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朗斯陛下》 第一章 银灰色!这男人的眼睛竟是少见的银灰色,而且,它熟悉得让她不由自主感到一丝──诡异……望着他伸出的手──是人的手,不是鯊鱼!老天!她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英俊的男人,怎会有一双和那头蓝鯊一模一样的银灰色眼睛! 她要昏倒了! *** “据路透社消息传来,印度洋上距赤道附近,今天早上发现为数众多的鯊鱼群集体暴斃。海洋专家指称,此现象为近几十年来所罕见,因鯊鱼很少群体行动,此次暴斃数量繁多,初步判断并非人类所猎杀,但也不排除是人类在开发海洋的同时,破坏了正常的生态环境,或污染了海洋而造成,详情仍有待观察……” 郁君嵐坐在餐桌旁收看晨间新闻,电视正播报着国外最新消息。 “人类若再继续破坏生态,以后我们的下一代真的没一个干净的地球可以住了。”郁君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摇头叹息。 “现在担心干嘛,那还是好几百年以后的事。”徐莉玟一边补口红,一边不以为然地说道。 “就是因为那是好几百年以后的事,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呀!”郁君嵐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呀,就是想得太远了。”徐莉玟拿起蜜粉再补一下妆。“像我,每天欢欢喜喜地过日子,人生要及时行乐才happy嘛!这点你得好好跟我学。” “是喲!可别乐极生悲。”郁君嵐取笑她。 “即使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化悲愤为力量,继续过日子。”徐莉玟笑嘻嘻,不介意地说道。 郁君嵐笑着摇头。 “嘿,要不要去叫菁菁起床?她今天早上要飞吗?我看她昨晚玩到凌晨二点左右才回来,此刻恐怕还在梦周公……”郁君嵐提醒着。 “谁说的!我早就起床了!”常菁菁人在房里,声音却早已传了出来。 郁君嵐和徐莉玟两人相视而笑。 “来看看我在法国採买的最新睡衣。”常菁菁走到餐桌前转了一圈。她是空中小姐,所以常有机会出国。 “喲!”徐莉玟立刻吹了声口哨。“这要让男人看了,保证喷鼻血,除了重要的三点刚好遮住外,简直就是透明到极点!” “怎样,性感吧!这可是花了我快半个月的薪水,ysl的最新作品,今晚给paul看的。”常菁菁掩不住得意地说道。 “是不是你们的副机长呀!”见常菁菁点头,徐莉玟赞赏道!“真有你的!澳天再告诉我你怎么约上他的。现在快来不及上班了,我先走了。” 徐莉玟匆匆收拾好皮包,在玄关穿鞋子时,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说:“对了!我的防晒油还没买,我们后天就要去马尔地夫了,君嵐,今晚你陪我去把东西买齐,好吗?” “今晚你没约会呀?”郁君嵐笑着看她。她这好友是标准的花蝴蝶,同时和三个男友交往。 “我偶尔也得喘口气嘛!”徐莉玟美丽的脸上挂着洒月兑的笑容。“不跟你多说了,我们再约时间。我真的得走了,拜!” 随着大门关上,常菁菁也佣懒地伸着懒腰打呵欠,玲瓏的曲线立刻显露无遗。 我要去睡个回笼觉,令晚要以最美的样子出现在paul面前,那我就不陪你们逛街了。反正我的东西都很齐全。”说完,又打了个呵欠,转身回房。 郁君嵐笑看她的背影。“那我中午要喊你起来吃饭吗?” “好,谢了。”常菁菁头也没有回,只挥了挥手。 餐厅转瞬间又恢复平静。 郁君嵐起身收拾餐桌,把餐具放进水槽里洗滌。今天是她任教的国小开始放暑假的第一天。 她的心情十分愉快,边擦拭着餐桌,边想着待会来个大扫除,顺便更动一下家具的摆设。这是郁君嵐心情极好或极恶劣的情況下的一种偏好,而室友徐莉玟和常菁菁也都随她去,对此并未有过意见。 说起她们三人的情谊,得追溯到四年前。 当时郁君嵐北上求职,打算租房子时,恰好遇到常菁菁对外出租二间房间,而那时候徐莉玟的房租也即将到期,急着找房子,于是三个女孩就因此结缘相识,直到现在。 她们三人的个性完全不同,住在一个屋簷下能彼此相安无事,甚至成为无话不谈的姐妹淘,郁君嵐想,可能是因为她们三人都属于直率而较无心机的人吧! 徐莉玟在一家外商公司担任秘书,由于外型美丽姣好,因此吸引了众多追求者。但她可不吃“弱水三千,只取一飘饮”的那套老观念;她认为年轻就该恣意挥洒青春,爱情更是多多益善…而她开朗的个性也带来活跃的人际关系,目前固定交往的男友就有三个。令人佩服的是,她从来不会搞乱约会的时间。 再说到常菁菁,她是个高姚艳丽的空中小姐。据说她家相当富有,现在住的这间屋子就是她家的财产之一。不过,她喜欢闲云野鶴般的生活,所以才不顾家人的反对,宁可自食其力当空中小姐。而她的爱情观则相当奇特,认为爱情仍是新鲜时最美,一日交往太久就没啥滋味了;所以也的男友最久不会超过半年,就会被她毫不犹豫地“汰旧换新”。 她们共同的唯一守则即是──绝不带男人回家过夜。 这个家是她们休憩、享受清静的地方,绝不让男人进来破坏。若有需要,宁可上饭店或宾馆解決。 郁君嵐虽然有男友,但是仍停留在牵手、亲吻的阶段,她的二位好友在这方面显然比她开放许多。其实,她并不排斥女人享受身体上的欢愉,只是觉得和郑纪棠之间似乎还缺了点东西,每每在一起就是无法完全敞开自己。 郁君嵐一边拖地,一边想着她们之间的奇妙友谊。在离家的这段日子,她们是她最窝心的忘忧草;在这里,她可以暂时忘却家中烦人的一切。 想到后天就要去马尔地夫游玩,郁君嵐又开心地哼歌,弯着腰拖沙发下面的地板。 ★★★ 看着窗外点点的礁石綴着清澈见底的蔚蓝海水,郁君嵐不禁兴奋地想大叫马尔地夫,我来了! 这次的自助旅行,打从她们去年从夏威夷玩回来后,便开始策划了。 三人已商议好要每年出国玩一趟。去年便是她们第一次的“年度旅游”,而旅途中的嬉笑疯闹让她们更加相信彼此是“最佳的旅友”;不过夏威夷的恐龙湾并未如预期中的清澈美丽。所以她们決定今年到人间最后的乐土──马尔地夫群岛。 郁君嵐看着徐莉玟和常菁菁,她们又在飞机上展开另一段艳遇了,她不禁笑着摇头。她们两人是如此明艳耀眼,所到之处总会引起一群蜜蜂闻香而至。 如果把徐莉玟和常菁菁比喻成耀眼的钻石,那郁君嵐便是耐人寻味的珍珠;她长得清丽雅致,从內向外散发出一股淡然自在的气质,乍看之下不抢眼。却耐看极了。 她们下飞机后,便直接搭乘快艇前往kuramathi岛上的度假旅馆。 从马列机场到座落于环礁北端的kuramathi岛,路程大约要花九十分钟,这是马尔地夫群岛中最美的小环礁,常菁菁的同事大力推薦它。 马尔地夫位于印度洋上,它拥有超过一千座以上规模都很迷你的小岛。而主要的观光岛嶼上,都一定建有一座旅馆,并且几乎都是环海而建的。 像kuramathi岛上的度假旅馆,度假小屋即是一间间造型朴实、用椰草覆顶的圆形海上小屋,看起来相当具有原始风貌。 她们三人订下的海上小屋是一区四房,也就是说,一人住一间,彼此又相鄰,既可各自独立,又可互相照应;若有艳遇,也不会打扰到彼此。 “哇!好美!”郁君嵐推开落地窗,驻足在阳台上对隔壁小屋的徐莉玟喊着。 “你看!下面都是鱼,还有珊瑚礁呢,好清澈哦!” “是啊,早晨在这种海天一色的美景中醒来”徐莉玟伸了个腰懒,用力呼吸。“哇!真是人间一大享受。” “嘿!这房子好美,床也好大。”常菁菁在另一边兴奋地大叫。“这次我一定要钓个外国人,好好的浪漫几天!”常菁菁对外国人一向有十足的好感。 “浪漫是很好,不过千万别忘了安全措施。”徐莉玟转头提醒。“要高潮,也要安全,千万别留下个a字头的纪念品带回台湾。” “你放心,这我早就准备好了!”常菁青得意她笑着。“你若不够,我还可以借你呢。” “谢了,我自己也带来。”徐莉玟可是怕死了得病。 “你们这次还真是有备而来!”郁君嵐听着她们的对话,不觉好笑。 “当然!”她们两异口同声大喊。 “君嵐,”徐莉玟转身朝靠近她的小屋阳台上的郁君嵐说!“如果在这里遇到不错的男人,就别再矜持了。我看纪某一副温吞吞的模样,你们在一起都有一年了,居然还没上壘,我看你可以判他出局了!” 