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不二人选》 第一章 位于安和路上的delight酒吧,门口只有一盏晕黄的灯,点亮门前的一小方空间,格外具有神秘气息。 三名身高各异,外型气质亦不相同的女孩子,站在delight门外已经一分钟了。 “可奈,妳不是说妳来过吗?怎么还不进去啊?”声音甜美,留有两条小辫子的范羽翼,不解的问站在中间的靳可奈。 “如果可奈不想进去,就别进去了吧……”嗓音温柔细致,外型柔顺的蒋芙音小小声的说。 “不管啦!”范羽翼用力摇头,“人家要去啦!人家还没去过夜店耶,好不容易满二十岁了,我一定要去啦!” 蒋芙音面有难色的望着如石膏像般伫立,两眼直瞪着delight门口的靳可奈。 “妳说人家满二十,就要带人家来开眼界的!”范羽翼将只有一五五公分高的身子挂在身高有一百七的靳可奈身上。 “别吵!”靳可奈手一挥,范羽翼就摔下来了。 “小心!”蒋芙音连忙伸出手扶住范羽翼。 “妳不进去,那我自己进去。”范羽翼哼了声,大步朝大门而去。 靳可奈叹口气,“走吧。” “喔……好。”蒋芙音连忙跟上两人的脚步。 蒋芙音、范羽翼、靳可奈这三人从小一块长大,彼此年纪都刚好差两岁。 靳可奈年纪最大,今年二十四,是一家贸易公司的企画;蒋芙音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正在找工作;范羽翼今年刚满二十,就学中。 一马当先的范羽翼用力推着沉厚的木门,但木门好似与她有仇似的,不管她怎么使力,仍文风不动。 “用拉的。”靳可奈伸手轻轻一拉,大门就开了。 “不早说!”范羽翼不悦的嘟嘴。 “是妳太笨!” 两人一来一往的斗嘴,走在最后方的蒋芙音则好奇的四处观望着。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要不是范羽翼强迫靳可奈一定要在她满二十岁的时候,带她来酒吧喝酒玩乐,又强拉她一起来,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这里。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个乖乖牌,妈妈说ktv的装潢都是易燃物,太危险了,所以她没去过;爸爸说,舞厅是龙蛇混杂的地方,会被坏人下药,所以不管同学怎么邀,她就是不敢去;姑姑说,让小孩独自一人住在外面很容易变坏,所以她高中三年跟大学四年,每天都要坐上两小时的车通学。 今天,是她第一次出轨。 她已经大学毕业,不再是个小孩子了,所以来这种地方,应该是可以……的吧? “我们坐吧台那边。”靳可奈说。 “好啊!”范羽翼很高兴的坐在靳可奈左边的位置。 蒋芙音见状,挑了右边的位置坐。 “我要喝酒!”范羽翼哇啦哇啦的喊着。 “要喝自己点!”靳可奈白了吵死人的范羽翼一眼,转头问安静的蒋芙音,“芙音要喝什么?调酒好吗?” 蒋芙音点点头,“妳帮我点。” “那……蓝色夏威夷如何?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喔!” “好。” 蒋芙音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 她转过头,目光在昏暗的酒吧内搜索。 那人的眼神如此强烈,所以她很快的就找到他。 他坐在离吧台不远的沙发上,身旁虽然坐着其它女人,但他却盯着她看。 她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却可以看到他黑眸闪动着熠熠光芒。 她困难的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将头转回来。 她好怕,那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的眼神让她好害怕。 从不曾有人这样看她,她不懂为什么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带给人这么强烈的压迫感? “芙音……芙音!” “啊?”蒋芙音茫然的回应,“什么事?” “我们要换地方坐。”靳可奈边说边滑下高脚椅。 “为什么?”蒋芙音不解的问。 “有人请我们喝酒。”靳可奈眨眨眼,“所以我们要过去跟那几个男生一起坐。” 蒋芙音顺着靳可奈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前方那桌坐着三名男子,而范羽翼早就选了最帅的那个,坐在他的旁边了。 “可奈,”蒋芙音抓着靳可奈的手,“我坐妳旁边好吗?” 那些男人都是陌生人,她在陌生人面前很容易不知所措。 “好。”靳可奈笑着拍拍她的手,牵着她一块过去。 ΩΩΩ 说实在的,那三名男子长相不差,也很会说笑话,所以气氛一下子就炒热了。 蒋芙音坐在靳可奈身边,安静的听着笑话,有时也会跟着掩嘴笑着。 不过,她的态度一直不太自然,无法像她另外两个朋友一样尽情大笑,因为……那锁定在她身上的视线始终没移开过。 被人这样虎视眈眈的盯着,滋味实在不好受,更何况那是个陌生男人! “妳喝完了?”蒋芙音对面的男子朝她温煦的笑,“要不要再来一杯?” “呃……我想喝水。” 虽然今晚说好要住可奈那里,但她怕身上的酒味会残留到明天,到时她一定会被爸妈骂个半死。 “那妳等等喔。” 男子去为她要了杯水,然后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水杯喝了口。 水很冰,但她却觉得身体开始燥热起来,再加上那始终停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坐立难安。 “我想去洗手间。”她要逃离,给自己喘息的空间。 “往左前方走,然后转进去就是了。”靳可奈指着洗手间的方向。 “谢谢。” 蒋芙音人才站起,眼前突然一晃,差点摔倒,帮她拿水的男子连忙扶住她。 “我觉得……有点晕……”怎么会这样? “妳酒量不太好喔。”男子笑。 “我没喝过酒……”蒋芙音有些赧然。 那蓝色夏威夷喝起来很像果汁,怎么会让人头发晕、身体发软呢?蒋芙音不解。 “可以站稳吗?”男子问,“要不要我扶妳过去?” “不用了!”蒋芙音慌忙拒绝,“我还可以。” “那妳小心喔!”靳可奈说。 “嗯。”蒋芙音脚步略为颠簸的朝洗手间去。 在洗手间里,蒋芙音以手盛起冷水,一次又一次的泼在脸上,想降低脸上的热度。 总算月兑离那视线了,她松了口气。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听可奈说,在酒吧内常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会跟女人搭讪,可没听她说有那种只会一直盯着人的搭讪法啊! 而且他只是在远处看着,也没过来攀谈,这算搭讪吗? 蒋芙音在洗手间内待了五分钟后,匆匆补上口红,将身上穿的洋装拉平整后,快步走了出去。 她走到转弯处,突然手臂被一扯,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她面前顿时出现一个如巨人般高壮的男子。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蒋芙音一六二的身高仅到他的肩膀,她必须很用力的昂起下巴,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四目交接的一剎那,蒋芙音猛地抽了口气。 这眼神……她记得,是那将她锁定的眼神! “hi!”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回荡着。 他有着霸气的浓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搭配着有型的薄唇,是很容易让女人倾心的类型。 “什……什么事?”她像被下了符咒似的,舌头完全不听使唤。 他身上有古龙水味,让混合着酒味与烟味,原本就已经微醺的蒋芙音,这会儿脑袋更晕沉了。 “妳叫什么名字?”男子问。 “芙音……蒋芙音……” “怎么写?”他指尖在她粉女敕的颊上轻划着。 “蒋公的蒋,泡芙的芙,音乐的音……” “蒋芙音。”男子念了遍。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她的名字自他口中念出来,特别好听。 “几岁?” 他手指揉着蒋芙音的耳垂,她没来由感到一阵酥麻,全身开始颤栗。 “二十二……”她像个乖巧的小学生,有问必答。 他笑,指尖滑到她的下巴,“妳好可爱,让人好想咬一口……”说完,他还真的咬了蒋芙音的粉唇。 而他这举动,让蒋芙音整个人呆愣住了。 她的初吻……她的初吻竟然被这个陌生人夺去了! 可是……她心底却没有丝毫的厌恶之意,这是为什么? “好甜。”男子舌忝舌忝唇,那动作性感得要命,让蒋芙音心跳漏跳一拍,“妳刚喝了什么?” “蓝色……夏威夷。” “让我尝尝看味道。”他的唇再次覆上她的。 “唔……”被他箝制在怀中的蒋芙音毫无反抗能力。 他的吻将她残余的意识夺去,任他尝尽她口中的芳甜,她小手儿怯怯的拉着他衬衫袖子,防止自己会无力倒下。 夏树央自蒋芙音一踏入delight,就注意到她了。 她与她另外两位朋友比较起来,在外型上也许逊色了些,但她身上那安静的、典雅的气质,却深深吸引他。 由于她的气质与这个颓废的空间格格不入,更突显了她的特别。 她像只刚自牢笼里被放出来的小兔子,眨动着灵动的圆眸,好奇的四处观看,呆呆的模样可爱极了。 但,她非常的敏感,很快就察觉到他的注视,令他更感兴趣。 不知她的身体是否也像她的直觉一样敏锐?游移在她背上的手好想拉掉她身上的洋装,直接抚模她的雪白女敕肤,挑动潜藏在她体内的。 她尝试响应他的吻是如此的青涩,两只小手也不知往哪放,只敢紧抓着他的袖子。 看来,她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女孩,这唇……应该没人尝过,于是,夏树央更加深了这个吻。 蒋芙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意识都消失了,她激烈的喘息,身体紧紧贴着他健壮的身躯,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肌肉线条……她不禁全身发热,想自他身上得到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稍稍拉开与她的距离。 蒋芙音酡红着脸,气喘吁吁,眼神迷离,而夏树央却一副没事的样子,呼吸依然沉稳。 他指尖划过她粉敕唇,她又是一阵酥麻。 “我明天这个时候会在这里。” 他是什么意思?蒋芙音还未开口,他已带着浅笑离开。 一失去他的扶持,蒋芙音的双腿再也无法撑住自己的体重,瘫倒在地。 她突然想起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吻,都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了。 自小就被保护得很好的她,没遇过这种类型的男子,这么的具有危险气息、充满压迫性…… 他会盯着她、吻她,是否因为他对她有意思呢?蒋芙音红着脸想。 “芙音!”见她没回来而过来寻找她的靳可奈发出惊呼,“妳怎么坐在这?” 回神的蒋芙音抬起无助的眼,“我……我不知道。”她下意识不想跟好友透露刚才那一段遭遇。 “妳醉啦?”靳可奈笑着扶起她,“看来,妳真的没有喝过酒。” “我爸妈不准嘛!” “伯父伯母真是保护太过了,这样会害妳一旦碰触到致命吸引力时,会陷得比一般人还深!” 蒋芙音突然想到刚才以霸道、强硬手段掠夺她初吻的男人,她会不会真如好友所言陷入了呢? “坐妳对面那个男的好像对妳有意思,刚刚一直问我们妳的电话。” “妳告诉他了吗?”蒋芙音提着心问。 “我哪敢!万一害妳被妳爸妈骂怎么办?” 芙音的爸妈规定她二十五岁后才能谈恋爱,她可不想害到好友。 不过,对于她父母的严格规定,靳可奈一直抱着不认同的看法,她跟羽翼一直很想将芙音拉出那个鸟笼,奋战了多年,今天总算让她父母答应让她外宿,她当然要带她出来开开眼界! “还好妳没给,谢谢妳。” “不客气。”靳可奈点点她可爱的小鼻子,扶着她回座。 ΩΩΩ 离开酒吧,对方又邀她们去唱歌,她们也答应了。 对蒋芙音有意思的男子不断对她献殷勤,还想跟她要个人资料,但都被靳可奈帮忙挡掉了。 她们一直玩乐到凌晨四点多,天都快亮了,才决定先送蒋芙音回家。 三个女孩都略有醉意,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脸上挂着笑容,嘴上哼着不成调的歌曲。 此刻的蒋芙音脑中仍一直想着强吻她的男子,她好想知道他是谁,他们以后还会不会有交集? =“我明天这个时候会在这里。”=突地,她想起了这句话。 这是否表示——她若今天到delight,就会看到他? “惨了!” 范羽翼一声惊叫,震醒了沉思中的蒋芙音。 她纳闷的往前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蒋氏夫妇此刻站在小区门口,怒目直视晚归的三人。 “伯父伯母……”靳可奈和范羽翼僵着笑脸打招呼。 “爸、妈……”蒋芙音话还没说完,就被甩了一巴掌,措手不及的她跌倒在地。 “去哪野了?”蒋父生气的喊。 三人低垂着头,不敢出声。 “为什么有酒味?”蒋母在她们身上闻了闻,“还有烟味,妳们究竟去哪了?” 惨了!靳可奈与范羽翼冷汗直流。 “我们去ktv唱歌,那种地方本来就有很重的烟酒味。”靳可奈忙掩护蒋芙音,“伯母,是我带芙音去的,妳别怪她。” “是啊!是啊!”一旁的范羽翼也附和着,“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我要芙音陪我一起去庆祝,妳要骂就骂我,别怪芙音。” “不用再解释了!我会叫妳们的父母严格管教妳们!”蒋母瞪了她们一眼。 “起来,给我回去!”蒋父拉着蒋芙音的手走进小区。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范羽翼转头质问靳可奈:“妳不是跟妳爸妈串通好了吗?” “我怎么知道?”她回。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妳比较行,下次住妳家!”靳可奈不悦的横她一眼 “还有下次吗?”范羽翼冷哼了声,“妳信不信,她的门禁会从晚上十点变成六点?” 闻言,靳可奈无奈的抓了抓头,“算了,都被发现了,我们在这吵也没用。” “唉,等她父母解禁不知要几年。” “我怀疑就算芙音到了二十五岁,禁止恋爱的规定也不会解除。”靳可奈摇头。 “她一定会跟她父母挑定的对象结婚。” “搞不好喔。” “我看这是一定的吧……” 而另一头的蒋芙音,被父母炮轰了一阵子之后,蒋父丢下一句话—— “以后八点以前一定要回家!”说完,他就跟着蒋母回房了。 八点?她今天遇到那个男的就是八点左右,她如果提早去了,会不会看不到他? 现在的她,早已不在意父母的告诫,脑中想的都是那名神秘男子,她的心跟魂都被他勾走了…… ΩΩΩ 晚上七点,delight的营业时间开始—— 找了一天工作的蒋芙音,此刻坐在吧台前,跟酒保点了杯可乐,静静的等候八点到来。 届时,她问完他的名字后再冲回家,应该可以八点半左右到家吧? 只是她不晓得,单独坐在吧台前的她,有多么引人注目。没多久,就有男子上前搭讪了。 “今晚的音乐不错。”男子站在她旁边说。 她无动于衷。 “我觉得妳的气质很特别。”男子再接再厉。 她仍是没有反应。 “小姐,我们在哪见过吗?”老掉牙的搭讪词出现了。 她仍然置若罔闻。 “小姐!”男子终于不耐的点点她的肩,“我在跟妳说话。” “什么?”蒋芙音一脸茫然的抬头,“你在跟我说话吗?” “对!”男子没好气的说,“妳一个人吗?” “是……不是……” “是还是不是?” “我……我在等人……”她偷偷看表,才七点半。 “等谁?男朋友?”男子在她身旁空位坐下。 “不是。”她飞快摇头,“不是……” “不是男朋友就好了。”男子大喜,“我们去别的地方坐好吗?” “不用了,我喜欢坐这里。”蒋芙音推拒。 这个地方离大门口很近,她可以在他进来的当下就瞧见他。 “这里不方便讲话,而且我还有朋友在,大家一起聊聊天。”男子不放弃的鼓吹。 “不,”她忙拒绝,“我不太会聊天。” “那妳可以听我们聊天啊。” “可是,我在等人……” “等她来了妳再叫她跟我们一起聊天嘛!”男子索性拽住她的手臂,“走啦!” “对不起,我不要去!”蒋芙音一脸惊慌。 看不下去的酒保正要出手搭救时,已有人快他一步。 “去哪?”那人迅速拨开蒋芙音臂上的手。 第二章 熟悉的低沉嗓音飘过蒋芙音耳旁,纤弱的肩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环住。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以充满霸气的眼神挑衅的望着向她搭讪的男子。 “原来,你等的是他啊……”搭讪男子的心一下子沉落谷底。 夏树央是这间pub的常客,在这里出入的男女都知道这个人,也晓得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手到擒来的。 自知敌不过夏树央,男子闷闷的回他的位子去了。 蒋芙音一看到他出现,小脸立刻绽放出光芒,水眸中的爱慕之意清楚显明。 酒保见状不由得皱眉。 以往,夏树央扑猎的对象都是豪放女,对这样清纯的小女孩感兴趣,倒是头一遭。 他是转了性还是换了口味?酒保难以臆测。 他不禁对单纯的蒋芙音忧心,只能期盼夏树央这次不是玩玩的。 “你是来者不拒吗?”夏树央在她身旁的高脚椅上落坐,脚尖勾动她的椅子,转圈、拉前,在窄裙外的圆巧膝盖就这样被固定在他的大腿间。 这姿势很暧昧,但蒋芙音无暇细想,她脑中只有他对她的误解。 “我没有。”她慌乱的解释,“我有说我在等人,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找我聊天……” “那是因为……”他身子倾前,他的唇离她的很近,害得蒋芙音心跳得更加快速,“你长得太可爱了。” 蒋芙音的俏脸立刻红如熟透的苹果。 “我……我不知道……我……”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双漂亮的眼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很多男孩子说过她可爱,说她气质特殊,很让人心动,但……只有他的称赞会让她感到狂喜。 夏树央看着她毫不做作的自然神态,嘴角扬起浅笑。 她真的很可爱、纯真、温顺、不解世事,像朵含苞的露水百合,也就因为她这样的气质,他要她只在他面前绽放她最美丽的姿态。 夏树央朝酒保打了个手势,酒保立刻为他倒了杯威士忌。 “你喝什么?”他问。 “可……可乐。”她指着吧台上的饮料。 “帮我倒掉。”夏树央指示酒保。 “我还没喝完。” 蒋芙音慌张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他俊美五官的大特写,她倒抽一口气,感觉这次心跳是直接停止了。 “来这就应该喝酒。” “不行!”她连忙摇头,“我爸妈不准我喝酒,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会……唔!”他用嘴将辛辣的液体直接喂人她喉中,呛得她几乎掉泪。 夏树央微笑抹掉唇边的残渍,“味道好吗?” 她摇头。 好难喝,跟昨晚的蓝色夏威夷差真多。 “不知道?”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那再来一次。” “不……”蒋芙音嘴张开想拒绝,刚好让他有机可乘,再喂了口进去。 