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由的爱恋》 第一章 在青春的岁月中,年轻的男男女女总是恣意地挥洒光阴,泡夜店、唱歌,要不就与三五好友逛逛街,吸收一下最新流行的讯息。 但是,同样花样年华的何净幽却没有时间去做这些事,当其他年轻人正忙着享受青春的时候,她却得分分秒秒计较着,因为对她而言时间就是金钱,不是她在说大话,而是她真的很需要时间去赚钱。 生长在一个贫穷的家庭,能让她读夜大已是幸运的了,这是她苦苦哀求父亲且保证自己会负责一切的学费,父亲才勉强答应,所以无论多辛苦,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完成大学学业。 她不怨父亲无法供她上大学,也了解贫穷这个担子压在父亲的肩上有多沉重,她谁都不怨,既使她有能力上一流的国立大学,她也不怨,能上大学,她应该感到庆幸的了。 为了学费及自己的一切开销,何净幽早上送牛女乃、白天在餐厅打工,晚上则赶去学校上课,虽然辛苦但她却甘之如饴,因为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机会,不论再怎么辛苦还是值得,而且很快地她就要毕业了。 在别人眼中的何净幽长相清秀,若能有笑容或许可以称得上是美丽,但也许是因为经济的压力,笑容不常出现在她脸上,使得她看来有些冷漠,难以亲近,所以在班上她没有什么知心好友,总是一个人来,又一个人走。不是她不喜欢交朋友,而是没有时间,她也希望跟其他同学一样上完课去泡沫红茶店聊聊天.假日时去联联谊,可是她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钱。 又是忙碌的一天结束,何净幽拖着疲累的身躯走回家,还没到家,她在巷子外就听到一阵咆哮声,她停顿了一下脚步,一股无奈涌上心中,看样子父亲又失业,这次的工作父亲好像做不到一个月,她叹了一口气,走进了家中。 “有钱了不起?老板了不起?可以说开除人就开除吗?” 何净幽一进门就听到父亲在大声的抱怨,她早已习惯并且学会关上耳朵不以理会,直接走向母亲的房间,因为她心中挂念的是体弱多病的母亲,而最近母亲的身体有愈来愈不好的倾向,让她很担心。 “妈,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呀!”躺在床上,身体虚弱的何母看见了女儿回来,试着从床上坐起来。 “妈,你今天有没有好一点?”何净幽扶母亲坐正身子。 “唉,我这个身体大概就这样了。”何母一边虚弱的说着,一边担心地听着外面何父的抱怨。“你爸爸又在喝酒了?” “嗯,他大概又失业了。”何净幽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父亲面对失业的处理方式不是她能干预的,而且她也没有能力干预,毕竟他是她的父亲,无论他再怎么不对,她都没有资格批评。 看着女儿,何母眼中有着太多的不舍及心疼,女儿花样的年华,该是享受青春、恋爱、欢乐的时候,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快乐的笑容都不曾在她脸上出现过。 可怜的孩子,何母在心中叹了口气。 “净幽,快毕业了吧,你有什么打算?”何母关心地问。 “我只希望能赶快找到工作,减轻家里的负担。”何净幽轻轻地回答。 她从不去想未来的事,也不敢计划未来,她已经如愿快读完大学,以后的人生目标就唯有赚钱了,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妈真是对不起你,”何母怜惜地抚着何净幽的脸,“你这么聪明,书又读得好,可是我却没有能力给你一个好的环境让你读书,再加上你那不成材的哥哥……”一想起她那个跟他父亲一样只会怨天尤人的儿子,何母不禁再叹一口气,“唉,真是难为你了。” “妈,不要说了,我没事的。”不忍看到母亲责备自己的哀伤表情,何净幽安慰着母亲。 她不怨,真的不怨,这一切都是命。 .lyt99.lyt99.lyt99 天泽集团,由傅天泽所创立,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它拥有庞大的事业体,含盖了金融业、营造业、服务业……等,因此受到了相当的注目,而掌管天泽集团的总经理——傅彻,更因其单身的身分而受到注目。 暗彻,三十二岁,由于是二房所生之子,从小并未受到注意,但是在母亲王丽云刻意的培养下,于十五、六岁时因为聪明及冷静的性格,逐渐被傅天泽所注意,进而受到与元配所生之子一样待遇的栽培。 暗彻上头有两位哥哥——傅清宇、傅清拓,皆为元配傅夫人所生,其性格也都遗传到傅夫人清心、少言、善良,也因为这样的个性让傅天泽对接位之事感到头痛;不过在傅夫人及傅清字、傅清拓的强烈建议下,傅彻还是被纳入接位之列。 数年下来,傅彻的表现远超过两位兄长,也让傅天泽对他刮目相看,更让他接下天泽集团总经理一职,掌管天泽集团。 对于拥有权力这一切傅彻并不在乎,他不像他母亲一样感到高兴,因为他知道他只是一颗棋子,一颗傅天泽用来管理公司的棋子。 暗天泽不是因为认同他是他儿子才任命他为总经理,更不是因为对他有爱,而是想要利用他的才能,才会把总经理的职位给他;如果他没有才能,傅天泽或许根本懒得承认他。 他一直都知道在傅天泽的心中只有两个儿子——傅清宇及傅清拓,而他在傅天泽的心中什么都不是,他一向都知道的。 他可以理解傅天泽的感受,当初如果不是他母亲王丽云设计他让自己怀了身孕,傅家就只会有两个儿子。本来傅天泽是不想承认王丽云及他的,可是善良的傅夫人接纳了他们,更让傅彻入了傅家的户口,这样的举动使得王丽云发誓要傅彻一辈子记得她的恩情,也开始了傅彻不自由的一生。 “总经理,这份企划案董事长希望这个礼拜可以定案。”总经理特助陈中信递上一份卷宗。 “我知道了。”从回忆中回过了神,傅彻点头,坚毅、不常看见笑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总经理,可是这份企划案还有——”陈中信知道总经理对于董事长的要求一律遵守,但是要在一个礼拜之内定案,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身为特助的他有必要让总经理了解。 “没关系,我知道了。”傅彻打断助理的话,他知道这份企划案要在一个礼拜内完成有很大的困难,但是董事长交代的事他一定会做到的,这是从小他母亲灌输的观念,他习惯了也不在乎了,反正他一定要做到,做不到的话,他母亲……唉! “是。”陈中信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总经理不在乎的表情,他闭上嘴了。 暗彻看了一下手上的表,中午十二点多,“没事了,你吃饭去吧!”他对着助理说,拿起了桌上的卷宗,埋头仔细地研究起企划案来。 老板都下令了,陈中信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乖乖地吃饭去了,但是心里还是为老板抱屈。 专心工作的傅彻并不知道助理心中正为他抱不平,他的脑海里只有工作、工作,唯有拼命的工作他才能忘却心中对父亲的怨恨,只有努力的工作他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 总算将桌上的卷宗处理得差不多了,傅彻此时才接收到肚子传来的讯息———他饿了。看看表,两点多了,该吃点东西了,他心想。 很自然地他走到了一家小小的简餐店,每当他饿了想吃饭时,他的脑海里总会出现这家店的景象及一个模糊的身影。 暗彻走进了店里,看见了一个纤细的身影,猛然想起来了,就是她,店里的女工读生!为什么对她会有印象?他也不知道,大概是常来这儿吃饭吧,他给自己一个这样的答案。不再多探索心中的疑惑,傅彻选了个位置坐下来。 暗彻一走进来,何净幽便看到他了,看看表,两点多,通常这时候店里的客人最少,也是老板娘给何净幽看书、休息的时候,不过有时他会独自来吃饭。 为什么会特别记得他?何净幽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吃饭的时间跟别人不一样,也可能是他冷冷、独特的气息引人注意,但是她并不想去多想,他只是个客人,这样的男人不会跟她有交集的。 等他坐定后,何净幽送上了一杯白开水和菜单,静静地等他点餐。 一般而言,她会先给客人菜单,然后过一会儿再来点餐,但是他不一样,他总是很快地下决定要吃什么,所以她也就习惯待在身旁等着他点餐。 丙然,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就选定了餐点,好像是默契似的,她总能猜中他会点什么,虽然他们从没说过一句话,但是却觉得他们是熟识的,这样的感觉对她是特别的。 苞李姊说了他要的餐点,何净幽坐回原来看书的位置,打量着他。这个人有点奇怪,她心里想着,有些人独自来吃饭会觉得不自在,所以会翻翻报纸或者看看杂志,可是他不会,他就一个人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冷冷的脸上也不会有不自在的神情。然后吃饱饭会点上一杯咖啡,喝完了就付帐走人,一句话都不多说,真是个奇怪的人。 暗彻突然注意到何净幽在盯着他看,但是她的心思似乎不在他身上,因为她并没有察觉到他发现她在看他,而且也正在注视着她。 很清秀的女孩子,这是何净幽给他的第一个印象,但让他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她模糊的身影会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并不缺女人,对女人的兴趣也不大,虽然有很多女人总是很主动地靠过来,但天生少言、冰冷的个性常常使接近他的女人被冻得一身冰,所以女人对他总是又爱又恨。 何净幽回过神来,发现了他也正在看着她,四目交会,但是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何净幽先将眼神移开,她不敢再看他了,因为她的心跳渐渐加快,卜通卜通地、重重地跳着,一直到他离开后,她的心还是卜通卜通快速地跳着…… .lyt99.lyt99.lyt99 “总经理,大少爷来了。”傅彻的助理陈中信带着傅清宇走进了办公室。 “大哥。”看到傅清宇来了,傅彻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动作是谦恭的,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谦卑的表情。 他对傅清宇及傅清拓的态度是从小就被母亲训练习惯了,不过他对两位兄长的敬意是发自内心的。 一向对艺术比对生意有兴趣的傅清宇是知名的艺术家,看到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他仍然如此生疏,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上一代的恩怨实在不应该由下一代来承担,他想着。 “阿彻,忙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傅清宇亲切地喊着他的小名。 “没关系,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不知亲切为何物的傅彻面对傅清宇亲切的态度依然是面无表情。 “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可是这个忙有点麻烦。”傅清字直接说明来意。他不想耽误他太多时间,他知道傅彻的工作量很大,一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唉!阿彻跟父亲的心结何时才会解开? “没关系,大哥,你说。”傅彻还是那句“没关系”,对于傅家人的要求他一向是如此。 “我想请你帮我招待一些艺廊的客人,他们是从日本来的……”傅清宇欲言又止,对于将要提出的要求难以开口,可是除了这个小弟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有谁可以帮他。 “要怎么招待?”见大哥如此不好出口,傅彻大概猜到怎么回事。 “他们说想要看看台湾的酒店,可是我对那个地方实在是不了解也不感兴趣,但是我猜你可能去应酬过,所以才想请你帮这个忙。”傅清宇不好意思地说出来意。 “什么时候?”傅清宇说得没错,为了应酬,他的确去过酒店,他对那个地方也不感兴趣,可是为了工作,他没有办法避免。 “还有一段时间,下下个月,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想事先告诉你,让你可以安排你的时间。”傅彻答应了他的要求让他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即使只是打电话来,阿彻也一定会答应的,但是他不想让兄弟的感情愈来愈淡,他们已经许久没见面了。 “没问题,我会安排的。”傅彻依然是客气地回答。 “对了,阿彻,你有空回家看看吧?我妈还有王姨都在念着你。”傅清宇笑着说。 暗彻为了工作方便独自在外租了一间房子,但这只是借口,事实上他是为了逃避他的母亲及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 暗彻没有回答,他一点都不想回去面对根本不把他当儿子、眼中只有权势的母亲。 “阿彻,”见他没有回答,傅清宇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要想太多了,我看你今天就跟着我一起回家吃饭好了。” “好。”无法拒绝大哥的坚持,傅彻万般无奈的答应。 嘴上虽然答应,但是傅彻的心中却是万般的不愿,因为他可以预见待会儿吃饭的情节——饭桌上,他母亲上演着滑稽的独脚戏,诉说着她儿子的辛苦,大妈及两位兄长也许会捧捧场接应个一、两句,而他父亲则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怪异紧张的气氛使人食不知味。 突然间,他想起了常去的那家简餐店,那里可以让他安心、舒服地吃完一顿饭,而永远不会有人打扰他,同时一张清秀的脸也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lyt99.lyt99.lyt99 上完课又是辛苦的一天结束,疲累是何净幽每天唯一的感受,但是她告诉自己再一个月就毕业,再一个月这样的日子就结束了。毕业后也许工作会更辛苦,但是只要她拿钱回家,就不用再看父亲的脸色了,也不会再听到父亲的抱怨了,这对她是最好的解月兑。 回到家,何净幽许久没回家的哥哥何子平坐在客厅,跟何父一起看电视,而桌上摆着一锅热腾腾的汤面及一些小菜,何母正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端着菜。 “净幽,快来吃消夜。”何母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招呼一家人吃消夜。 何净幽满脸疑惑,他们家并没有吃消夜的习惯,正想问怎么回事时,何母开心地说了,“你哥哥找到工作了,而且薪水还很高喔!”何母喜悦之情表露无遗,因为她最担心的儿子终于要出人头地了。 “哥,恭喜你。”虽然何净幽不知道哥哥找到什么好工作,但是只要他不游手好闲就值得高兴了。 “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何父也开心地称赞起儿子。 何子平的脸上有着颇得意的笑容,平常一直被看不起的他现在有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小意思,以后我们家就看我的了。”何子平说着大话。 “子平呀,你是做什么样的工作?”何母对儿子一向关心。 “就是一般的工作。”被问到工作性质的何子平显得心虚不安、闪烁其辞。 “可是一般工作薪水有这么高吗?”虽然高兴儿子找到工作丁,但是何母还是担心儿子会不会去做什么非法的事? “哥的薪水多高?”何净幽也觉得不对劲,开口问母亲。 “你哥刚给我五万块,说是第一个月的薪水,以后还会更多。”何母说。 “五万?”何净幽惊讶地看着何子平,眼中净是怀疑,不是她瞧不起自己的哥哥,而是一个高中毕业、又没有工作经验的人,一个月可以领到五万的薪水,这实在是不太可能的事。 此时,何子平的表情突然从刚刚的得意转为愤怒,“你们是瞧不起我吗?你们认为我没有能力赚那么多钱对不对?” “子平,妈没有这个意思。”何母赶紧安抚儿子。 将儿子当宝的何父也跳出来极力地维护儿子,“你们不要瞧不起子平,他是我的儿子,他绝对有能力可以赚这么多钱的。” “爸,我没有瞧不起哥,我只是关心——”何净幽急忙解释。 “你才不是关心我,”何子平大声地打断何净幽的话,“你只是嫉妒我,虽然你书读得比我好、学历比我高,但是你赚的钱没有比我多,所以你才故意怀疑我。” “哥,我没有。”何净幽连忙否认。 “你就是在嫉妒我。”何子平大声、严厉地指责她。 何净幽还想解释,却被何父给制止了,“净幽,你太不懂事了,我都已经让你读大学了,你怎么还跟你哥计较呢!” 被误会的滋味不好受,但是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她不想破坏气氛,所以不再多说也不再解释了,她向哥哥道歉后便低着头食不知味地吃着面。 而何父因为儿子终于可以分担家庭的重担,所以显得特别开心,并不在意儿子到底做的是什么样的工作,开始跟儿子聊起天了。 看着父母亲绽开难得的笑容,开心地跟儿子聊天,何净幽压下心中的不安,告诉自己一切都会没事的,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顺利平安。 第二章 何净幽把握时间专心地看书,明天就要毕业考了,一想到毕业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大学五年虽然读得辛苦,却很充实,而毕业之后她的生活目标就只会有一个——赚钱,她讨厌金钱,可是又不得不屈服在它之下,唉,真是矛盾呀!她在心中嘲笑自己。 店门铃声响起,何净幽看向门口,是他,她的心跳又开始有加快的现象。 什么时候开始看到他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何净幽在心里问自己,可惜的是连她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请问要点什么?”何净幽站在桌旁等他点餐。 “今日特餐,谢谢。”一如往常,傅彻很快地决定点。 “请稍等。”何净幽说着千篇一律的话,但是心情却是不一样的,今天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因为今天是她在这儿上班的最后一天。 如果明天他来吃饭没看到她,会不会问起她?或者他根本没注意到她?何净幽忍不住在心中这样想着,不过随即又暗骂起自己想太多了,他们之间不会有交集的,她再一次告诉自己,明天起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暗彻仔细地看了一眼何净幽,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她特别有印象,是因为她的气质,看到她会令他想起他的大妈。她们都有一种冷清的气质,不特别让人亲近,却又教人移不开眼光,最特别的是那一双灵秀、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清世间所有一切。 她还很年轻吧?傅彻猜想着何净幽的年龄,如此年轻的女子怎会有一双透彻的眼?他对她非常好奇。 当她送上餐点时,他终于开口了,“你还是学生吧?” “快毕业了。”何净幽很惊讶他会主动开口跟她说话。 “谢谢。” “不客气。” 短短几句寒喧的话,却让何净幽的心飞快地跳着,虽然经济的压力压得她没有时间玩乐、交男朋友,但是并不表示她对爱情没有幻想,毕竟她也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孩。 突来的电话声响打断了她的喜悦,她接起了电话,“喂?” “净幽吗?”何母哽咽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妈,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在哭?”听到母亲哭泣的声音,何净幽不由得慌了起来。 “净幽,你快回来,你爸爸跟你哥哥出事了,你快回来。”何母着急地说。 “好,我马上回去。”净幽听到母亲的话,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猜想一定跟哥哥新找的工作有关。 币上电话,何净幽跟老板娘说明家里发生事情后,便匆匆忙忙赶回家。 回到家后,何净幽看见父亲神情委靡地坐在椅子上,哥哥脸上有伤,嘴角还流着血,躺在地上,而她母亲则坐在哥哥的身旁哭泣,另外还有一些神色不善的陌生人。 “妈,这是怎么回事?”何净幽将脸色苍白的母亲扶起坐到椅子上。 “没什么事啦,只要欠债还钱就没事。”一个嚼着槟榔、操着台湾国语腔调的男子回答她。 “欠债?”何净幽看着母亲惊讶地问。 何母点点头满脸泪水,“原来你哥哥是在赌场围事,结果他把你爸爸也给拖下水,两个人欠了赌场一大笔钱。” “他们欠了多少?”她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不多啦,三百五十万而已。”操着台湾国语的男子又说话了。 一听到这庞大的数目,何净幽的心慢慢往下沉。 三百五十万?!这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她连三万块都拿不出来,三百五十万这一大笔钱,她该怎么办?。 “可不可以再给我们多一点时间筹钱?”何母苦苦哀求男子。 “不行,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了,我要是拿不到钱,就砍断你儿子的一只手、一只脚。”那男子凶恶的说。 “你要砍来砍呀,我什么都没有,就是命一条。”被打得惨兮兮的何子平躺在地上还逞强斗狠地说。 何子平一说完,男子身旁的几个混混立刻冲上来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你要死就给你死!” 何母心疼地想要上前护着儿子,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何净幽不忍看到哥哥挨打,上前制止。 “住手,”为首的男子喝令手下停手。“怎么样,还不还钱?” “可是我们现在真的没钱,你可不可以再宽限我们几天?我一定想办法还钱的。”何净幽现在只有拖一天算一天了。 “你有钱吗?”男子打量着何净幽问。 “我会想办法借到钱的。”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去哪里借?酒店吗?”男子眼带兴趣,从头到脚来回地打量着她。 何净幽垂着头,面无表情,也不回答男子的问题。 “嗯,你长得还算不错,如果你真的打算要下海,明天到这个地方来找我,做满三年,三百五十万的帐就一笔勾销,如果你不来,你家就多了两个残废。”男子递给她一张酒店的名片,拍拍就走人了。 “净幽……”何母泣不成声地喊着她。 现在的何净幽已没有感觉,她看着羞愧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父亲,和还是一脸凶恶的哥哥,她的心已经空了,回头再看看疾病缠身的母亲,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过连夜搬家,不过恐怕他们还没到巷口就会被迫杀,也想过抛下这个家什么都不管,可是她的良心一定会一辈子不安。 她认命了,也许天命注定如此,她认了。 拖着毫无知觉的身体走回房间,躺在床上,何净幽眼神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对未来她并不感到害怕,因为对她而言,她早已没有未来。 突然,她想起明天的毕业考,泪水又再一次地落下,五年来她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一想到这儿,她的伤心再也止不住了,拉起棉被盖住自己,狠狠地哭了一场,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何净幽将不再是何净幽了。 .lyt99.lyt99.lyt99 何净幽依约来到名片上的酒店,还没营业的酒店显得阴暗,好像一走进去就会被吸入无底深渊,害怕的感觉侵袭着她,两只脚不听使唤地微微发抖,怎么样也跨不进那扇门。 “你来了,”何净幽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昨天那个男子,他走到何净幽的面前,“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跑去躲起来,不错,还满勇敢的。”那男子给了她一个称赞的笑容。 不过,何净幽并不领情,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男子大概知道何净幽对自己的感想,无所谓的笑了笑,还是一样用着台湾国语的腔调对她说:“我知道你一定认为我是坏人,但是你想想,今天是谁害你来这里的?是我吗?不是吧,是你爸爸跟你哥哥,是他们爱赌,你才会来这里的。” “如果不是你们开赌场,他们怎么会去赌呢?”何净幽恨恨地说,似乎要把所有的恨意加注在男子身上。 男子还是笑笑的,“是他们自己爱贪、爱赌,又不是我架着他们的脖子去赌。” 何净幽无言以对,的确,没有人逼他们,是贪念害了他们,也害了她。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如果幸运的话,你还有可能钓到大鱼,帮你还债。”男子反过来安慰她,“对了,我叫阿火,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何净幽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男子,怀疑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阿火看出了何净幽的怀疑,依然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免惊啦,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我的缘,你都可以当我女儿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何净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不过在这么陌生而又危险的地方,她选择了隐藏。 “谢谢。” “来,我带你去见老板。” 阿火带着何净幽进了酒店,见了老板,也看到了他父亲签下的借条,酒店老板将借条还给她,要她再签下一张借条,以三年在酒店工作为限,偿还三百五十万。 签下借条那一刻,何净幽知道自己真的再也没有退路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太多的难过,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好像该还的都还了,不论是金钱或是父母的养育之恩。 .lyt99.lyt99.lyt99 会议室内,一群西装笔挺、看起来像是公司高级主管的人正坐在椅子上开会,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戒慎恐惧的样子。不过这也难怪,因为坐在主位的总经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人的眼神冷得教人发冻,他们这些做部属的哪敢造次? “张经理,我看了你们企划部所提出的企划案,关于成本的部分,请你回去再斟酌一下,太高了。”傅彻驳回了一份企划案,没有温度的声音让张经理大为紧张。 “是,总经理。”神色紧张的张经理接回企划案,不敢看傅彻一眼,怕看了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 暗彻这话一出,所有与会的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赶紧地走出会议室,每个人都想喝口热水暖暖身子,总经理实在太让人紧张了。 “中信,帮我买个便当。”回到办公室,傅彻交代助理买便当,下午三点多了,他还没吃饭。 “是。” 暗彻本来打算要去常去的那家简餐店吃饭的,不过一想到连着好几次没看见那个女孩子,他就打消了主意。 她辞职了吗?还是她发生了什么事?那天她匆匆忙忙离开,脸上的神情是慌张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了?傅彻在心中骂着自己。 将那个清秀的女孩影像甩出自己的脑海,傅彻按下电话,把陈中信叫进办公室。 陈中信很快地出现在傅彻的面前。“总经理,你找我?” “中信,我记得你上次代替我去过酒店应酬是吗?”傅彻问长相斯文的助理。 “是,上次是陪万达的老板去的。” “你还习惯吗?” 陈中信讶异地看着他,不知道傅彻问这话的目的,“总经理,我……”这教他怎么回答呢? 暗彻看了他尴尬、紧张的情,发觉自己好像问错话了,于是直接讲了目的说:“我要你今天陪我去酒店。” 陈中信张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傅彻,不敢相信傅彻会说出这样的要求,总绝理不是很讨厌去那种地方吗?他有满月复的疑问,却不敢发问。 暗彻知道陈中信一定觉得很惊讶及好奇,“别乱想,我们只是陪客,主角是我大哥从日本来的访客。” “喔!”原来那天大少爷来是为了这件事,陈中信终于搞懂了。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安排。”傅彻一点也不想为这种事费心思。 “是,我会安排妥当的。” .lyt99.lyt99.lyt99 “小幽,倒酒。”一个年轻女孩坐在何净幽的身边,年轻的脸上却化着成熟、世故的妆,她叫小如,是何净幽来酒店上班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的室友。 “好。” 自从为了还债来酒店上班已经一个月了,也许是老天可怜她,让她在这里遇到了些好人,阿火、小如,还有带她的金大班。 小如虽然小她两岁,但是看起来却比她老成多了,据小如说她是被男人骗了身又骗了钱,不甘心所以才来酒店专赚男人的饯。 其实小如不化妆时看起来很可爱,就像个小女孩,平常总爱找何净幽陪她逛街,也因为如此,何净幽终于圆了当学生时的心愿——跟同学逛逛街,只是现在的心境跟以前是完全不一样了。 而金大班对她也很照顾,总是安排她坐在最不靠近客人的地方,做些倒酒、递毛巾的杂事,再加上她天生冷淡的个性,所以客人对她大都不太感兴趣,如果真的遇到有客人对她感兴趣要她陪酒时,小如也会跳出来替她挡酒,所以这一个月来她过得算是平安无事。 不过刚刚金大班提醒她,酒店经理注意她很久了,对她的“服务”并不满意,可能会有一些状况发生,要她自己小心一点,所以从刚刚上班到现在,何净幽的心情一直很紧张。 “小幽,倒酒呀,你在发什么呆呀!”小如用手肘推推她,低声提醒。 “对不起。”发现自己正在发呆,何净幽连忙回过来倒酒。 “你最近要小心一点,经理盯你盯得很紧。”小如好心地警告她,同时眼角刚好看到酒店经理带着几个小姐进来,她低声地说:“说人人到,说鬼鬼到。” “张董、林董,好久不见了,小姐的服务还可以吗?有哪里不满意,尽避告诉我,我会处理的。”酒店经理一进门便发挥公关的手腕。”都还不错啦!”被经理称为张董的男人甚是满意地笑着。 “来来来,我又带了一些新的小姐来为你服务,你看满不满意?”跟在经理后面的小姐们很自动地往客人的身上坐去。 沉迷在女人香的客人露出男人最原始的面貌,早已把酒店经理给遗忘了。 酒店经理转头对着何净幽说:“你出来。” 苞着经理出去的何净幽一出门,便看见满脸无奈的金大班,她心中感到些许的不安。 “小幽呀,”酒店经理站在她面前,“今天有个大金主带着一群日本人来,你等一下过去那边。” “好,我知道了。”何净幽不明白为什么经理会特别指定她过去,不过对于经理的命令她是无法拒绝的。 而在一旁的金大班忍不住开口,“经理,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这是帮她,让她多赚点钱好早日月兑离苦海。”酒店经理不耐烦的说。 “金姊,怎么回事?”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的何净幽急忙问金大班。 看着何净幽清秀的脸庞,金大班不忍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经理不知从哪儿听来她从未交过男朋友的事,所以打算要利用她好好捞一笔。 “金姊,到底怎么了?”金大班的表情让何净幽更为紧张,她希望金大班可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幽,你还是处女吧?”见金大班不说话,酒店经理开口了。 经理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安在何净幽的心里慢慢扩大。 不理会何净幽脸上的惊恐,酒店经理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也知道日本客人最喜欢处女的,所以今晚我准备拍卖你的初夜。” “你不可以这么做!我的借条上明明写着我只是来这里上班陪酒,没有说要卖身。”血色从何净幽的脸上褪去,她苍白的控诉经理的决定。 “陪酒?!你说得好听,你来这里一个月了,有陪客人喝酒吗?你只是帮客人倒倒酒,这样的工作我找个小妹来做就好了,一个月的薪水还花不到我三万块,这样我干嘛还要帮你还好几百万的债务?”酒店经理不满地说。 “我从今天起一定改进,你不要……”何净幽慌了,她不要被拍卖,一想到陌生的男人在她身上……她绝对无法忍受。 “我已经决定了。”酒店经理根本不听她的话,使个眼色,马上有两个保镖架住何净幽。 “经理——”金大班见情况不对,也想替何净幽求情。 “金大班,我们店里的规矩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不会要一个不替店里赚钱的小姐。”酒店经理跋扈地打她的话。 “经理,我求求你,我以后会好好陪酒的,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何净幽试着捉住最后一丝希望。 “唉,小幽呀,你怎么还是没想通?干我们这一行是不可能保有清白之身的,”酒店经理改用软的方式劝告何净幽,“而且我今天帮你找的是大金主,过了今晚有了一大笔钱,你就可以提早离开酒店,我也是为你好呀!” 何净幽满心恐惧,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再怎么样经理都不会放过她的,等一下她就会像物品任人喊价,一想到这儿,难堪、害怕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脸颊。 没有知觉的何净幽像个布偶被带人另一间包厢,眼神空洞的听着经理跟客人推销、拍她的初夜,仿佛这一切跟她并没有关系。 一直以为她是很认命的,所以她不在乎到酒店替父亲还债,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中是充满怨恨的,没错,她好怨、好恨,为什么上天对她如此不公平?她真的好怨。 何净幽没有发现当她进入包厢时,有一双冷冽的黑眸闪过惊讶后直盯着她。 而酒店经理依旧在玩着操控的游戏,已经有个日本人出到五十万的高价,而经理仍企图将她的初夜价格喊到最高。 “五十万!还有没有人要出更高的价码?我们这位小幽小姐可是刚从大学毕业的‘新鲜人’喔!”酒店经理一语双关的话马上逗得那些日本人兴趣高张。 “一百万!”突然,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出现,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陈中信吃惊地看着坐在身边的人,有许多疑问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可是他却惊讶地问不出口,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傅彻。 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了何净幽的知觉,她看向声音的来处。 是他!天啊!何净幽暗暗惊呼一声。 她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也不知道该思考些什么?慌乱的她听不见经理兴奋的声音,也没有知觉自己被带往何处?她的眼中只有他那冷冷的眼神、没有温度的眼神…… 他有认出她吗? 他是如何看待她的? 为什么看见他会令她想哭呢?是因为自己的难堪?还是终于又见到每晚想起的他?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腾不已。 .lyt99.lyt99.lyt99 虽然抹着浓妆,但是傅彻还是第一眼就认出她了。 本来他是不想多事的,既使认得她,他还是不喜欢替自己找麻烦,但是她脸上的表情让他忘了自己的原则,那是一种绝望、愤恨又无助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表情竟深深牵动着他的心,让他破天荒地带女人回家。 “坐吧!”傅彻指着客厅的沙发要她坐下,自己则是走到冰箱边帮她倒了杯果汁,也替自己倒了杯酒。 忐忑不安的何净幽听话地坐在沙发上。 “来,果汁。”傅彻递给她果汁后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心怀戒惧的何净幽始终不敢看向傅彻。 在酒店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看透了男人衣冠楚楚下的原始本性;在她心中,她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当原始的本性一显现,不管是大老板、绅士、流氓,男人还是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既使是让她心动的他,在酒店看到他的瞬间,她失望了。 “你叫什么名字?”傅彻问一直低着头的何净幽。 “何净幽。”她低声回答,还是没抬起头。 “何净幽,”傅彻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清净的净,幽雅的幽吗?” 第一次有人正确无误地说出她的名字,何净幽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点点头。 暗彻看着她的眼睛,虽然她的眼底有着惊恐,但依然灵秀、透彻,只是他不知道在那种环境下她清澈的眼能维持多久?傅彻在心中想着,不过他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 “厨房旁的房间里面有棉被、枕头,今晚你就睡那里。” 交代完何净幽今晚的睡觉地方,傅彻便回房去了,留下呆坐在沙发上的何净幽。 这是真的吗?何净幽心中出现了问号,她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他用高价买下了她的初夜,让她可以早日月兑离酒店;现在他又留下她,让她免除了被出卖的难堪,她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真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走进房间,何净幽心中满是复杂,之前她曾抱怨过老天对她不公平,但是现在她又要感谢老天让她遇到一个好人,但是何净幽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很久。 这样的人情该怎么还呢? 这个念头浮上了她的脑海,然后她又想到了明天还是得回去那个她厌恶的地方,而且从明天起经理不知道还会不会挑剔她?又或许经理会知道她根本还是个处女? 一想到这里,何净幽不免想如果她真的保不住清白,那么她宁愿将自己交给他,只是他似乎对她不感兴趣? 何净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惊觉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何净幽在心里暗骂起自己来。不过她仍然害怕酒店经理会知道她仍然是个处女。 种种的问题填满了何净幽的脑海,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她放弃了温暖的被窝,起身想走到客厅去找那杯她未喝完的果汁。 她放轻脚步走到了昏暗的客厅,让自己的眼睛习惯黑暗,正想坐下时,不预期地对上一双冷冷的眼睛、一双她熟悉的眼睛。 “你不是睡了吗?”没想到他会在客厅里,又想到刚才所想的事,何净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阵心慌,脸上也发热、发红了起来。 “你睡不着?”傅彻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过来问她。 “嗯。”她点点头。 在她回答的同时,傅彻点亮了桌灯,顿时客厅变得明亮了。 暗彻直盯着何净幽看,因为卸下浓妆的她恢复了以往清秀的模样。 “谢谢你。”何净幽突然站起身,弯下腰向傅彻鞠了个躬。 “谢我有用吗?”傅彻面无表情地问。 何净幽不解地看着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应该是被逼去上班的吧?”他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我是去还债的。”是被逼吗?她也不知道,只是父兄的债她不还谁还呢? 他猜得没错。 “那么你应该知道,明天以后你还是有可能会遭遇到像今天这种情况,所以不用谢我。”傅彻冷酷地告诉她事实,虽然同情她,但是他能做的只有这样了。 “我知道,”何净幽无奈一笑,“过一天是一天。” 也许是察觉到何净幽的个性与他相似,也或许是同情她的处境,傅彻发现此时的何净幽竟让他感到……心动。 笔意忽略她带给他的感觉,傅彻起身准备回房睡觉,“知道就好,自己多保重。” 就在他伸手要打开房门时,背后传来何净幽的声音—— “你可以要我吗?” 暗彻的手握着门把,僵了一下,然后打开了房门,“去睡觉吧!”仍然是冷冷的语调。 在他还没进到房间时,何净幽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再次说道:“请你要我好吗?” 暗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慢慢地转过身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何净幽全身发抖,但她还是以非常坚定的眼神直视着傅彻,她已经决定,若真的无法保有她的清白,那么她希望拥有第一次美好的回忆,而她相信这是他能给她的。 他的眼神不停流转着,就在何净幽以为他要拒绝时,傅彻无声向她靠近,脸上坚毅的线条始终没有改变,冷冷的双眼依然没有温度地看着她,“我不会再见到你。” 何净幽的心刺痛了一下,他是这样看她的吗?利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金钱?他以为她会缠上他吗?她没有这种本钱及手腕,何净幽在心中苦笑。 “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何净幽努力让自己脸上不要有太多心痛的表情。 对于她的保证傅彻没有多说什么,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转移到她的脸,抚上了她的粉颊,似乎在感受她细致的肌肤。 “决定了?”他再给她一次喊停的机会。 看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何净幽心跳得好快,快得让她无法思考,不过她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得到她的回答后,傅彻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眼燃起一丝的火热,那火热也熨烫了何净幽,她闭起眼睛感受着湿热的唇游移在她的额头、脸颊、下巴、脖子…… 呵,原来他也是有温度的,何净幽心想着。 而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躺在床上,傅彻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让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存在,除去了衣物,他的体温温暖了何净幽冰冷的身躯。 暗彻在她身上燃起了烈火,何净幽至此已全然失去思考能力,地昏沉沉地用着仅剩的力气攀着傅彻,身体随着傅彻的动作而摆动着,脸上布满了激情的红晕,天啊,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既沉沦又……喜悦…… 何净幽脸上的红晕似乎取悦了傅彻,他嘴角一扬,给了她一个勾人心魂的笑容,“你好美。” 那瞬间,何净幽几乎认为在她面前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不过,她无法多想,因为突来的疼痛夺去她全部的知觉。 暗彻体贴地暂停不动,轻吻着她的额头,“等一下就好了。”他压印地说。 泪水滑落了何净幽的脸庞,好痛啊…… 不过更痛的是自己的心,终于失去了处女之身,但是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第三章 “唉!我还以为你会像小说里面的女主角一样,被男主角救出火坑呢!”小如失望的表情写在脸上。 何净幽早上一回到她们所租借的房子时,她就拉着她询问昨晚发生的事。 “你小说看太多了。”何净幽笑了笑,低头整理衣服,不想被小如看见她眼中的落寞。 她该感谢他的,失去了处女身分的她没姿色、没手腕,不会有客人想带她出场的,而一百万的过夜费也应该可以让经理不会再找她庥烦了,那么她就能平平安安地过完在酒店的日子了,她真的是该感谢他,只是为什么心还在痛呢? “不过,你真的很幸运,那个男人长得很帅,出手又大方,其他姊妹们都很羡慕你。”小如毫无心机、好奇地问:“他今天还会来吗?” 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何净幽摇摇头,“不会。”他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那么好的客人,你怎么没有好好捉住?”小如像是替她不舍地埋怨道。 酒店的小姐第一个工作就是要能捉住客人,让客人常常到酒店来报到,而她们也才会有丰厚的收入。 何净幽含笑的耸耸肩,并没有回答小如的问题,昨晚发生的事只能收藏在自己心底的最深处。 “你呀,我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小如没好气地说。 “别生气,小如妹妹,你只要知道我是很感谢你就好了。”何净幽娄着小如的手臂撒娇道。 被她逗笑的小如一点气也没了,“如果你把这一套用在客人身上,我保证你不出一年就能离开酒店,又能赚一大笔钱了。” 何净幽无奈地笑了笑。 知道自己又多嘴了,小如连忙换了个话题,“小幽,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我想买点化妆品。” 昨晚一夜的疲惫渐渐地侵袭何净幽,她婉拒了小如的邀约,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休息。 没有了小如的东问西问,她总算可以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静,不过说也奇怪,此时她的脑海里竟没有一丝丝的想法,好像所有事情都离她而去了。 何净幽准备好好洗个澡,在浴室月兑下了全身的衣物时,猛然发现傅彻在她的身上烙下些许痕迹,她的胸前及脖子上都有淤痕。 哀着他留下的痕迹,看着镜中映出的面貌,突然,何净幽的泪水决堤了。 镜中的那个人是谁?她已经不认识自己了,而他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一个平凡的女孩?还是一个可怜的酒家女?她宁愿傅彻只当她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可是她知道他不是,他把她当成是一个可怜、需要帮助的酒家女,因为昨夜他从没吻过她…… 是啊,她只是一个可怜的酒家女罢了! 