去你都知道?还是你本就存心想让人想到哪里?”赵天翼实在不忍心见老大一直处于下风。 水蓝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记卫生眼。“阁下难道不知道随意插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天翼,里屋的电脑好象感染了病毒,你去看看!”邵剑祥冷冷地打断两人的争吵,他就是不愿见到他们两人情人似的斗嘴。 赵天翼无奈地走进里屋。什么电脑病毒,他赵大少出现的地方,什么病毒敢张牙舞爪?分明是老大感染了一种叫做‘嫉妒’的病毒。 “我会给你一间单独的设计室……” “谢谢,不过我要求有绝对的时间自主权,希望你允许我可以自由出入公司,我的作息时间跟常人不大一样。” 邵剑祥想到昨天给她打电话的情景,不禁笑出声来。“可以,但我要找你的时候你必须出现!”优秀的设计师有资格享用一些特殊待遇。相信没人会有意见。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东西作好了就跟我联络吧!”水蓝离开屋子的时候,深深地望了薛霖一眼。没办法,水蓝无法控制地受他吸引。当然,这种吸引并非异性间的那一种,实在是因为他和柔儿姐散发出来的气息太一致了。 那一眼,邵剑祥自然不会忽略。连迟钝的区麒麟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薛霖,邵剑祥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霖,有鬼哦!先是送领带夹,接着是深情对望……” 薛霖翻了个白眼。这个死麒麟,能不能不要整天想什么就说什么,他一定会被害死!什么叫“深情对望”啊,老大已经开始瞪他了。 “剑祥,相信我!”虽然脑子里千回百转,说出来却只这一句。这就是他的个性,一贯如此。但短短的一句话,显然让邵剑祥残存的理智回来了。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自从见了水蓝这丫头,一切就都不对劲了呢? 第3章(1) “姐!这里!”水蓝看着妖娆而又一身中性服装的姐姐,心里有一抹无法言喻的苦楚。虽然姐姐生得那样美丽,可她从来都不快乐。是呀,一个曾经被重重伤害的人,自然就会开始武装自己,也就自然与快乐无缘。若不是机缘巧合,碰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引导姐姐走向演艺圈,她大概会更沉默吧!正想着,姐姐的那个小经纪人古漩跳到了她跟前。 “开车来了没?快走啊!我向媒体宣布的是下一趟班机,要是不赶快跑就糟了!”古漩个子小小的,相貌普通,不过有一张能将死人变活的巧嘴,而且诡计多端,是捣蛋的祖师爷。水蓝也正是得了真传,只是火候不到。 “放心吧!”水蓝把她们带到车上,认命地做拎行李的小弟。水柔是从来不管行李的,古漩她又斗不过。 好不容易把他们领回家,水蓝已经筋疲力尽。古漩则一如既往地把他们家当作自己家,大摇大摆地晃进来混饭吃。 水昭阳虽然不谙厨艺,却也了解哪家的外卖最好吃,所以水蓝他们一进屋,就面对着一桌佳肴。 “阳阳哥哥!”一如既往的甜蜜声音。水昭阳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当年就是就是被古漩纯真的笑脸和甜腻的声音迷惑,从而铸下大错。 “阳阳哥哥,你有没有好想我呀?都是柔柔啦!老是赖着不肯回来。”古漩嘟起小嘴,煞是可爱。水昭阳则不断警告自己,不可一再被骗。 “二哥,姐,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不行!你给我好好在家呆着,我养的起你!”水蓝还没把话说完,就遭到了反对。 “哥!” “总之就是不行!”水昭阳可以在任何事情上袒护小妹,可惟独不愿她暴露在阳光之下,万一连她也受到伤害怎么办? “我好不容易才应征到华宇设计师的职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水蓝一脸愤怒,转身上楼,“这次我不会乖乖听你的摆弄了,我一定会去的!”水蓝坚强地道,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 水昭阳和水柔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两人都是一脸的担心。 “为什么你们不让小蓝出去工作呢?”古漩不解,其实她始终都没能了解这诡异的一家人,好象有挖掘不完的秘密似的。 水昭阳一肚子气,要不是古漩,柔儿就不会出去工作,柔儿不工作,蓝儿也就容易劝了。可现在?水昭阳重重地叹了口气。 “蓝儿,你去哪里?”水昭阳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想抓不乖的小孩。 “呃,我要和姐去逛街!”水蓝随意地掰着。 水昭阳并没有直接揭穿她的用意,而是冲着楼上喊道,“柔儿,你不是要和小妹去逛街吗?早去早回呀!” 饼了一会,水柔从楼上下来,看来蓝蓝是想偷跑吧!她只能负责看着她了。“走吧!正好我有东西要买!” “姐姐是名模特耶,这样上街一定不方便,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水蓝还想做垂死挣扎,虽然姐姐一向很疼爱自己,可一旦有他们认为攸关安全的事,她就绝对不会向着自己。 “没关系,你姐姐还没有名到上个街都会被跟踪的地步!我只是在业界比较红而已!” 水蓝扁了扁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姐姐逛街。 一路上,两人几乎都没有讲话,水蓝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水柔则是一向不愿意讲话,自然就保持沉默。 水蓝带着姐姐进了一间珠宝商店,这已经成为她的一种职业习惯,在法国也是如此,只要一见到珠宝店就很想进去逛逛。 “水蓝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都不来上班?手机又打不通!”区麒麟一见到水蓝,格外兴奋。最近老大找不到水蓝,连累他们当炮灰,却还一直否认对水蓝的感觉,鬼才相信他那些言不由衷的话。 听到自己的名字,水蓝反射性地回头,看到了一脸兴奋的区麒麟,还有赵天翼和薛霖。都是卑鄙的二哥,居然没收了她的手机,不然她也不会不给剑祥哥哥电话呀!连她房间的电话线都拔掉了! “不会去了!”水柔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第一印象不怎么样,尤其是那个看上去很花心的男人。他们都是华宇珠宝的人?只有那个默不作声的气宇轩昂的男人看上去比较可靠。 “啊?”赵天翼挠了挠头,他实在不懂眼前这个冰山美人在讲什么。 水蓝体恤他的脑细胞,自动提供答案。免得那个笨笨的家伙惹姐姐生气,“我姐姐是说我不会去你们那了!”水蓝叹了口气,发现自己的姐姐居然跟那个冰块脸对视了好久。不会吧……姐姐和薛霖?他们是一类的人没错,可…… **** “蓝儿,你明天可以去上班了!”水昭阳在一天下班回来后,这样对水蓝说。 “什么?”水蓝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哥,你的脸怎么了?”看到一向功夫不弱的二哥受伤,水蓝吓了一跳。 水昭阳试图躲闪。死小子,居然如此下手不留情! 今天下午,水昭阳的医院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进医院,就直奔水昭阳的办公室。 “我能不能问一问你为什么不让水蓝来我这里工作?”邵剑祥劈头就问。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家人阻止她出来工作。 水昭阳抬起头,两人对视了很久,他皱了皱眉,“你是谁呀?” 邵剑祥愣了一下,是呀,他是谁呢?他又是水蓝的什么人?一个两人都不甚了解的过去,一块青龙玉……可是,他为什么就这样地放不下她,这样的惦记她呢? 水昭阳放下手中的病历,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一定要去上班,一个居然找到他这里来,说他们之间没什么,打死他也不信。可他一直把妹妹保护得很好。这个家伙是几时趁虚而入的呢? “我还不确定自己对水蓝的感觉,但我绝对不会让她受伤害!”邵剑祥坚定地说。他是第一次在意一个女人。 “你保护得了她吗?我们家的背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故意抛出一个难题,想看看眼前的人要如何应对。 邵剑祥看了看水昭阳,这个男人一定不仅仅是位脑科权威,他有更加复杂的背景。正如天翼所说,水蓝一家人都不是简单人物,不然为什么连基本资料都很难查到? “我早就有这层认知,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能逃出华宇资讯的庞大网络!”对于这一点,他可是自信满满。 “这么说,你们华宇珠宝和华宇资讯都是华宇集团的一员?” “不止,你妹妹的安全有华宇保全来保护,这你该放心了吧!”邵剑祥使出杀手锏。他就不信薛霖的公司有保护不了的人。 “那你呢?你有本事保护我妹妹吗?”好久没打架了,活动活动筋骨也好,免得长出赘肉。 “我练过柔道和空手道……”他说得比较保守,不想让水昭阳觉得自己太嚣张。“不过你是水蓝的哥哥,我是不会和你动手的!” “如果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你如何保护我妹妹?”水昭阳一边评估着眼前人的实力,一边月兑下白大褂。“咱们换个宽敞的地方!” 就这样,水昭阳受了不小的伤,邵剑祥当然也并非丝毫无损,但总归比他好些。脸上这些伤实在让他无法面对自家姐妹,何况对方还有所保留。 “不小心磕到的……” “哥,麻烦你找个漂亮的借口好不好?” “邵剑祥来找过我……”在古漩的熏陶下,小妹越来越刁钻了,不说出真实答案,怕是过不了关。 “你是说,是剑祥哥哥把你打成这样?!” “剑祥哥哥?”水昭阳狐疑地看着妹妹,“你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 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水蓝只好把事情全盘拖出,精明如二哥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反正她本来就没打算瞒着家人。 水昭阳听完全部的事情,第一反应是抱住自己的妹妹,紧紧地抱着,“我一直以为我们把你保护得很好,可我从未想过,你居然也曾被父母弄丢过!”天啊,要是当时没有碰到邵家,水蓝会不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找到,会不会也受到伤害?“为什么你经历了那件事,还是从来没抱怨过父母呢?”水蓝真是太善良了,至今都没能看清父母的本性。 “可是,毕竟我没事,还认识了剑祥哥哥,不是吗?” “那是你幸运!我一想到你有可能碰到象柔儿碰到的那件事,我就……”水昭阳的语气起伏不定,他的心情也处于一种不稳定的情况下。 第3章(2) “蓝!”水柔刚刚想下楼喝水,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姐?” “老实说,我真的很恨他们!我想,我必须把我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你了!”水柔虽然不想伤害妹妹,可是她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而不是一直对他们的父母存在着幻想。 “小柔,你不要说!”水昭阳知道那段经历对她而言太可怕,他不想让她又一次陷在那种无边的恐惧中。 “不,让我说!”水柔的表情很坚定。她已经缩在壳里很久了,该面对一切了。 “那一天,我刚放学,向往常一样,等着司机接我回家。”水柔的眼神有些迷离,她正在努力地使自己坚强些。“之后,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绑架了我……我听到他们威胁爸爸放弃此次的竞选……我没想到,爸爸把竞选看得比我还重要。当他们发现即使是女儿被绑架,爸爸依然会参加竞选,依然顺利地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位置,恼羞成怒之下,他让他的手下……强暴了我……” “姐姐?!”水蓝只知道姐姐被绑架,可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天啊!那时的姐姐才几岁? “其实,最让我伤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人说过的话。他说,‘我不得不承认我彻底输了,输在我没他那么残忍,可以置亲生女儿的生死于不顾。我几乎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儿……他明明知道我绝对敢杀了你,但他不在乎,连你的母亲也只对做第一夫人感兴趣……不要恨我,要恨就恨你的爸妈,我很想知道,我这样做之后,会不会让他有些后悔?不过我想他不会!’”水柔说到这里,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我真的不懂,我知道爸妈不是很爱我,可是……” “姐姐你不要说了,我什么都懂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提他们了!是呀!那次把我弄丢了,还是邵家派人找到了他们,他们才来接我。不然的话,也许他们会自己回来,不会管我……”水蓝也跟着哭了,她真的很难过,被亲人背叛的感觉,就象是在伤口上撒盐。 姐妹两人就那样抱成一团哭泣着,连水昭阳也为之动容。看来,水蓝已经长得足够大了。 踏着轻快的步子,水蓝走进华宇珠宝的大楼,经过昨天,她觉得自己似乎长大了许多,不再那样傻乎乎的了。 一进邵剑祥的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是什么呀?”水蓝禁不住内心的好奇。 “你的设计图,今早做好了,刚送来,看看满不满意!”微笑挂在邵剑祥的脸上,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水蓝满怀期待地打开盒子,虽然早就知道成品会很漂亮,可当真看到时,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实在是太美了,怎么会这么漂亮呢?那条美丽的龙,象是要飞起来了,那一对眼睛,似乎体现出了几千年来中国龙文化的历史积淀。甚至连每一片鳞,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怎么样?我们公司的设计师合格了吗?”老实讲,他很嫉妒那个会得到这个腰带扣的男人。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忘记你打我二哥的事儿!水蓝忿忿地想,她可没那么好哄! “你为什么跑到我二哥的诊所打他?” 邵剑祥听到水蓝的话,差点被入口的咖啡呛死。那个负担着近千名医生护士生计的大医院是“诊所”? “说呀!”得不到回答,语气更加蛮横。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邵剑祥笑得很奸诈。他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水蓝实情。“我计划做一次大型的服装展和首饰展。首饰展的主打部分由你来负责,我会从美国把做那个玉雕的人请来和你合作……” “真的吗?我可以和他合作吗?太好了!”一提到工作,水蓝的眼睛熠熠发光。一想到美丽的模特和耀眼的首饰,她就觉得很兴奋。 “那模特呢?我要先见了模特才能根据他的外型条件来设计首饰。” “听说你姐姐是模特?”邵剑祥笑笑,当天翼告诉他服装界的那个以中性路线而闻名的冰山美人是水蓝的姐姐时,还把他吓了一跳。 “是薛霖告诉你的?”一想到那天两个人久久对视的样子,她就觉得他们之间应该会有什么故事发生。 “霖?”难道这妮子喜欢薛霖?为什么总是对他特别感兴趣?“是天翼,赵天翼告诉我的。” “什么?!让那只花蝴蝶离我姐姐远一点!” “喂,水蓝丫头,我哪里得罪你了?”赵天翼刚进办公室,就听到有人在讲自己的坏话,难怪今天一早起来觉得耳朵特别痒。 “反正你不许对我姐姐有企图,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水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最讨厌不忠于感情的人了,还好她的剑祥哥哥不会这样。 “我对你姐姐有企图?!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你姐姐有企图了?再说,就算我对她有企图又怎样?象我这样的青年才俊你去哪找啊!”赵天翼气得口不择言。水蓝则趁他不注意,对着邵剑祥扮了个鬼脸,换来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我会好好设计的!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你姐姐做我们的现场主秀,平面广告的模特则选近来急速窜红的女星樊乐竹。她的首饰也交给你负责。”作为四人之中的老大,他想给薛霖一个机会。霖和樊乐竹应该好好的沟通一下。 樊乐竹?挺别致的名字。回去要好好查查她的有关资料,最好能够见一面。她想。 第4章(1) 自从邵剑祥说要开展示会,水蓝每天的日子就都很忙碌。最可恶的是他还要求她每天都要上班,说此次展示会意义重大,他一定要确保和监督每一个环节的运作。所以,最近水蓝就象一阵台风,让人轻易不敢接近。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忽然发火,令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这不,今天她又顶着熊猫眼来上班。本来应该8点上班,她已经被宽容到九点,可还是嫌睡眠不足。再加上她时常喜欢在晚上画设计图,所以近来的日子是非常的7733。 因此,她今天特意跑到邵剑祥的办公室亲自交稿,把秘书闲闲晾在一边。就是为了趁机给自己争取一些权益。 谁知她交完稿,还没来得及提出要求,就听见邵剑祥对她说,“帮我倒杯咖啡好吗?有点感冒,早晨吃了药越发昏昏欲睡了。”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很想见到心爱的人呢?他很想见水蓝,结果水蓝就出现了。他第一次不排斥爷爷的安排。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水蓝越发的倾心了,除了时不时地调皮和任性了些,基本上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 水蓝一下子就火冒三丈,留着秘书是做什么的?她可是设计师耶,又不是端茶小妹!不过他看上去好象真的不太舒服。水蓝心不甘情不愿地跑到茶水间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可被人当小妹使唤总是不那么开心,一气之下,又在咖啡杯里加了些苦瓜茶。苦上加苦,一定要好好整整你!迸漩的座右铭不就是“有仇不报非君子”吗?她也一样。 因为在病中,邵剑祥忽略了水蓝那诡异的笑容,不然以他的头脑,决不会傻傻地被整。也许就叫“虎落平阳”吧! 一口咖啡喝下去,马上被喷了出来,这是什么咖啡啊? 水蓝的哈哈大笑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过他也没吃亏,因为水蓝在笑过之后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全是咖啡。幸好是黑色套装,不是很明显,不然,她恐怕出不了门了。想要整人的人却一个不小心被整,她真是太可怜了,看来还要再修炼几年才能到古漩那只老狐狸的水准。但毕竟还是看到了那家伙正经八百之外的第二张脸,也算值得了。 而邵剑祥,虽然被整了,居然也很开心。因为水蓝很开心。他想,他大概真是病得不轻。 丙然如此,到了下午,邵剑祥便有些撑不住了。又赶上薛霖他们都出去忙其他的事情。他觉得头痛欲裂,只好请秘书去叫水蓝。其实这个时候,即使薛霖他们在,他想到的第一个人也一定会是水蓝。 整人之后,多少会有些心虚的感觉,何况她又不象那只没有人性的狐狸。