他强逼她吞咽,火舌跟着呛人酒味卷入她的檀口中,卷动辣得发麻的舌尖,”起缠绵。 烈酒迅速在她脑中发挥作用,她的头晕沉,全身细胞却变得敏感起来。 aa她察觉到他的大手搁在她的胸脯,缓慢的揉搓,挑逗着她。 她全身虚软、毫无反抗之力,完全任由他摆布。 “我得走了。”夏树央吻吻她嫣红迷醉的双颊,“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在这。” 他就这样离开,留下酥软瘫倒在椅上的蒋芙音。 天哪,刚刚是怎么回事?她不敢相信刚刚她竟然没有拒绝,还希望他的手能继续抚模自己。 蒋芙音倏然一惊,发现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就已经陷落了…… 突然,酒保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谢谢。”想到酒保刚刚应该看到了这一切,她不由得羞赧脸红。 她举杯一饮而尽,冲淡喉中的酒味。 “多少钱?”她问酒保。 酷酷的酒保面无表情的摇头。 “那……谢谢你的招待。”蒋芙音朝他点点头,跳下高脚椅。 还好她只喝了两口酒,酒意不浓,脚步还算稳健。 她边走边抬腕看表,还差十分就八点了,她得快点。 匆匆走出delight,跨上停在门口的小绵羊,她飞快的朝家里前进。 ***独家制作***bbs.*** 进入大门口的那一刹那,墙上挂钟刚好响起,蒋芙音松了口气,月兑鞋入屋。 “爸、妈,我回来了。” 打完招呼的她,怕被父母察觉身上的烟酒味,于是她以极快的速度闪入自己的房内。 月兑掉身上的紫色套装,挂在浴室墙上,释放烟味,然后她跨入淋浴间,打湿披肩长发,细心的以洗发精搓洗。 此刻,她脑中想的依然是他,想他俊美的脸孔、高大健硕的身材、迷人的气息、热切的吻…… 他说他明天还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delight,所以她明天还是可以看到他,可以亲口询问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她为了明天即将见面而雀跃不已。 洗好澡后,她开心的哼着歌走进客厅。 “吃过了吗?”正在看电视的蒋母问。 “还没,有帮我留饭吗?” “有。” “谢谢。”蒋芙音走向餐厅,为自己盛了碗饭。 “怎么会这么晚回来?”蒋父问。 “找工作,面谈得比较晚。”不擅说谎的蒋芙音说得有些心虚。 “你别找晚上的工作,很危险。”蒋母说。 “你放心,我都找白天的工作。” “是什么样的工作会面谈到这么晚?”蒋父狐疑的问。 “因为……因为那是服务业,所以……” “读到大学毕业的人竟然要去当服务生?”蒋母不悦。 “不是的!”蒋芙音连忙摇头,“是……是一家连锁餐厅的储备干部,而且是正常上下班的。”她今天的确有去连锁餐厅应征,只是面试到下午三点就结束了。 “那就好。”蒋母这才释怀。 “以后你去面试的公司要先留份资料给我,知道吗?”蒋父那令人几乎窒息的关怀又出现了。 “知道。” “如果还是找不到,我看叫你堂哥帮你安插工作吧!”蒋母提议。 蒋芙音的堂哥在一间世界排名前一百名的公司担任行销经理,要安插一个人进公司并不难。 蒋芙音闻言立刻婉拒,“不要啦,这样靠人情……不好,人家会说我走后门,我会被……会被排挤。”况且若这样的话,她在外头的一举一动父母都会了若指掌,她根本没有喘息的空间。 “说得也对。”蒋父点头,“那你就自己辛苦点。” “好。” 见父母的注意力又回到电视上,蒋芙音这才松了口气。 她突然想起自己要到二十五岁才能谈恋爱,算一算还要三年的时间,感觉好漫长。 如果她真的跟那个人交往怎么办?要跟父母据实以报吗?想了想,她用力摇头。 绝对不可以告诉父母,因为一定会被拆散的,她得守住这个秘密,直到解禁的那一天。 好希望明天赶快来到,她好想好想再见到他喔! 端着碗的她傻傻想着那英俊的男人,因为他的出现,索然无味的日子突然变得活泼有色彩。 ***独家制作***bbs.*** delight大门一开,蒋芙音就出现在酒保面前。 “晚安。”她笑着朝他挥手。 酒保仅是点点头,便让她进去。 好酷的人喔!蒋芙音不时回头观察整理门口摆饰的酒保。 这时,一直分心的蒋芙音不经意撞入一个厚实的胸口。 “你在注意哪个男人?”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让她心头一震,小脸飞快的抬起。 “你……你来了?”每每见到他,她的小脸蛋总是红通通的,嘴角的笑容显得紧张。 她的愉悦太明显,勾动夏树央的笑意。 她的笑容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中学时的第一场爱恋,涩涩的、呆呆的,让人不知所措的美好初恋。 没有世故老练、没有城府心机的单纯爱恋,在这名二十出头的女孩身上,他再次感觉到了。 或许,这就是他看上她的原因。 “我来了。”他以温柔的嗓音回道。 “我刚刚……我刚刚在想,那个酒保是不是……”她压低嗓音,“不会说话。” “什么?”夏树央将耳朵凑在她嘴前。 淡淡的古龙水味侵入鼻间,她没有喝酒,就觉得有些醉了。 “酒保他会说话吗?”蒋芙音怯怯的问。 “当然会。” “但我好像没看过他讲话。” “他……”夏树央别有深意的一笑,“不喜欢说话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蒋芙音好奇的问。 “你想知道?” “呃……”这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很八卦?“没有,我并不想知道。” “乖孩子。”他模模她的头,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蒋芙音慌忙的问。 “跟我来。”他朝她招手。 斑大的身影很快的就隐没在安全门外,蒋芙音见状,也跟着推门而出。 在狭窄的楼梯平台上,迎接她的是夏树央独有的、媚惑人心的性感微笑。 “你是我遇过最特别的女人。” “我很……特别吗?”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很特别。”通常他喜欢的女人,总是在相遇的第一天,就让他拐上床了。“你很纤弱,让我不敢轻举妄动。”大掌抚模小巧的脸儿。 “我不纤弱,我很坚强的。”她发出抗议。 “是吗?”微笑的唇堵上她的,“坚强的小女人?” “我是。”她开心的回应他。 好喜欢他吻她的感觉,喜欢他的舌尖在她心上造成的悸动,喜欢呼吸里满满的……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 “你可以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吗?”在他的唇离开她的唇,往纤颈方向而去时,蒋芙音终于记得这个重要的问题。 “叫nce。” nce……”蒋芙音喃喃重复。 aa他挑开她套装扣子,大手滑人衣里,攫取一方柔软;他的舌在她敏感的耳垂轻啮,热热的气息使她浑身酥麻…… 突然,他紧急煞车,让她愕然。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对你太快了。”他亲吻她的脸颊,并为她理好身上衣物。 天!他好温柔。蒋芙音没想到貌似公子的他,竟会有如此体贴的举止! 望着蒋芙音感动的眼,夏树央知道她已经为他沦陷了。 虽然身下炙热的十分难受,但这样的牺牲十分值得,小兔子此刻心里除了他,已容不下任何一个男人的影子了。 他再低头吻她的唇,“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在这。” 蒋芙音点头,“我会来。” 他笑着自安全门走出去。 ***独家制作***bbs.*** 想到明天又可以见到他,蒋芙音开心极了,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等她回到家,发现父母的臭脸,还有墙上快走到八点半的时钟,才察觉不对劲。 “我……我回来了。”蒋芙音小小声的打招呼。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蒋母脸色严肃的问。 “找工作啊……” 蒋母一个箭步上前,抓起她的衣领一闻,“什么样的公司会有烟酒味跟男人的古龙水味?” 蒋芙音闻言吓一跳,“我……我不知道。” “你刚刚到底去哪了?” “我……我跟朋友去吃饭,那个地方没禁烟……” “朋友是男的?” “是女的,她……她……她有带男朋友来。”呜……她又说谎了。 “谁?”蒋父拿起电话,“把电话号码给我,我打去问。” “爸!”蒋芙音连忙走上前压下话筒,“别这样,这样我会很难做人。” “我只是问问她有没有跟我女儿在一起,这样有什么不对?” “可是……可是……” “把电话号码给我!”蒋父厉声低吼。 “不敢给就表示你刚才不是跟朋友在一起!”蒋母出声威胁。 呜呜……怎么办?她到哪去找人帮她圆谎? “她是……是……” “哈罗,门没关,我进来罗。” 可奈?蒋芙音惊喜的转身冲出去,然后抱住她。 “怎么了?”靳可奈疑惑的问。 “我……那个……” 靳可奈闻到她身上有着不该出现的味道,立刻猜测芙音八成去了“禁地”,被父母抓包,现在正惨遭逼供。 “我妈叫我拿文旦过来给你们。”靳可奈将文旦放在蒋家客厅,“对啦,芙音,我想起来了,你刚好像有个袋子放在我车上忘记拿走了,要不要先下来拿?” 好!好!蒋芙音用力点头。 可奈果然是她的救兵,蒋芙音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你刚跟可奈出去?”蒋父挑眉质疑。 “是啊,伯父,我们刚一起去吃饭。”靳可奈小心翼翼的回答。 说完,她本想将蒋芙音拉下楼去问清楚,想不到人还没走到门口,蒋父的问题就轰过来了。 [既然是跟可奈吃饭,有什么好不敢讲的?”蒋父怀疑的眼神狠狠杀过来。 “我……因为……”蒋芙音脑袋已成一片浆糊,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前天去ktv的事,芙音怕你们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敢说啦!”靳可奈打哈哈。 “可奈啊,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蒋母问。 “男朋友?我哪有……” 蒋芙音迅速在靳可奈腰际捏了一下,靳可奈立刻改口,“啊炳哈,被你们发现啦,我想说过一阵子才跟爸妈说的,伯父伯母你们可要帮我保守秘密呀。” “怎么可以这样?”蒋母不以为然,“女孩子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骗,所以交男朋友一定要经过父母的同意,不然被骗了怎么办?现在社会上坏人这么多……” “伯父、伯母,我还要去帮我妈买东西,我们下次再聊。”如果她是芙音,每天听这些八股文一定会崩溃,“芙音,先跟我下去拿袋子。” “好!”蒋芙音忙不迭跟着靳可奈后脚跑了。 一到楼下,靳可奈立刻双手环胸,开堂审问:“你去哪了?” 蒋芙音低头咬唇,不想回答。 “秘密?” 蒋芙音点头,“以后……以后一定会跟你们说……” 靳可奈美丽的瞳眸溜溜一转,“男朋友?” 蒋芙音的脸迅速爆红,间接肯定了靳可奈的臆测。 “原来是这样啊,那当然要当秘密啦!不过……”靳可奈观望四周,确定没人听得到她们的谈话之后,才附耳悄声道:“下次需要支持的时候,记得先来通电话,这种突发状况再来个几次,我会心脏病发的。” “好!”蒋芙音感激的拉着靳可奈的手,“谢谢你,可奈。” “不客气啦,不过你不能藏太久喔,一定要带来给我们看!” “会的。”蒋芙音用力点头。 “好啦,先去我家一趟。” “去你家干嘛?”蒋芙音不解的问。 “傻瓜!”靳可奈指尖用力一点蒋芙音光洁的额头,“你忘了你是跟我下来拿袋子的吗?” 蒋芙音恍然大悟,“对喔!” “谈了恋爱就变笨的小傻蛋!”靳可奈推推她的头,然后拉着她往自家方向拖去。 是啊,她是谈恋爱了。蒋芙音忍不住笑出来。 她爱上一个长相英俊、外型出众,却细心体贴的温柔男子。 ***独家制作***bbs.*** 蒋芙音拿着靳可奈的袋子回家后,她爸妈就告诉她隔天要参加她小舅家喜宴的事。 “你要五点以前回来,知道吗?” 五点?!蒋芙音大惊失色。 那她要怎么告诉他,她不能去赴约? 那时delight还没开始营业!她就算想留纸条也没办法。 早知如此,在询问他姓名的时候,就应该连电话也一起问的,不然,也该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这样至少他等不到她的话,会打电话来问她。 唉……她真是猪脑袋喔! 这下怎么办? 第三章 这是史无前例的事。 他从不曾让握在手心里的猎物逃跑,更别说是失了他的约。 在delight里,夏树央脸色微凝的坐在沙发上,不管身旁那些美艳美女如何逗他开心,他仍是无动于衷。 身为排名前百大的劲扬集团总裁,外貌身材又是一流的他,看中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手到擒来,更别说一堆女人前仆后继想攀上他。 结果……那个清纯的小兔子竟敢放他鸽子?! “央……”身材火辣的施舒苹,纤纤小手在夏树央坦露的结实胸口揉搓,“你今天是怎么了?谁惹你心情不好?” “没事。”夏树央冷淡的说:“帮我倒杯酒。” “是,我的大少爷。”施舒苹为他到了杯威士忌,送到他手中。 “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夏树央随口说说。 “有啊!” 另外一位短发美女俏脸往前一凑,兴致高昂的说着笑话,夏树央却无心聆听。 没有女人抗拒得了他,尤其是那样稚女敕青涩的女孩。 她一定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才没法赴他的约,她明天应该就会来了,他不禁为她找借口。 于是,夏树央释怀了些,不再话这事多想。 ***独家制作***bbs.***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连着一个礼拜,蒋芙音都未出现在pub里。 夏树央坐在他专属的沙发上,半倚靠着扶手,长指在薄唇摩挲,脑中思考着为什么他的含苞百合尚未绽开,就从他手上逃离。 “央,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与夏树央相识甚久的施舒苹边调酒边问。 夏树央是浪子型的人物,留连花丛间,每一朵花都爱,也每一朵花都不爱。 所有的女伴都深知他的个性,他能给的爱只有一点点,争风吃醋只会让他对她们更不耐,于是她们在表面上都和平相处。 他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因车祸逝世,年幼失依的他,是爷爷抚养长大的。 他爷爷将所有的希望放在聪明伶俐的夏树央身上,对他极为宠爱,也极为严厉,就是要培养他成为劲扬集团的接班人。 而夏树央不负爷爷所望,顺利承接劲扬集团,可是不过三十岁的他,身上的压力如此庞大,于是他最常使用的减压方式,就是来delight。 女伴们皆知晓夏树央到delight就是来放松、玩乐,他总是尽情的投入游戏之中,与女伴们嬉笑玩闹,好不快乐。可他最近却变得不太一样了,他偶尔会有心神不宁的情况发生,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我很好。”夏树央倾身自冰桶拿了颗冰块,丢入口中。 “可是……” 夏树央猛然掐住施舒苹绝美的脸蛋,将冰冷的冰块藉由舌尖塞入她嘴中。 冰块就这么在两人口腔中来回,施舒苹尽情的投入,夏树央却一直在想那月兑逃的百合。 直到他因分心而误将冰块吞入喉中,险些呛到时,他才醒悟过来自己花太多心神在蒋芙音身上了。 论容貌,她不是绝色;论身材,她不够丰满;论勾引男人的手段,她生涩到不行…… 她什么都比不上他身旁的美女,可他就是想着她,想得让他没心情再待在这里。 “我先走了。”夏树央起身。 “央?”美女们惊愕的抬头。 才九点耶,夏树央从不曾这么早离开。 “你们玩,帐记我头上。”夏树央朝美女们挥了挥手,连临别亲吻都懒,直接走向pub大门。 厚重的木门在他手伸出去的那一刹开启,一张慌张的小脸蛋迅速映入他的眼帘。 “啊…nce?”蒋芙音惊喜的喊。 乍见到蒋芙音,夏树央愣了下。 他的胸口迅速涌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见到她笑颜的刹那,他竟有着……感动? 看来,他似乎是喜欢上可爱的百合了。 夏树央抬手制止她的发言,手朝酒保方向一伸,头撤了撇。 酒保见状,随即自抽屉里拿出,但,在交给夏树央前,他在上面戳了个小洞。 因为他不忍蒋芙音最后跟那群巴着他的女人一样,毫无尊严的缠着他、爱着他,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于是,他耍了个小手段,想帮她,也藉机给花心的夏树央一点教训。 ***独家制作***bbs.*** 他为什么不让她讲话,而且脸色还这么难看? 蒋芙音想到夏树央一定是在生她的气,立刻惶恐起来。 “对不起……”蒋芙音战战兢兢的道歉,“我这个礼拜晚上都很忙,所以不能来,很抱歉。” 这一个礼拜,不是舅舅的小孩要结婚、叔叔从美国回来找大家叙旧,就是阿姨的儿子要当兵、姑姑的小孩要入学了…… 每个晚上她被爸妈拉着四处走,心里虽记挂着跟夏树央的约会,却无法赴约,所以这一个礼拜她过得极为焦虑不安。 好不容易今天叔叔找爸妈去吃消夜,她以不舒服为由留在家中,再藉机溜来delight,否则照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再看到夏树央。 见着他的那瞬间,她的心情好激动,一个礼拜不见,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夏树央没多说什么,只是拽住她的手臂,带着她往后方的暗巷走。 在隐密的角落里,夏树央将她拉靠在墙上,两手撑在她小脸旁,眯着眼,细细的审视他失而复得的纯情百合。 蒋芙音被他瞧得心慌,咬唇低头,惴惴不安的双手绞扭。 夏树央长指滑过她细女敕的脸颊,猛然用力抬起她的下巴。 “你是第一个让我等的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际回荡着。 “我不是故意的……”她呐呐的道歉。 他长指摩挲粉唇,那柔软丰润的唇微微的张开,似在等待他的临幸。 他不假思索,启唇含住她的,在相触的刹那激起火花,原想细细品尝却转为激烈狂吻,彻底占有她的甜蜜,封住她的呼吸,让她唇齿之间充满属于他的气味。 激烈的狂情持续蔓延,他的大掌接着在她的肩颈、胸前、细腰……点燃火花。 她只能攀附着他,从他的口中寻求滋润。 nce……”她低喊他的名,细细的嗓音染上性感的媚调,竟使他体内迅速涌出想强占她的冲动。 他深吸了口气,斜瞟依靠在他身上,柔软无骨的美人儿。 “芙音。” 她抬起小脸儿,双眼迷蒙的望着他。 夏树央俯脸再次吻住她,让她为他绽放最娇美的姿态…… ***独家制作***bbs.*** 这天,蒋芙音去某企业应征秘书工作,为了让主管有好印象,她将长发绾了个圆髻,秀挺的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身着深灰色的套装,黑色的包鞋,看上去好士好呆,所以,当她晚上以这身装扮来到delight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掩嘴嗤笑。 