何净幽蜷着身子紧紧地抱住自己,希望自己的悲伤不要再涌出,从今天开始,他们的世界不会再有交集,而她也不会再期望什么,就把他当作一段美好的回忆吧,她这样告诉自己。 .lyt99.lyt99.lyt99 “总经理,明天跟宏益的会议安排在下午两点可以吗?”总经理特助陈中信尽职地安排着傅彻的行程。不过,今天总经理有些不对劲,常常失神,是跟昨天发生的事有关吗?他很想知道,可是他没有胆子敢问。 “总经理……”陈中信又叫了一声,试图拉回傅彻的注意力。 总算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傅彻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我听到了,就照你安排的做吧!” “是的,总经理。”陈中信在他记事本记下了行程,但是却迟疑着不走。 注意到他还站着不走,傅彻开口问他:“还有事吗?” 陈中信支支吾吾地开口,“总经理,昨天晚上……”本来他已经鼓起勇气要问了,可是一看到总经理用冷冷的眼神看他,他吓得不敢再往下问了。 “你很关心我?” “我只是想提醒总经理,酒店的小姐都不是很可靠。”在他的想法中,在酒店上班的女人眼中都只有钱,而他担心一向不近的总经理可能会受骗。 “你怕我失钱还是失身?”傅彻眼中闪现难得的戏谑,他知道他不近,但并不代表他不懂得男女之间的复杂情事,他不近只是为了要避免麻烦而已。 被取笑的陈中信知道自己太多事了,也想太多了,模模鼻子退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隐下了眼中的戏谑,傅彻又想起刚才让他失神的人——何净幽,昨夜的一切又回到他的脑海中。她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床上,无助又热情的模样让他几乎把持不了自己,到现在他还依稀可以感觉到她柔女敕、细致的肌肤,以及她在他身下的颤抖。 她丝毫不费力地吸引着他,在简餐店时就是如此,而现在她更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从未失神的他在助理面前出糗。 可是他很清楚他们之间不可能会有未来,他的未来不是操纵在自己手上,而是在他父亲傅天泽的手上。 想到父亲,傅彻脸上的线条更显得冷酷了。 虽然每次回家吃饭的气氛很糟,但是大哥总爱找他回家吃饭,而他也总是无法拒绝,所以今晚他答应大哥将会回家吃晚饭,可以预见的是,这还是一顿令人难以忍受的晚餐。 就在傅彻沉浸在思绪中时,桌上的电话响起来了,“喂。” “总经理,大少爷找你。” “接过来。”大哥一定是打来提醒今晚的事。 “喂,阿彻吗?”傅清宇的声音从话筒传过来。 “大哥,有什么事吗?”依然是尊敬的称呼。 “没事,我只是提醒你今天晚上不要忘了回家吃饭。”傅清宇稳重、温和的叮咛着。 “我不会忘记的。” “还有昨晚的事——” 听到大哥说起昨晚的事,傅彻心中一惊,大哥知道了吗?他并不害怕大哥知道昨晚的事,只是担心消息会传到母亲的耳中,那他将会有一阵子耳根不能清静了。 “大哥,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我要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傅清字打断了傅彻的话,接下去说:“没什么事了,不要忘了回来吃饭,晚上见。” “大哥,再见。” 币上了电话,傅彻猜想着大哥一定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可是他并没有提起,他感谢大哥的体贴,虽然他对父亲有恨,但是对于一起长大的两位兄长,他却有着深厚的感情。 只是多年来,父亲对他严格且不公的要求,以及他对父亲的恨意,让他觉得感情这东西似乎离他好远好远。 抛开了缠绕在心中的复杂情绪,傅彻整理好自己的心神,等一下还有一场仗要打,不过大概只有他会把家庭会当成打仗,他自嘲地想着。 .lyt99.lyt99.lyt99 在百般不愿下傅彻踏进了家中,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所有人也都就座,等着他到来才开饭。 苞所有人请完安之后,傅彻一坐上位子,傅天泽就开始数落他。 “每次都迟到,要所有的人等你吃饭,一点都不知道准时的重要性,你这样怎么在商场上跟人家竞争?不要忘了天泽集团上万员工的未来全掌握在你手上。”傅天泽的长相跟傅彻相似,只是苍老许多,而事实上,傅天泽的三个儿子中就属傅彻跟他长得最像,一样不爱笑的脸更增添他的威严。 “你这孩子每次都要惹你爸生气,还不赶快跟你爸道歉?”王丽云见傅天泽发火了,也不管错在不在傅彻,赶紧数落儿子要他道歉,免得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切付诸流水。 暗彻对于父母亲的数落没有太多反应,习惯听从母亲命令的他恭敬地向父亲道歉,“爸,对——” 暗夫人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她夹了一块肉到傅彻的碗里。“阿彻,公司事情很多吧?我看你又瘦了,你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来,多吃一点。”夹了莱给傅彻后,傅夫人看向傅天泽,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阿彻难得回来,你就别念他了。” 暗天泽无可奈何地苦笑,世界上他最难以抗拒的就是她的笑容,他还是深爱着他的妻子。 当初,若不是因为逢场作戏让王丽云乘机怀了他的孩子,今天他也不会对他的妻子有这么深的歉意,也因为这个原因,让他对傅彻怀有矛盾的情感,因为他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了他曾经犯下的错,但是另一方面,傅彻优秀的能力却让他感到骄傲。这样矛盾的情绪也造成了他们父子间有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吃饭了。”傅夫人满脸笑容地看着傅天泽。 “对呀,对呀,大家快点吃饭了。”王丽云照往例附和着傅夫人。 面对妻子的笑容,傅天泽不自觉地放松了脸上紧绷的线条,吃起饭了。 餐桌上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王丽云又发挥了说东说西的能力,但是傅彻脸上的冰冻仍没有融化的现象,他毫无感觉地吃着饭,母亲说的话也进不了他的耳中,他的脑海里全是何净幽的影子,想起她竟让他感到一丝丝的愉悦。他不想去探索原因,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牵连的,他一再告诉自己。 金钱真的是万能的,从经理的身上何净幽得到了印证。 自从她被高价拍卖后,经理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但不给她脸色看,还不强迫她去陪客人;她知道经理在打什么主意,只是经理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小幽呀,那天带你出场的客人什么时候再来呀?”连着好几天,经理都问她一样的问题。 而何净幽也回答着相同的答案,“他说再过几天会来的。”这是小如教她的,小如说经理一定会要她巴着那个客人,为了让自己好过些,小如要她骗骗经理,免得又被盯上。 一旁的小如对她挤眉弄眼的,好像在说:你看,我猜到了。 小如得意不已的样子逗笑了何净幽。真好,有小如在,为她灰暗的日子点缀了一些欢乐的色彩。 “小姐们,走走走,赚钱去了。”金大班吆喝着小姐们准备迎接客人。 时间到了,又要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纸醉金迷、每个人都忘了自已是谁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没有对错,没有道德标准,只要有钱,就可以快乐的享尽操控的快感,享尽如皇帝坐拥千万佳丽的尊荣。 踏进酒店大店,璀璨的灯光、撩人的身影、醉人的软语、迷人的香气,只要有钱,全部都可以属于自己,难怪有许多男人会为了一时的快乐散尽钱财。 看尽了男人嘴脸的何净幽不兔如此想着,真不知道悲哀的是她们这些为了钱卖身的酒店小姐,还是这些男人? 依照往常,何净幽还是守着本分——倒酒,她学不来讨小费的手腕,也学不来对客人没怀送抱,更没有冶艳的外表,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不碍客人的眼,远远的躲着,看着姊妹们长袖善舞地尽情挥洒。 “小幽,转台了,你又在发呆了。”小如拉着她走出包厢。 何净幽吐吐舌头,不好意思每次都被小如捉到小辫子,“我下次不会了。” “才怪咧,要你不发呆,我看很难喔!”小如故意吐她的槽。 何净幽没有反驳,来酒店上班后她的时间一下子变多了,多出了那么多时间,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所以无论是上班或是下班期间,她常常会陷入发呆的况状。不过她愈来愈喜欢发呆,在发呆的时候,她可以完全忘了周遭的一切,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经理来了。”小如再一次尽到好友的义务提醒她。 “小幽,”酒店经理满脸笑意,从大老远就喊着她,“小幽,来来来,快来,客人来了。” 何净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经理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和颜悦色了?她疑惑地看了小如一眼,小如也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终于,经理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们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后,冲着何净幽一笑就拉起她的手往前走去。“来来来,人家指定只要你一个人。” “经理,等一下。”被拉着的何净幽听到客人指定要她,吓得脸色发白,转向小如求救。 “经理,等一下嘛,你也让小幽整理整理,补个妆。”一收到她的求救讯号,小如赶紧向前拉住经理,顺便帮小幽探探消息,“哪一位客人这么急?” “还会有谁?就是那个用一百万买下小幽初夜的客人呀!”经理眉飞色舞地说,“人家今天可是专程为了小幽来的。,, “是他?”何净幽停下了脚步,他不是说永远不会再见她的吗? “对,就是他。”经理死命拉着她,向后看了一眼,“小如,你跟来做什么?客人只点小幽一个人,你赶快去其他包厢,别让客人等。” “好啦,我知道了。”小如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担心的看了何净幽一眼,“可以吗?” “谢谢,我会没事的。”尚处在震惊中的何净幽挤出一抹笑容要小如放心,知道是他后,她不担心了,只是有些疑惑。 苞着经理的脚步走进了包厢,看见了他,由于背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孔,不过她知道是他,因为没有人像他一样冰冷、眼神之中没有灵魂,对,没有灵魂,她终于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了。 “坐吧。”傅彻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 他并没有打算要来的,即使这几天常为了她失神,他也没打算来,但是他还是来了,而且在看到她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见到她。 爱上她了吗?他不知道,但是她的确吸引着他,他并不排斥与她维持上的关系,他也有把握她不会拒绝他,因为她需要钱,而他能给得起的就是钱,但前提是他必须是她唯一的男人,也就是说她将成为他的情妇。 “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何净幽淡淡地说,她还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说的话。”连我也是,傅彻在心中加了一句。 何净幽低笑了一声,“我知道,我在这边听了很多男人忘恩负义的故事,现在连男人自己都这么说,我会记得……永远不要相信男人说的话,可是你是男人,你说的话可以信吗?” 听到她的结论,傅彻也觉得好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意爬上他的脸,这样的笑容让何净幽看傻了,他的笑容真是好看。 没注意到何净幽的表情,傅彻放松了心情与她聊天,“这几天还好吗?” “很好,谢谢你的大方,经理现在对我很好。”不去谈敏感的话题,也不去想自己的身分,这样的感觉让何净幽自在多了。 “毕业了吗?”他记得上回她曾告诉他快毕业了。 何净幽的眼黯淡了下来,摇摇头,“没能赶上毕业考。” “抱歉,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 “没关系,反正都过去了,等我还完债后,我会去完成我的学业。”何净幽眼中有着坚毅的神色。 “我可以让你提早离开这个地方。”傅彻突然丢出一句话。 何净幽看着他,眼中有着不解,“我不明白——” “只要你同意,我就帮你还清债务。”傅彻一副谈生意的样子。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同意什么?” “同意当我的情妇。”傅彻仿佛在谈论天候,不疾不徐地说。 这下她是真的明白了。 “你喜欢我的身体?”她泛开一抹笑容,但眼底是无尽的悲伤,在他眼中她的身分从酒家女升格成为他专属的情妇,但……她还是个出卖身体的女人。 “喜欢。”傅彻直截了当、毫不掩饰地回答,深沉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喜欢到要用好几百万来得到它,值得吗?”何净幽看着他问。 “那是我的事。”他又恢复以往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想到我何净幽的身价值好几百万,”她自嘲的笑了笑,“只可惜啁,我这卑贱的身体担不起傅先生的看重。” 他被拒绝了! 暗彻心中升起怒火,虽然在傅家不得傅天泽喜爱,但毕竟他还是含着金汤匙出生,骄傲是浑然天成的,再加上鲜少在女人身上费心思,便有一堆女人上门来,而现在被何净幽拒绝,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你的意思是……不同意?”傅彻冷冷的问,好气度让他没有发火。 “谢谢傅先生的抬爱,但是我不想再成为可以买卖的物品,也不想再度成为别人的所有物,这样的经验一次就够了。”何净幽清澈的眼眸直视着傅彻,说明自己坚定的意志。 “在这里你还是有可能会成为买卖的物品,就像上次你被拍卖,你有把握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当你陪着客人喝酒时,你不是被买卖的物品吗?”傅彻残忍地揭开她的伤处。 何净幽咬着下唇,撇过头避着他的眼睛,努力克制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为什么他要如此残忍?她只想要在他面前保持一点点尊严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或者你已经习惯待在这里?”傅彻再一次残忍地伤害她。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何净幽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的眼泪并没有打动傅彻冷酷的心,他所在意的是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打击了他男人的自尊,至于对何净幽那份奇特的感觉,已在他的怒火下消失怠尽了。 “这是你的选择,不要后悔。” 暗彻抬起她布满泪水的脸,看着她盈满水气的双眼,他有股冲动想将她搂进怀中,狠狠地吻她,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在看了何净幽一眼后,他转身离开,留下了何净幽。 泪水模糊了她的线,她没有任何感觉,只有心好痛。 这样就好,有美好的回忆就够了,这样她才能偷偷地保有心底深处真正的自己,一个没有沾染污秽、跟他有着平等地位的自己,而不是他的所有物,真的这样就好。 可是啊…… 她的心为什么正在一点一点慢慢地死去? 第四章 在小如知道发生什么事之后,何净幽被小如骂得很惨,“你怎么那么死心眼?你明明很喜欢他不是吗?为什么要拒绝他?” 何净幽淡淡一笑,“我希望他喜欢的是平等地位的我。” 小如皱着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放弃了,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何净幽还是淡淡一笑,“我自己懂就好了。” 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虽然很痛苦,但是她深信在爱情中的两人必须要有平等的地位,否则她的痛苦会更深。 “好吧,只要你高兴就好。”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小如也不再多问了,她突然想起件事,“小幽,前几天好像有个中年男人来找你,但是被保镖挡在门口进不来。” “中年男人?” 何净幽思索着会是谁找她?客人?绝不可能,那么就只有……她的父亲了。 来酒店上班后,她就搬出来跟小如住在一起,除了为避免邻居的闲言闲语外,最重要原因是她不想恨她的父亲,因为不见面也许就不会去多想。 好久没回家,该是回家看看的时候了。她心想明天就回家一趟,虽然她有些怨父亲,但她心中还是挂念着生病的母亲。 .lyt99.lyt99.lyt99 何净幽带着好不容易存的一些些钱回家,她准备把钱给母亲,让母亲好好补补身子。到了家门口,何净幽按了门钤,门一打开,父亲削瘦的身影印人她的眼中。 “爸,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何净幽心疼地询问。 何父看见女儿回来了,一下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拉着她走进房子。 进了屋子,何父才开口,“净幽呀,快去看看你妈,她病得很重。”何父用着沙哑哽咽的语气说道。 何净幽心急如焚地走到母亲的床边,看见了母亲更加虚弱、苍白的模样,她的心好痛。 “妈,我回来了。”握着母亲瘦弱的手,她轻声叫着。 何母吃力地张开双眼,嘴唇发抖地想开口说话,但是始终没有力气,能做的只有定定看着何净幽,无声地流泪。 何净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为了让母亲放心,她不敢在母亲面前哭泣,“妈,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 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孔,何净幽自责不已,她怪自己只顾着埋怨悲惨的命运,却忘了体多病的母亲,和已失业许久的父亲,不知道他们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爸,哥呢?”何净幽走到客厅,在父亲的身旁坐下。 何父摇摇头,茫然的眼中看不到一点生气,“不知道,你走之后,他也走了。” “天呀,那你们这些日子怎么过的?”何净幽不敢相信她的哥哥竟然丢下父母走。 “我把能卖的都卖了,可是我真的没钱让你妈去看病,”何父老泪纵横突然跪在地,“净幽,爸知道对不起你,但是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你妈,她一直跟着我吃苦……”何父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爸,你别这样,快起来,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把妈的病医好。”何净幽把父亲扶到椅子上,安慰着父亲,现在她才知道她一点都不恨父亲,她该恨的是老天爷。 .lyt99.lyt99.lyt99 她需要钱,迫切地需要钱,那天她带着母亲去看病,医生给她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她母亲罹患的是肝癌,也许可以开刀治疗,但是目前病人最需要的是良好的照料。 何净幽没有时间让自己沉浸在埋怨老天不公的悲伤当中,她知道现在埋怨什么都没用,最重要的是她要赶快安顿好父母,但是她需要一大笔钱…… 她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虽然百般不愿,但是她已经想不到其他办法了,所以她来到了那天傅彻带她来的地方。 才一天的时间,变化真大,本来是他要求她当他的情妇,而现在换成是她来求他了。 她不知道他之前的提议还有效吗?也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她?但是她都不在乎了,只要他愿意给她钱,多大的屈辱她都愿意承受。 何净幽等了好久好久,终于见到傅彻。 暗彻看到她并没有显现出意外的表情,只用冷冷的眼看了她一眼,“请进。” “谢谢。”何净幽跟着他进入屋子。 “有事吗?”傅彻用冷冷的语调问她。 原有的勇气在看见他之后似乎消失无踪了,仅存的自尊让她几乎说不出口,但是一想到母亲,她的勇气又回到她的体内。自尊?!值多少钱?能救得了母亲吗? 何净幽探吸一口气,勇敢地看着他冷冷的眼眸说:“我后悔了。” “为什么?” “我需要钱。” 突然,傅彻冷笑了起来,“一切都是为了钱,不是吗?” “你还愿意我当你的情妇吗?”何净幽努力不去在意他眼中的轻蔑,她不在乎,为了母亲她什么都不在乎。 暗彻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似的一直看着她 许久,他才开口说话,“你要多少钱?” “除了帮我赎身的三百万外,我还要一百万。”一百万可以解决她目前的困境。 “四百万?不是小数目,”傅彻坐在沙发上,手中摇晃着酒杯,“我付得起,但是你要说服我你有这个价值。” 她懂他的意思,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是为了报复那天在酒店她给他的难堪。 何净幽在心中深探叹了口气,既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她拉下洋装的拉链,走到傅彻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妖艳的表情,“你不是说喜欢我的身体吗?”她褪下了洋装,“它是你的了。” 暗彻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不过,他还是不放过何净幽,“这样值四百万吗?” 他的话打掉了何净幽强装起来的妖艳,她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就这么呆立在傅彻面前。 而此时突然变“好心”的傅彻暗示的将她拉下坐在自己腿上,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辣。两人如此靠近,近得何净幽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但是她没有忘记必须证明自己值四百万。 何净幽再度装起娇媚的笑容,用颤抖的手拉着傅彻的手抚遍她全身,最后覆上了她的胸,“它值四百万吗?” 暗彻的早已被她燃起,眼中的火热衬着他冷梧的脸竟显得惑人,他以迅雷的速度将何净幽压在身下,勾起嘴角说:“加油,只差一点点你就能说服我了。” 何净幽闭起眼睛,不去看他那摄人心魂的性感,她能感受到他明显的,以及自己心中焦躁的热火,不自觉地她扭动身体磨蹭着他。 被她挑动的袭击着傅彻,他以强者之势在何净幽身上掠夺他所要的一切,在她身上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 她感受到他在她身上撩起无法控制的火热,他的手、他的唇似乎无所不在,令她难以忍受地从口中逸出一声声申吟。 