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当月老》 第一章 “我们分手吧。” 豪华的餐厅里,一对男女的烛光晚餐已接近尾声,此时,男生的话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女孩拿着银制汤匙的手在空中稍一停顿,然后继续落在只剩下一半的黑森林蛋糕上,优雅的挖下一块,送人了粉女敕红唇中,很小心的没碰到完美的唇蜜。 一阵沉默之后,从娇美红唇中发出一声低语—— “为什么呢?” 轻柔而平静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冷静自持,说话的人将银汤匙放在骨瓷盘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视线的焦点却落在了他身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台北的夜空,耀眼夺目的各种灯光早已吞噬了满天的星斗,只有一轮新月在流云中载浮载沉。 “我……又有了新女朋友。”他不安的摇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里不停的旋转,化作一个小小的漩涡。 “又有了新女友。”她眉头微颦,将目光焦点拉回到这个男人身上。 他一袭新款灰色的丹宁布西装,搭配白色衬衫,清爽干净的短发,标准的企业新贵模样。 “你在生气吗?”他抬起头来看着她。 生气?对呀!她现在应该柳眉倒竖,怒发冲冠,将自己手上的咖啡狠狠的泼在这个负心人身上,然后绝尘而去,不是吗? 咖啡就在手中,一股浓郁的馨香,飘入了她的鼻端。顶级咖啡豆现场研磨冲煮的味道,闻起来和平日冲泡的即溶咖啡有着天壤之别,用这杯咖啡泼那个烂人,是糟蹋了这杯咖啡。 “我真的很想生气,但是有一句名言,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何况,对你这种人生气,又有何用?”叶唯霜优雅的轻啜一口咖啡,缓缓说道,目光又飘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 金色的织锦窗帘搭配乳白色蕾丝花边,就像她今天点的小牛排套餐一样,雍容华贵,品味高雅,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无缺。在这样的夜晚结束这场恋情,应该也是人生路上一个难忘的回忆吧。 “你可能真的还有一点爱我吧,还特地带我来这高级餐厅,吃分手前最后一餐。” 叶唯霜正视着眼前这个交往两年的男友。“那就分手吧。邱文雄,我答应你。” 乍听此言,男子脸上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表情,脸上反而出现几条阴霾的黑线。 “为什么?”他月兑口而出,“你总是这样,我们交往两年来,你从不黏着我要东要西;我不找你的时候,你也不会像别人一样大惊小敝;就连现在,我要甩了你,你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答应了。” 叶唯霜吃惊的看着他,现在的情况让她百思不解,气急败坏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要你买东买西,是因为我不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的;我不喜欢大惊小敝,是因为我想相信你。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她问道。 “不是,霜,你是一个好女孩。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像别的女孩子一样,稍稍软弱一点,让我觉得你需要我,你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邱文雄急切的说道。 “她就是那样说的吧?”唯霜停止搅动咖啡,面无表情的看着咖啡上的泡沫,一个接着一个破掉,消失,无影无踪。 被一语道中的邱文雄,讪讪的扯了扯嘴角,“被你说中了。她说,如果我要和她分手,她就去死,根本甩不掉。” 也许是不能甩吧,叶唯霜心中一阵冷笑。 “的确,我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做这种事。”叶唯霜举起咖啡杯一饮而尽。今晚的咖啡好像喝太多了,一定会彻夜难眠。“我天性恬淡,又很坚强,所以被甩了也没有关系不会要生要死的给你添加无谓的麻烦。对了,她是哪家的千金?” 邱文雄看着叶唯霜,她还是和两年前初次和他相遇时一样,平凡的面容,平凡的职业,却不可思议的拥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尤其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一眼就能将世事看穿。 如果不是这次把上的女人,是某企业的千金,寻死觅活又有背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和她分手。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邱文雄习惯性的将手伸进口袋,想模出根烟来舒缓神经,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因为叶唯霜有慢性喉炎,戒不了烟的他早已习惯在和她约会时,将烟和打火机留在家中了。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一个公子,为什么还在我身上浪费了两年时间呢?”这是邱文雄心中的一个疑惑。叶唯霜浮出了一个百年难过的迷蒙微笑,在吃下最后一口蛋糕后,她平静地说道:“可能是因为你从不在我面前抽烟,所以我认为你还不是那么的无可救药。” 侍者上来撤走了甜点的盘子,桌上空了,美丽晚餐结束了,大家也该曲终人散,各走各路了。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痛,太过空洞的痛,痛到她浑身冰冷。 不应该会有这种感觉的,她是坚不可摧的叶唯霜! “我想走了。”叶唯霜收起笑容。 “我送你。”邱文雄急忙抓起桌上的帐单,招呼侍者。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还送什么。”叶唯霜满脑子只想让这个男人尽快从眼前消失。 “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但起码还是一个绅士。”看到她一脸冰冷的表情,邱文雄无奈的苦笑,“我们还是普通朋友吧?” 唯霜拿过手袋,向电梯走去,“既然你坚持,那就送我到捷运站吧。” 金碧辉煌的电梯走廊上,两人一前一后在门边等待,四周净是一片沉默而尴尬的气氛。 闪亮的电梯门一打开,就听到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接着就响起一阵夸张到极点的声音,让叶唯霜的心情再一次跌到谷底。 “天哪,没想到我们今天会遇到邱特助,真是太……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呀,你不是总务科那个叶唯霜吗?” “你怎会在邱特助身边,难道你们是……” 叶唯霜直觉,今天应该看看黄历再出门。还有什么比在分手的同一天让公司同仁抓包更为凄惨的呢? 礼拜一上班就会是她水深火热的开始,流言蜚语会将她活生生掩埋的。一预想到自己将成为全公司新一轮的话题,叶唯霜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恶劣”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了。 “抱歉,借过一下。”推开众人间人电梯,叶唯霜从脸上挤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给大家,“再见,祝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她快速按下关门键。 叶唯霜无力的靠在墙上,头痛欲裂。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楣,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这种状况用在今天的她身上,真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走出饭店大门,搭上捷运,却发现自己的胃开始很不争气的痛了起来,想打电话向学姐求援,居然发现手机没有电! “为什么我这么倒楣?”叶唯霜双手紧紧的捣着胃,开始回想,今天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是不是牛排煎的太女敕,让她那平民化的胃无法消受?一定是! 她蜷缩在座位的一角,一阵一阵隐隐的胃痛,让她冷汗直流。好冷,她渴望一杯热饮来解救她的胃。 所幸,车很快的到站了。 她有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站。 看了一眼路上的招牌,水果冰沙、泡沫红茶……住宅区旁的商店街上只有冷饮店还在营业。 好想喝杯热的,她好冷! 叶唯霜急切的四下张望,现在的她如同站在冰水之中,冷得难过,冷得孤寂,冷得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台北的夏夜里。 却没有人来救救她,没有人。就像她二十五年的人生岁月里,她总是独自面对一切。 她踉踉跄跄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但那也不是她的家,那只不过是她租来的房子。 直到她发现一家店还亮着灯光。新开的? 咖啡色的欧风装湟,门口放着两棵修剪得笔直的雪松,一块原木招牌上书写着——“黑森林巧克力屋”。 好特别的地方!那这里应该会有热可可。 叶唯霜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冲进了那家店,扑鼻而来的可可香味让她精神稍稍一振。 “老板,给我一杯热可可。”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的,马上来。”一道热情又年轻的招呼声回应。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老板的面貌,叶唯霜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搅,好想吐。 “你的脸色好难看,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我……呕……”叶唯霜蹲在地上,强忍着要吐的,只觉自己难过的快要死去! “没关系,洗手间在这边,我扶你过去。”有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 一双大手轻轻的扶起了她,温暖的感觉让她心头一悸、昏头昏脑的被扶进洗手问,听到门被辟上的声音,叶唯霜赶紧对着马桶“一吐为快”,直到快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才觉得稍微好过些。 按下冲水键,叶唯霜的胃空了,心也空了。 她好难过!包离谱的是,她不知道她为何而难过。 她看着洗脸台镜子前的自己,头发散乱,脸色苍白,连眼神都是空洞的。 这不是叶唯霜!叶唯霜是一个坚强的、温和的,无论什么事情都打不倒的人,而不是镜中这个眼神空洞,一脸呆滞的家伙。 “这实在太不像我了,我怎么能被一个那样的男人打垮?” 狠狠的擦擦脸,用手指将嘴角稍稍向上拉,一个浅浅的微笑出现在她的脸上。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有礼貌的敲门声。 “小姐,你还好吗?”是店老板。 叶唯霜赶紧拉开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 叶唯霜的思维顿时短路了一秒钟。因为站在眼前的,是一位面带微笑的帅哥,很年轻,很英俊,白衣黑裤长围裙,配上店里欧式乡村风格的背景,就像一幅赏心悦目到了极点的画。 叶唯霜直觉全身血液开始缓缓的向脸上涌去。天哪,她在脸红心跳个什么劲呀,又不是没见过帅哥! 叶唯霜低着头躲过帅哥的视线,在一张靠窗的小桌前坐下。 “我的可可好了吗?” “你的可可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及时让她从胡思乱想中跳月兑出来。 喔!叶唯霜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光看外表就已经让人心旷神恰了。 女乃白色的杯子里,有着浓郁的可可,上面还浮着一只巧克力做的蝴蝶,醇厚的香味随热气四散开来,让她追不及待的喝上一口。 超赞!有点甜,有点苦,还有一点辣,几种口味微妙的混在一起,搭配那顺滑的不可思议的口感,满足了她的味觉,也舒缓了她揪成一团的胃。 “好好喝哦!”她赞叹。“天哪!这是怎么做的。” “我建议你再尝尝这个。”俊帅男人优雅的将一个小瓷盘放到了她的面前。 淡女乃油色的碟子,一看就知道和装可可的杯子是一组的。上面放着一颗小小的锥形巧克力,一层可可粉包裹着它,看来高贵又诱人。 “可以吗?”叶唯霜看着他。 “当然,今天是奉店第一天开张,欢迎试吃。”他淡淡的笑着,注视着店里唯一的一位客人。虽然已经过了打烊时间很久了,但是他不会赶走这位真心品尝的顾客。 叶唯霜瞧着他的笑脸愣住了,她一直觉得长得太好看的男人,难免会让人感觉奇怪,但是他完全不会。他温文尔雅,举止高贵,带给她的感觉只有一个字“静”,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无波无澜。 “小姐,这是本店特制的榛果巧克力。”低沉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志。 叶唯霜窘的低下头涸避着他的视线。她刚刚对着他呆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今天晚上是她二十五年来最混乱的一夜!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将眼前的巧克力送人嘴中。 一种绵细柔软的感觉在口中缓缓蔓延开来,苦甜刚好的味道,爽滑的口感,让舌头上每一个味蓄都为之雀跃不已。 待外层的巧克力溶化之后,一颗小小的榛果在牙齿的进攻下应声而碎,清脆和柔软在她口中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让她沉醉在这不可思议的感觉中。 “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这一定是手工精制的,对不对?” 叶唯霜感动的说着。“不知道是谁作的,我开始崇拜他了。” “我是本店唯一人员,所以从制作到贩卖,都是我一个人负责。”帅哥的笑容开始灿烂。精心制作的点心被客人如此称赞,不就是干这一行最大的享受和乐趣吗? “其实你刚刚吃的巧克力,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坚强的心”。柔滑的巧克力包裹着榛果,很贴切吧?当然,如果今天你想带一点回去的话,我向你推荐薄荷口味的“凉风”白巧克力,清晨吃一颗是最合适也不过的了。” 他像一个标准的生意人,开始喋喋不休的推销起自己的作品。 这将是一个长期顾客!看看她吃过之后的震惊表情,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已经被他的巧克力所俘虏了……可是,真的有这么好吃吗?好吃到让人滋然而泣? 他吃惊的看着两颗豆大的泪水,正从她眼眶里夺眶而出,渐渐的在白皙的脸上流成了小河,决堤泛滥。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像她这样,不说任何话,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无声的流泪,不是哭,仅仅只是流泪,而她默默流泪的模样,真让人心痛。 良久,她如同梦吃一般喃喃地说着:“为什么要叫坚强的心?这个名字取错了。” “错了?”他不解的看着她,体贴的放了一盘面纸在她面前。 叶唯霜根本视而不见,“错了!一咬就碎的榛果,怎能称得上坚强的心。” “当然可以。”他微笑的安慰道:“世界上的事本来就具有两面性。就像一枚硬币永远都存在着两面一样。好和坏,光明和黑暗,坚强和脆弱,都可以在同一件事物上共存。” “人也一样吗?”她抬头望向他,泪眼朦胧。 他的心好像轻轻的揪了一下,女孩的眼泪果然是对付男人的利器。 “当然,人性那么复杂,再坚强的人都拥有脆弱的一面。” 可是,可是她身边的人为什么都不是这样说呢?童年时的回忆顿时涌上了脑海“叶唯霜你哭给谁看啊?”当她跌倒后痛得哭出来的时候,有人这么对她说。 “对呀,你又没有爸爸妈妈。”她得到的只有同学的嘲笑。 “叶唯霜是个孤儿。” “明天的亲子运动会,她又不能参加。” “那就让她当计分员好了。” “计分员,每年都是她。” 大家围着满脸眼泪的她,哄堂大笑。 每一年的运动会,她都只能心如刀割地站在场边,看着同学们和他们的父亲一起比赛,而母亲们在一旁加油。 叶唯霜将头埋人双手中,身子瑟缩起,抖的如落叶般。自从她被同学奚落之后,她就明白她没有失声痛哭的权力,所以她让自己变得坚强,变得麻木,变得不再哭泣。 但,她真的变得坚不可摧了吗? 不是的,她只是冰冻了自己的心。 而今天,她不想再压抑自己,坚强没有错,脆弱更没有错。她要痛快的哭,也许是哀悼失去的爱情,也许是发泄心中的委屈,也许是……管他的,伤心还要找个理由吗? “我可以把我的肩膀借给你。”帅帅的老板不忍心看她将自己缩成一个球,所有不愉快都自己一个人承受,遂出声说道。 叶唯霜扑到了他的怀里,她好累,真的好累。孤苦伶汀的过了二十五年,她一直渴望有一个肩膀让她依靠,一个怀抱给她温暖,哪怕只有片刻,哪怕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直到双目红肿,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叶唯霜抬起头,微笑的脸庞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她松开双手,却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他的身体好温暖,还带有一股淡淡的香草气息,让人不禁贪恋—— 哎呀!这个女孩怎么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了,她的头还暧昧的靠着他的肩膀而且,她的体温好像越来越高,难道是…… “虽然你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但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不会乘人之危的。”他急忙表明自己立场。 没有回应。 他轻轻地摇了摇怀中的人儿。 毫无反应。 “喂,你怎么啦?” 他抬起她的脸,只见她双目紧闭,面如桃花,一模,体温烫的吓人。 “天,你发烧了,我要送你去医院。你醒醒!” “嗯。”叶唯霜迷迷糊糊应允着,然后她就丧失了所有的知觉。 =====.4yt=====.4yt=====.4yt===== 下雪了,好大的雪。 叶唯霜独自一人在黑压压的树林里,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北风呼呼的在耳边呼啸,刮得脸像刀割般疼痛,细小的雪花渗人了她的脖子,让她浑身冰凉。 她从哪儿来,又要到哪里去呢?她好像迷失在这片黑森林里了。 她又冷又累又饿可这片森林好像永远也走不完。 远远的,从漆黑的森林里透出一丝灯光。 她兴奋的向光亮跑去,映人眼帘的是一栋黑色的小屋,晕黄而温暖的灯光柔柔的向窗外倾泄,还伴随着一股甜美的味道。 她走近一看。天啊!是糖果屋。 姜饼屋顶上铺着厚厚的棉花糖,透过彩色的水果糖玻璃窗向里看去,里面还有巧克力做的桌椅,蛋糕做的壁炉。 低矮的巧克力饼干门上,挂着一块巧克力招牌,上面用白巧克力写着——黑森林巧克力! “啊!”叶唯霜猛地张开双眼。 “你醒了,我帮你叫医生。”一双手轻柔拿开了她额头上的冰袋。 满目的白色,和消毒水的味道,都显示她人在医院。 “我怎么会在医院?”她的头还是晕晕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在一家特别的店里,抱着一个陌生人嚎陶大哭。 除此之外,她还做了什么? 闭上眼,她开始使劲的想,她似乎在迷迷糊糊之中还做了一些放肆的举动…… 一想到这,她的脸开始面红耳赤。 “你因为感冒加轻微的肠胃炎而晕倒了,是你男朋友送你来的。”护士小姐凑在她的耳边,很鸡婆的说道:“你男朋友很帅哦,而且又很体贴,一整晚都守着你耶,直到清晨才走,真叫人羡慕。” “男朋友,绝对不可能是邱文雄。难道是他?”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他那温和的微笑,难怪梦里始终紊绕着一股香甜的气味。 经过医生检查,她并无大碍,打完这瓶点滴就可以出院了。 “这是你男朋友留给你的。他真是不错。”临走时,护士小姐递给她一个纸袋,羡慕地说。 坐在计程车上,叶唯霜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纸,是一盒巧克力,上面还附有一张名片。 浅黄色的纸上印着咖啡色的字——黑森林巧克力,林尔吉。 反面还有一行手写字——祝“坚强的心”早日康复,还留下了他的手机号码。 叶唯霜打开盒盖,十颗“坚强的心”整整齐齐的放在盒子里,无比诱人。就在这一瞬间,她彻底的忘记了邱文雄,爱上了黑森林巧克力。 第二章 清晨七点四十分,手机很不识趣的惊声尖叫,凄厉的铃声将正在作春秋大梦的人吵得从床上跳起来。 跋紧接下接听键,就听到从手机里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叶唯霜,你完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叶唯霜连忙将手机拿离开耳朵半公尺远,不想它成为姚月兰——她的学姐兼同侪的咆哮之下的牺牲品。 “学姐,出了什么事啊?”叶唯霜用平静的语气回应她,其实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邱文雄和她的事情流传出去了,只是这时间也太早了一点吧,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 “你居然还用这种死人口气跟我说话!” 电话里的高分贝响彻云霄,叶唯霜觉得自己耳膜生痛。 “今天我一到公司打开电脑,就收到一封电子邮件,上面居然写着,你和邱文雄,你和他,你们两个……喔!喔!” “学姐,你别太激动。”听到她岔气的声音,叶唯霜可以想像她的脸色有多难看。“对了;学姐,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到公司?” “我又看错时间了……,不要想岔开话题,你给我老实交代。”姚月兰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我交代,不过请等我上班再说吧。”叶唯霜先用缓兵之计挡住姚月兰。“我要迟到了,就这样。拜拜。” 叶唯霜赶紧挂掉电话,关掉手中的那个烫手山芋,然后起床,换衣,梳妆,穿鞋。 临出门的时候,她又奔向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颗巧克力塞人嘴巴里,绝品美食一人口,头脑和灵魂同时振作起来。 八点五十分元气充沛的她准时赶到公司。 “城旭集团”四个铜铸大字在公司高楼的玻璃外墙上泅闪发亮。 叶唯霜微笑地推开大门,趁着大家匆匆忙忙赶着上班,无暇顾及其他,叶唯霜赶紧向电梯走去。 “哎呀,这不是前天晚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叶唯霜吗?”一阵装腔作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一听就知道是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总机小姐,叶唯霜在脸上层露了一个最甜美的笑容,转过身去,说了一句:“早安!” “呦!