但坐在吧台前的蒋芙音浑然未觉,她不停的看表,直到夏树央出现,才漾着一脸灿烂的笑意迎上。 夏树央一见到蒋芙音时,也被她的装扮给吓到。 “你怎么装扮成这样?”夏树央解开她脑后的髻,长发瀑泄直下。 她的头发乌黑柔亮,不适合太呆板的发型,他喜欢她将头发放下的样子。 “我今天去应征秘书。”蒋芙音一脸天真的说。 “谁说秘书就一定是这样子。”夏树央失笑。 “电视上都这样演。” “那是二十年前的秘书。”夏树央拿下她的眼镜。 “这样我会看不清楚。”眼前一片模糊的蒋芙音,连忙将眼镜拿回来。 当黑框眼镜戴上的刹那,她感觉到头上一轻,她诧异的转头,瞧见夏树央手上拿着亮晃晃的剪刀,而地上有着散落一地的黑发。 “去换个发型。”他将她肩膀以下的头发都剪掉了。 “可是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发型。”长发被剪,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有更适合你的样子。”夏树央自口袋里掏出名片塞到蒋芙音手中,“报我的名,会有人帮你处理。” 名片上写着newyorkroad,是一家发型工作室的名字。 “现在去。”夏树央在她耳旁吹了口气,然后与其它女伴走去他专属的位置。 不敢违背夏树央的命令,蒋芙音低垂着头,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发走出delight。 [你好狠呀,”腻在夏树央身上的施舒苹笑道:“她应该很宝贝她的头发,你竟然一刀剪掉它!” “我不喜欢。”他张嘴含住另一个美女通过来的樱桃。 “只要你不喜欢就会排除。”施舒苹跟夏树央认识很久了,多少抓得住他一点性子。 “我要她变得更完美。”夏树央一手抱着美女,一手揽着施舒苹的肩,语调慵懒的回答。 施舒苹心一凛。 夏树央从不曾改造过谁,想不到,那个一脸清纯样的女孩是第一个! 难道说,那女孩在夏树央的心中是特别的? “舒苹。”沙发对面的女人坐到施舒苹旁边,与她咬着耳朵,“你猜那女孩明天敢不敢来?” 施舒苹纳闷的抬睫。 “被当众剪了头发,要是我,一定丢脸得不敢出门。”女人掩嘴偷笑。 说的也对,如果是她,一定羞惭得恨不得挖地洞将自己埋起来,于是,施舒苹微笑了。 而一旁的夏树央,唇角同样带笑。 明天的她,不知会是什么样子,他挺期待的。 ***独家制作***bbs.*** 剪完头发已快十点,怕被骂的蒋芙音在自家楼下踌躇着,没胆进门。 此刻,刚与朋友逛街回来的范羽翼,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然后哇的大喊一声。 蒋芙音被她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瞪着她。 “你剪头发啦?这样很好看耶!”范羽翼惊讶的模模她新剪的发型。 “好看吗?”听到称赞,蒋芙音开心的笑了。 设计师为她剪了刘海,再帮她后面的头发打层次后烫卷,她现在的模样像小鲍主一样甜美可爱。 “真的很好看,比你原来的学生头漂亮很多,不过……”范羽翼偏了偏头,“你这眼镜好丑喔,你怎么敢戴它出门啊?” “我去应征秘书的工作,想说这样比较专业……” “鬼扯啦!”范羽翼很直接的回应,“现在的秘书都打扮得又美又时髦,谁装得像老处女啊?” “真的吗?难怪我没被录取。” “哈哈哈……”范羽翼没良心的大笑,“好啦,我要回家洗澡了……你拉着我干嘛?”她瞪向拉着她的小手。 “我妈叫我八点以前要回家……” “八点?!”范羽翼吃惊的喊:“你家门禁提早了喔?” 蒋芙音点点头,“因为上次晚归被抓到,所以……” “我就知道!”范羽翼哼了声,“你爸妈真的有毛病耶!” “唉,我家就是这样。现在快十点了,我不敢回去。” “那你要来我家吗?” 蒋芙音摇头,“我还是得回家,可是要麻烦你帮我……”话还没说完,蒋芙音的手机就响了,是家里打来的。 蒋芙音看向范羽翼,“怎么办?我不敢接。” 她在发型工作室的时候手机就一直响,吓得她频频要求设计师剪快一点,可是设计师却说,剪头发不能急,急就章的成品会不完美……所以才会弄到这么晚。 还好遇见范羽翼,她相信古灵精怪的她一定能帮她的忙。 “推到我头上来吧!”范羽翼很有义气的拿走电话,“喂,伯母,我是羽翼,不好意思,刚刚我的摩托车坏了牵去修理,所以耽误了芙音回家的时间,对不起啊!” 范羽翼不给蒋母开口的机会,继续劈里啪啦说下去,“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摩托车会修理这么久,我跟你说,那是因为我们光是找修车行就找好久,偏偏好死不死,零件又缺货,要等调零件要等好久,于是我们就先去吃饭。 吃完饭也八点多了,刚好遇到我的偶像周董开签唱会,所以我要芙音陪我去看,但,我不知道芙音的门禁已经从十点改到八点,不知者无罪,麻烦你通融一次啦!” 蒋芙音感激的望了范羽翼一眼,接过电话,“妈……对不起,我没听到电话声……对,我一直都跟羽翼在一起……我们在哪里遇到的?就是……” “发型工作室啦!”范羽翼在一旁喊着。 “是,是发型工作室,我去剪头发遇到的,嗯……我们已经到楼下了,我现在就上去。” 币了电话,蒋芙音松了口气。 “应该没事了吧?”范羽翼眨眨眼。 “谢谢。”蒋芙音感激的朝她一笑。 还好她的两位好友都十分有义气,在她遇到麻烦时愿意出手帮忙,否则她真不敢想象她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那快上去吧。”范羽翼催着她。 与范羽翼道别后,回到家,蒋家两老看到她的新发型不禁颇有微词。 “这什么发型?看起来像小孩子一样。”蒋母很不满意。 “剪成这样,像什么样?”蒋父与蒋母站在同一阵线。 蒋芙音乖乖听训,不敢有任何反驳。 反正,她唯一在意的只有夏树央的想法。 “工作找到了没?”念完之后,蒋父话峰一转。 蒋芙音摇摇头,“现在很多企业都要求要有硕士以上的学历。” 蒋父叹了口气,“算了,我已经请你堂哥帮你安排了,明天早上十点去面试,职务是企画专员,听到没?” “可是……我不想走后门。” “如果表现得不好,你堂哥也很难安排你进去,所以你还是要靠自己,他只是给你面试的机会。劲扬集团可是很多人挤破头都挤不进去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喔。” “早上十点,别迟到了。” “我知道,我会准时。” 她希望明天能顺利找到工作,更希望夏树央会喜欢她的新发型。 第四章 离开面试的会议室,外头仍有几十名等待面试的应征者。 见每个人都十分自信的样子,蒋芙音更不抱希望会被录取。 模模自己的新发型,再瞧瞧其它应征者服贴、利落的发型,她可以理解主考官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眼中的莞尔。 这发型实在是太可爱了,一点都不像上班族的样子。 也许她下午该去找那个设计师,将一头卷发洗直,免得断了自己的“钱途”。 此时,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这才意识到时问已近中午。 南出电梯的她,眼前立刻飘入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她开心的小跑步追了上去。 nce!”蒋芙音拉住夏树央的臂膀,兴奋的喊他的名。 此刻的他身着高级手工西装,放荡不羁的发型梳理得整齐,气势卓然。 正与身旁特助谈话的夏树央一低头,就瞧见发型与身上老式套装毫不搭配的蒋芙音。 “你怎么在这?”蒋芙音开心的问,“你在这上班吗?” 耙情她不知道他就是劲扬集团的当家总裁?夏树央有些讶异。 “你又怎么会在这?”他真想模模她蓬松的发型,吻吻那甜美可人的小脸蛋。 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呛人的香水味、没有矫情的动作——她坦率真诚,恬静的气质让人感觉舒适,他想,这是他当初第一眼就看中她的原因吧。 只是,他丝毫没有定下来的意思,否则他会将她留在身旁一辈子。 “我来应征企画专员。”她回道,“你在哪个部门上班?” 如果她被录取,就可以跟他一起上下班了!蒋芙音想着想着就觉得好幸福。 “跟他一样。”夏树央指指身旁的特助。 “你好。”蒋芙音连忙对他点头。 “你好。”特助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好。 “你要去吃饭吗?”蒋芙音热络的邀请,“我们一起去好吗?” “我跟客户有约。” “喔……”蒋芙音好失望,“没关系,如果我被录取,我们就有机会中午一起吃饭,那你要帮我祈祷喔,祈祷我成功。” “好。”他回以微笑。 “那我不耽误你了,先走了,拜拜!” 她边走边回头,看见夏树央与特助坐入一台豪华宾士轿车,蒋芙音不禁咋舌。 突地,她想到昨天去剪发时,看到帐单上的数字她差点晕倒,后来是设计师告诉她,所有的费用夏树央都会负责,她才免于付不出钱的窘境。 他……应该还蛮有钱的吧? 印象中,好像都是她在聊自己的事,夏树央很少聊他的背景、工作等私事,她对他的了解真的不多。 目送车子远去,蒋芙音转身想找餐饮店用餐,一名短发女子挡住了她的路。 那是刚刚和她一起面试的人。 “你认识劲扬集团的总裁?”短发女子问。 蒋芙音一脸疑惑的摇头,“我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跟劲扬集团的总裁说话?” 他、他竟然是劲扬集团的总裁?!蒋芙音很吃惊。 “原来你有靠山,难怪敢打扮得不伦……这、这么特殊来应征。”短发女子眼中闪动着轻蔑,但笑容却很谄媚。 “我没有靠山。”她连忙辩解,“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的身分。” “可以帮我说情一下吗?我很想进劲扬。”短发女子不管她怎么解释,硬是认定蒋芙音来头不小。 “我恐怕帮不上你的忙。”蒋芙音歉然摇头,“我觉得你刚刚面试表现得很好,一定有希望录取的,不需要……不需要靠任何人。” “刚刚你也看到了,竞争者那么多,不靠关系,有实力也没用啊!我请你吃饭,咱们聊聊,好不好?” “但你不觉得靠人情进公司容易被说话?”如果不是真的找不到工作,她才不想麻烦堂哥帮她争取面试机会。 短发女子的笑容垮下,“不帮就不帮,跩什么跩啊?自己就是走后门的,还敢大言不惭?” 被说中的蒋芙音,难堪的红了脸。 短发女子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大步离去。 蒋芙音咬住唇,眼眶红了。 她的确是靠堂哥的关系才有面试机会,但他没有保证她一定会录取;她是认识劲扬的总裁,可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夏树央是劲扬的最高掌权者啊! 她好不甘心被误解,真的不甘心! ***独家制作***bbs.*** 夏树央一走进delight,就被等待他很久的蒋芙音抱个满怀。 “怎么了?”她难得这么主动,夏树央很讶异。 “你今天好晚。”再十分钟她就得走人了。 “我没跟你约时间吧?”就算喜欢她,也不代表他愿意被制约。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见他面色微变,蒋芙音心就慌了,“因为我有事要跟你说,但一直等不到你来,所以心急了些。” “什么事?”夏树央带着她到他专属的沙发上坐。 一旁他的女伴立刻为他端来酒与杯子,并坐在他的另一侧,亲蔫的挨着他。 蒋芙音瞥了她一眼,心头很是吃味,酸酸的感觉一直在发酵。 她想将她搁在他大腿上的手拿开,更想叫他别握着别的女人的手,可她什么都不敢说,她怕他会生气。 她充满醋意的眼,夏树央看得很清楚,他一脸悠闲的望着她,不认为她敢提出要他松手的要求。 蒋芙音努力将视线调回来,端凝夏树央好看的眼。 “有人告诉我,你是劲扬集团的总裁,是真的吗?” 夏树央身旁的女人噗嗤一声,“你不知道?” “没人告诉过我。”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世背景,只有她一无所知。 “那很重要吗?”夏树央凉凉的问。 “是不重要,你就是你,我喜欢的……是你……”她难为情的脸红了。 “这不就好了?”为了奖励她,夏树央吻了她的唇角。 “我其实有件事要求你,就是我今天去你公司面试的事。” “你nce帮你安插职位啊?”女伴的媚眼闪烁着“原来如此”的轻蔑。 “你想进哪个部门?”夏树央在她耳旁呼的热气有着危险的气息。 他可爱的小红帽不会这么势利吧?他不应该会看走眼的。 “不!我是希望你别插手管。”蒋芙音看到他嘴角浮笑,于是慌忙解释:“我想你不会把私情带入公司,可是我怕你会因为我想要这份工作,而帮了我一把,让我靠你的关系考进公司。” 这会,连女伴都笑了。蒋芙音见状,愣了一会。 “你觉得你够这个分量啊?”女郎笑。 女郎的话固然让人不舒服,但她说的也是事实,蒋芙音脸黯了下来。 “放心,”夏树央在蒋芙音耳旁道,“我不会折损你的自尊。” “喔……”他顺了她的意思她应该开心,可是女郎的话如鱼刺哽喉,让她很不舒服。“我该走了,我家门禁八点。” “好像小孩子喔。”女郎又笑。 “我送你出去。”夏树央拉她站起。 “八点是我家的规定,我没有办法。”蒋芙音苦着脸说。 她也想多一点时间跟他相处啊,可是家有门禁她有什么办法? “别放在心上。”夏树央模模她的澎澎头,“新发型很漂亮。” “真的?”蒋芙音美眸整个发亮,“你喜欢吗?” “喜欢。” “太好了。”蒋芙音开心的拍手。 不久,两人走到她的摩托车前,蒋芙音拉着夏树央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我想……嗯……你能拨个假日陪我吗?”蒋芙音忐忑的开口要求。 虽然每天都见面,可是相会的时间都好短,而且旁边总有其它女人,她希望有那么一天,他可以是属于她的,没有其它女人来分享。 他明白她的企图,“我假日不见得有空,但……这个星期日下午,我可以陪你。” 她能来delight的时间太短,使他从不曾好好品尝过她。这么不方便的女人要不是因为她恬静的气质深得他心,他早将她甩开了。 “那我们星期日下午见。”蒋芙音脸上神采大放。 “好。”好纯真的笑,夏树央的笑意也跟着牵动。 “亲亲。”蒋芙音扬高下巴。 在得到一个缠绵的深吻后,蒋芙音开心的骑着摩托车走了。 真是不可思议,她是这么的孩子气,个性温顺柔弱,却挺有骨气的。 嗯,他喜欢她这一点。 仔细想来,他喜欢她的地方会不会太多了?这似乎有点危险喔。夏树央莞尔一笑,走回delight。 ***独家制作***bbs.*** 蒋芙音终于找到了工作,是在一家公关公司担任行销企画。 鲍司很小,故没有所谓的分工合作,几乎所有的工作每个人都要帮忙,什么都要学,加班是常有的事。 因为工作的关系,蒋家两老不得不取消八点门禁,也因此,蒋芙音可以在delight逗留更久的时间。 这一天早上,在蒋芙音的房里,床头柜上的闹钟奏出乐音。 昨晚因心情不好而多喝了点酒的蒋芙音,一听到闹钟的声音,头就开始发疼。 最近心情好差,没来由的就感到失落,也很容易疲累,曾好几次睡倒在夏树央怀里。 也许是因为工作压力的关系吧?蒋芙音想。 她的工作很忙,压力很大,对一个初出社会的新鲜人而言,是有点不堪负荷。 梳洗过后下楼,蒋母已将早餐做好。 热腾腾的稀饭配菜脯蛋、酱瓜,是很平常的早餐。 蒋芙音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碗,呼噜喝了口粥。方将酱瓜送入嘴里时,一股反胃感突然涌上,她慌忙放下碗,冲到水槽吐掉刚才下肚的食物。 “怎么了?”蒋母问。 “酱瓜好像坏了。”蒋芙音以手背擦拭嘴上的水渍。 “坏了?”蒋父将夹了块酱瓜送入嘴里,“好好的,没坏啊!” “可是我刚刚吃的的确是……”她顿了顿,“可能我刚巧吃到坏的吧!” 她坐回位,改夹块菜脯蛋入口,只是蛋才沾唇,作恶感又袭来。 一旁的蒋母望着靠在水槽边呕吐的女儿,面容转为森冷。“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交男朋友?” 蒋芙音愕愣抬头,“没……没有啊!” 蒋母用力扯住她的臂膀,“你怀孕了是不是?” 蒋芙音闻言面色一白,“没有……我没有交男朋友……没有怀孕……” 她的确交了男朋友,也跟夏树央上过床,可夏树央每次都有避孕,不应该会怀孕啊。 “芙音应该没时间交男朋友吧?”蒋父说。 他早先也怀疑女儿加班加这么晚是说谎,曾数次打电话去公司,最后证明她晚归的确是因为加班的关系,所以他相信女儿忙成这样,是不可能有时间交男朋友的。 “真的没有?”蒋母斜睨她。 蒋芙音用力摇头,“我可能是最近太累……所以肠胃不太好。下午我会找时间去看医生,请他帮我开胃药。” “你别忘了二十五岁之前不准交男朋友。”蒋母厉声道。 “我没忘。” “结婚之前更不可以有性行为。” “我知道。” “不洁身自爱的女孩很容易遭到男方嫌弃,会在往后的婚姻生活造成变数,你懂吗?” “我懂。” “要知道我们是为你好,才会订下这么多规矩,以后你就会懂得感激我们。” “我懂,我都懂,我不会忘记的。” 听到女儿的保证,蒋母这才放过蒋芙音一马。 案母这儿过关了,可是蒋芙音心中的恐惧正在扩大。 怀孕了……会吗?她的反胃会是因为肚子里有宝宝正在成长的关系吗? 她下意识按着小肮,心中好忐忑。 ***独家制作***bbs.*** 下午请了一小时的假至妇产科检查的蒋芙音,自妇产科出来后,她的心脏就一直怦怦跳。 当事实被证明的刹那,她分不清自己是开心还是害怕。 她胸口好不安,可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带笑。 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啊! 可是她偷偷交了男朋友,还未婚怀孕的事若被父母知晓,一定会被打断腿,她不晓得该怎么告诉父母她有baby的事。 还有他……他会高兴有孩子吗?他会因此愿意负责任娶她吗? 她好担心啊! 哀模着仍平坦的小肮,蒋芙音的心口揪得紧紧的。 相对于父母可预期的愤怒,她最在乎的仍是夏树央的反应。 他会要这个孩子吧?会要吧…… 最后她决定去问个清楚,招了计程车,她前往劲扬集团: ***独家制作***bbs.*** 没有事先预约,柜台小姐拒绝为蒋芙音通报,着急的她坐在柜台前的柔软沙发上,心焦的等待夏树央能出现在一楼大厅。 转眼请假的时间已过,她拨了电话要求延后一小时。 一小时后,她再次打电话回去请假时,身兼会计与人事的老板娘不悦的说:“工作很多耶,小姐,你在忙什么要三个小时啊?” “我……我去看医生。”她就是以这借口请病假的。 “看什么医生要这么久?” “我……我也不知道,人很多,等好久。” “有很严重吗?如果没有的话,去药房包个药后就赶快回来。”老板娘说话时,键盘上的手指仍不停动作。 “好,我会尽快。” “不行,现在就回……”手机话盖突地被盖上。 蒋芙音火速冲到好不容易让她等到的夏树央面前,皱着一张小脸蛋道:“我有事要找你。” “晚上好吗?我现在很忙。”夏树央冷淡回应。 “很紧急的事。”她焦虑不安的抓着他的袖子。 此刻,她手机忽然响起。 “不接吗?” 蒋芙音摇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夏树央撇头对一旁的特助道:“等我一分钟。” 特助点头,自行走向大门口。 “什么事?” “我……我怀孕了。” 夏树央愣了下,但他恢复得极快,蒋芙音几乎没见着他错愕的表情。 “谁的?” 蒋芙音整个人傻了。 “你的呀……”她的唇在颤抖。 “不可能!”夏树央掏烟点上,“我没失误过。” 他的表情好冷淡,好像那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可是我只有你一个男人。”蒋芙音全身发起抖来。 