在烈火燎原之际,他在何净幽的耳边喘息着说:“你说服我了。” .lyt99.lyt99.lyt99 暗彻的效率高得惊人,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处理掉何净幽在酒店的债务,并且将何净幽安顿在他的住所,当然他的得力助理陈中信功不可没,而傅彻有了情妇的事情也只有他知道。 陈中信办完傅彻所交代的事之后,很识相地离开了傅彻的住所。 虽然来过两次了,但直到现在何净幽才仔细地看清这间屋子。这就是她以后的牢房,美丽而空洞,她认命地想着。 “我习惯一个人睡,所以安排你住在客房。”傅彻打断了何净幽的思绪。 “好。”她点点头,睡在哪儿都不重要,反正她是属于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是吗? “你要的一百万我已经存到你的户头了。”傅彻将答应她的事全都做到。 “谢谢。”将自己又卖了一次,何净幽的心中有着无奈的悲伤,不.过一想到母亲,她的勇气回来了,她一定要给母亲最好的照顾。 “你整理一下你的行李,我回公司。”交代完事情,傅彻准备离开。 “傅先生。”何净幽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傅彻回头。 “你晚餐要吃些什么?”她不知道除了陪他上床,身为情妇还要做什么?所以她只好从最基本的问起。 她的问话引起了傅彻的笑意,他走向她,抬起她的下巴,“你是来当情妇,不是来当佣人的,”边说他的拇指边抚模着她的粉颊,“晚上我带你去吃饭。” 那略带邪气的笑容加速了何净幽的心跳,也染红了她的粉颊,她颤抖着说:“好。” 没放开她的下巴,傅彻进一步攻上她的脖子,轻轻地啃咬着,“还有,不要叫我傅先生,我不喜欢。” 何净幽有些沉迷在他的亲吻中,几乎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不自觉逸出低声的申吟。 她并不是唯一沉浸在其中的人,傅彻也差一点把持不了自己,不过他还是很有自制力,离开了她甜美的身躯。 “再不走,等一下我的手机就会响个不停了。”傅彻放开了何净幽,低头看着满脸娇差的她。 何净幽从他的怀中退开,试图与傅彻保持一点距离,他太危险了,如果他再这么温柔对她,她一定会失去自己的心。 “路上小心。”她对着傅彻微笑,小心地藏起自己的感情。 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傅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就离开了。 目送傅彻离开后,何净幽独自一人站在客厅许久……她想着父母亲,想着小如,想着自己,唉!还是走到这地步了,这是她的宿命吗?一辈子只能为别人而活? 再想到了刚刚离开的傅彻,那个拥有自己、冷冷的男人,那个她不能也没有资格爱的男人,她告诉自己,身体可以给他,但是心绝不能失去了。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及少得可怜的行李,何净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看到桌上傅彻留给她的钥匙,又看看墙上的时钟指着十二,她心念一动……回家!拿起匙便出门去了。 .lyt99.lyt99.lyt99 提着一堆食物,何净幽回到家中,她将买来的食物放到冰箱后,走到房间去探望母亲。自从上次何净幽带母亲去看病后,吃了药的何母身体比以往要好得多。 伺母见到女儿,苍白的脸出现了难得的红润,“净幽,你怎么有时间回来?” “爸呢?”不想让母亲知道她现在的身分,何净幽回避着母亲的问题。 “你爸大概又去捡东西了,应该等一下会回来吃饭。”找不到工作的何父现在以捡破烂维持生活。 想到父亲去捡破烂,何净幽的眼泪差一点不受控制流了出来,不过她努力忍住眼泪,对着母亲说:“妈,我去煮饭,等一下爸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我来帮你。”躺在床上的何母作势要下床。 “妈,你躺着,我来就好了。”她赶忙扶着母亲。 但是何母却很坚持一定要帮忙,何净幽阻止不了,只好顺着母亲的意思。 也许是心情愉快的原因,何母的气色转好许多,在何父回家后,何净幽感受到许久未曾享受到的天伦之乐,看着父母亲脸上的笑容,她心想着,一切都是值得的。 吃完饭后,何母的精神依然很好,何净幽扶着母亲在客厅坐下,自己收拾着桌上的碗盘,何父也帮着她。 “爸,我买了些东西放在冰箱里,够你们吃好几天了,以后我会买东西回来,你就不要出去捡东西了。”何净幽边洗碗边交代着父亲。 “可是你哪来这么多钱?”何父虽然心里高兴,可是又担心是否给女儿添麻烦了? “爸,钱的事你就不要烦恼,你好好照顾自己跟妈就行了。”何净幽要父亲放心。 “唉!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起了贪念跑去赌博,今天你也——”一想到自己所犯的错误,他忍不住又自责起来。 “爸,不要再说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妈的身体能赶快好起来。”何净幽不怨父亲,反过来安慰他。 “我会好好照顾——” “砰!” 何父的话还没说完,客厅就传来一声巨响。 是妈!何净幽心一惊,赶紧跑向客厅,一到客厅只见何母面朝上地躺在地上,脸上已无血色。 她心急如焚地抱着母亲大叫:“爸,赶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地将何母送到医院急救,何净幽及父亲一直焦急地守在急诊室外,她祈祷着母亲能很快地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年轻的医师走过来,“请问你们是何罗静云的家属吗?” “是,她是我母亲,请问医师,我母亲现在怎么样了?”何净幽跟父亲都非常着急。 “何小姐,你清楚你母亲的病吗?”医师脸上有着沉重的表情。 何净幽点点头,“肝癌,上次检查的时候才知道。” “你们知道就好,”医师放心地点点头,“你母亲的病情不是很乐观,所以请你们马上办理住院手续,让你母亲住院观察。” “请问医生,我太太需要开刀治疗吗?”一直沉默不语的何父终于开口问医师,他担心何母的病情,但也担心自己付不起医药费。 “嗯,这个问题你们最好跟主治医师讨论,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办住院手级。” “谢谢医生。” 何净幽谢过了医生后,准备带着父亲去办住院手续,跟着何净幽的何父忧心忡忡地问她:“净幽,我们哪来的钱让你妈妈住院?” “爸,你不用担心,我有钱。”她早已经有了准备,就因为知道母亲的病需要花很多钱,所以才会厚着脸皮去找傅彻。 暗彻!这个名字闪过何净幽的脑海,她紧张地看了下现在的时间,快六点了,她一定赶不回去,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联络傅彻,如果他回家没看到她的话……她不敢去想后果。 何净幽加快了脚步,也许她可以在七点前赶回去,也许。 第五章 她还是没能赶得及,当何净幽将母亲的住院手续办妥,又把父亲安顿好,回到傅彻的住所时已经快接近九点了。 身心俱疲的她根本没有力气去担心傅彻的脾气,只是很庆幸今天她有回家去,如果今天她不在家的话,真不知道父亲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何净幽走进屋子,屋子里没有开灯,她心想傅彻大概还没回来吧?正当她松了口气时,沙发上的人影吓了她一大跳。 她低呼一声,捂住了心口,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暗彻轻松地倚在沙发上,眼中却有着比冰还冷的冷冽,“玩得还高兴吗?” 何净幽感受到他的冷意,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暗彻如鹰般锐利的眼神一直盯着她,他站起身越过她打开了灯,光线照亮了客厅,也让何净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在生气,从他脸上阴沉的表情,她知道了。 “对不起。”她没有交代一声就跑出去是她的错,而且她还放了他鸽子,他说今晚要带她出去吃饭。 “你去哪里?”她的道歉似乎投有减缓他的怒气。 “我……”何净幽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实情,“我去找小如聊天,聊得忘了时间。”她决定还是不告诉他。 “是吗?她今天不用上班,可以陪你聊天聊这么晚?”傅彻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因为她说谎的技巧实在是太差了。 “嗯……”她不敢看傅彻,因为她知道他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 “如果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们的交易就取消。” 他的意思是要她回酒店去吗?何净幽害怕地想着。不行,她不能回酒店去,她如果回去了,她母亲怎么办?她需要钱啊! 事到如今,她只好实话实说,“我去医院,我妈妈生病了。” 暗彻用着难解的眼神看她,“为什么要骗我?”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宣扬。”何净幽低着头说,她从不去说家里的事,除了自卑外,她不希望在别人眼中看到同情,尤其是他。 “私事?”傅彻抬起她细女敕的下巴,“别忘了你的身分。”他眼中没有同情,只有近乎残酷的提醒。 何净幽闭起眼睛不想去看他眼中的神情,是啊,她不该忘了,她是属于他的,不论身体或是思想,她都是属于他的,她根本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情绪及私事,她不该忘的。 “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忘了自己的身分。”她小心地隐藏起心中的哀伤。 “你似乎很怕我?”傅彻捉着她的下巴不放,要她看着他。 “没有。”何净幽避着他看透人心的眼神。 “没有?如果你不怕我,为什么你不敢看着我?”傅彻不放过她,直逼迫着她。“为什么怕我?” 在傅彻的逼迫下,何净幽这一天累积下来的情绪终于溃堤了。 “如果你要我怕你,我就怕你;如果你要我不怕你,我就不怕你,一切都由你决定,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主人。”她直视着傅彻,语气冷静带着些许嘲讽,而脸上是漠然的表情。 “主人?”傅彻看着她许久,突然笑了起来,但是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对,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是你的主人,我拥有你,对吗?” 何净幽太冲动了,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不过现在后悔好像也来不及了,因为傅彻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对不起,我——”她想道歉,可是傅彻不给她任何机会。 “现在,你的主人欲火难耐,你该怎么办?”傅彻凝视着她,淡漠布满他英俊的脸庞。 比往常更为冷漠、严肃的表情吓坏了何净幽,她不知所措地站着。 “你的主人在等着你。”傅彻又开口了,他似乎狠下心真要将何净幽当成禁脔看待。 他眼中的坚决让何净幽发抖得更厉害,她激怒了他,而后果她要自己承担,只是在他面前,她好像总是扮演着主动出卖自己的角色,当她回头要求他履行交易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何净幽在心中不免恨起他,也恨起自己。 她颤抖地走向他,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发抖的双手几乎解不开身上的衣物,只着胸衣的何净幽强忍着难堪的泪水,开始用生涩的动作来“服侍”傅彻。 她费尽力气将傅彻的上衣月兑下,柔软的双唇亲吻着他强健的胸膛、脖子,可是傅彻一点也不为所动。 何净幽一咬牙,将整个身体贴近傅彻,偎着他、磨蹭着他,希望能像上次一样挑动他的;但是她失败了,傅彻还是一动也不动。 到最后,傅彻伸手将她推离他的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换个方式吧,你应该在情妇的工作上多下点功夫,毕竟它现在是你唯一能赚钱的手段。”说完,傅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斗大的泪珠从何净幽的脸上滑落,她瘫坐在地上,掩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然后用尽全力将发抖、发冷的自己紧缩在一起,希望给自己一些力量,可惜哀伤的情绪不断地涌进她的心中,泪水浸湿她的衣服。 终于忍受不了哀伤,她再也不在乎了,将头埋在腿间、紧抱着自己,压抑着声响哭泣了起来。她想着母亲,想着自己的命运,想着傅彻——那个帮助她却也伤她最深的男人,哭到没有知觉,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何净幽压抑的哭声阵阵传人傅彻的耳中,他很生气她对他撒谎,更生气她用奴仆的态度来对待自己,所以他才会对她如此残忍;但是听到她哭泣的声音,竟让他感到不舍与心痛,他想去安抚她的情绪,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呆坐在房里。 饼了许久,外面的哭泣声止住了,傅彻走出来查看,发现何净幽哭累了,竟然躺在地上睡着了。 暗彻发现何净幽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伸出手,他将她的泪水拭去,温柔地将她抱回房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搂着何净幽,傅彻端详着她清秀的脸庞,轻声地对她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然后,吻上了她冰冰的唇…… .lyt99.lyt99.lyt99 暗彻又失神了,他想起昨夜抱着何净幽在他怀中的感觉,又想到自己昨天的行为,不免懊恼不应该给她难堪的。 陈中信站在傅彻面前好一会儿了,他看上司紧皱眉头似乎在烦恼什么事,所以他也不敢打扰上司,只好乖乖地站着等傅彻。 终于,傅彻注意到陈中信站在他面前,“有什么事吗?”他的眉头仍然没有舒展开来。 陈中信有些讶异地看着上司,“总经理,是你叫我进来的。” “喔,”傅彻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中信,你帮我去挑一条项链,不要太大,精致一点的。” “请问总经理什么时候要?” “今天下班前给我,顺便帮我订位。”他决定今晚要好好补偿何净幽。 “是。”陈中信一肚子好奇,总经理要带谁去用餐?但是为了前途着想,他还是少开口得好。 决定要给何净幽一个美丽的夜晚后,傅彻的心情变好了,他从没为女人如此尽费心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感受到她心中与他一样的哀伤,他就是想让她快乐。 昨天他不是故意要让她难堪的,只是当他怀着喜悦的心情回到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顿时他的心慌了,他甚至去查看她的行李是否还在?她是否离开了?确定何净幽没有离开之后,他才放松下来。 他猜想何净幽可能只是去买个东西,于是他坐下来等,一个钟头过去,两个钟头、三个钟头过去了,她还是不见人影,最后他的怒气升到了顶点。 在看见何净幽进人家门时,他的心涌起一阵难以言语的轻松,但是马上,他的怒气便爆发了。 他很后悔说了一些伤害她的话,做了一些伤害她的事,可是一想起她带给他的担心及害怕,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真的爱上了她吗?傅彻再一次问自己,答案依然是不确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喜欢她,喜欢她用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喜欢看她脸红娇羞的模样,更喜欢她卸下防备轻松地与他聊天,虽然她表面上是他的情妇,但是他从未将她当情妇看待。 昨天当她用生气又不顾一切的绝然态度与他说话时,他在她身上几乎看到自己十几岁的模样,他也曾经用相同的态度去抗议父亲带给他的伤害。突然间,他明白了,她冷淡的气质是与自己相似的,所以她才会如此吸引他,进而喜欢上她。 从未喜欢上一个人的喜悦包围着他,他喜欢她!这样的认知在他的心中渐渐地扩散。 她呢?她是否也喜欢他?从未对情感有过付出及要求的傅彻,第一次对情感有着热烈的渴望,他期盼何净幽能给予他情感的回馈,只是殷切期望的他似乎忘了,在感情的天平上,他们两人是不平等的,而这不平等的身分是何净幽心中最大的障碍。 .lyt99.lyt99.lyt99 何净幽无聊地按着电视遥控器,眼睛盯着电视,但她的心思却不在电视上面,满脑子都想着今天早上傅彻醒来的情况。 她一张开眼就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正疑惑着为什么自己会在床上时,身后的温暖提醒她有人抱着她,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抱着她,她继续装睡,不想面对看见他的尴尬。 不一会儿,傅彻醒来轻轻离开床上,梳洗完毕、出门前,在何净幽的唇上印下一吻,并在她的耳边低声地说:“早安,再见。” 他知道她是醒着的。 为什么自己会睡在他的床上?为什么才经过一夜,他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为什么?为什么?‘大堆问号塞满何净幽的脑中。 她心烦地将电关掉,坐在沙发上想着她想不透的问题,回溯着昨晚发生的事。 她不怪他,也不气他,是她有错在先,而且如果她不那么冲动地挑衅他,也许昨天那一场争执并不会发生。 但是,现在看来,昨天的那场争执反而化解了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昨天应该是傅彻抱她进房的,这样体贴的举动又融化了一点何净幽的心。 门上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何净幽知道是他回来了,她考虑着是否要进房间躲他?因为她还没准备好面对他。就在她思绪流转间,傅彻已经开门走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今天的傅彻看起来不太一样,虽然还是没有什么笑容,但是好像多了点……热度,不再冷冰冰了,她想。 “你回来了。”该躲的躲不过,就面对他吧,她总不能躲他一辈子吧? “嗯,”傅彻点点头对她说:“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去吃饭。” “好。”何净幽听话地走回房间,就在她转身时,傅彻捉住了她的手。 “你……还好吗?”傅彻会这么问,是因为他看见她的睛还是有些红肿。 他的温柔令她吃惊,看了他一眼,何净幽轻声地回答:“还好。” 暗彻将她拉近自己,“忘了昨晚我说过的话,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重新来过?她不了解他这话的意思,而且他的口气好像是在道歉,是她想太多了吗?但是她宁愿骗自己一次,骗自己他是在乎她的,就当作是梦,就当作他们之间没有难堪的关系,就当作他们是一对亲密的男女朋友,如此就好,让她作作梦也好。 “好,我们重新来过。”何净幽微笑答应,她不多想了,她要为自己早已失落的心储存一些美好记忆。 “去换衣服吧!”傅彻催促着她。 何净幽的心轻飘飘地,不敢相信他的体贴温柔全是为了她。 为了不让他久等,她迅速上了点淡妆,换了一件简单朴素的洋装便出来。 “我好了。” 看到她的装扮后,傅彻微微皱眉,他一直没去注意平常的她像个小女生,今天她虽然上了妆,但是清秀的模样看起来还是很年轻。“你真的已经大学快毕业了?你看起来好小。” “现在才问我这个问题,不会太晚了吗!”何净幽娇羞的笑着,“放心,我已经成年了。” 暗彻像是放了心,“是呀,我还真忘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几岁吗?”她开始对他的年纪产生兴趣。 “三十二。”傅彻不假思索地回答。 “哇,三十二?”何净幽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整整大我十岁,我还以为你只有二十七、八岁而已。” 暗彻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他将她搂在怀里,对着她说:“原来我是老牛吃女敕草呀!” 她红着脸笑了,“我可没说喔!” “不过,你这女敕草还真好吃。”他边说边在何净幽的身上抚模着。 何净幽笑躲着他的只手,“不是要去吃饭了吗?” “我这只老牛吃女敕草就够了。” 原来在他冰冷的外表下,他还是个调情的高手。不过她的肚子可正在抗议呢,因为她一整天都没吃饭。 “可是我饿了。”她柔弱的苦笑。 在啄了一下她的唇后,傅彻才不情愿地放开她。“走吧,去吃饭这天晚餐何净幽吃得好开心,除了有美食之外,最重要的是她身边有他,而她永远也忘不了,出门前的一吻——那可是她的初吻。 .lyt99.lyt99.lyt99 为了避免上一次的事再发生,傅彻帮何净幽办了一支手机,也给了她他的专线。 拿着手机,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又坐在床上盯着它看,想了许多,她终于做了决定,按下手机上小小的按键。 “喂。”手机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是我,何净幽。”她怯怯的说,还是不习惯他冷淡的语调。 听到是她,傅彻冷淡的声音加入了些许温柔,“有事吗?” “你在忙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没关系,你说。” “我想……”何净幽有些迟疑,“我想问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回来吃饭?” “你要做晚饭给我吃?”傅彻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还没在“那个家”吃过饭。 “对。”何净幽不甚有把握的说。 “好呀,我下了班就回去。”他的嘴角依然上扬着。 “嗯,我等你,再见。” 一挂断电话,何净幽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此时她才发现她的心跳得有多快,她有多害怕被他拒绝。 怀着雀跃的心情,她精心挑选食材,准备大展身手,煮一顿丰盛的晚餐。为喜欢的人做菜是她认为幸福的事。 在厨房快乐忙着的她忘了时间,也没注意到傅彻已经回到家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她看,眼底有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柔情。 他悄悄地走向她的身后,从后面抱着她。“我饿了。”他故意在她耳旁吹气。 何净幽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呢举动吓到了,很快地,她的脸上染红了一片,“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可是我好饿。”傅彻在怀中将她转过身来面对他,毫不掩饰眼中浓烈的。 看见他眼中明显的欲念,烧得她面红耳赤,她知道他想吃的是什么了,何净幽羞得低头不敢看他。“可是,菜会凉……”她说不下去了。 “我不介意。” 不再让何净幽有任何反驳的机会,他用炽热的吻止住了她的思考,在她身上点燃了控制不了的欲火,两人的衣物从厨房散落至房间;在何净幽躺上床的一刻,傅彻也褪下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 她的眼中印着傅彻的狂热,欲火烧尽了她的矜持,使她再也无顾虑地付出全部的自己。