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怎样?一九九的上衣搭三九九的裤子,她每天都是这样穿啊,值得她们大惊小敝吗? “总不能穿着chanel洋装来上班吧?人家是深藏不露。”长舌妇a如是说。 拜托,她那唯一的一件名贵洋装也可以成为话题吗? “你说的对极了。”叶唯霜蛮不在乎的回答她们。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长舌妇b神神秘秘的靠在她的身边,“听说,邱特助最近和实达企业的千金在一起哦。你呀,很快就下台一鞠躬了。” 是已经下台了,笨蛋!但我下台又不是你上台,有必要那么高兴吗?叶唯霜真是不明白这些人脑袋里在想什么。 尽避如此,她还是很真心的夸奖了她们一句。“谢谢你告诉我,你们知道的还真详细。”她着实佩服这些人的消息灵敏度。 一听到有人称赞,这几个三姑六婆立刻自吹自擂起来。“当然,在这个公司里发生的事我们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 十五楼到了,叶唯霜追不及待的走了出去,免得继续被她们魔音穿脑。 一走人办公室,所有总务科的人都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对于这一切,叶唯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决定统统视而不见。 她抬着头,挺着胸,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然后开始工作。 才五分钟,她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从里面传来科长威严的声音“叶唯霜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知道了,科长。” 叶唯霜硬着头皮,推开了科长室的门。 “我问你,你和邱文华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传。”科长的声音开始严厉起来。 “我可是向院长拍胸脯保证,要好好照顾你的,你居然和那个公子搅和在一起!”严厉的声音越来越大。 “别说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我命令你马上和他分手,分手!”越来越大的声音终于变成了咆哮。 “学姐,稍安勿躁。我和他已经分手了。”面对着这位以二十七岁幼龄,就当上城旭集团总务科长一职的大女人,叶唯霜觉得应该跳过细节直接讲重点。 丙然,姚月兰立刻就冷静下来,变得美丽而且高贵,让人不禁怀疑刚刚那张母夜叉似的脸,是否真的存在过。 她拉拉自己身上的qi套装,拿出一面镜子,仔仔细细检查过自己的妆容,确定一切完美之后—— “算你还够清醒,那种人……”她又准备开始教育叶唯霜识人之道。 面对着她的碎碎念,叶唯霜也只有暗暗苦笑。这就是月兰,总是这么热心,两人同样是孤儿院出来的,性格却千差万别。 她喋喋不休的嘴,好像没有停止的意思,叶唯霜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洗耳恭听。 谁叫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少得可怜的朋友之一。 谁说世界上没有人关心她!月兰一直都把她当妹妹,而她自己却只是一味的封闭自己。 忽然,叶唯霜开始讨厌自己,是她自己不会爱,不敢爱,所以感觉不到他人给予她的爱。月兰、院长,她们不都一直关心着她,爱着她,陪伴着她吗? 还有那个卖巧克力的林尔吉,他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可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却给她带来了最大的安慰。 一想到他俊朗的笑容,她就忍不住开始心头小鹿乱撞。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被这个世界所抛弃,只是她忽略罢了。 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堆,姚月兰突然发现她忽略了一点。 “叶唯霜,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姚月兰的怒火瞬间又熊熊燃烧着,河东又有狮子吼。 叶唯霜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月前?” 叶唯霜摇摇头,同时开始连人带椅远离她的办公桌,免得被台风扫到。 “难道是两年?” 点头,再退远一点。 “叶唯霜,你居然瞒了我两年!我、要、杀、了、你!”狂风。暴雨、闪电、雷鸣,纳莉台风又一次凶猛来袭。 很幸运的,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成功拯救了位于暴风圈中的叶唯霜。 姚月兰瞪了她一眼后,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话后,放下听筒的姚月兰,一脸错愕的看着同样一脸茫然的叶唯霜。 “三十楼请你过去一趟,董事长要见你。” 三十楼耶!传说中的董事长亲自召见,姚月兰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 “你确定你只干了和邱文雄交往这一件大事?”姚月兰问道。 “没错而且已经是过去式了。”叶唯霜满头雾水,她也搞不清楚状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实在是没有理由啊。”以她这么精明的脑袋,抓破头也搞不清这件事。 “学姐,别担心了,我就去三十楼走一趟,大不了就是被资遣嘛!”叶唯霜淡淡的说。这是最坏最坏的设想。 “怎么可能有那么严重!”姚月兰大声疾呼,“谈恋爱又不犯法。” “既然不犯法,那更没什么好怕的。我要上去了。”叶唯霜抬头挺胸,向门外走去。 “保重,千万小心!”姚月兰手拿面纸做依依不舍,痛哭流涕状。 三十楼有这么可怕吗?叶唯霜摇摇头,她又不是去慷慨就义,只不过是见董事长,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罢了。 董事长林有旭,现年八十二岁,性格刚毅。当年,是靠卖酱油起家,赤手空拳创立了城旭这块招牌。 后来,他经营食品、房地产、便利商店,逐渐将公司扩展成集团,目前正积极向电子界和通讯界发展,在商场上素有商界之狼之称。 但是,大家现在最关心的是集团接班人的问题。而目前最有希望接任的是担任总经理的林承泽,但也有人认为,会从其孙子辈中选出一人出来继位。但由于城旭从未让其孙子辈中的人物暴露于大众面前,所以现在一切成谜。 叶唯霜搭电梯直达二十五楼,再往上要换搭高级行政人员的专用电梯了。 对于第一次踏入二十五楼的叶唯霜来说,这里的陈设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这里真是太、太豪华了! 卑形的天顶,罗马立柱,枝状水晶吊灯,墙壁上装饰着西欧古典油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让人踩在上面悄然无声。 这哪里像办公的地方,简直就是高级度假饭店嘛!叶唯霜不禁感叹。 她缓缓向服务台走去,“你好。我是总务科的叶唯霜。” “叶小姐是吗?”接待小姐确认她的磁卡,和电脑核对过资料后,款款起身,“请跟我来。” 接待小姐手拿ic卡,婀娜多姿的向另一座电梯走去。 据闻二十五楼到二十九楼嘟是招待重要客户用的会议室、休息室,和高级员工俱乐部,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连接待小姐都是倾国倾城的美女。 叶唯霜步人电梯,这才发现这座豪华电梯只停一楼,直至三十楼。难道她搭的是董事长专用电梯? 叶唯霜直觉得事情蹊跷莫名。 终于,三十楼到了。 随着电梯门缓缓向两旁滑去,叶唯霜此刻的心情也紧张到了最高点。 忽然,她听到了流水声。步出电梯,眼前的景色让她终于明白“偷得浮生半日闲”这句古诗,表达的是什么意境了。 明亮的阳光透过屋顶的玻璃天幕,倾泄在中庭的圆形水池中,池旁有几丛绿竹摇曳生姿,池内有数块怪石林立,乎添野趣。 池底的白卵石,看似随意堆放,却高高低低无不恰到好处,池水缓慢流动,波光粼粼,几尾锦鲤悠游其中。 迎面墙上一个斗大的“禅”字,更让此景意味十足。 看到这样的景色,叶唯霜的心情也跟着平静起来。 环顾四周,既无保全,也无接待,全是一扇扇的日式拉门,叶唯霜有点傻了眼,想说话,又不敢冒冒失失的开口。 忽然有一阵茶香飘人了她的鼻子,寻香而去,她来到一间和室前。 没有错,一定是这里!芳香四溢的茶味,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叶唯霜深呼吸,鼓足勇气开口说道:“我是总务科的叶唯霜,特来打扰。” “是我叫你来的,怎么称得上打扰?”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从纸门后响起,“快进来吧。” “是,董事长。”轻轻的推开纸门,叶唯霜走了进去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兴奋,她直觉得双脚微微颤抖着。 室内陈设很简单,一桌二椅,几幅字画,朴素的白瓷瓶插着茶花,满室蒸气氤氲,有一个高瘦的老人在泡茶。 “小泵娘,你的鼻子不太灵哦,我的茶都泡了很久了,你才闻香而至。”林有旭一头银发,身体硬朗,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感。 他那线条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个称得上慈祥的微笑,就跟公司会刊上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他眼里射出的锐利眼神,正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光站在那里干嘛?”他端了一杯茶放在另一张椅子前,“来,坐。” “是,董事长。”初来时的紧张感现在已经消失殆尽,她对这次突如其来的会面充满了好奇。 她端坐在椅子上,喝着甘纯的茶。小小的杯子里苦苦的茶水一人喉,立刻化成甘甜,让人口舌生津,通体舒畅。 “好茶!”叶唯霜不禁叹道。 “你也对品茗感兴趣吗?”林有旭笑咪咪的问道。 这个女孩不简单!除了初见面时,她有一点局促不安之外,此刻,眼前的她正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既不畏畏缩缩,也没阿谀逢迎!扁这一点就能打个五十分。 “品茗?对不起,董事长,我一点研究也没有。”叶唯霜直率的说。 “对哦。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会对我们这种老头子的爱好感兴趣。”林有旭很自然的打着哈哈。 “其实也不能这样说。”叶唯霜也笑了,淡如徽风,“品茗对于我这个平民百姓来说,是太过奢侈的爱好。好茶太贵,一般的茶叶又谈不上“品”这个字,那只是喝水。” 很好,有自己的见解,又能直言不讳,再给她加个十分,就算及格了。 林有旭又拿起水壶,滚烫的开水直接浇上茶壶,左手熟练用夹子夹起两个茶杯过开水,再将茶水倒人杯中,一股茶香扑鼻而来。 “这茶是福建铁观音,水乃山涧中的泉水,陆羽的茶经上说,一壶好茶,茶、水、冲、泡,四方面都要讲究,才能泡的出来。” 叶唯霜浅尝一口,叹道:“此茶倒颇有苦尽笆来之感。” “形容的好。哈,哈,哈。跟年轻人说话,感觉自己都变得年轻起来了。”林有旭哈哈大笑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好了,这茶也喝的差不多了。”林有旭鹰一般的目光定在叶唯霜脸上。“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是,晚辈洗耳恭听。”她彬彬有礼的回答,终于要步人正题了吗? “不要那么严肃嘛。”林有旭缓缓的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你知道邱文雄这个人吧?” 丙然和他有关。“我知道,他现在是赵副总的特助,二十四岁加人城旭,五年之中,几乎待过总公司里所有的部门,工作能力倍受肯定。” 林有旭饶富兴味的看着她,“你知道的蛮详细的嘛。” “当然,他每换一个部门,我们总务科就要为他制作新名片。而且,”叶唯霜稍一停顿,决定实话实说:“他是我的前男友。”“前男友?”林有旭神情和语气都有一点奇怪。 “对,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在前天晚上。”叶唯霜斩钉截铁的说道。 =====.4yt=====.4yt=====.4yt===== 待叶唯霜告辞后,林有旭悠闲的品着茶。 “进来吧,也不知道你偷听多久了。” “我可没那个兴趣,爷爷。”一个高瘦的身影走进茶室。“我是不小心听到的。” “她是你表弟的女友,怎么样?”林有旭斜睨着他的孙儿,明明长得一表人才,却从上衣垮到裤子,尤其是那条裤子,少说也有十几个口袋,估计全部家当都装得下。 “是前女友吧,爷爷。”他可没空陪爷爷玩这种牵线搭桥的把戏,尤其对象又不是他,而是他那个花心表弟,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你表弟还真是没眼光。”林有旭喝着茶,一脸老顽童的神色,“对这样的女孩说分手,和那个什么实达的千金冯凯丽在一起。那个女人的一身珠宝都快把我的眼睛给弄花了。” “都分手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体贴地帮他爷爷倒茶。 “你不知道……”林有旭一脸好笑,“文雄后悔了,现在又要和冯凯丽分手。所以我赶快召见一下这个叶唯霜,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爷爷,你是不是太无聊了?文雄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事他能处理。” “我才不是太无聊呢。”林有旭的面带恼色说道。 他不是无聊.而是寂寞,好想抱曾孙啊! “你啊,文雄,瑞剑三个,是孙子辈里我最喜欢的,可是你们都快三十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能不着急吗?” “这你应该先去催瑞剑,他可是长孙。”先把大哥推出来当替死鬼。他有自己想做的事,要走的路,不想太早结婚。 “你大哥?他那张死人脸,怎么会有女生喜欢他!”提到瑞剑,是林有旭心中永远的痛。少年时候的阴影,让他变成了一座冰山,只怕要有一座火山,才能将他融化。 “不说了,不说了,我问你,你要什么时候才回公司帮忙?” “我?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回公司吧。” “什么?你这个小兔惠子。”林有旭一听,拿起档案夹就往他头上敲去。“当初说好,只让你自由两年的。怎么?现在有了自己的店,了不起了?” 不要看老爷爷年事已高,打起人来还是很痛的。 “爷爷,不要这么暴力。把自己的兴趣当成工作,才是生活。” “我不听,我只知道,你们一个一个都不要我了!文雄工作很忙,恋爱更忙;瑞剑一年到头都待在国外的分公司:你又只顾你的店。天,我真后悔你去英国读书,那张牛津大学的文凭只怕已经发霉了吧?” 林有旭很卖力的扮演孤寡老人。“你爸爸事情那么多,最近又到美国去了,我总不能叫他天天陪我吧?我看,我还是去住老人院算了。” 老人院?城旭的董事长要去住老人院!说出去谁信啊!看来,爷爷是跟他们这几个孙子辈杠上了。 “还有,我再给你一年时间逍遥自在。一年之后,就乖乖回公司帮忙,否则我就搞垮你的店。”林有旭威胁着他的亲孙子。 被威胁的人一听,脸顿时比茶叶还要绿。因为他知道爷爷绝不是说说而已,一定会付诸行动的。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然,你还有另一个选择。”林有旭的嘴角隐隐扬起。就不相信治不了你们这几个小表,那不是有辱我在商界打滚五十几年的名声。 一定没有好事的,但他没得选择,“爷爷,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在这一年期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拐一个女孩进门。当然也要我看得上眼的。”林有旭看到猎物一号乖乖上钩,简直是乐不可支。 “像刚刚那个女孩那样就可以了吗?” “嗯,她算是合格的,可是……”林有旭斜睨着他的孙儿,揣测着他的心思。 没有可是,就是她了。林尔吉愉悦的笑了。叶唯霜,拥有美丽名字的她,也拥有一颗坚强的心。 他只能在心底对表弟说抱歉。这一切都是缘分吧!谁叫她的眼泪都流在了他的怀里。他帮她分担痛苦的时候,更希望可以一起分享快乐。 “爷爷,我答应你。”林尔吉抬眼看着他那永远不老的爷爷,爽快的说。 真是太顺利了!林有旭真想放鞭炮大肆庆祝一番,可一想这里是三十楼,会引发火灾,只得作罢。 =====.4yt=====.4yt=====.4yt===== 罢从三十楼下来,才回到总务科的叶唯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接到了姚月兰的催命电话。 “学姐。”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姚月兰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公事公办。 预想到可能到来的严刑逼供,叶唯霜头都大了。她可是答应了林有旭,关于今天的谈话,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不过,邱文雄的身分居然是……还真是够霹雳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刚想开口解释,叶唯霜就发现,里面除了姚月兰,还有一个人。 “叶唯霜,这是我们总务室新来的员工古乐乐。”姚月兰指着那位新人向她作介绍。 叶唯霜仔细一看,黑衣黑裙黑头发,白皙的脸庞看来仿若不食人间烟火,好一位清秀佳人! “你好,我是叶唯霜。”她客气的打着招呼。 “你好?我是古乐乐,以后还要请前辈多多指教。”古乐乐微笑的回应。 “不要看她一副摆地摊样,她可是我亲自教出来的哦。”姚月兰逮住机会就开始报复叶唯霜。 什么摆地摊的,叶唯霜立刻用杀人眼光回瞪她。虽然她的衣服都是夜市等级的,但她已经尽量让它们看上去很有品味了,难道每个人都要像她一样,非名牌不穿! “这个月你就好好跟她学。”姚月兰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 “我一定会努力的。”古乐乐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师父有话要谈。”姚月兰可没那么容易就放过叶唯霜。 叶唯霜认命地开始找掩护物,以躲避接下来可能的风暴。 =====.4yt=====.4yt=====.4yt===== 终于午休时间到了,叶唯霜终于得以逃离姚月兰的“魔掌”。 她和古乐乐两人一起出来买午餐。 正是中午用餐高峰时间,便当店外人山人海,两个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叶姐,科长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买便当啊?”古乐乐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很好奇。 “她?唉……”叶唯霜忍不住长吁短叹。 姚月兰什么都好,就是抠门成性。除了在置装上肯花钱之外,其余一切都节约至上。而此刻,叶唯霜可以肯定,她一定在吃她自己做的极简便当。 “叶姐,我们为什么非要在这家买?”占乐乐觉得自己快要晒晕了,看起来她还是不适合台湾的天气。 “因为这里的排骨饭好吃,量多,而且比别的地方便宜五块钱。”叶唯霜说的理所当然。 论起节约来,她比姚月兰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她在吃的方面还是颇为坚持自己的标准。 拎着好不容易买来的便当,两个人一起向公司走去。 迸乐乐一边走,一边玩弄着自己手中的扑克牌。 “你在玩什么?”叶唯霜好奇的问道。 “是塔罗牌。”古乐乐微笑中带着一丝神秘,“古老占卜术的一种。叶姐要不要试一试?” 叶唯霜半信半疑的从一叠牌中抽出了一张,一位被鲜花包围的女神安样地向她微笑。 “是世界。”占乐乐高兴的大叫,“这是一张完美的牌,预言你将会有幸福的爱情降临。” “幸福的爱情?”叶唯霜将视线从牌上移开,凝望着这片高楼林立的水泥丛林,心中不禁想着:幸福的爱情到底在哪儿? 突然,一抹身影闯入了她的眼帘。是他!黑森林巧克力。 今天的他身穿简单的t恤,搭配多口袋的休闲工作裤,而脸上也不再挂着那职业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佣懒闲适的气质。 只见他正快步走向公车站。 他要走了吗?叶唯霜头脑发热,心潮澎湃,冲动之下,她决定做一件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追上去。 “古乐乐,你帮我把便当拿回公司,我还有一点事。”将使当往她手里一塞,叶唯霜快步向公车站走去。 可是,公车比她还快,已经开人了公车站,阻挡了她的视线。 “我干嘛要跑过去?”叶唯霜突然停下了脚步。如果是要感谢他,可以去他的店呀!为什么,她的心在怦怦狂跳,双脚还不受控制的向前迈去…… 不能否认,她想见他,一直都想,那种迫切的心情,像个情窦初开的小泵娘。 可是,公车缓缓发动了。叶唯霜轻叹了一口气,再犹豫也没有用了,他已经走了。 罢想转身离去,她竟看到空荡荡的公车站里还有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没走!叶唯霜忽然觉得浑身发烫,脸红的让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她只是傻傻的站着,看着他脸上浮现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向她走来。 “又见面了,爱哭鬼。” 他俊朗的笑脸让叶唯霜不禁失神。 “给你。”不等她回过神,他就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这是薄荷巧克力,最适合夏天吃。” “我,我……”淡淡的清凉感觉唤回了她的理智,可那个好吃到爆的巧克力却又令她口齿不清,“我有名字的,不要叫我爱哭鬼。” “可是我不知道呀!”他玩味地看着她的冷静因他而瓦解,脸上那局促不安的表情,和今天在他爷爷那里的表现天差地别,他的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满足。 “那天,你的眼泪差点把我的店都淹了。难道我不可以叫你爱哭鬼?” 叶唯霜的脸更红了,她垂下头,呐呐地说:“我其实不爱哭。” 那不堪回首的一夜,她大概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别叫我爱哭鬼。”她的冷静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身上,“我叫叶唯霜。” “叶知秋,唯有冰霜。”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的名字很美,和你的人一样。” 他的话如同抹了蜜,让她的呼吸又开始乱了拍。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这几个字?”叶唯霜回过神,心存疑惑的瞪着他。 林尔吉心中一凛,连忙掰出一个理由:“我猜的啊!没想到还真猜对了。我和你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希望不会穿帮。 听得此言,叶唯霜心中不禁涌上了一丝丝甜蜜。 “对了,那天的事真是太谢谢你了,而且我好像还没有付你可可的钱。多少钱?” “十万元。”林尔吉一脸认真的说。 第三章 “十万元?”叶唯霜差点尖叫出声,“怎么可能,我只不过喝了一杯可可。” “怎么不可能?”林尔吉微微一笑,还笑的很恶质,“你弄脏了我的洗手间,我要出打扫费;毁了我的制服,我又要出置装费;再加上,送你去医院的车马费:还有,我一夜没睡,第二天只有延迟开门的误工费:最后,被你哭声骚扰了两个小时,我的精神赔偿费。