所以,当邵剑祥的秘书通知她说他很不舒服时,她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设计图跑了过去。 邵剑祥看上去真是糟透了,脸也红红的。却一直吵着不要去医院。没想到一向稳重的他竟也有这样小孩子的一面。水蓝不由地微笑着,因为他一直坚持不去医院,所以水蓝才先送他回到他住的地方。 水蓝想了想,给水昭阳打了个电话叫他迅速过来。可怜的水昭阳以为宝贝妹妹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刚下手术台,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跑了过来。 一看到邵剑祥,水昭阳整张脸都挎了下来,那家伙打过他,他却还要为他治病?天啊,这是什么世道?最令他哭笑不得的是,一个小小的感冒而已,居然让他亲自出马? “蓝儿!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复杂的颅腔手术,你是不是怕我太辛苦,才找了个感冒让我治?你随便给他吃点退烧药不就结了?”水昭阳气呼呼的。看来这男人在妹妹心中分量不轻。可是让他医治一个感冒,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谢妹妹对自己的信任,还是该沮丧自己那不被妹妹肯定的医术。 得知仅仅是个感冒,水蓝大大松了口气,虽然她天天对二哥冷嘲热讽,心里还是很敬佩他的医术的。只是大家都把他夸得太好了,也该有人给他泼瓢冷水,她是为了他好,免得他太骄傲。 二哥一气之下很快就走掉了,扔下一张药方。水蓝拿着药方想去抓药的时候,邵剑祥一把抓住了她,喃喃地叫着,“不要走,蓝儿!不要离开我……”水蓝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难道……?他小的时候总是这样叫她的。 迷迷糊糊地,邵剑祥回到了自家花园。不知为什么,变成了7、8岁的样子,他在玩弹弓,却不小心打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要走了,他想送她一件礼物。妈妈说身上那块青龙玉是要给将来的新娘的,他想要蓝儿做他的新娘,所以他要把青龙玉给她…… 蓝儿走了,他很伤心,可是男子汉不可以哭的。所以他跑去冲凉水澡。结果换来了一场重感冒。 好不容易病好了,他就被送出国接受继承人训练。枯燥而艰苦的训练似乎让他忘了生病的原因。记忆似乎选择了自动封存。总之,从那以后,他开始讨厌医院。好在他一向身体健康,很少生病。这次……也许是最近太累了。 水蓝被邵剑祥牢牢抓住,也不能出去。只好打电话叫人送药和冰枕。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邵剑祥也开始退烧,疲劳的水蓝就倒在床边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水蓝面对着一双温柔而饱含深情的眼睛。水蓝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测试体温。邵剑祥顺势将她的手拉至唇边,轻轻地吻着。 “你……”水蓝尴尬地想要挣月兑。 “蓝儿,你是我亲自选中的新娘。你腕上的青龙玉就是见证!”今天,青龙玉被佩在手上。一款很别致的银手镯,正中央镶嵌着那块玉石。 “我……” “我们从小就认识……” “我知道啦,你放手,先!”水蓝终于因他的惊愕而抽出了手,可也因此发觉自己说走了嘴。这下惨了! “你是说你一直记得?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很好玩是吗?看着我傻乎乎的……”邵剑祥又觉得头痛了。 水蓝一气之下,索性送上红唇来堵他的嘴。 邵剑祥一下子软玉温香抱满怀,自然也不会放过到嘴的绵羊。他极尽缠绵地吻着她,很快夺取了主动权,从浅啄到深尝……要不是怕感冒传染给她,他倒到继续吻下去。 水蓝实在没有料想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没想到看上去很闷骚的他居然……她觉得自己好吃亏,居然在情急之下乖乖送上初吻?一见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她就有气。偏偏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是你先侵犯我的呀!” **** “恩,给你的!”水蓝丢过去一个大大的盒子。自从两人开始明确关系以来,水蓝倒是能天天睡好觉了。而且每天上下班由老板亲自接送。 “是什么呀?”邵剑祥打开盖子,惊喜的发现里面居然是水蓝设计的那款玉石腰带扣,而且配上了一条质地极好的腰带。 “这是给我的?”邵剑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废话!”水蓝翻了个白眼。“一只龙耶,不给你给谁!” “可是……你给薛霖领带夹……”邵剑祥一直对此事心存芥蒂。但碍于多年兄弟,而且薛霖的个性实在是…… “拜托!一个设计师是无法眼看着一款首饰把一个人的气质破坏殆尽的。何况我喜欢薛霖,他跟我姐简直是天生一对,性格太象了!” 听了这话,邵剑祥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至少他确定了她对薛霖的喜欢,是坦坦荡荡的,不含任何杂念。而对薛霖,他自然也是放心的。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兄弟了。 “快点试试看啊!这可是上等的巴西小牛皮,很贵重的!”水蓝兴致勃勃的,她已经许多次想着邵剑祥戴上它的模样。 “现在?这里?”邵剑祥瞪大了眼睛。 “罗嗦!”水蓝骂了一句。索性拿起腰带,亲自给他戴上。这样亲密的接触,倒是第一次。水蓝这才发现自己动作的不合时宜,一朵红霞飞上脸颊。 邵剑祥看着一脸娇羞的水蓝,越发喜欢。顺势抱住她,捧起了那张小脸……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不识相地闯了进来。邵剑祥一脸怒气的拿起电话,摆明了欲求不满,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个倒霉鬼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死定了! “老大!”传来了区麒麟兴奋的声音。 “有话快说!”这个小表!他不自觉地引用了天翼的话。 “总公司来电话说在南非挖到了一块300多克拉的大钻石!老爷子说交给你处理,已经寄来了,大概快到了……” “你是说真的?”别说300多克拉,就是100多也很难见到了,这可是块稀世珍宝!水蓝一定会很高兴的。要知道,就是世界级的钻石切割大师也不见得能在有生之年碰到这样的钻石。 丙然如此,水蓝一听到这个消息,掩不住满脸的兴奋之情。 “虽然我不见得能做切割的工作,就是能做前期的清洗也值得了!”水蓝自知这样的钻石只有真正的世界级大师才能处理这块钻石。她忽然想到了她的老师:欧文?蒙利特。 “我想,这份工作我可以推荐一个一个人。我可以协助他!” “什么人?”邵剑祥也知道让水蓝担负这个工作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的专业不是钻石切割。 “欧文?蒙利特!世界上最年轻的钻石切割大师。我曾经听过他的课,我想他能够胜任。”水蓝回忆起自己在法国的日子。当学生的日子,真的很幸福,若不是因为邵剑祥,也许她会接受系里让她读研究生的建议。 欧文?蒙利特走下飞机。这是他第二次来中国。第一次是因为几个朋友一起自助旅行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他比上次要兴奋得多。第一,有一颗300多克拉的钻石在等着他大展拳脚;第二,他又能碰见那个从第一次见面就让他魂牵梦萦的东方女圭女圭。 记得那一天,因为法国的欧蕾亚设计学院已经请了他无数次,他实在不好意思驳人家的面子。正在他准备往人山人海的大礼堂走时,听到了发音非常标准,语气温软的法语。但引起他好奇的倒不仅仅是那好听的声音。因为接下来的谈话是关于他的。 “为什么非要让我听什么欧文的讲座呢?索菲,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听讲座了!我才不管什么欧文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在宿舍里吹冷气多好,何必来大礼堂挤得一身臭汗!再说我对钻石切割没兴趣。不听他的讲座也不会妨碍我以前几名的成绩毕业!”水蓝絮絮叨叨的,她今天穿着一件同色系的t恤和短裤。过腰的一头长发简单地用一条手帕束着,青春气息表露无疑。 “水!”很少的法国人能发好“水”这个音,索菲发得很好,所以她总是这么叫她,“你要知道,上次你的设计得到了欧文的赞赏,所以才会让系里不少的人刮目相看……” “是我的设计图画得好,又不是他画的!”水蓝不服气地嘟起了嘴。 第4章(2) 听到这里,欧文才知道她是上次欧蕾亚的珠宝设计大赛中的冠军得主水蓝。那款名为“灵韵”的首饰真的很美,他从未想过圆润的珍珠和神秘的琥珀能那样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所以他给了她满分。他是主要的评委,有他的大力赞赏,她自然声名鹊起,这一点都不奇怪。可这丫头似乎很不以为然。 “咣!”欧文一个不留神,竟和水蓝撞在一起。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走路为什么不小心一点!”水蓝本来就在气头上,正好有人送上门来让她骂,她自然不会客气。 索菲紧张地拉她的袖子,这个“水”,从来不看杂志,自然也不知道眼前站着的是何许人。 “水,算了吧!” “为什么要算了!”水蓝显然没有注意到索菲的眼睛都要眨出来了,“我的头很疼耶!万一撞出毛病怎么办?咦,你为什么一直眨眼睛,有东西进去了吗?” 欧文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这女孩真的很有趣。她轻易地激起他的好奇了。而他素来对女人缺少好奇。 “水,他是蒙利特老师!”索菲不得不点破事实。哎,现实总是残酷的,希望“水”能够自求多福。这回可没人能救她了。 “我管什么老……你是欧文?!” 要命!索菲简直欲哭无泪。怎么能直呼老师的名字呢? “你好!很荣幸见到你,水蓝小姐!”他标准的发音打败了索菲的骄傲。 “对不起,我要进去听讲座了!”水蓝拉着索菲,不由分说地跑向礼堂。 可是我还没进去呢?欧文喃喃地说着,摇了摇头。上次欧蕾亚请他讲钻石切割这门必修课,他至今没有答复。如果有这样可爱的学生,教这门课倒也无妨。 结果后来,他刚教这门课第一天,水蓝就跑来找他,丢下一大串话:“我相信我是个不错的学生。我承认那天的事是我不好,不过你也有错。如果你因为这个而把我当掉,我无话可说,反正修不满的学分可以用其他的课来补!我不会因此而害怕你的!” 水蓝的骄傲让他大为激赏。学期结束,他给了水蓝全系最高分。当然,是因为她确实是个好学生。他本来以为这样优秀的学生是一定会读研的。来日方长,他不必急着对她表示好感,毕竟,东方人是比较含蓄的。可没想到,她竟在他去英国讲学期间,不声不响地回国了。 因此,这次接到她的电话,他兴奋极了。虽然她是因为公事才会来找他,但以后两人在一起工作,他相信他是有机会的。 一在事先安排好的旅馆安顿好,欧文就迫不及待地给水蓝打电话要求见面。他实在是太想念这个东方女圭女圭了。有多久没见了?虽然不过个把月,但他对她实在是挂念极了。不过他没有通知她来接机。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之后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欧文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水蓝,可惜她旁边还有一位男士。 “您好,蒙利特先生!我是华宇珠宝的负责人,很高兴见到您!”邵剑祥伸出手跟他相握,不知为什么,一见到他,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究竟是什么呢? “您好!”欧文回礼。他的英文不是很好,所以还是习惯用法文。“水蓝!我可爱的学生,你不准备给我一个法国似的拥抱吗?” 水蓝呵呵地笑了,“好的,蒙利特老师,不过下不为例哦,我男朋友是个醋坛子!”一个拥抱之后,水蓝偷偷瞄了瞄邵剑祥的脸。果然有些阴晴不定。 因为听不懂他们的话,邵剑祥显然有些紧张。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为什么一提到钻石,水蓝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那个蒙利特呢?而且一见面就这样高兴,是不是有些……他又记起了天翼查到的那些可怜的资料中有一句说水蓝曾经受到蒙利特的高度赞赏。那么?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朋友吗?他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的想法。那个蒙利特看水蓝的眼神,实在是…… 男朋友?欧文有些心痛。他还没有来得及表示什么?怎么就这样失败了呢?不,他决不会不战而败的。他们一天没有结婚,他就有机会,不是吗? “你回国才几天呀!怎么连男朋友都有了?你走的时候也没告诉我一声,还真让我伤心。”欧文捧着心,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我怕惹恩师生气嘛!所以就早点回来了!而且我论文都结束了呀!当然,最重要是为了他!”水蓝甜蜜地笑着,看向邵剑祥,他吃醋的模样好可爱。 “为了他?!”欧文倍感威胁,这样说来,他们应该是认识很久了?看着她一脸沉浸在爱情中的小女人模样,欧文有种无力感。但他还是不会放弃的。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是合作伙伴呀! “对了,要不要看看那块钻石?真的很美!连我都心动了!” 其实你更美!欧文在心里悄悄地说。不过能让一向不喜欢钻石的水蓝眼睛放光,可见那块钻石确实与众不同。如果钻石切割不是必修课,水蓝一定不会选吧!也是,正如她的美,从来都不是光芒四射地一下攫住你的目光,而是如朝阳,如春雨,渐渐地侵入你毫不防备的心田。 “你做我的助手,没错吧?”这个问题一定要确定一下,不然这一趟会有些冤枉。 “是呀!”水蓝继续笑着,老实说以她当初的嚣张程度,实在没指望这位蒙利特老师会让她及格。所以,当看到自己拿到了最高分的成绩时,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也有努力在学呀,虽然她实在不喜欢钻石。 “那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我可以和你朝夕相处了?”欧文开始兴奋了。 “基本上是这个样子没错,不过,我还负责主秀的全部首饰设计,虽然设计稿基本都画完了,制造的部分我还是得多看看。再就是这块钻石的镶嵌,初步定下来也是由我来做。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哦!”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这个阶段,我们的水大小姐是诸事顺心。每天都是喜笑颜开。也一时疏忽,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兴奋和眼底的亮光,此时的她,实在注意不到那些。 可这时水蓝的灿烂笑颜看在邵剑祥的眼里,煞是刺眼。见到那个男人有那么高兴吗?那当初为什么要回国呢?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学法语。天翼会,不过那个混小子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知情的人没准以为华宇资讯要倒了,才会放着继承人四处鬼混! 他轻轻地咳了咳,似乎在提醒那两个交谈甚欢的人他的存在。水蓝回头扮了个鬼脸,给了欧文一个“我就说吧”的眼神。她的剑祥哥哥连自家兄弟的醋都吃,何况眼前还是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我想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蒙利特先生该不会不懂英文吧!”邵剑祥故意激他,想当年他就是嫌法语太娘娘腔所以才没有学。现在吃到苦头了。 “懂是懂!可是跟水蓝交谈用法语比较方便!她的英文可不比我好到哪儿去!”欧文极力想表示两人的亲昵。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吧!既要斗智,恐怕还要斗勇。 “哪有?你们法国人的英语才不好呢!”水蓝下意识地用了法语。不知为什么,面对欧文,她讲不出英语。 邵剑祥瞥了她一眼,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水蓝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自动自发地攀上她亲亲男友的胳膊,想平抚一下这个掉进醋缸的家伙。 看着两人的亲密,欧文有些黯然神伤。 就这样,三人的丰盛宴席在大家各怀鬼胎、出奇安静的情况下结束。 第5章(1) 华宇珠宝——一间黑乎乎的工作间—— 欧文一见到那块钻石,就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生理上则是差点心脏麻痹。真的太美了!欧文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形容眼前这块石头带给他的震撼。他做钻石切割这么久,享誉世界不是当假的。即便如此,这样美丽的钻石也是第一次见到。难怪水蓝会那么兴奋。两人对望一眼,无须太多的语言。水蓝了解那种震撼,因为那也是她曾有过的感觉。她想,当她发现一块绝世翡翠时,应该也会象他那样。因为他爱钻石。 做钻石切割的人,对每一块自己切割的钻石都有着狂热的爱,决不是因为它们价值连城。而是因为它们很美!水蓝做为一个优秀的珠宝设计师,自然深谙此道。也明白欧文眼里那兴奋的光芒因何而来。就象一个猎人发现了极好的猎物;一个画家发现了传世佳作…… 欧文陷入了长久地思考。捧着那块钻石,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把它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世人。这块钻石被水蓝仔细地清理过,但还有些很深的裂缝,这给清洗和切割都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毁了这块钻石的完整。那样,就不再会有意义了。当然,这块钻石他还是决定用“花朵切割”来做,一则这块如此大的钻石只有这样做才能展示出它多个侧面,多个层次的美;二来这种技法是他经过多年苦练才到今天这样精纯的境界。 他非常明白这块钻石会给他带来什么,那是无上的荣耀和世人的瞩目。但他不在乎这些,因为这一切的一切,在这块钻石面前都变得再渺小不过。他不在乎是否会名利双收。他只想全心全意地做好这份工作。 “还是用‘花朵切割’吗?”毕竟上过他的课,还是熟悉他的绝技的。看到他踌躇满志却又略带忧郁的目光。她知道他遇上了麻烦。沉吟片刻,她开了口,“深层裂缝里的杂物,我看是不是用小粒钻石来清洗打磨,这样可能会比那些器械好些!我们用手工来做!” 欧文的眼睛发亮了,他凝视着水蓝,他真的没有办法不去爱这个女人,她太出色了!她帮他解决了困扰他的难题!对,就是这样,用钻石来打磨钻石!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能把伤害减到最低,为什么他没有想到呢? 欧文没有耽搁,把钻石递给水蓝让她做清理工作。他自己则开始画各种不同角度的钻石剖面图。他得好好研究一下这块钻石。 邵剑祥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一想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工作,他就觉得不放心。可是,他又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呢?水蓝对那块钻石表示了高度的兴趣。哎,为什么要发现这块钻石呢? 邵剑祥想了想,往工作室拨了个电话,“蓝蓝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哎呀,我这忙着呢?