郁君嵐白了她一眼,笑道:“男人在你眼里,似乎都应该猴急地剝光你的衣服、急着上床才是!纪棠不同,他是个君子,他尊重我,所以才不会要求。” “别傻了!”徐莉玟嗤笑一声。“男人若对女人没有,那他肯定不够爱你。纪棠有没有曾经紧抱着你,一副欲火焚身的模样?” 郁君嵐早已习惯她们之间大胆的对话,所以也不以为忤。她认真地回想和郑纪棠交往的经验,思索了一会,终于回答:“好像没有。”他对她真的是止乎礼。 “那就对了!”徐莉玟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这个男人与你交往了一年,却不曾对你冲动过……君嵐,如果不是你的魅力不够,就是他根本对你没有『性』趣,我说的是的性喔!” 郁君嵐深思不语。 “我告诉你,他会不会侵犯你,和他有没有冲动,那是两回事。到底他是克制住冲动而不侵犯你,或是对你没有兴趣,这……君嵐,我看你得搞清楚喲!” 郁君嵐苦笑。“我看,我得先搞清楚自己才行。” 徐莉玟正想再往下说时,常菁菁已在隔壁大叫。 “你们在磨菇什么?二十分钟后,有快艇載我们去nakatchaafushi岛上,那儿今晚有个狂欢舞会,一起去吧!” “好呀!”徐莉玟回应她,然后问郁君嵐:“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郁君嵐一向不变跳舞。“我想待在房间附近逛逛,你们自己去吧。” “好吧,那你自个打理晚餐?”徐莉玟不勉强她。 “没问题!”郁君嵐微笑道。她对于一人独处是很有经验的。 稍后,郁君嵐身穿棉质t恤,心情轻松地在饭店四周随意逛逛。 此刻,夕阳斜照,红霞满天;白色的沙滩上,椰影、海风,在在舖陈出浪漫的色调,令人彷如置身于瑰丽如画的人间天堂中。她沿着海滩漫步,细细品味着优雅闲适的生活步调。 徐莉玟刚才的话语,像是在她心湖里投下一颗巨石,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郑纪棠是高她几届的学长,在一次聚会中偶然相遇,他们联络了几次,之后就自然地走在一起了。 她已经二十四岁了,郑纪棠却是她的第一个男友。因为以前一直对男人兴趣缺缺,从不主动也不接受。直到和徐莉玟、常菁菁住在一起,她们对她这个“爱情白痴”作了许多的再教育,她才终于踏出成功的第一步──与郑纪棠交往。 就如徐莉玟所说,郑纪棠对她没有半点踰越,这实在很奇怪;但问题是,她也没有,甚至连他吻她时,也没啥感觉。 惨了!她该不是──性冷感吧!? 她绝绝对对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同志! “鏗!”郁君嵐皱皱眉,看着脚底下踢到的东西──一个空鋁罐。 “这么美的风景,竟有人捨得乱丟垃圾破坏景观,实在很没有公德心!”郁君嵐弯腰捡起鋁罐咒骂着。 在国小教授自然科的郁君嵐,对这方面的环保观念很注重;她觉得保护地球应该是生活在地球上的每一个分子随手该做的分內事,而不是消极地直到地球生病了才去弥补。 她一边沿着海滩寻找垃圾桶,一边感叹着。不知不觉愈走愈远,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岛上的另一端,这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珊瑚礁群。 她看似乎已走到海滩的尽头,正准备转身返回饭店时,一个怪异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左看右看寻找着,放眼所及并没有发现异样,但这怪异的声音一直间歇性地发出,而周围却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郁君嵐的好奇心胜过害怕的感觉,她決定寻找声音的来源。 当她跳上一块大石时,陡地为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惊喘不已。 那是一头非常大的鯊鱼正因在礁石间! 她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真正的鯊鱼,这头鯊鱼不但体积巨大得吓人,而且也美得惊人。 郁君嵐在一段距离之外的大石上蹲了下来。这头鯊鱼不是一般的黑色,而是那种蓝得发黑的深海蓝,在阳光的照射下益显耀眼美丽。 这头鯊鱼发现有人,竟以凌厉的双眼直直射向郁君嵐;而奇异的是,它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只让郁君嵐觉得好奇,而非害怕。她和那头鯊鱼就这样一直对峙着,好一会儿,那头鯊鱼似乎察觉郁君嵐对它并无恶意,于是又继续刚才的动作。 这时郁君嵐才知道,原来先前听到的怪异声音,便是出自于它奋力想离开困住它的礁石,所发出的摩擦声。 她不解地看着这头巨大的鯊鱼,怎么连那些小小的礁石都摆不平。虽然不得其解,但她知道,它若是继续困在这里,明天的烈日铁定会把它晒成鱼干。 突然前天早上鯊鱼群暴斃的新闻闪入她的脑海。当下,她立刻決定助它一臂之力,就当她为人类贖罪吧! “嘿,鯊鱼啊!”她決定先试探它是不是一头兇暴的食人鯊。“我如果帮你移开礁石,你可不能吃我喲!” 原在奋力挣扎的鯊鱼似乎有灵性一般,居然停下动作看着她。 她记得大白鯊是食人鯊中最残暴的。但眼前的这一只呢?她不知道。 郁君嵐小心翼翼地绕着它走一圈,小心地保持距离,毕竟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可不会笨得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她走到它的另一例,真相才恍然大白。这头鯊鱼的身侧有道三十公分长的伤口,伤口不仅血跡斑斑,且向外翻露,看起来十分怵目惊心。难怪它老是在这不算大的礁石间挣扎,却始终无法月兑离。 郁君嵐的怜憫之心立刻油然而生,想也不想,就解下涼鞋放在石头上,轻轻滑入水中。 “美丽的鯊鱼啊,我只是想帮你离开。”她在水深及腰的海里,缓缓移向卡住鯊鱼的礁石。“没有其他的企图,你可千万则恩将仇报,我瘦巴巴的没啥肉喲,不准吃我,知道吗?”郁君嵐一边喃喃唸着,一边慢慢移近。 一走近礁石,才发现这是连成一片的珊瑚礁群,徒手根本无法移开。她顿时手足无措,站在鯊鱼斜后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气愤着。 “你等我一下!”郁君嵐決定上岸去找寻可以辅助的东西。她在某方面是相当固执的。 终于,她找来一根木棍。 当她再度靠近它时,那头鯊鱼竟“冷冷”地瞪着她,全身警戒,防范她攻击它。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要帮你弄出来!”郁君嵐一说明完,竟忍不住笑了出来,自言自语:“老天!一定没有人会相信,我居然对着一头鯊鱼解释要如何救他!” 说也奇怪,那头鯊鱼不再戒备着,反而全身放松了。 郁君嵐看鯊鱼对她的走近似乎不再有激烈的反应,便放大了胆走近,将木棍插入它的身下,试图以槓杆原理将它顶出礁石;否则以它庞大的身躯对她而言,是如何努力也移不开的。 郁君嵐使尽吃女乃的力,拼命在棍子的另一头下压施力。起初,不见有任何移动,接着,她继续使力,棍子似乎再往下进一吋。突然,“碰”一声,鯊鱼被顶出了礁石而滑入海水里;而同时,郁君嵐也因为用力过度,一跌入海水里,瞬间,手肘及大腿处立刻被珊瑚礁割出好几道血口。 郁君嵐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礁石站起来,却发现被救起的鯊鱼正迅速地朝她游来。 天哪!它该不会是闻到了她的血,打算要游过来吃掉她吧! 她愈想愈不妙,惊恐地想要逃走,但手脚这时却不听使唤,让她又再度跌进海里。 哇!不要!被鯊鱼撕咬栏的身体就像碎肉般恶心!她不要这么丑陋地死在如此美丽的海域里!这是郁君嵐在鯊鱼仅距她一吋时,自知躲不掉恶运的最后想法。 