她在他的身下燃烧,也燃烧着傅彻,热烈狂奔的火将两人熔成一体,再也分不清是谁的心跳、谁的呼吸。 “彻……”何净幽闭着眼睛,感受着傅彻带给她的极大欢愉。 暗彻低头看着满脸红透的何净幽,刹:大的汗水滴落到她脸上,“看着我。”他低声带着压抑的说道。 已无法思考的何净幽乖乖地听他的话做,抬起蕴满的双眼看着他。 此时的傅彻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他奋力地冲刺,抱紧何净幽一起感受只有他们才能感受到的欢愉,一起到达无法形容的境界。 从极致的喜悦渐渐回到了正常,何净幽的心还是跳得很快,而傅彻依然抱着她没有离开,两具湿热的身躯也依然交缠着。 “我刚刚弄痛你了吗?”傅彻环抱着她,脸贴在她耳边轻声地问。 “没有。”何净幽小声地回答。她的心已融化在他的温柔中,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了,她已经爱上他了。 这会是自己的悲哀吗? 爱上买了自己的他? 她不知道,但现在的她不想去多想,她只要现在。 “我真的是饿了。”本来抱着她的傅彻再次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去准备晚餐,很快就好了。”听到他喊饿,何净幽想起身去为他做饭。 但是傅彻却不让她离开床上,她不解地看着他。 “我还是很饿。”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下半身磨蹭着何净幽暗示她。 靶受到他的,她知道他的意思了,她羞涩地笑着不敢看他。 他抚着她的脸要她看他,“知道我的意思了吗?我的晚餐。”他吻上了她的唇,开始进攻他丰盛的晚餐。 这一夜,桌上的饭菜始终被床上的人儿遗忘。 第六章 暗彻对何净幽真的很好,他给了她很大的空间及自由,所以现在她每天都可以到医院去照顾母亲,甚至还请了个看护来分担她的工作。 在心中,何净幽很感谢傅彻对她的好,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他不要对她那么好,否则她很怕自己会深陷在他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虽然傅彻的体贴减少了她当情妇的羞愧,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角色还是情妇,她还是个没有自由的人,她是他的所有物,不能爱上他,因为一旦爱上了,她将会失去自己。 “净幽。”躺在病床上的何母唤着沉浸在思绪中的何净幽。 “妈,怎么了?你要什么吗?”何净幽回过神,走到母亲身旁。 “净幽呀,你不是说要带男朋友来吗?我要好好谢谢他才行。” 何净幽的父母亲对于她为何可以支付庞大的医药费有着疑问,但是何净幽不想让父母亲知道她是傅彻的情妇,所以谎称傅彻是她的男朋友,家里很有钱,因为很爱她所以拿钱出来帮助她。这欺人的谎话却是何净幽心中微薄的希望。 “他很忙,最近这几天又到国外出差去了,等他回来我一定带他来看你。”何净幽一如以往编织着善意的谎言。 “真的吗?净幽。”何母握着她的手,不让她避着她的眼睛。 “妈……”何净幽不敢看向母亲,怕自己会忍不住对母亲倾诉心中的痛苦。 “净幽,你看着我。”何母要她面对她。 无法拒绝母亲的要求,何净幽抬头看着母亲。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安心,对不对?你根本没有男朋友。”何母的心中一直有疑问,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女儿,可是事到如今,她再也没有办法去忽略心中的疑问了。 “我……”何净幽眼眶渐渐湿润,她紧闭双唇,不让母亲看见她颤抖的嘴唇,强忍着快要掉落的眼泪。 “女儿呀,告诉妈妈事实,不要一个人承受,太苦了。”何母心疼地模着何净幽的头,她大概已经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之前为了还债,女儿曾到酒店上班,事隔不久她又病例了,短短的时间内要还钱又要筹医药费,除了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大概没有别的办法了。 何净幽哭倒在母亲的怀里,眼泪似无止尽地往下流,想将她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在母亲的怀里。 “都是妈不好,才让你做这么大的牺牲。”何母了解女儿的委屈,心中更加觉得愧疚,也一起陪着掉泪。 何净幽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抬起满脸泪痕的脸对母亲摇摇头。 “他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女儿的反应已经让她确定自己所猜的没错,而现在她所担心的是女儿过得好不好? “他对我很好。” “真的吗?净幽,不要再对妈妈隐瞒任何事了,我会更担心的。”何母不放心地问。 “真的,”她擦干了泪水向母亲保证,“他对我真的很好,照顾你的看护也是他请来的,你放心,他对我很好。” “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以后怎么办呢?你还这么年轾,他会照顾你一辈子吗?”何母看着何净幽清秀的脸庞,心中担心着男人的喜新厌旧,担心着有一天自己的女儿可能会被无情地抛下,一想到这里,何母更加烦恼了。 “妈,我不要他照顾我一辈子,也不会一辈子都当别人的情妇,现在我只是向现实低头,但是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能力来照顾你眼爸爸的。”既然母亲知道,何净幽也不再隐瞒了。 “从小你就是个很有主见、独立的孩子,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何母虽然表面上很放心,其实心里却是相当担忧,她只希望“那个人”不会伤害净幽。 .lyt99.lyt99’.lyt99 何净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傅彻,虽然他自身没有感觉到,但是一直在他身旁的陈中信却很明确地察觉到了。 陈中信发现原本冷淡的总经理变得有温度了,脸上也不再只有一号表情,更不一样的是总经理竟然会关心人了。像昨天中午总经理就问他吃饭了没,这一问差点问出他的眼泪。 总经理从来没有关心过他,可是现在他会关心人了,他真的很高兴,而他猜想总经理会有如此大的改变,跟那个酒店的女孩一定有关系,嗯,绝对没错。 “中信,”傅彻叫了他第二声,“你在发什么呆?” “总经理,对不起,请问有什么事?”陈中信收起游移的心思,准备专心地接收总经理的指示。 暗彻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如果我的记忆没退化的话,前一分钟应该是你进来要找我,不是吗?” 陈中信脸色一僵,想用笑来掩饰自己的糗态却又笑不出来,在心中不知道已经骂了自己多少次了,但是他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是的,总经理,刚刚你母亲来了电话,请你今天晚上务必要参加她订的饭局。” “什么饭局?”傅彻眉头皱了起来,母亲又想干什么? “你母亲没有说明,不过,她倒是有告知参加饭局的人。”陈中信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那个饭局的目的。 “你想会是什么样的饭局?”傅彻问他。 “我想可能是相亲。”陈中信看着傅彻,想知道他的看法。而傅彻的表情就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皱着眉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相亲?”傅彻没有生气,只有些许的无奈及不耐,他已经很厌倦母亲为他安排的一切,而现在她又要安排他的婚姻?他不会妥协的。 “应该是的,因为罗氏建设的董事长及千金也会参加饭局,而就我所知,董事长最近有意拉拢罗氏建设,所以——” “我知道了。”傅彻没让陈中信再讲下去。 他已经知道大致的情况了,他猜想今天的这场饭局一定是母亲一手安排的,因为她这一生都想着如何讨好傅天泽,而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即使是有关儿子的一生,她也不在乎。 想到母亲,傅彻脸上的线条又僵硬了起来。 苞了傅彻多年,对于傅家的一切陈中信都很了解,当然也知道傅彻夹在傅家及母亲间的尴尬地位,关于这一点,他不免要同情傅彻了,谁说生在有钱人家是幸运的?他想傅彻应该从来不这么认为吧? “总经理,那……与何小姐的晚餐是否要取消?”傅彻在两天前要他订了餐厅,计划带何净幽去用餐,看样子这个计划得取消了。 暗彻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他考虑了几秒钟后告诉陈中信:“不用,饭局我不去了。” “需要通知你母亲吗?” “不用。”傅彻不假思索地回答。 “可是,总经理,这样好吗?你母亲一定会大怒的。”他对傅彻的决定感到不妥。 “我的人已经被她卖给公司了,但是,我的心我要自己控制。”傅彻坚定地说。 活了三十二个年头,傅彻第一次违背了母亲的命令,他知道今天晚上如果他没有出现,母亲势必会来一场对他的抗议,可是他不在乎,今天他只想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跟何净幽吃一顿饭,其他的再说了。 陈中信担忧地看着傅彻脸上坚定的神情,他担心明天总经理将会有一场难挨的仗,因为傅二夫人明天一定会来公司质问总经理,一想到那女人的嘴脸,陈中信不由得起了一阵寒颤。 .lyt99.lyt99.lyt99 陈中信一点也没料错,傅彻的缺席让王丽云失了面子,隔天王丽云气呼呼地跑到公司,直冲傅彻的办公室,陈中信拦也拦不住。 “阿彻,昨天的饭局你为什么没有来?”王丽云一把推开傅彻办公室的门,一进门就开始质问起他来。 暗彻抬起了头,看见怒气冲冲的母亲,以及站在母亲后面一脸歉意的陈中信,他对陈中信点个头示意他先出去,等到陈中信将门关上后,他才面对自己的母亲。 “妈,你好。”傅彻有礼地问候母亲,但眼中净是疏离的眼神。 “我问你,我昨晚为你安排的饭局,你为什么不来?”王丽云根本不理会儿子的问候,一脸气愤地质问着他。 “为我安排什么饭局?”傅彻面无表情。 “介绍罗董事长的千金给你认识呀!”她仍然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 “你有什么目的?”傅彻挑明了直问。 被儿子猜中心思的王丽云脸上有些难堪,“目的?你怎么讲话这么难听?”王丽云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如果有什么目的,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她又搬出傅彻从小听到大的说辞。 “够了!”傅彻再也听不下去了,“不要再拿那套说辞来哄我,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以前我还会相信,可是现在我已经看清楚了,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自己,而我只是你拿来达到目的的工具罢了!” 这些压在他心中的话,今天他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奇妙的是他心中竟没有想像中的难过,反而有种解月兑的舒坦。 王丽云似乎被儿子的一番话给吓到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她惊讶地看着傅彻,仿佛他是个陌生人。 “你说什么?!”惊讶过后,王丽云满腔的怒火爆发了,“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个自私自利的母亲吗?” 暗彻不语,只是直直地看着母亲。 王丽云眼看强势的态度已经不能支使儿子,她眼睛一红,眼泪蓄满眼眶,改采悲伤的手段。“原来我在你心中是个失败的母亲,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让你有好日子过而已,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的苦心?” “妈,苦肉计对大妈有用,对我没有用。”傅彻冷眼看着母亲的表演,依然面无表情地说。 王丽云擦干了眼泪,怒视傅彻,“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反正你一定要把罗董事长的女儿追到手。”她还是不忘今天来的目的。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父亲,”王丽云说,“你应该也知道了,你父亲计划与罗氏建设策略联盟,如果你娶了罗董的女儿,你父亲的计划就可以很顺利的进行。” “那么你在傅家的地位又可以更为稳固了,是吗?”傅彻说出了母亲心中真正的想法。 “我儿子真是聪明。”王丽云毫不隐藏自己的算计。 看着母亲被权势蒙蔽的脸孔,傅彻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楚,傅天泽拿他当棋子,而他亲生的母亲也当他是工具,那他自己呢?要将一生都交给别人控制吗? “我不会去追罗董的女儿,你另外想办法去讨傅天泽的欢心吧!”傅彻不打算再听母亲的支使了。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王丽云生气地质问他。 儿子一向很听她的话的,以前即使傅彻有千百个不愿意他也会听她的话,现在为什么不听了?难道……“还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哪一家的千金?”王丽云急着询问,她心想也许儿子交的女朋友来头更大,那么她的后盾也愈强。 喜欢的人?何净幽的身影跃上傅彻的心头。 “也许有吧!”想起她,被母亲搅得苦闷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些。 王丽云盯着儿子冷酷稍解的面孔不动声色,但心中早巳打算要查清占据儿子心中的人。 .lyt99.lyt99.lyt99 如果不刻意去想起,何净幽几乎都忘了自己的身分,因为跟傅彻在一起太快乐了。 他给了她极大的自由,不过问她的私事,只要求每天在他回家时看见她就好,因为如此,她可以有多一点的时间照顾母亲。 有时,她会怀疑这可能真的是一场梦,他们现在的生活就像是一对正常的夫妻,早上他去上班,下了班她会做好晚餐等他回来吃饭,晚上的时间他们会一起看看电影、聊聊天,或者去处理他自己的公事,这样的日子让何净幽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似乎好幸福,但却又不踏实。 何净幽甩甩头,要自己不去多想,伸手关掉炉子上的火,将汤端上桌,等着傅彻回家。 “叮当!” 听到门铃响起,何净幽直觉一定是傅彻回来了,她带着微笑打开门,不是傅彻,是一位穿着打扮贵气的妇人。 “你好,请问你要找谁?”何净幽有礼的询问。 熬人看了她一眼,便自顾地走进屋子,环顾屋子四周后才看向何净幽,从头到尾地打量着她。 “你叫何净幽?”妇人终于开口了。 何净幽点点头,心中有着讶异及疑惑,她知道她?“请问你是?” “我是傅彻的母亲。” 原来王丽云在离开傅彻的办公室后,马上就找人调查傅彻最近的生活状况,一查之下她才知道儿子竟然替个酒家女赎身,而且还同居! 这样的消息让她开始紧张了,她纪不容许自己的儿子跟个来路不明、身分低贱的女人来往,坏了她努力得来的一切,所以今天她来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个女人离开傅彻。 “伯母你好,请坐。”何净幽完全没料到会见到傅彻的母亲,不过看到他母亲不甚高兴的表情,她大概猜到她来此的目的了。 “不必了,我话说完就走了。”王丽云用不屑的态度对待她。 “请说。”何净幽坦然地面对。 “我知道你们这种女人要的就是钱,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我要你马上离开这里,离开傅彻。”王丽云拿出一张支票给何净幽。 何净幽脸上的血色尽失,她早有心理准备,傅彻的母亲不会对她客气,但是听到她说的话,何净幽还是受伤了,她勉强扬起嘴角,“谢谢你看得起我,我的确需要钱,可是我欠傅彻的债只有他说还清了才能结束,很抱歉,我恐怕不能照你说的话去做。” “你是嫌我开的数目不够吗?” “不是。”何净幽摇摇头。 “既然不是,拿了这张支票你现在马上离开。”王丽云希望尽快解决掉这个女人。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如果不是对她有感情,傅彻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待在身边,刚才她还看见桌上有饭菜,可见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她一定得让这个女人离开傅彻才行。 “对不起,我不能离开。”支票上的数目够她还清欠傅彻的钱了,把钱还了他,她就不再是他的所有物了,可是她不想就这么离开。 “到底要什么条件你才会走?”王丽云失去耐性了,刚才贵妇般的仪态已经不复存在。 “对不起,除非傅彻要我走,否则我不能离开。”何净幽给她也给自己一个答案。是不能还是不愿?何净幽不愿去多想这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你待在他身边是害了他?如果他父亲知道他跟一个酒家女同居,他会失去所有的一切,你愿意看到他这样的下场吗?”王丽云又使出她最擅长的苦肉计。 “我……”何净幽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傅彻的声音—— “妈,我不是说过,你的苦肉计只对大妈有用吗?” “阿……彻,你怎么这么早就离开公司了?”一看到傅彻,王丽云慌了手脚,她知道儿子一定猜到她来的目的,而且一定会很生气。 “不早了,”傅彻看了一下手表,“都六点了,你不用回家伺候老爷吃饭吗?还是你要跟我们一起吃饭?”他“客气”地邀请母亲。 “喔,时候真的是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王丽云看了一下手表,匆匆地走向门口。 “我送你。”傅彻跟在母亲后面。 “不用了,你们赶快吃饭。”王丽云一刻也不敢停留,虽然傅彻一向听她的话,但是她永远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暗彻还是送母亲到门口,在门关上前她对母亲说道:“妈,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傅天泽对我有意见的话,你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 听出傅彻的暗示,王丽云悻悻然地说:“我知道。” “你慢走,我不希望在这里再看见你,再见。”说完,傅彻便将大门给关上了。 送走了母亲,傅彻走回到餐桌旁,拿起了被遗忘在桌上的支票,看了眼支票上的金额后,看向何净幽,“你为什么不收下?这些钱够你还清欠我的债。”他双眼灼然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何净幽回避着他的眼光。 其实在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她爱上他了,她知道跟他之间应该只有交易的关系而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牵连,但这只是自己在欺骗自己。 在这些日子里他对她很好,她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他的情妇,但是她不知道傅彻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这样暧昧不明的关系困扰着她。 “你……想走吗?”傅彻走近她,两人之间并没有多大的距离。 “我没有资格决定任何事情。” “是吗?”傅彻抬起一边的眉毛询问她,“如果我给你选择的权利,你会选择留下来?还是离开?” 深深地看着眼前她深爱的男子,何净幽开口,“我会选择离开。” 听到了她的选择,傅彻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盯着何净幽一会见,转身离开,在离开前丢下一句,“只可惜决定权在我手上。” 看着他的背影,何净幽好想抱住他跟他说,请他不要误会她的意思,她选择离开的原因是为了再次回到他身边,但不是以情妇的角色,而是以一个单纯爱他的女人。 可是她始终没有说出口,因为她害怕她的心会再次受到伤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彻走进房里,关起房门也关起两人之间所有的可能。 第七章 自从傅彻的母亲来过后,何净幽与傅彻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僵持的情况,两人亲密的感觉已不复见,而这样的变化让何净幽很难过,她不知道如何去改善目前的状况,只好默默守在傅彻的身边当个隐形人。 何净幽仍然每天准备好晚餐等他回来,而傅彻也准时每天回家吃饭,但是在餐桌上两人都没有任何的交谈。好几次何净幽鼓起勇气想跟他说话,可是一看到他冷漠的脸孔,她退缩了。 所以何净幽花愈来愈多的时间在医院照顾母亲,这一天她在医院忙得忘了时间,回到家时傅彻已经在家等她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晚餐马上就好了。”何净幽快步走到厨房准备做饭。 暗彻在她经过身边时,拉住了她的手,“不用了。” “对不起。”何净幽再次向他道欺,她想他一定是饿了。 “为什么要道歉?”傅彻没有放开她的手。 “我回来晚了。”她轻声地说,低头没敢看他。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规定你回家的时间?”傅彻低沉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边,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靶受到傅彻的体温,何净幽不自觉地抬头看他,他眼中的温柔松懈了她紧张的心情,“没有,可是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他伸手将她搂在怀中。 “可是你都不理我。”何净幽可怜兮兮地抱怨。 “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在乎。”虽然是抱怨,不过听在傅彻的耳中倒是令他觉得高兴,因为这代表这几天不是只有他心情不好。 “是你不在乎吧?每天都给我脸色看。”何净幽很想告诉他,她有多么在乎他,可是她说不出口。 “有人说要离开我,你说我的心情会好吗?”因为那天她的回答,连日来傅彻的心情都很低落,因为他很在意她想离开的念头,他已经习惯有她在的日子了。 “这是事实。”何净幽很想说些好听话,让两人的关系不再那么紧绷,但是她不能。 “你是故意惹我生气,让自己不好过是吗?”傅彻似乎嗅到了一丝疑惑。 他察觉到了!何净幽心中一惊,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不错,她是故意的,因为他母亲敲醒了她,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而他对她太好了,好得让她害怕,所以她故意要惹他生气,也要提醒自己只是个情妇的身分,不要太沉浸在他给予的温柔中,到最后她会粉身碎骨的。 “不是,我只是说出我心中的想法。”她闪躲着他的眼光,说出违心之论。 “你在说谎,”傅彻盯着她,“你知道你根本没有说谎的天分吗?” 何净幽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你没有说谎,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傅彻抬起她的脸,看着她。 “我有没有说谎很重要吗?”何净幽回视着傅彻,“我是你的情妇,我们之间的交易应该只限于,不包括我的想法吧?”她还是不敢交出她的心。 听了她的话,傅彻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直盯着她看,一边用大拇指来回抚模她的下唇。 饼了许久,他终于开口,“真是奇怪,以前我要是听到你这么说,我一定会怒气冲天,可是我现在却一点也不生气,因为我开始了解你了,”傅彻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你爱上我了,对不对?” 何净幽呆住了,她以为他会生气、会不理她,却没有想到他会轻易地看穿她。 “我没有,你想太多了,”何净幽努力地想否认,“我累了,要回房间休息。”她紧张地想逃回房间去。 暗彻不让她离开,用双手将她禁锢在沙发上,“你爱上我了,对不对?”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何净幽开始慌张了,傅彻给她太大的压迫让她慌了手脚,忘了伪装起自己。 “如果你没有爱上我,为什么你会这么紧张?如果没有爱上我,为什么不讨好我跟我说爱我?”傅彻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继续逼问,其实他只是猜想,可是看到她的反应后,更确定了他的猜测。 “你只是要我讨好你,说你爱听的话,对不对?”何净幽压下心中的紧张,既然他要听讨好的话,她就说给他听。 “我要听真话。”他很坚持地说,一点也没有打算要放过她。 “好,我爱上你了,我爱你,这样可以吗?”知道再也躲不过了,如他所愿,她说出他想听的话。 “这是真话吗?”傅彻还是不满意。 “我都说了我爱你了,你还要怎么样?”何净幽快被他逼哭了,虽然是被他逼迫说出爱他,但是在说出的一刹那,她的心怦怦地跳得飞快,她意识到自己是认真的。 “我只想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没有落空。”傅彻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他投降了,当她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就知道她对他是特别的,每天他所期盼的事就是回家吃她煮的晚餐;看见她在家的身影,他的心中会涌上一股幸福的感觉,虽然他一直抗拒心中的感受,但他还是臣服在她柔情的笑容之下。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傅彻,“你说什么?” 暗彻给了她一个笑容,“我说,我的心已经给了你。” 何净幽笑了,同时眼泪也滑落脸颊,“你说的是真的?” “换你对我严刑逼供了吗?”他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个轻吻。 “我才不敢呢!”何净幽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地说。 “生气了?”她微噘的唇显示了她的委屈,但傅彻却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眼睛直盯她粉女敕诱人的双唇。 暗彻的眼光让何净幽羞红了脸,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讲的话,因为她知道他眼中的光芒代表了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地舌忝了下唇,害羞地避着傅彻的眼睛。 暗彻欺近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用嘴唇磨蹭着她的唇,“原谅我,好吗?” 他的唇带给她酥麻的快感,何净幽捉住最后一丝的理智,“不公平,你让我不能好好的思考要不要原谅你?” “你对我也不公平,每次一看到你我就失去了理智。”傅彻吻住了她甜美的唇,并将舌头伸入她的口中,逗弄着她可爱的舌。 何净幽再也无法说出任何话了,因为傅彻点燃了欲火,烧尽了她的理智。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何净幽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敢看他。 “怎么了?”傅彻抬起她的脸。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很……”她红着脸说不出口。 “很?”看到她娇羞的模样,他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何净幽的头更低了。 暗彻要她面对他,“我很喜欢你刚才的表现,这不是,而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知道吗?” “嗯。”她害羞地点点头。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跟他发生关系,但何净幽觉得今天是最美的一次,因为两人彼此表达了爱意,让两颗心更加贴近。 “最美的事做一次好像不够,对吗?”傅彻又再一次勾引她。 这次,何净幽主动地贴近了他,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献出最艳丽的笑容。 今夜还很长呢! .lyt99.lyt99.lyt99 暗彻从不知道被爱、或者爱人的感觉这么美妙,使得他的生命第一次有了喜悦,弥补了他欠缺亲情的遗憾。 每天下班回家后,看见何净幽微笑迎接他,总会让他整天工作的疲累烟消云散。 “今天忙吗?”他们正吃着晚餐,何净幽问着每天必问的问题。 “还好,有点忙。·虽然每天都被问同样的问题,但傅彻并不会觉得烦,因为他知道这代表关心,他母亲从没问过他这样的问题,她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他要努力为公司工作,所以对于何净幽的问题,他很乐意回答。 “彻,我想出去找工作。”这件事她考虑了好久,现在终于有勇气提出来。 “为什么?钱不够用吗?”他皱着眉头问。 ,‘不是,”何净幽脸色黯了下来,她讨厌他们之闲扯到金钱问题。“我只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赚钱,而且我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以后怎么养活我自己跟父母亲?”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这种问题。”他没有将她的问题放在心上。 看傅彻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何净幽有些挫败,她早猜到他不会同意她的请求,但是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坚持。 在自己的努力下,何净幽找到了一份兼职的工作——翻译,由于在大学她读的是外文系,所以翻译这项工作做起来得心应手,也让她找回了一丝丝的自信。 不过她真的很认真看待这份工作,也因此得到出版社的青睐,进而请她至公司谈一谈接下来的发展。 .lyt99.lyt99.lyt99 这天,何净幽依约来到出版社,柜台小姐带她到会客室,请她稍候。 在等待的时间,何净幽的手机突然响起,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打来的,因为这支手机的号码只有傅彻知道。 “喂。”她心虚地接起电话,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他发现。 “你在医院吗?”傅彻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不是,”何净幽不想欺骗他,“我在一家出版社。” 暗彻大概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你去应征工作?” 何净幽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会客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男子从外面走进来。 “彻,对不起.我等一下再打电话给你、再见。”她匆匆地跟傅彻说再见,关上电话。 “你需要一些时间处理事情吗?”男子长相斯文,说话也很客气。 “不用了,谢谢你。”对于他的体贴,何净幽反倒觉得不好意思。 “何小姐,你好,我是傅清拓。”男子递给她一张名片。 何净幽看了下名片上的头衔,总经理? 她好奇地想,她一个小小兼职的翻译工作者,为什么会劳动到总经理接见?而且真巧,他跟傅彻同姓,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关系?不自觉地她又想起了他。 暗清拓大概看出了她的疑问,开口说明诗她来的原因,“何小姐,出版社里有关翻译著作的部分是由我来负责的,今天请你来的目的是想跟你有进一步的合作。” “对不起,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是这样的,我非常欣赏你翻译的作品,不论在流畅度,或者是在文义的表达都相当完备,我们公司目前计划要出一整套的文学作品,希望这一整套作品的风格是有连贯性的,所以想请你参与这个计划,一同选出你认为风格相同的作品来完成翻译的工作。”傅清拓向她解释。 “对于你的提议我很心动,可是很抱歉,我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参与。”何净幽很高兴自己的能力受到肯定,但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她拥有的时间实在很有限,而她也担心传彻知道了会不高兴。 “你还是可以在家完成翻译的工作,只须抽几天的时间来公司跟我们开会就可以了。”傅清拓极力地想说服她。 “可是……”她很心动,却又下不了决定。 暗清拓继续说服她,“开会的时间不会太长,我们都可以配合你,而且你不用急着现在就给我答案,你回去考虑看看,礼拜一再通知我你的决定,这样可以吗?” 他客气的态度让何净幽不好拒绝,再加上她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何净幽泛开了一抹微笑,“好,我回去考虑看看。”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暗清拓斯文地笑着,他的笑容让何净幽觉得很舒服,突然发现他的笑容跟傅彻有些相似,不过她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lyt99.lyt99.lyt99 何净幽实在是太兴奋了,竟然忘了回傅彻的电话,等回到家后她才想起来,拨了他的手机号码,却是传来关机的讯号,她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在家等着他回来,可是过了七点依然不见傅彻的身影,手机也依然不通,她心中的担忧愈来愈沉重,忍不住开始胡乱猜想他会不会发生意外?一颗慌乱的心一直到傅彻回到家中才放下。 暗彻一进门,马上就被何净幽抱个满怀。他伸手抱住怀中的她,原有的怒气在看见她后都消失了。 “你去哪里了?找不到你我好担心。”何净幽抱着他,语气中有着明显的紧张。 她略显激动的表现让傅彻稍稍吃惊了一下,不过随即使沉浸在被关心的喜悦中,他开玩笑地跟她说:“我还以为我才是那个要担心的人。” 听到了傅彻的话,何净幽想起了下午她瞒着他去应征工作的事,她有些害怕不敢抬头看他,“对不起,我——” 暗彻打了她的话,低头看着她,“你应征工作还顺利吗?” 看着傅彻带笑的脸,何净幽心中的感动一点一点地累积起来了,“你不生气吗?”她问他,而事实上她早已知道答案。 “生气?我当然生气了,”傅彻将何净幽带到沙发上,“但是,一看到你,我的气就没了。”他亲昵地点了下她的鼻子。 暗彻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他生命中的意外,美好的意外,她改变了他,彻彻底底地改变了他。 一出生就被注定的命运,让他从不知道什么叫作快乐?什么叫作真心的笑容?更不知道自己有着跟平常人一样的情感,直到遇见了她。他可以感受到什么叫快乐,也感受到从未感受到的情感,例如,吃醋;虽然吃醋的感受很不好,但至少这告诉了自己,他是个人。 “这么说你不生气了?”何净幽开心地傻笑着。 “不生气了,不过,下不为例。我希望以后你要做什么事之前,都能跟我商量一下,好不好?” “好,我知道了。”何净幽点点头。 “结果呢?有好消息吗?”虽然他并不是很希望她出去上班,但是他也知道每天在家会把她给闷坏的,所以他妥协了。 一提到工作上的事情,何净幽的眼神亮了起来,“出版社很喜欢我的翻译风格,所以他们要找我参与专案的工作,可是……”她突然说话变得迟疑,“我还没有答应。” “为什么?”傅彻不解地问。 “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她看着他,小心地说。 暗彻依然怀抱着何净幽,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过了许久,他开口了,“不要太累,好吗?” 何净幽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她用力地点点头,“好,我一定听你的。” “还有,不要有了工作就忘了我。”他在她耳边叮咛,手上也不得闲,在她身上游移,他爱极了抚模她的感觉。 何净幽虽然红了脸,却很喜欢傅彻对她的“侵袭”,因为她知道他是个不善表达情感的人,而他的举动正表现出对她的感情。 “我不会的。”她娇羞地回答。 “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傅彻在她唇上说着。 何净幽还来不及保证,下一刻,傅彻的气息便盈满了她的口中及……她的全身。 .lyt99.lyt99.lyt99 新的工作让何净幽的生活忙碌了起来,每天除了去医院看顾母亲外,她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翻译的工作上,虽然很忙,但是她变得更加快乐,每天甜美的笑容都挂在脸上。 她的快乐傅彻感受到了,虽然他有些嫉妒工作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及注意力,但是看到她很快乐的样子,他也很开心。 而通常晚上的时间,他们总是待在书房里,傅彻忙着他的公事,何净幽则是专心地做着翻译的工作。 明天就是截稿的日期了,虽然已经完成了翻译的工作,但何净幽还是很紧张,一直重复检视作品内容,深怕有遗落或是不顾畅的地方。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希望能交出一张完美的成绩单;不只是给自己信心,在内心深处她更希望傅彻知道她是有能力的,也许这样可以减少她身为情妇的自卑。 专心的何净幽没发觉傅彻走近身旁,等到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按摩着她紧绷的肩膀时,她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在身边。 她抬起头看着傅彻,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谢谢,真舒服。” “你看起来很累。”傅彻关心地说,伸手将她抱人怀中。 何净幽放松地躺在他怀中,他的怀抱是她最喜欢的位置,当他抱着她时,她总觉得好像天塌下来也没有关系一样。 “明天就要定案了,我好紧张。” “明天只是定案而已,不是吗?”傅彻成功地偷到一个吻。 “可是定案之后,接着就是印刷出版,出版之后就要开始销售,然后就会有读者反应,然后——”何净幽忧心忡忡地说,不过她还没完就被傅彻给打断了。 暗彻满意地从她唇上离开,用着充满笑意的眼神看她,“你想太多了,而且这个企划案成功与否并不只在你身上而已,还需要其他条件的配合,现在你已经完成你的工作了,其他的就交给出版社去处理吧!” 暗彻的一番话消除了何净幽的不安,卸下了心中的担忧,她给了傅彻一个美丽的微笑,脸上泛着些许的红晕,害差地对他说:“我有说过我多爱你吗?” 话一出口,何净幽便后悔了,因为她不知道傅彻会有什么反应,高兴?生气?嘲笑?或者是根本没有反应?所以她说完后就低下头不敢看他。 听到她的话,傅彻抱着她的手紧了一下,有一瞬间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知道她曾经说过爱他,但是在他胁迫下说出来的,而现在她主动说出爱意,让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等到完全消化完她的话,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他紧紧地抱住何净幽。 “不管你有没有说过都无所谓,因为我永远都听不腻。”傅彻在何净幽耳边说。 他紧紧的拥抱她,虽然有些弄痛了她,但是她不在乎,因为这些许的疼痛让她知道,自己的付出并不是没有收获。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何净幽在他怀中低声重复这句爱话。 “我也爱你,我也真的好爱你……”傅彻终于说出内心深处的爱意。 外面的天色昏暗,但有明亮的月光照亮了天空,也照映出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这一刻,不用言语两人都知道,也许他们生命中都缺了某些东西,但是因为有了彼此,他们的生命再也不空虚。 第八章 出版社所推出的翻译作品集大受好评,为了把握住何净幽这个人才,出版社给予她极丰厚的报酬,并极力说服她签订合约,成为出版社专职的译者。 发生的这一切对何净幽来说好不真实,她的能力受到肯定,与傅彻的感情愈来愈浓烈,好像她的人生重新来过一次,变得好幸福、好快乐。虽然如此,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着不安的情绪——太过幸福会遭天妒,她的心中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不过,她要自己别想太多,可能是因为她从没感到幸福过,或者是因为她还是拥有特殊的“身分”,所以才会如此不安。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对傅彻不公平,因为他很尊重她,并没有将她当作情妇看待,但是在她的心中她还是很介意。 何净幽甩掉心中不安的想法,看了看表。 “槽了,快要迟到了。”她拿了皮包就往外冲去。 今天她跟傅清拓有约,要谈下一个企划案,不过她想傅清拓会再次跟她提签约的事。 计程车司机在她强力要求下,总算在约定的时间前让她抵达了出版社,而傅清拓早巳在会议室等着她。 “我没迟到吧?”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她与傅清拓已建立起良好的友谊关系,在她心中,傅清拓就像是哥哥一样地照顾她,所以有时在他面前,她会以比较轻松的心情面对他。 “放心,你没有迟到,”傅清拓依然是斯文地笑着,“因为我不敢让你这位贵宾等,所以提早到会议室等你。” “我哪是贵宾呀?我只是个在总经理手下讨饭吃的小小译者。”何净幽开玩笑地说。 这一番玩笑性的自嘲逗笑了傅清拓,“能够得到现在最受欢迎的译者的称赞,我真的是太荣幸了。” “你需要我再继续称赞下去吗?”何净幽装出一副很谄媚的样子。 “够了,不用了,”傅清拓收起了笑容,看着何净幽有感而发的说:“你现在这种表现才像是二十二岁年轻女孩该有的样子。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虽然你的外表像是二十二岁,但是你的眼神却充满了沧桑、防备,一点都不像是二十几岁的女孩。” 何净幽对自己笑了笑,“人都会改变的,不是吗?” “我想那个让你改变的人,一定对你很重要是吗?”傅清拓猜想着。 一提到傅彻,何净幽不自觉的扬起嘴角,眼也变得更为温柔。 “嗯,他对我真的很重要。”她点点头。 看见何净幽沉溺在愉悦的记忆中,傅清拓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因为在他的脑海中也有一个美丽的倩影,在他心中一样有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发现自己失态了,何净幽不好意思地赶紧转回话题,“总经理,这次的企划案大致上是什么样的内容?” “你喜欢小孩吗?”傅清拓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何净幽想了一下才很老实地回答:“我没有很多机会接触小孩子,所以我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小孩。不过,我很喜欢看到小孩天真单纯的笑容。” “嗯,这就够了。”傅清拓微笑地对她说。 何净幽模不着头绪,眼中充满问号地看着傅清拓。 “是这样子的,”他向她解释,“这次的企划案是为小孩子设计的……” 一旦进入了工作的话题,傅清拓便会展现跟平常斯文模样不一样的专业态度,这也是何净幽欣赏他的地方。 两人专心地讨论着企划案,一点也没发觉外头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等到讨论告一段落,傅清拓才察觉早已到了吃晚餐的时候。 “真抱歉,今天耽误你太多时间了,”傅清拓看了看表,“你急着回去吗?可不可以陪我吃个晚饭?” “顺便把还讨讨论完的,再讨论一下?”何净幽早知他是个工作狂,工作没到一段落,他是不会放心的。 暗清拓依然是保持着微笑,一点也不介意被她吐槽。“可以吗?” “这样也好,明天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其实因为刚好傅彻出国,她才会答应的。 “喜欢吃日本料理吗?”傅清拓问。 “都好。”对吃她一向都不挑的。 只是何净幽没想到,一顿简单的晚餐竟在不知不觉中切断了她和傅彻的牵连,也深深地影响了她的未来。 .lyt99.lyt99.lyt99 因为抵挡不了对何净幽的思念,傅彻用最高的办事效率结束了在美国的工作赶回台湾,虽然身体上的疲累侵袭着他,但是一回到家看见何净幽,他的疲累就全都不见了。 “你回来了。”何净幽用热切的眼光看着傅彻,心里有说不出的狂喜。她好想他,好想紧紧抱着他,可她还是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情感。所以只能定定地看着他,想在他眼中确认他是否也一样那么想念她? “想我吗?”傅彻直直走向她,在距离不到一公分处停下,眼睛锁着她的眼睛,从未离开。 “想,我好想你。”眼睛也从未离开过傅彻的何净幽知道自己失败了,她还是关不住自己的心,说出了心中的话。 捧起她的脸,他的吻在她的唇、眼、脸颊轻轻地落下,傅彻用行动倾诉他的思念。 等吻够了,他看着何净幽的眼睛:“我也好想你。” 何净幽紧紧地抱住他。“我好高与你提早回来了,每天跟你通电话时,我都很怕自己克制不住说出要你赶快回来的话,可是我真的好希望当我睁开眼睛时,就可以看到你。”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心中的想念,何净幽一古脑地说出。 “早知道回国一趟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应该常常出国才对。”傅彻充满笑意,开玩笑地说。 何净幽羞红着脸,不依地瞪着他,“人家是真心的,你还取笑我,以后我都不说了。” “好好好,对不起,我道歉,”傅彻换上正经的表情,“我真的很想你,在美国我一点时间也不敢浪费,只想着赶快把事情办好,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回来看你。” 靶动的情绪充满何净幽的心中,“看到我你高兴吗?” “你说呢?”傅彻用灼热的来证明。 靶受到他明显的,何净幽的脸更红了,但是她没有害羞太久,因为她也想证明她真的很想他。 她的手主动绕上了傅彻的脖子,贴近傅彻,用酥软、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爱我。” 