哪有时间吃饭那!你自己解决吧!”好险,为了接个电话,差点把钻石摔在地上。要是真的摔了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忙得连午饭都不必吃?还是看见那个什么欧文就饱了?”邵剑祥气得口不择言,只是一个午饭而已,他们已经在一起一个上午了呀! 水蓝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想自己为了他,牺牲了那么多,研究生也不考了,为了他,大好前途也不要了,他却象个小孩子似的跟她计较一顿饭!她整天在研究室里呆着,还不是为了有一样绝美的首饰可以让他的展示会举世瞩目吗? “你这算什么意思?”水蓝再愚钝,也听得懂他话里的暗示。 “水蓝?”欧文从里间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关系!”那个钻石清理工作至少要做三天,要是剑祥一直如此,那可怎么办啊? 又是法文!邵剑祥有种想把电话摔掉的冲动。事实上,他也就这样做了。之后,他跑到天翼那边,拉着他不由分说地走向水蓝的工作间。 水蓝见到邵剑祥,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味地清洗那颗钻石。竟然敢摔她的电话?好啊,你既然敢摔,我就不要理你! 邵剑祥一把抓住水蓝的皓腕,问道,“那个欧文在哪?” 水蓝低呼一声,“你放手啊!喂,小心钻石!”要不是看他差点碰掉钻石,她就是疼死也不会叫的。 “我宁可不要这块钻石,也不能把老婆拱手让人!”邵剑祥一急,暴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水蓝瞪大了眼睛,实在不明白这话从何说起。一听他的话,又羞又气,脸在瞬间红了大半。而赵天翼则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老大?一向沉稳的邵剑祥竟然有这样的一面?爱情果然使人变傻,看他多好!“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可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出现水柔和薛霖对视的场面,心里竟有些不快。 外面真的好吵,吵得他没有办法工作。他腾地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以掌排开大门,走了出去,“你们跑到我的工作间里吵些什么?!” “对不起,老师……” 邵剑祥以目光询问赵天翼,而赵天翼也乐得做免费的翻译,有一场好戏看,何乐而不为?他终于理解老大为什么要叫他来了,因为他的法文能让所有的法国人有种撞墙的冲动。“其实没什么,蒙利特先生嫌我们太吵,水蓝在道歉!”赵天翼坏心地没有把“老师”翻译过来,那样不就不好玩了吗? “为什么要道歉!你替我告诉那个欧文,叫他离我的女人远点……” “邵剑祥!你发神经呀!”水蓝差点被气死,“他是我的老师耶,你脑子里怎么那么多龌龊的想法啊?” “我龌龊?好,我就是这样的人!天翼!翻给他听!” “赵天翼!你敢!”水蓝看着邵剑祥,怒火越烧越炽。 “到底是怎么回事?水蓝?”欧文敏感地发觉事情的不对劲,而且直觉地认为一定和自己有关。 “你别管,老师,这和你没有关系!” “似乎关系很大哦!”赵天翼闲闲地开口,是流利而娴熟的法语。 欧文这才注意到那个留着长发,气质如贵公子般优雅的赵天翼。“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没……” “赵天翼!”水蓝急急地阻止。 赵天翼笑了笑,大概他那愚钝的小嫂嫂还没发现那个叫欧文的从来都是用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看着她,难怪大哥要气成这个样子。 “我们老大让你离他的女人远一点……” “纯属无稽之谈!老师……”水蓝开始讨厌那个赵天翼了,她本来就讨厌花心的男人,这男人还跑来捣乱。 “水蓝!你真的认为那是无稽之谈?难道你从来不曾感觉到我是喜欢你的?”欧文别有用心地讲了这些话。他想堂堂正正地跟眼前暴怒的男人较量。 “老师?”水蓝真真被吓了一跳!欧文喜欢她?虽然欧文和她的剑祥哥哥同年,可她一直认为他是老师啊!一个很优秀的前辈,仅此而已。可是…… “不要叫我老师!我已经受够了,你知道听自己喜欢的女人叫自己老师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觉吗?”欧文一步步走进她。 “够了!”邵剑祥有些失控。因为薛霖一直做很称职的翻译,把每一句话都很“仔细”地翻译给他。于是,他一伸手把水蓝揽进自己的怀里,借此无声地宣誓所有权。水蓝嘟着嘴,却没有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全的怀抱。既然他今天的莫名其妙是因为吃醋,虽然过分了些,倒也值得原谅。可是她的剑祥哥哥竟然不相信她,这还真让人伤心。 邵剑祥低下头看了看水蓝,看她脸上并没有愠色,略略松了口气。不过,那嘟起的小嘴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要是没这么多碍眼的人,他还真想吻她。此时,他看到水蓝雪白的手腕有一圈淤青,不禁内疚起来。自己怎么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抓她呢?她是女孩子啊! 看着水蓝的模样,欧文更加心痛了!“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呀,你如果对我没有感觉,为什么常常和索菲跑来找我?” “天啊,如果是因为那样让你误解,那我向你道歉。难道你就没有发现索菲才是……”水蓝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她答应索菲不说的。“我是说,我们只是表示学生对老师的崇敬啊!蒙利特老师,还记得这个吗?” 今天,水蓝把那块青龙玉做成了腰链,那块神秘的玉正坠在肚脐的部位,细长的白金链子缠绕着柳腰,千般妩媚,万种风情。 “你曾经问过我,这块玉这么漂亮,是什么人送的?为什么我从来不离身?现在我告诉你,因为是他送的,我四岁就认识他了……”水蓝叹了口气,“我这样说,你明白吗?”现在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啊! “水蓝!”欧文还是不甘心,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碰到心仪的女子,怎么能轻易放弃呢?“这样好不好?我正式向那位先生宣战,期限是这颗钻石做好之日,如果到那时,我还是不能让你爱上我,那我无怨无悔地退出。” 欧文话音刚落,赵天翼的翻译工作也开始了。邵剑祥的眉头蹙了起来,之后又微微舒展。因为赵天翼也把水蓝的话翻给他听了,这无疑增加了他的自信。于是,他看向水蓝,“你自己决定吧,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水蓝了然地笑了,“是不是我不答应你,你就不肯切割这块钻石了?” “是的!”虽然很想做,但他赌水蓝更不舍得放弃。 “那么,你赢了!”水蓝只能选择妥协。“不过,我觉得你会失败。” “拭目以待吧!”欧文送给她一个迷人的微笑。“我赌我会继续赢下去。让你的男人听好,我只要你做助手!不许换人,还有,如果下次再跑来我的工作室吵闹,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说完,欧文漂亮地旋了个身,回到了里间。 邵剑祥倍感威胁。不可讳言,欧文是一个相当出色的人,而水蓝跟他,应该是有更多的共同语言的吧! 虽然水蓝最近一直忙得了不得,但却也敏感的发现,姐姐不太对劲,虽然原本话也不多。可最近变的更少。今天是和樊乐竹见面的日子。水柔的首饰基本已经完成,可樊乐竹的首饰的基本基调还没有订下来。虽然外界的传言一直把樊乐竹定位在性感女星的位置上,但照片上时不时透露出的天真和顽皮使得水蓝想亲自会会这个人。 不过时间还早,她应该先跟姐姐谈谈。 “姐姐,你最近不太对劲哦!”水蓝单刀直入。一家人说话实在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 “我哪有?”水柔矢口否认,一双大眼睛闪烁不定。几时连神经大条的妹妹都发现她的不对劲了,难道她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 第5章(2)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跟那个冰块脸有关?”水蓝试探性地猜测着,发现姐姐的脸忽然红了起来。“真的和他有关?”虽然已经猜到,但忽然得到证实,水蓝还是觉得怪。如此相象的两个人,会凑成一对吗?因为水柔和华宇珠宝的合作,所以他们见过几次了。 “他对你怎么样?”水蓝又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喜欢又怎样?我还有资格去喜欢别人吗?”一向坚强的水柔居然落泪了。 水蓝很难过,她知道姐姐指的是多年前的那一次。“我想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你的过去的。姐姐,如果真的喜欢,就不要放弃,至少要努力呀!试过之后才不会后悔。” “我能吗?我真的能吗?何况他旁边还有一个美女整天黏着他,我会机会吗?我又不爱讲话……” “美女?你说薛霖那个冰块?你确定那个女人不是赵天翼的?”水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会看错人的呀! “虽然你一直说赵天翼很花心,可我却从未在他身边见过女人。你知道整天缠着薛霖的是谁吗?”水柔又叹了口气,好久没有讲这么多话了,有点累。 水蓝微昂着头,等着姐姐公布答案。 “是近来最红的性感女星樊乐竹!”水柔真的觉得很痛苦。她无意喜欢任何一个人,她本来只想独自终老一生。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碰到薛霖。第一次见他,她就觉得心跳加速。他身上有跟她一样的气质,那种孤独的气质与她同出一辙。让她无法自拔地陷了下去。他注视着她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她想,他对她并非完全没有感觉,因为只要是有她的场合,他的眼神总是围着她转。作为模特,她可以非常准确地判断目光的来源。可是,她真的可以去爱一个人吗?以她那受损的身心? “樊乐竹?怎么又是她?”水蓝有些不高兴。连姐姐都说她很漂亮,那么邵剑祥亲自推荐她意味着什么呢? “你认识她?”水柔很吃惊,她妹妹从来不看影视杂志,虽然有她在这个圈子。 “她是这次展示会的电视模特儿!”水蓝闷闷地说。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个樊乐竹会出现在薛霖身边了。那么,她追逐薛霖是一相情愿吗?薛霖对她是什么感觉?自己会有希望吗? “蓝儿,你去哪?”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发现妹妹已经穿上了鞋子准备出门。 水蓝没有答话,一会工夫就不见了人影。 “水蓝,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欧文见到心上人,兴致勃勃的,“我今天开始动手切割,要不要过来看?” “老师,我回头过去找你,我现在还有事!”水蓝三言两语交代完毕。 “邵剑祥!”水蓝气势汹汹地闯进办公室。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要和乐竹见面吗?”邵剑祥奇怪她的举动,怎么一大早跟吃错药似的。他示意赵天翼和薛霖出去。 “乐竹?叫得好亲切?说,你和她什么关系?跟那样的美女合作,很高兴是吧!”水蓝双手叉腰,开始河东狮吼。 邵剑祥有点哭笑不得,有心想帮薛霖,却弄得自家后院起火,可见美女身边是非多呀!不过,这妮子也学会吃他的醋了,好现象。看在这一点的分上,就不跟她计较了,想着想着,竟美孜孜地笑出了声。 水蓝更气了,“喂,你干嘛没事笑得那么恶心?” 邵剑祥站了起来,顺势将水蓝揽在怀里,亲亲热热地偷了个香,才象只偷香的猫,满足地笑着说,“她是薛霖的女人!” “什么?” “樊乐竹,她喜欢的是薛霖!”邵剑祥又想亲她,被她躲开了。 “那薛霖呢?也喜欢她吗?”水蓝急急地问。 “这我倒不很清楚,怎么?”邵剑祥还是有些吃味,这丫头是怎么一回事呀! “我姐姐喜欢他啦!怎么办嘛!我不能再让我的姐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呀!”说着说着,水蓝竟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不要哭啊!”邵剑祥看到哭泣的水蓝,又急又怕,“你这是怎么了?你姐姐那么漂亮,还怕没人要吗?而且,薛霖有那么好吗?……” “你懂什么呀!”水蓝带着哭腔,一朵娇媚的带雨梨花就出现在邵剑祥的眼前。 “好好好,不要哭,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邵剑祥心疼极了。 “我姐姐……”水蓝已经泣不成声。 “我家是政界世家,我爸爸是政界大佬。在我姐姐十几岁那年,被我爸爸的政敌掳去……”水蓝开始讲述那个被全家人藏着的秘密。 “结果,我姐姐被强暴了!你知道她要鼓起勇气去爱一个人有多难吗?”水蓝哭泣着。然而,被吓到的却不仅仅是邵剑祥,还有门外的两个人。 罢刚,赵天翼忽然来了玩兴,好奇那只小母老虎会怎么撒泼,所以就拉着薛霖偷听。冷峻如薛霖自然是不屑于做这种事,但他忽然听见了樊乐竹的名字,这就让他挪不动步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听到这样的秘密。 赵天翼站了起来,冷不防地给了薛霖一拳。薛霖没有防备,也没有躲开,他早就看出薛霖对水柔有种异样的情愫。 “你给我听好,好好守护水柔,不然我不会原谅你!”赵天翼转身离开了,心有些痛。可怜的水柔,他好想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听到外面有异常的响动,邵剑祥打开了门,见到薛霖站在外头,脸上有一圈淤青。“薛霖?!” 薛霖看了看他们,没有任何解释,转身离开。 “薛霖!”水蓝紧张地叫道。“你都听见了是不是?天啊!我怎么这么会帮倒忙啊!我……” “我不介意!”薛霖轻轻地说道,之后又要离开。 “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水蓝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知道!”薛霖大跨步地出门,他要好好想一想。 “剑祥,我到底该怎么办?”水蓝紧紧地抱着他,就象抓着一根救命浮木。 邵剑祥理了理她的头发,“你还是应该跟樊乐竹见个面,至少知己知彼,但是,今天,不要谈工作以外的事情。你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水蓝点点头。 第6章(1) 在一家极为幽静的法国餐厅里,水蓝见到了樊乐竹。 “你好,我叫水蓝,是华宇珠宝的设计师,你应该就是樊小姐吧?”水蓝落落大方,一反之前如好奇小孩的表现,轻车熟路地坐在服务生帮她拉开的椅子上。 “是的。” “两位要点菜吗?”服务生问。 “蔬菜沙拉,牛排要三分熟,红酒!”樊乐竹非常了解这家法国餐厅的食物。 “咖啡,不加糖和女乃精,巧克力圣代,黑胡椒牛排,全熟!”水蓝永远只尊重自己的习惯。 丙然,侍者一听到水蓝的菜单,好象被猫咬了舌头。“小姐,您是说……” “十分熟的牛排,如果餐厅里没有巧克力圣代,麻烦你替我跑趟腿,我会多付钱的!最好是麦当劳的,谢谢!”水蓝又用娴熟的法语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侍者听到这口比他还地道的巴黎法文,目瞪口呆地冒着被厨师狂骂的危险离开了他们那一桌。操着这样一口流利法语的女孩不可能不知道在法国餐厅里叫五分熟以上的牛排有被人轰出去的危险。 连自诩见多识广的樊乐竹也看出这个女子的不寻常。敢情她在法国也这样点菜? “你约我出来想做什么?”樊乐竹见她没有开口的打算,只能掌握先机了。 “我替别人设计首饰之前一定要先了解这个人,只有这样,才能帮我做出准确的判断。打造出最适合模特的首饰。” “那么,你现在见到我了,是不是已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樊乐竹笑了笑。她觉得这个女孩其实蛮可爱。“其实,你就多做些可以凸显性感的首饰就可以了,一定是最适合我的!” “是吗?”水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真的是你真实的一面吗?如果将卷发拉直,去掉一身的性感服饰,洗净铅华后的你,会是什么模样?” 樊乐竹打了个冷战,在这个比她还小的女孩面前,她觉得有些无所遁形。没有人把她当作纯情女孩来看待,从来没有。可眼前的女孩,居然妄想挖掘她的另一面? 侍者把她们点的食物送了过来。他们餐厅迎来了有史以来第一个点“十分熟”牛排的客人。 水蓝百无聊赖的切着手边的牛排,左叉右刀。其实她不是左撇子,只是觉得这样更顺手。“其实你并不喜欢法国餐厅,也不见得喜欢三分熟的牛排。”是肯定句,她压根不怀疑自己话语里的真实成分。 水蓝笑了笑,她很满意她的反应,这证明她的识人眼光又一次完全应验。“我想,你之所以喜欢来这里用餐,是因为只有在这里,你才能享用不被打搅的快乐时光。既然如此,何必进演艺圈呢?” 樊乐竹冷静多了,也许水蓝很会看人,可心计就没那么多。“那么,听说现场展示是由以走双性秀而闻名遐迩的‘s’,她在你眼中是什么样子的人呢?”那个叫‘s’的女人实在是个太大的谜团,那么紧迫盯人的狗仔队居然连她的真实姓名都查不出来。实在诡异透了。 “她?你善于保守秘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樊乐竹有些难以招架。她拢了拢头发,娇媚的样子连水蓝都为之闪神。“基本上,我自认自己不是多嘴的女人!” “那么,她是我亲姐姐,叫水柔!”水蓝扔下一个炸弹之后,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先走了,首饰做好之后我会请你来试的!” 樊乐竹盯着她的背影,觉得天旋地转。同样是女人,打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那个水柔,实在是她好大的威胁。尽避她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这样更糟糕。她跟薛霖太象了,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走向彼此,但她也无法放弃薛霖,因为她太爱他了。 “我找你好久了!”水蓝刚进华宇珠宝的大楼,就迎面撞上了欧文。“快,跟我来实验室看我的最后方案。我决定明天正式动手!”欧文脸上闪着精亮的光。他不会再让水蓝象上一次那样从他的身边跑掉。 “老师,我要去一趟剑祥的办公室!”虽然很想看那些剖面图,可是欧文打从上次摊牌之后,看她的眼神越发的肆无忌惮,整天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她。她实在不能再给他任何希望跟承诺了。虽然这样做很残忍,可如果不这样做,结果更残忍。 “你为什么总是叫我老师!叫我欧文好不好?”欧文有些气急败坏。拉过水蓝的纤手,逼她正视他的眼睛。他哪里比不上那个邵剑祥,他为了她,千里迢迢地来到中国,难道还不够诚心吗? “蓝儿!”邵剑祥一听说水蓝和欧文在门口,就马上宣布散会,留着一堆人在那边大眼瞪小眼。 “我正要去找你,你倒自己来了!”水蓝高兴地迎向他。双手环着他的腰,笑意盈盈。欧文的脸上闪着一抹痛楚,无声而落寞地离开。 “好了,该放手了,人都已经走了!”虽然很喜欢佳人的投怀送抱,可他希望那是出自她的真心实意,而不是为了赶走自己不喜欢的追求者。“谈得怎么样?”邵剑祥抚模着水蓝的一头长发。 “哟,我们是不是打断了什么好事呀?”赵天翼和区麒麟一从外面回来就见到了如此养眼的景色,赵天翼实在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可怜的水蓝。 “是呀是呀!要不你们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好了!”区麒麟扬起漂亮而精致的脸,难得地配合老三的话。 “真是可惜,当你看到一只,不,是两只碍眼的苍蝇停留在你的眼前,你能当它们不存在吗?”水蓝可不是省油的灯,又怎么会乖乖地让别人调侃自己? “苍蝇在哪?嫂子一声令下,我们兄弟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赵天翼装傻的工夫一流。还作势四处张望。 水蓝不禁哑然。真是一对活宝。“薛霖呢?你们没在一起?” “哦,他去乐竹那边……”区麒麟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下爆栗子。 “哎哟,赵天翼,你干嘛打我?”区麒麟大叫一声,引得老三又加了一记白眼给他。他看向水蓝,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剑祥,我回去画设计图了,至于欧文,不要为难他,也不要因为他而生我的气。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跟我闹别扭,我会疯掉的。”水蓝倚在邵剑祥的肩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要倒下去。 “我送你吧!”邵剑祥无言地将水蓝扶上车,旋开录音机,依然是亚尼的钢琴曲充斥着车内。水蓝似乎没那么烦躁了,很快就在座椅上睡着了。他月兑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将座椅调低,然后减慢车速。 水蓝的家离公司不是很远,20分钟后,邵剑祥已经将车开到了水家楼下。不过他不忍心吵醒沉睡中的可人,所以就一直把车停在那里,贪婪地看着水蓝娇美无邪的睡颜。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爱上了她。甚至无法容忍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只是几分钟?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特。不然为什么四岁的她会走进他的那片小花园? 他喃喃地念着水蓝的名字,然后情不自禁地吻了她。她将是他一生中除了母亲之外最重要的女人,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不受伤害。水蓝翻了个身,邵剑祥赶紧接住她的身子,以免她掉下座椅。水蓝微微地睁开眼睛,“天啊,我睡了多久?天都黑了?” “你家已经到了,看你睡得很香,没有吵醒你!”邵剑祥拽了拽她的衣服,免得她春光外泄,虽然他其实很想看。 水蓝整张脸都红透了,也觉得好感动。她的剑祥哥哥对她那么好,证明她没有选错人。水蓝看了他一眼,包含深情。“我先下车了!” “等一下!”邵剑祥突然叫住她,一把抱在怀里,深深地吻了下去。 “恩!”水昭阳哼了一声,借以提醒他的存在,刚下车就看到这种镜头,真是…… 水蓝慌慌张张地挣月兑出来,“二哥!” “小子,上次感冒没什么吧!真该给你下点毒药!” “托二哥的福,一切都好!”邵剑祥也从车里出来,顺便占点便宜。 “我可不是你二哥!”好小子,花轿没见到就先在口头上讨便宜,倒是乖巧的很。看来他该让大哥回家一趟,会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邵剑祥丝毫不以为挫,反是笑着说了句,“把蓝儿平安送回来了,我也该回去了!” 第6章(2) 转眼间,已经到了展示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先是靠舆论造势,一个星期前就在各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推出樊乐竹的广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因此,展示会当天,可谓是人山人海,甚是壮观。 因为欧文对那块钻石太精益求精,所以赶不上这次的展示会,这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但即便如此,展示会还是值得期待。樊乐竹更是个大赢家,水蓝的首饰让她在形象上有了极大的突破。 第一天,画面先是蓝天碧草,晴空万里,之后,镜头里出现一只纤细的小脚,打着赤脚,脚上是一款别致的脚链,材料是纯净的淡水白珍珠,仅仅一颗,如水珠般在脚腕上滚动。接下来,是一双美丽的小手,手上是同款的手链,所不同的是大珍珠的旁边,两颗小小的珍珠依偎着,更显动人的灵气。那双小手提着白纱的裙子,一袭雪白的曳地长裙……下一个镜头,整个主人公出现,猫着腰,还见不到脸,一头乌黑的直发披散在肩上,头发上也坠着迷人的白珍珠链饰。镜头推进,女子俏皮地上前,蒙住一个坐在草坪上的男子的眼睛! 此时,云层中滚出一排字幕:白珍珠物语,诉说初恋的纯洁! 第二天,画面切至一家餐厅,极富情调的法国餐厅,烛光,红酒,映着佳人精致的脸。束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纯净的衣服,戴着一款先声夺人的金饰。原本俗气的黄金,在巧手设计师的精心打造下,竟有了另一种风情。耳环,项链,都采用了叶片状的坠饰。艳而不妖,娇而不媚。一大束玫瑰,悄然出现,之后,镜头停留在一款纯金的领带夹上,一样是扁叶片状的图案,精巧细致。接着,男主角低下头来,两人亲密地接吻。 一串用玫瑰拼出的字:流金岁月,热恋的脚踪! 第三天,华美的房间里,女子略显焦灼的等待,奇特的是,她穿着极为素净的衣裙,身上竟然没有任何首饰,就连一张脸,也是素面朝天。就那样呆呆地望着窗外。一双手,蒙住了她的双眼,她转过头来,眼前是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是一对纯玉石雕琢而成的对戒,回光流转之间尽是无边的梦幻和悠长的柔美。 在两颗相互依偎的头上方,一排晃晃悠悠的字出现:粉雕玉琢,从此携子之手! 几天的广告,没有一句台词,却牵动了无数人的心。樊乐竹竟被哄抬至玉女掌门的位子,实在是让她大跌眼镜。其实,水蓝对樊乐竹还是很有好感的,而且,工作和私人恩怨也不能混为一谈,所以,这次算是让她赚翻了。 托樊乐竹这一套唯美的广告的福,以水柔为主秀的现场展示会尚未开始,就已经让水柔红得发紫,乐得古漩天天坐在屋里数钱。 展示会是现场的,容不得半点差错,不象樊乐竹,拍不好可以ng重来。因此,即使是做了许久模特的水柔,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次展示会对水蓝的重要意义。这是水蓝的第一次展示会,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因为象邵剑祥那样大户人家的孩子,他的妻子是绝对不能抛头露面的。 还是双性秀,这是水柔的招牌,她可以展示所有的首饰,男士的,女士的。但这次跟以往又有不同。以往的表演更多的是中性的装扮,而这一次,女装的部分极尽妖娆妩媚之极势,男装则透着刚毅与坚定。当然,首饰是重头戏,服装是为衬托首饰而存在,所以服装的选择要相对朴素,不然容易抢占观众的视线。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水柔很美,这一点无庸置疑,台下的薛霖也每每被她的造型所震撼。水蓝在她的身上所下的功夫显然更多,因为这个模特,是设计师倾注了感情的。不管是摄影师也好,设计师也好,甚至画家,倾注了感情的作品永远是最美的。 尤其是当水柔配着那款名为“妖姬之泪”的蓝宝石项链时,脸上的那种表情,大概会引起全世界男子的怜惜吧!还有梦幻的紫水晶,光芒四射的钻石,水柔以无数种形象出现,每一种形象都足以倾倒无数人。 比如:赵天翼。尽避他信誓旦旦地对水蓝保证他对水柔没有一点意思。可是……也许他对她确实没有一点意思,而是有很多点意思。一整晚,他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可她的眼睛,始终停留在薛霖的身上,他感觉得到,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水柔配着最后一款首饰出场了。就在水柔刚刚走向伸展台的那一刻。欧文一把拉过水蓝,递给她一套衣服。 “你要做什么?”水蓝一头雾水,她又不是模特,为什么要穿这样的衣服? “你就乖乖听我一回话吧!反正我都要回国了,不是吗?”欧文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苦涩。 “对不起,欧文!”水蓝真的不想伤害他,如果没有邵剑祥,也许她会爱上这个年轻而又英俊的老师,索菲不就为他神魂颠倒吗?可是,她其实是很传统的中国女人,先爱上邵剑祥了,就只能从一而终了。 为了安抚他的心,水蓝换上了那件衣服,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欧文递给她一个硕大的盒子。 “什么呀?”水蓝有些讶异。打开盒子,她的瞳孔几乎放到最大。 “是那颗钻石?”那颗300多克拉的钻石被制成了一顶王冠上的主要饰品,美丽得让人无法正视。 “去吧!我只想把它的第一次给你戴!” “欧文!”水蓝的眼睛闪着泪花。 欧文轻轻地推了推她,把她推向伸展台。 饼腰的黑色长发,绚丽的公主裙,一顶王冠。整个现场沸腾了,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实在是太美了,不管是人,还是钻石。大家纷纷臆测这个女子的身份,所有的人都好奇得不得了。包括邵剑祥。虽然他也希望这颗钻石由水蓝来戴,但他希望是在他们的婚礼上,而不是这里。他有一种冲动,想把水蓝从伸展台上拉下来,因为他不愿这么多男人与他分享她的美丽。 水蓝在台上也紧张的不得了,尤其是当她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时。毕竟她不是专业模特,没有受过训练。只能硬着头皮强撑。 “是怎么回事?”邵剑祥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听说是临时决定的,连水蓝小姐之前都不知情。” 邵剑祥点了点头,欧文这小子,果然留了一手。 演出即将圆满结束,就在所有的观众即将退场之际,欧文走到台前,想拥抱一次水蓝。而且,这正是珠宝设计师应该亮相的时刻。 就在这时,水蓝和水柔头顶上方的巨型吊灯突然掉了下来。就在这紧急时刻,薛霖掏出从不离身的手枪,连开几枪,试图让子弹的冲击力把吊灯带远一些。至于后果,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薛霖的几枪是起了些作用,可吊灯还是离水蓝很近。说时迟,那时快,欧文不顾一切地将水蓝扑倒在地…… 吊灯砸到了欧文的身上,血汩汩地流淌着,其他的人安然无事。 “欧文……”水蓝叫着。 欧文无力地抬了抬头,没想到,第一次听她叫他“欧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第7章(1) “医生!他会有事吗?”水蓝余悸犹存。 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呢?邵剑祥挽着水蓝,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这绝对不是一次意外,但他不想告诉水蓝,他必须保护她。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的。不过,会是什么人呢?会场的安检措施不知道确认了多少遍,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事故。应该是有人混进工作人员里做了手脚。而且很显然是冲着水家来的。会不会又是水蓝那一对政界的父母又得罪了什么人? “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初步估计,他的手伤比较严重,其他部分的擦伤问题不大。”医生是那种一贯的公式化口吻。保守而有余地。至今,人类最束手无策的还是自己的身体。作为医生,本来是以救助天下人为己任,可现在生老病死看多了,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 水蓝的脸上满是痛苦和焦急。二哥虽说医术高明,可他只管给人看脑袋。四肢的问题,实在不是他研究的范畴。 邵剑祥将水蓝的难过看在心里,他也感同身受。当时,他真的很想救她,只可惜实在是鞭长莫及。也是多亏了薛霖,不然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情呢!不知怎地,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天真的水蓝是不可能想到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只单纯地认为是一次意外。虽然明知这是二哥无能为力的范畴,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一向以妹妹为中心的水昭阳一听说出了事情,马上给水玉罗打了电话,两人一起赶了过来。看到竟有些憔悴的妹妹,水家的两兄弟都是无比的难过。他们对视,彼此都很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水昭阳安抚性地去看了看欧文。安慰了水蓝几句,就留下水蓝一个人在病房陪着欧文。暗示邵剑祥跟他们出来。 这是水玉罗和邵剑祥的第一次见面。他们的工作都太忙了,水玉罗的娇妻又整天不忘给老公闯祸,害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看着小妹。没想到小妹竟已经到了自己找男朋友的年纪了。两个男人用目光交流着,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两人胸中荡漾。很新奇的感觉。他们已经开始彼此欣赏了,但眼下却不是联络感情的好时机。 良久,邵剑祥先开了口。“我希望你提供给我关于你们父母亲的情况。我想必须从他们那里着手调查。先找到嫌疑对象,再想办法对付他们!”邵剑祥没有说什么寒暄的话,而是直接切入主题。“总之,我不会放过想伤害水蓝的人!”他的语气很坚定。至于水柔差点也被伤害,他想薛霖或是天翼会抱不平的。他有些弄不懂那复杂的关系。但他相信他的兄弟们可以自己把自己的感情问题处理好。毕竟这种事情,外人是帮不上忙的。他还是喜欢他和蓝儿之间那种简单的恋爱关系。不过,自从欧文出现,他也时常倍感威胁。这次,他又为蓝儿受了伤…… 看到他的坚定神情,水玉罗松了口气,看来他妹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也难怪连昭阳都暗暗地认同了这个妹婿。 “你说得不错,可你准备怎么查呢?我只能通过我的关系给你一些以前的资料。”水玉罗稍微顿了顿,“要知道,我们跟他们也很久就断了联络。” 听了这话,邵剑祥也不由地犯嘀咕,既然他们这么久不联络了,为什么还是有人要伤害她们两姐妹呢?难道还是有人抱着“虎独不食子”的傻念头吗?而且,水蓝的父母亲为什么总是在政界树敌呢?会不会是做了一些不正当的事情? “我知道你还是不理解我们家的复杂,要知道,虽然他们不在这个城市作官却也总能伤害到我们。我们也很无奈。已经很久没人找我们的麻烦了,我们也放松了警惕。”水玉罗尽量轻描淡写,要知道,其实他和昭阳也曾经在小时侯被绑架过,他直到见到亲爱的老婆大人之前还有恐高症,而昭阳则至今不敢关灯睡觉。都是因为小时侯被打骂,被恐吓的后遗症。他们也觉得很无奈。要不是因为柔儿的受伤害让他们彻底的觉悟起来,决心不再和那对利欲熏心的父母有更多的交集,他们可能还会一直活在幻想之中。一味地自己安慰自己,想着父母是爱自己的,靠这些愚蠢的想法来自我催眠。 水昭阳也笑了笑,自我解嘲地说,“我想你现在应该可以理解为什么我问你是否能保护水蓝了,因为我们家实在是太复杂了。” 邵剑祥也跟着笑了,“已经爱上了,没有办法呀!不过,你们尽避相信我就好了!就算不相信我,至少也该相信华宇集团的实力!” 水玉罗点了点头,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个妹婿的显赫身份,有华宇集团做后盾,自然没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可他还是很担心。因为不能告诉妹妹实情,可不告诉她们实情,她们怎么会警惕呢? 事实上,聪明如水柔,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寻常,许多年前的那一幕,至今还不能完全忘记,那种无助的心情,现在想起来还是很痛。她也想过,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可这是的事件明显是冲着她们姐妹来的。要是没有薛霖那几枪,要是没有欧文的奋不顾身,她和蓝儿,大概都会躺在医院里了。她闭上了双眼。自己有什么事情倒还无所谓,反正她已经万念俱灰,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虽然薛霖肯救她,也绝不是因为爱。因为,薛霖和樊乐竹已经在展示会之前上床了……是她去找薛霖时无意间撞见的,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展示会的,见到薛霖对他而言,是一种极大的痛苦。可为了妹妹,她愿意牺牲。可现在,连妹妹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胁……她实在快要完全崩溃了。她既不想告诉哥哥,免得他们担心,更不能告诉妹妹……或者,她该告诉邵剑祥?至少他应该可以保护妹妹。 脑子里正乱得要命的时候,手机居然响了。之后她手机号码的人了了无几,她现在心情又这样不稳定,实在没兴趣听电话。可对方显然很固执,每一次都响足十声,之后再打。在对方打进第五次电话的时候,水柔宣布投降,接起电话就用一种不满地口气骂道,“古漩,你最好为你的骚扰找一个好的理由!”虽然声音别什么波澜,但了解她的古漩应该能听出她在气头上。她一开始就笃定是古漩,因为只有古漩才会这么契而不舍。但老天显然不怎么合作,因为彼端竟传来了很好听的男士声音。 “是我,赵天翼,我在你们家楼下,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开门好吗?”天有些凉,赵天翼穿得比较单薄,声音竟有些发抖。 水柔大惊失色。放下电话就下楼去了。打开门,果然是赵天翼,“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在家?” 赵天翼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厚着脸皮硬是挤进客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气自己为什么没能象欧文那样来个英雄救美。他居然在乎眼前这个冰块?一听说他们碰到那样的事情,又听说大家都在医院而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时,就不假思索地跑了出来,甚至忘了加件衣服。开玩笑,他赵天翼什么时候在乎过女人。而薛霖那家伙似乎更招架不住樊乐竹的热情。听说已经倒戈。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她和薛霖不配,两个冰块要怎么在一起生活呀!一点情趣都没有! “你没事吧!” “要你管!”水柔没好气地说。她第一次见到赵天翼就不由自主地讨厌他。也不知道这家伙今天哪根筋不对,竟跑到她家里来?真是笨,刚刚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在家呢?为什么要跑下来开门呢? 赵天翼不以为挫,反正她一向如此。“我只是担心你,怕你被吓到!”自己为什么没事要关心这个女人呢? 水柔再也不肯说一句话,就那样和他僵持着。 门铃响了,水柔跑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薛霖。 水柔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薛霖见到里面的赵天翼,也愣了一下,还是勉强挤出一句,“你,还好吧?” 水柔看了一眼赵天翼,又看了一眼薛霖,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未免太古怪了吧! 可巧的是,电话铃也进来搅局。 水柔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是水蓝,声音有些哑。