出乎意料的,这头鯊鱼不但没有吃掉她,还穿越她的跨下,将郁君嵐轻轻一顶,顶出海面,并让她坐骑在它的背上,缓缓游至大石块边,将她翻至石面上,然后迅速潜入海底,直至它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郁君嵐呆坐在石面上,发现自己全身正顫抖不止……短短十秒內,她经历了死亡的恐惧及生存的喜悦;心跳仍有如万马奔腾般急遽跃动。 夕阳已渐渐没入海里,染红的海水像赤湖般艳丽。风,仍徐徐吹着;海,仍平静而悠闲,刚才的一切彷彿只是幻觉,不曾发生过一般。 但,郁君嵐身上的伤口却清楚地证明刚刚的确发生了某件事,而其件事也将会彻底改变郁君嵐的命运。 ★★★ 岛上唯一的酒吧blugoonclub,此刻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郁君嵐、徐莉玟和常菁菁三人一出现在酒吧里,立刻引来酒吧內许多男人的注意,而她们似乎早已习惯追逐的眼光,依然从容而自在地找位子坐下。 她们各自点好饮料后,便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看到没,在窗户边那个金发蓝眼的帅哥,像不像是金发的梅尔吉勃逊!”常菁菁悄声地说着,正故意回头看了帅哥一眼。“他好像对我有意思喔!” “你最近约上的男人都是这类型的。”徐莉玟也打量了帅哥一眼。“看来,你是准备定型啦!” “才不!”常菁菁立刻摇头。“那是因为没有看到其他类型的帅哥,不然,我早换口味了。”常菁菁偏爱高大威猛的男子。 “我倒是认为吧檯边的东方人不错,不知道是香港人,还是新加坡人。”徐莉玟笑眼看着其中一个男人举杯向她致意。 “为什么你不会猜他是台湾人?”郁君嵐不解地问。 “因为品味不同。”徐莉玟解释着。 “品味!?从哪里看?”郁君嵐从不去注意男人的外型有何不同。 “就从服装看嘛,台湾的男人出来玩,几乎部是穿t恤、牛仔裤,一副随便的样子!可是香港或新加坡人不同,他们会穿着较合宜的衣服,感觉上味道差很多。”常菁菁评论道。 “喔,原来是这样。”郁君嵐恍然大悟。 “所以啦,看男人要看衣服品味,这样就可以轻易辨别出这个男人的层级在哪里。”徐莉玟颇有经验地道。 “君嵐,我们都来三天了,你还没有遇到不错的男人吗?”常菁菁关心地问。 “我主要是来休闲度假,又不是来段艳遇的,这个你们就别操心了。”郁君嵐笑答。 “是啊,休闲到割伤了自己。”徐莉玟取笑她。“你也真是人不小心了,逛一逛海边也会跌入海里撞到珊瑚礁,我看你还是跟着我们出来喝喝小酒、钓钓男人好玩多了。” 郁君嵐但笑不语。她并没有告诉她们真正的实情,深怕事实会吓到她们,所以干脆不提。 “哇!好帅!──常菁菁突然兴奋地压低声音,眼光发亮,直瞧着门口喊道:“没看过这么正点的男人!酷斃了!” 常菁菁爱慕的声音,让郁君嵐和徐莉玟忍不住好奇转头看向她投射的视线目标。 站立门口的男人相当高大,至少有一九○。他结实勻称的身躯裹在黑色棉衫內,不仅显露出威猛的气势,俊美无比的面容更带出刚强冷硬的气质,而挺直的背脊、沉静稳重的站姿所展露的篤定自在神采,让他一头及肩的蓝黑色长发,益显得神秘而特别。 他的出色卓绝,不仅是常菁菁,连徐莉玟这样挑剔的人,也不由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酒吧里所有的女人似乎无一例外,纷纷投以爱慕的眼神,除了郁君嵐。 她一向对外国男人没啥兴趣,尤其是那种高大健壯的男人;试着为她想想,她才一六二,站在那样的男人身旁多有压力!郁君嵐识趣地低头喝饮料,对这男人并不作任何的评论。 那个帅哥环视着酒吧,对那些爱慕的眼神视若无睹,彷彿早已习惯众人的注视目光。他的眼神好像在找人,突然间,眼神专注在前方,他踏着俐落的步伐毫不迟疑地向角落走去。 “欸!你看,他居然朝我们走来。”常菁菁盯着他,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该不会是来搭讪吧!?” “先说好,公平競争喔。”徐莉玟很少遇到一个男人能让她在初次见面时就脸红心跳的,这男人是第一个。他浑身上下充满着男人味,强烈地吸引徐莉玟。 “那有什么问题!”常菁菁已绽开最动人的笑靨。 那男人果真走近她们这一桌,徐莉玟明显地感觉到其他女人的羨慕眼神。 “小姐。”他是到郁君嵐面前停下来,低沉的嗓音像丝絨般轻轻拂过,令人心弦为之震漾。 常菁菁和徐莉玟面面相覷,怎么也料不到他找的是郁君嵐。 郁君嵐正托着下巴,观赏吧抬內的调酒师表演出神入化的调酒技术,看得很专注,一个不防,她的手肘突然被徐莉玟撞了一下。 “干嘛撞我!”她转头怒目看着徐莉玟,当然也看到那个帅哥正兴味十足地盯着她。 “碰──”一声巨响,郁君嵐竟然跌下了椅子。 银灰色眼睛!这男人的眼睛竟是少见的银灰色,而且,它熟悉得让他不由自主感到一丝──诡异! “君嵐,你在干嘛?”徐莉玟讶异于她的激烈反应。 常菁菁也跳下高脚椅,走了过来。 “她有时候容易紧张,你别介意。”她是对着帅哥说,用一口流利的英文。 “东方女人都像你这样行见面礼吗?”他的嘴角有一丝笑意,伸手想拉她起来。 郁君嵐盯着他的大手愣了好几秒。这的确是人的手,不是鯊鱼……天哪!她在想什么!? 她没有理会他仍在等待的手,一骨碌地便站了起来,一边拍拍上的灰尘,一边狐疑地瞪着他。 这男人站直了身体,并不介意她的无礼,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炼子。 “这是你的吗?”他手上摊着一条有坠子的金炼子。 “咦!?怎会在你那里?”郁君嵐的手模向脖子,才发现脖子上早已空空如也。 她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 “这是我的炼子,谢谢你。”她很自然地伸手要拿回自己的炼子。 但男人快速地收回自己的手。 “咦!?你……”郁君嵐讶异地看着他的举动。 他仍一脸的莫测高深。“我怎么能确定这是你的炼子?” “如果不确定,你又为什么拿给我?”郁君嵐反唇相稽。这男人分明故意捉弄她。 “我刚才在沙滩上散步时,看到你在那儿。”他仍不疾不徐地说着。“我想……『有可能』是你的。” “它『当然肯定』是我的。”郁君嵐特别加重语气。“坠子里是──我和我爸妈的全家福照片。” “哦?”他扬眉看着她。其实他早打开来看过了,但在她面前,他刻意再打开来细看。 “中间这个丑丑的小女孩是你吗?”他促狭地问道。 “丑丑的……”这傢伙可真伤人啊!即使那是过去的她,她仍然觉得很刺耳,脸不觉拉了下来。 “你到底是想还我,还是想侮辱我!”郁君嵐冷冷地回他。 “好吧,还给你。”他冷不防地将炼子往她脖子上套进去,手指还不经意地滑过她胸前的肌肤。 他突然的举动引起她身体一阵顫动,反射性地往后退开一大步。 “登徒子!!”郁君嵐气得用中文破口大骂,她的英文造诣还没有厉害到可以骂人。“你再敢不规矩,我会剁了你的手!”说完,便冷着脸坐回椅子上。 “她说什么?”他不解地问另外二位已经目瞪口呆的当菁菁和徐莉玟,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有趣。 徐莉玟反应快速地回他。“她只是说,她自己戴上项练就好,不必麻烦你。” “喔,这样啊!”他彷彿接受了这个说法。 “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常菁菁立刻主动探听。 “我叫沙尔克.辛力。你们叫我辛力就衍了。”他维持淡淡的神情,没有再进一步追问她们的名字。 “辛力,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常菁菁,她是徐莉玟,还有郁君嵐。”常菁菁看着郁君嵐,此刻她仍冷着脸喝饮料;看样子,她似乎生气得不想理会辛力。 辛力也不以为忤,自个儿就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点了杯酒,然后看了眼态度仍是冷漠的郁君嵐。 “嗨,你生气了!这样好了,明天我来教你们潜水,如何?”话虽如此,然而实际上,他是盯着郁君嵐一人说的。 “真的吗!?”常菁菁兴奋地大叫。“你有执照吗?” “嗯,而且明天我有二个朋友也会来,他们也是这方面的高手,我们可以一对一的教你们……”辛力微笑道。 “那我们明天何时碰面?”徐莉玟已经开始期待了。 “明天早上九点,可以吗?” “没问题。”常菁菁和徐莉玟从来没有深潜海里,只玩过浮潜而已。 “你呢,会来吧?”辛力紧盯着郁君嵐问道。 “看看吧。”郁君嵐不置可否地说着。她对潜水是有兴趣,但要和这轻浮的男人一起……她的兴致马上降低。 “没关系,我们会拖她去的。”徐莉玟在一旁保证着。 一说完,便得来郁君嵐一记白眼。 “好,那我们明天见,我先走了。”辛力站起来,潇洒地摆摆手走了。 “你们真是重色忘友!”郁君嵐在他一走后,便立刻低声抱怨。“你们若是喜欢他,自己去追,可别拖我下水。” “君嵐,你忘了我们来这之前的约定吗!”徐莉玟马上反駁。“摆月兑束縛、尽情享受,而且必要时要一起行动。” “是啊!”常菁菁也立刻附和。“況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又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出来玩就是要happy嘛一干嘛想这么多“后天我们就回去了。” 没办法,夹在这两位极力提倡“及时行乐”观念的好友中间,郁君嵐不得不少数服从多数。 但……那双银灰色眼眸又浮现在她脑海里,心中的不安愈来愈强烈,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郁君嵐用力甩甩头,決定不再理会。再过二天就要返回台湾了,一切又会趋于平静。 第二章 当常菁菁、徐莉玟及郁君嵐三人走出饭店时,立即就看到辛力高大的身影。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常菁菁热情地走近辛力。 阳光下的辛力看起来更加英俊了;一身米白色休闲短裤,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没关系。”他淡淡的神情扫过她们三位,但是驻留在郁君嵐身上的时间较长。“我们的游艇停在另一侧,今天要到稍微远一点的外海去,可以在船上吃早餐,下午再到另一边去海钓,怎么样?” “哇!好棒!我从来没有生过私人游艇呢!”常菁菁高兴地嚷着。 “辛力,真高兴你帮我们安排这么棒的一天。”徐莉玟觉得自助旅游就是要如此才好玩。“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郁君嵐心里也为这样特殊的安排而高兴,不过,她今早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催着来,所以也不好意思立刻表现出兴奋之情。 辛力似乎看出她的矛盾,笑着走近她,说:“今天不要想太多,放开一切玩得开心比较重要,不是吗?” “如果你一直保持着紳士风度,或许我会更开心。”郁君嵐低语。 辛力咧开嘴笑。真是记恨的丫头! 他模模她的头发,便笑着摇头往前走。 “我看他对你有意思喔!”郁君嵐的脑海里,猛地浮现这句话。 这是昨晚她们三个人回房后,常菁菁和徐莉玟禁不住好奇心,跑去她房里聊天,而徐莉玟劈头对她爆出的第一句。 “什么!?你别神经兮兮了。”郁君嵐抱膝坐在床上。“你以为他拿个项练给我,就表示喜欢我?那也太随便了吧!” “他很有可能对你一见钟情。!常菁菁自认为作了肯定的分析说:昨天干嘛一直盯着你看?” “他月兑窗了呀!”郁君嵐嬉笑道。“不然,他看到二位大美女在我身前,早该发动攻势了。” “说不定他吃惯大餐,偶尔想来点清淡口味。”徐莉玟揶揄道。 “拜托你们,如果喜欢他就请自便,不必过问我的意见。”郁君嵐倒回大床上。“我对他没兴趣,如果这是你们窝在我房里想知道答案的目的。” “哎呀,知我们莫若君嵐!”常菁菁作势要亲她,被郁君嵐笑着推开了她又说!“如果你也有意思,我们就不争,毕竟这是你的第一个艳遇,这个男人又这么棒。” “喂!说得我好像没人追似的!我可是宁缺勿濫,好吗?”郁君嵐不服气地反駁。 “那……这样只剩我和菁菁二人。说好了,是『淑女之争』,千万别为了一个男人伤了我们姐妹间的感情。”徐莉玟理智地看向另外二人。“好男人可以再找,但知心的姐妹淘可只有我们三人喲!” “对!绝不为男人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郁君嵐赞成地点头,常菁菁也点头附和。她喜欢她们三人之间和諧又独立的奇妙感情。 郁君嵐边走边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海边山一看到海,三个人不觉对眼前的画面瞪大了眼睛。她们想像中的游艇应该不大,能容納数人就算不错了,但眼前的私人游艇不但巨大,而且风帆高约三层楼高,不仅可以装得下他们六人,看情形装二十个人也不成问题。 “你们要上来了吗!”辛力转头说。对她们惊异的表情没有多问。 游艇上已有二位高大的男子在等候。 “我为你们介绍,他是沙坚。”辛力介绍一位同样是黑发俊朗的男子,不过他是蓝眼睛,而且正友善地向她们眨眨眼睛。 “这位是沙毅。”这男子比辛力更为高大,至少二百公分以上。白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灰色的眼眸中有种冷酷的气质。 “他们精通各种海上运动,包括海底。”辛力简单地介绍,然后转头看向三位女孩。“有谁不会游泳?” “我。”郁君嵐是个标准的旱鸭子,却又偏偏爱玩水,尤其因为对水性没天分,游泳每年学、每年忘。 “好,那你跟我学,沙毅教菁菁,沙坚教莉玟,你们的潜水衣放在楼下的房间里,待会沙坚会带你们去换衣服。” “等一下!”郁君嵐突然大喊。 “怎么了了”辛力温和地看她。 “我可以请沙毅教我吗?”她鼓起勇气问。说好要把辛力留给她们,她可不要抢这个机会。 辛力愣住了。 “为什么?”他面无表情问道。 “嗯……我想他比较高大,比较有安全感吧!”郁君嵐随便找了个藉口。 沙毅和沙坚面面相覷,然后突然噗哧大笑。他们倒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弃辛力而择沙毅。 辛力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索性转头,继续闷声大笑;这种千年来难得一见的笑话怎能就此打住! “恐怕不行。”辛力抑住怒气,冷冷地回答。 “为什么?”郁君嵐不解地问。不过换个教练教嘛。 “因为你不会游泳,而我是这里经验最丰富的人,所以我“一定”得做你的教练,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辛力咬牙说道。这女人太不识相了,若不是她……他肯定将她丟下船去! “好嘛,你好好说就行了。”郁君嵐对他的怒气感到莫名其妙。“何必吹鬍子瞪眼睛。”这句话她是用中文表达的,英文里可没有这种传神的字彙可用呢。 辛力彷彿听懂似的,又瞪了她一眼。 “好啦,不过是潜水而已嘛,谁教不都一样。”徐莉玟出来打圆场。“我们去换潜水衣。楼下往这走吗?” “我带你们去。”沙坚立刻走在前面指引。 等她们走下楼后,沙毅看着辛力拉起錨,准备开船离岸。 “朗斯……” “叫我辛力,现在的情势仍然很危险,我们要保持高度的警戒。”辛力冷漠地命令道。 “是!”沙毅恭敬地点头。 “是那最娇小、短发的女孩吗?”沙毅忍不住追问。 “嗯。”辛力永远忘不了那天,若不是她……即使现在手边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做,但他仍然暂时先放在一边,极力找机会与她碰面,因为知道她后天就要走了,将回到一个地球上都很难找得到的小柄家。 所以这二天,他会想尽办法让她快乐,然后,他们之间就各走各的路,毫无瓜葛一会儿后,她们三人换好衣服走了上来。 她们三位女孩的身材各有千秋。常菁菁高姚,徐莉玟上围突出而丰满,郁君嵐则是比例勻称;三人的身材即使隐藏在紧身的潜水衣里,仍然表露无遗。 辛力却视而不见,迳自走向掌舵室,设定电脑方向,让游艇自动导航。沙毅负责向她们解释潜水时的注意事项,以及可能的危险性,请她们务必紧跟在他们身侧。 不久之后,游艇开到大海中央,下錨固定了位置。 