这不是他!这不是他!他不应该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我不介意你另有其它男人。”他的语调云淡风轻,好似她与他无关。 蒋芙音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不只不承认肚子里头的孩子是他的,还意指她将绿帽戴到他头上。 他怀疑她、不相信她,那么无情、冷酷的他,彻底击溃她脆弱的心。 蒋芙音掩住嘴,泪瞬间湿透了眼眶。 “时间到了,我要……”猝不及防的他结实被赏了一巴掌。 “你不承认就算了!我自己解决!”蒋芙音愤怒的用力吼完,转身冲出劲扬大楼。 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赏巴掌,他很错愕。 不过,她没哭哭啼啼、没死皮赖脸的求他,的确出乎他意料之外。 这么爽快的一巴掌、这么干脆的离开……他欣赏她这点,可他怎么都想不透他怎么可能会失误。 她不可能有其它男人,他很笃定。还是她想拿怀孕来测试他?他的小百合不会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吧? 但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呢?现在的他是否愿意离开花丛,独守她一朵? 他沉默了会,发现他竟然无法作决定。 懊死,他不会当真爱上她了吧? 第五章 回到公司的蒋芙音一脸失魂落魄,她呆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的电脑,手指无意识的翻动同事刚拿给她的企画案草稿。 她的眼眶微湿,唇紧抿,紧蹙的双眉似在强忍着什么。 她苍白的脸色任谁看了都不忍,就连苛刻的老板娘也看不下去,于是叫她先回家休息。 回到家后的她,坐在地上,双手伏在床上,积忍许久的泪水狂飙着。 蒋芙音十指紧紧捏住薄被,哭得好狼狈。 他怎么会这么无情? 她爱错人了,爱错人了! 可即便她好气好气、好恨好恨,她还是好爱好爱他啊! 她要怎么办? 她这份强烈的感情该河去河从?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她完全失了主意。 下班回来的蒋母一入门,就听到奇怪的声音。 她搜寻着发声处,最后在女儿的房门前停住。“芙音?”蒋母疑惑的低喊,“你在家吗?”痛哭失声的蒋芙音未听见母亲的声音。 蒋母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入房,惊见她跪坐在地上,脸埋在被子里,哭得很惨。 “你怎么了?”蒋母慌忙的将女儿拉直了身,看清楚她哭得凄惨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 瞧见母亲,蒋芙音迅速擦掉眼泪,摇头说:“没事。” “哭成这样还说没事!”蒋母生气的喊:“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去帮你讨公道。” “没事,真的没事。”她虽然这样说,可是伤心的泪水仍是不停地掉。 “哭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蒋母抽来面纸,擦拭她的眼泪,“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是公司那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真的没事。” 看她如此可怜的模样,任谁都不相信没事发生。 蒋母霍地起身,拿起一旁的电话拨到她的公司去。 “你打电话给谁?”蒋芙音心慌的问。 “喂?老板娘在吗?”蒋母推开蒋芙音想阻止的手,“我是蒋芙音的妈妈……老板娘,请问我女儿今天在公司是不是被欺负了……没有?她生病了?嗯……嗯……好,谢谢。” 币掉了电话,蒋母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女儿。 蒋芙音被母亲的视线瞧得心慌意乱。 “你不是去看医生?那医生怎么说?” “他说我……我是肠胃的问题。” “真的?” 蒋芙音迟疑了一会才点头。 “肠胃不舒服有必要哭成这样吗?”蒋母的眼神转为严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蒋芙音一呆。 她的愕然更证实蒋母的猜测。 蒋母冷声问:“谁的孩子?” “我没有……妈,你干嘛?” 蒋母拿走蒋芙音的提袋,将里头的物品全部倒出来。 在凌乱的物品里头,她找到了一张问诊单,上面写着某妇产科的字样。 “谁的孩子?”蒋母怒问。 蒋芙音咬住下唇,泪水又凶猛的掉。 “不要问……不要问好不好?” “为什么不要问?那个人不要你的孩子吗?” 蒋芙音头垂得低低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蒋母气炸了。 千叮嘱万交代,她的宝贝女儿还是坏了规矩,不仅在二十五岁之前交了男友,还未婚怀孕!包糟的是,孩子的爸不肯承认! “对不起!”蒋芙音掩脸哭泣,“对不起……” 蒋母喘了口气,拿起蒋芙音的手机在电话簿里搜寻。 “何起重是谁?”蒋母搜寻着男性的名字。 “同事。” nce呢?” 蒋芙音浑身一震。 “孩子的爸?” “不……不是的……” 蒋芙音想抢电话,蒋母却将电话拿高,她愤怒的质问女儿:“告诉我他的身家背景。” 蒋芙音回应她:“我会自己解决。” “你能解决什么?除了窝在房间里哭,你有办法让他承认吗?” 被母亲问得哑口无言,蒋芙音垂头丧气的呆坐一旁。 “说!” 蒋芙音闭上眼,沉痛道:“他是堂哥公司的老板。” 这会换蒋母呆掉了,“你是说劲扬集团的……总裁?” 蒋芙音点头。 天哪,她女儿……钓到金龟婿了!蒋母不禁感到高兴。 如果女儿嫁给劲扬集团的总裁,他们一家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这是天上掉下来的豪华大礼呀! “有钱人都是这样的,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他娶你。”蒋母态度丕变。 “妈?”母亲的转变让蒋芙音有些愕然,“我不是因为他是劲扬集团的总裁才跟他在一起,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是……” “那些都不重要!”蒋母打断她,[你老实告诉我,他真的是劲扬的总裁吗?” “嗯。”不懂母亲心头盘算的蒋芙音点头。 “好,我一定要让他负起责任!”蒋母如立誓般握紧了拳头。 昂起责任……听到这四个字,蒋芙音默然了。 她抚模着肚子,仿佛可以感觉到里头生命的跃动。 没错,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应当要负起责任的。 “妈,我带你去找他。”蒋芙音下定了决心。 她要他负起该负的责任,她要他承认她月复中孩子的存在! ***独家制作***bbs.*** 劲扬集团—— “我管你什么约不约!”蒋母双掌往桌面用力一拍,“我要你叫他给我下来!听清楚了没?!” “你等一下,我问问。”柜台小姐慑于蒋母的气势,于是打了内线电话到特助那请示。 没多久,柜台小姐放下电话,对她们道:“请你们搭乘电梯到十七楼,会有一位先生接待你们。” “这还差不多。”蒋母冷哼了声后,拉着呆呆站在一旁的女儿上楼去。 最后,电梯到了十七楼,蒋芙音万万没料到站在电梯口迎接的,会是夏树央本人! nce!”蒋芙音吃惊的喊。 “他就nce?”蒋母将高大英挺的夏树央打量了一遍。 她这未来的女婿不只长得帅,气质更是优雅出众,女儿的眼光真不错。 “过来。”夏树央偏偏头,率先走在前头。 他带着她们到会议室去。 “你找你妈来干嘛?”夏树央冷声问。 带着母亲到楼下大吵大闹,是要逼他就范吗?夏树央心头很不爽。 “我女儿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要负起责任!”蒋母大喊。 “我听得到,你不用这么大声。”夏树央不悦的说,“而且我要澄清,那不是我的孩子。”在花丛间流连数年,他从没失误过。 “是你的孩子!”蒋芙音握拳喊,“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她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蒋母立刻附和。 “一个跟男人才见过三次面,就可以上床的女人,有其它男人也不足为奇。”夏树央冷淡的说。 他想了很久,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跟其它男人乱搞,推到他身上来。 且怎么会这么巧,在她清楚他的身分背景后,孩子就冒出来了,这叫他怎么不怀疑她的动机? “才见过三次面就上床?”蒋母万万没想到女儿这么放浪。 夏树央无情的话语,再次撕碎了蒋芙音脆弱的心,她看不见母亲的愤怒,纤瘦的身躯摇摇欲坠。 “你可以不要这个孩子,但不要亵渎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她呜咽出声。 “听到了没?”蒋母怒吼,“如果你再不承认,我就闹到众所皆知,让你颜面尽失!” “不是我的孩子,我要承认什么?!”听到蒋母的威胁,夏树央更怒了。 接着,他转身走出会议室,却被人挡住去路。 “你的特助告诉我你在这。”来人是夏树央的爷爷,也是夏树央的父母去世之后,抚养他长大的至亲,[这是怎么一回事?” 蒋母一眼就识出对方的身分,未等夏树央开口,就急急告诉他,有关她女儿怀了夏树央孩子的事。 孙子的风流夏爷爷焉有不知的道理,他一直烦恼他可能流连花丛一辈子,不结婚、不生继承人,岂知,现下他要的孙媳妇、曾孙竟一块出现,他既恼又喜。 他打量着暗暗掉泪哭泣的蒋芙音。他一眼就可以推测出她是个无心眼的女孩,所以他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夏家的骨肉。 “你该负起你的责任。”夏爷爷敛眉道。 听到爷爷这么说,夏树央顿时陷入两难。 爷爷是他的至亲,孝顺的他不想违逆他的话,但……他不想戴绿帽啊! “我不稀罕!”突然,一旁的蒋芙音回道。 “芙音,你在说什么傻话?”蒋母迅速拉了女儿一下。 蒋芙音直直走到夏树央跟前,昂起下巴凝视着他。 她布满水气的美眸写着坚决,“这孩子我自己养。” “笨蛋!”蒋母扯过女儿,“人家都愿意负责任了,你何必意气用事?” “我的孩子不要这么不甘愿的爸爸,我也不要这么不甘愿的丈夫。我有工作,我可以自己养孩子。”蒋芙音的傲气浮现在她坚定的脸上。 “你一个月才赚两万五,怎么养孩子?他的爸爸是有钱人,该出的钱就应该叫他出!” “我就是不要!”蒋芙音再次回绝。 “你……”蒋母气炸了,“你敢不听我的话?!” 顿时,夏树央眯了眼。原来……她是受到母亲的唆使。 “树央,”夏爷爷说话了,“去安抚孩子的妈。” 听到爷爷这么说,夏树央只好不耐的回应:“滚回你家准备结婚的事!”说完,他甩手走出去。 看到这件亲事底定,蒋母立刻欢天喜地的与夏老爷攀谈。 被晾在一旁的蒋芙音,心头没有任何喜悦。 她很清楚,他并不是真心承认孩子,也不是真的想娶她,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芙音,快叫爷爷。”蒋母开心的拉过女儿。 蒋芙音望着夏老爷,怯生生的喊:“爷爷,我想……我想……” “别想太多。”夏老爷安抚着她,“男人结了婚就会定性,你不用担心。” 是这样吗?蒋芙音没有把握。 “树央虽然爱玩,但他责任心很重,不然我怎么敢将公司全权交给他?”夏老爷笑,“对于家庭,我相信他一定也是重情重义,你的未来值得交付给他。” 有了夏老爷的保证,蒋芙音的心安定了些。 “好了,别再意气用事了,就算你想自己养孩子,我想夏老爷也不可能允许自己的血亲流落在外吧?”蒋母的笑容带着谄媚。 “这是当然。”夏老爷斩钉截铁的说。 夏家一向人丁单薄,他好不容易有了曾孙,怎么可能让他流落在外? 就这样,两个月后,夏家的世纪婚礼上了报纸头条,但在隔天,夏树央新婚之夜仍流连夜店的新闻,也同样上了八卦杂志的封面。 ***独家制作***bbs.*** 清晨,蒋芙音在闹钟的钤声中醒来。 模模身旁的空位,是冰冷的,显见男主人一夜没回来过。 她叹了口气,起身下床梳洗。 是谁说男人结了婚就会定下心来?她的丈夫仍与婚前无异,夜夜流连在外,放她独守空闺。 他从不曾正眼看过她,更别说是亲吻拥抱了。 在家里,他彻底将她当成空气,对她的嘘寒问暖置若罔闻,对她精心准备的餐点不屑一顾,对她的抗议、委屈充耳不闻。 她是忧郁的小妻子,难过的心情让她食欲不振,月复中的孩子已经六个月大,但她的身材却依然清瘦,肚子并不怎么明显。 每次夏树央的风流逸事被登上八卦杂志时,母亲必过来怒骂他,他一概当疯狗吠,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 最后母亲忍不住,请来爷爷主持正义。 夏树央依旧冷淡的说:“等确定她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再说。” 换言之,他从头到尾都不承认她月复内的孩子是他的。 这婚姻一开始就是错的!蒋芙音双手伏在洗手台旁,眼泪无助的掉落。 她不该答应结婚的,她应该坚决自己独立养孩子,至少,她就不会屡屡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换上的睡衣,套上宽松的孕妇装,她步出房门,准备下楼去吃早餐。 走过楼梯的转折处,她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接着传来丈夫的笑声,之中还掺杂着女子放浪的笑语。 她心一凛,迅速矮身自楼梯扶手缝隙往外瞧,眼前的情景让她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夏树央衣衫不整的靠在施舒苹身上,两人边走边笑边亲吻,他的手搁在她的腰间,姿态十分亲昵。 “别这样。”施舒苹欲拒还迎的拉着夏树央的手,“你老婆不是在家?” “谁管她。”夏树央俯身吻着施舒苹的颈,“我从没承认过她是我老婆。” 从没承认过……顿时,蒋芙音脑袋一片空白。 “呵呵……”听到夏树央的话,诗舒苹显得很愉快。 当时,她知道蒋芙音以怀孕为由,逼夏树央与她成婚,她怒不可遏。 还好,现在他仍是属于她们的,对于独守空闺的老婆不屑一顾,这让她心里爽快了点。 美眸上扬,恰好与躲在楼梯间偷看的蒋芙音四目相对,她唇一勾,露出轻蔑的眼神。 顿时,蒋芙音体内的怒火熊熊燃起。 他夜不归营,对她视若无睹,从不曾关心……这些她都可以忍。 她坚信,只要等小孩出生,确定是他的孩子之后,他就会改变。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将女人带回家,还旁若无人的在客厅与女人调情?! 怒火攻心的她,飞快的冲下楼,用力拉开他们,火大的怒吼: “你们在干什么?” “你管不着。”夏树央轻轻拉开她的手,身子继续朝施舒苹靠去。 “我不准你们在我面前卿卿我我!”蒋芙音欲要扑上,夏树央不耐的把她推到沙发上。 “滚开!”夏树央搂着施舒苹的身子,准备上楼。 “这里是我家,不准你带女人回来。”蒋芙音挣扎着自沙发上爬起。 夏树央哼笑了声,懒得理她。 “不准上楼!”蒋芙音追了上去。 楼上是她跟夏树央的房间,就算夏树央几乎不曾回来住饼,但那是她的地盘,她不准任何女人入侵。 像是察觉到蒋芙音要干嘛,夏树央在她扑上来的刹那,放开了施舒苹。 蒋芙音来不及煞车,因而摔倒。 “笨蛋!”夏树央忍不住炳哈大笑。 一旁的施舒苹也跟着笑起来。 被愤怒淹没的蒋芙音,抓着楼梯扶手想站起来,但下月复猛然传来的痛楚阻止了她的动作。 “我们走!”夏树央搂着施舒苹自她身旁走过。 “等等……”蒋芙音拉住夏树央的裤角。 “放开!”他原想踢开她,却被她痛苦的神色吓到。 “我的肚子好痛……”她抓着夏树央的脚,苦苦哀求:“救我……我肚子好痛……”她感觉到身下一片湿濡,她好怕,怕到不敢低下头去看。 “啊!”尖叫声是施舒苹发出的,“她流血了!” 夏树央低头一瞧,红色的液体沿着她的腿流到地面,眼前的景象让人怵目惊心。 “救我!”蒋芙音再次拉他的脚,“救我们的孩子,” 夏树央迅速低去,将蒋芙音横抱起来。 “舒苹,你开车。”他明快的指挥着,施舒苹连忙点头,一个箭步冲向大门口。 “救我们的孩子……”眼泪迸出了眼眶,蒋芙音哭得凄惨,“求求你……” 孩子……真的是他的孩子吗?夏树央紧抿住唇,情绪十分复杂。 ***独家制作***bbs.*** 蒋芙音一醒来,就瞧见母亲哭得红肿的双眼。 “孩子呢?”她心头有不祥预感。 蒋母摇摇头,“没了。” 没了?孩子没了?!瞬间,蒋芙音像灵魂被抽走般,整个人失了心魂。 “怎么会搞成这样?那个夏树央到底在干什么……”蒋母照例又将夏树央狠狠咒骂了一顿,“芙音,别太难过,孩子可以再有,但你的身体要好好照顾,医生说你太瘦了,这样下去会很不妙……” “帮我做dna鉴定。”双眼无神的蒋芙音喃道。 “你说什么?”蒋母没听清楚。 “帮我做dna鉴定!”蒋芙音抓住母亲的手,“我要证明那个孩子是夏树央的!” 她要还她早夭的孩子一个清白! 第六章 当蒋芙音悲愤的把dna检定报告扔至夏树央脸上时,她瞧见他脸上的错愕与不相信。 “他是你的孩子!”痛失骨血的母亲发出悲吼,“上头写得明明白白,你的确产生了『失误』!” 痛到极点,她反而想笑。 夏树央诧然盯着报告上的内容,上头写得很清楚,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显示他跟那早夭的孩子有父子关系。 那真是他的孩子!这项事实在他心中起了极大的震撼。 他误会了他的纯情百合,让她这几个月如活在地狱之中,得不到疼惜…… 他对她做了什么?! 一股强大的悔意席卷而来,握着报告的手微微颤抖。 夏树央的视线自报告上移开,落到蒋芙音脸上。 一向温顺、乖巧的她,此刻牙根紧咬,小脸蛋绷得紧紧的,以痛恨的目光瞪视着他。 曾经有过的情、爱已消失不见,剩下的是恨。 一时间,他竟无法直视她的脸而低下头去。 放下手上的报告,夏树央沉思了会后,道:“你想怎样?” 想怎样?蒋芙音突地笑了。 她笑中带着令人心酸的悲,闻者无不鼻酸。 活了三十个年头,他第一次有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 他摆平过不少难缠的大客户,安抚过难搞的女人,只有蒋芙音,他不知该怎么办? 她的怀孕,在他的预料之外,而且他不相信那是他的孩子,因为他从不曾失误过。 她不是会耍心机的女孩,他一直这么认为,也认定自己不会看错,可她的表现总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带母亲来公司大闹,又好巧不巧的让爷爷瞧见,让他终究娶了她。 其实,他心底是喜欢她的,但还不到可为她舍弃单身,跳入婚姻的桎梏里。 被逼婚,他心底自然不满,对她的喜欢也就此消失无踪。 他照样夜夜笙歌,绯闻多到连八卦杂志都懒得报导。 而她,始终张着如小鹿斑比般可怜、可爱又可恨的眼神,伫立在他背后,盯着他。 他依旧视若无睹,行为越来越过分,最后连女人都带回家来,直到悲剧造成…… 事实证明,他错怪了她,给了她最不堪的精神凌迟。 若是从头再来过,她是否愿意给他补偿的机会? 他端起搁在柜子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平抚紊乱的心跳,斟酌了下字句,想张口,蒋芙音突然自枕头下抽出一张纸来。 “离婚。”她咬牙低喊。 没将离婚协议书与dna检验报告一块拿出来,是她心里多少存着希望。 