“姐,我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帮我送点饭过来好吗?” “知道了,那哥哥他们呢?” “大哥回家,二哥一会回去。姐,你没事吧?” 水柔拿话筒的有些颤抖,今天是怎么了,好象所有的人都在问她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放心吧!我挂了!”水柔放下电话,看着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两人。“你们回去吧!我没事!”说完,就转身上楼。 “记得帮我锁门!”她现在不想和任何一个人讲话。 赵天翼和薛霖互相看了看,也觉得无趣。各自开车回去,一路无言。 欧文费力地睁开双眼,动了动身体,好痛!办膊好象不是自己的似的。略微低了低头,发现水蓝竟睡在他的床边。他情不自禁地用那只不算太疼的手模了模她的脸颊。 他还记得,那天,她终于叫他“欧文”了,而且好紧张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挺幸福。虽然那天本来预想好的求婚被破坏了。 水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你醒了?” 她惊讶极了,他居然这么快就醒了?不是说有可能要昏迷几天吗?该不会是……?水蓝一惊,居然想到了回光返照那个词。她站了起来,顾不上已经麻痹的神经。也忽略了自己刚刚居然对欧文讲汉语。 “你去哪?”欧文反射性地拉住了她衣襟。 “放手拉!我去找医生!” “你说什么?”欧文皱了皱眉,搞什么嘛!居然和他讲中国话。 水蓝这才发觉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只好把刚刚的话用法语用重复一遍。从昨天开始高度紧张,连神经都不太正常了。 欧文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然后又下意识地向四周看看。 “你在找什么呀?”水蓝觉得奇怪。 “邵剑祥没和你在一起啊?”欧文的口气酸酸的。 “我让他回去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水蓝闷闷地。其实她好希望他能陪她,可不知为什么,他一和两个哥哥出去之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什么事情比你还重要吗?”欧文小声嘀咕着。耳尖的水蓝听到了,却在装傻。 “你先好好躺着,我去找医生来给你检查!”水蓝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医生办公室。忽然觉得走廊好长,好象永远也到不了尽头似的。想想,多亏了欧文,不然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而且如果她受伤会更严重的,因为吊灯掉下的位置刚好是她的头。真是命大呀!差点死掉了。水蓝俏皮地吐吐舌头。然后走进医生办公室。 第7章(2) “情况基本上稳定,不过还要等手上的绷带拆了之后检查一下手。会不会很疼?”医生抓着他的手,用了一点力道,按了一下,之后问道。 水蓝把医生的话翻译给欧文听。 “没关系,一点都不疼!”欧文笑眯眯的。 医生闻言,脸色有些变化。水蓝注意到了,问道,“他的手怎么了?你直接跟我讲没关系,他不懂中文。” “这个……”医生有些犹豫。“听说,他是做设计师的……?”医生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水蓝点了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没有经过检查,谁有不好下论断。不过,情况有些不乐观……”医生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医生你说呀!”水蓝急了。抓着医生的手不放,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千万不要啊,他可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呀! “我按他的手,他却说不疼。我担心他的手筋断了……” 水蓝闻言,吃了一惊。“手筋断了会怎样?右手会残废吗?会……”她更紧张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小姐,你冷静些。这只是初步的看看……” “你告诉我手筋断了会怎样!”水蓝的耐性全被磨光了。 医生竟被眼前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女孩给吓到了。“残废倒不至于。吃饭什么的经过复健还可以。可想要拿笔画图,可能有些困难。” 天啊!怎么会这样?水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珠宝设计师不能画图,跟残废有什么两样?尤其欧文可是钻石切割师呀!那可是丝毫马虎不得的呀!天啊!她害死他了,她害死他了,他一定会恨死她的…… 欧文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水蓝,出了什么事?” 医生皱了皱眉,示意她千万不能讲。正在这时,邵剑祥和赵天翼走了进来。 “剑祥,你跟我出来一下!”水蓝不由分说地拉着邵剑祥出去。欧文有些难过。赵天翼把花跟水果放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欧文聊天。他还是有些惦记水柔。 “干嘛这么急着拉我出来,出什么事了!”邵剑祥疑惑地看着她。 “剑祥哥哥!”水蓝又象个无助的小女孩那样趴在邵剑祥的肩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别哭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呀?”邵剑祥搂着她,心疼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蓝,你不要只是哭,讲话!” “医生说,欧文的手,他的右手有可能不能用了!” 邵剑祥如遭电击。怎么会这样?谁都知道,手,对于欧文那样的人有多重要。那些混蛋!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昨天找了很久才找到天翼。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无精打采的,还破天荒地没有对麒麟的调侃做出回应。薛霖则根本没有回来。可能是去找樊乐竹了。本来他以为天翼心情太坏,稍晚些再查水家的事。可天翼一听到自己的分析,竟马上精神抖擞地说,一定要把那些伤害水家姐妹的人给揪出来。 “剑祥,我怎么办?我害死他了!”水蓝一味地只是哭,她只知道,这个肩膀可以让她依靠,为她挡风遮雨……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一夜没睡,只到早晨才刚刚合眼,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那样的噩耗,她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在异国念书的时候,不管有多委屈,她都没这么绝望过。上帝为什么这么残忍?欧文是那样一个有才华的人,怎么可以让他经历这些? “水蓝,你冷静些!”邵剑祥心疼得不得了,“你刚刚不是说‘可能’吗?既然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来,你就不要那么灰心了,我们等等看,也许没有关系呢?也许他只是一时……”邵剑祥说不下去了,他恨自己的无能,心爱的女人那么难过,眼下,他却只能在这里靠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漂亮话来安慰她。他这一次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阿q精神。什么叫做精神胜利法。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水蓝想到小的时候,她走丢的那一回。小小的她,当时真的很害怕,还好遇上了邵剑祥,也从此遗落了一颗心。可那一次总归是有惊无险。可这一次呢?上天会继续眷顾她吗?她的好运气有没有用完? “好了,蓝儿,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你乖乖的,先回家睡一觉好不好?”邵剑祥哄着她。看着她的黑眼圈,他真是心疼极了。 “我不要睡,我要等结……”水蓝还没有把话讲完,就晕倒在邵剑祥的怀里。 “水蓝!”邵剑祥抱着水蓝闯进了医生办公室。 “没关系,劳累,休息不好加上神经紧张所以才会晕倒!推点葡萄糖就好了!”医生摘下听诊器,云淡风清地说着。 邵剑祥长吁了一口气,“医生,能不能给她打一针镇静剂,她的情绪不太稳定!” “好的,我一会叫护士过来!” 邵剑祥抚模着水蓝的脸,好生不舍。他不该让她受这样的罪。都是他不好,他应该小心些的,怎么能让居心不良的人混进展示会场呢?他吻着她的脸,心里隐隐作痛。 “老大,水蓝怎么了?”刚刚出来给欧文打水,居然听说水蓝晕倒了,他就马上问清楚病房之后跑来了。 “疲劳过度,晕倒了!欧文怎么样?” “挺好呀!”赵天翼放下水瓶。“怎么了?” 邵剑祥揉了揉太阳穴,希望借此平抚一下心情。 “医生说他的右手也许不能用了!”邵剑祥地声音里透着一种无可奈何。 “不会吧!?那……”连赵天翼都觉得头痛了。事情越发地不可收拾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呢?“那,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邵剑祥苦笑一声,“祈祷他没事呗,医生不是说‘可能’吗?” 赵天翼无言。要是在以往,老大决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可能’的事情上。人类有的时候还真可悲。 “走,去看看欧文,让水蓝休息一会儿,她太累了!” 赵天翼默默地跟着邵剑祥,因为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有那个时间倒不如继续想法子报仇。 第8章(1) 水蓝终于苏醒了。其实本来不需要睡两天两夜。大概是最近的她太累了。也托了那支镇静剂的福。 罢刚苏醒那一刻,脑子里面是一片空白,混混沌沌的。有些难受。猛地,她记起了躺在病床上的欧文。她一个鲤鱼打挺地跳了起来,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子,连忙朝欧文的病房跑去。 “水蓝?!”邵剑祥见到几乎是狂奔过来的水蓝。整个人都很不自在。 “为什么你们都站在这里……?”水蓝心中那抹不详的预感越扩越大。“难道……”水蓝不顾一切地要冲进病房。 “不要进去!”赵天翼长臂一伸,拦住了水蓝。欧文打从一开始就敏感地觉察到了不对劲,今天拆绷带时,手几乎完全不能动。他一见瞒不住了,也只好和盘托出。欧文一听到真相,就开始发狂,闹了整整一个早上,连医生、护士都不敢近他的身。 “他的手不能用了,是不是?”水蓝竟异常平静。好象早就料到了事情的发展。 “水蓝!”邵剑祥见到水蓝还是义无返顾地要进去,也着急了起来。 “让开!”水蓝的声音有几分怨怒。她不肯听从任何人的劝告,毅然走进病房。 “你为什么还要过来,你已经两天没来了,不是吗?你现在又来干什么?看我可怜的样子吗?”欧文的情绪依然很不稳定。他实在没有想到,一觉醒来,竟要面对这样的残酷。他是钻石切割师呀!怎么能没有手呢? 水蓝的心在滴血,好痛,真的好痛。“你后悔救我了是不是?你甚至后悔爱我了是不是?”水蓝扬起一张挂着泪滴的脸。 欧文的心弦忽然被拨动了一下。他实在不敢想象,万一他没有扑过去,万一受伤的是水蓝……可是,他的手……欧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象个婴孩般在水蓝的怀里“哇”地哭了起来。“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来,你在嫌弃我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救了我的命啊!我怎么会嫌弃你?那天,我一听到你的手可能会……”水蓝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那对于我来说,也是好大的打击。我晕倒了……” “什么?”欧文微抬着头,看到水蓝竟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现在好了吗?没事了吗?” “因为剑祥让医生给我打了镇静剂,所以……”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居然还在关心她…… “又是邵剑祥!是不是不管我为你做多少事,你都不会感动;你就非要在我的面前提起他吗?那天,我本来想当着所有的媒体面前跟你求婚啊……”欧文又开始歇斯底里。他本来想着,等到观众起立准备喝彩的时候,他要拿出他准备以久的玫瑰,当着所有媒体和观众的面,跪下来,孤注一掷地做一次求婚。可他,竟没能完成这次求婚,那本来是他最后的机会呀!可现在呢?就算水蓝不介意,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也配不起她了。没有了手,他根本连自己都养不活呀!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水蓝又一次哭花了脸。她抬起头来看着欧文,看着他的伤感与无助。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 “好好好,你不想提他,我们就不提他,你先好好休息……” “我不要,我要是睡下了,你就会不见了……”欧文喃喃地说着,任由她抱着。 “我发誓我不会不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好不好?”水蓝轻拍着他的背。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因为担心水蓝,邵剑祥一直透过门缝时刻关注的里面的状况,可他却看见两人紧紧相拥,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医院。一种酸涩的滋味盈满心头。为什么挺身而出的,不是自己呢? “老大……”区麒麟眼尖地注意到邵剑祥的反常,连忙追了过去。 而赵天翼则因为听到他们的对话而一直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 “剑祥,我去医院了!”水蓝拎着保温筒,先过来跟邵剑祥打招呼。“对了,你暂时不要去医院了,他一见到你,就会情绪不稳定……”水蓝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还一边小心地留意他的反映。 谁知邵剑祥一副置若罔闻的表情。反而是把她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水蓝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你怎么了,我哪里不对了吗?” “为什么没戴青龙玉?”邵剑祥的眼神很锐利,似乎要穿透水蓝的心。 水蓝竟打了个哆嗦。她的剑祥哥哥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说!”邵剑祥托起她的下巴。用一种命令式的口气讲话。 “我……我忘……忘戴了……”水蓝一紧张,竟结巴起来,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她觉得冷。 “那么重要的东西……也会忘戴吗?你已经忘戴多久了?那不是我们两个山盟海誓的见证吗?”邵剑祥的语气充满了嘲讽。至少有3天,他已经注意三天了。水蓝没有戴青龙玉。她开始想要将他们之前的感情一点点勾掉,一点点忘却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水蓝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难道她不痛苦吗?难道她想这样吗?她欠欧文的太多了,除了感情,除了那只手,还有被她毁灭的他一生中那件最优秀的作品。那块完美的钻石在那一天已经被摔成无数块了。它拥有惊人的美丽,可却如同昙花一现。它是他花了不知道多少心血才完成的呀!那样漂亮的钻石,一到她眼前就吸引了她全部的目光,震慑着她的灵魂…… “哼!你何必老觉得对不起他?如果他那天不让你上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是自找的,是上帝在惩罚他的贪心!” “邵剑祥!你莫名奇妙!”水蓝手中的保温瓶“咣铛”一声掉落在地。这就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邵剑祥吗?水蓝把夺眶欲出的眼泪生生地憋了回去。转身离开。 邵剑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颗心隐隐作痛,他是多么想留住她呀!可是……其实他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真的不是。只是他一想这几天,水蓝的笑容,水蓝的声音,水蓝的容颜,通通不属于他,他就嫉妒的发狂了。她那样落寞的离开,她一定很气他。他又看了一眼那满地亮晶晶的狼籍,就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碎了,真的好痛苦…… 这几天,他无心处理公事。薛霖和天翼又要帮他查出那些作怪的。所有的担子就全放在麒麟身上了。他虽然不愿看她和那个洋鬼子在一起,却不能不管她的安危。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邵剑祥真的好难过。他默默地对着水蓝的照片,说了无数句“对不起”。 而水蓝一出华宇的大门,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号啕大哭。在这种近似疯狂的发泻过后,水蓝装作没事人一样,重新买了一份食物过去。毕竟,她有责任照顾好欧文。 “欧文,我来看你了!”水蓝洋溢着真诚的笑容。放下食物,给了他一个拥抱。 欧文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怜惜。就让他自私一点吧!等他伤好了,他一定会把他还给邵剑祥的。可是,心好痛,好舍不得。 “医生早上查房的时候说,如果你来了,就让你过去一下……”欧文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告诉水蓝。 “哦,是吗?我这就过去!等我回来哦!”水蓝走出病房,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剑祥哥哥不能多理解自己一点呢?好压抑,好象连天都要塌下来了!她做了一个深呼吸,转了个身,漂亮的头发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弧。不知道医生有什么事情,希望不是坏消息。她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我是欧文的家属,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水蓝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适应这种新的身份了,欧文的家属,有些可笑。 “是这样的!”医生的口气很是平板,象是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欧文的情形一直没什么好转,手完全康复是不可能了,办理出院之后每天坚持复健吧!还能恢复部分功能。” “您的意思是既然已经没有完全康复的可能,留在这里也是徒劳的,是吧?”水蓝叹了口气,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逃避果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医生抬起了头,他第一次见这样直接的病人家属,不是傻乎乎的胡闹,而是一语中地,比他还直截了当。