常菁菁和徐莉玟兴奋地和沙毅、沙坚攀谈,他们的笑声不断,而辛力则沉默地帮郁君嵐装上氧气筒等装备。 “你还在生气吗?”郁君嵐转回头问,打破了彼此间的沉默。 “没有,干嘛这样问!”辛力平淡地回她。 “你的脸告诉我的啊!”她抬头看着辛力,他正从背后走到面前帮她调整装备。“如果是我刚才说错话,那我道歉。” 辛力低垂着眼眸,看了她一会儿,眼角有了一丝笑意。“你的态度改变了。” “我是怕你下海后乘机报复,丟下我一人。”郁君嵐伸伸舌头。 “那就好好巴结我吧,或许我会带你去看一些美景。”辛力的笑意扩散到了嘴角。 “这还要我巴结!?那不是你应尽的职责吗?”郁君嵐用挑兴的眼神看着他。 “让我看看你的经验到底有多丰富……” “你指的是哪一种?”辛力故意邪恶地盯着她。 “哪一种!?”郁君嵐不解地看他。“潜水有分很多种吗?” 辛力呆了一秒,随即仰头大笑。沙毅和沙坚讶异地停下动作,看着很少如此大笑的辛力。 “你真是天真!”辛力忍不住模模她的头。 “你为什么老爱这样模我的头?让我感觉自己好小。”郁君嵐避开他的手。 “你本来就很小。”她跟他比起来的话,辛力想。 “你究竟有多老!”郁君嵐打量着他平滑的脸庞,判断他绝对不会超过三十“比你老多了!”他似乎不愿再多说。“该准备下水了,待会记得我就在你身旁……” “你不牵着我吗?”郁君嵐紧张地间。 “你要我牵着你吗?”辛力反问她。 “当然!不然一个人在海底游,那多可怕!”她从没有潜入海里的经验,这时感觉有点怕怕的。 “好吧,你若要我放手时,再跟我打个手势。”辛力答应着。接着,竟月兑下衣服,身上只剩一件泳裤。 郁君嵐傻眼了!她看沙毅、沙坚也是一样。常菁菁、徐莉玟也同样被他们的举动吓到。 “你们……不穿潜水衣吗?”郁君嵐嗫嚅地问。 辛力几近赤果的身体,如神祇般雄健壯硕,身上没有一丝贅肉,修长有力的双腿充满了力量。 “我们的技术已经到了不必穿潜水衣就能在海底悠游自在的程度,不过氧气桶倒是必需具备的。”辛力解释。 他们走到游艇下方的舢板上,然后一对对背向海水,身体往后翻倒下水。 从没见过如此的美景!郁君嵐心中惊叹着。 色彩丰富的热带鱼与她擦身而过,丝毫不被惊吓,而鱼儿种类之多,她连见都没见过;此外,海底还布满了粉红色的海葵、各色的海藻,和奇形怪状的珊瑚礁。 辛力牵着她的手缓缓往下游,中途还不断指着特殊的海底生物给她看。郁君嵐只能不断赞叹造物者的杰作;陆上已经有各形各色的生物,而海底世界呈现的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景致及生物类型。 不远处有几条巨大的鯊鱼朝他们游来,郁君嵐下意识地握紧辛力的手,只见辛力对她摇摇手,似乎是叫她别害怕。 奇怪的是,这些鯊鱼快游到他们面前时,突然自动转向,从他们两身侧游走,像是自动让出一条路般。郁君嵐于是松了口气,手自动放松,但辛力却五指与她交握,仍牢牢地牵着她。 在海底畅游了将近十五分钟,辛方才常着她渐渐往海面上游,游行的速度非常缓慢,比先前下海时的速度慢上好几倍。终于,他们浮出海面,郁君嵐看到常菁菁和徐莉玟早已卸下氧气筒,正悠游地在游艇四周戏水。辛方先爬上舢板,然后俯身用力将郁君嵐拉上船。 他迅速地卸下装备后,发现郁君嵐正以羨慕的眼光看着常菁菁她们灵活地游泳,于是轻声说道!“要不要我教你游泳?” “啊!?”郁君嵐惊讶地转头。“在海里!?” “当然,海水的浮力更大,学游泳更容易。怎样?我这种名师可不是天天有哦。” 辛力自信地微笑。 郁君嵐看看辛力,又看看湛蓝的海水。 “好吧。”她一副上断头台,准备豁出去的模样。“你可别砸烂了自己的招牌喔,我等着变成你的高徒。” “那你上去换泳衣,潜水衣不太方便。”辛力推着她上游艇换衣服。 五分钟后,郁君嵐一身冰蓝色的连身泳衣,和常菁菁及徐莉玟的三点式泳装比起来,实在是保守许多,但是辛力的眼光中却流露出赞赏,因为她白皙的皮肤被襯得更显吹弹可破,彷彿可以捏得出水。 突然辛力皱紧眉头,盯着她的手肘,不发一言地将她拉上甲板。 “你坐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说完,他便大踏步消失在船艙里。 一会儿,他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个黑色圆罐。 “你要干嘛?”郁君嵐看着辛力打开圆罐,里面是香槟金色的液体油膏。 “帮你敷药。”他翻过它的手肘,将油膏沾起一团抹在刚结疤的伤口上,然后轻轻地揉着。 她似乎被下了魔咒般,呆呆地看着他的大手在她手肘处游移,温柔的抚触令她的心湖起了阵阵漣漪。 辛力仍面无表情,又沾了一层油膏准备抹上她的大腿处。 “这儿就不必了,我自己来!”郁君嵐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这是她的大腿耶!这么接近敏感地带,岂能容他如此靠近。 “我已经沾手了,没关系。”辛力闪开她伸过来的手。“放心,我不会吃你的豆腐。我还不致于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饥不择食!?”郁君嵐气得站起来。“你说话一定得这么直接吗?” 辛力抬头瞇起眼打量她。 郁君嵐不是特别美丽的女人,甚至让人第一眼都不会注意到她;但是她倔强不认输的个性,以及那颗柔软温暖的心,却使他对她另眼相看。 女人对他而言随手可得,所以美丽已不再是吸引他的最主要因素。他已厌倦了一再面对美丽却乏味的女人。 郁君嵐让他觉得有趣,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她吸引了。 “你想要我说什么?”他两手一摊,微笑道,“你喜欢听我说美丽或者是可爱?” 郁君嵐听着他无奈的坦白,既生气又好笑。其实自己并不是很在意外表,只是一听到他的口吻,軌不由自主冒上一股气来。 “如果你懂得礼貌,就应该说我美丽又可爱。” “礼貌!”辛力眉毛一挑。这和礼貌有什么关系? “当然!礼貌就是──即使知道不是事实,还是得硬着头皮说是。这样你懂吗?” 郁君嵐幽了自己一默,开心地大笑。灿烂的笑容映在阳光下分外耀眼。 “喔,我懂了!”他慢吞吞地回答,眼神中却多了分专注。“我认为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谢谢。”即使明知他只是“礼貌”,郁君嵐的心跳仍漏了一拍;谁教他凝视她的神情实在有够诱惑的。 “让我为美丽的女人继续服务。”他拉她坐下,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涂抹药膏在她大腿上。 他依旧半蹲在她面前专心地帮她抹药。 郁君嵐尴尬地转过头,刻意忽略他手上传来的热度正炙烧着她柔细的肌肤。 “这是什么药膏?擦上去怎会觉得热呼呼的?”郁君嵐随便扯了个话题,好打破他们之间尴尬的沉默。 “这是『鱼鯊烯』,是一种鱼油,从鯊鱼的身上提炼出来的,对刀伤很有疗效。你这只算是小擦伤,以一天之內就会复原,而且不会留下疤痕。”辛力解释着。 “我好像没听过这种药膏,和『深海鮫油』相似吗?”郁君嵐知道日本很风行这种健康食品,不知两者是否一样。 “有点类似,但这药膏是直接萃取的,更为精纯。女孩子的皮肤千万不能留下伤痕。怎么会有擦伤呢?”他漫不经心地提起,但盯着她的眼神却相当专注。 “不小心跌进海里,被珊瑚礁割伤的。”她仍然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哦?”辛力扬起眉,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 “好了,我们去游泳吧!”他温柔地拉起郁君嵐。“伤口上了药,碰到海水就不会疼了。” 他低头俯视着她。“我先下去,你再跳下来。” 郁君嵐的脸色立刻变了,看着船下深不见底的海洋,手脚不由得发软。 “别怕,我会在下面接住你。”辛力不等地的回答,便纵身以优美的姿势跃入海里。 一会,他浮出海面大喊!“嵐嵐,快点下来!” 郁君嵐听到他亲暱的称呼,差点要晕倒了。还好徐莉玟和常菁菁不在现场,否则不知道会用怎样揶撳的眼光瞧她。 没再多想什么,只是看一眼深海,眼睛干脆一闭,捏住鼻子,便也纵身往下跳。 