如果他有表现出一点后悔,那表示他对她仍有一点怜惜,但他一句“你想怎样”让她彻底死心。 这婚姻他给得不甘不愿,婚后玩得比婚前还过分,为了肚里的孩子,她什么都忍了。 夏树央瞪着那张离婚协议书,迟迟不肯接过。 他想说让我们重新来过,但这句话始终锁在唇瓣吐不出去。 他伤她这么深、这么重,可以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抚平吗? “我都写好了,你只要签名盖章就好。”她将离婚协议书往他的方向推进。 夏树央终于接过。 见他接受,蒋芙音说不出是怅然若失,还是轻松。 “出院后我直接回家,请把我的行李寄回我家。”那个让她伤心至极的家,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没有其它要求?”夏树央问,“例如赡养费?” 蒋芙音拳头握紧,用力摇头,“我宁愿要回我的孩子!” 夏树央仰头吐气,他从不曾这么后悔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我在信义区有一楝公寓……” “我不要!”她忍无可忍的大喊:“我嫁给你从不是因为贪图你的钱、你所拥有的一切,而是因为我爱你!我要的你给不起,我失去的你无法还我,所以我统统都不要了!”蒋芙音拉起被子盖住脸,背对着他躺下。 事到如今,他无话可说。 站在她床前,伸出了手,却迟迟不敢碰触她。 “芙音?”前来探望的范羽翼小心翼翼的开门。 她与夏树央四目相接的刹那,范羽翼变了脸。 “公子,你怎么会有空闲来探望你的老婆?”范羽翼讽刺着夏树央。 面对范羽翼的嘲讽,夏树央丝毫不动气。“我先走了。” 他走出病房外,人靠在墙上,不禁叹气。 “烂人!”范羽翼见他出去后,仍很不屑的骂道。 “别这么说他。”蒋芙音自床上坐起,范羽翼见状连忙帮她扶正枕头,好让她靠得舒服。 “为什么?”范羽翼不悦的问。 “我不想听到有人说他坏话。”她长喟一声,“不知怎地,就是无法忍受。” 在外头的夏树央,听到门内的对话,心头不禁一震。 她仍是维护着他……老天!他怎么会因偏见而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芙音……”范羽翼无奈的望着她,抬手轻拭她颊边的泪,“你这么喜欢他,可他却不懂得珍惜你。” 蒋芙音难过的垂下头,“可能是我不够好……不足以让他疼惜……” “不许你讲这种话!”范羽翼生气的喊:“你很好,好到我愿意用我所有的财产换你!” 蒋芙音被范羽翼逗笑了,“那我应该嫁给你!” “笨蛋!”范羽翼张开手拥好友人怀,“你就是笨,不懂得为自己打算!” 蒋芙音咬唇,低语:“我跟他要离婚了。” 范羽翼闻言一愣,“离婚?他提的?” “是我提的。” “这样也好,跟其它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感觉好脏!”有精神洁癖的范羽翼打了个哆嗦,“你跟他要多少赡养费?” 蒋芙音摇头。 “还是要房子?” 她再摇头。 “那你要了什么?珠宝?车子?” “我什么都不要!” “都不要?!”范羽翼大喊,“你疯了?他伤你这么深,好歹要一点实质的东西做补偿啊!” “再多东西都弥补不了我的伤口。”她叹口气又说:“就这样吧,断得一干二净。” “阿呆!”范羽翼为她心疼不已,“你真是阿呆!” 蒋芙音靠在范羽翼的肩上,心酸的闭上眼。 她没有任何祈求,她只想快一点忘记他,忘了令她心魂俱伤的他!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范羽翼问。 “我应该会先去找工作吧。” 范羽翼的眼珠转了转,“要不要来帮我?” “帮什么?” 范羽翼将蒋芙音拉开,握着她的手,一脸兴奋的说:“我最近在雅虎拍卖我自己做的饰品,成绩还不错,所以我想自己开个店面,扩大营业。” “真的吗?”见好友事业有成,蒋芙音也为她高兴,“但我不会做饰品,怕帮不了你。” “谁说你帮不上忙?”范羽翼横她一眼,“我现在在找店面,等找到了,你来帮我顾店。” 蒋芙音个性温柔、细心,一定会是个好店员。 “好啊!”蒋芙音欣然应允。 范羽翼爬上病床,继续说着她美丽的梦,“我想在西门町开店,那里年轻人多,客源比较足。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应付客人的事就交给你,除了店面的客人,拍卖上的问答也要麻烦你帮我上去解答……” 蒋芙音微笑着听好友的开店梦想。 范羽翼一直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面,如今即将梦想成真。 而她……她的梦想曾经是为夏树央生下健健康康的宝宝,扶养他平安长大,但,最后梦想破灭了…… 梦想破灭的心痛她深深了解,所以范羽翼的梦,她一定会竭尽心力帮助她完成。 另一头,病房外的夏树央迈出沉重的脚步,因为他知道现下的他该怎么做了。 ***独家制作***bbs.*** 在西门町租店面一事没有范羽翼想象中顺利。 因为地点热门,所以房租居高不下,不是刚创业的范羽翼所负担得起的。 此刻,她与蒋芙音站在西门町最大、最新的广博百货商场门口,两人一脸无奈。 便博商场落成才三个月,但已有八成柜位被租走了,剩下的不是特别贵的,就是位置比较差的。 “我看我还是回去奇摩卖好了,虽然麻烦了点,但至少不用店面成本。”范羽翼很沮丧。 蒋芙音拍拍好友的肩,“别丧气,我们再找找。” 范羽翼叹了口气,点点头,“去外围一点的地方问看看好了,可是我怕那边逛街的人比较少,生意会比较差。” “先别想这么多,多问一点。多一点资料,可以多点参考,而且我之前工作也存了点钱,不介意的话,让我投资当股东,好吗?”蒋芙音尽其所能的为好友打气。 “我当然不介意。”范羽翼笑了笑,她举高双手做出加油状。“我们再努力去找吧!” “嗯!”蒋芙音用力点头。 两名年轻女子手挽着手正要离开,突然商场经理快步跑过来,拦住了她们。 “你是不是想租柜位?我们现在有个面积比较小的,目前还没有人租,要不要考虑看看?”商场经理问。 “租金多少?”范羽翼不抱希望地问。 “营业额的两成。” “啊?”两名女子不约而同地发出惊讶之声,“租金是营业额的两成?” “那个柜位的老板是这么制定租金的。” “怎么样?”蒋芙音问范羽翼。 这表示她们一开始无须负担庞大的租金,比较没有资金上的压力。 “不用再付其它的费用了吗?”范羽翼仍不敢置信。 “除了水电费以外,其它的不用另外负担。” 怎么会有这么好康的事?范羽翼与蒋芙音开心的对望一眼。 “这是合约,你们可以先带回去看。”商场经理将合约递给范羽翼,“最晚后天给我消息。” “好,谢谢,谢谢!”范羽翼拿着合约与蒋芙音开心的走了。 另一方面,商场经理回到商场内部,在那里,有名高大的男子等待着。 “我照你的意思将合约给她们了。” “谢谢你的帮忙,那我先走了。”夏树央笑笑后,转身离开。 在商场设立之初,夏树央以个人名义买下了其中三层楼,这是他个人的投资,不属于公司资产,加上他从不亲自出面处理,所以鲜少人知道。 这次,商场经理出马安排这件事,就是奉夏树央的命令。 所以,他很好奇,那两名看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跟他是什么关系? ***独家制作***bbs.*** 在合约签订之前,范羽翼跟蒋芙音在经理的带领下,去参观她们要租的柜位。 一看到柜位竟在手扶梯上来的位置,她们不禁吓一跳。 “有展示台!”范羽翼惊讶的掩口,“还有展示柜?!” 白茸茸的兔毛铺满展示台,让每一样饰品置在其上能更增添其价值;展示柜上方的投射灯满满一排,灯一开,再平凡普通的东西都会变得美丽灿烂。 “本来有家珠宝公司要租,柜子钉好了却临时变卦,所以这些我们会帮你们打掉,到时再请清洁公司……” “不!请留下!”范羽翼急忙道,“这些我们都要。” 商场经理露出大大的笑容,“这样啊,那我们就不帮你们处理了。” 这柜子品质极佳,木头又厚实,看来也要不少钱,她们可是大大捡到便宜了耶,怎么可能让他们拆掉? 她们两人皆因为获得至宝,而笑得合不拢嘴。 另一头,站在角落的夏树央望着蒋芙音开朗的笑容,欣慰的笑了。 “我们要签约,马上!”范羽翼生怕好康被其它人抢走,赶忙拿出早就已经签名盖章的资料递上。 “那我们回办公室吧。”商场经理说。 三人一走,夏树央趋前走到柜位,观察着展示柜。 灯的位置不太对,夏树央微蹙俊眉瞪着上方一盏投射位置有些偏差的投射灯。 突然,他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声响。 他转过头去,看到一脸惊讶的蒋芙音。 “我……包包忘了拿。”蒋芙音快步走到展示柜的后方,拿起她还落的包包。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突然的相遇,让她不知所措。 夏树央也没料到蒋芙音会出现,他暗中帮助她与范羽翼的事,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他怕她会断然拒绝他的好意。 蒋芙音与他擦肩而过之际,夏树央开口唤了她。 “最近好吗?” 他的问好让她心头震荡,她转过头来,视线却放在他的胸口。 “很好。”她不敢看他的眼,因他对她的魔力依旧存在着,不管她多恨他。 “忙什么?”夏树央的声音很温柔。 他的关怀让她心悸,却也更局促不安起来。 她刻意回避的视线、紧握着提袋的手,在在显现她的紧张。他应该放她走,可他舍不得。他想跟她说说话,想确定他看到的笑容不是勉强,想确定她已逐渐走出伤痛…… “我跟羽翼准备在这设柜,她要卖她做的手工饰品。”她瞥了他身后的展示柜一眼。 “那很好。” 蒋芙音咬咬下唇,“你怎么会在这?” “我?”他想了下,“来逛逛。” 变逛?她不记得他喜欢逛百货商场。 “陪女朋友来?”除了这点,想不到其它原因。 他没回答,等于是默认了。 一股刺痛攫住胸口,她迅速抬眼,又很快的将目光移走。 “我走了,羽翼在等我。” “芙音!”夏树央想也不想,伸手拉住她。 “什么事?”再次抬眼的她,眸里写着疑问。 他为什么要这样盯着她?她不由得联想到第一次在delight意识到他视线的时候,那如同小鹿被狮子盯上的颤栗感,可这会却少了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蒋芙音睁大眼,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朝他靠近,想看清楚他眸中散发的讯息。 瞧见她逐渐靠近的脸,水眸写着探究,夏树央嘴角一勾,笑道:“你想吻我?” 蒋芙音一愣,慌忙别开头去,愠道:“没有!” “可是我想吻你。”他长指扣住她的下巴,薄唇落下覆住她的。 饼度震惊的蒋芙音整个人呆住了,忘了要抗拒,任由他将他的气息烙印在她唇上。 不久,他稍稍离开她的唇,叹说:“自结婚之后,我就没碰过你。” 他不只没碰过她细致柔软的胴体,连她的唇都没吻过,他都快忘了吻她的感觉。 “因为你有太多的选择,”蒋芙音又羞又气的说,“轮不到……轮不到卑鄙无耻的妻子!” 她想起她曾经历过的凌迟与心痛,愤恨的瞪他一眼,然后转身小跑步离去。 夏树央看着她离去,神色黯然。 饼去他真的伤她太深太重,除了让她独守空闺外,还要处理亲朋好友的疑问及化解她妈妈对他的不满。 即使她心力交瘁,嘴上说的仍是他的好话;即使她心痛哭泣,面对外人仍是摆出幸福的神色,只有越来越轻的身形,显示她的生活过得有多不如意。 他知道他做再多也无法偿还他欠她的一切,但,他还是要尽力挽回…… 第七章 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蔑视她、不相信她,却又在离婚之后主动勾引她。 对他而言,她到底算什么? 她顿时觉得视线一片模糊,于是停下脚步,暗暗拭泪。 这段日子以来,她拚命找事情做,除了学习珠宝设计,翻看大量的杂志来建立审美观与饰品搭配技巧外,还学了很多很多事情,想将时间填满,藉此将他忘记。 但,与他相遇后,她才知道这一个月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徒劳无功,她还是爱他,胸口的痛依然没有减少。 她是这么的痛苦,他竟还来招惹她,让她好生气好生气! [芙音?”在办公室等不到人的范羽翼,担心的跑出来找人,却瞧见了偷偷哭泣的她,“怎么了?谁欺负你?” “没事……” “哭成这样还说没事?”范羽翼气急败坏的问:“告诉我是谁,我去修理他!”说着,她挽起袖子。 蒋芙音摇摇头,“我看到他了……” “谁?”范羽翼脑中灵光一闪,“夏树央?” 蒋芙音点点头。 “他在这里干嘛?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话让你伤心?我去找他算帐!”范羽翼愤慨的说。 “没有啦,我是看到他,心里不舒服……而已……” “只是看到他就哭成这样?”范羽翼无奈的叹口气,“别再让他影响你的心情了,赶快把他忘了吧!我们要开始我们的事业了,高兴一点咩!”她故作爽朗的拍拍蒋芙音的背。 “嗯。”为不影响好友的心情,蒋芙音忙擦掉眼泪,露出笑容,“我们赶快去签约,以免好地点被抢走了。” 范羽翼揉揉蒋芙音哭得泛红的鼻,“想开点,我们可是要赚大钱了呢,” 就这样,两名女孩漾着喜悦的笑容,手牵手走入办公室,拉开她们事业的序幕—— ***独家制作***bbs.*** 经过一番忙碌的前置作业后,范羽翼的手工饰品店在精心挑选的好日子开幕了。 营运两个月后,店里虽然有不少网路上的老顾客来捧场,但营业额仍差强人意。 “怎么办?”范羽翼边串着蝴蝶发饰边叹气,[生意好差喔。” “我觉得还好啊!”整理柜台的蒋芙音笑道,“上个月营业额还有十万。” “十万算很差耶!”范羽翼撇撇嘴,“扣掉租金两万,再加上其它费用跟成本,一个人分不到一万块……我想,收起来算了。” “创业一开始总是这样,慢慢就会好起来的。”蒋芙音坐到范羽翼身边,拍拍她的背,“你要串蝴蝶啊?” “嗯。”范羽翼将半成品拿高,美丽的透明珠珠在灯光下闪烁,“漂亮吗?” “漂亮!”蒋芙音衷心的说,“触须的地方再弯一点会不会更好看?” “我调看看。”范羽翼弯了弯触须之后,左看右瞧,觉得还挺不赖的。 “串一只紫色的蝴蝶怎么样?”蒋芙音在颜色缤纷的珠盒中,挑了具有明艳感的深紫色珠子,然后再挑了较浅色的珠子,“这个颜色做翅膀好像不错。” “串一只送你。”范羽翼呵呵笑着。 十分钟后,她已串好一只紫色蝴蝶,黏上了别针,别在蒋芙音雪白的披肩上。 “好漂亮!”范羽翼惊呼,“这颜色搭配起来真不错。” “真的吗?”蒋芙音嘴角微扬。 “那……这只不送你了。”范羽翼奸诈的笑着,“我要拿来当商品。” “怎么这样!”蒋芙音嘟起嘴。 范羽翼才不管蒋芙音一脸不满,小心翼翼的将紫蝴蝶放到展示台最显目的地方,调好灯光,一只美丽的紫蝴蝶似乎要展翅高飞。 半小时后,一对来逛街的情侣买走了那只蝴蝶,让蒋芙音很高兴。 “你有设计天分耶!”范羽翼笑,“这样好了,有空的时候,你就帮我画几张设计稿,我会算设计费用给你。” “不用啦!”蒋芙音连忙摇手,“我只是好玩提议的,我没那个天分啦,” “笨蛋!”范羽翼轻点蒋芙音额头,“试试看又不会有损失。” 她随即将素描簿跟画笔放到蒋芙音手上,“麻烦你了,设计师。” 蒋芙音红着脸点头,“那我试试看罗。” 接下来,两人分别坐工作台的两端,一人画图,一人串珠子。 一小时后,蒋芙音手上的素描簿仍然是空白的。 她毫无灵感,想不出来要画什么,她索性放下画笔,观看范羽翼的工作情形。 范羽翼正在做一只戒指,上方有一只安静停驻的鸟儿。 “不要做脚好吗?”蒋芙音忍不住提议,“没有脚比较可爱。” “喔。”范羽翼将珠子抽掉,“嗯……好像没有脚真的比较可爱。” 蒋芙音笑了笑,低头继续画稿。 十分钟后,她又忍不住抬头看看范羽翼。 “要不要用你刚刚做的手链样式,试着串一条长链看看?我想,若圈在腰间感觉会蛮妩媚的。” 范羽翼遂依她的建议做了长链,并加了点花样。 她将做好的成品围在腰间时,马上就有女孩冲进来问:“请问这条长链多少钱?” 范羽翼错愕的看着女孩,“呃……这……刚做好,还没定价。” “可是我很喜欢耶,可以现在卖我吗?” “一千二。”蒋芙音见她如此喜欢,于是笑着说出价钱。 “好便宜喔,我买了。”女孩爽快的拿出信用卡。 “芙音,你果然有天分。”范羽翼拿起素描簿,“你画几张了?”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空白。 “我想我可能没法做那种无中生有的设计。”蒋芙音难为情的说,“我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可是你却可以给我建议……”范羽翼突地想到,“我懂了,你不会设计,但你懂得什么样的款式会让人喜欢。” 蒋芙音抓抓头,“是这样吗?” “是啦!就是这样!你来看看这些摆得比较久,却一直没一买出去的饰品有哪里要修正。” 范羽翼拉着蒋芙音到饰品区,一个一个挑出来问蒋芙音的意见。 “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蒋芙音忐忑不安,“说不定改了会更不受人喜欢。” “反正这些也摆一个多月了,死马当活马医嘛!” “那……那我试试看罗!” “快啦,”范羽翼推推蒋芙音。 在暗处,一名男子目睹两人从唉声叹气到发现新希望的过程,他微笑抿唇,悄然转身离去。 ***独家制作***bbs.*** “总裁,”特助敲门之后走入夏树央的办公室,“我回来了。” 夏树央自笔电萤幕前抬起头,“情形如何?” “生意不是很好。”特助将这月分的营业报告书交给夏树央,“上个月营业额只有十万。” “的确很差。” “这种以个人品牌经营的商品,在没有强大财团的支持下,要靠口碑打出名声需要耗费很长时间。”特助道。 “她们自己有想办法吗?” “有,不过似乎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看样子她们没有可出主意的行销伙伴。”夏树央靠着柔软皮椅,望着营业报表,眉头微蹙。“但,我记得芙音曾当过行销企画啊……” “不过,我今天意外发现了蒋小姐的其它才能……”特助将他所见到的经过做重点陈述。 听完特助的叙述,夏树央的唇角浮起微笑。 “帮我打电话给这位编辑。”夏树央自抽屉里拿出一张女性杂志资深编辑的名片,“请他们去采访,还有电视采访也一并帮我联络。” “是。”特助接过名片之后,退出办公室。 夏树央望着营业报表,纸上浮现的是蒋芙音愁苦的睑。 如果业绩有成长,她一定会露出喜悦的笑脸吧?夏树央想。 他起身,自身后的书柜抽出一只精美的档案夹,细心的将报表摆放进去。 ***独家制作***bbs.*** “羽翼,”蒋芙音唤着埋首工作的范羽翼,“办公室那里广播找你。” “我去一下,这里麻烦你了。” “好。”蒋芙音朝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到了办公室,范羽翼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打电话找她! “你好,我是范羽翼。” “范小姐吗?你好,我是sofia杂志的编辑,我叫方链语,有读者向我们推荐贵专柜,所以我想择日去采访你,不晓得是否方便?” 一听到有杂志要采访,范羽翼快乐得像要飞上天了。 “好啊,当然好!” 与杂志编辑讨论好采访的日期后,范羽翼踩着雀跃的步伐回到柜上。 “芙音!”范羽翼开心的拉着蒋芙音的手跳舞,“有杂志要来采访我们耶!” “真的吗?”蒋芙音很惊喜,“哪家杂志?” “sofia女性杂志。” “你是说全国女性杂志发行量排名第一的sofia杂志?” “对啊!” [天啊!”蒋芙音难以置信的捣着因兴奋而发烫的双颊,“竟然有杂志要采访我们耶!” “我有预感,我们要发了。”范羽翼将蒋芙音的手拉高,兴奋的转圈圈。 “恭喜你了,设计师。” “呵呵……”范羽翼难掩得意的笑,“恭喜你了,合伙人。” 