“是这个意思没错,要马上办理出院手续吗?” “好吧!”反正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她不能就这么不管他,让他回国去做复健,从此自己过着快乐的日子。可是,复健少说要三个月,多说要几年,难道她要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吗?她究竟该怎么做呢?水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想了很久。她生平第一次感到活着的压力,真的好累!她甚至弄不清自己为谁而活。算了,不管它!先出院再说。 水蓝并没有和欧文商量就先办好了出院手续,之后才又回到病房。 “怎么这么久啊?是不是我的手……?”欧文期期艾艾地看着水蓝,一脸的紧张。千万不要那么残忍地告诉他,他连生活自理的能力都不具备了,那样的话他真的不想活了。 “少胡思乱想了!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余下的需要去复健中心!我已经把出院手续帮你办好了……” “你就这么急着让我走?”欧文的大脑嗡嗡作响。原来她这几天的温柔和体贴都是假的,她根本是在安抚他,心里巴望着他这个废人赶紧离开。他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吗?她竟急着赶他? “越来越不象话了,只是出院而已……” “那下一步呢?打包上飞机?”欧文不甘心极了,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就得到现在的结果? “今天是怎么了?”水蓝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每个人都跟我发脾气,每个人都在生我的气,每个人都在埋怨我不为他们着想……我呢?我就愿意这样吗?我愿意让你受伤吗?我愿意忽视剑祥吗?为什么每个人都怪我?……”水蓝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欧文见状,也顾不上自己,急忙笨拙地抱着她,不住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看着她起伏的身子,心疼得不得了。他那样爱她,怎么会忍心看她难过?可是,他今后该怎么办呢?没有手的他,满月复委屈又能向谁倾诉呢?他不能和水蓝抱怨,那么,他该怎么办? 水蓝泪眼朦胧地抬起了头,“欧文,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我准备让你搬到我家,做一个阶段的复健之后,等你好了些,我们再重新打算好不好?”水蓝能理解他的心情,她只能先下这样的决定了。 欧文一听,喜出望外,看来上帝并没有抛弃他。他的眼里又重燃了希望之光,可瞬间,又黯淡了下来。以前,他完好无损的时候她都不喜欢他,何况现在呢?他不希望她是因为同情才对他好,那样对他是一种更大的伤害。可是,他好贪恋她的温暖……就让他在自私一会儿吧!他不会拖累她的,只一会儿,之后,他会永远走出她的生命的。 “现在,跟我回家好吗?”水蓝任由欧文帮她拭干眼泪,柔柔地说道。 欧文一震,多么好听的一句话呀!苞我回家好吗?要是有一天,他们能有属于他们的家,该有多好?可欧文知道,这只是个幻想。幻想而已。 “欧文?”察觉到欧文的心不在焉,水蓝轻轻地唤道。 “好吧!扶我一下!” 水蓝把欧文带到了自己的家里,因为事先没有跟家人商量,所以当水昭阳和水柔还有一直赖着作客的古漩见到欧文时,都吃惊不小。 迸漩煞有介事地模模水蓝的头,“没发烧啊!吧嘛没事带个男人回来,还是个外国男人!”既然大家都被吓的不开口,那就只能是聪明的她负责解决啦!能者多劳嘛!谁让她好喜欢这个谜一般的一家人。 “喂!”水蓝有些哭笑不得,“拜托你用点正常的形容词好不好?他可是我的恩师外加救命恩人耶!没有他我就挂掉了!”水蓝夸张地说。 “哦?是吗?那么……”古漩神秘兮兮地把水蓝拉到一旁,“那邵剑祥呢?你跟他商量了没?他不会生气吗?” 第8章(2) 不提还好,一提起邵剑祥,水蓝就一肚子气,一大早上就给自己排头吃,哪有这样对女朋友的?想到这儿,水蓝一个赌气,“我干嘛要管他呀!我做什么跟他什么关系!” “哟,怎么,吵架了?跟我说说,怎么个经过呀?”古漩又凑了上去,笑得古怪。 水蓝皱了皱眉头,唉,老姐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令人头痛的丫头啊! “说嘛说嘛!苞我还藏私啊!……” “好了,别闹了!”水昭阳站了起来,敲了一下古漩的头。“蓝,你先去把客房收拾出来!”只有支开水蓝,才有办法和这个欧文聊一聊。再见到水蓝依言离开后,水昭阳开了口。“请坐!可以讲英文吧?” 欧文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受欢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邵剑祥的关系。他真的好讨厌那个噩梦般的名字,要是先认识水蓝的人是他,就好了。“可以的!不管眼前这个伟岸的男子想说什么,他得尽力在他眼中留下好印象才行,毕竟这是水蓝的家,这些人也一定是水蓝的亲人。 “首先,我要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你救了我们家水蓝!我是她的二哥,水昭阳。”水昭阳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开场白。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欧文下意识地说道。 水昭阳有些不悦,但并没有把情绪直接写在脸上。水蓝,并不是他的责任吧!“不知道你是否认识邵剑祥这个人?” “有过几面之缘!”欧文已经大概了解他要说什么了。可是,自己也是深爱着水蓝的呀! “我之前就听说过你,知道你对我妹妹一往情深……”水昭阳顿了顿,他准备下剂猛药。“我妹妹这个人一向同情心泛滥,在路边看到什么小猫小狈也要抱回家来养……” “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欧文的脸胀成了猪肝色,这算什么?他是小猫小狈吗?好歹他也是世界级的钻石切割师,何必留在这里遭他人的奚落,难道他的手废了,就变成一个可怜的流浪狗了吗?难道他就只配得到怜悯吗?“我会离开水蓝的!不过我是她请来的客人,要走,也得她赶我走!” “何必呢?”水昭阳的眼中透出一股赞赏,若不是妹子心有所属,这男人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眼下,他必须帮助邵剑祥。“你大概还是不想走,你算准了我妹子不可能赶你走,是不是?” 欧文彻底失望了,人家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他又何必死皮赖脸地非呆在这里不可?难道天下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吗?“打搅了!”欧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说完,就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水昭阳看着他的背影,激赏之情溢于言表。 “欧文呢?”水蓝收拾完屋子出来,没有看到人,吃了一惊。 “他已经走了!”古漩插嘴,依她看,那个人还不错,不知水昭阳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她再蠢也知道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宜插手,否则,她倒是会法文的。也省得听那家伙的烂英文。法国人的英语应该很好才对呀? “走了?!扮,你是不是对他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哪有地方可以去啊?”水蓝抱着头,几乎快要崩溃了。 “我是为你和剑祥好!”水昭阳拉着妹妹,看她痛苦,他也不会好受。 “别跟我提邵剑祥!我只知道没有欧文,在你们眼前的会是一具尸体,你们却这样对他,太令我失望了!真是我的好哥哥!好一个‘为了我好’!”水蓝说完,甩开了水昭阳的手,向外面跑去。 天,黑黑的,有些怕人。水蓝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然是熟悉的道路,今天却觉得陌生。连家人都陌生起来了,何况一条路?水蓝自我解嘲地笑了笑。一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一边喊着欧文的名字。她相信,欧文刚出家门,应该不会走太远。 “欧文,欧文……” “好漂亮的小妞呀!小姐,一个人?”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地把她包围起来。 “你……你们要做什么?”水蓝有些毛骨悚然。她怎么这么倒霉呀!欧文,你在哪里? “哈哈哈,你就不要明知故问了!还是乖乖合作陪我们两兄弟玩玩,你不想上明天社会版的报纸吧!那就乖乖合作,我们兄弟虽说是粗人,怜香惜玉的心还是有的!”一个人笑得很暧昧,这样一只肥羊,怎么能放过呢?说罢,两人就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水蓝害怕地躲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欧文”,就被堵住了嘴,水蓝几乎要被无边的恐惧淹没了。她被压倒在地上……她闭上了眼睛…… 饼了一会儿,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重量,水蓝睁开了双眼。“欧文!”水蓝喜出望外。 欧文一个分神,被打了一拳,要不是他的右手不能动,岂能容这两个小子撒野! 不知道打了多久,欧文仍然出拳很重,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倒下。那两个人显然从未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相互对视了一眼,终于逃之夭夭。 欧文扶起了水蓝,“你没事吧!”刚刚隐隐约约地听到水蓝的声音还以为是错觉,还笑自己的痴傻,可过了一会儿,听到了一声极不寻常的呼唤,他意识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便飞快地向声源处跑来,结果看到水蓝差点被欺负…… “还好你来了!”水蓝泪眼朦胧地望着欧文。 欧文也傻傻地看着她。 “你回去吧!”半晌,欧文说道。 “我不要!我再也不要理二哥了!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水蓝急急地说,“我告诉你哦,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可以相信,你只可以相信我哦!” “好,我只相信你!”欧文看着主动投怀送抱的水蓝,眼底一阵湿润,就是当流浪狗,他也认了。还好你来了!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我陪你回去还不行吗?”欧文下了很大的决心。 水蓝看出了他的为难,“不,我们不回去!”水蓝很坚定。而欧文则因她用了一个“我们”而雀跃。 “欧文,你身上有钱吗?” “钱?”欧文愣了一下,实在不明白水蓝的跳跃思维。“没有!”还是傻傻地回答。 “那我们只好露宿街头了!”水蓝笑笑,如朝阳般美丽。欧文宁愿用全世界来换取她的一个微笑。 “我有信用卡!”欧文感染了她的快乐。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找地方住去!我很怕蚊子!”水蓝主动挎着他的胳膊,两人一起找酒店去了。 第9章(1) 两人在一家很不错的星级酒店里挑了个双人套间住下。欧文强烈要求水蓝住里间,而他住外间。 “可是,为什么呢?”水蓝很是疑惑,里间和外间又没有什么不同。 “从里间出门要经过外间,如果你在外间的话,恐怕会不太方便。”至少他认为自己没有办法见到水蓝穿着睡衣还可以把持住自己,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好吧!”水蓝笑着,虽然刚刚经历了一次可怕的险境,但她终归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本身就很值得庆祝了。她看着欧文,胸中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情感,这个人啊!这个几次三番让她月兑离险境的人,实在让她无法忽视了……她留意到了他轻锁的眉头。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又伤到了右手?”水蓝有些沮丧,她又害了他了。 “如果是右手还好!”欧文苦笑了一声,“至少不会疼!” 水蓝闻言,面色大变,“伤到了哪里?”她真的好紧张。捉住他的手,四处检查。 被她一按,欧文不由地痛呼一声。 “对不起,很痛是不是?”水蓝的小脸皱成一团,仿佛感同身受。该怎么办啊?现在又不能找二哥…… 欧文凝视着水蓝,刚刚精神高度紧张,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松懈下来,所有的痛就开始一发进攻,象是在提醒你它们的存在。但看到这样毫不掩饰自己关切之情的水蓝,受多大的伤,都是值得的。他也弄不懂,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孩,会这样地牵动他的心。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也不是没谈过恋爱,但只有这个东方女圭女圭,第一次让他有了想和一个人共度一生的愿望。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镌刻在他的心底,要让他如何放弃呢?如果他放弃了,将来要去哪里找这样的可人儿? 欧文一瞬间,转了千百个念头,虽然他是为她而受伤,但成了半个残废总是个不争的事实,他如何能配得上他的东方女圭女圭呢?…… “我去下面拿药箱!”看着欧文身上的青青紫紫,水蓝的泪珠不争气地滚落了下来。她为什么总是这么愚蠢呢? “你不要哭好不好?”欧文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为她拭泪。 水蓝看着他那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睛,竟不由地露出了微笑。跟欧文在一起,没什么压力,很轻松。而邵剑祥……水蓝叹了口气,怎么办?她快爱上这种轻松而又舒适的感觉了。她和邵剑祥因为太在乎彼此了,爱得很累…… 水蓝下去拿药箱,欧文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在思考,要不要给水蓝的家里打个电话呢?直到水蓝提着药箱回来,欧文还是没有思考出什么结果来。 水蓝俯子给欧文擦药,因为很多淤青在胸前,所以,水蓝不得以地开始月兑他的衬衫,虽然法国是个很情调的国家,但因为水蓝一直心有所属,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风流韵事,即便是和邵剑祥,也只是一些肢体上的接触,从未越距。现在要看一个男人的果胸,还要给他上药,实在是很难为情。刚解开三个扣子,脸就红透了耳根。 欧文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就算水蓝再纯情,邵剑祥也没有理由放过她呀,怎么一副未经世事的小处女模样?想归想,他可没胆子问出来,要是把这丫头惹火了,上药的事恐怕就只得他自己动手了。不过,这样的水蓝实在是太可爱了,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想揽她入怀,一亲芳泽。 “不要看我!”水蓝被他盯得浑身燥热,他的意图太明显了,每次邵剑祥这样看她,结果都是她被吻得喘不过气…… 丙然,欧文弯下腰来,抱起了她,一张面孔在她眼前放大,她脑子里的警钟适时地敲响,她下意识地躲避,但他不准。最终,四片唇瓣还是缠绵地贴和在了一起。 水蓝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她不可以这样,剑祥哥哥怎么办呢?可一想到邵剑祥那天对她的冷酷,她的报复心占了上风。 如果说邵剑祥的吻是和风,那么欧文的吻则如暴雨。邵剑祥的吻让人很舒服,如同细雨轻轻浸入心扉,甜甜的,腻腻的;而欧文则是快如闪电般的掠夺,似乎要将所有的爱全部倾注于这一吻。 水蓝不晓得自己更喜欢哪一种,但现在的她,在经过这一吻之后,她发现自己有些无法面对欧文。她抬起头,脸上还留有激情之后的红晕。欧文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置身上的伤于不顾,大踏步地走向浴室。 水蓝开始产生一种恐惧感,不该跟欧文住套间的。虽然她相信他不会罔顾她的意愿霸王硬上弓。但如果她不想嫁给他,就不该给他什么希望才是。可她,居然让他吻了她……她并不是豪放女,难道说……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他了?水蓝拼命地摇了摇头,试图摆月兑那些恼人的想法。 欧文冲了个冷水澡,好容易平息了体内的欲火,当他再度出来时,看到的便是拼命摇头的水蓝。“好了!”欧文稳住她的小脑袋,拨了拨稍显凌乱的头发,安慰她说,“我知道这一吻并不代表你的什么承诺,这只是我一相情愿,拼命抢来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说这话的欧文,眉梢眼底,尽是落寞。 “哦!”水蓝没有抬头。不知为什么,听了这番话,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胸口闷闷的。 “我饿了!我们叫点东西吃吧!想吃什么?”欧文迅速地转移话题,也借此转移水蓝的注意力。 一经欧文提醒,水蓝才发觉自己的肚子也已经在抗议了。于是,她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又送了欧文一朵微笑。“批萨好吗?” “没问题,不过,你打电话吧!我不喜欢讲英文。” 水蓝叫完了批萨,转身坐在欧文的旁边。“欧文,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恨过我?”水蓝至今仍无法释怀。 “怎么忽然问这个?”欧文避而不答。 “回答我,我要听你的心里话!”水蓝不容他的回避,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可以承受。就是不要被隐瞒。 “说实话,一点不埋怨是不可能的,但绝对不是恨,相信我,绝对不是,我怎么会恨你,我怎么可能会恨你?你本来就是我想用生命去保护的人啊!我的右手不能用跟永远不能见到你相比,我的手就微不足道了……”欧文一脸真诚,让人无法置疑他的话里的真实性。 水蓝觉得好感动,她扑到了他的怀中,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好了,我今天害你哭了许多次,你要是再哭,我就该埋怨我自己了……”欧文看着水蓝,他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这只有他跟水蓝的一刻。 “可是,我还毁了你最珍贵的作品……”水蓝哭得更厉害了。 “可正是它的毁灭,让它更加有名气了。你应该知道,几乎所有的珍宝,都有它自己的宿命。非人力可以改变,你又何必责怪自己呢?”欧文叹了口气,失去那块钻石固然可惜,但雕琢那块钻石的过程已经让他受益非浅,只是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再做手工切割的可能。 “你真的不怪我……”水蓝看着欧文。她终于可以亲自、当面地请求他的原谅,这对她而言,太重要了。 “好象有人敲门!”欧文站了起来。 “谁啊!”水蓝叫道。 “客房服务!”门外的人答道。 “好象是批萨!”水蓝打开门,果然是喷香的批萨饼。 两人简单地吃了个晚餐,就各自回房休息。 欧文大清早起床,就开始对着电话机发呆,他是不是该打这通电话呢? “欧文!