暗彻不浪费唇舌,抱起何净幽往房里走去。 这一夜,属于他们两人的绮丽浪漫一直延续到天明…… .lyt99.lyt99.lyt99 暗彻一点都不喜欢回去“那个家”吃饭,如果不是母亲连续用电话“提醒”他今天一定要回去吃饭,他实在是不想回去。 一进人大门,傅彻便想念起何净幽甜美的笑容,他想离开这里,但是他不得不留下,因为他知道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与傅家划清界线。 “阿彻,你回来了。”傅清宇看见傅彻,主动向他打招呼。 “大哥。”对于亲切的傅清宇,傅彻仍然是维持着一定的礼貌。 对于傅彻有礼的冷淡,傅清宇一点也不以为意,还是很亲切地跟他说话。 “工作忙吗?” “还好。”傅彻有礼地回答。 “什么叫还好?”一个严厉、略显苍老的声音插进来,“工作不忙就代表工作不认真、不专心,没有什么还好的。”傅天泽带着责备的语气说。 “爸,你对阿彻太严厉了。”傅清宇为小弟抱不平。 反倒是傅彻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傅天泽的责备。 暗天泽看了没有吭声的傅彻一眼,怒气有更上升的趋势,“如果他做得好,我就不会对他这么严厉。” 听见傅天泽发怒的声音,王丽云用最快的速度走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一开口便说:“阿彻,你又惹你爸爸生气了,快点道歉。” 眼睛始终看着地上的傅彻面无表情地对着傅天泽,“爸,对不起。” 而对这一切感到无力的傅清宇眼中充满无奈及抱歉地看着傅彻,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知道多说什么也没用,永远需要认错的是他那对母亲逆来顺受的小弟。 像是很满意傅彻的听话,王丽云马上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对傅天泽说:“饭菜好了,要开饭了吗?” 暗天泽没有多说话,只点了下头便往餐厅走去,王丽云当然也紧跟在后面走进餐厅,留下满脸尴尬的傅清宇及面无表情的傅彻。 “阿彻,对不起……”傅清宇想要跟傅彻道歉,刚才的一切都是他引起的。 “大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了解。”此时,傅彻才抬头看着傅清宇。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两位哥哥对他都很好,只是对于他们的关心及疼爱,他只能放在心里,因为他知道在父亲的心中,他永远都不会跟他们是同等地位的。 “唉!”傅清宇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吧,进去吃饭了。” 暗彻安静地跟着大哥走进餐厅坐下。 “清拓怎么还没到?”总要等到全家到齐才下开动命令的傅天泽问。 “对不起,我迟到了。”傅天泽才刚问完,傅清拓的身影便出现在餐厅。 “没关系,赶快坐下准备吃饭了。”王丽云摆出一副慈祥的面孔,招呼着傅清拓。 总算到齐了,傅天泽下了开动的命令,一家人安静地吃着晚饭,可是大家都知道安静的时刻不会维持太久的。 丙不其然,不一会的工夫,王丽云便开口说话了,不过,这次出乎人意料的是她竟没有将话题扯到傅彻,而是转到傅清拓的身上去了。 “清拓,你最近好像很忙?” “有一点,谢谢二妈的关心。”虽然惊讶于二妈对他的注意,傅清拓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 “你都在忙些什么?”王丽云又问。 “当然是在忙出版社的事情,这还用问?”傅天泽不耐地帮儿子说话。 “是吗?”王丽云还是不死心,又问:“还是在忙着交女朋友?” 王丽云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傅清拓。 暗清拓斯文的脸庞略现一丝赧然,不过很快地儿恢复以往的模样,对于王丽云的问话只以微笑来回答。 但是傅天泽却不满意他的回答,“清拓,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哪家的千金?”在傅天泽的想法中,还是有着门当户对的观念。 “我是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她谁都不是,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他用着坚定的眼神看着父亲。 暗天泽听了他的回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心爱的妻子给打断了。 “听起来这个女孩似乎很不错。”傅夫人给儿子一个鼓励的微笑。 “一个平凡的女孩听起来怎么会不错?”傅天泽还是很坚持自己的想法。 暗夫人美丽的笑容转向她的丈夫,“能让阿拓喜欢的女孩怎么会不好?难道你不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 暗天泽一向对心爱的老婆没辙,只好不再说什么,专心地吃饭。 “对呀,清拓的眼光一向很好的。”王丽云还是按照往例附和着傅夫人,看样子傅清拓的女朋友是被接受了。 “阿拓,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傅清宇关心地问。 只见傅清拓笑得很幸福,“不急,时候还没到。”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的傅彻心中是替二哥高兴的,但是内心深处却是嫉妒他的。因为他不知道他跟何净幽两人是否会有未来?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握了,又怎么能够去追求两人的幸福? 一时之间,傅彻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lyt99.lyt99.lyt99 自从上次回家吃饭后,傅彻的脑海里常常闪过“未来”这两个字。他知道自己真的是爱她的,他想给她一个无忧的生活、美好的未来,但是结婚似乎超过他的能力范围,因为在傅家他是没有自由的。 “总经理,”陈中信的声音从桌上的电话传了出来,“你母亲来了。” 一听到母亲来了的消息,傅彻紧皱的眉头更紧了,“请她进来。” 唉!不知道又有什么烦人的事了? 暗彻心中无奈地想着。 “连见自己儿子的面还要通报,我这个总经理的母亲可真失败。”王丽云一进到办公室就连声抱怨。 而跟在后面的陈中信也知道这是说给他听的,不过跟她交手几次后,他倒也习惯了假装没听见。 “傅夫人,你需要点饮料吗?”精明的陈中信岂会不知王丽云有多在乎头衔,为了总经理及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他当然得多说捧人的话。 一句“傅夫人”,逗乐了王丽云,总算不再叨念,脸上难掩沽沾自喜的表情,“不用了,我等一下就走了。” 呼,真是谢主隆恩! 王丽云的话让陈中信轻松不少,尽职地关上办公室的门,现在开始就换总经理不好受,陈中信为主管在心中滴下几滴同情的眼泪。 “妈,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阿彻呀,你记不记得从小妈就告诉你,你要一辈子记住你大妈对我们的恩情?”王丽云表现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跟平常跋扈的作风完全不一样。 “记得。”他当然记得,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有个不自由的人生,他怎么可能会忘? “你记得就好。”王丽云点点头欣慰地说。 “你今天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傅彻一点也不相信母亲会为了这件事专程来找他。 “当然不是,是为了……”王丽云停顿丁一下,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着母亲有别于平常的奇怪模样,傅彻不禁好奇,“妈,你怎么了?” 王丽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阿彻,你把何小姐让给你二哥吧!” “二哥?”傅彻不解地看着母亲,二哥跟净幽怎么会有关系? “对呀,那天吃饭的时候,你二哥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王丽云叹了口气,“唉!那个人就是何小姐。” “轰!”像是一声巨雷打在他耳边,傅彻再也听不见母亲说的话,二哥?他的净幽?怎么会?二哥怎么会认识净幽? 出版社!他突然想到了,净幽工作的出版社不会是二哥的出版社? “阿彻,阿彻,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发现傅彻没有注意在听她说话,王丽云不悦地喊着儿子。 暗彻不发一语地看向母亲。 看见儿子对自己所说的话没有反应,王丽云自顾自地接下去说:“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可是那天实在太巧了,我跟林董的太太去吃饭,准备要离开时,就看见阿拓带着何小姐去吃饭。刚开始我也没认出跟阿拓在一起的人是何小姐,只是觉得她很眼熟,后来我就想起来了。” 王丽云又看了眼儿子,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看呀,阿拓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何小姐,那天他们两个有说有笑,尤其是阿拓,看起来好像很快乐的样子。” “是吗?”傅彻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有何想法。 “对呀,我真的没看过阿拓笑得那么快乐过。”王丽云夸大的形容着,然后又补了一句,“我看那个何小姐好像也满喜欢阿拓的。” “是吗?”傅彻还是面无表情。 “阿彻,”王丽云又换上了一副不舍、哀伤的模样,“妈知道你也很喜欢那个何小姐,可是你想想看,阿拓从小对你就很好,更不用说你大妈了,而且你应该还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就算是报恩好了……把何小姐让给阿拓吧!” 突然,傅彻脑海中浮现了那天二哥笑得很幸福的模样。 “我知道了。” 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让她轻易地就说服儿子,王丽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傅彻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即使是与他有关的感情事件。因为傅彻从小就知道,傅家任何人的任何事绝对比他重要。 “那就好,”王丽云满意地点点头,“好啦,我话说完了,不耽误你工作的时间,你要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你爸的期望,知道吗?”目的已经达成了,她也不多浪费时间在这里,临走前,王丽云还是千叮咛万交代着。 王丽云走后,傅彻交代不接电话、不见任何人。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漆黑的双眼看不出任何的波动,他就这么维持同一个姿势,许久,许久…… 第九章 书房里,何净幽专心地坐在电脑前工作着,但微扬的嘴角不小心泄漏出她愉悦的好心情。 一想起昨天,何净幽不免又羞红了脸,因为她昨夜傅彻带她度过了最浪漫……及最狂野的一夜。 “铃铃铃……”一阵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彻。”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打电话来。 “在想我吗?”傅彻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何净幽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她撒娇地说。 “因为我也在想你。”傅彻性感的声音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心。 “你最近怎么了?一直对我说甜言蜜语。”虽然很高兴听到傅彻给的甜言蜜语,但是何净幽的心中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你不喜欢听吗?这不是甜言蜜语,是我的真心话。” “我很喜欢呀,只是——” 不想让何净幽有任何猜疑的机会,傅彻赶紧换了个话题,“昨天我们去吃了法国料理,今天去吃泰式料理好不好?” “好。”她心想可能是太过幸福让她觉得不安,她要自己别多想了。 “下班后我回去接你。” “不用麻烦,我在餐厅等你就好了。” “我想回去接你。”傅彻语气中透着坚持。 “那好吧,”何净幽不再争辩了。“你今天上班累吗?”她还是觉得傅彻怪怪的,也许是因为工作上有烦人的事情。 “本来是有点累,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不累了。” “那以后你觉得累的时候,要记得打电话给我。”何净幽心中甜甜的。 “叩叩。”还没听到傅彻的回答,何净幽就听到话筒中传来敲门的声音。 “幽,我等一下——” 币上电话的何净幽不知道在电话另一端,傅彻的脸上有着沉重及不舍的表情。 .lyt99.lyt99.lyt99 暗彻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恨自己的一天,明明是自己儿爱的女人,却要因为“恩情”而割舍。 自从母亲来找他后,他的内心就一直很挣扎。他很清楚自己是爱何净幽的,可是或许是因为从小就习惯以傅家人的优先为优先,所以他选择了退让。 被了,这已经够了,这几天的美好记忆足够他这一生回忆了,而且幽跟二哥在一起才会有未来,傅彻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是时候了,他下了个很大的决定,“中信,麻烦你进来一下。” “是,总经理。” 在傅彻召唉后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陈中信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总经理,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这是很重要的私事,我需要你的帮忙。”傅彻口气沉重地说。 “总经理请说。”总经理虽然不苟言笑,但从不亏待他,而且在他心中总经理是他崇敬的人,所以不论公事或私事,他都会全力以赴的。 “这张支票请你交给何小姐,你要确保她一定要收下。”傅彻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私人的支票。 “总经理,这是……给何小姐的?”陈中信疑惑地问。 他当然知道总经理口中的何小姐是谁,也清楚她对总经理的意义有多重大,但是为什么总经理突然要给她一大笔钱?再加上他发觉总经理的眼中隐藏着深深的悲哀,他觉得一定有什么事不对。.暗彻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另外,请你帮她在今天搬出我家,告诉她……交易结束了。” “为什么?”陈中信月兑口而出,他知道自己已经超越了身份,但是从总经理的改变中他知道他们是相爱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分开? 暗彻看着他说:“遇见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喜悦;而生在傅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身为傅彻的特助,陈中信了解了,他不再多问,“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件事办好。” “谢谢你。” 陈中信本来以为当他说明来意,他会面对一个情绪崩溃的女人,可是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当何净幽知道傅彻要求结束交易时,她的脸上有着复杂的表情,但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整理自己的行李。 按照傅彻的意思,陈中信安全将何净幽送回家,一路上她静静地看着窗外,让人看不出她现在的心情。 到了何净幽的家,她终于说话了,“陈先生,谢谢你帮我把东西搬回家。” 为什么两个人都要跟我道谢?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份谢意,陈中信无奈地想着。 “不客气,”说着,陈中信拿出支票,“何小姐,这是总经理要我交给你的支票。” 何净幽盯着他手上的支票,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仿佛从没看过它。 “何小姐?”陈中信叫着一动也不动的何净幽。 “他……还好吗?”何净幽还是低着头。 陈中信很惊讶她会这么问,不过他还是老实地回答:“总经理不太好。” “请你告诉他,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后,何净幽便走向屋内,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掉下来。 她不怪他,也不怨他,更不去猜测为什么他要她离开?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很清楚两人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在他母亲来找她时,她就有心理准备会有这一天,只不过这天似乎来得太早。 但是,她永远都不会有准备好的一天,不是吗?何净幽在心中反驳自己,因为她太爱傅彻了。 擦干脸上的眼泪,何净幽不想让父亲再担心自己。 “何小姐。”陈中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净幽打开门,惊讶于陈中信还站在门外,“陈先生,你还没走?” 假装没看见何净幽哭红的双眼,陈中信尽职地说:“总经理请你一定要将支票收下。” “他都替我想好了。”她轻声地对自己说,他知道她很需要钱,虽然她现在有工作,但是母亲庞大的医药费,不是她独自可以承担的。 “总经理很关心你。” 何净幽点点头,“谢谢。” 她收下支票准备关上门,但陈中信的一句话让她停止了动作。 “总经理说,遇见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喜悦。”自知不能多管闲事,但是陈中信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何净幽无声地将门轻轻带上。 而站在门外的陈中信清清楚楚地听见从门内传来哭泣的声音 令人心碎。 .lyt99.lyt99.lyt99 离开傅彻的日子比何净幽想像中难过,每天她都要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那么想他,她才能让一天继续下去。 案亲对于她为何会突然搬回家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关心地叮咛她要多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面对父亲无言的支持,何净幽知道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否则会伤了父母亲的心,而且只有当她专心工作时,她才能够不去想起他,才能够让自己的心不再痛。 “爸,我今天要去出版社一趟,你跟妈说我晚上再去看她。”今天是约定好跟傅清拓开会的日子。 通常何净幽每天早上都会跟父亲一起去医院照顾母亲,下午及晚上才是她在家工作的时间。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事,我会跟你妈说的。”何父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看得出来他极力想弥补过去所犯的错。 “爸,我先出门了。” 走出家门的何净幽往公车站牌的方向走去,眼角不经意瞄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扮?!她心中猜测着。 她快步向前走去,想确定她有没有看错人,可是前方那个人走得太快,转进另一条巷子就不见人影了。 本来何净幽想折回家告诉父亲,但是又想她并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哥哥,所以便打消念头,直接往出版社去了。 如她所料,这个会开了很长的时间,连过了中午大家还是不顾肚子继续奋战。 总算,大家达成了共识,也代表了会议终于结束。 “你一定饿了吧?”傅清拓笑着问她。 “我是有备而来,知道今天的会一定会开很长,所以早餐吃得特别多。”何净幽开玩笑地说,事实上,自从离开傅彻后,她的胃口一直不好。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愈来愈瘦,精神也不太好?”傅清拓关心地问,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有吗?”何净幽勉强提起精神及笑脸。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只是——”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是你的手机吧?”傅清拓好笑地提醒呆呆盯着他看的何净幽。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手机很久没响了,一直以来都只有“他”才会打手机给她,所以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手机会响。 “要我帮你接吗?”傅清拓再次提醒她。 何净幽摇摇头,迟疑地接起手机,“喂?” “何小姐吗?” 话筒中传来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何净幽不敢去多想自己是否……失望? “我是何净幽,请问你是?” “我是医院的护士,因为你父亲今天还没到医院来,你母亲担心他是不是发生意外了,所以托我打电话给你。” “我父亲还没到?”何净幽再次确定。 “对呀,他一向都很早就来医院,可是今天还没看到他,”护士也觉得奇怪,“刚刚打去你家也没人接电话。” “谢谢你,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看看。”何净幽担心地挂上电话。 “怎么了?”傅清拓对于何净幽的家境大略知道一二。 “我也不知道,我父亲到现在还没到医院,我要回家看看。”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我送你回去。”傅清拓想要帮忙她。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 “你再跟我争下去,宝贵的时间就一分一秒流走了。”傅清拓已经站起来准备好要走。 “谢谢。”何净幽知道不能再拒绝,只好道谢接受。 .lyt99.lyt99.lyt99 暗清拓大概了解何净幽很着急,所以他尽最大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开车将她送到家。 “我陪你进去。”在何净幽还没开口前,傅清拓已经主动往门口走去,等着她开门。 何净幽没有心思再跟他争,听话的开了门。 一开门,何净幽就闻到了一阵恶心的血腥味,她呆立在门口,映入眼中的景象是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 她哥哥躺在地上,身上布满刀伤及鲜血,而她的父亲满身是血地倒在椅子上,手上拿着刀,另一只手拿着她的银行存簿。 何净幽回过神来,冲到父亲的身边,“爸,你有没有受伤?”