两名女孩手拉着手高兴的跳着舞,直到广播再次响起—— “怎么又有事了?”范羽翼纳闷的松开手,“我去看看。” 五分钟后,高兴的跑回来的范羽翼说: “这次是电视台要来采访我们耶!” “真的?”好事接踵而来,蒋芙音怀疑她是不是在作梦。 “今天下班后我们去吃一顿好的,庆祝一下。” “找可奈一起出来。”蒋芙音提议道,“她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刚好可以叫她来分享我们的喜悦。” “嗯!”范羽翼用力点头,“沾沾我们的喜气,说不定心情就会变好了。” ***独家制作***bbs.*** 在经过杂志的推荐采访,与新闻的报导之后,她们的生意果然大好,营业额也以倍数增长,但,制作速度根本赶不上贩卖速度,令范羽翼感到十分头痛。 还好,方链语介绍她做手工饰品的工厂,建议她请工厂代工,既可减低成本,又可让更多喜好者买到她设计的饰品。 除此以外,方链语还建议她们可以去国外采购较少见、风格特殊的手工艺品,让柜上的产品更多元。 于是,范羽翼与蒋芙音在几经商量过后,考虑先以跑单帮的方式进货,最后决定让语言能力较优的蒋芙音出国去看看,如果有看到不错的饰品可先进货,若贩卖情形不错,甚至可以谈代理。 就这样,蒋芙音带着范羽翼的期望,一个人战战兢兢的到了中正机场,预备启程到法国去。 在航空公司柜台划好位的蒋芙音,才刚踏上手扶梯,航空公司的柜台小姐随即跑过来拦住她。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刚刚电脑出了点差错,您的位置其实已经有人划走了。” “那麻烦你帮我重新划位。”蒋芙音将机票与登机证交给她。 “可是我们经济舱目前已经没有空位了。” “啊?那怎么办?”蒋芙音焦急了起来。 “因为是我们这边的疏失,所以敝公司将免费为您升等。” “真的?”蒋芙音大喜,“谢谢。” 原本以为是升等商务舱的蒋芙音,划完位之后才知道是升等到头等舱。 在空中小姐的引领下,蒋芙音在豪华舒适的大椅上坐下。 此时,看到有人落坐身旁靠走道的座位,蒋芙音转过头想打招呼,但,在见到对方英俊的脸庞时,她愣住了。 “真巧。”夏树央笑看着她。 其实,他早知道她要前往法国,经济舱客满的这件事,也是他情商柜台小姐编出来的,升等头等舱的差额则是由他全额支付。 而且,不只这趟要先到香港转机的班机他会坐在她旁边,连香港飞法国的那班班机他也一样会陪在她身旁。 “去哪?”夏树央明知故问。 蒋芙音抿了抿唇,显得紧张不自然。“法国。” “去那做什么?”他注视着明显忐忑不安的蒋芙音。 “采购……”她声若蚊呜。 如果可以,她不想再见到他,因为看到他,她总是局促不安。 她多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跟他有牵扯,再也不要…… [采购什么?” “饰品。” “什么样的饰品?” “女孩子用的饰品。” 他的问题怎么这么多?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有兴趣了? “这么久不见,你的态度还真冷淡。” “不然……你希望我如何反应?”他的话让她有些不悦,[像以前一样,开心的扑上去吗?” “你还是对过去耿耿于怀。”夏树央手肘靠着扶手,托着腮假意的叹气。 “难道你忘了曾对我做过的一切?”蒋芙音双手握拳。 “记得又能怎样?” 顿时,蒋芙音气得眼眶泛红。 他突然抬手蒙住她的眼。 “你干嘛?” “把那些事忘了,你才会有新发现。”说完,夏树央放下手。 在黑暗散去之后,她看到的是一双温柔的眼。 “快起飞了,将安全带扣好。”夏树央弯身替她扣好安全带。 她是不是看错了?她眨眨眼,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夏树央已收回动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蒋芙音见状,只好闷闷的看着前方萤幕上的逃生指示,等待飞机起飞—— ***独家制作***bbs.*** 没多久,他们到了香港机场。 第一次到香港机场的蒋芙音,站在偌大的大厅中,呆呆的不知该何去何从。 “三十一号登机口……”她看着机场的指标图,“哇……要绕这么大一圈喔……” “从这走。”突然,她手腕被人握住。 夏树央拉着她上了手扶梯,然后她看到三十一号登机口在眼前。 “谢谢。”如果不是他,她说不定会走好多冤枉路。 “不客气。”夏树央笑,“要去逛逛吗?离登机还有一个半小时。” “呃……不……”夏树央看出她的犹豫,他知道,她对他一直有着芥蒂。 “别想那么多,就当成是旅途中偶然遇到的伙伴吧!”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去逛。”蒋芙音勇敢的拒绝。 “到时可别回不来。” “那你呢?你不登机吗?” “我没跟你说吗?我也是要去法国。”夏树央很故意。 蒋芙音张大口。 “怎么?法国又不是只有你能去。”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免税商店走,“我闷得慌,有个人陪也不错。” 知道他不过是想找个伴,蒋芙音心底立刻感到一股失落。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做到不介意他?她真的很气自己。 第八章 当蒋芙音拿着她的登机证,快快乐乐的找到她头等舱的位子时,走在她后面的夏树央又在她旁边落坐。 “又坐隔壁?”夏树央皱眉。 “不喜欢你可以换位置。” “我是想换。”他笑。 蒋芙音瘪瘪嘴,“那就快换啊!” “我想坐靠窗的位子。” “不要!”靠窗的蒋芙音立刻拒绝,“我要看风景。” “三更半夜,哪来的风景可看?” “到法国时是当地早上六点,我可以看到日出。” “日出?” 听他的语气,好像早上六点太阳仍未升起似的。 “看不到吗?”她担忧的问。 “气象报告说明天天气不好,云层很厚。” “喔……”蒋芙音很失望的低下头去,须臾,她猛然抬头,“飞机是在云上飞行,即使云层厚还是看得到太阳吧?” 夏树央露出“你还真难骗”的神情。 “你骗我!”蒋芙音不悦的抗议。 “我没骗你,天气真的不好,况且,我也没说你看不到日出。” 蒋芙音赏他白眼,然后嘟着嘴将脸转往窗外。 夏树央见状,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 “你以前不敢瞪我的。” “你不是说要将以前的事忘记吗?” “你变得伶牙俐齿了!” “我只是把你说的话还给你。” “刚刚还一副不敢跟我说话的模样,现在却敢反抗我?”他笑着说。 “那是因为你说的话令人生气。”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适才在香港机场变免税商店的时候,他也一直说着让人生气的话—— 当她到保养品专卖店的时候,她脑中盘算着价差,他却毫不客气的拉走她,然后说:“法国当地更便宜。”还一副“你是乡巴佬”的表情。 当她到了餐饮店,想买东西吃时,他故意用很诧异的口气问:“刚在飞机上不是吃过了?”好像她有多爱吃似的。 接着,他又说:“等等上飞机后会让你吃到撑。”说完,随即又把她拉走。 最后到了一买玩偶的店,她开心的拿着一个又一个的可爱玩偶,心底盘算着要买几个回去给她的小外甥女玩时,他将她手上的玩偶抢走放回原处。 “那些是我要买的耶!”干嘛连她买东西的权利都要剥夺? “哪有人才出国就买了一堆东西的?那些等你回台湾过境香港时,照样买得到!”夏树央以无可救药的目光望着她。 对喔!蒋芙音恍然大悟。 她红着脸说:“我没想到……我……我又没出过国。”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以为他又会取笑她,没想到他竟是愣了愣,然后调侃道: “那你得庆幸有我在你旁边。” 说实话,她觉得他怪怪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怪。 以前的他是那么的目中无人,虽然现在仍是,但……似乎有些不同。 突然,夏树央的声音将她自回想中拉回来—— “反抗我是没有用的。”他很故意的抓着她的下巴,将她小巧的头颅摇来摇去。 蒋芙音用力抓住他的手,阻止他,“你摇得我头好晕!” 闻言,夏树央停止了摇她头的动作。 看她瘪着嘴,扣着安全带的可爱模样,夏树央心里想到她说过的话—— 她……没出过国,而他……也没想过要带她出国! 他到底亏欠了她多少? “我常出国。”他突地这么说道。 “我想也是。”蒋芙音不知他说这话的意思,不过依旧回应了他。 “而且每次出国身边一定带着女人。”他突然想知道她的反应。 她愣了下,“那……那关我什么事?” “但这次没带。” “我不要当你顺便的女伴!”蒋芙音会意后,气道。 死男人、臭男人,没看到她伤心至死不肯罢休吗? “我没那个意思。”他淡道。 他这次出国是为了她,杂志社那边的提议也都是他的主意他要制造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说来好笑,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一个眼神,就有女人自动黏过来,唯独对她,他用尽了心思。 “起飞了。”夏树央替她盖上薄毯,“累了先睡,你的餐点我会叫空姐帮你留。” 蒋芙音很惊讶,他一向是老大,一直被人服伺得很好,可,他现在居然对她有如此温柔的举动?! 是谁让他改变的? 一股酸气涌上,让她很想哭。 “谢谢。”她靠着窗,闭上了眼。 别再想了,这个男人早就不是属于她的了。她如此提醒着自己。 ***独家制作***bbs.*** 飞机一路平安到了法国,蒋芙音在夏树央的带领之下,顺利出了海关,领了行李。 “住哪?需要我送你一程吗?”夏树央问。 “不用了,谢谢,我可以搭计程车。”蒋芙音婉拒他的好意,“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先去约好的工厂看看。” “还不到七点,工厂应该还没开。” 她的借口一下子被戳破,让她有些赧然。“我想……想先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嗯。”夏树央不再逼她,拿了便条纸写下他下榻的饭店名称与手机号码,“我住在这,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谢谢。”蒋芙音接过纸条。 “祝你好运,bye!” 蒋芙音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后,才转身离开机场。 ***独家制作***bbs.*** 到了下午checkin的时间,蒋芙音拖着疲累的身体来到旅行社帮忙预定的旅社。 来到柜台,蒋芙音以法文说明她的来意。柜台人员翻着住宿登记簿,翻了老半天后,摇头告知她,住宿名单中并没有她的名字。 闻言,蒋芙音惊愕不已。 她着急的要求柜台人员腾出一间房间,但对方一脸遗憾的解释目前是旅游旺季,旅社已经客满,没法为她安排。 蒋芙音脸色惨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正值寒冷的冬天,若没地方可住,她会冻死街头的! 拖着行李站在旅社门口,她缩着脖子拉紧了身上大衣。 此时此刻,她能找谁求救? 窝在口袋里的手模到了一张便条纸,那是早上夏树央写给她的联络纸条。 她能找他吗?他会理她吗? 犹豫了约十分钟后,外头的寒冷气温冻得她已无法忍受。 试试看吧!相信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才对。 她转身走回旅社,向柜台借了电话—— ***独家制作***bbs.*** 冻得嘴唇发紫的蒋芙音,坐着夏树央请五星级大饭店派来的车,到了饭店。 她依循柜台人员指示,搭乘木制雕廾化电梯直上顶楼,再走到顶楼唯一的豪华客房前。 叩叩—— 没多久,就见到夏树央亲自来开门。 “不好意思,打扰你。”蒋芙音歉然道。 “用不着这么客气。”他让出条路让她进入,“外头很冷,先过去火炉那温暖一体。”他顺手接走她的行李。 一走进温暖的屋内,蒋芙音就被顶上透明的屋顶给吸引住了。 细致的雪花自灰暗沉重的天空纷飞而下,缓缓的覆盖透明屋顶。 从没见过这样景致的蒋芙音,头昂得一叠局的,在原地转着圈圈,心醉神驰的盯着那一片片的雪花瞧。 “待会再看,屋顶不会跑掉的。”夏树央道。 人都冻得脸色苍白、唇色发紫了,还有心思去注意其它的事物?夏树央感到啼笑皆非。 “可是等等屋顶就会被雪花全部盖满了。”那她就看不到雪飘落的景致了。 “有机器会定时清理雪堆,所以不用担心。” “真的?”跟着夏树央走向火炉的蒋芙音,恋恋不舍的频频回顾。 “真的。”夏树央保证。 蒋芙音这才安下心来。 在火炉旁让身体暖和后,蒋芙音去泡了个热水澡,整个人都舒爽起来,旅途的疲累也在此时涌上。 “我可以先休息吗?”蒋芙音问。 “你先睡吧。”在办公桌前上网的夏树央点点头。 蒋芙音自柜子里抱出一条毯子,走向客厅的沙发。 “你要睡哪?” “沙发。”蒋芙音人才刚坐下,就被拉起来,“你干嘛?” “要睡去床上睡。”夏树央将她拖到床上。 “但这是你的床……” 夏树央不由分说,将她按倒,盖上温暖的羊毛被。 “我不好意思占用你的床……”想爬起来的蒋芙音被他凌厉的眼神一瞪,只好乖乖躺回去。 “我也累了,一块休息吧。” 随即,夏树央躺在她身旁的空位,她立刻全身僵直。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心里的想法被识破,蒋芙音赧然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有跟别人一起睡的习惯……” “不习惯也得习惯,接下来的这几天你恐怕都得这样。”夏树央翻过身,背对着蒋芙音而眠。 见他背对着她,她稍微自在些,加上柔软的床和温暖的羊毛被,蒋芙音缓缓闭上了眼。 “你要在法国待多久?” 蒋芙音睁开眼,答道:“预计五天。” “要去哪玩?” “我不是来玩的,我来工作的。” “难得出国,不四处去逛逛?” “有啊,我有考虑,因为我要找适合在台湾贩售的饰品。” 这哪叫逛? “多待两天,我带你四处走走。” 蒋芙音惊讶的瞪大眼。 “干嘛不讲话?”见她久久未出声,夏树央翻过身来,却见蒋芙音将脸埋在被子里,“你在干嘛?”夏树央将被子扯下来。 看到蒋芙音的眼睛微红、眼眶微湿,换他吓一跳。 “你在哭?” “没有!” 夏树央不与她争辩,替她将被子盖好,转过身去睡。 看来,她是在感动他刚刚说的话,真是好容易满足的女人啊!夏树央悄然叹息。 蒋芙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一时情绪涌上,眼泪就夺眶而出。 如果当初他在结婚后也能这样对她,不知该有多好?蒋芙音也同样叹息着。 ***独家制作***bbs.*** 棒天起来,蒋芙音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夏树央的怀里,不禁吓了一跳。 她随即慌张的跳下床,然后快步走向落地窗前,想到阳台冷却一下发烫的脸。 只是窗帘才拉开,外头肆虐的暴风雪让蒋芙音瞠目结舌。 “出不去了。”不知河时,夏树央已走到蒋芙音身旁。 虽然他离她仍有一些距离,但蒋芙音还是感觉得到自他身上所传来的热度。 蒋芙音偷瞄了一眼他结实的体格,不知怎地,喉头竟感到一阵紧缩。 一定是暖气温度调太高的关系。蒋芙音想。 夏树央黑眸斜瞟,蒋芙音局促不安的神情全落入他的眼。 一想到昨夜的情形,他不禁扬起微笑—— 昨天,在蒋芙音好不容易沉睡之后,他很……很……卑鄙的将她揽入怀里。 她身上一直飘散着淡淡、清爽的香皂香味,粉红色的小嘴微微张着,沉睡的面容娇俏可爱,让他忍不住偷吻了她的小嘴。 这也是为什么蒋芙音清早起来时,会发现她睡在他怀里的原因。 “准备下去吃早餐。”夏树央模模蒋芙音的头后,走入浴室梳洗。 ***独家制作***bbs.*** 因为暴风雪肆虐的关系,这天,蒋芙音完全无法出门,所以夏树央带着她享受饭店的设施。 她不仅去了三温暖、spa、游泳池,晚上还在饭店附设的pub聆听演奏、品尝美味精致的法式料理……她过得悠闲又舒适,好似她是来度假而不是来工作的。 加上她身为顶楼套房的贵宾,不管走到哪都倍受礼遇,让她感到十分受宠若惊。 当她在高级艺品店看中一个漂亮的蝴蝶别针时,原本不怎么理会她的店员一晓得她住在顶楼,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还主动拿出了其它的蝴蝶饰品让她瞧个仔细。 只是,那些饰品设计得虽精美,但使用的都是高级宝石,价格高得令人咋舌。 蒋芙音暗暗记住其设计理念,了解整个设计架构之后,道声谢就要走人。 “你喜欢哪个?”突地,夏树央出声了。 蒋芙音尚未回答,夏树央就拿了一条她眼光最舍不得移开,以白金做底,橙红刚玉做翅,钻石做身,在白金细链上停驻的蝴蝶手链挂在她手腕上。 “请记在房帐上。”夏树央拿出房卡让店员刷卡记帐。 “这我买不起。”蒋芙音紧张的想解开手链。 夏树央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送你的。” “这要百万耶!” “我认为值得。” 闻言,蒋芙音傻住了。 “为什么?”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我想送。” “可是我不想要!”她挣月兑他的手,用力扯下手链,丢往他身上,然后转身跑掉。 店员望着错愕的夏树央,不知如何是好。 “帮我包起来送回我房里。”说完,夏树央追了出去。 对饭店地形仍不是很熟的蒋芙音,一个咬牙,推开通往饭店后花园的大门走出去。 手才刚离开冰透的玻璃门,她人就被扯了进来。 “你穿这样出去想找死啊!”夏树央微愠的低吼。 “别管我!”蒋芙音想甩开他的手,却是怎么用力也甩不掉。“不要管我啦!” “你闹什么脾气?” “我才没有,是你莫名其妙。”蒋芙音低着头喊。 “我哪里莫名其妙?” “你送我礼物很莫名其妙!” “送礼物怎么会跟莫名其妙画上等号?”这种荒谬的理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女人不都爱礼物,且收到越贵重的越欣喜? “你送我礼物干嘛?你又不爱我、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大方?”她泛红的眼眶带着泪,“要忘记你是很辛苦的事,但我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做。昨天来投靠你真的是不得已,不过……若因为这样而必须遭受你如此的侮辱,我宁愿睡在外面冻死!” “谁会拿一条一百万的手链来侮辱人?”夏树央咬牙反问。 “你会!”她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你根本不把钱放在眼里,一百万对你而言只是小case。” “那你说,我用一百万侮辱你,为的是什么?”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觉得你莫名其妙!或许……或许你想看我欣喜的睑,然后在心里偷偷暗笑我寡廉鲜耻,明明被抛弃了还找理由黏上来……说不定你心底认为我跟你同坐一班飞机是预谋好的,故意制造机会跟你相遇……”突地,喋喋不休的口被封住了。 他大手扣住她的脸颊,固定着不让她乱动。 他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背完全贴着墙面,包围着她的是他精壮的身躯,纤弱的她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她眼泪落了下来,咸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夏树央这才放开她。 “别这样对我……”蒋芙音呜咽哭泣,缓缓的软倒在地上,“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爱情仍在她胸口生长着,即使被摧毁了依旧再生出来,她怀疑她一辈子都无法再爱上第二个男人。 夏树央被她惹得火气上扬,怒道:“既然如此,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他甩手离去。 脚步声渐远,直至完全听不见,被留下来的蒋芙音突然拉开隔绝外头恶劣天候的玻璃门,握着拳朝天大吼着:“别再让我爱他……别再让我爱他了!” 第九章 夏树央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生着闷气。 这女人怎么变得这么难搞定,老是将他的意图联想到不堪的层面去? 烦躁的耙梳前额刘海,黑眸瞪着搁在茶几上,绑着缎带的纸盒。 他粗鲁的解开缎带,拿出署于绒布上的手链,精美的蝴蝶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虽然它的翅膀是展开的,但毫无要展翅飞翔的感觉。 如果是真的蝴蝶,在他碰触之前,它会快速的拍击翅膀,灵巧的飞到他抓不到的地方—— 就像她一样,会抵抗他的碰触,不愿让他靠近。 她……变得不同了! 她的眼,掠过他望向更远的地方,人生不再只为他而活。 他闭上眼,握着蝴蝶的手置于额头,感觉无力。 突然,沉思中的夏树央惊跳起来。 她一直没有回来! 她不会真的离开了吧?外头天气这么恶劣,她的行李也还在他房里,她能去哪里? 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将手链归回原处,拿了外套就疾步往外走。 ***独家制作***bbs.*** 在饭店里遍寻不着她的踪影,他找得心慌,额上冒出冷汗。 她没这么笨吧?这种天气出去会冻死人的。 在几度询问之后,他终于在放映室最后面角落的位置,找到蜷曲在座位上,因困倦而入睡的蒋芙音。 她纤瘦的身子缩成一团,似乎是感到寒冷,夏树央随即月兑上的大衣,轻轻披在她身上。 接着,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横抱起来。 看到她浓密的长睫悬挂着未落的泪珠,他低头吻去。 原来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心情,会因她生气、会为她牵挂、会担心她的一切、会感到不知所措…… 看来,他一样爱惨了她! “芙音,我爱你。” 夏树央,这个一向无情的男人,生平头一遭说出这三个字。 ***独家制作***bbs.*** 蒋芙音醒来时,愕然发现她又躺在夏树央的怀里。 她不是在电影放映室吗?为什么一睁开眼,又躺在他房间的床上? 蒋芙音一脸纳闷的移动了躯,这才发现夏树央粗壮的手臂横在她胸前,压着她柔软的胸脯。 蒋芙音红着脸将他的手轻轻推开,身旁的男人突然动了下,吓得她整个人停格。 好不容易被蒋芙音移到小肮的手,突地扣住她的腰,使劲将她往怀里一带,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属于他的男人气息掠夺了她的呼吸,早晨奋起的男性特征恰恰好抵在她两腿之间,让她的小脸蛋瞬间红如西红柿。 她用力拉开扣着她腰的手,翻身正要逃跑时,身旁的男人说话了—— “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好听得让她失了魂。 “早……”她慌乱的回,“我怎么……怎么会在这?” “我们昨晚听完演奏就直接回来睡了。”夏树央回应着。 趁她感到一片混乱之际,夏树央企图混淆她的记忆。 蒋芙音瞠大眼,“听完演奏就回来睡了?” 他们不是去逛街,还为了一条蝴蝶手链吵架,他后来因此气得叫她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不是吗? “对。”夏树央伸了个大懒腰。 不会吧?难不成吵架的情景是她在作梦? “你今天要去哪?”夏树央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如果风雪停了的话,我要去约好的饰品工厂看货。”蒋芙音下床走向落地窗,用力将窗帘拉开,“好天气!”她开心的喊。 外头风雪已停,阳光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你要怎么去?”还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抱着被子的夏树央问。 “叫计程车吧。” “我有空,我载你去。” “不用了,我……” “我载你去。”他不是在征询她的意见,而是替她决定。 “可你是来休假的,我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 夏树央俊眉挑得很高,双手擦腰站在蒋芙音面前,“我不觉得你占用了我的时间。” “喔。”蒋芙音被他气势折服,只能乖乖顺应他的意思。 夏树央随即打电话吩咐柜台请人将他租的车子开出来,两人随后直接到饭店大门口上车。 只是……在走到大门口的路上,经过那家高级艺品店,乍见到店员小姐的脸时,蒋芙音心跳了下。 她见过这张脸,她是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位店员小姐。 如果是梦,那也未免太真实、太清晰;如果不是梦,那为何她清晨醒来会在夏树央怀里,身上还换了睡衣? 蒋芙音感到一头雾水,最后决定等她回来后再跟店员问个清楚。 ***独家制作***bbs.*** 到了饰品工厂,出来迎接她的是一名长发披肩的年轻人,他有着爽朗的笑容和英俊的五官。 他一看到蒋芙音,先是夸张的抱胸惊呼,在蒋芙音纳闷的望着他时,他用着好听的语调说: “你超乎我想象的可爱,我想你也别参观了,我们设计出来的饰品再美,都没有你耀眼。” 听到他这样直接的赞美,蒋芙音害羞得耳根都红透了。 而一旁的夏树央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叫法兰克。” 法兰克热络的拉拉蒋芙音的手,接着唇欲要凑向蒋芙音,夏树央见状立即将两人拉开。 “抱歉,我们时间不多,请你马上开始介绍。”夏树央严肃的说。 “请跟我来。”法兰克没将他不礼貌的言行放在心上,脸上笑容依旧,随即带领他们走向展览室。 “法国人好热情。”蒋芙音试着找话题讲。 “民族天性。” “法兰克感觉人很好。” “法国男人对于女人都很好。” 夏树央的话很酸,因此伤到了蒋芙音。 她咬咬唇,“不就跟你一样。” 夏树央斜睨她,“少把我跟滥情的法国人相提并论。” 听到他的话后,蒋芙音低下头去,适才的好心情完全消失殆尽。 她将注意力转向法兰克的讲解,跟着观赏展览柜里各式各样美丽饰品,只是她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心情却极差。 最后,参观完工厂后,时间也晚了。 “找个地方用餐吧。”上车后,夏树央说话了。 “我有点累,想先回饭店休息,可以吗?”蒋芙音靠着椅背,看起来不太有精神。 “那叫客房服务。”夏树央也不罗嗦,驱车直接回饭店。 ***独家制作***bbs.*** 蒋芙音一回到饭店就往床上窝,夏树央则在客厅等服务员送餐点上来。 此刻,门钤突然响了,电话也响了。 躺在床上的蒋芙音见夏树央忙着开门让服务员进来,于是接起了电话: “蒋小姐,有位法兰克先生指名要找你。”柜台人员道。 “请转给我。”蒋芙音立刻回道。 另一头,给完服务员小费的夏树央,一转身就看到蒋芙音掩着嘴,开心的笑着。 她的双颊酡红,显露小女人的娇态,笑眯了的水眸漾着明媚的光芒,看得出她与对方的谈话很愉快。 “是谁?”夏树央不客气的问。 “请等我一下下。”蒋芙音掩住话筒抬头,“是法兰克,他说要请我吃晚饭,他人已经在饭店了。” “我已经叫了客房服务。”夏树央不悦的道。 “那……”蒋芙音为难的抿唇,“那你留一半给我,我拿来当消夜,钱我再算给你。” “那饭店的住宿费你是不是也会算给我?” 蒋芙音这才发现她压根忘了这件事。 “我会。”她点点头,“请问住这一晚要多少钱?” “五万。” “啊?”蒋芙音手上的电话险些掉落。 “对。” 那她一晚不就要付两万五?! 她这次来法国的预算也不过十万,在这住蚌五天就超过预算了。 夏树央又冷冷的说:“你若不赴他的约,就可以不用分担这笔钱。” 未听出他弦外之音的蒋芙音急忙的说:“可是他是我未来的合作伙伴,我跟他吃顿饭是应该的。” “你决定要跟他合作了?” “他们的饰品设计我很喜欢,也挺符合台湾市场,所以我想进他们的东西……” “你不是因为他能逗你开心,所以才想跟他吃饭?”夏树央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别说我没警告你,他的嘴甜是他们早已习惯这样说话,不代表你真的那么特别,别高兴太早。” 他难道不懂这样说话有多伤人?她握着话筒的纤细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我会付一半的住宿费,请你别再说这种瞧不起人的话,好吗?”接着,蒋芙音拿起话筒,对另一头的法兰克道:“等我一下,我五分钟后到。”说完,她挂上电话。 “我是好心提醒你。”夏树央冷声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蒋芙音一走,夏树央火气立即涌上。 他恼怒的将桌上的餐点全数扫落地,接着颓然的坐在椅上,两手用力压着额头。 这是他吗? 一向冷静自持的夏树央,竟然变得跟普通人一样,动不动就发火,讲话不经大脑,还一直对心爱的人发出伤人的冷箭? 懊死的! 他用力槌桌,非常厌恶这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倒了杯水,仰头一口饮尽后,打电话吩咐服务人员过来清理,随后他离开了房间。 ***独家制作***bbs.*** 带着难堪情绪下楼的蒋芙音,快步走向与法兰克约好的餐厅。 在经过高级艺品店时,她突然停步回头。 “请问……”她对着正在整理东西的店员轻喊,“你有见过我吗?” 店员有礼的回应:“我们昨天见过面啊,你跟我买了一条手链。” 这么说来,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全都真实存在着! 那……那也代表说,她在电影放映室睡着之后,是夏树央将她带回房间的!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被换过又是怎么回事? 是他换的吗?可能吗? 胸口积压着好多好多的问题想问,此刻的蒋芙音无心情赴法兰克的约,她快速回到电梯等待处,随后走进电梯。 在电梯门合起的刹那,旁边另一座电梯打开门,是夏树央走了出来。 ***独家制作***bbs.*** 一走入房间,眼前的景象让蒋芙音吓了一跳。 是遭小偷了吗? 蒋芙音闪过地上那一片混乱,寻找着夏树央的踪影。 他不在? 他会去哪里? 突然房门被开启,她回头,看到的却是饭店的打扫人员。 对方见到有人在,也吓了一跳。 “抱歉,是夏先生叫我来整理的,他说房里没人在,要我自己开门进来。”打扫的妇人不好意思道。 “我是来拿东西的,现在就要出去了。”蒋芙音朝妇人笑了笑,随后走出房间。 找不到人的蒋芙音只好先去餐厅赴约。 只是一进餐厅,她先看到的不是漾着笑脸朝她打招呼的法兰克,而是坐在法兰克对面,背对着人口的夏树央。 ***独家制作***bbs.*** 一走出电梯的夏树央,踩着稳健的步伐走向法兰克,然后在他对面的位子坐下。 “这里已有人坐了喔。” 原本在阅读杂志的法兰克抬起头来,发现对面坐着的竟是夏树央,不免感到惊讶。 “芙音呢?”法兰克问。 “谢谢你请我妻子吃晚饭。”夏树央答非所问。 妻子?!法兰克一脸惊讶。 怎么才过几个小时,他想追的女人就成了别人的老婆?! 不过话说回来,芙音似乎有点怕他,不太想跟他亲近,他也许可以叫她瞒着老公跟他幽会。 毕竟嫁给不懂情趣的老公是很可怜的,她最需要的就是像他这种浪漫男人的慰藉了。 沉浸在幻想里的法兰克,注意到蒋芙音的到来,立刻回神抬手招呼,嘴角勾起迷死人的笑容。 只是蒋芙音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夏树央的背影,然后往他的方向走去。 她在夏树央的背后站定,抿着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此刻的夏树央感觉到背后有人,他知道,是她来了。 “先坐下。”夏树央开口。 蒋芙音依旧没有动作。 “昨天,我们吵架之后,我在电影放映室睡着,是你把我带回房间的吗?”她问。 “对。” 蒋芙音嗓音微颤,“你不是不想再看到我?” “这种气话只有你会放在心上。”夏树央淡道。 他们在说什么?不谙国语的法兰克皱着眉,看着两人。 “可是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夏树央一僵。 “不想跟我有任河瓜葛,却还是睡在我床上!”他嘲讽着她。 蒋芙音咬唇低下头去,“我本来打算昨天晚上在放映室过夜后,隔天等你出门,就进去整理行李离开的。” “过两天就是圣诞节,在这种旅游旺季你能住哪里?” “总会找到办法的。” “随你便!”夏树央突地站起,大踏步离开餐厅。 “对不起,我等等再过来。”蒋芙音与法兰克道歉之后,紧跟在夏树央身后。 ***独家制作***bbs.*** 她跟着他进入已经整理好的房间,接着,她走到衣橱前拿出衣服,准备整理行李。 夏树央站在窗前,冷眼看待她的动作,眉间有怒火跳动。 “你急着要去找法兰克吗?” 听到他的话,蒋芙音气到不知要如何反击。 “难怪你那么坚决要离去,原来已经找到可以投靠的男人了!” “请不要……说这种话……”蒋芙音拉着行李箱拉链的手在颤抖,“我没有要去找法兰克。” 说完,她拿起行李要走,一股力量猛然扯住她手臂,下一秒她就被摔往床铺。 夏树央压在她身上,箝制住她的双手。 “没我的允许,你哪都不准去!” 他长指紧扣住她的下巴,冰冷的唇粗鲁的覆上她的,狠狠的吻着她。 “不!”蒋芙音死命挣扎,但他强硬的箝制住她所有的抵抗。 他拉开她身上的毛衣,冰凉的大手碰触她柔软胸脯的刹那,蒋芙音倒抽了口气。 “求求你……不要这样……” 她气愤他不顾她意志的侵犯她,更气她的身体竟会因话他的碰触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后来,她仍不由自主的沉浸在他的热情中,与他共覆云雨…… 第十章 蒋芙音美丽的瞳眸覆上了一层冰雾,她木然的抓着被单缓缓下了床。 双脚触地的刹那,她膝盖蓦地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 夏树央见状,连忙伸出手来想扶她起来,却被她狠狠的甩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很轻很微弱,但在极静谧的空间里,却显得很刺耳,“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恨你……我已经从你的生命里离开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夏树央凝望着她,无言。 “为什么?”蒋芙音转头瞪着夏树央悲切的大吼,“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恨你?”说完,她跌跌撞撞的冲入浴室,反手摔上了门。 他该解释的,可在她充满恨意与指责的目光下,夏树央选择闭上了嘴。 说什么他都不该强迫她跟他,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挚爱的女人! 怎么他带给她的永远都是伤害? 夏树央走到浴室前,手贴在门上,感觉到门轻微的震动。 她正靠在门上哭泣吗? 夏树央的心被拧疼了。 他前额无力的靠在门板上,薄唇开启:“芙音,我对我刚刚的举动……” 他的道歉尚未出口,即被蒋芙音打断。 “走开,好吗?拜托你!”门内传来她哽咽的要求。 夏树央沉痛的闭上眼,她的拒绝让他痛彻心肺。 “那我去告诉法兰克,请他明天再过来。”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 十分钟之后,蒋芙音听到夏树央回来的声音。 他不晓得在房里忙碌什么,接着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坐在浴室地板上,蒋芙音身上紧围着一条薄薄的被单,她觉得有一点冷,但她不想出去看到他的脸孔。 她气他强要了她,也气自己竟回应了他! 泪眸埋在被单里,流不停的泪水迅速在被单上渲染开来。 与他结婚之前,她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他众多女友之一,但她的鸵鸟心态让她对他那些女人视而不见,她笨到以为自己应该会是特别的一个,最终能够收服他。 只是,他的无情,在她告知他怀孕时,她才真正见识到;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在他公然将女人带回家时,她才真正了解到…… 最后,在孩子流掉了之后,她才狠狠的醒了过来。 想到这些过往,她哭了好久好久,哭得倦了,在地板上睡着。 ***独家制作***bbs.*** 在她醒来之后,她走出浴室,看到外头的天空染着一层薄薄的灰蓝。 现在是清晨吧?她想。 夏树央应该还在睡觉,她可以趁这个不用跟他打照面的机会,整理行李然后离开。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点一见墙上的壁灯,再回到更衣室整理行李。 行经床铺前,她不经意的往床上瞥了眼,愕然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他不在? 蒋芙音转身四处搜寻他的身影,但,偌大的房间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其它人影。 他去哪了? 扭亮房里所有的灯,连阳台那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人。 她纳闷的往床上一坐,这才发现枕头上有一张纸条,上头写着—— 我先回台湾,房费我已经结清,你可安心住到后天,自己小心…… 夏树央 看完纸条内容,蒋芙音立即冲向更衣室,用力拉开衣橱的门,里头果然只剩她的衣物…… 她连忙取出羽绒大衣,套住自己的身体,然后火速冲到一楼柜台。 “夏树央……夏树央去哪了?”她急切的问。 “夏先生昨晚搭车去机场了,他有特别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您。” 昨晚?那他现在八成是在飞机上了! “你知道是几点的飞机吗?” “我帮您查查。”柜台人员熟练的在电脑上操作着,“昨晚飞往香港的飞机有以下几家……” “谢谢。”蒋芙音如幽灵般走回房间。 她明白,他毫无预警的离开是因为她。 他知道她恨他恨到不想再看到他的脸,所以在请走法兰克之后,自己也选择离去。 她坐在床沿,这才发现枕头上还有其它东西,拿起来一瞧,是她拒收的蝴蝶手链。 突然,有一张纸条飘落到地上。 见状,蒋芙音凝眉捡起。 所有伤害你的一切,是否有弥补的可能? 她手上紧握着蝴蝶手链,蝴蝶的纤细触角微微扎痛她的手心,她的胸口有怒火在窜动。 这就是他所谓的弥补方式? 