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复健了,医院给联系好的,环境不错,每天要3个小时,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就走吧!”水蓝刚洗漱完毕,走了出来。 “事实上,我一般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那怎么行,身体会受不了的!”水蓝拉着他,不由分说地走向餐室。 第一天的复健有些吃力,欧文的右手还不会弯曲,甚至握不住器材。水蓝只好把住他的手,帮助他。但还是很吃力。大概因为欧文是帅哥的关系,护士小姐倒是都很热心,积极地出谋划策。 看着欧文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水蓝有些心疼。都是她的错!害他不但不能再工作,还要每天做这么痛苦的复健。 欧文看出了她的沮丧,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三个小时的复健终于结束了,欧文长吁了一口气。“我要做多久啊?”真的好累,尤其是他已经很久没做运动了。一下子这么久,真有些吃不消。 “我知道你很辛苦,可是医生说要坚持做一个月后,看看恢复情况才可以断定到底要做多久。”水蓝越说,头埋得越低。 “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真的不是你的错!”一看她那副内疚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你存心让我不好过是不是?” “才不!”水蓝试着让自己乐观起来,可是好难,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她开心不了。 “我们回饭店吧!”欧文牵着她的手,走出复健中心。 当两人手牵手地走进套间,不由呆住了。 “二哥?”水蓝犹豫地叫道。二哥和姐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水昭阳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由怒从心生,扬起手来,“啪”地一声,给了她一巴掌。水蓝捂着脸,不敢相信眼前是一直疼她的二哥。 “哥!你做什么?”连水柔都震惊了。她第一次见到二哥这么冲动。 “水柔,你别管!这丫头这样下去还了得?!”水昭阳气得口不择言。“好一对神仙眷侣!蓝儿,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剑祥为了你整天东奔西跑,你呢?” “不要跟我提邵剑祥,他已经伤害到我了……”水蓝的委屈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邵剑祥的表情和话语。 “你就没有伤害他吗?彻夜不归,你有没有想过家人会有多担心你?你呢?在这边和人同居?”水昭阳已经快疯了,他一直担心妹妹会不会被“那些人”抓走,会不会有危险,他和水柔一夜没睡,到处寻找…… “我跟人同居?!好,我同居给你看!”水蓝站了起来,把外间欧文的枕头、被褥……一股脑拿进里屋。 “跟我回去!”水昭阳过来拉妹妹,看着她白皙的脸上的五道指痕,他好生不舍。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水蓝忿忿地丢下一句,转身走进里屋,并反锁了门。只留下水昭阳、水柔和欧文三个人。 水昭阳看了欧文一眼,就把头转向一边。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欧文直觉地认为和自己月兑不了干系。连忙道歉。 “我们家的事,与你何干?”水昭阳口气不善。 “我从昨天就让水蓝给你们打电话,可她不肯。都是我的错,如果昨天我不去你们家,她就不会跑出来,也就不会差点被混混强暴……” “你说什么?”水昭阳抓住欧文的衣领。 “她没跟你们说吗?”欧文有些糊涂,那他们刚刚为什么那样剑拔弩张的? “什么叫差点被混混强暴?说清楚!”水昭阳加重了力道。 “就是我差点被强暴,是他救了我,我欠他两条命,现在我想‘以身相许’行不行?你们可不可以离开,不要再烦我了!”听到外面的争吵,水蓝更加心烦意乱了,再度出声赶人。 “哥,我们先走吧!蓝儿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你也是,干嘛打她呀!”水柔也不觉地埋怨地水昭阳来。这么多年了,一直被当作掌上明珠的水蓝,几时挨过打呀! 水昭阳叹了口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却拉不下脸来道歉。只好先和水柔回去。至少现在水蓝很安全。剑祥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就要一举歼灭敌人了。 第9章(2) “蓝,他们走了,你开门好吗?”欧文站在门口,轻声细语地哄着水蓝。 门“唰”地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娇颜。欧文心疼地搂住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应该催你早点打个电话回去的!” “才不是你的错!”水蓝伏在欧文肩上,“你知道吗?最近人家都我好凶,先是剑祥哥哥跟我发脾气,现在连一向最疼我的二哥都打我……”水蓝哭得更厉害了。其实她并不是很软弱的人。可最近不知为什么,象林黛玉似的。 欧文忽然意识到,也许他该回国了,不然的话,水蓝也许永远不会快乐。 晚上,在欧文和水蓝大吃特吃的时候,有人按响了门铃。 欧文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气质沉稳的男子,英气不凡。“是蒙利特先生吧!”男子操着一口正宗的伦敦腔,“我是水蓝的大哥,水玉罗!” “幸会!”欧文握住伸过来的手。感觉到了对方的善意。 “水蓝!你大哥来了!” 水蓝闻言,“咚咚咚”地跑了出来,一见到大哥的脸,又忍不住想要哭了。“如果大哥是来给二哥做说客的,那就请回吧!” “这么久没见大哥,难道不应该先给个拥抱吗?”水玉罗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妹妹,很是心疼,他最近对她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水蓝听了大哥的话,鼻头酸酸的,依言走了过去,抱了抱大哥,而水玉罗却不肯让小妹就那样离开,而是紧紧地抱住了她,希望能够多给她一些温暖。 “嫂嫂好吗?”水蓝抬起头来,关切地问。 “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别人啊!”水玉罗宠溺地捏了捏水蓝的鼻子。自动自发地坐了下来。“过来,坐这边,大哥有话问你!” 水蓝乖乖地走过去坐下,从小,大哥的话在家里就是绝对权威。 水玉罗模了模水蓝的脸颊,“还疼吗?” 只一句话,水蓝就又“泪若连珠子”了。 “别哭别哭!都是昭阳不好,怎么能打我们家的小鲍主呢?大哥帮你教训他好不好?”水玉罗将她脸上的泪珠悉数擦去,好言好语地安慰着。 “其实昭阳只是怕你不安全,上次的事情啊,可把大家吓坏了,要是没有欧文,怎么办呀!好在现在你很安全。昭阳也说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你就算是给大哥一个面子,别跟他计较了!他也不该赶走欧文,他可是救咱们蓝儿的大恩人呀!走,蓝儿,让咱的大恩人一起回家,好不好?昭阳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呢?还有你喜欢的那些甜点。要不要回去?客房也收拾好了,今天,大哥也不回家,和你在一起,好吗?”水玉罗一连说了好长的话,把水蓝感动得无以复加。 “好,我跟你回去!”水蓝肯定地做了答复之后,将大哥的意思翻给了欧文听。 “既然这样,蓝,你就回去吧!我就不去了!”想起昨天的事,欧文心有余悸。 “为什么?”水蓝皱眉。“哥,他不肯走!” 水玉罗看着犹犹豫豫的欧文,心中已大致了然。 “我知道上次我们昭阳讲了些冒犯的话,你就看在他少不更事的份上,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水家四兄妹竭诚欢迎你的做客。” 听了这番话,欧文也释怀了。帮着水蓝办理退房手续,之后,两人一同坐进了水玉罗的车子。 “蓝儿,不是大哥说你,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你究竟打算怎么办?”一提到这个话题,连水玉罗都头痛得紧。他们刚刚认定邵剑祥是很好的妹婿人选,既稳重,又有能力保护水蓝,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全家搅了个鸡飞狗跳。 水蓝闻言,也叹了口气,生气归生气,她爱了邵剑祥十几年,那份感情不是那么容易磨灭的。可是,欧文对她那么好……人非草木呀!何况这几天剑祥又一直没来找她,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把小妹的痛苦和挣扎看在眼里,水玉罗一言不发,也许,这就是情劫吧!邵剑祥最近没日没夜地研究怎么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他们却只能坐视妹妹的感情天平偏向另外一边。想一想,觉得真是对不住邵剑祥。 “下车吧!”水玉罗给妹妹打开车门。 水蓝走进家门,见到了笑得极不自然的二哥。 “蓝儿!对……” “不必说了,我也有错!”水蓝是完全不想计较了,心高气傲的二哥肯跟她道歉,已经是天方夜谭了,她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蒙利特先生,上次的事,也请多多包涵!”水昭阳又转向欧文,只要水蓝肯原谅他,什么面子、里子,他通通不要了。 “没关系!是我给你们带来了困扰!”欧文也决定不在理会流浪猫狗的问题,何必那么和自己过不去呢? “咣”!这已经是几天来砸碎的第六个花瓶了。 区麒麟耸耸肩,认命地做起清洁工来。虽然邵剑祥每次都说自己只是无意的,但他们几人都心知肚明,能让老大失控的,除了水蓝,不作第二人想。 自从上次,老大在办公室发飙,气走了水蓝,她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偏偏老大又死要面子,怎么也不肯拨通水蓝的电话道歉。还一直说自己没有作错,为什么要道歉?既然如此,何必天天跟办公室里的花瓶撒气? 邵剑祥看了看几个铁哥们,除了他们,这几天没人敢进他的办公室,都怕扫到台风尾。员工从来没有想过,这位未来的大老板,平素里那样温柔,发起火来不亚于火山爆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一想到水蓝和那个什么“欧文”整天腻在一起,他就气得想要砍人! 他的水蓝呀!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呢?他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为了她?可她为什么不肯理解自己一点呢?他的吃醋,正是因为他的爱呀!她为什么不能象以前那样,每天戴着那块青龙玉,给他颗定心丸也好啊!可是,当他发现,她不再佩带青龙玉,他就觉得自己最后的优势和最后的保障,统统没有了!所以他才会那样的心急如焚,那样的气急败坏呀!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为什么水蓝连手机都不开呢?他已经打了好几天了…… “老大,吃点东西吧!”赵天翼送了午餐进来。其实送也没有,他老是不肯吃。“他们袭击水家姐妹的原因查清楚了……” 邵剑祥一听,马上把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不过,你要先吃饭,不然,我不告诉你!”赵天翼使了个小手段,不这样的话,老大是不会吃饭的。 邵剑祥自然明白他们的苦心,看着他们几个的目光,他低下了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了起来。那哪叫“吃”呀,根本就是“塞”,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但没有敢开口说,老大肯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再刺激他,他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整整一大碗饭被消灭之后,邵剑祥望着赵天翼。 “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天翼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慢斯条理地开了腔。 “我想,水蓝的父母并非我们一开始认为的那样冷酷无情。水柔出事以后……” “水柔出事?什么事?”区麒麟眨着双眼,一脸的好奇。 “小表,你给我老实一点,再不然就滚出去!”赵天翼翻了个白眼。做出要哭的表情。这小子一定是生下来专门给他捣乱的。把他好不容易酝酿出的讲故事的情绪全都搅和光了!真要命! 区麒麟委委屈屈的,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所有人都是一抹了然的神色,而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刚才说到哪了?”赵天翼又翻了个白眼。 “水柔!”薛霖忍不住提醒。言简意赅。 赵天翼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还是决定讲他的“故事”。 “水柔出事以后,水家兄妹一气之下断绝了和父母的关系。可他们的父母虽然嘴上不说,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估计是因为他们后悔了。但以他们的身份和地位,肯定是拉不下脸来道歉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别有用心地看了看邵剑祥,后者给了他一个“你小子给我老实点”的眼神。 赵天翼咽了口唾沫,决定不要以鸡蛋碰石头,何况是一颗冥顽不灵又发了疯的石头。 “总之,他们很生气,但他们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暗地里培养势力,之后,在不久以前,以他们的权利,用了极端的方法,把那个政敌的独生儿子给阉了……” 讲到这里,赵天翼很满意大家倒吸一口凉气的表现,同是男人嘛!当然可以理解这种事情的残酷。不如给他一刀算了。 “至于那个强暴水柔的人,则先是被阉,之后被杀,还被分尸了……一切都很秘密地进行。不过,那个政敌这一次是真的被激怒了,才会将矛头指向水蓝和水柔。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千万不能留下祸根。不然的话,水家的人会永远活在危险之中……” 邵剑祥听完这个故事,久久不语。也许水蓝的父母是疼爱孩子的,可惜他们的方法太偏激了。 “好,我们打起精神来,研究个办法,来个‘请君入瓮’!” 第10章(1) 虽然才经过了三天的复健,但已经看出了欧文的进步,至少现在,他会握了,只是坚持不了几分钟就会松开。不过复健中心的人都说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才三天呢! 所以,今天水蓝的心情特别好,她真的希望欧文能好起来,这样,她的内疚就会少一点。也不会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欧文也很兴奋,可他也有自己的担心。他如果好起来了,是不是就要和水蓝永远没有交集了?他不希望那样,他甚至私心的希望自己的手不要好得那么快,这样水蓝就可以多陪他一段日子。他似乎已经将水蓝的陪伴看作是理所当然了,所以,一旦意识到要失去,就格外的害怕。跟水蓝在一起太美好了!如果当真失去了,他一定会不知所措…… 直到水蓝和欧文走进家门,水蓝的脸上都是一直洋溢着笑容。就在她兴高采烈地说“我回来了”时,她意识到了气氛的古怪。实在是太安静了,出奇的安静。水蓝抬起头,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邵剑祥。 “你怎么会在这……”水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黑着一张脸的邵剑祥强行拉了出去。 欧文很想再把她拉回来,可他知道他不能,他已经霸占水蓝霸占得太久了!他有什么资格继续把水蓝绑在身边呢?可是,放弃她又好难……他完全不知所措了。早知道爱一个人这么痛苦,他不会选择去爱。 邵剑祥将水蓝拉进车里,一言不发地启动引擎。 “你要带我去哪里?”水蓝有些害怕,今天的邵剑祥,让她倍感压力,她从未见过他如此阴骛的表情,让她不寒而栗。 邵剑祥还是一言不发,一味地开车。车里静得可怕。 “下车!”邵剑祥在一个地方停好车,对水蓝使用了一个命令句。 水蓝依言,跟着他走进一家咖啡厅的贵宾包间。 一进包间,水蓝就被丢在沙发上,邵剑祥看着这张无比娇女敕的脸,无比娇女敕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一个惩罚性的、掠夺性的吻,水蓝害怕的退缩,邵剑祥从来没有这样吻过她,他一直是温柔的,今天的邵剑祥,实在让她害怕极了。她觉得自己快被吞噬了,她开始无法呼吸,一直沉下去,沉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水蓝开始反抗性地咬破了邵剑祥的唇,他才把她放开。 看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邵剑祥更加的把持不住自己了。真是该死!在她那样的背叛他之后,他还是要命地想他,想得醒着、梦着,全是她。刚刚的一吻,不但没有缓解他的想念,反而加深了他的欲念。他发现自己好想念她的唇,似乎已经想了一百年……吻她的感觉依然是那么的美好,让人销魂。尽避他只想惩罚她,可最终,还是在惩罚自己。 水蓝看着他,熟悉而又陌生的他。怎么办?即使他那样对她,她还是爱他,她好想念他的拥抱,尽避今天的拥抱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 邵剑祥托起她的下巴,“这张唇……还是我一个人的吗?”语气冰冷而又残酷。 水蓝一下子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好个漂亮的女人!好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为什么明明爱她入骨,却只想伤害她呢? 水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邵剑祥吗?这是她的剑祥哥哥吗?他居然这样对她?! “对,我是水性扬花,我就是水性扬花才会爱你十几年!我现在已经不要再爱你了!我老早就被欧文吻过了,怎么样?!” “啪”!邵剑祥伸手给了水蓝一巴掌。 水蓝看着他,所有的爱意都在瞬间化作乌有。这就是她等了十几年,盼了十几年的人吗?她一脸决绝地看着他,抓起身边的杯子,将满满一杯水泼在他的脸上,又把手伸进自己的衣领,扯下脖子上的青龙玉,甩在桌子上。 “邵剑祥!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之后,水蓝就转身离去了。亏她还一直记得他的生气,自从那一次,他为青龙玉发火,她就找了一条红丝线,把青龙玉挂在了脖子上,怕欧文看了伤心,所以就贴身挂着……可没想到,她的一片痴心,竟换来一个巴掌!先是二哥,接着是邵剑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呀? 邵剑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阵心酸涌上喉头。他多么想叫她留下呀!可是……在他打了她之后,他又怎么能够开口?!他看着自己闯祸的手,索性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这么冲动,打在她的身,痛在他的心啊! 看着那块青龙玉,他放在唇边吻着,上面还留有她的余温……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一看到他们两个谈笑风生的在一起,他就嫉妒得发疯发狂了,他就口不择言了,所有想好的道歉的话,通通变成了伤人的利刃……可她,怎么能那样刺激他?