还有你吃的可可、巧克力等等的开销,算你十万块已经是打了八折了。” “你……”叶唯霜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天哪!丙然是人不可貌相,谁知道这张天使面孔之下躲藏的竟是一颗这样斤斤计较的心。“我要去消基会告你。” “告我什么?”林尔吉一脸不在乎的痞子样。“如果你告我,我就去报警,说你吃霸王餐。” “我哪有?”叶唯霜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这次是气红的。他之前那乐于助人、温文尔雅的好形象,此刻已经粉碎成了千万片。 “当然有,你现在不就在赖帐吗?”林尔吉反咬她一口,嘴角隐隐的抽动着,他实在太想笑了。 “要去报警,你就去啊!”叶唯霜看到他那张极力忍笑的怪脸,突然意识到这只不过是个玩笑。 “我说你根本就没有证据。”她笑盈盈的说。 “你笑了。”林尔吉明亮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叶唯霜感到一阵窒息,仿佛要溺毙在他的目光中。 “但是那十万元还是要还的。”林尔吉很认真地说道。 “我没钱。”叶唯霜直截了当的说。这的确是实话,她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不定时的捐钱给孤儿院,所以总是十分的拮据。 “实在没钱的话,你下班后干脆到我的店里来打工吧!”林尔吉眯着眼睛引诱她,“这样还可以吃到免费的巧克力。” 巧克力,那顺滑香浓的感觉,现在还时时刻刻勾起她的馋虫,而且还是免费的……这两样加起来,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去还是不去呢?叶唯霜一双柳眉拧成了麻线。 “有什么好犹豫的,再不答应,你上班就要迟到了。”林尔吉懒惰地说。 “天,已经一点了。”叶唯霜跳起来,赶紧往公司跑。 这时,她身后传来林尔吉的声音—— “我星期一公休,所以是明天晚上。我会等你的。” “我才不去呢。”她头也不回。 “你一定会来的。”林尔古自言自语。他笃定,她一定没有办法抵抗他的巧克力。 望着她消失在高楼里的身影,林尔吉的表情一瞬间有一点忧惚。和她在一起的感觉还真令人愉快,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4yt=====.4yt=====.4yt===== 叶唯霜一路小跑的冲回公司,刚冲人电梯.就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在电梯里,一个她不太想见到的人——邱文雄。 然而邱文雄却一脸惊喜的表情,“我今天一直在找你,可是都没找到。”手机没开,办公室里也没见到人。去问那个总务科长,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根本不想理他。 “我没开手机,上午又有一点事出去了,所以你找不到我。”叶唯霜淡淡的说,心里平静的像面对一个陌生人。 “我要为那天对你说过的话向你道歉。”邱文雄的语气十分诚恳。“我们和好吧?” “你没必要道歉,分手对我们来说,反倒是一种解月兑。”叶唯霜断然说道。 “解月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邱文雄不能接受地一把拉住她,“我很喜欢你呀!我们都交往两年了,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荒谬了,分手又不是她提出来的! 叶唯霜不露痕迹的挣月兑他的手,“你冷静一点。其实,你并不爱我的,就像我也不爱你一样。” “你说什么?”邱文雄的脸色愈发阴沉。叶唯霜那平淡的态度和直截了当的回答,让他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你可能是喜欢我的,因为你觉得我特别,但那不是爱。爱一个人心里想的、眼中看的,都只有那一个人。”叶唯霜脸上散发着一种温柔的光彩,像她现在脑海里就只有那个人的身影,尽避他很可恶可是她就是无法克制自己想他。 “你只不过是不甘心。”她一针见血地说出真相。 “叶唯霜,你!”邱文雄不是傻瓜,他感觉得到叶唯霜的心已不在他的身上,也许从来就不在他的身上。 “我也不爱你,否则就不会对你的花心那么无动于衷了。”叶唯霜静静的看着邱文雄,“对不起,我想我只是爱上了那种爱上别人以及被别人爱的感觉。” 邱文雄一句话也说不出,也许,他们真的从未相爱过。 两个人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中。终于十五楼到了,邱文雄喉头一阵滑动,勉强挤出一句话:“再见。” “再见。”叶唯霜步出电梯泪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终于结束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仿佛听到了邱文雄伤感的叹息。但,此刻的她又能说什么呢?世界上有许多人和事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姐。”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让沉人在低落情绪中的她,吓了一跳。 “古乐乐,你怎么在这里?” “我正准备下楼找你呢!”古乐乐看着她,眼眸发亮,一脸好奇的神色,“电梯里那个男生是谁?” “赵副总身边的邱特助,我的前男友。”叶唯霜平静的说道。 “那是本公司排名第一的黄金单身汉呢!”古乐乐眼里流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怪叫,“你怎么舍得和他分手?” “不是每一个黄金单身汉都适合谈恋爱。”叶唯霜以一个过来人的身分教育这个小妹妹,“如果他花心的话尤其是。” “哦,我倒要算算他的花心终结者是何许人。”古乐乐又拿出她的招牌宝物——塔罗脾。 叶唯霜怀疑她在做每一件事前,都要先问问塔罗牌。 “你不会什么事也没有,就跑出来找我吧?”叶唯霜轻描淡写的问道。 迸乐乐这才如梦初醒。“啊,科长在问你,下个月的酒会预算做出来没?” 闻言,叶唯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占卜一下,三十分钟后我的运势。” “为什么?”古乐乐一脸迷惑。 “看看我在科长面前是怎么个死法。” =====.4yt=====.4yt=====.4yt===== 清晨从车在窗下轰隆而过,叶唯霜缓缓张开疲惫的双眼。 她昏昏欲睡,脑袋沉重,仿佛里面装的是一桶浆糊。艰难地抓过身边的小镜子,果不其然,看到两团浓重的黑影浮现在她的眼下。 昨夜她辗转反侧,一夜难眠,只是为了思考一个问题——去还是不去? 经过一番痛苦的天人交战后,她决定了,不去! 叶唯霜爬下床,开始做上班的准备。 穿哪一件好呢?她站在满是便宜货的衣橱前伤脑筋。白色的那一件款式过时了,黑色那一件会让人看上去死气沉沉,还是穿粉红色的好了。 梳妆完毕,望着镜中一身粉红色系打扮的自己,叶唯用心中涌上了一阵烦躁,她不明白自己干嘛要费尽心思的挑选衣服。 临出门时,她习惯性的拉开冰箱门,想要来块巧克力,小小的享受一下。 没有了!十粒巧克力已经吃光光了!看着空空如也的盒子,一种失望的情绪顿时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她好想吃巧克力…… 叶唯霜沮丧地低着头,立刻改变了之前的决定,哼,去就去,谁伯谁! =====.4yt=====.4yt=====.4yt===== 下午六点林尔吉正在店里忙碌。 今天的生意不错,有好几位来喝下午茶的,都是天天来光顾的常客。这家店的经营看来已经步上轨道了。 送走一位买蛋糕的女生,他的眼神不经意地飘向门口。 她还没有来。她会来吗? 林尔吉稍微调整了一下橱窗里的巧克力,原本色的盒子上装饰着褐色的玫瑰花,各式各样的巧克力就像一颗颗璀璨夺目的宝石一样,散落其间。 等待的时间好像过的特别慢。他擦完了桌子,还给门口的盆栽浇了水,抬头一看,才过了二十分钟。 六点二十分,她还没有来,她还会来吗? 林尔吉拿起一片cd放人音响中,流畅如水的钢琴曲瞬间倾泄。 这是韩国钢琴家yiruma的专辑,firstlove。 我期待能与你重新相逢 就像我们初次相见一般 我有一个小小的期待 不知道那一天会不会再来 很美的意境。就像他现在的心情。环顾四周,窗外天色已暗,晕黄灯光让林尔吉联想起初见到叶唯霜的那一刻。 她就这样突兀的闯了进来。身穿顶级洋装,却掩不住满身狼狈,面无表情如冰雕玉石,却流露出孤独寂寞。 矛盾重重的她就这样在他怀里,笑过后哭,哭完了笑,满脸的泪水不是为他而流,却叫他心中隐隐作痛。 这能不能算是动心呢?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动心?他还以为他不再会对哪个女孩产生这种感觉了呢! 原本只是想找一个女生来应付爷爷的,可是好像事情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期待见她的心开始生根发芽,蔓延滋长,无法控制。 看向钟面,六点五十分,她还没有来。 突然,叮叮当当——门口风铃一阵摇晃,提醒着主人.有客人来到。 是她吗?林尔吉满怀期待的看着门口—— 不是,是一家三口,身材魁梧的爸爸妈妈,带着胖胖的小朋友来买巧克力。 失落归失落,生意还是要做的。林尔吉笑容满面的向他们介绍各种口味在他三寸不烂之舌的鼓吹下,这家人买了整整一大盒综合巧克力。 送走这一家人后淋尔吉惊讶的发现,靠窗的小桌前坐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粉粉女敕女敕,一双如水眼瞳还直视自己的女人。 那不是叶唯霜还有谁? 叶唯霜正饶富兴味的打量着林尔吉。这座巧克力屋难道有魔法不成?此刻的他是个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甜点贵公子,令人无法相信昨天的那个无赖痞子就是他。 “你来了。”林尔吉微笑,笑得得意洋洋,“刚刚到吗?我怎么没看见。” “我来一会了。”叶唯霜平静一如往常识是眼里多了几许挑战的神色,“只是在我前面有三位体积颇大的掩护物。” 林尔吉摊摊手,一脸了然的神情。 音乐依然流泄,清新的钢琴曲中,两个人互相凝视着。 叶唯霜闪着幽光的眸子,对上了他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空间里慢慢的弥漫了一股紧张却又暧昧的气氛。 “都是假的。”她暗叹,什么高贵文雅都是装的。别开眼,不想看到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接着冷冷地开口:“我来是……” 叶唯霜的话只讲了一半,就被林尔吉硬塞到她手里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她吃惊的问道。 “我帮你订作的制服。”林尔吉笑的很诡橘。 “制服?”叶唯霜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到这来打工?” “你不是已经来了吗?”林尔吉自信的看着她。 “我是来还你可可的钱。dm上印的是新台币一百元。”叶唯霜把钞票和那套所谓的制服往桌上一放后,直直的看着他,“就在这里了。” 她好气,气这个自大狂,凭什么认定她一定会出现,一定抵抗不了巧克力的诱惑!不过,她更气她自己,气她自己每一个想法都被他料中。 “我要走了。”她突然从位子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别走。”一她的手突然被他拉住,从手掌上传来那熟悉的温热,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放手。”叶唯霜强迫自己要冷静。 “不放。”他将她拖到身边,“你生气了吗?” 一股混合着香草和巧克力的味道,正悄悄潜入她的全身毛孔,四肢百骸。她和他站的好近,这样的距离有点危险,这样的感觉让人失控。 “我才没有生气呢!”她继续嘴硬,就是不想承认她会为他生气。 “算我不对行了吧?”他的语气出奇的温柔,“去试试看好吗?”不等叶唯霜回答,他半拖半拉的将她推人了洗手问,同时将制服塞给她。 将门关上后,他就在门外等她。 他忘不了,他在爷爷那里看到的她的资料上面,写着父母不详时,所受到的震撼。她居然是一个孤儿!难怪她处处压抑自己,在最伤心的时候,会去依靠他这样一个陌生人。 他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泪,只想看着她在自己身边,无忧无虑的吃着巧克力。就像多年以前,曾经在他眼前出现过的那幅美好画面一样。 可是,真的仅仅只是这样吗? “我换好了。”从洗手间的门缝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微弱的声音完全不像平日的叶唯霜。 “出来让我看看!” “我……我……”叶唯霜现在万分后侮自己竟因一时好奇,而穿上了这套衣服。不得不承认,他的品味真是优。 白色蕾丝衬衫搭配黑色蛋糕裙,可爱中透着清新高雅,而且衣服尺寸合适的让她面红耳赤。可是这样穿,实在太像情侣装了。 “你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林尔吉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的成果。 “别进来。”叶唯用急的大喊一句。 随后,她轻轻的将洗手间的门拉开一条缝,慢慢的走了出来。 她那可爱的模样让林尔吉眼睛一亮,邪邪的笑了,“真合适。我的品味和手感都还不差嘛!”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这副尊容跟这间店十分的格格不人。”叶唯霜暗暗的咬牙切齿。这个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哎呀林老板!”一堆叽叽喳喳的欧巴桑们在这时涌入了他的店,打破了他们之间剑拔夸张的气氛。 “我孙子说,你的巧克力太好吃了,硬要我今天再来买。”一位阿婆说。 “您上次买的是牛女乃巧克力,这次要不要试试综合的呀?”林尔吉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商人。 “听你的。”阿婆笑咪咪的回答。 “我要牛女乃巧克力。” “我比较喜欢水果口味,就买这种樱桃酒口味的好了。” 三姑六婆的七嘴八舌让店里吵成一片。 叶唯霜惊讶的发现,林尔吉在这一片嘈杂声中,却出奇的冷静。不但可以—一回答她们的问题,一双手还能有条不紊地秤重,包装,收钱。 看着林尔吉宛如机器般精确的动作,叶唯霜不得不心生佩服,认真工作的男人果然最有魅力。 “你是老板娘哦?”已经买好巧克力的阿婆发现了叶唯霜便问道。 “我不是。”叶唯霜急忙否认。可惜,她的声音立刻被这群欧巴桑所掩埋。 “林老板真有眼光,女朋友真水喔。” “普普通通啦。”林尔吉随口答道。 “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是金童玉女咧。” “还好啦。” 好你个头!叶唯霜寒冷的目光直射林尔吉,他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暧昧态度,让叶唯霜很火大。 无视身后两道杀人目光,林尔吉继续招呼着这群热情的欧巴桑们,短短二十几分钟,他又进帐几千元。 待这些太太们走了之后,叶唯霜忍不住说道:“开店还真不容易呢!什么样的客人都会遇到。” “你就直接夸我能干嘛不需要那么拐弯抹角的。” 林尔吉嘴角的笑说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但看在叶唯霜的眼里,是要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叶唯霜圆圆的眼睛瞪着他,充满了怒气。 “刚刚?”林尔吉低下头,眯眯的笑眼对上了那双张得大大的眼睛后,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用夸张的口气大声说道:“喔!我知道了,你在生气。” “我……”叶唯霜一时语塞,但是又找不到话语来反驳他。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是她的克星,一遇上他,她的冷静与理智就全毁了。 “不过,我不知道……”林尔吉轻笑出声,玩味地看着她,“你是在为我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女朋友而生气胚是为我没有承认你不是我的女朋友而恼怒。” “随你怎么想。”叶唯霜心中万分懊悔,她早就应该承认,她根本就缺乏强词夺理的才能。 “我要回去了!”她忿忿的向洗手间冲去,砰的一声,将那张恼人的俊脸关在门外。 “要回去了?好可惜喔!”林尔吉站在门外大声说道,“我本来还准备等会儿关店后,做一道新的巧克力给某某人带回去呢。” 可惜,门里面毫无动静。 “我还特地买了十叶屋的开心果。”林尔吉用无比诱惑的声音说着,“搭配瑞士的巧克力……喔,我光想像就快要流口水了。”他继续用那梦幻般的声音引诱着门里的那个人。 那肯定很好吃!叶唯霜光听就已经垂涎三尺了。像她这样一个穷人,偏偏长了一张挑剔的嘴,遇到美食,就像三魂找不到七魄似的,完全没有抵抗力池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决定投降了,但不是向他,而是向他做的巧克力。 她突然打开门。害得斜倚在门上的林尔吉直向里头摔去。 面对迎面压下的黑影,叶唯霜轻巧的向一旁跳开,免得受到波及。 “喂,你也太无情了。”差一点就跌倒的林尔吉,还好反应够灵敏,及时稳住自己。“你就不能扶我一把吗?” “古人有云:男女授受不亲。”叶唯霜别开眼,掩饰自己的心虚。 “好理由。不过那天你好像完全忘了这句话的存在。”林尔吉提醒她。 “古人有云:今时不同往日。”叶唯霜淡然笑道,很好,她终于赢回了一局。 “好了,别傻愣在那里了,老板!”她愉快的说道,只是这话听在林尔吉的耳中却是十分的刺耳。“你也应该带我这个新进员工,熟悉一下环境吧?” 上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下联:留她在身边,不怕没机会。 横批:要有耐心。 用一副文理不通的对联自我安慰,还挺不错的,至少,林尔吉现在笑容满面,完全没有受到刚才那一点小小失利的影响。 “先为你介绍一下,我店里的商品吧。”他亲切的说。 叶唯霜立刻很有兴趣的跟上他的脚步。她都快嘴馋死了。 第四章 那一晚,林尔吉果然做了开心果巧克力给叶唯霜。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开心果巧克力给你吗?”林尔吉一边问她,一边迅速的将已做好的白巧克力球裹上一层开心果。 “嗯?”叶唯霜摇头,腮帮子鼓鼓的.她嘴巴里已经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巧克力。 “因为我想让你天天开心。”他的脸上有着招牌笑容,一脸很好心的样子。 是想让我天天来打工吧!叶唯霜知道他居心叵测,就会紧紧抓住她的弱点! 都怪他的巧克力那么好吃,她就是抵挡不了,结果就弄成了今天这局面。 =====.4yt=====.4yt=====.4yt===== 她爬不起来。 闹钟已经响了一分钟又四十五秒,可是,叶唯霜依然一脸痴呆。 她的思维还停留在梦中,她化身迷路小女孩,误打误撞地走人黑森林中的糖果屋,当她吃着巧克力做的桌子时,才猛然想起,童话中说,建造糖果屋的都是魔鬼。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而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声。 是魔鬼吗?是魔鬼准备来吃掉她了吗?因为她吃了他的巧克力,她要付出代价。 那魔鬼是谁?她鼓足勇气向门口望去—— 就在这时,闹钟停了,四周一片安静,她的思维也终于回到现实。 “我的天,都已经八点了!”她大叫一声,跳下了床。 快速梳洗着装完毕,她立刻冲向公司。 八点五十分,叶唯霜准时冲到打卡机前打卡。 冲进电梯,她斜睨着电梯里的镜子,检查自己那两个无敌黑眼圈有没有被确实盖住,免得她那个超爱漂亮的科长又来教育她。 这都是那个林尔吉害的,都是他! 她只不过是去打工当小妹而已,林尔吉却把她当个正式见习生来操。 二、三十种巧克力,蜜枣的、抹茶的、加了酒的。没加酒的……林林总总,五花八门,每一种的名称。成分、价格及特点,都要记清楚。 想当初,她考大学联考都没这么努力的背书。 不过,实际接触后才知道,巧克力里蕴藏的学问实在太深奥了。 不用说各式各样的巧克力原料应该如何搭配,成品的设计等等复杂的问题,就连展示柜的温度和湿度,都有严格的规定。 还有学习如何切蛋糕,这对叶唯霜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为什么一个标准五寸圆蛋糕,一定要切成十小块,而不是八小块? 在见识过林尔吉轻而易举的,将一个蛋糕“分尸”成十小块,而且每一块都一模一样,毫无差异,甚至边缘光洁整齐如同先天形成的神乎其技之后,她就决定下次练习时,要事先准备好圆规和量角器。 包可怕的是林尔吉告诉她。这个周末要教她做巧克力。 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啊!制作巧克力?她只是对吃有兴趣而已,至于亲自动手做吃的,嘿嘿,她敬谢不敏。 步出电梯,叶唯霜直奔办公室。又是一天面对打印纸、墨水、原子笔、灯泡、茶叶和卫生纸的日子。 虽然总务科的工作在很多人眼里是一份无聊、单调又琐碎的工作,可是叶唯霜却做的很开心。 她淡然的性子,并不适合在业务部门跟人打打杀杀,会计和财务也和她这个不太精明的头脑不对盘,但她的冷静与仔细,却能将总务这份繁琐的工作做到最好。 一进到办公室,整理好推车上的东西,她向古乐乐丢了一个眼色。古乐乐会意的点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的溜出了办公室。 “叶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古乐乐扶着车,看着低头点东西的叶唯霜说道。 剪刀、胶带、原子笔、文件夹、墨水……该带的东西一样没少,叶唯霜放心的点点头。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例行补充文具。”在等电梯的时候,叶唯霜说道:“这以后就是你的工作了。” 迸乐乐了解的点点头。 电梯门向旁滑去,两个人把推车推人电梯,叶唯霜按下二十四楼。 一到二十四楼,她们推着车走在二十四楼的走廊上。古乐乐好奇的东张西望。 突然,叶唯霜的耳朵不经意的听到了有人在说着八卦。 “就是她吧?被邱特助甩的那一个。” “没错,就是她。” “长的也挺普通的嘛。” 闲言碎语如同苍蝇一般挥之不去,叶唯霜完全不想理会。 “今天可有好戏看罗。” “新欢旧爱喜相逢!”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叶唯霜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避不了那么多了,她已经来到了赵副总的办公室前,眼下只能工作第一了。 罢要敲门,她身边的另一扇门猛然打开,叶唯霜本能的向那边看去。 她平静无波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浓妆艳抹,却怒气冲冲的眸子。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双眼睛的主人长什么模样,她就听到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就是她,对吧?那个狐狸精就是她!” 谁还在用这么老套的形容词!叶唯霜正想发笑,下一秒,她就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叫声。 叶唯霜下意识用手捣着脸颊,疼痛也让她渐渐的清醒。 她抬起头来,看着莫名其妙就打了她一耳光的这个女人,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美女。 她身穿着雪白的丝质长洋装,手上拿着最新村上隆系列的手袋,理应气质高雅的她,现在正在邱文雄的箝制下,像个泼妇般大吼着。 叶唯霜立刻就明白她是谁了,那个“新欢”——实达的千金冯凯丽。 “我想,我有权利听听你的解释吧!”叶唯霜瞪着她,冷冷的说道。 “本小姐有什么好跟你解释的!”冯凯丽丝毫也没有认错的样子。“如果不是你死赖着文雄不放,他又怎么会要和我分手?” “她没有这样。”一旁的邱文雄大声的说道,手还紧紧的抓住冯凯丽,免得一松手她又发疯。