她低头检视父亲的身子,看有没有伤痕。 “净幽,我的乖女儿,爸对不起你。”何父意识溃散地看着她。 “爸,不要说了,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她找不到父亲身上有任何伤痕,可是为什么父亲满身是血呢? “他又回来要钱,我告诉他家里没钱,他不相信,跑去翻你的房间,结果找到你的存簿,他要拿走,可是我不能让他拿走,那是你辛辛苦苦、牺牲自己赚来的钱,我怎么可以让他拿走?所以我又把它抢了过来。”何父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继续说着:“可是他根本不听我的话,又想把存簿抢走,我打不过他,只好去拿刀子吓他,他还是不怕,说我一定不敢杀他,又要来抢东西……结果,他就死了。” “爸,他要就给他,你干嘛跟他抢?!”何净幽早已泪流满面。 “爸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意识溃散的何父喃喃自语。 “没关系,爸,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她安慰着父亲。 “净幽,救护车来了,先送你父亲去医院吧!”傅清拓将何净幽扶起来,让救护人员处理何父的伤势,原来是他一看到屋子里面的状况,就先拨了求救电话。 失去主张的何净幽顺从地听傅清拓的话。此时,她已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看着父亲被抬上救护车,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死亡的哥哥,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她该如何面对母亲? 一想到母亲,她的心更慌了。 .lyt99.lyt99.lyt99 上天还是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在手术房外希望等到好消息的何净幽在听到父亲急救无效时,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地崩溃了,她哭倒在傅清拓的怀中,他一直在旁陪伴着她。 宣泄完突如其来的悲伤,何净幽还是难以止住心中的哀痛,但是她知道她没有悲伤的权利,母亲还在医院等着父亲、等着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不能让母亲知道发生什么事,否则她害怕母亲也要离她而去了。 “傅大哥,谢谢你的帮忙。”何净幽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 “不用太早谢我,真正的忙还没开始帮。”傅清拓的脸色有着难得的沉重,毕竟这是一桩凶杀案,到时势必会上新闻报导,怎么样让何净幽及她母亲降低伤害,才是最重要的事。 “对不起,给你添庥烦了。”何净幽心中有说不出的抱歉。 “别忘了,你叫我一声傅大哥。”傅清拓给她一个支持的笑容,“走吧,我们去把事情处理一下,你不是还要去看你母亲吗?” 何净幽的眼泪差点又要流下来,她忍住眼泪点点头,现在的她很需要帮忙。 忙完医院的事,傅清拓便要她先赶去照顾母亲,警察局侦讯的事情他会处理的。 何净幽赶到母亲治疗的医院时会客时间已经快结束了,看到病床上的母亲,她悲伤的情绪又快要忍不住了,她真的不知道她可以隐藏多久? “妈,你今天有没有好一点?”何净幽在病床旁坐下。 “净幽呀,你有没有接到护土小姐的电话?你爸今天没有来,我好担心。”何母一看到何净幽便问她。 “我有接到,”何净幽微笑着安慰母亲,“妈,你放心,我回去看过爸了,爸只是有点不舒服,我要他好好在家休息几天,这几天换我来照顾你。”她很惊讶自己能将谎言说得如此流畅。 “你爸还好吧?他的身体愈来愈不好了。”何母担心地问 “医生说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她说谎的技术日益升高。 “嗯,那你早点回家休息,也看看你爸有没有好一点?” “好,那我明天早上再来。”何净幽不敢多待在母亲身旁,她怕自己伪装起来的情绪随时会瓦解。 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了,地上残留的血迹不再像白天看到的如此刺眼,但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还是让何净幽忍不住跑到厕所呕吐了起来。 将胃中所有的东西吐出之后,她拿起抹布奋力地想将地上的血迹清除干净,她专心用力地擦着,一遍又一遍,毫无知觉地擦……直到东方的第一道曙光照人家中,她才发现脸上的泪从没有停过。 她坐在地上,感到好无助、好孤单。 她想念傅彻温暖的怀抱,她好希望傅彻现在就在她的身旁给她温柔有力的抚慰,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第十章 暗清拓用尽所有的关系将这桩凶杀案压成小新闻,虽然是小新闻,但还是被某个人给发现了。 “总经理。”陈中信在傅彻的桌上放了一张做了记号的报纸。 暗彻看了一眼,不耐地询问:“这跟公司有关系吗?”傅彻又变回原来那个冷酷无情的工作狂。 “跟公司没有关系,但跟总经理你有关。”陈中信恭敬地回答,眉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做的事,他一点也不敢大意。 “一次说清楚。”傅彻没有心思跟他玩猜谜游戏。 “总经理,你看这新闻的主角叫何德样,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我说了,一次说清楚。”傅彻有些失去耐心。 “何德祥是何小姐的父亲,”陈中信不敢再考验傅彻的耐性,接说出新闻的内容,“他杀了自己的儿子,然后又自杀,而何小姐还亲眼目睹了惨剧,我想这件事你应该会想知道。”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傅彻狂奔的背影说的。“我就说嘛,他一定会想知道这件新闻的。”陈中信洋洋得意地告诉自己。 .lyt99.lyt99.lyt99 暗彻赶到了何净幽家,本想按电铃的手又放下了,他迟疑着自己是否该进去看她?还来不及多想,他听到屋子里好像有人要出来的声音,他连忙躲到角落去。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不要客气尽量告诉我。”傅清拓真的是将何净幽当妹妹一样照顾。 “傅大哥,你帮的忙已经够多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切事情。”何净幽说的是真心话。 由于新闻被压下了,在傅清拓的建议下,何净幽对母亲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她说爸爸因为急性的胃出血所以不幸去世,而对于哥哥的事,她一句也没提。母亲虽然伤心,却还能接受。 “我只是刚好认识新闻界的朋友而已,不要把我想得太厉害。”傅清拓用轻松的口气说,试图减轻何净幽的压力。跟她一起工作的时间不算太短,他明白她的自尊心有多强。 “不论如何,我还是很感谢你。” “不要想太多了,”傅清拓像大哥一样揉揉何净幽的头,“你太压抑自己的情绪了,要不是我知道你今年才二十多岁,我还可能以为你已经三十多岁了。” “原来我看起来这么老。”明白傅清拓是想逗自己开心,何净幽也不让他失望,许久未见的笑容出现在脸上。 “这样就不像三十多岁了。”看见何净幽泛出笑容,傅清拓才放下心,“我先走了。” “谢谢,再见。” 目送傅清拓离去,何净幽在门口发呆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傅清拓,她总是想起“他”,在傅清拓的身上她似乎可以看见傅彻的影子。 突然,何净幽发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她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 “何净幽,你需要好好睡一觉了。”她对自己说,便走回屋内。 她瘦了,脸上全是悲伤的表情。 躲在一旁的傅彻在看见何净幽后,便移不开眼光,他贪心地盯着她看,仿佛永远都看不够她。 暗彻好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慰,告诉她——不要担心,一切都有我在!可是他知道他没有这个资格,二哥才是有资格这么做的人。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靠记忆想念她,可是在看见她后,他发现自己错了,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即使明知她身边有个人守护着她,他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思念。 暗彻看着屋子的灯光,知道她还没睡,既然不能在她身边守护着她,那么就让他远远地守着她吧! 于是他站在门外,直到屋内最后一盏灯熄灭了,傅彻才离开何净幽的家门外。 这一夜,何净幽睡得特别安稳。 .lyt99.lyt99.lyt99 回家吃饭对傅彻而言已经不再是厌恶的事了,因为他对任何事都没感觉,近来变得更加冷漠,更加难以亲近,连傅天泽都不敢再无故挑剔他。 不过,今天傅夫人显得特别高兴,一向懂得察颜观色的王丽云在大家都坐着等傅清拓时,讨好似地开口,“大姊,我看你今天心情很好,有什么特别的事吗?”王丽云尊称傅夫人为大姊。 暗夫人看了傅天泽一眼,看样子傅天泽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有关今天晚上的大事,她心想着。 “阿拓今天会带女朋友来家里吃饭,顺便让我们大家认识认识。”傅夫人笑着对所有人宣布。 这个消息震撼了所有的人,有人惊喜,有人紧张……但还是有人面无表情。 “阿拓终于肯把神秘的女友带来让我们认识了。”惊喜的傅清宇很为弟弟高兴。 “阿拓怎么没早点告诉我们今天要带女朋友回来?”王丽云心虚地看了傅彻一眼,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但是心里却七上八下,深怕自己的谎言不久就要被拆穿了。 “带来就带来,为什么要早点告诉你?”傅天泽表情严肃地说,不过只有了解他的傅夫人才知道,其实他是很紧张的,毕竟傅清拓是第一个带女友回家的儿子,要他不紧张也难。 几乎是每个人都在热烈地等待傅清拓的到来,只有一个人例外——傅彻,在听到等一下他就可以近距离看见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他的内心激动不已。 他有多久没看到她了?只有几个月吗?他却觉得已经好久好久了。可是,又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他可能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考虑再三,傅彻决定先行离开。 “爸,我还有重要的公事,我先走了。”傅彻站起来准备离开。 “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更重要的公事?坐下,不准走。”傅天泽一向重视家庭众餐,即使是公事也不能比它重要。 “老爷,我想阿彻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你就让他先走吧!”王丽云难得地抵抗傅天泽的命令,帮傅彻说话。 “我说不准走就是不准走!”傅天泽又动了怒气。 此时,傅清拓已经到了,“谁要走呀?”他满脸挂着幸福的笑容,身旁站着一位清秀中略带英气的女孩。 “好了,大家都到了,我们开饭吧!”傅夫人轻柔坚定的语气一出,每个人都听话地坐下来。 “阿拓,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傅清宇亲切地对傅清拓身旁的女孩一笑。 “各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她姓范,叫范音音。” 暗彻本来一直盯着面前的桌子,在听到傅清拓介绍女朋友的名字时,才猛然抬头看向他及他身旁的女子。 不是净幽?! 他直觉认为是傅清拓?弃了何净幽,这个发现让他气昏了头,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捉起傅清拓的衣服,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净幽呢?你把净幽当成什么了?”他质问傅清拓。 “净幽?何净幽吗?”还搞不清发生什么事的傅清拓疑惑地想着“何净幽”这个名字怎么会从傅彻的口中说出?可是他还没有机会问,脸上就挨了一拳。 就在傅彻要落下第二拳时,被赶来的傅清宇给阻止了。“阿彻,有话慢慢说,不要动手。” 只见男朋友被打的范音音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好整以瑕地坐在椅子上。“大哥,你放心,刚刚那一拳对他是小意思,不要紧的。”说完,她还对着傅清拓一笑。 暗清拓无奈地址了一下嘴角,的确,傅彻那一拳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只是他很好奇何净幽跟傅彻是什么关系?看得出来傅彻很生气,很少看见他如此发泄自己的情绪,可见净幽在他心中一定占了不少的重量。 “你想起她了吗?你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傅彻继续质问着。 “我怎么会忘记她?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待呀!”傅清拓皱着眉头,不解地说。 “妹妹?”傅清拓的回答让傅彻愣了一下。 “对呀,她是我发掘的译者,我很喜欢她,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待,音音也认识她。”傅清拓把女朋友捉来作证。 一旁的范音音也很配合,点点头。 “可是……”傅彻一时之间还理不清脑中的思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天泽气急败坏地问。 暗彻看向母亲,看到她脸上心虚的表情,忽然间,他明了了,原来一切都是他母亲编出来的谎言。 “你为什么要骗我?二哥喜欢的人根本不是净幽!”傅彻冷冷地质问他母亲。 知道谎言再也无法隐藏,王丽云只好又使出她擅长的苦肉计,“阿彻,我也是为你好,你跟那种女人在一起有什么好?我费尽心思帮你找了那么多名门闺秀,你连看都不看,你为什么不了解我的苦心?” “我当然了解你的‘苦心’,你是要借着婚姻的名义,把我利用殆尽,不是吗?”傅彻表面冷酷,内心却痛苦万分,这样的母亲,他真的累了,也够了。 王丽云这次是真的急哭了,她隐约发现傅彻是真的动怒了,“阿彻,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 暗彻凝着脸不看母亲。 一旁的傅天泽还是不了解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们谁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伯父,你不要生气,”范音音含笑走向傅天泽的身旁,“我来解释给你听。” 范音音请傅天泽坐下后,依然面带微笑看着大家,这么简单的逻辑怎么可能难得倒她范音音?她心想。 “伯父,我想这整件事情的关键应该在‘净幽’身上。” “谁是净幽?”傅天泽的怒气似乎尚未平息。 “她姓何,是个很优秀的译者,我想她跟傅彻是一对相爱的恋人,但是由于傅二夫人的谎言,让傅彻误以为阿拓喜欢净幽,所以傅彻就忍痛割爱,可是今天他发现站在阿拓身边的人是我不是何净幽,一时气愤才打了阿拓,我说得对不对?”范音音看着傅彻问。 暗彻依然冷着一张脸,点点头。 “丽云,你为什么要骗阿拓?”终于明白事情的经过,傅天泽不高兴的问她。 王丽云委屈地解释:“她是酒家女,怎么配得上我们家?” “酒家女?她不是什么很优秀的译者吗?”傅天泽又被搞混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傅彻了,因为没有人知道何净幽原来的身份是酒家女。 “酒家女如何?优秀的译者又如何?我就是爱她。”傅彻勇敢地说出对何净幽的爱意。 “哇,好棒,好感人!”范音音在一旁陶醉地喊。 “小姐,现在不是你陶醉的时候。”傅清拓在她耳边轻声地提醒。 “不行,酒家女就是不行,”傅天泽大声的反对,他对着傅彻说:“我不准我们傅家的人跟酒家女有任何关联。” “你一直不把我当傅家的人看待,不是吗?”傅彻看着傅天泽,脸上有一种冷绝的笑。 暗天泽没想到傅彻竟敢顶撞他,但这也让他对傅彻另眼相看。原本他一直以为傅彻的个性跟他母亲一样,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如此。 “你现在终于像个傅家人。”傅天泽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在称赞傅彻,把所有人都吓呆了,包括傅彻在内。 “不过,我还是反对你跟个酒家女在一起。”傅天泽不忘补上一句。 “不管你反对还是赞成,我不会放弃净幽。”傅彻从未用如此硬的态度对傅天泽。’“你——”眼看傅天泽的火气又上来了。 “天择,你先不要生气,先让我弄清楚一件事,好吗?”傅夫人轻柔的声音适时地消了他的火气。 暗天泽不说话,傅夫人了解这就代表他同意的意思。 她先看着范音音,“范小姐,欢迎你来我家,不好意思,今天可能饿着你了。” “没关系。”范音音笑得灿烂,其实心里是在想:有戏看比吃饭重要。 接着,傅夫人走向傅彻,“阿彻,可以告诉我何小姐为什么会在酒店上班?你为什么会认识她?还有她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在傅家,傅彻最尊重的人就是傅夫人了,在她的询问下,傅彻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当然不包括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片段。 “真是个好女孩!”傅夫人听完后露出微笑。 一看到母亲的笑容,傅清拓就知道这件事没问题了,他靠近范音音的耳边说:“这件事一定会有个完美的结局。” “是吗?可是你爸那一关我看很难。”范音音一点也不信他。 “打赌。”傅清拓很有自信。 “赌什么?”范音音瞄了他一眼。 “一个法式热吻,今晚,你主动。” 范音音红了脸,但还是说:“赌就赌,怕什么?” “你看。”傅清拓乐不可支,要范音音仔细看接下来事情的演变。 暗夫人走回到傅天泽身边坐下,在他耳边轻声地说着,可是没有人听得见她在说什么,只见傅天泽原本生气的脸渐渐和缓下来,到最后……竟露出一丝笑容。 “阿彻,找个时间请何小姐到我们家坐坐。”傅夫人微笑地交代傅彻。 暗彻呆立了一会儿,直到傅清拓提醒他才反应过来,“阿彻,你在等什么?还不快去找净幽?” 看见傅清拓的笑脸,傅彻知道自己没听错,“大妈,谢谢你。” “谢谢你爸爸吧,这是他同意的。” 暗彻看向父亲,“爸,谢谢。” 暗天泽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严肃的脸上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暗彻走向傅清拓,“二哥,对不起。” “没开系,”傅清拓笑着,“原来你就是净幽生命中那个很重要的人。” “我消失了一阵子,现在我要重新回到她的生命中。” 说完,傅彻迫不及待赶去见心中挂念已久的人。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范音音不可置信地低呼。 “今晚,我等你。”傅清拓在她耳边提醒。 愿赌服输,范音音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 .lyt99.lyt99.lyt99 何母已渐渐从丧失的悲伤中平复,身体的状况也没有持续恶化,这是何净幽这一阵子以来感到最开心的事。虽然如此,她还是骗不了自己,在她内心某一个角落依然是空虚的,而这份空虚是任何人都弥补不了的,除了他。 何净幽盯着桌上的资料好一会儿了,满脑子都是傅彻的身影,她给自己一个自嘲的笑容后,动手收拾起桌上东西;只要一想起傅彻,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 有人说时间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解药,但是何净幽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解药才能生效,不过,她的心已经不再那么痛了,只有一点点……一点点痛。 突来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屋内显得特别刺耳,也让何净幽的心跳了一下。 这么晚了会有谁来?在开门前何净幽猜想着。 “好久不见。” 门外站的是何净幽不敢奢望会再见到的人,她看着他,千万思绪涌进脑子里,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回傅彻一句,“好久不见。” “你好吗?”傅彻深深地看着她,极力地克制想要拥她人怀的。 “我很好。”何净幽忍住不眨眼睛,怕一眨眼,眼泪便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可是她失败了,眼泪顺着柔女敕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暗彻伸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如果很好,为什么还会哭泣?” “因为有个人突然从我生命中消失了。”何净幽的泪还是不停往下掉。 “你没问他为什么?”傅彻走近她。 何净幽摇头,“什么原因都不重要,我知道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暗彻紧紧将她拥人怀中。“那是一个愚蠢的原因,你能原谅如此愚蠢的我吗?”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重回到他温暖的怀中,何净幽的心不再空虚。 “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当你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傅彻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一切都过去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 “却比不上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你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你让我体会到爱人及被爱的快乐,因为有你,我不再觉得我被上天遗弃。” 何净幽好不容易停下的泪水在听到傅彻一番真诚的告白后,又开始往下掉,这一掉便止不住了。 她的眼泪让傅彻心疼,“别哭了好吗?”他慌乱地想要止住她的眼泪,却一点也没有成效。 “都是你,我以前都不哭的,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变得爱哭了。”何净幽撒娇着,可是泪水还是继续往下流。 “好,都是我害的,”傅彻二话不说担起责任,“你愿意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吗?”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 “一辈子?”何净幽也回望他。 “一辈子。”傅彻坚定地说。 “我愿意。”她在泪眼朦胧中泛出一个最美丽的笑容。 而不知何时,藏在云后的月娘也露出了脸,显现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在见证这段美丽、浪漫的恋情……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