一想到欧文吻她的情景,他就完全不能自控了…… 还好,这块青龙玉她一直戴着,这证明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存在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今天,是他们要和“敌人”决战的日子,本来他是想先和水蓝道歉,之后,再心无旁骛的去火拼,可惜被他搞砸了。不过没关系,他相信,只要过了今天,她明白了他为她所做的,她一定会原谅他的。如果她不肯,他就会用尽一切办法,哪怕是跪到海枯石烂,也要再度赢回她的爱,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跑掉了,不管用什么方法。 叫了一辆计程车,水蓝哭着跑回了家。吓坏了全家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呀!”水昭阳急得要命。不是来道歉的吗?怎么会弄成这样?早知道就不应该让邵剑祥把蓝儿带出去。 “欧文!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求求你!”水蓝整个人都倒在欧文的怀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欧文心焦如焚,他要是跟出去就好了…… “不要问我,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水蓝垂下了头。 “求求你!带我走!我们回法国好不好?现在就订机票,明天就走?好不好?”水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浮木,死也不肯松手。 “蓝,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清楚啊!”欧文看她那样痛苦,心都要碎了。 “不要问!我们走!欧文,我们走!到了法国,不管你的手好不好?我嫁你!我做你的手,好不好?”水蓝的表情无比认真。而欧文就那样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说要嫁给他?!他有没有听错?天啊,真是好讽刺,明知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讲的话不得当真,他却还是心动得不得了。她说要嫁他?真的要嫁他?他的头开始嗡嗡作响。他是多么想娶她为妻啊!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 他决定跟自己赌一局,带她回去。如果那个邵剑祥有心,别说是法国,就是天涯海角,他也会追过去的……如果他真的去了,他会把她还给他,如果他没有去,那么,她会是他一生钟爱的新娘。 “蓝,听我说,你先回房休息,我跟你家人说一下,然后,我们就订机票,好吗?”欧文的口气无比温柔。象在哄一个三岁的孩子。 水蓝一听,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欧文示意大家少安毋躁,就坐了下来预备跟他们转述刚才与水蓝的对话。 “她到底怎么了?”水昭阳耐不住性子,水蓝刚离开,他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老实说,我不知道……” “什么?!”水昭阳叫了起来。 “哥!你冷静点好不好?”水柔受不了地翻翻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性格这么急呀!这要是做手术的时候这么着急,那还了得? “水蓝说想跟我回法国呆一段时间……” “那怎么行?”水昭阳急了。好不容易才把妹妹盼回来了,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呢? “得了吧!扮,让她散散心也好!”水柔没有反对,她能理解妹妹的痛苦。现在,连她都想逃了。 欧文道了声谢,就打了个电话订好了机票。至于水蓝说要嫁他的事情,现在不是说的时机。而且这种事情,还是让她自己说好些,免得他二次被赶出去。 水蓝和欧文终于顺利地踏上了回法国的班机。一到法国,水蓝就先联络到了索菲。两人一见面,说不出的亲热。 “对不起,索菲!我本来答应为你和欧文牵线,可现在……”水蓝觉得很过意不去。索菲曾经,不,也许现在也是如此,她是那么的喜欢欧文。 索菲有些黯然,“得了,我早就知道他喜欢你!可你究竟是怎么被他追到手的呀?你那位青梅竹马呢?” “能不提他吗?等我心情平静下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不过,你一定不要生我的气,不要抛弃我,我只剩下你了!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水蓝依然无法忘记他。 索菲看出了她的不寻常,“好吧!你什么时候想说,我随时恭候!” “谢谢你!索菲!我真的很庆幸我还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水蓝喃喃地说。其实,她并不喜欢法国。 见完索菲,水蓝回到了欧文的家,欧文在巴黎有一幢别墅。很豪华,也很美丽。并不给人庸俗的感觉。 “你回来了!我准备了些吃的!一起吃点吧!”欧文走下来,看着疲惫的水蓝。“时差还没调整好吗?吃完东西再休息一会吧!” “欧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水蓝直直地注视着他。 “你怎么了?”欧文走到她跟前,用左手模了模他的头。 “回答我!”水蓝拨开他的手。一脸的认真。 “因为我爱你!”欧文回答,没有犹豫。 “为什么爱我?”水蓝又问。 “因为你就是你!独一无二!”欧文笑笑,全力配合她的任性。 “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水蓝再接再厉,梦呓一般。 “永远是多久呢?我不确定。至少,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停止爱你!”欧文很认真。 水蓝“哇”地哭了。自从和欧文重逢,她就一直在哭,而在她身边的,总是欧文。够了,一个女人,有一个人这样爱她,死也该瞑目了。是她该做出回应的时候了。她相信,假以时日,她也一定会爱上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又哭了?”欧文以手当纸巾,为她拭泪。他实在弄不懂她为什么又哭了,但直觉认为,和他有关。 “我现在的形象如何?”水蓝擦开眼泪,忽然冒出一句。 “什么意思?”欧文一头雾水。 “带我去见伯父伯母吧!今天就去!然后,我们筹备婚礼,好吗?”水蓝一字一句的,说得异常清晰。 欧文吃惊不小。难道水蓝是动真格的?她真的要嫁他? “你,真的想清楚了?”欧文皱了皱眉头。梦寐以求的事情一旦成真,感觉很不真实。他紧紧抓住她的手,生怕她跑掉似的。 “你,真的不在乎我的过去?”水蓝没有回答欧文的问题,反而又问了另外一个。 “我只在乎你的未来!”欧文深情地望着她。 “那么,我想清楚了!” 一切都很顺利,欧文的家人本来就不是老古板,从来没有要求儿子一定要娶本国人,只要他娶的不是男人,他们是不大会为难的。何况儿子竟为了她差点送命,如果不同意两人的婚事。怕是儿子会六亲不认吧! 为了保护水蓝,外界虽然知道欧文受伤,却不知道他的手落下残疾。欧文也瞒着家人。他实在不想让家人知道。否则,他们一定会阻挠他的婚事。 见过了欧文的家人后,婚礼就在积极的筹备中了。水蓝始终没有勇气打电话通知家人她要结婚的消息。只是寄了几张喜贴。 转眼间,水蓝结婚的日子就要到了。等待着做新娘的水蓝,正在房间里独自呆着,度过她少女的最后一晚。 欧文也不甘寂寞,偷溜进来陪她。 门铃响了,很刺耳,也很急促。 “这个时候,谁会来呢?”欧文一边嘀咕着,一边下去开门。 “水蓝!苞我出去一下!” “古漩?!”水蓝睁大了双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的新婚前夜,出现的人,居然会是古漩。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没有出去的必要!”水蓝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欧文,说道。 “好,你不想出去是吧!那我干脆用法语讲好了!”古漩一边说,一边转换成法语。作为模特经纪人,不会法语是不行的,她一年不知道要跑多少趟法国,听也听会了。 第10章(2) “你该不会以为这一次的事件是单纯的意外吧?”古漩一开口就吊足了人的胃口。这是她最擅长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水蓝有些不明就里。 “为什么吊灯砸下来的方向刚好是你和水柔所在的地方,你想过吗?”古漩继续开导。 水蓝闻言,也察觉出了事情的诡异。是呀!为什么会这么巧呢? “因为这不是意外!这是谋杀!” 水蓝的瞳孔开始扩大。“谋杀”?怎么会用这么可怕的字眼? 迸漩继续讲述。一直讲到“那些人”为什么要置水家的人于死地。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父母还是爱我们的?”真的好可怕,她没想到她的父母会是这样偏激的人。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古漩适时地制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邵剑祥十分担心你们家的处境,当然,尤其是你!他于是整日整夜地不休息,先是查幕后主使人,接着查他们的各种自然情况,再接着,制定摆平他们的计划……但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告诉你。他想你保持纯洁。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可这时,你却跟他闹脾气!”古漩顿了顿,观察她的反映。顺带也见到了欧文惨白的脸。 “在你来法国的前一天,也就是你们发生剧烈冲突的那一天,正是他准备替你收拾仇人的那天。他本来想请求你的原谅之后再去,可他没想到自己反而把你逼得逃走……” 水蓝默默无语,显然,她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那天晚上,他受了伤……” “什么?”水蓝忽然叫了起来,“他要不要紧?……” 迸漩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反正已经达到预期的效果了,她继续陈述: “很严重的伤,严重到你二哥请了好几个专家对他联合会诊,试图救回鬼门关徘徊的他……” 水蓝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了。 “好在手术很成功……”古漩感觉到水蓝明显松了口气。“可奇怪的是,生命迹象一直不明显,好象没什么求生意志……” 水蓝的脸色又变了。欧文也十分紧张。 “你大哥一气之下,冲进病房!对着浑身都是管子的他大吼,‘我告诉你!水蓝已经走了,你不要想她会回来唤醒你,你给我爬起来!你要是个男子汉,你就给我醒来,咱们一起到法国抓她回来,你要是继续这样,别想我去找她回来,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除了你,没人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你大哥一吼完,他竟奇迹般的有了反映……” 听到这里,水蓝“嘤嘤”地哭了起来,已经泣不成声。 “可是,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养了许久也不见起色。可就在这时,我们收到了你的喜贴……他一见到,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拉着我的衣角,硬是爬下床跪在我面前……他说,‘我知道,蓝蓝在中国朋友不多,你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了,求求你,劝劝她,说我错了,让她一定要回到我身边……我真的不能没有她……’”古漩说到这儿,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反正我把话都带到了,要怎么做……随你!”古漩转身要离开,拉开门的一刹那,她说,“我知道欧文也好爱你!我真的很羡慕你,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 欧文抱着瘫软的水蓝,只轻轻说了一句,“回去吧!” 天知道他说这句话有多么痛苦!他等呀,盼呀,好不容易盼到水蓝点头下嫁……也许,生活就是一个圆,转来转去,大家又要回到原点。想当初,就是因为他的“英雄救美”而得到了她,现在,换作邵剑祥……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是大家都太痴情了…… “你为什么这么傻?你应该拼命拼命的留我才是呀!你怎么能放我走呢?我走了,就永远不会回头了!”水蓝倚在他的怀里。 “因为我爱你!”欧文答道。吻住了她的唇,就让他最后一次吻她吧!多给自己一点回忆。 “欧文,你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水蓝微抬着头,看着落泪的欧文。他竟然哭了?水蓝掂起脚尖,吻去他的泪。 “反正,我早就已经对不起他了,我不能再对不起你!欧文!我会做你的新娘的……”水蓝闭上了眼睛。毕竟,邵剑祥不会有事的,不是吗?可欧文,还缺一只手。而且,剑祥哥哥已经得到她的心了,至少她的人,该留在欧文的身边呀! “好了,别想太多,蓝,先睡吧!好吗?”欧文吻了吻她的额头,替她关上了灯。 水蓝起得很早,一来是因为睡不着,二来则是因为早上要化妆、盘头、还有礼服……她甩了甩头,想强迫自己忘掉邵剑祥。怎么可以在今天想起他来呢?不行,绝对不行……至少今天不行! 好不容易结束了所有的问题,水蓝被送上豪华的礼车。 再过几分钟,她就要成为欧文的新娘了…… “新娘到!”司仪喊着。 可是……新郎还没有出现。 “水蓝!”古漩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教堂。t恤加牛仔裤的装扮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古漩也觉得有些窘迫。 “早上,有人送来一封信给我,说让我来这个教堂交给你!”古漩把水蓝拉到教堂的外面。 水蓝的大脑“嗡”地叫了起来,难怪大清早的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水蓝小心地拆开信封,不是手写体,而是打印出来的,大概是因为他的右手不能用吧!可又是怎么用电脑的呢? 蓝,吾爱: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不知所踪。不要问我在哪里,因为我也不知道。 回去吧!他比我更需要你! 你肯跟我结婚,已经让我很感激了。我依然爱你! 不要找我,也不要因为我而难过。快点和邵剑祥结婚吧!看到他那么爱你!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我影响你们已经够久了,是时候退出了。 我希望你幸福! 我也会幸福的。因为,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爱你的:欧文 水蓝看完信,又一次哭了起来。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在她一次次地伤害他之后…… 迸漩拍着她的肩,无声地安慰着她。 “回国吧!剑祥真的很需要你!他的状况很不好!见不到你让他心情极度不好,伤口也难以愈合……” “古漩!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坏的女人!我伤害每一个爱我的人,伤得那么彻底……” “好了,不要哭了!今天媒体很多。我们一定会很出名的!” 就要见到邵剑祥了,水蓝好紧张。她试图通过各种途径找欧文,始终找不到。也许她是存心的吧! 在病房里,她终于见到了邵剑祥。真的是好久没有见面了,象是过了一个世纪…… “蓝儿,是你吗?”邵剑祥小心地开口,仿佛怕吓跑了她似的。 “是我!”水蓝的心里涩涩的。她的剑祥哥哥,怎么会憔悴成这般模样? “你瘦了!”邵剑祥缓缓地开口。 水蓝看着他,终于把持不住,扑到了他的怀里。“你为什么这么傻,我都跟别人跑了,你还为我拼命?” “因为我爱你呀!”邵剑祥模着她柔软的头发,小声地回答。努力地想要吻她。她想了想,又一次自动送上红唇。“我好想你!也好爱你!” 水蓝愣愣地,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说呢?她何德何能,值得两个男人用生命来爱她呢? 尾声 自从水蓝回来,邵剑祥的身体就快速地好了起来。不足月,就宛若正常人了。因此,婚礼也很快被提到了日程上来。 婚礼很热闹,在水蓝的要求下,婚礼在中国举行。来了好多的人。甚至有人认出水蓝就是那个在法国“被放鸽子的新娘”。不过,水蓝不以为拙,反正她现在“有夫万事足”,什么都不想操心。她今天打扮得很美,但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身为珠宝设计师的她,竟然完全没有佩带任何首饰……其实,只有邵剑祥懂的她的心,她在等待,等待欧文肯走到她面前,送她他亲手打造的首饰。 “哇!”古漩在大厅里闲晃,竟被她发现了一个千古尤物。“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呢?这样的女人不挖来做模特实在是太可惜了。古漩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你好!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做模特啊!名模‘s’就是我旗下的模特哟,呃,就是新娘的姐姐啦!” 区麒麟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原来眼前这个小不点儿就是那个令水家全体头痛的小魔女呀!看上去很纯啊…… “小姐,我跟你说哦……” “你哪只眼睛看我象小姐啊!”区麒麟差点被气死,他也开始头痛了。 一听声音,古漩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不过,天啊,他长得比女人还女人嘛!如果能把他挖来走双性秀……哇塞!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钞票在她面前晃啊晃!就这么办!只要她古漩认定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呵呵,她真是天才!水柔加上这小子……好美的梦境啊! 轮到新娘抛捧花了,女孩子们都挤了过去,惟独古漩偷偷落跑。水蓝一早就看到了她的企图,微微用力,就将捧花砸了出去。 妈呀!死水蓝居然这样暗算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来不及了,看来命运之神是不会一直眷顾她的。她干脆对着飞过来的捧花送上一拳。那捧花转了个个儿,竟然跳进了区麒麟的怀里…… 终于熬到了可以进洞房,邵剑祥抱着水蓝,一脸的满足。 卧室里是一张超大的水床,躺下三个人都绰绰有余。水蓝瞥了一眼。就猜到一定是古漩送的。只有她,才会古灵精怪地送这种东西。 邵剑祥看着美丽的水蓝,笑开了花。他略一用力,两人一齐倒在了床上。 就在两人倒下的一瞬间,不知哪里喷出一股水柱,直喷向他们两人。越是挣扎,水柱就越大,直到整张床都瘪下去,屋子也成了汪洋大海。 这时,水蓝才留意到床上贴着的那张字条: 嗨!蓝蓝,新婚愉快!忘了告诉你,我忘了塞住水床的盖子,记得塞好哦!不然变成鸳鸯浴,我可不负责! 不用太感谢我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对了,不用急着当面感谢我!人家我现在正和柔柔在前往米兰的飞机上…… “死古漩!”水蓝咬牙切齿地,她根本就是故意的!“老公!”水蓝用甜的腻人的声音对邵剑祥讲话。她的眼球不停地转呀转…… “什么事呀!老婆?”邵剑祥也趁机捡便宜。 “我们蜜月的地方定了吗?” “还没,怎么?” “那就——去米兰!”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