“我跟你说过好多遍了,我要和你分手,是我们俩之间的问题,和其他人没关系。” 当初惹上她,其实就是个大的错误!冯凯丽的占有欲太强,又不能容忍别人指责她的缺点,别说他了,就是圣人也受不了。 “鬼才相信!”冯凯丽的面孔扭曲,“你的皮夹里明明还留有她的照片。” “我要说几遍,那只不过是个纪念。” 邱文雄一把将冯凯丽拖到他面前,面目狰狞的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今天如果不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你给我听好了,我和你分手,是因为我受够了你的惺惺作态,骄纵跋扈,自以为是。” “文雄不要这样对我。”冯凯丽看到邱文雄真的动了气,立刻又楚楚可怜的黏在他身上,变脸功夫堪称世界一流。“你说的,我都改,只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去上海。” 上海?难道他要离开总公司吗?叶唯霜狐疑的看着邱文雄。 冯凯丽还在那里发嗲,“文雄不要去上海嘛!” 邱文雄狠狠的将她推开,阴霾冷绝的说了一个字:“滚!” 冯凯丽显然被邱文雄的恶劣态度给吓到了,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发不出声音来,只得一脸委屈的向外走去。 “对不起。”邱文雄转过脸,对着叶唯霜说道。 “这句话不该由你来说。”她捣着脸,对着正欲离去的冯凯丽大喊一句:“冯小姐,请你等等,我有话要和你说。” 冯凯丽正愁满肚子怒气无处发泄,她恶狠狠的回头,却意外的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 “其实,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冯小姐。”叶唯霜慢慢的靠近她,笑咪咪的说道。 “什么事?”冯凯丽皱着眉,疑惑的问道。 “就是……”叶唯霜的声音越来越小,人离冯凯丽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了冯凯丽一个巴掌。 “你……你打我……”冯凯丽一阵尖叫。 围观的人一阵骚动,其中还暗夹着幸灾乐祸的叫好声。 叶唯霜眼睛里闪耀着一丝胜利的光芒,她可不是一个任人欺侮的人,从来不是! 她继续轻柔地对着冯凯丽说道:“那件重要的事就是,我生平最讨厌欠别人东西,所以我一定要还给你。” 说完这些,她头也不回的向电梯走去。 一边朝电梯走去,她还一边若无其事的说:“诸位同仁,文具发放改为明天,我想你们不会有意见吧?因为我要请假去看医生。” 她面无表情的跨入电梯,古乐乐推着车紧随其后。 “叶姐,你刚刚好帅哦!”一进到电梯,古乐乐立刻看着她,满眼敬佩。 没想到叶姐平日里看来文文静静的,对待起情敌来,也是毫不手软。 叶唯霜捣着红肿的脸颊,苦笑的看着古乐乐。她打人,古乐乐竟比她还兴奋。 把这一巴掌还给那个泼妇,确实是挺大快人心的,怕只怕,这件事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算了,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被开除走人嘛!到时候,她就赖在巧克力屋算了。 这个决定让叶唯霜吓了一大跳,她从何时开始把那当成自己的避难所了? “叶姐,你的脸好像肿的很厉害。” 那是当然!叶唯霜现在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而且脸颊还火辣辣的,疼的不得了。 “古乐乐,请你等会帮我向科长请个假,我下午要去看医生。” 才说这几句话,叶唯霜就痛的龇牙咧嘴。好痛啊! =====.4yt=====.4yt=====.4yt===== “啊,啊,啊呀——”下午一点的甜食店里,传出了一声声惨叫。 “喂,小姐,你能不能别叫了?再叫下去,我这间店还有谁敢来啊?” “可是真的好痛啊!”叶唯霜看着镜子里那张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 那个冯凯丽的手劲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这时,那个温热的东西又准确的贴在她的肿处,她又立刻鬼叫起来。 “你还叫,整条街的人都会以为我在虐待你。”林尔吉心疼的看着她,手轻轻地按摩她的肿处。 “忍不住嘛!再说,现在这大中午的,艳阳高照,有谁会在街上闲晃。”叶唯霜嘟嘟哝哝的说。 “就是有,也被你吓跑了。”林尔吉吼道,手上却愈发轻柔。 这是她愿意的吗?叶唯霜毫不客气的回瞪他。她明明只是打个电话来告假,谁知三两下就被他套出真相。结果,他居然在电话里命令她来店里。 他以为他是谁啊!她压根儿就没打算答应。 谁知道,这个林尔吉要贱招,说他有消肿的特效药。在能省则省的前提下,她才开口答应的。 可是赶到这里来,发现所谓的特效药就是用水煮蛋热敷时,叶唯霜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玩意到底有没有用啊!”她没好气的说,都弄了快一个小时了,脸上的红肿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在水煮蛋的刺激下,好像越来越肿了。 “怎么可能那么快见效!”林尔吉的心情也十分不好,那个冯凯丽,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他看上的女人,他一定要好好的修理她! 就这样决定了!他要赶快把叶唯霜教出师,然后他就要回到公司去上班,把冯凯丽她家的公司搞垮。 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以叶唯霜这几天在厨房里的拙劣表现,把这间店交给她的后果,绝对必死无疑。 他立刻打消了刚刚那个荒谬的念头。文雄要去上海的话,他干脆就去拜托即将回来的大哥,去修理那个冯凯丽好了。 林尔吉轻触她的肿处,那几乎是她原来那张脸的两倍大。 “她要打你的时候,你怎么闪都不闪?”他忍不住责备她,语气中却有藏不住的温柔。 “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怎知道她会突然发疯!”叶唯霜龇牙咧嘴的说道。 “不过咧……”她话锋一转,立刻洋洋得意起来,“那个冯小姐也没捞到什么好处!我呀,狠狠的还了她一记,现在她脸上的五指印,恐怕比奥万大秋天的枫叶还要红。” 罢想大笑两声添加点气氛,脸上的疼痛就让她闭了嘴。 “万一她没完没了怎么办?”林尔吉问道。 叶唯霜无奈的摇摇头,那还能怎么办?最惨就是被公司开除,回家吃自己,她在抬起手掌的那一刻,就已经作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如果她为难你,记得告诉我。”林尔吉闷闷的说道。到时用拖的也要将邱文雄从上海弄回来,自己制造的麻烦自己解决。 “告诉你有什么用!”叶唯霜淡然说道,“其实,我不恨冯凯丽,她也很可怜的,这都要怪我的那个前男友,花心,没有责任感,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叶唯霜转头看着正在柜台后忙碌的林尔吉。 “富家公子怎么都这么讨厌!自以为有钱,就一副可以玩遍天下美女的丑陋嘴脸,根本就不把我们女人放在眼里。” “其实,富家子弟中也是有好人的。”比如我。林尔吉朝她眨眨眼。 “就是没让我遇上。”叶唯霜忿忿的说:“我下一次恋爱,绝对不要和什么有钱人扯上关系。” “三干子打翻一船人,这样是否太过偏激了?”林尔吉巧妙的劝说她赶快打消这个念头。否则,要是让她得知他的真实身分,别说恋爱了,恐怕连朋友都没的做。 “我偏激关你什么事啊!”叶唯霜直视着他,总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不再对她冷嘲热讽,这让她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体贴吧!叶唯霜突然觉得好窝心。 “你恨他吗?” “谁?”叶唯霜拿开了贴在脸上的水煮蛋,疼痛终于开始趋于缓和,脸好像也小了一点点。 “你的前男友啊。”林尔吉说。 ‘不恨。”叶唯霜想也不想的说道。 “说恨我又不会认为你心胸狭窄。”一听到她不恨他,林尔吉的心里居然翻上了一丝嫉意。 “真的不恨,因为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而且,我觉得他变了,这次的事好像是专为他的荒唐岁月划上句点似的。”说着说着,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你累了。”林尔吉递给她一张面纸,让她擦去那情不自禁掉下来的眼泪。 叶唯霜毫不客气白了他一眼,他也不想想,谁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每天都睡眠不足,她又怎会大白天就在这呵欠连天的? 趁着她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叶唯霜决定回家补眠。 “我要回去了。”她开始收抬东酉。 “不行。”林尔吉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叶唯霜难以置信的叫出声,“我这副尊容,你还打算让我接待客人吗?” “我不是要你留下来工作,是要你留下来休息。”林尔吉看着她说道,一脸平静。“我就住二楼,你可以去那里休息。” 到他的卧房睡觉?她忍不住红了脸,这么暧昧的提议,他还能说的理所当然? “我拒绝。”叶唯霜继续收拾。 “为什么?”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叶唯霜用吼的。 “我更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林尔吉可没忘了她的名言。“你受伤了,我只不过是想照顾你。” 怎么想,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都是大灰狼照顾小红帽的情节。叶唯霜坚决的表示不同意。 “实在不行就算了。”林尔吉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本来是打算晚餐煮义大利女乃油局通心粉,饭后甜点吃巧克力慕斯蛋糕,这些全都是些人口即化的东西,因为某人今天好像是不能使用牙齿吧?” “你还会煮饭、做菜?”叶唯霜惊讶的问道。 “当然,我是个又会做又会吃的美食家。”林尔吉斜睨叶唯霜,从嘴里挤出几字。“不像某人。” 不用拐弯抹角,我知道某人就是我啦!叶唯霜气鼓鼓的想,我就是个不会做只会吃的美食家,怎样! 可是,一想到他说的好康,叶唯霜的口水又流了满地。 “好吧。”她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唉,她又一次毫无骨气的向他的美食投降。 =====.4yt=====.4yt=====.4yt===== 林尔吉带着叶唯霜爬上二楼。 “这就是我的卧室。” 叶唯霜好奇的四处打量,二楼的装湟和一楼店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欧洲风格,只是更为精致,也更为古老。 她模着雕花的木门,不禁喷喷称奇,“这些东西都好特别,这座房子的主人肯定是个讲究生活品质的人。” 实木的房门,浮雕着典雅的花纹,微微泛黄的壁纸,彩绘玻璃镶嵌而成的台灯,新艺术派的装饰画,洋溢着一股浓浓的怀旧气氛。 “这些可都是古董级的艺术品。”林尔吉为她解释。 “看上去就很棒,有一种岁月沉淀过后的美。”叶唯霜感叹万分的左模右看。 “这里的租金肯定很贵吧?”连她那间被公寓一个月都要好几千块,更别提这栋充满古董艺术品的房子了。“你一个月赚的钱可能交房租都不够。” “肯定不够。”林尔吉亲眼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所以,这并不是租的。” “这是你的房子?”叶唯霜感到难以置信,他年纪轻轻就拥有自己的房子了吗? “这是我母亲借给我的房子。”林尔吉解释道:“你自己在这慢慢欣赏吧!我要下楼了。” “那你父母回来了怎么办?”捉“女”在床,那她不就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叶唯霜的头脑一片混乱,急忙叫住他。 “笨蛋。”林尔吉轻笑,她来打工好几天了,什么时候见到过他的父母。“他们现在不住这。” 可是,父母有可能会来看望儿子呀!要是发现一个陌生的女人躺在床上……没有爸妈的她实在想像不出那会是个什么情形。 “我还是……”她吞吞吐吐地说。 “放心吧!”林尔吉一眼看去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身为孤儿的她可能会比一般人更加顾虑长辈的想法。 “他们现在人在国外.安啦!”他善意的撒了一个小说。 “这样啊……”叶唯霜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浴室在左边,衣柜里有我新的睡衣和毛巾。”看着她越瞪越圆的眼睛,林尔吉凶恶的说道:“别想不洗澡就滚到我的床上去。” “又不是我心甘情愿要睡到你的床上!我还是回去好了。”叶唯霜倏地面飞红霞,谁要在他的床上滚来滚去啊! “如果是因为你对我的人格不放心,这个给你。”林尔吉掏出一把钥匙塞到她的手里。“这是楼梯口那扇门的钥匙,你把那扇门锁上,我就无法上楼来了。” 叶唯霜一把接过钥匙,心想,等他一下楼,就去将门锁上。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林尔吉一边往楼梯走,一边道:“放心,我可不会偷袭我的员工,尤其现在她的脸还肿得像猪头一般。” 匡的一声,门在他身后关上了,然后是重重的落锁声。 她就不能轻点吗?那可都是他妈收集的古董家具咧!这个粗鲁,又有点可爱的小泵娘。 =====.4yt=====.4yt=====.4yt===== 冲了个香香的热水澡,叶唯霜对林尔吉的好感又添加了几分。 看来他爱干净,很爱。 举目所及,全都没有一丝灰尘。浴室尤其干净,洗脸台上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穿着他的睡衣,镜前的叶唯霜简直就被这套过大的服装给淹没了。 呵欠连天的她走到那张大床前,雪白又膨松的枕头和被子此刻看上去就是人间天堂。 这是她此生最大胆的一次行为,在一个男生家里留宿,心情复杂又不安…… 但眼皮控制不住地渐渐酸涩,真的好困! 她扑进大床柔软而温馨的怀抱,大大的被子让她如坠云里,埋在头下的枕头,身上的被子,都有着一股香草的气息,温暖一如他的怀抱。 也许她真的是着了魔,被他这个魔鬼所迷惑了…… 他的味道无孔不人的侵入她的脑海,让她心甘情愿的就此沉沦,沉沉睡去。 =====.4yt=====.4yt=====.4yt===== 这一觉叶唯霜睡的好沉,好香。 她又梦到了那座糖果屋,和那个逐渐接近她的魔鬼,虽然看不到那魔鬼的脸,可是魔鬼并没有吃掉她,反而是让她吃巧克力吃个痛快,让她感觉好幸福……这是一个属于她的童话故事。 耳边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声音,叶唯霜费力的眨眨眼,醒了。 张开眼,映人眼帘的就是挂在床对面的墙上的一幅画。 一幅笼罩在昏暗灯光的女子肖像油画。 大块鲜明的笔触勾勒出一个金发碧眼,神色冷漠,却美丽绝伦的画中人。 叶唯霜目不转晴的注视了很久,发现这张画除了本身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魅力之外,还是这间屋子里唯一格格不人的艺术品。 他妈妈会买一张现代派的绘画,装饰这间古典美的房子吗?应该是不可能的。 难道,这张画是他的吗?这画中人又是谁呢?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突然,有人在她耳边轻语。 “你、你。你怎么……”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叶唯霜吓得差一点从床上掉下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尔吉的嘴角微微勾扬,“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卧室、我的床,我怎么能不在这里?” “可是……”叶唯霜急忙掀开枕头,钥匙还好端端的躺在床单上。这的确就是那道门的钥匙,她还特地去试过了。这是怎么回事? “钥匙当然还在。”林尔吉欣赏着她一脸震撼的神情,然后不疾不徐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我说过了,这是我的房子。所以,我自然有备用钥匙。” “你!混蛋,魔鬼。”叶唯霜怒不可遏地抓起那把钥匙朝他脸上扔去。 她早该想到的,这个人的话不能信!他欺骗了她多少次啊,而她每次还都傻傻的上当。 “你上来多久了?”她恼怒地问道。 “不久,只足够我摆好餐桌,放好晚餐。”和看你的睡颜。最后这句话林尔吉当然没有说出口,现在的叶唯霜已经够火大了,他可不想火上浇油。 天哪,这还不够久!叶唯霜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哭。万一被他看到自己那不雅的睡相,可能还淌着口水的尊容,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看着她忽阴忽晴的脸,林尔吉猜的到,她心中在烦恼什么。 “好了,别气了,都是我的错。”他轻轻拉了拉她的衣服,“其实,我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罢了。” 林尔吉轻言细语的哄着她,连推带拽的把她推到餐桌前。 眼前的画面让叶唯霜不禁惊讶。 好隆重的餐桌啊! 第五章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长长的粉色蜡烛插在盛开的鲜花里,各色餐具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搭配的恰到好处。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个漂亮的惊喜?”林尔吉看着叶唯霜流露出一丝惊喜的眼眸,他更加卖力的哄着她。“现在不生气了吧?” “我……”她不得不承认,看到这一切,她的确心软了,着实感动于他的用心。 而叶唯霜心中仅存的一丝气恼,在看到林尔吉端上来的义大利女乃油局海鲜通心粉的时候,宣告完全破功。 海鲜、女乃油、起司、番茄,各式各样的材料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产生出一种无法言语的美妙滋味,而且,在他的巧手下,所有食物都处在人口即化的状态。 “好吃。”叶唯霜一脸幸福的称赞。 唏哩呼噜地,转眼间她就将那一大盘女乃油局海鲜通心粉扫进肚里。然后开始对巧克力慕斯蛋糕发动攻势,一块又一块,等她再接再励要吃第三块时,她才稍稍定住心神注意到一件事。 她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人—— 棒着摇曳不定的烛光,有一双温柔如黑玉一般的澄清眼眸,正盯着她。 和林尔吉的视线撞个正着,叶唯霜的心跳不期然的开始不规律跳动起来。 “你在看什么?”她期期艾艾的问道。 “欣赏你幸福的吃相。”和性感的模样。他的睡衣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松垮的衣领斜斜的歪着,露出她纤柔的脖子,优美的肩线和细细的锁骨。 这样的她显得分外娇小柔弱,甜美诱人,让他的男望蠢蠢欲动。 “别这样盯着我。”叶唯霜感受到林尔吉眼里有着两簇小火苗,她低下头去回避他灼人的目光,呐呐地说:“你怎么都不吃?” 勉强压抑住立刻就要将她吃干抹净的想法,林尔吉哑着声说:“我觉得看你吃饭很有趣。” 有趣?叶唯霜一呆,傻傻的说道:“是不是我的吃相太粗鲁,让人发笑?” 看着对面的人笑意越来越深,叶唯霜急急忙忙的解释:“其实,我在外面不会是这样的。只是……”只是一到你的面前,就原形毕露了。 “那我们下次就到外面的餐厅约会好了。”林尔吉不以为然的说道。 下次?约会?他到底在说什么?难道他们俩现在就在约会吗? 一想到这,叶唯霜就变得局促不安起来,就连巧克力蛋糕也变得食不知味。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以前从没约会过吗?”一想到她曾经是文雄的女朋友,林尔吉的心里就有一丝不爽。 “当然有啊!看电影、看画展。去公园玩。”她越说越来劲,林尔吉就越听越难受。 看着他隐隐发青的脸色,叶唯霜咬着嘴唇,不安的解释:“但是和他在一起不会像和你在一起这么紧张。” 是吗?林尔吉的黑瞳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随即又换上满眼无害的笑意。 “不要那么紧张,难道是怕我吃了你?”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叶唯霜,夹杂着轻笑的声音迷魅惑人。 叶唯霜的脸立刻红了起来,烫得好像是谁又给了她一耳光,她拿着汤匙的手都在微微的发抖,心慌意乱。 “你看你,巧克力都弄到脸上去了,难道你准备把它留到明天吃吗?”他似笑非笑,促狭地说道。 “啊,真的吗?”叶唯霜慌乱的扯出几张面纸,胡乱在脸上擦来擦去。 林尔吉都快要大笑出声了,那一小块黏在她下巴上的巧克力,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面纸在旁边晃来晃去,就是挨不上它的边。 “我到镜子前去弄。”叶唯霜越急越慌,越慌就越擦不到。她倏地站起来,就想往浴室冲去。 不料,一堵结实的肉墙挡在了她的面前。 “我来帮你擦。”林尔吉不由分说的抓住她,拉进自己怀里,抢过她手中的面纸,却没有擦下去。 叶唯霜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仰着头瞪着他。 他原本英俊又充满贵族气息的脸庞,此刻竟然有一丝魅惑。长长的睫毛像黑羽毛般轻轻颤抖,黑色的眸子不再是湖水般的澄清,好像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充满了难以捉模的光芒,而这光芒让她颤栗。 “你放手,我可以自己来。”她虚弱的说道,隔着衣服她也能感受到从他的手掌传来的灼烫体温。 “不行。”林尔吉的声音瘩哑,“我不想放手。” 他突然低下头,含住她小巧的下巴,舌忝下了那块碍眼的巧克力。 “又苦又甜,一如矛盾的你,但是滋味很好。”他轻轻的说着伴随着闷闷的笑声,紧张的空气里,暧昧的情焰正悄悄的滋长。 “你怎么可以这样……”叶唯霜颤抖着地问道。被他舌忝过的地方产生了一股炙热的暗流,让她不知所措。 她摇着头想躲避他的唇,却逃不出由他强壮胳膊构成的牢笼。 “做我的女朋友吧!” 林尔吉一手牢牢的揽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慢慢的拨开散落在她额上的发丝。 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细长的蛾眉。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最后停留在她粉女敕的红唇上,大拇指摩挲着那完美的唇线。 一张贪吃的小嘴却长的如此美丽,美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 长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撩拨着她所有的感官知觉,突如其来的表白也强烈的震撼着她的心灵。 “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说?但是,我和你好像……好像才认识不到一星期。”叶唯霜微微娇喘着,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林尔吉贴在她的耳边,轻柔细语仿若撒下一连串的魔咒,迷惑着她的心灵,“答应我,让我来照顾你。” “我只是觉得,我们进展的会不会太快了一点?”脑海里残存的理智让叶唯霜一再的犹豫。 林尔吉轻叹一口气,感叹于她的顽强,但是这也是她一直吸引他的特质之一。 “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但是我要说,我想照顾你,我是认真的。”林尔吉闪着流光的眼眸注视着她。 两人温柔的视线互相纠缠,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 “你是说真的吗?”