冰冷的海水迅速包围她,她的身子直往下沉,突然有一双手轻易地抓住她,将她带往海面上,她下意识地攀住来人,紧紧抱住他,辛力带着郁君嵐浮出海面后,她尴尬地立刻松手,但仍紧握住他的手臂。“对不起,踩不到底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她赶紧解释。 辛力只是笑笑。 “来,放轻松,游泳的重要秘訣就是要全身放松,你愈紧张愈会往下沉。”辛力拉 着她的手,温柔地说。 郁君嵐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要放松。 渐渐地,她在辛力耐心的指导下,已能悠游地踢水前进。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人游着游着,竟离游艇愈来愈远了。 正当郁君嵐开心地享受游水之乐时,她的脚突然像被鱼咬到般刺痛一下。 “辛力!”她害怕地一把搂住辛力,四肢迅速缠住他的身体。 “怎么了?”也不管她现在暧昧的姿势,辛力立刻紧张地问,因为郁君嵐的脸色一片惨白。 “有……”她的声音如口吃般的顫抖。“有东西……东西咬我……” 辛力一听,迅速将头探进海里。平常满是鱼群的海域,此刻竟然连一条鱼也没有,方圆百里內突然变得静悄悄。 不对劲!辛力抬起头皱着眉。 “底下……有怪鱼吗!还是……食人鯊!”郁君嵐看着辛力怪异的脸色猜测道。 “没事。”他不想吓她,她已经够害怕了。但瞧她像个水蛇般缠绕着他,紧帖的光滑肌肤竟令他蠢蠢欲动。 他一边踢水离开,一边紧搂住她的纤腰,低笑道:“你倒聪明,这样挺省事的,不必费心。” 郁君嵐脸一红,便要放松手脚,却被辛力阻挡了。 “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他双手抓住她的大腿,让她继续帖在他身侧,却突然放掉搂腰的力量,故意让郁君嵐的身子往后倾,她就不得不搂住辛力的脖子,两人的身体于是又再度紧帖着。 “很好,乖女孩。”他沙哑地低语。頃刻间,他的唇已迅速地覆盖上她的。 电光石火般的冲击令郁君嵐脑筋一片空白,仿佛只剩下唇舌有知觉;他大胆的舌,孟浪地在她唇齿间翻搅。 郁君嵐突然惊醒,用力地推开他,但推开他的同时,自己也沉下海里,辛力见状也随她没入海里,一把又拉住她,再度吻上她。 郁君嵐不眉觉地紧抱着他,毕竟在海里,她一点倚靠也没有。很奇异的,他更加热情的拥吻,不但没有让她窒息,反而有一股氧气不断从他口中输送至她体內。 又有一股刺痛从她脚底传来。郁君嵐惊慌地震动一下,辛力立刻察觉到了;在此同时,他的“声納”也接收到了讯息──有一大群鯊鱼正朝他们这里迅速游来。 该死!他早该注意到刚才的异状,但一吻了她之后却忘了一切,现在害她陷入极度的危险中。辛力咒骂自己。 他紧抱着她,唇依旧帖着她。她还需要他提供的氧气。 辛力以最快的速度往海面上游,并且轻弹耳朵三下。这是通知海域內的沙毅、沙坚有敌人来袭的警讯,顺便传令其他弟兄们备战。 “辛力,你跑不掉了!”远处传来一种奇怪的语言。 辛力自知躲不掉,便立刻以舌头捲了一颗小圆球放进郁君嵐的口中,帖在她的臼齿上。 “不管待会发生任何事,记得闭上嘴巴,千万别开口!”辛力对郁君嵐耳语着。那颗小圆球可以供应氧气,让她在海底自在呼吸二小时左右。 郁君嵐讶异地睁开眼睛看着他,不解他为何如此说,但过一会儿,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一大群的大白鯊正朝向他们游来,而鯊鱼背上都站着一个人,他们全都是白金色的长发;除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位男子。 那位男子有一头蓝黑色的头发,长相英俊,但表情及眼神却相当残暴凶恶。看样子,他是这群人及鯊鱼的首领。 辛力握着郁君嵐的手,将她拉至自己的背后。 “不错嘛!还有闲情逸致泡妞。”那位首领讥讽地说着。 “辛强,我念在手足之情,不想赶尽杀绝,也不想伤及无辜。”辛力冰冷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你别逼我动用“海戒”来清除你们这群败类。” 辛强怨恨地瞪着他,对于这个兄长早就怀恨在心。 他凭什么能坐拥五大洋的海中霸王王位,集名利、权势于一身?更让所有的雌性疯狂爱慕他,其中还包括芙娜朵依,这点实在让他嚥不下这口气。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要如何动用海戒!”辛强有恃无恐地大喊。 辛力冷冷地盯着他,內心暗自评估目前的状況。辛强相当聪明,知道上星期才死伤了无数的鯊鱼群,一般鱼类生物更不用说;辛力在短期內不会再大开杀戒,所以他才敢如此大胆挑兴。 因为一动用到海戒,便会无可避免造成海底的一场大浩劫。 而且,该死的,郁君嵐还在他身后,她的肉身相当脆弱,万一波及到她……辛力立刻否決了这个作法。他不会让郁君嵐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郁君嵐感觉到辛力握紧她的手。 她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彷彿在作梦般;她不但能自在地睁开双眼而不用蛙镜的辅助,而且还可以不用氧气桶却能呼吸顺畅。 眼前的阵仗像极了古代的两军对峙,不同的是──战马变成了鯊鱼。而辛力独力面对着他们,脸上却毫无畏惧之色,这让郁君嵐赞赏极了。但是他们的语言非常奇怪,她完全听不懂。 奇怪……辛力究竟是什么?是人,是鱼?还是其他?难道……他是鯊鱼?那双银灰色眼眸……郁君嵐闭上跟,禁止自己再想下去,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突然她感觉背脊一阵涼,回头一看,有更多的巨大鯊鱼群整齐地排列在辛力背后;而站在领头位置的,正是今早才认识的沙毅。 “期斯,对不起,我们来迟了。”沙毅恭敬地半跪着。 辛力不在意地挥挥手,并没有回头。沙毅立刻站直了。 “五大洋的军力会陆续调派来此,我希望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辛力冷眼瞧他。“辛强,弃械投降吧!我可以免你一死。” “哈!炳!”辛强冷酷地大笑后,瞬间换上狠毒的瞪视。“我大老远追来,可不是来投降的!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别怪我不给你机会!”辛力決定不再留情。他的手握紧拳头向上举直,后面的战士一见,全体马上进入备战状态。 “沙毅!” 沙毅听令,立刻跳下鯊鱼,游至辛力身边。 “照顾君嵐,不准让她受到伤害,否则我唯你是问。”辛力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她。“你带她到珍珠小屋等我。” “是!期斯!”沙毅迅速地在旁等候。 “你跟他去安全的地方。”辛力将她推给沙毅。 郁君嵐迟疑了一下,苦于不能开口,于是踮起脚在他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比个胜利的v字手势后,便转身随沙毅离去。 辛力没有回头看她,他始终专注在前方的敌军。 确定郁君嵐远离后,辛力的拳头往前挥去,在大军听令往前直冲撕杀的同时,辛力的全身也迅速覆上一层蓝黑色外殼,幻化成一头巨大壯硕的蓝鯊,勇往直前。 第三章 另一边,沙毅带着郁君嵐游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眼前是一座巨型的蚌殼,约一层楼高。只见沙毅在殼上敲了好几个长短不一的暗码,接着蚌殼就张开了。 大令人惊奇了!里面居然是一间透明的玻璃屋!郁君嵐不禁咋舌。 沙毅又在玻璃门边的数字鍵上按下密码及印下拇指印后,门才自动开启;而且,海水随着蚌殼的关闭,也快速地退去。 一进入门內,不但大门自动上锁,灯光也自动打亮。现在站的位置应该是客厅吧,郁君嵐环视四周,猜测着。 “这是客厅,我们就在这儿等朗斯。”