昂贵的首饰和免费五星级饭店的住宿? “别瞧不起人了!”蒋芙音扬起手,将蝴蝶手链扔置床铺的一角,“可恶的家伙……可恶……”她趴在床上,脸埋在床单里,不甘心的哭泣着。 ***独家制作***bbs.*** 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夏树央面对着落地窗,陷入沉思之中。 他微眯着眼,心里想着对于蒋芙音他该怎么做。 桌上搁置着一个三天前寄来的方盒,里头有一叠钱与一条蝴蝶手链,那是蒋芙音寄来的。 她是这么倔强的女孩,他到底该如何是好? 叩叩—— 特助敲门而人,“总裁,我回来了。” “她们与法国那边的厂商谈得怎么样?”夏树央问。 “据我了解,不是很顺利。”特助回笞,“对于谈判她们都没有经验,难免会遇到被对方压制而无法反击的情况,且对方的代理金要求略高,她们无法负担,故现在陷入僵局。” 蒋芙音从法国带回来的几项试卖品销售成绩颇佳,摆上柜不到三天就净空了。 因为试卖成功,让两人都很有信心,所以致电法国表示希望能让她们拥有台湾的独家代理权,没想到对方可能是看她们年轻、没经验,再加上他们得知其设计在台湾广受欢迎后,故狮子大开口,企图逼退她们,然后再去找更好的代理商。 “以她们的名义帮我派个谈判专家去法国,以合理的价格将代理权谈下来。”夏树央顿了顿后又说:“别让她们知道人是我派的。” “是。”特助望了老板一眼后,目光飘到办公桌上的方盒,不免感到唏嘘。 他知道老板在想尽办法弥补他的错误,追回他的妻子,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一直在她背后偷偷的帮助着她。 只是……看来事情没有这么顺利。 ***独家制作***bbs.*** 矮几上的闹钟发出声响,温暖的被窝中伸出一手切掉它。 蒋芙音坐起身来,伸个大懒腰之后才下床。 她的心情很愉快,因为法兰克终于肯让步,主动将权利金降到她们可以接受的价格。 “啦啦啦……”蒋芙音开心的边转圈圈边往浴室跳过去。 “早安!”蒋芙音对着镜里的自己加油道:“今天的你会更顺利喔!” 每一天、每一日,她都这样为自己加油打气。 她与范羽翼合作的生意越来越顺利了,收入也渐渐丰厚起来。 原先对她们做生意一事大表反对的父母,最近也不再发出反对的声音了,她觉得一切一切都好顺利喔。 她相信,她们会继续顺利下去。 这算不算是女强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竟然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 “加油!”她对镜中的自己比了v字,“朝女强人目标前进!” “芙音!”此时传来蒋母的叫唤,[起床了没?早餐准备好了。” “喔……”蒋芙音连忙对着门外大喊,“我起床了,马上下去。” 她回身拿起牙刷要刷牙时,猛然一阵恶心感涌上,对着洗脸盆呕吐,却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抚着不舒服的胸口,心头有了不祥预感。 ***独家制作***bbs.*** 坐在厕所的马桶上,蒋芙音瞪着验孕器上的线条,整个人发软。 怀孕了……她竟然又怀孕了?! 她狠狠的将验孕棒丢入垃圾桶,然后哭泣了起来。 她该怎么办? 苞羽翼的事业才刚稳了些,前景正一片光明,现在有孩子对她没好处,而且如果被父母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气死。 可,真要将孩子拿掉吗? 不行,她做不到啊! 她该怎么办才好? ***独家制作***bbs.*** “芙音,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啊?”在餐厅里,范羽翼打量着蒋芙音略圆的脸庞。“最近你食欲似乎变得很好耶!” “因为心情好啊!”蒋芙音笑道,“第二家分柜顺利开幕,生意也不错,心宽自然体胖嘛!” “但可别胖过头了。”范羽翼叮咛她,“虽然你胖一点比较好看,但过头还是不好。” “我会注意的。” 虽然她已怀孕五个月了,但蒋芙音一直没告诉任河人,加上她人比较娇小,会藏肚,只要穿宽松一点,就看不出突起的小肮。 她比较担心的是医生曾告诫她,胎儿的体重有些不足,她也有点营养不良,这样下去,对胎儿很不好。 “等等吃完饭,你去缴交水电费用好吗?”范羽翼将装着钱的信封袋交给蒋芙音。 “好。”蒋芙音接过。 吃完午饭,蒋芙音直接到办公室去。 在经理的办公桌旁,伫立着一位男性,正与他讲话。 “不好意思,”蒋芙音开口打断他们,“我来缴交费用。” “抱歉,等我一下。”经理翻开登记簿寻找费用资料。 突然,蒋芙音察觉到身旁男子的强烈注视,故好奇的转过头去。 男子发现她的目光也不闪不避,扬唇朝她微笑。 蒋芙音也回以微笑。 他好眼熟喔,可是她想不出来在哪见过他。 “我先走了,拜拜。”男子拿起经理交给他的公文袋,然后转头跟蒋芙音道别。 “拜拜。”蒋芙音挥挥手。 等男子一走,蒋芙音立刻好奇的问经理说:“那个人是谁啊?” “租给你们店面的人的特助。”经理拿过信封袋点钞。 “是喔。”对方跟她们签约到现在都一年多了,她们还不曾见过其庐山真面目。 [他事业做得很大吗?” “很大。”经理点头。 “难怪会有特助……”脑中突然被什么敲了一下,“那个特助是不是姓胡?” “是啊!”写好收据的经理才刚抬头,就见蒋芙音一脸紧张的盯着他。 “那租给我们店面的人是不是姓夏?” “你怎么会知道?”他不记得他有泄露出去啊。果然!那人是夏树央身边的助手。 那个男人又在搞什么鬼? 接着,蒋芙音咬牙转身冲出办公室。 “喂……收据……”经理来不及叫住她,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他的视线。 ***独家制作***bbs.*** “等等!”追到地下停车场的蒋芙音,气喘吁吁的朝夏树央的特助大喊。 他闻言转过身来。 “我是柜号33o1,法蝶饰品专柜的负责人之一。”蒋芙音一步一步朝他走去,“请问你是我们房东的特助吗?” “是的。”他诚实答道。 “是夏树央派你来的?” 他沉默了会。 “告诉我,他想侮辱我到什么地步才会罢休?”她的眼眶泛泪。 闻言,他吃惊的抬眼。 “总裁从不曾有侮辱您的意思。” “他故意将位置绝佳的柜位以低价租给我们,不就是想用钱来侮辱我吗?他知道我一无所有,才刻意以这方法来证明我在他面前有多渺小!” 所以……签约那天的相遇根本不是偶然! “总裁是想帮助您的事业……” “那是不可能的!”蒋芙音气愤的打断他,“他一直认为我觊觎他的钱、贪图他的社会地位,他巴不得甩开我呢!” “您误会他了!”他忍不住为老板抱不平,“在贵公司生意一不见起色的时候,是他请了杂志社跟电视台来采访你们,因为他知道你们的东西好,只是缺乏宣传,所以他一直在背后大力帮忙。” “所以我们有今天的成绩都是他的关系?”蒋芙音咬牙问。 糟糕,他这样一解释,反而误会更深了。 他立即回应:“当然前提是您与范小姐的饰品的确有过人之处,否则杂志方面也不会因为我们的要求而去采访。” “不用再说那种好听话!他到底要怎么样?是要我们跪下舌忝他的脚,感谢他赐给我们的一切吗?” “蒋小姐……”他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那代理权呢?”蒋芙音猛然记起法兰克突然的让步,“是不是也是他暗中使力的?” 他叹了口气,“我们上去找个地方好好说,好吗?” “不要!”蒋芙音严厉拒绝,“帮我转告他,我不屑他的好意,法蝶从今天起撒柜,结束营业!” “法蝶不是您一个人拥有的,”他淡道,“请别忘了还有范小姐的心血在。” 是啊,法蝶不是她独有的…… “那我退出……呜……”她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绞痛,她抚着肚子,微弯曲身体。 “蒋小姐?”他关心的弯腰探看。 “我的……肚子……拜托你,送我去……去和平东路的许妇产科……” “妇产科?您是不是有孩子了?”他愕然。 “对,是他的!”蒋芙音紧抓着他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叫他负责任……同样……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 ***独家制作***bbs.*** 桌上的私人专线响起,正忙碌于公事的夏树央随手接起。 “总裁,是我。”话筒传来他特助有些慌张的声音。 “什么事?”夏树央平声道。 “我遇到了蒋小姐。” 他按着鼠标的手指一顿,“然后呢?” “她认出我,而且知道了她们租的柜位老板是你。” 夏树央心神一凛,“你……” “总裁,先别骂我,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夏树央压抑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赶快说!” “蒋小姐怀孕了,她现在因为过于激动而有轻微出血……” “她怀孕了?”夏树央霍地站起。 算算日子,至少有五个月了吧! 她竟然只字未提?! “她现在在哪里?”他急问。 等特助一说出医院名称后,夏树央立刻摔上电话,连外套都忘了拿就冲出办公室。 ***独家制作***bbs.*** 罢到医院大门口,就见到他的特助在大门口等候。 “你在这里干嘛?”夏树央气急败坏的问,“怎么不陪她?” 没头没脑的被骂,特助张口无言。 “她为什么没告诉我怀孕的事?”走到电梯前等候的他,双眉间浮现焦躁。 见特助沉默,夏树央心头立即有底。 “她不想告诉我?”电梯门一开,夏树央一个箭步踏入。“她说她不会要你负责任。” 夏树央闻言,捏着发疼的眉心,喃道:[我就知道。” 她还是不原谅他! 饼往的伤痛已经深深刻在她的灵魂,就连时间也束手无策。 一踏入病房,眼前的景象让他呆愣了下。 蒋芙音半坐卧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杂志翻阅,似乎已经无恙。 夏树央转头瞪着特助,特助眼神透着一抹无辜,小声道:“医生说她是一时情绪激动,才会有轻微出血,现在已经做好安胎,没事了。” 懊死的猪头,竟不说清楚! 听到他们说话的声响,蒋芙音抬起头来,一瞧见站在门口的夏树央,脸色立刻凝住。 “你来干嘛?”她将杂志放在肚子上,下意识想掩饰突起的小肮。 “我听说你怀孕了。” 蒋芙音望着他的眼神多了厉色,“你放心,我会自己养大他,不会再逼迫你跟我结婚。” 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一向温顺的她逼迫自己一定要勇敢面对他,不让他再次毁了她月复中的小生命。 夏树央垂眼思忖了会。 他想怎样?蒋芙音胆战心惊的看着他的动作。 她表面上装的勇敢不过是在逞强,面对他,她心里仍是害怕的。 饼了一会,夏树央似下了决定,大踏步走到她床前站定,自上衣口袋掏出张纸来,在她面前摊开。 蒋芙音狐疑的往纸张方向看去,在瞧见开头几个大字后,她呆住了。 那是一年多前她交给他的离婚协议书,等他落款的空格竟是空着的! “你没……交出去?” 怎么可能?他不是急欲摆月兑她吗? 夏树央当场将离婚协议书撕成两半,“我们的婚姻关系仍是存在,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蒋芙音又呆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特助见状,悄悄离开。 “为……什么?”热泪漫入眼眶,“你不是一直恨我夺走你的自由,一直……一直认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夏树央深吸口气,“我知道我错了。” “那你……” “你听我说。”夏树央抬手阻止她,“别激动,免得伤了宝宝。” 蒋芙音轻咬着下唇,直视着他。 “在你拿dna检定报告给我看的那晚,我心情极差的到delight喝问酒,结果delight的酒保对我说了一些话…… 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告诉他大概的事情经过,他随后告诉我,你会怀孕是他搞的鬼,是他将戳洞,因而造成你怀孕。”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蒋芙音不解。 “他只是想看到我被束缚的样子。” 蒋芙音听到这话,有揍人的冲动。 “我听完,立刻抓起他饱以老拳,之后,我不再踏入delight一步。”他试图要握住蒋芙音的手,但她躲开了。 “那样的日子,我不想再来一遍。”她别过脸,“我有事业……虽然那算是你资助的,但我……我会当作是你对我的补偿,所以两不相欠。” “你都知道了?” 懊死的猪头! 千叮嘱万交代,他竟还是泄露了出去,回公司后他一定要把他贬成收文件的小弟!夏树央气恼的想。 “对,我本来想舍弃,但那有羽翼的心血……”蒋芙音双手绞扭,泪眼低垂,“不过,我还是想跟你撇清关系……” “那是不可能的!”夏树央斩钉截铁道,“我不会放开你!” 他强硬的拉开她的手,放入他的掌心,柔声祈求道:“芙音,让我们重来一次。” “为什么?”她不解,“因为愧疚吗?” 他点头。 “那不用了。”这个答案让她感到心口刺痛,“我不需要补偿,我只要安静的生活。” “我没做到吗?”夏树央柔情款款的望着她,“我几乎不曾打扰过你的生活,我只是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你,协助你的事业成长,除了那一段我想追回你的日子外……” “追回……我?”什么时候? “是啊,我那时还设计了经济舱满位的事、旅馆房间客满的事……”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蒋芙音恍然大悟。 “对,我拚命找机会让我们两个能在一起,你却喜欢上那个滥情的法国人,还答应他的邀约……” “我才没有!”蒋芙音生气的辩解,“他不过是礼貌的邀约,我没理由拒绝!” 夏树央轻叹口气,“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会吃醋。” 吃醋?蒋芙音好像听到了什么外星话。 “吃醋?你?” “对,我醋劲可大了。” 他专注的凝视让蒋芙音一阵心慌意乱。 她一向难以抗拒他的眼神,为了避免再次掉进迷情陷阱,蒋芙音逼迫自己移开眼。 “那是因为当时你身边没有女人,拿我当备胎……”望着窗外的视线突然又回到他脸上。 夏树央长指捏着她下巴,气道:“我是为了你特地去法国的!” 他费尽心机,她依然不相信他的苦心,虽说这是自己种下的恶因,但一直被曲解,圣人也是会发火的。 “若是对你没有情,我犯不着为你做这么多!我只是单纯的希望你能重新爱上我,所以我刻意安排巧遇,刻意让你不得不跟我同房共寝!那天晚上是我被忌妒心迷了心智,才强要了你,但我不后悔,因为曾经失去的孩子,我希望他能回来,在我们两人给予的爱中成长。”他注视她一会儿后,恳切的说:“芙音,我爱你,还有你肚里的孩子,我们重头来过,好吗?” “你是……真心的?”蒋芙音不敢置信的问。 他有些挫败的叹口气,“我从不给承诺,记得吗?可,我现在说了,因为我现在心里想的、要的,只有你一个。” 可是……可是她还是会怕啊! “我……我不知道!我……无法作决定……” 那种椎心刺骨的疼痛,她真的、真的无力再承受一次。 “没关系。”夏树央轻抚她有些圆润的脸蛋,“我不逼你,但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追你。” 她抿着唇,眼中仍闪着不确定的光芒。 他是真心的吗? “让时间来证明,好吗?”她的心在动摇,他看得出来。 蒋芙音犹豫了好一会儿后,回道:“好……” ***独家制作***bbs.*** 商场响起了晚安曲,所有专柜小姐皆整齐的站在柜前,目送客人离开。 “芙音,你坐着就好,不用站起来。”范羽翼压着大月复便便的蒋芙音坐回椅子上,“下个月就是预产期了,干嘛不回去待产,还老是要来柜上?”她真怕女圭女圭突然落地,她可会不知所措啊! “医生说多走路有助生产。”蒋芙音笑道。 “就怕有人会心疼……”眼角馀光瞥见朝她们走来的高大人影,范羽翼嘴角情不自禁扬起,“真准时,来接老婆下班了。” 夏树央踏着稳定的步伐走来,一见到蒋芙音的第一句话:“还好吧?” “很好。”蒋芙音手撑着腰部站起,夏树央见状,立刻帮忙扶她。 “明天开始放产假。”夏树央皱眉道。 他好不容易将蒋芙音养到正常体重,宝宝的健康情况也很良好,他可不希望她太操劳而出现状况。 “医生说多走路有益生产。”蒋芙音再次重复。 “我们家有庭院可以让你走。” 为了她,他在郊外买了楝占地百坪的花园别墅,想要散步,随时都可以。 “你就放假吧!”范羽翼也加入鼓吹的行列,“你肚子那么大,我看了很害怕耶!” 蒋芙音面有难色,“可是工作量这么多……” “我请那些小姐是请来当摆饰的喔?”范羽翼自她一眼,“多分点工作给别人啦!” “就这么决定。”夏树央强硬的下了结论。 “好吧。”蒋芙音不得不接受他们的好意。 “那我们先走了。”夏树央笑着与范羽翼道别,然后扶着蒋芙音走向电梯。 看到夏树央对蒋芙音呵护备至,范羽翼忍不住笑了。 还记得当时知道芙音怀孕时,她好惊讶,在知道是夏树央的孩子后,她更是暴跳如雷。 对于她重蹈覆辙,她原本对芙音非常不谅解,但后来看到夏树央的用心后,她也被感动了。 ***独家制作***bbs.*** 在地下停车场,蒋芙音望着走在她外围,保护着她的丈夫,唇边扬起甜甜的笑音。 当初,面对好友与父母不谅解她又怀了他孩子的事,她选择不辩解。 因为,她要等着看夏树央要怎么做。 他一开始以两人仍有夫妇关系,有同居的义务为由,硬将她接回去,但不是回到那充满痛苦回忆的伤心地,而是他另外购买的花园别墅。 离开灰色丛林,一脚踏入绿意扶疏、百花齐放的美丽花园,她就深深爱上了那个地方。 而在生意方面,后来她们另外租了间办公室,柜上的销售就交给专柜小姐,她与范羽翼则专心在设计与进货方面的事务,每天下午两人轮流到柜上视察,故下班的时间是不固定的。 但只要一通电话,夏树央就会出现接她下班,偶尔抽不出空,也一定叫他的特助代劳。 曾经,她觉得这样使唤他似乎不太好,而自己偷偷搭捷运和计程车回家。 没想到夏树央知道后,臭着一张脸跟她说:“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担心?” 也因为那一次的事件,她决定与他破镜重圆。 在决定重新来过后,她将他的寝具与衣物搬回主卧室。 她以为他会感到高兴,想不到他仍是一张臭脸。 “谁叫你搬重物的?”夏树央生气的说,“万一发生什么事,我人又不在家……”想到可能发生的遗憾,他的眉心都打结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心头觉得好甜好甜。 “我以后不会了。”她走近他,拉着他的衣袖,用撒娇的语气说:“有什么事我都差遣你去做。” “这还差不多。”夏树央横了她一眼。 瞧见并放的枕头,夏树央心一动,低头吻她的额头。 “谢谢。”他轻声道。 她终于原谅了他,肯接纳他再度走入她的生命中。 他从不知道,原来得到所爱的人,是这么令人感动。 她仰起小脸,灵活的大眼转了转,俏皮的嘟起嘴。 夏树央二话不说,吻上她可爱的小嘴。 这是她允诺他可以追她后的第一个吻,所以特别珍贵。 终于,她得到了幸福。 全书完 编注:别忘了《非我莫属》还有“少女乃女乃最佳人选”、“少女乃女乃唯一人选”、“少女乃女乃头号人选”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非我莫属1:少奶奶最佳人选 非我莫属2:少奶奶唯一人选 非我莫属3:少奶奶头号人选 非我莫属4:少奶奶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