叶唯霜眨动眼睛,终于有了反应。 “嗯。”林尔吉斩钉截铁的点头。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叶唯霜的眼睛一阵迷蒙,好像有一层淡淡的水气浮了上来。“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要骗我。我不能忍受你像我前一个男友那样,为了掩护他的花心而不断的编织谎言来欺骗我。我绝对无法让自己再无动于衷。” 她稍一停顿,激动地说出隐藏在自己心里的想法:“因为,我真的对你动了心,我喜欢你!” 隐忍的泪水终于溃决,她又一次在他的怀里哭了,而这次是因为感动而哭。 “我答应你。”林尔吉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双唇印在她的脸颊上,吻于她脸上的每一颗泪珠。 然后覆上她的唇,一阵天雷勾动地火的强烈感觉,震的叶唯霜完全无法思考,只能微张菱唇,任由他于取子求。 林尔吉的舌尖轻轻勾勒着她那粉女敕诱人的唇瓣,享受着让他魂牵梦萦的美味,然后灵巧的撬开她的贝齿值接和她的丁香小舌疯狂纠缠。 一阵令人窒息的激烈拥吻稍稍平息之后,晕头转向的叶唯霜发现,自己已经倒在那张雪白的大床上,而林尔吉覆在她的身上,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饥渴光芒。 “霜,我想要你可以吗?”低沉的声音里居然有着一丝害怕失望的颤抖。 “不”字就挂在她唇边,可是,当她感觉到他隐忍的双眸和扭曲的唇角…… “可……可以。”叶唯霜艰难的咽着口水,鼓足勇气的点头答应,“只是,你晚餐都没吃什么,不会肚子饿吗?” 林尔吉倏地压在她身上,猛然降临的沉重感让叶唯霜轻呼出声。 “你还真是可爱,这个时候还能讲冷笑话。”他在她的耳边吹着气,接着又一口咬住她软软的耳垂,轻咬慢啃,一边还低声说道:“我是很饿,而且饿极了,所以我要吃掉你。” 林尔吉抬起她的下巴,又一次含住她的唇,贪婪地汲取她的甜美,疯狂的好像一只野兽。 叶唯霜浑身充满了诡异的颤栗感,她双手抓着床单,全身仿如在炼狱中烧烤。 “放松点,别紧张。”林尔吉声音低哑。他放过她已肿胀的唇,贴着下巴来到她诱人的领口,然后一颗一颗咬掉睡衣上的扣子,双手向下一拉,露出白净无暇的肌肤。 “啊……不……”感觉到上身的最后一片束缚已经离她而去,叶唯霜忍不住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呼喊。 …… 良久,几近虚月兑的她张开眼睛,发现林尔吉正轻轻的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 “你还好吧?”他哑声问道。 两腿之间的刺痛感已渐渐消失,叶唯霜点点头,却发现自己虚弱的连腿都挪不动。 “你一定是累坏了,快睡吧!”他温柔地拥她在怀,让她以最舒服的姿势人眠。 叶唯霜枕着他的胳膊,迅速的沉入梦乡。 林尔吉看着怀中的人儿,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她居然还是个处女,这真是让他震撼不已! 邱文雄真的有跟她交往过两年吗?他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实在无法想像她是如何让文雄那个公子,在两年之中都没碰过她。 =====.4yt=====.4yt=====.4yt===== 清晨,大床上的一对人儿依然保持着昨夜激情过后,无比亲见的肢体纠缠。 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叶唯霜醒了。 瞪着眼前逐渐清楚的俊颜,所有的记忆在一瞬间如潮水般重回她的脑海。她昨晚在一个男生家留宿,然后她做了疯狂的事…… 低低的申吟了一声,她发现自己现在浑身酸软,而且完全无法动弹,一只强健的胳膊正停留在她的腰肢上,牢牢的箝制住她。 林尔吉灼热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转,正提醒着她昨夜两人发生的一点二润,那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切。 她想起床,又怕吵醒他,只得轻轻地推着那只毫不客气的禄山之爪。 可才刚刚推开了一点,那禄山之爪反而一用劲,将她抱的更紧,并且慢慢的向上游移。 “不要……啊……你早就醒了对不对?”昨夜那让人疯狂的颤栗感又一次的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极力地扭动着身躯,想躲避这种感觉。“让我起来,我还要去上班。” “上班?”林尔吉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我的确早就醒了,还帮你接了一通自称是你同事,姚小姐的电话。我一说你的脸还没消肿,她就慷慨的给了你一天假。不过的确也还没消,不是吗?” 他爱怜地亲了亲叶唯霜仍微有红肿的左脸,然后咬着她的耳朵邪恶地说:“我刚刚帮你消肿了,现在该要轮到你来为我服务了。” “喔……不……”叶唯霜被他挑拨的支离破碎的声音,只能发出这种徒劳无功的拒绝声。 而听在林尔吉耳里,却是另一种邀请。 “经过一个晚上的学习,你的热情简直是一触即发。”他低下头看着甜美诱人的叶唯霜说道。 一说完,他便封住那张惹火的小嘴,吻里蕴藏的深情与热度,仿佛能将她烧毁。 叶唯霜无法再出声,只能任凭他在自己身上予取子求…… =====.4yt=====.4yt=====.4yt===== 从天堂回到凡尘俗世的两人,此刻都在厨房。 其中一个笨手笨脚的厨房白痴,正在努力学习着。 “挤女乃油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手的感觉。就像这样,用力,然后轻轻向上一提。”一双温柔的大手握着一双白皙的小手,一起拿着一个挤花袋,慢慢的用力,然后一朵漂亮的女乃油花出现了。 “哇!好可爱!”叶唯霜大叫道,不敢相信她也能挤出这么美丽的作品。 望着她一脸孩子气的欢喜表情,林尔吉脸上闪过一丝隐忍不住的笑容。她的快乐,竟然能带给他莫大的满足! “这样就满意了?”林尔吉马上又恢复了严师的模样,他放开了握着她的手,“你还要多多的练习,把这个拿去。” “这是什么?”叶唯霜看着那块光滑无比的薄板。 “不黏板。”林尔吉把这块板子放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我在做巧克力的时候,你就老老实实的练习挤女乃油花。要挤满整块板子,而且每个间隔不能超过一公分。” “啊?”可是这么大一块板子,可能要挤上好几百个呢!叶唯霜颦着眉,无可奈何的拿起了手上的挤花袋。 这个人,昨天晚上对她是多么的温柔,可是.一进了工作室,看到巧克力,就翻脸不认人。 讨厌!她歪着头,用力一挤,出现了一朵巨大而且丑陋的女乃油花,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叶唯霜赶紧把它擦掉。希望他没看到!她在心里暗暗地祈祷。 他抬起头,偷看正在工作的林尔吉。 他脸上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眉头微微锁着,俊秀的眼睛里满足专注,搅拌巧克力的手修长而有力,让她不禁联想到这双手曾经多么热情的碰触过她天哪!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叶唯霜赶紧收回她那放肆的视线,低眉放目地盯着她的挤花袋。然后,一颗一颗洁白的女乃油花落在板子上,丑陋的,美丽的,歪歪扭扭的,就像她那颗胡思乱想,无法控制的心。 三十二度c,一切都刚刚好。这是黑巧克力最适合的操作、灌模的温度了。 林尔吉迅速的将巧克力放人挤花袋,然后逐一技人事先准备好的模具中,稍一冷却,待周边已凝固成形,再倒弃中间尚未凝固的部分。 等模具内的巧克力完全冷却后,挤入已调好的内馅,待其凝固后,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模具,将其倒扣轻敲,让它月兑模,最后挤上白巧克力做点缀。 “好漂亮!”站在一旁的叶唯霜忍不住惊呼。 “想吃吧?”端起盛着刚刚做好的巧克力的盘子林尔吉故意让它在她眼皮下晃来晃去。“卡布其诺巧克力,新产品。” 一股浓郁的咖啡和巧克力的混合香味,撩拨着她的每一根味觉神经,“想吃。” 她的回答直接而热切,点头如捣蒜。 “不行!”休尔吉立刻将这盘分外诱人的巧克力,放人恒温柜。 “为什么不给我吃?尝一颗又不会怎样?”她嘟着小嘴,委屈地说道。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林尔吉掐掐她的鼻子,将她拖到那一盘壮观的女乃油花前。 “我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做。”她心虚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哺哺自语。 “真的?”林尔吉看着满满一整板的女乃油花。这颗大了,那颗小了,歪了的,斜了的,没有花纹的,真是畸形女乃油花列队游行。 他无可奈何的摇头,“小霜啊小霜,你要我怎么说你呢?这里有哪一颗像女乃油花,简直就像……便便。” “啊?”一直低头乖乖挨骂的叶唯霜,听到这句话猛然抬头看着他。 丙不其然,他的脸上重新换上了促狭的神情,他又回复正常了。 “我以后会努力的。”她信誓旦旦的说。 林尔吉只是挑挑眉,一脸怀疑。 抬头看向墙面的钟,注意了下时间,林尔吉拍了拍她的肩,“见习生,该开店了。” “是老板。”叶唯霜立刻拿出电动门的遥控器,按下了开门的按钮。她终于觉得自己已经是这里的成员了。 门自动向上升去,外面灿烂的阳光一点点的投射进来。 就在这时淋尔吉从她背后猛然的搂住她,转过她的脸。 “趁着门还没打开,我们……”他用实际行动取代了要说的话。 他一把吻住了她,舌尖伸人那毫不设防的红唇。 “嗯!”叶唯霜忍不住发出一阵申吟。 真是疯狂!店里越来越亮了,门好像就要完全打开了…… 就在门升到他们肩膀高度的时候,林尔吉拉开了她。 “这是什么?”叶唯霜吃惊地捣着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她嘴里什么时候多了块巧克力?咖啡和巧克力的味道吃起来很搭,略苦的口味很适合成人。 “是卡布其诺巧克力。”她恍然大悟。 “对,我的新产品。”他突然偏过头,用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由我喂给你吃的感觉更好吧?” “你!”才吐出一个字,叶唯霜满肚子的话就立刻又咽了回去,因为已经有顾客推门而人了。 “欢迎光临!”耳边响起他温和的招呼声,他又化身为优雅的甜点贵公子了。 叶唯霜愣愣的在一旁看着他,接着,她笑了,因为此刻的她感觉好幸福。 第六章 送走那位客人之后,店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相互对看。 “古人说过,相看两不厌,会不会就是指我们这种情形?‘’林尔吉喝着咖啡,清亮的眼神在叶唯霜的脸上流连。 “我们来谈恋爱吧!”叶唯霜专注地望向他,微笑。 “我们不是已经在恋爱了吗?”林尔吉听到此言有些错愕。 “嗯——”她的眼中闪着慧点的光彩,“我是说,谈,恋,爱。” 她将椅子搬到他的旁边,坐下,“像所有的情侣一样,让我们从互相了解开始吧。” “好啊。你先说。”林尔吉侧着头,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我叫叶唯霜,今年二十五岁,现任职于城旭集团总公司,是总务科的一个小小职员。最喜欢的是吃好吃的东西。”她说的又急又快,好像此番话已经在她脑中酝酿很久了。 “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下厨。”林尔吉微笑着替她补充。她说话的方式让他联想到——相亲。 “你还真了解我。”叶唯霜丝毫也不以为耻,反而在心中窃喜,有了个这么能干的人在身边一她语带娇憨地说道:“该你了。” “好,我说。”他放下手中的咖啡,刻意用一种平板的语气说道:“林尔吉,男,二十九岁,身高一七九公分,体重很久没秤,所以不知道。无明显体表特征……” “喂,等等。”叶唯霜嘟着嘴,没好气地说道:“你在说些什么啊?活像在打寻人启事。” “你不也一样,简直就是非常男女里的自我介绍。”林尔吉嘲笑她。 “是……有一点。”叶唯霜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林尔吉也被她感染,两个人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堆。 一阵疯狂的大笑过后,叶唯霜喘吁吁地倒在林尔吉的怀里。 “我想听你说说你的家人,比如你的父母、兄弟,其实我……”叶唯霜突然坐立了身体,嘴唇颤抖着,停顿了良久,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说道:“我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我不知道父母是谁,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我……” “别说了。”林尔吉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虽然是自己早已知道的事实,但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的让人感到心痛。 “你怎么了?”叶唯霜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打断她的话,一股尖锐的惶恐情绪,刺人了她的心中,他会不会很在乎这一点? “霜。”他那如梦似幻的温柔声音,唤回她的神志,“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你有家人的,就是我。” 这句话猛然撞进她的心,她的眼睛里迅速涌上一阵酸涩,眼前一片雾气。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林尔吉抓住她的肩,强迫她望向他,却发现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只是,只是,心中有一点酸酸的,大概是太高兴了,所以,觉得不像足真的……”叶唯霜断断续续的硬咽道。 “傻瓜。”林尔吉忍不住又想捏她的鼻子,“我三楼还有一间空房间,那好可以给你用。” “我……还是要再想想。”叶唯霜止住了那不争气的泪水,断然说道。 “为什么?”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直视着眼前这张温和使朗的脸,缓缓说道:“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喜欢依赖别人,也无人可以依靠,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变得好想依赖你,把这当成了一种习惯。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种软弱的感觉。” “依赖我有什么不好?”他宠溺地模着她的头发,“我喜欢被你依赖。” “不。”叶唯霜摇头,“我们进展得太快了,快的让我害怕。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的习惯。好吗?” 林尔吉望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叹息,“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会等你的。等你找到一个可以全心爱我,又不会失去自我的方法。” “对不起。”叶唯霜主动拥着他,笔挺的制服摩擦着她的脸,鼻端充斥着香草的味道。 这一次是真正的爱吧! =====.4yt=====.4yt=====.4yt===== 必店之后,林尔吉送叶唯霜回家。就像所有的情侣一般,他们在晚风习习的街道上漫步,在路边的花丛旁流连,躲在路灯的阴影里接吻。 叶唯霜的公寓就在离他店两个街口的地方,十五分钟的路程,他们硬是耗费了一个小时。 “明天见。”叶唯霜闭上眼,任凭他烙下一个晚安吻。 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里,林尔吉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迅速回到家。 他下定决心了,他要做一件事! 整栋楼乌漆抹黑,只有他的卧室亮着一盏小小的灯,他的脸上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伤。 他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叶唯霜曾经凝视过的那幅画,然后从墙上将它取下来,仔细的擦干净,用纸包好,扎上细绳固定,然后放人储物箱。 平平静静地做完这些事后,他望着空了一块的墙壁,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 原来,当你的心被另一个人填满后,遗忘竟然变得那么简单…… =====.4yt=====.4yt=====.4yt===== 这个星期天,在叶唯霜弄坏了一个保温锅,打碎了一个温度计,浪费了两百克瑞士巧克力之后。林尔吉正式宣布.他完全放弃教她做巧克力了。 “从今天起,我宣布你是本厨房不受欢迎的人。”林尔吉瞪着她严厉地说。 “知道了。”叶唯霜垂头丧气地回答,心里却一阵轻松,她本来就一点兴趣也没有嘛!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到厨房来。”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果然还是需要些天分的,让这个厨房白痴继续学下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那我应该还是可以保有试吃的权利吧?”叶唯霜可怜兮兮地哀求他。 “当然可以。不过……”林尔吉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神情,“要这样才给你吃。” 话落,他低头吻住她,感受着她的娇女敕与美好。 当他加强力道,撬开她的牙齿,正要和她唇齿相缠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该死。”他放开她,跑去接电话。 叶唯霜气喘吁吁的靠在门框上,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越陷越深不可自拔了,现在他简简单单的一个吻,就足以让她情绪失控。 “唯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放下电话的林尔吉回头看着她。 “好消息?”叶唯霜皱起眉,有一点疑惑。 “有人向我们店订了五十个巧克力礼盒,明天要。”他淡淡地说。 “太好了!”叶唯霜高兴地跳了起来,接着又急切地说:“这么赶的话,包装的事可以交给我吗?我也很想帮你一点忙。” “好。”林尔吉点点头,欣然答应。他很相信她的品味。“包装盒在二楼的储藏室里,记得是长方形盒子里最大的那一种。” “放心吧!” 说完,叶唯霜立刻快步跑上楼梯;来到储藏室门口的时候,她脸上欢乐的神情消失了,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为什么接了这么大一笔订单,他看上去却并不太高兴呢? 真的有点奇怪!叶唯霜没有打开储藏室,却转身来到他的卧室前,一咬牙,推门而人。 她再一次的仔细的检视着这间屋子,他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么豪华而有品味的装饰,不是普通人家所能负担的。 她一点也不了解他呀!叶唯霜心里又一次充满了不确定的害怕感。 突然,她惊讶床所面对的那面墙看上去很不对劲—— “那张画!”那张现代派的女子肖像画不见了。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4yt=====.4yt=====.4yt===== 来回了好几次,叶唯霜才把五十个包装盒全部搬下楼,接着,她又发现缎带不够了。 本想亲口跟他说一声,她要出门去买缎带的,可是来到厨房门口,却看见他正在忙碌着,就不忍心去打扰他。 回到柜台,她取出纸笔写了一张便条给他。 尔吉: 我去艺品店买包装材料,马上就回来。 霜留 将字条压在柜台上,她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出门,还需要留字条给别人,这也许就是家人的感觉吧! 她拎着包包,愉快地向门外走去。 =====.4yt=====.4yt=====.4yt===== 终于肥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林尔吉伸了伸酸痛的手臂,将所有做好的巧克力部放人了恒温箱。 五十盒巧克力,既不是过节,也不是谁家有喜,会一口气买上这么多而且还找上他这家名不见经传的甜点屋的不是他老妈,还会有谁。 “这么快就从美国回来了,也不多玩两天。”他低嚷着,“那老哥也跟着回来了吧。” 林尔吉耸耸肩,走出厨房。意外的,却没有看到叶唯霜的人影,只看见桌上留的字条。 去买包装材料。手指划过她清秀的字体,林尔吉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 爱情原来可以如此平凡,平凡的感觉却如此美好。 叮叮当当,门口的风铃唱起了迎宾曲。 “霜,这么快就回来啦。买了什么好东西?”林尔吉正埋在展示柜里调整巧克力,他头也没抬的说道。 “霜?”清脆的脚步声具然而止。“她是谁?” 熟悉的声音让林尔吉浑身一震,他僵硬而缓慢地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的女朋友。” “你的甜心?”说话的人缓缓拿下墨镜,露出一张金发碧眼,美丽绝伦的脸。 然后,她笑了,笑容却冰冷。“林,你过的很好嘛,爱情、事业两得意。” “托你的福。不用见到你之后,我过得的确很好。”林尔吉平静的说。 “我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毕竟你曾经是我最爱的男人,也是我见过最俊美的男人。”凹凸有致的身子贴上了他,毫不在意她洋装的领子有多么低,一双媚眼肆无忌惮的直盯着他,一只手也有意无意地想攀上他的身体。 林尔吉抓住了她那只喻矩的手,然后甩开,刻意退开一步,“美丽不是一切。这个道理,我十年前就已经懂了而且还是你教的。” “所以,都是我的错?”金发女郎蛮不在乎的摊摊手,“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当年,我嫁给一个穷留学生有什么好处?我要出名,我要成为举世闻名的画家,所以我选择了柯斯。我有错吗?” “没错。你现在是亿万富豪的知名画家妻子,一切都如你所愿。”林尔吉突然笑了起来,语带嘲讽的说:“那我就不明白你干嘛还来找我这个穷酸的巧克力师父。想旧梦重温吗?也亏你还找的到。” “你变了。”她冷冷的注视着林尔吉。虽然他的面容几乎没什么改变,但是他的气质却有了天大的改变。 “当然,我已经不再是十年前在伦敦街头无所事事,东游西荡,颓废却单纯的少年了。”林尔吉面无表情的说着。 “也许。”她幽幽地说道。 随后,她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我丈夫名下的连锁酒店,即将要在台北举行的手工巧克力大赛的邀请函。” “我不认为这样的东西,会落在我这个没没无闻的小角色上。”林尔吉看都没有看一眼。 “那是当然,这是我向组委会特地要来的。”她将邀请函放在柜台上。“去不去随你。不过,你若是获胜的话,会大大提高你店的知名度而且,酒店还会为获胜者设置免费卖场。” “很诱人的条件。你放心;我会去的。”他沉吟片刻之后,咧嘴一笑,“否则,你会认为我连见到你都不敢。” 爱瑞莎抬着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林,十年了;你难道就从没有想过我,毕竟我们曾经一起度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人总是要学会遗忘的。”林尔吉淡然道。 “那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爱瑞莎竭力保持着平静。 “一块浮冰。”