沙毅站在旁边解释道。 郁君嵐指着自己的嘴巴,询问是否可以开口。 “当然可以,这屋內有输送氧气。” “谁是朗斯?”郁君嵐一开口,便迫不及待想问个究竟。 “就是辛力啊!朗斯是我们对他的尊称,就像你们陆上人类所称呼的国王或者是总统的意思。”沙毅耐心地解释。 “陆上人类?”郁君嵐立刻抓出语病。“你们不是吗?” “这……”沙毅为之语塞。 “难道你们是海里的生物吗!?为什么会有人类的躯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郁君嵐实在太好奇了。她本身对大自然生物的热爱,让她对一直披上神秘色彩的海洋生物有一窥究竟的冲动;无奈她不諳水性,只能看书过干癮。但现在却发现了奇迹。 “你有问题去问朗斯吧,恕我无法回答。”沙毅避重就轻地说,他只负责她的安全,可不负卖帮她解惑。朗斯似乎很重视她,万一他说错了什么话,那不是吃不完,兜着走?! “你──”郁君嵐看他踱向另一边,没有继续答话的意愿,心底有些失望。不过,辛力既然是这里的王,那他应该更清楚,等他回来再问不就结了。她的心情又愉快起来了。 “你可以带我参观吗?”郁君嵐转而请他介绍这间高科技的玻璃屋。 “好啊!”沙毅立刻爽快地答应。 郁君嵐觉得真是不虚此行。这间玻璃屋的空间竟然延伸至后面大型的珊瑚礁石內,往上垃挖空分隔成二层楼。 玻璃屋內是小型的客厅及会客室;而礁石內的空间,光是一层搂,至少有三百坪大,设备应有尽有:其中以那间大臥室令她印象最是深刻。 主臥室有一整面墙全是大片落地玻璃窗;这面墙还可以用遥控器自动调整玻璃色度,从最透明,到红、橙、黄、绿、蓝、紫色,一直到黑色。 她一调整成透明度,窗外的海底景致立即尽入眼底,各色彩鱼就在眼前悠游,美不胜收。 这屋子里有许多她见都没见过的高科技设备,她好奇地东模模、西看看,花了不少时间。 “这是你们的家吗?”郁君嵐一边研究全自动的厨房设备如何做菜,一边随意问道。 “不。”沙毅立刻否认。“这是我们期斯的行宫。” “行宫?” “就是他巡视到此处时休息的地方。” 郁君嵐还要追问时,却见沙毅突然转身下楼。 “怎么了?”郁君嵐讶异道。 “朗斯回来了。”他头也不回地跨大步走向大门。 “辛力回来了?”郁君嵐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喜悦溢满胸怀。 沙毅走到玻璃门前操作,门瞬间被打开来。 她跟在沙毅后面,等待着蚌殼开启;蚌殼一开,她就看见辛力微笑的脸,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郁君嵐凝视着他俊帅沉静的面容,不像是刚才打完一场仗的人。他那种悠闲自在的神情牵引出她心中无法言喻的奇妙感受。他们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联系关系。 第一次,她不再对男人无动于衷。 “不给我一个欢迎的拥抱吗!”辛力盯着她,张开双手伸向她。 郁君嵐略一犹豫,便不再矜持地奔向他。 辛力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稍早她亲吻他的脸颊时,他就有想抱她的冲动,只是敌军在前,只得硬生生地忍了下来。现在,她就在他怀里,他竟有股无以名状的满足……他好不容易才放开她,郁君嵐羞涩地抬眼看看辛力,却突然发现辛力背后有个男人悄声接近中;只见他疾速地挥刀砍下,她还来不及出声警告,便下意识地用力将辛力推开,辛力没有防备,身子一个不稳,向旁边跟蹌了好几步。 沙毅此时才看到杀手,护卫的责任驅使他身形迅速向前移,但是,挥刀而下的速度更快辛力察觉情況有异,迅速转身。“不──”他肝胆俱制,伸手想阻止,却迟了一步……血,像赤墨般,从郁君嵐胸前喷洒而出,立刻染红了海水。她向辛力微微一笑,人随后瘫软,向后仰倒,失去了知觉。 辛力惊愕地伸手接住她。无法置信五秒前她还很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现在却脸色惨白,性命垂危,而他就站在她面前,竟无力救她天!她竟然又救了他一次! 辛力的心一紧,迅速抱起她走向珍珠小屋,大声吼!“沙毅,开门!” “沙毅!这杀手……”沙毅已经逮住了行兇者。 “碎尸万段!让他沉入深海永世不得超生!”辛力宣布着,声音冷到冰点。若不是郁君嵐此刻在他怀里急需要他,他将会亲自执行这项最残酷的刑罰。 何谓“碎尸万段”?即是将犯人放入牢笼中,让鱼群活生生地将他咬死,犯人会一直有知觉,并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咬成碎肉。而这项残忍的刑罰已近千年未曾使用过,因为辛力一直以德施政,从不濫用酷刑。 沙毅略为一愣,而后拍两下手,士兵立即出现,将杀手带去行刑。杀手在听到自己的刑罰后。已全身瘫软,直顫抖不停。 辛力一直抱着郁君嵐,一进入珍珠小屋,便直上二楼臥房。 他轻轻地将郁君嵐放在大床上,看她因为失血过多,呼吸已经变得更为微弱。 他立刻俯了头封住她的嘴,输送氧气至她体內;转瞬间,她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但他心知这持续不了多久的。 “御医来了吗?”辛力只能帮她止血,但这在实质上并没有多大帮助,她的伤口必须縫合。 “十分钟內会到。”沙毅已经特别交代御医了。 “你先下去。御医来了再通知我,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辛力決定自己先作处理。 “是。”沙毅静悄悄地退出。 辛力立刻拿把剪刀,将郁君嵐身上的泳衣沿着身侧剪破,由于冰衣仍是溼的,所以很容易撕下来。即使看过无数的伤口,此时他仍然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刀痕从她右肩一直斜划至左月复,伤口深及三公分,长长的刀伤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怵目惊心。这个杀手显然下手毫不留情,欲置人于死地。原本要杀他的力道落在郁君嵐身上就已经如此深了,如果是他,恐怕当场变成两半。 她为什么要替他挨上刀?他们认识甚至不到二十四小时!她看起来是如此脆弱胆小,身上却有着不输给任何男人的勇气。辛力凝视着她,有股无以名状的感情在他心底孳长。 他端来一盆清水,轻柔地洗净她的伤口;然后将特制的“鱼鯊烯”精油倒在伤处,伤口瞬间即止住流血。 此刻,辛力才有空打量她的身材。她全身赤果地躺在它的大床上:美丽的恫体他见过无数,也从来不曾刻意地注意过;但还是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身体和他以往见过的比起来,根本不算好。 郁君嵐圆润的坚挺但并不丰满,腰肢也不够纤细,小肮还算平坦,唯一可取之处是她的变腿又长又直;不过,这样的身材只能算是中等。但是……不知怎地,却强烈地吸引他。 当她双腿夹住他时,他竟然立刻兴奋起来,不顾一切地想攫取她的甜蜜,而忘了鱼群的警讯;这对自制力甚强的辛力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而他的敏锐度也一向很高,这次竟然没注意到背后有杀手狙击,只能怪自己一心沉醉在郁君嵐的拥抱里而忽略了一切。 这一切都是他的疏忽,才造成了她的危险遽增。 辛力痛苦地掩面叹息,对于自己无法保护她的事实,让他既是內疚又愤怒。 “叩!叩!”敲门声响起。 “朗斯,御医来了。”沙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她进来!”辛力立刻抓了张被单盖住郁君嵐的身子。 沙毅推开门,一位红发的美丽女子飘然而入。 “是谁受重伤?”女子甫一开口,便看到躺在大床上的苍白女孩。略一迟疑,仍迅速走近大床。“她怎么了?” “沙毅,你先出去,不准让任何人进来。”辛力命令沙毅出去。他可不希望其他男人看见郁君嵐的身子。 直到沙毅出去,辛方才缓缓将床单掀开。 御医杜姬芭森看了一眼,也不禁大为惊异。一来这伤口实在太长太深;二来,她是陆上的人类。 