林尔吉直视着她湛蓝色的眼睛,语气冷冽的没有丝毫情慷,“任何人踩上去的下场都是掉进冰冷的海水里。” “很贴切的评价。”她冷酷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该告辞了。” 斑跟鞋踩过原木的地板,留下一片深浅不一的刮痕。 林尔吉突然叫住正欲推门而出的她,“我忘了说,谢谢你。” “不客气。”爱瑞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4yt=====.4yt=====.4yt===== 叶唯霜抱着一大包刚买的东西,兴匆匆地往回走。她还买了几样特别的玩意,预备给林尔吉一个惊喜。 罢刚走到街角,她就看到有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黑森林的门口,接着一个美艳至极的金发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虽然脸被墨镜遮住了大半,但依然无损她冷艳高贵的气质。 她是谁?叶唯霜确定自己从没见过她,但是对她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这时,贵妇人已经坐上了车,然后绝尘而去。 大概是专程来买巧克力的吧!叶唯霜心想。然后横过马路,推开门回到了店里。 “你怎么没有开灯?”太阳已稍稍西斜,店里一片昏暗。她只看见有个人影一动不动地排在柜台那。 啪的一声,她打开了电灯。 明亮的灯光仿佛唤醒了他,林尔吉对着她笑了笑,却笑得有些勉强。 “你怎么啦?”叶唯霜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她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副有点感伤的低落神情。 “没什么。”林尔吉粗嘎地说道,“我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这些话差一点就要从她嘴里月兑口而出。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上的东西堆到地上。 “我来帮你。”林尔吉蹲下来,和她一起整理。 “霜。”经过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林尔吉突然将她搂在怀里,像要证明什么似的,急切的说道:“我爱你。” “我也是。”叶唯霜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剧烈的心跳。 他这是怎么啦?她暗想。 “我不想骗你。”林尔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之后,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霜,我在很久以前,曾经有过一段不好的回忆。但是,我不想再一次的回想它。你会怪我不坦白吗?” “没关系的。”叶唯霜淡然的微笑,“我不介意。”而且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 “谢谢你。”林尔吉将她抱的更紧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的,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过一段时间,我想带你去见我的父母。” “真的?”叶唯霜觉得紧张起来。 “嗯。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我准备去参加由香格里拉大饭店举办的手工巧克力大赛。你能帮我吗?”他一定要向所有人证明,就是靠巧克力,也能让心爱的人幸福。 “当然可以。”叶唯霜看到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心里非常的开心。 “只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她说。 “发挥你的长处,为我的巧克力设计造型。”林尔吉笑道,“巧克力比赛通常分为两个部分,味道和造型。所以,我需要你,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在身边。” “嗯。”叶唯霜坚定的点点头。 有他这句话,叶唯霜什么事都不愿再去想了。 =====.4yt=====.4yt=====.4yt===== “叶姐,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哦?”古乐乐推着推车定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那张眉开眼笑的脸说。 “那样不好吗?”叶唯霜转过头,看着她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古乐乐摇摇头。 没有才怪呢!自从叶唯霜被人打了一耳光,又狠狠地还击了对手之后,她现在可是公司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了。 必于那天发生的事情,目前正有无数个千奇百怪的版本,在公司里流传。 就拿她们刚刚在各个办公室里发放文具来说吧,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她们,然后,她们的身后就会传出一阵毫不掩饰的窃窃细语。 只是叶唯霜本人倒是完全不受影响,所有的闲言碎语她一律当成耳边风,镇定自若的让古乐乐佩服的五体投地。 “唯霜。”正当她们要搭电梯回去总务科的时候,她们身后传来一声呼叫。 “叶姐,是邱特助耶。”古乐乐兴奋的说道,脸上散发着一层光彩。 叶唯霜玩味地看着古乐乐出乎意料的强烈反应,不等她深究,邱文华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两位小姐好。”他也是出人意料的心情不错。“古乐乐,你愿意把你的师父借给我一会儿吗?” “当然愿意。”古乐乐呐呐地回答。 “我有些话要和你谈谈。”他转而看着叶唯霜,“可以吗?” “嗯,”叶唯霜点头应允,“反正也要到午休时间了。古乐乐,你能帮我把车子推回去吗?” “好啊。”古乐乐推着推车走了。 “你认识她?”叶唯霜意味深长的看着邱文雄问道。 “对啊。她不是你的小苞班吗?”邱文雄笑说着,“那件事情过后.我的心情很不好,结果她主动来帮我占卜。” “哦?”叶唯霜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古怪的笑了一声。 “你可别误会。”他们俩迈出电梯,一同走人大厦附设的咖啡厅。“我只是觉得那很有趣。” “她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人。”叶唯霜挑选了一个靠窗又隐蔽的座位坐下。 “你想吃点什么?”他问道。 “牛排简餐吧。”叶唯霜毫不犹豫的点了最贵的套餐,就算是他对她的一点小小的精神赔偿。 邱文雄也叫了同样的午餐。 然后,他静静的凝视了叶唯霜一会,说道:“这可能又要为你的流言蜚语添上一笔了。” “没关系的,我不在乎。”叶唯霜大方的说。“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冯凯丽的事你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这件事啊,我从来就没有担心过。”叶唯霜语气很肯定。 “哦,为什么?”听到她这样说,邱文雄倒是十分的吃惊。 “因为你是邱文雄啊。”叶唯霜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谢谢你的信任。”邱文雄愉快的说。 两个人就在这快乐的气氛中吃着中餐,尽避身边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诡异视线,丝毫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食欲。 世上的事真是不可思议!叶唯霜突然想到,他们原本是一对分手的恋人,现在却像一对老友一般,毫无芥蒂的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你什么时候去上海?”叶唯霜问道。 “下个星期。”邱文雄喝着饮料悠闲的说:“所以我现在只是要办理交接工作,闲的很。”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总公司?”叶唯霜平静的问邱文雄。 邱文雄突然沉默下来,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结了。 “对不起,我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望着他突然阴沉下来的脸,叶唯霜连忙说道。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这个答案有点难以启齿。”邱文雄耸耸肩,“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你作何感想?” “没有感想。”叶唯霜淡淡的说道,“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邱文雄笑道,“就算交了新男友也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叶唯霜大吃一惊的看着他。 “凭我对女人的了解啊。”邱文雄贼贼的笑着,随即又变得有点沮丧,“现在的你容光焕发,看在我眼里真不是滋味。真不知那个幸运儿是谁?不过我想去上海,其实是想看看我的能力,到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是这样啊。”叶唯霜赞同的点点头。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你和你的新男友卿卿我我。”邱文雄苦笑着说道。 叶唯霜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丢给他,“别垂头丧气啦!你还怕找不到女朋友吗?” 邱文雄仔细的将巧克力端详了一番,“我的确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成竟然不知道,你还喜欢吃这个。” 临分别前,叶唯霜郑重其事的祝他在上海一帆风顺…… 邱文雄怪腔怪调的回答道:“听你这样说,真叫我伤心。” 叶唯霜不由得一阵大笑。她忽然意识到,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关系。 第七章 宾士的gtr跑车飞快的奔驰在山间的道路上。夏日的艳阳透过茂密的树林,在车身上洒下了点点金光。 开车的人专心的注视着路旁,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忽然,他一打方向盘,滑下公路边一条不引人注意的小路。 斑大的乔木广植路安山路曲曲折折。林尔吉手扶方向盘,熟练的在这条寂静的山地上奔驰。忽然,他的眼前豁然开朗,一道高大的铁门出现在他面前。 他摇下车窗,摘下脸上的墨镜看了看门柱上的监视器。 铁门立刻无声无息的自动向一旁滑去。 他开着车驶人了铁门后的世界——一个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世界。 便阔平坦的草地,可供泛舟的人工湖,占地千坪的别墅就位于岸边,与水中倒影相映成趣。 这是林家的度假别墅,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世外桃源。 巨大的别墅旁,已经有人在等着迎接他了。 林尔吉将车子在大门前停住。 “二少爷,你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一个身穿旗袍的老太太正拄着拐杖,笑咪咪的等着他。 “玉婶,你怎么在外面等我?”林尔吉迅速的定下车,搀扶着老太太颤颤抖抖的身子。 “哎!”老太太气喘吁吁的说,“还不是因为太久没看到你,实在太想你了。” “对不起,玉婶。’林尔吉愧疚的不敢直视这位从小看他长大的老人家。 自从他决定要当甜点师傅以来,就没有再回过这里。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大哥不是也一年到头都不在家。” 玉婶不以为然的说,在他搀扶下走进了别墅。“快点吧,你爷爷,你爸妈和你哥早就来了。” 迈人金碧辉煌的门厅,林尔吉情不自禁的看着挑高的天花板,水晶吊灯,阔别两年,这里的一切都没变。 推开会客室的门,迎面就是他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要不是我买巧克力,你根本就不会回来看我吧?”这位珠圆玉润,高贵典雅的妇人厉声说道,眼神里却有着藏不住的温柔神色。 “怎么会,妈,上个月我们不是才见过吗?而且,今天看到你好像又比上个月更加年轻漂亮了,好像还瘦了那么一点点。” “别给我花言巧语。还不向你爸爸打招呼。”美妇人将他推到端坐在沙发里,正专心读报的人面前。“爸,你还好吗?”林尔吉紧张地看着他爸爸,城旭集团的总经理林承泽。 “嗯。”林承泽头也没拾,继续看着报纸。 “看样子,你还是不能原谅我。”林尔吉小声说道。 他回头看着他妈妈一脸为难的神色,遗憾的摇摇头,目光又落在窝在沙发一角,端着酒杯,始终不发一语的男人身上。 “哥,你回来了。”他淡淡的说。 那个男人鹰隼般的眸子一闪,放下酒杯,直直向他走来。停在他的面前,忽然手臂一张,兄弟俩便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总算是一家团圆了。”看到此情此景,林太太坐在先生的旁边,激动的说着,眼睛里闪着泪光。 “老头子,别装模作样了。”她一把扯边的人手中的报纸,“丈夫,我们全家人好不容易凑在一起,我不许你再板着张脸。” “好啦。”林承泽将报纸一丢服里却有着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去请老爷过来。”林太太吩咐身边的佣人。“顺便把二少爷带回来的东西拿一盒过来。” “妈。”像是想到了什么,已经和他哥哥坐在一起的林尔吉,开口问道:“你干嘛一次订五十盒巧克力啊?不会是全要留给自己吃的吧?” “哪会!我肯,医生也不肯啊。”林太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过两天,有一个慈善晚会,需要一些纪念品,我就想到你了,也算是免费帮你打打广告。” “谢了,妈。”林尔吉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就会来这一套。”林太太半是嗔怪,半是喜悦的说道。 她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面前的两个宝贝儿子,同样的英俊挺拔,只是个性却南辕北辙。 大的那个沉默寡言,个性阴沉,像是一座万古不化的大冰山:小的那个看上去一脸无害,却总是让人难以捉模,而且自己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就算是全世界的人反对也没有用。 “尔吉。”一直端坐在沙发上的林承泽终于开口说话了。“香格里拉饭店你知道吧?他们要举行一个手工巧克力大赛,如果你想参加的话,我可以帮你。” “爸?” “老头子?” 林尔吉和林太太异口同声的发出惊讶无比的声音。 “爸爸,谢谢你。”林尔吉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番话会从他父亲嘴中说出来,因为他父亲一直都是这个家里最反对他的人。“不过,我已经拿到比赛的邀请函了。” “哦?”林承泽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好好比赛,别丢自己的脸。” “什么比赛啊?”林有旭和玉婶一起走了进来。 “爸爸,”林承泽立刻起身迎接,“是尔吉要去参加一个巧克力制做比赛。” “不错不错,看起来,你的店一时半刻还关不了门。”林有旭上下打量着林尔吉说道。 “谢谢爷爷称赞。”林尔吉被他爷爷瞧的浑身都不自在。 “宛云他们什么时候到?”林有旭转头望向林承泽。 “小妹说要等文雄下班,最迟晚餐前会到。”林承泽必恭必敬的答道。 坐在沙发上一直都沉默不语的男人,此时终于说了一句话:“文雄要去上海,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和你这次回来一点关系也没有。”林承泽对着他的大儿子说道。 “好像是为了个女人吧,听说,还在公司里打起来了呢。”一旁的玉婶插嘴道。 满屋子的人都吃惊的看着她。 林尔吉更忍不住说了一句:“玉婶,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二少爷,别以为我待在这荒郊野外的,外面的事就一点都不知道。”玉婶得意的笑了笑,“我孙女就在公司上班,是她告诉我的。” “你孙女?是哪一个小丫头?”林有旭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我不能说。”玉婶笑着摆摆手,“她可是凭自己的能力考进去的而且千万交代我不能告诉你们她是谁。” “怎样都跟我们家小孩一样,神神秘秘的。”林太太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就在这时,有位佣人走进来在林太太身边轻声说了几句。 “爸,宛云他们到了。”林太太站起来,将这个消息告诉林有旭。 “爸爸。”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说话的是个美丽却稍显刻薄的妇人。 “听说您要将总经理的位子交给瑞剑,那我们家文雄怎么办?” “妈,我都说了,我要去上海,你就别在这烦外公了。”跟在她身后的邱文雄,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美妇人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又朝着林有旭说道:“爸爸,文雄在公司做的不好吗?像外调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他自己决定?他不是别人,他是您外孙啊。” “小妹,爸爸又不是剥夺了文雄的继承权,只不过是尊重他自己的意见罢了。”林承泽说道。 “哥,你当然会这样说啦!毕竟回来当总经理的可是你的儿子。”林宛云冷冷的说,“我知道,文雄只是个外孙嘛,怎么会比孙子重要。” “妈——”邱文雄正要阻止他妈继续说下去。 就听见叮的一声林瑞剑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站起来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散散步。” “我和你一起去。”林尔吉说道。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林瑞剑面无表情的说,“你难得回来,多陪长辈聊聊天。” 聊天?林尔吉看着客厅里剑拔夸张的几个人,这个天要从何聊起? “别吵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有旭突然说道。 “爸——”林宛云还是不肯住嘴。 “我就是说你。”林有旭目光炯炯的瞪着她,然后重重的敲了一下拐杖,“我还没死呢,这个公司要怎样是我的事!” “爸爸,您不能生气。”林太太体贴地端了一杯水过去。 林宛云瘪着嘴依然不停的说着:“反正不管怎样,我就是不同意文雄去上海。” “宛云姑姑。”许久都没有说话的林尔吉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人觉得最惬意的事,不过是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文雄想去上海的分公司从基层做起,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尔吉说的对。”林有旭缓缓的说道,“一个人要吃过苦,才会加倍的努力。 宛云,我知道你孤儿寡母,所以舍不得他离开你。但你看他们兄弟俩哪一个又是留在父母身边?何况大陆本来就是我们公司未来的重要市场之一,让文雄去锻链一番,只会让他变的更加成熟,以后的发展性也更大。” “妈妈,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和我一起去呀!”邱文雄也在他妈妈身边说道。 “哼!”林宛云紧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 她不会就此罢休的,绝不会!不过,今天暂时先这样,因为她不能得罪她父亲。 =====.4yt=====.4yt=====.4yt=====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这难得相聚的一家人,都在品尝林尔吉带来的巧克力,众人皆是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 林尔吉在高兴之余,开始认真思考参加比赛的事宜。 毕竟他想实现靠自己的力量让叶唯霜得到幸福的愿望,就非要去参加这次的比赛不可。 “表哥,刚刚谢谢你。”邱文雄走上露台,和林尔吉一起靠在栏杆上看星星。 “那不算什么。”林尔吉看着这个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表兄弟。“巧克力好吃吗?” “非常好吃。”邱文雄笑容有点怪怪的,“比赛,我没有办法去加油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获胜的。” “谢谢。”林尔吉不知道如果他发现叶唯霜现在和他在一起,会作何感想。 “对了,刚刚玉婶说你其实是为了个女人,才要离开台湾去上海的,真的吗?” “连玉婶都知道了啊?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邱文雄讪笑着。 “我不否认这一点,她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不过,我更希望的是可以去享受创业的快感,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像你和大哥一样。其实,总经理的位子给大哥坐,他当之无愧。” “你变成熟了,在我以前的印象中,你只是个开着房车。到处乱泡马子的公子。”林尔吉开着玩笑。 “别提了。我因此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所以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犯第二次。” 邱文华感慨万千。 “你还爱着她?”林尔吉看到他英挺的侧面,心里一紧。他害怕他会承认这一点,因为他不想看到两兄弟就此成为情敌。 “也许是吧。”邱文雄诡异的笑了一声,“在我没有找到足以代替她的人出现之前。” “那你还抛下她去上海?”林尔吉说。 “因为她现在不爱我,也许从来就没爱过我。而且现在有人在照顾她,不用我操心了。”邱文雄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尔吉,“表哥,叶唯霜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待她。” “你怎么知道的?”林尔吉觉得难以置信。 “你的巧克力。”邱文雄笑道,“唯霜一脸幸福的给了我一颗,叫我无法不把你们联系在一起。” “她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也不清楚我的身分。”林尔吉抬头看着星空,“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她开口。” “表哥,和她直说吧。”邱文雄提议。 我下一次恋爱,绝对不要和什么有钱人扯上关系。 林尔吉又想到她说这话的坚决神色,她只想和一个普通人谈普通的恋爱,可是他的出身注定他无法普通。 他不敢想像,如果,她知道他一直在隐瞒她会怎样? =====.4yt=====.4yt=====.4yt===== 当林尔吉与邱文雄他们俩一同返回到客厅,正好听见林太太。玉婶再加上宛云姑姑这几个婆婆妈妈们凑在一起,讨论起他们的终身大事。 “我说尔吉啊,你在外面也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女朋友啊?”林太太最为关切就是这件事。如果,她不是看着他长大,真的会担心他是个gay。 “别担心了,我准备过段时间带个人回来让你们瞧瞧。”林尔吉喝口咖啡说道。“所以,你们不用为我操心了。多关心哥哥吧。” 眼看自己变成箭靶,林瑞剑立刻站了起来,“我要去睡了,你们慢聊。” “什么啊?都不买我的帐。”林太太无奈地道。 “大嫂,像瑞剑这样算不错了,起码不会像我这个儿子一样,为了个女人抛下妈咪。”林宛云没好气的说道。 “妈,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是这么回事。”邱文雄连忙否认。 “不是?你当我聋了?全公司的人都是这样说的!”林宛云的神情越来越刻薄,“那个狐狸精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叶唯霜。” 邱文雄不无担心的瞄了林尔吉一眼,发现他的脸色阴霾的可怕。 “妈,我再郑重的跟你说一遍,我要去上海和叶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要去找她的麻烦,我……” “你要怎样?大嫂,你看看,他还说跟那个女人没关系。为了那个女人,居然跟我大小声!”林宛云歇斯底里的叫着。 “宛云,你冷静点。”林太太厉声说道,“你儿子说的很有道理,你不要太偏执了。” “好,都是我的错。”林宛云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愤然离去。 “文华。”林太太叫住正欲追去的邱文雄,温和的说:“趁着这几天有空,带你妈妈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觉得她最近的情绪实在太不稳定了。” “知道了。”说完,邱文雄立刻追了出去。 “现在,你可以和我们说说,有关于你女朋友的事了吧?”林太太转而望向她的宝贝儿子。 “我……”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说的林尔吉,被宛云姑姑这么一闹,让他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等见了面再说吧。我想去睡了,妈、玉婶晚安。”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啦?”林太太看着匆忙离去的背影,敏感的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刚刚还挺高兴的。” “不知道二少爷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的。”玉婶也深有同感。 =====.4yt=====.4yt=====.4yt===== “谢谢您的光临,这是您的巧克力,欢迎下次再来。”叶唯霜站在柜台后,熟练的招待着客人。 最近这几天,她可是一下班,就往黑森林巧克力屋跑,一方面是去帮忙,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某人煮的美味晚餐。 “开饭了,开饭了。”熟悉的声音一响起,叶唯霜立刻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到餐桌前坐好。 “今天吃什么?”她满脸期待的看着从厨房里出来的挺拔身影,目光牢牢的追随着他手上的盘子。 当盘子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发出一阵赞叹声。一个形状完美的蛋包饭躺在她眼前,配上浓稠的番茄酱汁,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我要开动了。”她开心的拿起筷子,开始朝着蛋包饭发动攻势。 “吃慢点。”林尔吉宠爱的目光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爱极了看她吃东西的样子。 “你的初试作品决定了吗?”叶唯霜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的说道。 “嗯,已经准备好了。”林尔吉一脸轻松的回答她。“你就等着瞧吧。” “蛮有自信的嘛。”叶唯霜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如果进人了决赛,你家人会来观战吗?”对于这点,她既担心又期待。 “应该不会。”林尔吉说道,除非他父母想把他的身分召告天下。 林尔吉的眸子突然黯淡下来,原本打算在这次比赛之后,将她正式介绍给自己的父母,可是,现在他们不但知道她的事,而且还知道她的名字。这该怎么办呢? 他们会接受曾是表弟女朋友的她吗? 叶唯霜敏锐的感觉到,林尔吉的心不在焉,她的心中涌上了一阵隐隐的不安。 和他相处的越久,就越觉得他的心难以捉模。她知道他爱她,可是爱上一个无法了解的人,却让她感到惶恐。 =====.4yt=====.4yt=====.4yt===== 晚餐过后,林尔吉拿出一个盒子,随意的将展示柜里的巧克力挑出了一些放了进去。 “这是谁订的巧克力?”叶唯霜问道。 “我准备送去参赛的作品。”林尔吉平静的说。 “参赛的作品?”叶唯霜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难道没打算做点特别的东西去参赛由; “不需要。”林尔吉自信满满的微笑道,“我的每一颗巧克力都很完美,因为它们都是我的用心之作。” 叶唯霜无可奈何的笑了。虽然她对他不了解,但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他是一个手艺高超,充满自信的巧克力师傅。 “别这样,难道你对我没信心吗?”林尔吉抱着她。 “哪有。”叶唯霜言不由衷的说道,信心是有啦,但是不担心却是假的。 “骗人。”林尔吉抓住她的小下巴,“我要狠狠的惩罚你。” “哦,不要。”叶唯霜拼命的扭着头,她完全清楚他所说的惩罚是什么。每当她在厨房里犯了什么错误,林尔吉就会以此为借口在晚上好好的“招待”她。一想到这,一股燥热顿时席卷她的全身。 林尔吉坏坏的笑了,紧紧的扣住她,“你逃不掉的,叶唯霜。” 叶唯霜抬起头,深情又大胆的回望着他。 “尔吉……”她沙哑的嗓音说道,“我们是不是到了关店时间了?” “没错。”林尔吉立刻按下了关门钮。 接着,他的唇压了下来,火热的质婪的攻人她的口中。 叶唯霜也狂热的口吻他,双手紧紧的攀住他的身体。 “小魔鬼。”林尔吉低吟一句,一个使劲,将她抱了起来。 “你要干嘛?”叶唯霜微微张着一双意乱情迷的眼眸,颤声问道。 “明知故问。”他抱着她一步步的走上楼梯,“当然是去我们最爱去的地方。” “你坏死了。”怀中的人儿只能害羞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快步走到二楼的林尔吉,一脚踢开房门,然后将怀中的人轻轻的抛在那张大床上。 叶唯霜刚要坐起来,就被林尔吉那强有力的臂膀圈在身下。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黑瞳紧紧的锁住她,仿佛要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接着,他的头低下来,灼热的嘴唇覆盖在她的唇上。 叶唯霜低低的申吟着,努力的回应着这个温柔的,深情的,又霸道的深吻。 他们的吻就像是干柴碰到了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 从的极致返回人间的二人,依然紧紧相拥着,倾听着对方的心跳。 待心跳也缓慢下来,呼吸也平静了不少,叶唯霜支起身子,羞涩的凝视着林尔吉。“尔吉,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你说啊!”他一把拉下她的身子,将她扣在自己身下。“我听着呢。” 叶唯霜享受着他温暖的坏抱,说到:“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啦,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就变得特别热情。” “这有什么不好?”林尔吉轻抚着她的唇。“因为我俩相爱啊!也许巧克力也有一点功劳。” “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吗?”他看着她迷惑不解的脸蛋,说道:“巧克力本身就是一种具有魔力的食物,它能让人心情愉悦,唤醒你潜藏未知的热情,就像这样。” “讨厌!你这个魔鬼。”叶唯霜轻叫一声,打掉了他的禄山之爪,逃月兑出他的怀抱。“我要去洗澡。” 她冲进浴室,放了整整一缸热水,然后把自己埋人云朵般的泡沫里。 “我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哺哺自语,“尔吉,告诉我吧,你的一切事情我都想要了解呀!” 忽然,门开了,林尔吉只围着一条浴巾出现在她面前。 “你要做什么?”她整个人迅速沉人浴白识有一张红通通的脸浮在水面上。 “你说呢?”他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个邪恶的笑容。 “哦,不……”叶唯霜哀号着,缩在浴白一角。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响起了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 =====.4yt=====.4yt=====.4yt===== 香格里拉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一位美艳至极的金发女郎,正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凝视着她脚下的万家灯火。 她正是爱瑞莎。 水晶酒杯在她手中,红色的液体不停的晃动.但是她面无表情,一口也没有喝。 “夫人,外面有一位自称是董先生的人找你。”一位秘书样的人物必恭必敬的说道。 “哦,这么快?叫他进来。”爱瑞莎放下酒杯,坐到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前,冷着脸沉声说。 “是,夫人。”他很快的走了出去。 饼了一会儿,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你发现了我要的东西?”爱瑞莎的声音如黄辈出谷般动听,但语调却像万年寒冰一样寒冷。 “是的。”那个中年男子急急忙忙的拿出一个信封,将它放在桌子上。 爱瑞莎只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看了一眼,就立刻将它丢圆桌子上。 “你的效率还挺高的嘛。当初说好的酬劳,我会一文不少的给你。只是……” 她欲言又止。 “夫人请放心,我们也会遵守合约上所说的,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一字一句。” “很好。”爱瑞莎优雅的靠在椅背上,“你的确很有专业精神,我没找错人。你还有什么情报要告诉我吗?” 她不动声色的下着逐客令。 “这个嘛——其实,我们还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过,不是您要我们调查的这位小姐的,而是有关于那位男士的。”他必恭必敬的说道。 “哦,说来听听。”爱瑞莎指了指她对面的沙发,“董先生,你坐着说。” “是,夫人。”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我们发现他们两个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一起,那位男士独自一人开着车出去。” “后来呢?”爱瑞莎问。 “那位先生开车去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是山里的一间别墅。”他擦擦额上的汗,“那间别墅很隐蔽,我们的人又不敢太靠近,差一点就在森林里跟丢了。” “山间别墅?”爱瑞莎的眉头锁了起来,沉吟了一不说道:“他有可能只是去送货。” “不可能。”董先生肯定的说。 “为什么?”爱瑞莎问道。 “因为,这位先生进去之后,一直到第二天才出来。” “哦,你确定那个女人没有和他在一起?”爱瑞莎挑眉间道。 “没有。进去,出来都没有看到她。而且,她那天有去上班。”董先生说。 “那间别墅属于谁的?”爱瑞莎沉声问道。 “这个——我们得做额外的调查。”董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这位艳光四射的大美人。 “那我当然也会付给你额外的费用。”爱瑞莎笑的很妩媚。“我想你会尽快的吧?” “当然!那我先告辞了。”董先生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很识趣的告退。 “请您静等我的好消息。” 待董先生走后,爱瑞莎迫不及待的拿起桌上的信封,从里面倒出一大堆相片。 拿起其中一张,正是叶唯霜和林尔吉在巧克力屋前道别的情形,两个人亲密交织的眼神,深深的刺激着爱瑞莎。 她使劲的捏着那张照片。林尔吉,我本来是想和你旧梦重温一番,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爱瑞莎拿出一支烟,点燃,吞云吐雾一番后,再狠狠的按在叶唯霜那张笑脸上,直到把她的容颜烧成一个大洞。 第八章 “吴太太,你在说什么?”叶唯霜一脸呆滞的站在大开的房门前。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才清晨七点。原本在被窝里沉睡的她,是被房东的拍门声给吵醒的。 “叶小姐,我是来收房租的。”身材壮硕的房东太太像一座山般,堵在她的门口。 “房租?”叶唯霜皱着眉头,沉吟片刻,“吴太太,这个月的我不是已经交过了吗?” “你没看到我塞在你门缝里的纸条啊?”吴太太大声的说道,双手抱胸的她此刻看起来,充满了压迫感。 “纸条?”叶唯霜赶紧低下头,目光在脚边寻找。她已经好几天没回这间公寓了,昨晚回来,倒头就睡,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什么纸条不纸条的。 “别找啦!我人都来了,就亲自跟你说吧,从这个月起,这间公寓房租要涨价。”吴太太说道。 “涨价!”被这句晴天霹雳的话一打,叶唯霜总算清醒了。她瞪着吴太太的那张大饼脸上的小眼珠说:“你怎么能随便涨价?我们可是签过合约的。” “我当然不会随便涨价。”吴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跟你签的合约昨天就到期了。” 叶唯霜抢过她手中的那张薄纸,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发现她所言非假。 “那你准备涨多少?”叶唯霜无可奈何的问道。 “不多。”吴太太满脸堆笑的朝她伸出一根肥胖的手指,“只涨一千元而已。” “一千元?”叶唯霜惊叫出来,“我不同意。五百块的话还有得商量。” “到底你是房东,还是我是房东啊!”吴太太气焰嚣张的说,她夸张的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的交房租,二、立刻打包行李给我搬出去!” “你!”叶唯霜气急败坏回头看看这间不到六坪大的小房间太阳一出来就立刻变得又热又闷,更别提浴室里那一大块形状诡异的大青苔了。 这样的房子还要涨价?一想到这,她就气愤难当。她朝着像门板一样的吴太太大喊一句:“搬就搬!有什么了不起。” “那好,多给你几天时间。下星期我来收房子。”吴太太趾高气扬的说道。 “不必,我今天就搬。”叶唯霜毫不示弱的回瞪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房东太太走了之后,她立刻就在房间里怒气冲冲的打包起来。 把所有的家当塞到包包里,也只有区区两个行李袋而已。 “还有最重要的东西没有拿!” 她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巧克力,放人随身的包包。 走出门后,她狠狠甩上门,接着拖着行李乒乒乓乓的走下楼去。 棒了十多分钟,她就已经出现在黑森林巧克力屋的门前了,本来匆忙坚决的脚步此刻却变得犹豫起来。 她傻傻的杵在黑森林的门口,踌躇不前。 “我到底要不要进去呢?”她紧抓着行李的手,迟疑的拿出手机,想打给学姐。“我看还是先找月兰帮忙,再去找房子好了。” 罢拨了几个数字,她又猛然挂掉电话。 “可是,和他住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好呀!”一想到,自己将过着早、中、晚餐都有高手包办的幸福日子,她又忍不住眉开眼笑。 正当她天人交战,左右为难的时候,巧克力屋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个挺拔英俊的人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正欲出门的林尔吉发现叶唯霜正可怜兮兮的坐在台阶上,身边大包小包,活像从哪逃难出来的。 “你决定搬来和我一起住了?”他欣喜若狂,又觉得出乎意料,她不是一直都很抗拒的吗? “我被房东赶出来了。”叶唯霜气愤的说道:“所以到你这里来暂住几天。” “我热烈欢迎。”林尔吉眉开眼笑的帮她拎行李。 “林尔吉,我事先要和你说清楚,我们是同住,可不是同居呦!”叶唯霜挑挑眉,义正辞严的说。 “你要为我们俩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事实,冠上什么名称,我都没意见。”林尔吉一张俊脸压下来,几乎贴上她的唇。“我只要你留下来。” 叶唯霜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禁动容。她不发一语的跟着林尔吉走进黑森林巧克力屋,开始了她和他的同居生活。 =====.4yt=====.4yt=====.4yt===== “你在说什么?!这不可能!”豪华的总统套房里,一个绝美的女人扬手将一个信封甩在地上,一大叠纸张飞了出来,在房间里四处飘扬。 “可是,这是千真万确的呀!”万事通征信社的董先生,紧张的抓着这些飞扬的纸片,这可都是他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宝贵资料呢。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当初为什么一句话也没有说……”爱瑞莎一脸空洞的喃喃自语。 “夫人,夫人,您没……没事吧?”董先生一只手擦着汗,另一只手抓着那一叠资料,哆哆嗉嗉的问道。 “你给我滚!”爱瑞莎大叫,双眼喷出一道怒火。 董先生怯怯地说:“可是,夫人,为了拿到这些资料,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呢!您知道的,这……” “我会付你钱的。”爱瑞莎稍稍平静了下来,冷冷的瞅着他说:“把资料留下,你走吧。”“那就好。那就好。”一看自己的目的达到,董先生非常识趣的说:“那我就告辞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效劳的,我将竭诚为您服务。” 爱瑞莎一言不发,别过脸去,望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思绪飘回了十年前。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爱好艺术的高中生,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她认识了林尔吉,一个东方来的留学生。 十年前的他,只是个大男孩,一个俊美的不可思议的大男孩,他身上的贵族气质和颓废气息交织起来的惑人特质,让她深深的着迷,接着他们俩疯狂的恋爱了。 “可是我不满足于现状,我要成名,我要让大家都知道我的名字,我这样有错吗?我们当时为了办一个画展,就花掉了我们身上所有的钱……”爱瑞莎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根烟,自言自语道。 而一切就是从那个画展开始变质的。 那个画展很不成功,地点偏僻、地方窄小,来欣赏的人寥寥无几,画一幅也卖不出去。 两个人都为着这件事弄的很不开心,从那个时候起,他好像就开始去巧克力店打工,免得两个人都要饿肚子了。 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当时她就是这样说的吧! 也在那时,她第一次碰到柯斯。 之后他来了画廊好几次,买了好几张画,然后问她愿不愿意去伦敦艺术学院学习,他可以资助她。 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她不在乎,因为她终于可以到一流的学校去学习了,更重要的是,会有许多的评论家来称赞她的画。 艺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有人夸才有人买,有人夸才能出名。 爱瑞莎拧灭了香烟,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画展结束后,她理所当然的答应了。可是林尔吉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她收拾东西离开,而他只拿走了一幅画,她的一张自画像。 一年以后,就听说林尔吉考上了牛津大学。当时她想,林尔吉大概只是想要狠狠的气她吧,完全没想过别的。 如果,当初他肯说出他的身分。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分手,他们就可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在一起不是吗? 她恨他!她一定要让林尔吉尝尝,终生都感受不到爱情的痛苦! 她要让他在最快乐的时候,失去唾手可得的幸福。 她拿起电话,“组委会吗?你好,我是柯斯太太。请问,我引荐的那个人的作品怎么样?” 她听了对方的回应,然后冷酷的笑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4yt=====.4yt=====.4yt===== 一个星期以后。 “谢谢你。”难得休假的叶唯霜,接过了邮差递来的信函。 她把信交给了正在柜台后忙碌的林尔吉,自己又重新拿起那盒包装到一半的巧克力,在浅褐色的条纹包装纸上,她用树叶和干花黏出图案,再打上纸藤做的蝴蝶结。 “完成了。尔吉,让你看看我的作品。”叶唯霜开心的拿着那个盒子,朝着林尔吉晃了晃。 而林尔吉也一脸微笑的看着她,手上拿着个精致的长信封。 “猜猜看,这是什么?” “不知道。”叶唯霜老老实实的回答。 林尔吉走过来,将信放在她面前。 “是通过初选的通知!”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叶唯霜高兴的冲到他怀里。 “因为,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让你得到幸福。”他紧紧的环着她,抓住她的手,“为自己所爱的人而努力,我很开心。” “听到有人对我这么说,我更开心。”叶唯霜任凭着自己被他紧搂着,心中涌上无限的甜蜜。“我有时候会想,我为什么会如此幸运,能得到你的爱。” “这样想的应该是我。”林尔吉柔声说,忽然他眼眸一黯,“我……” “你要说什么?”察觉到他的神情有异,叶唯霜好奇的看着他问道。 “我想说,等比赛结束,我就把你介绍给我父母,好吗?”林尔吉认真的说道。 “好。”叶唯霜刚一答应,立刻又说道:“可是,我从没听你说过你家里的事,我觉得好突然。” “见了面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家里以前可是非常反对我从事这个工作。”他苦笑了一会,“但是,最近好多了。” “看的出来。”叶唯霜指了指这间屋子,“虽然不知道你家里是干什么的,但是,能把这间房子当成储藏室,想必也是富裕人家吧。” “那你为什么从来就不问我呢?”林尔吉皱起眉头看着她。 “我在等你自己招供。”叮唯霜淡然笑道,“我想,你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 林尔吉愣住了,他直直的看着叶唯霜,“我会的,我一定会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不过你要先答应我,听了之后不能生气。” “不,我不答应。”叶唯霜摇摇头,“你肯定是做过什么让人生气的事。” “你不答应,我就不说。”林尔吉耍赖。 “你迟早都会说的,因为你不说,我会生气。”叶唯霜的眼睛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 “你真是个小魔鬼。”林尔吉低声说道。 “彼此彼此,大魔鬼。”叶唯霜笑得越发灿烂。 “你知道我最爱你哪一点吗?”林尔吉看着怀里的可人儿,“就是你的聪明才智。” “可是,男人通常不喜欢聪明的女人。”叶唯霜轻声说道。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林尔吉摇摇手,笑容带点邪恶,“我最爱你的就是,你的聪明才智在我的巧克力面前,老是会变得不堪一击。” “讨厌!你这个讨厌的大魔鬼。”叶唯霜嘴上这样嚷嚷着,可是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末减。 “一个星期后,我们就要比赛了,还是先想想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样的巧克力吧!”她冷静的提醒他。 “一起想吧。”林尔古丝毫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4yt=====.4yt=====.4yt===== 终于到了比赛那天。 叶唯霜特地向公司请假,以林尔吉助手的身分一起参加比赛。 台上的主持人正向大众一一介绍着参赛者。 “尔吉,我还是觉得我来这里做你助手,是一个错误。”叶唯霜战战兢兢地说道,崭新的厨师服穿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天哪!她好紧张!只是一个巧克力比赛嘛,没想到却来了这么多人!有评审、美食记者、饭店老板等等,有头有脸的人物黑压压的坐了一大片。 “尔吉,我不骗你,我真的有一点紧张了。”叶唯霜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我怕我会搞砸。” “别怕,我们只要按照在厨房练习的时候做就行了。”林尔吉一脸坚定的说,“记住,有我在你身边呢。” “嗯。”就在这一瞬间,勇气回到了叶唯霜的身上。“没错,一切都有你呢!” 所幸,正式比赛是在中央厨房举行的,那里只有几位专家评委来回的检查。 少了一大堆的人围观,叶唯霜的心里真正的变得轻松起来。 “开始吧。”林尔吉看着他的助手,眼眸一片澄清。 “好。”叶唯霜用力的点点头。 两个人忙碌又迅速的工作着,不说一句话,一切都只要一个眼神交流,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有着极佳的默契。 四小时五十五分的时间过去了,林尔吉终于用白巧克力画完了最后一个花纹,叶唯霜也扎好了最后一条缎带。 终于完成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池视而笑。 随着一声哨响,长达五个小时的比赛终于结束。组委会派人来将他们的作品,运至评比会场。 “我居然没有出错,一点错也没出!”叶唯霜跟在林尔吉的身后,用着难以置信的语气,不停的哺哺自语。 最后,连林尔言都受不了了。他不顾其他人的目光,一把揽过她。 “别念了,有我在你身边,就是出了错,我也能补救。”他压低了嗓音,悄声说。 “那我们要是拿不到优胜怎么办?”她又开始担心另外一件事,继续不停的说着。 “闭嘴!”林尔吉恶狠狠的说着,真是败给她了,看来巨大压力过后的空虚感,足以让她一反常态。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平静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要参加巧克力制作大赛,是因为我喜欢这份工作。而且一件事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就算是没有获胜也没有关系,因为,你永远不可能奢望你的作品,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嗯。”叶唯霜认同的点点头,已经不再那么忐忑不安了。“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来到评选会场,主持人正在向诸位评审介绍这次的参赛作品。 “看来他们采取的是匿名投票制。”林尔吉小声的说。 “那是什么?”叶唯霜不解的问。 “就是在评分之前,评委并不知道这件作品是哪一队的。”林尔吉解释道。 “听上去蛮公平的。”叶唯霜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他们的作品了,她突然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身边的林尔吉紧紧握住她的手,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平息了她的紧张。 他们此次参赛的作品名为“诞生”,供品尝的巧克力做成一颗颗的巧克力彩蛋,然后放在叶唯霜自己设计编织的鸟巢内,而参加造型比赛的部分,则是一个高达二十公分的巧克力蛋。 主持人轻轻的将蛋壳打开,众人皆发出一声惊叹,里面是一座精巧的巧克力教堂。 这是叶唯霜按照孤儿院的模样设计的。 “我们成功了,你看到评审们的反应了吗?”林尔吉转过头来望向她,意外的发现她眼里蓄满了泪水。 “你怎么了?”他问道。 “我只是有一点激动。”叶唯霜抽泣的说道,“看到这个作品,我仿佛又回到了在孤儿院的时光。” “所以取名为诞生?” “因为那里是我第二次诞生的地方。” “如果获得优胜,我们将奖金捐给孤儿院好不好?”林尔吉温柔的说道。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真的?那太好了!”叶唯霜又惊又喜的回答。 “接下来,请我们香格里拉饭店的董事长,宣布本次大赛的优胜者。” 主持人的话语,立刻就把他们俩的注意力集中到台上来。 随着那位董事长一步一步的走上台,叶唯霜突然觉得周围安静下来,她清楚地听到自己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这时,那位香格里拉饭店的董事长开始讲话了:“经过所有评审的投票,我们一致认为,四号作品“诞生”为本次比赛的优胜作品。” 身体里仿佛爆炸了一连串的快乐气球,叶唯霜在狂喜之下,紧紧搂住了身边的林尔吉。“太棒了!真的是我们。” 沉浸在又惊又喜的情绪中的两人,完全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射来了一道冷酷的目光—— “恭喜你了,林尔吉。”坐在远处的爱瑞莎,举起了酒杯,轻声说道。 第九章 “新一代甜点贵公子诞生!”叶唯霜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过她的早餐,激动的说:“你看,上面还有你的照片呢。” “看到了。”林尔吉定定的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心中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爱意,“你没忘记,我们说好比赛结束后,我要带你去见我的父母。” “没忘,不过我应该要去上班了。”叶唯霜轻啄了他一下,开始准备上班的东西。 “你们公司的酒会是明天吗?”林尔吉坐在椅子上,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忙来忙去。 “你怎么知道?”正在拿手提袋的叶唯霜惊讶的问道。 城旭集团日前领导阶层大改组,注入了许多心血。光是印这些人的新名片,就把总务科累的是人仰马翻,再加上新总经理的就职酒会即将举行,更是让他们忙的喘不过气来。可是她有告诉过他这件事吗? “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吗?”林尔吉气定神闲的说着。 “真的吗?”叶唯霜记得自己曾经和他提过公司的事情,但是有说的这么详细吗?但是时间已容不得她细想。“我出门了,拜拜!” “对了,你要仔细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林尔吉笑咪咪的目送她出门。 他的提议……走在大街上的叶唯霜满脑想的都是他的提议。 苞我结婚吧!昨晚的比赛一结束,他就贴在她耳边说道。 结婚……她一边走,一边开心的笑个不停。和他组建一个家庭,从此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两个人看着对方,吃着甜食,然后一起慢慢变老。 她的心里涌上了一阵酸酸甜甜的滋味,眼角也开始变得湿热,她长久以来的心愿终于可以完成了! 她抬头望向蓝天,白云四处飞扬,太阳好耀眼,自从和他认识以来,世界居然变得如此美好。 =====.4yt=====.4yt=====.4yt===== “尔吉,对不起,我今天加班,所以这么晚回来。” 叶唯霜拖着疲惫的身体泅到黑森林巧克力屋,却意外的发现屋里空空的,林尔吉居然不在家。 “他跑到哪儿去了?”她嘟嘟嚷嚷的说道,没有他在的屋子,冷清的叫人觉得寂寞不已。 叶唯霜刚要上楼,就发现桌上有一个大大的白色纸盒,盒子上还有一封信。 她好奇的拿起信,打开了信封,哺哺念着: 亲爱的,我有点事回家一趟,晚餐在微波炉里。我们明天酒会上见,希望盒子里的东西你会喜欢。 爱你的尔吉 叶唯霜立刻打开纸盒。 “天哪!”她忍不住发出一阵感叹声。 这是一件女乃白色的绸缎小礼服,简单而优雅的设计非常适合她的气质,胸前镶嵌的咖啡色水晶,又添加了几分华丽。 这显然是要她穿着这套衣服,和他酒会上见面。 叶唯霜兴奋的将衣服在身上比划了半天,又将它放回盒子里,自言自语道:“真奇怪,他明天也能参加酒会吗?” =====.4yt=====.4yt=====.4yt===== 第二天。 叶唯霜身为工作人员,必须提前两个小时赶到会场。 她那合身又华美的打扮,立刻引来了众人的惊叹。 “叶姐,你今天好美哦!” 叶唯霜不得不承认,林尔吉为她选的这件衣服,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高贵的材质和合身的剪裁,让她显得格外的甜美。 “你也很漂亮啊。”她打量着眼前的古乐乐,真心的说。古乐乐那一身黑色的小洋装,使她浑身洋溢着一股神秘的气质。 “那当然!今天可是本年度最盛大的一场酒会呢。全公司上上下下所有的未婚女员工,哪一个不是卯足了劲让自己显得突出一些,好吸引与会的各路青年才俊的注意。” 叶唯霜环顾四周,发现提前到来的女员工,确实全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争奇斗艳。 其中最醒目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们的顶头上司姚月兰!一袭大红色的礼服让她穿得醒目却不刺目,风情万种却不感觉是在卖弄风情。 “哦,古乐乐,最闪闪发亮的星星在那边。”她指指月兰。 “科长大人呀,她是女为悦己者容。”古乐乐一脸了然的说,她突然附在叶唯霜耳边,悄声说:“她其实……” “真的吗?”叶唯霜睁圆了眼睛看着她,难以置信的说道。 “真的哦。”古乐乐很肯定的说着。 =====.4yt=====.4yt=====.4yt===== “哥,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林尔吉高高兴兴的和家人道别,走向自己的车。 他坐上车,兴奋的发动引擎,车子如箭般飞驰出别墅。他一手牢牢的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却情不自禁的伸进口袋,紧紧的握住那个硬硬的小盒子。 那是一枚戒指,没错,他今天不但要带她去见他父母,还要正式向她求婚。昨天,他就是特地回来告诉家人此事的。 所幸,家人对这件事没有提任何反对意见。 所以,林尔吉现在只想着一件事,就是赶快见到她! =====.4yt=====.4yt=====.4yt===== 离酒会开始只剩一个小时了。 “我的天。”姚月兰此刻激动万分的走了过来。“花店居然没有把给宾客们的胸花送来。” “怎么办?我现在就打电话催一催。”叶唯霜连忙拿出手机。 “来不及了!迸乐乐,你有车吧?”姚月兰焦急的看着她,“麻烦你现在跑一趟花店。” “好的。”古乐乐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去。 “那与其他工作人员联络的事情,就交给你一个人喽。”姚月兰望向叶唯霜。 “没问题,”她爽快的回答。 酒会的事物千头万绪,虽然他们做了周密的安排,但总是会有各式各样的突发状况。就像现在,会场的音响又不知被谁关掉了,害的叶唯霜不得不跑一趟音响室。 穿过一条无人的走廊,她快步走到音响室。 “谁这么缺德啊!”她懊恼的低语一声,扩音器的线不知被谁给剪断了,“真是的,音响师又跑到哪里去了!” 她跑出门外,正想要去找人,从她身后的黑暗中,突然无声无息的伸出一只拿着毛巾的手,一把捣住她的口鼻,一股强烈的味道顿时冲进她的鼻端。 她本能的屏住呼吸,想要挣扎河是只能从喉咙里轻哼一句。 就在不省人事之前,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松开了她的手提袋。 =====.4yt=====.4yt=====.4yt===== 林尔吉对这一切全然不知,他正兴匆匆的跑上会场的楼梯,手里紧握着那枚戒指。 朝门口的警卫亮一亮自己的邀请函,他迫不及待的走人会场,拼命的寻找那抹白色的身影。 可是没看见。他急切的在会场内兜圈子。 “唯霜,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他焦虑地走来走去,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个想法所带来的恐惧,一下子揪住他的心,让他五脏六腑仿佛一瞬间移了位。 “请问,叶唯霜小姐在哪里?”他眼明手快的抓住从他身边跑过的一个黑色身影,她胸前的名牌告诉他,她是一个工作人员。 “叶姐?”古乐乐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俊秀不凡的男子,她好奇的问道:“你是谁?” 林尔吉直截了当的回答:“她男朋友。” “哦,这样啊。”古乐乐立刻说道:“她应该在音响室,我也正要去找她。音响到现在还没弄好,科长都要急死了。” “是吗?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俩一路小跑的冲到楼上的音响室。 一瞬间,林尔吉仿佛被人用一桶冰水从头淋下,他直视着那个掉落在地上的手提袋,女乃白色的绸缎在黑暗里闪着幽光。那正是他买给叶唯霜那套礼服所附赠的手提袋! “天哪!”古乐乐轻叫一声。“发生了什么事?叶姐人呢?” 叮铃铃——从林尔吉的口袋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他木然地拿起电话。 “谁?” “尔吉,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电话里传来一阵娇笑。 “爱瑞莎,我现在有急事,没有空和你闲聊。”他不耐的就想挂电话。 “别急嘛。”娇笑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足一个冷酷的声音,“你最宝贵的东西现在可是在我手中,怎么样,还想挂我电话吗?” “是你!”林尔吉双眼微眯,“你想怎样?” “我就在大楼的楼顶,等你上来找我。你不会傻的去报警吧?” “当然不会,我这就上来。”林尔吉收了线,额头上青筋浮现,面目狰狞。 “到底是怎么回事?”古乐乐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林尔吉此刻一言不发,拿出一枝笔,随便拿了一张纸,迅速写了一大片。 “你认识新任总经理吗?”他一脸严肃的望着古乐乐。 “认识。”古乐乐忙不迭地回答。 “那劳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林尔吉郑重其事的将那一张纸放到她手中。 “偷偷的给他,什么都别说,不要影响到酒会。快去!” 迸乐乐立刻拿着那张纸条直奔会场。 林尔吉则向电梯走去,他看看手腕上的时间,自言自语,“还有二十分钟。” =====.4yt=====.4yt=====.4yt===== “你来了。” 斑楼的天台上,狂风呼啸,爱瑞莎背靠着护栏,一只手紧紧的箝制住叶唯霜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小刀,贴在她的脖子上。 林尔吉双手环胸,慢慢的向她靠近,然后在离她两公尺远的地方站定。 “你想怎么样?”他冷冷的问道。 “不怎么样。”爱瑞莎嘿嘿一笑,“她只是吸了点迷药,昏过去了而已。” “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爱瑞莎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我恨你,林尔吉,我恨你。” “你说错了吧,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林尔吉镇定的说。 “别装了!”爱瑞莎双眼充血,歇斯底里的吼道:“当年,你明明可以阻止我的,你要是把你的真正身分告诉我,我怎么会离你而去?” “你在说些什么,爱瑞莎?”林尔吉沉声说道,“你自己为了金钱抛弃了一切.这样的你,怎么值得我去挽留?” “是吗?所以我才过的如此痛苦。”她冷声说道。 “痛苦?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不满意什么?你在恨我什么?” “我恨你为什么不向我坦白!”她的声音开始模糊,“我知道,你隐瞒你的身分,就是怕别人是为了钱而接近你。” “你不正是这样一个人吗?” “不。”爱瑞莎情绪激动,泪流满面的说道:“我知道我有错,但是我真的很爱你呀!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你的身分就好了。” “所以……”她低下头,眼神迷蒙的看着叶唯霜,手中的小刀闪着寒光,“都是因为你,所以他才会离开我的。” 林尔吉从她那语无伦次的言语中,发现一个事实——她疯了! 但是,他不能让她伤害叶唯霜,绝不能,所以他要先稳住她。 “其实,我也、一直没有忘记你。”林尔吉绽开了一个微笑,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我无时无刻都会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坐在伦敦街头的巧克力屋里,微笑地吃着巧克力的模样。那个时候你是那么的美,让我决心要做出世界上最好吃的巧克力来给你吃。” “你都还记得!”爱瑞莎又惊又喜的说道,手也慢慢的垂了下来。 “当然。还有那张画,我一直把它挂在家里,好每天都可以看到你。”林尔吉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她。“爱瑞莎,你那么美,我怎么可能忘了你,让我吻你好吗?” =====.4yt=====.4yt=====.4yt===== “不是他们对她做了什么,而是她对他们做了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柯斯先生,这是监视器刚刚拍到的录影带,如果,您不想要我们向您这位行为失常的妻子提出告诉的话,最好赶快带她离开。” “总经理?”叶唯霜目瞪口呆的看着说话的人,“您怎么会在这?” “你来的还真及时,哥。”林尔吉眨眨眼,“谢了。” “你未婚妻不错,有眼光。”林瑞剑赞许的点点头,转而看向怒气冲天的叶唯霜,立刻提议道:“你还是先去搞定她吧!” “哥?林尔吉,你居然是……”叶唯霜怒不可遏的向楼下冲去。“爱瑞莎说的没错,你根本不是个坦白的人。”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林尔吉无可奈何的追了出去。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呢?” 电梯里,林尔吉一手拿着戒指,一手环住佳人的腰。 “我刚刚都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你虽然罪无可赦,但还是情有可原。”叶唯霜笑盈盈的看着他,“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不过你得满足我一个愿望。” “没问题。”林尔吉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么坚决,你不怕我要你去摘天上的月亮?”叶唯霜眼睛晶亮的直视着他,企图找出一丝心虚来。 “那也没问题。”林尔吉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我这就去美国考太空人。” “你!真拿你没办法。”她终于主动的吻了他一下,“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在婚礼的那一天,造一座甜点屋,然后请全孤儿院的小朋友来吃。” 林尔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还怕真的要去考太空人呢! “我答应你。”他回吻了她一下,这真的是太简单了,不是吗? “那你先把戒指带上。”他抓过她的手。 “就在这里求婚?你也太不隆重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 “跪下。” “好吧。”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不定了决心,“反正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刚单膝跪下,电梯就停住了,电梯门向两旁滑去。 “学姐,乐乐?” “爸,妈,还有爷爷?” “你们怎么在这里?”两个人望着门外一大票人,惊慌失措又面红耳赤的说道。 天台上,林瑞剑收起了电话,轻松愉快的吹了个口哨,找他帮忙,总要付出点代价。 =====.4yt=====.4yt=====.4yt===== 一个月以后,他们在孤儿院举行了一个空前热闹的婚礼。 来宾虽然只有林尔吉的家人和姚月兰。古乐乐她们,但是那满教堂里乱跑的小朋友们,简直就快要吵翻了天。 “思思,安静。”牧师苦着一张脸,在一片小孩的喧闹声中,开始了那神圣的仪式。 “林尔吉先生,你愿意和叶唯霜小姐结为夫妻,从此……” “那是什么?”一个调皮的小男孩蹑手蹑脚的走到牧师身后,好奇的盯着那块布下面的庞然大物。 “不知道,打开来看看。”另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孩,猛然掀起了它。 “哇。”原本已经稍稍安静下来的小朋友们,立刻齐声的大叫了起来。 就在牧师身后,一座巨大的糖果屋出现在大家面前。 此刻,牧师嘴里在说些什么,完全没有人听得见了,因为大家惊讶的叫声已经完全盖过了他。 林尔吉开心的看着身穿一袭白纱宛如仙子的叶唯霜,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道:“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的陪伴在对方的身边。你(你)愿意吗?” “我愿意。” “我愿意。” 话落泪片柔软的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牧师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只能无奈的说:“我在此宣布,林尔吉先生和叶唯霜小姐正式结为夫妻。” 还沉浸在醉人的吻中的叶唯霜,顺手将手中的捧花丢了出去,不偏不倚的丢在林瑞剑身边的姚月兰手中。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而魔鬼最后接受了小女孩的爱从此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永不分离。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无巧不成婚1:巧克力邱比特 无巧不成婚2:巧克力牵红线 无巧不成婚4:巧克力当月老 无巧不成婚5:巧克力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