据她所知,辛力从来不曾将人类带进海底,更遑论他的海底行宫,顶多只有在陆上的别墅而已。 她聪明地没有表现出疑虑,只是俯身仔细察看。 “这是刀伤,伤口似乎满干净的。”杜姬芭森问着。 “我洗净过了。”辛力不经心地说。他仍专注地留意郁君嵐的呼吸及心跳状況。 “啊!?”杜姬芭森讶异地抬头看他。他是九五之尊,居然亲自做这种工作!这女孩究竟是什么身分? “怎样?可以救吗?”辛力焦急地问。 “恐怕很难,这刀伤深及內脏,她的腎脏及肝脏严重破裂,血水全积在体內。 她是人类的肉身,恐怕无法承担雷射手术的痛楚。”杜姬芭森站直身体,看向辛力。“朗斯,她可能活不过……” “不行!”辛力坚決地抓住杜姬芭森。“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一定要救她! 我们的科技远胜于人类,一定有办法的!” “朗斯!是有办法,但是……”杜姬芭森犹豫着。 “快说!我就算尽一切代价都要救她!”辛力不容置疑地催促。 “除非我们也能用人类的腎脏及肝脏移植到她体內,但是要找到适合的人,才能进行手术,否则她的身体一旦排斥,一样活不了多久。加上她失血过多,也必须大量输血,这些动作都必须在今晚完成,否则她活不过明晚。” “那我们的再生器官能用吗?”辛力想到海底的“海人”都有一套再生设备,可以在一天左右复制自己有毛病的器官,然后到“再生院”进行更换。 “她的体质与“海人”不同,尚未经过改造:而且再生器官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制造,她根本没办法等。”杜姬芭森也考虑过这方法。 “该死!”辛力詛咒着。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香消玉殞吗? “慢着!”辛力突然灵光一现,说:“上次不是有『鯊人』移植器官给『海人』?”他记得那“海人”刚来不满五年,倘未有资格拥有再生设备,但在一次沉船事件中被撞成重伤,幸亏是一位“鯊人”挽救了他。 “朗斯,这个方法更难。”杜姬芭森立刻否決了这项提议。 “为什么?” “有几个困难的原因:第一,“鯊人”本身便有修复器官伤口的能力,若只是移植部分的器官,对人类的身体较没有问题;但是『鯊人』本身会因此減少五百年的功力,而且修复能力会減半。这对“鯊人”来说,无疑是件危险的事。第二,两人必须全身赤果,把鯊人的精血以特制鋼管输入人类身体內;此外,两人还必须紧帖在小型复生艙中静待十三天,等到人类的身体能完全适应新的器官为止。而这个办法的后遗症就是,鯊人会因此丧失长达半年的性能力。”杜姬芭森一口气解释完。 “什么!?”辛力讶异道。 “因为鯊人将自己的精血输给人类,所以会造成鯊人半年內无法,自然无法有性关系。” 辛力沉思不语。 杜姬芭森看他沉默,以为他应该了解这件事的困难度。“因为这个方法涉及太多层面,鯊人的牺牲太大,甚至会降低鯊人的自保能力,没有鯊人愿意……” “我愿意!”辛力沉静地低语。 “什么!?你说什么!?”杜姬芭森以为她听错了。 “我说我愿意移植我的器官给她。”辛力温柔地看着郁君嵐渐渐苍白的脸。 “只要能够救她。” “这……”杜姬芭森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陡然,她屈膝跪下。“朗斯,这万万不可!五大洋的基业都在您的手上,您身负重责大任,怎能轻易做这种危险的手术;而且您才刚复原,危险度更高!期斯,您千万要三思!” 辛力并没有认真听,只注意到郁君嵐的呼吸又变微弱了,唇色更为苍白。 他再度走近她,俯下头吻住她的唇,没有理会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社姬芭森,全力将他体內的氧气运送至她口中,让她再撑一段时间。 他起身后,手仍不捨地经抚着她渐有血色的唇瓣。 “时间不多了,我決定的事绝不会改变。如果你不愿意做,我可以找其他医生。”辛力一脸的坚決。 “朗斯,她值得你这样做吗?她不过是低等的人类……”杜姬芭森们想说服他放弃。 “住口!”辛力冷酷的眼神像箭一般射向她,令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若不是看在你是御医的分上,我会立刻明你滚出印度洋!”一说完,大喊!“沙毅!” 沙毅分秒不差,立即出现在门口。 “带御医去休息。”辛力转身看着杜姬芭森。“五分钟后给我消息。” 杜姬芭森仍是十分反对,但也只能看着他,气得跺一跺脚,摇头离开。 辛力转身坐在床沿,握着郁君嵐冰冷的手,低语道!“嵐嵐,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低头轻吻着她的手,凝神看她沉醉的脸。 几天前,这张脸仍然生动又活泼,她当时蹲在大石上盯着他看,不,当时他是──它。她一点也不害怕,一迳大喊!“嘿!鯊鱼啊!我如果帮你移开礁石,你可不能吃我喲!”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人类,当时辛力还看了她好几眼。若不是他身受重伤,又不小心被海浪打上礁石间,动弹不得,无法变身月兑困,他也不会如此狼狈。 若不是她的大胆相救,或许他早被其他人类屠杀或弃之于烈日下而不顾了。 我瘦巴巴的没啥肉喲,不准吃我! 想到她如此瘦小,明明害怕得要命,却仍出手相救。结果现在呢……牺牲自己一条小命! 辛力眼眶微红,俯下头,脸帖住她的耳际低语:“嵐嵐,求你活过来!我甚至来不及带你看遍海底美景。为了我,努力活下去!求你……” 既使他有法力,他也无法延长她的生命。她既不是溺水更不是海难;如果死了,会马上被遣送至地界,也就是所谓閻王府,根本不在他的权力范围之內,她甚至无法做“海人”。 一想到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他就心痛如绞! 她一定要活着!即使要他半年没有女人,而且丧失法力,这一切他都愿意。只要郁君嵐能够平安地活下去!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还不到五分钟,难道杜姬芭森觉悟了? “进来。”辛力放下郁君嵐的手,转身站起来。 沙毅推门而入,后面跟着左辅官及右弼官,还有红、橙、黄、绿、蓝、紫、黑七大军的七位首领。 他们一进来后,全体立刻单膝跪下。沙毅首先开口:“朗斯,我们听说了您的決定。我们一致斗胆请求您放弃这个決定。您的身体才刚刚复原,不宜做这种危险度如此高的手术;而且辛强虽然逃走,但难保不会再来进攻。我们知道君嵐小姐是您的救命恩人,但她想必不会希望你因此而牺牲自己……“够了!”辛力摆摆手,打断了沙毅的话。“我了解自己的身体,而且也知道可以承受的程度。若不是她代我受死,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只有我能救她,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至于辛强,这次他的伤亡惨重,我相信要再次进攻,至少是一个月以后的事,即使提早攻来,相信以我方训练有素的军力,就算他有备而来,也绝对可以轻易打败他们。你们七大军有没有问题?一“没有!”七大军首领异口同声地回答。 “朗斯!”沙毅急着阻止。“还是万万不可,您的尊贵之驅怎能与平凡人类亲近。期斯,我自愿代替您做这个手术,毕竟君嵐小姐也救了您……” “别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他怎能让其他男人与郁君嵐肌肤相亲?!扁想到那种画面,他就火冒三丈,更何況是真正的接触! 而且,在她的体內只能有他的精血、他的器官,他不要有其他男人的东西在她身体里面。 “朗斯……” “别再说了,我決定的事,我自己会负责。”辛力不愿再讨论下去,便挥手制止。 “传令下去,七大军从今晚起开始戒备,直到我下令解除。派遣特卫隊去盯牢辛强,有任何举动随时回报。在这段期间,有任何的问题,可找沙毅及沙坚处理。” 辛力的眼神变冷。 “通知鯊堡所有士军,加强战备技能,三个月后向辛强宣战,警告其他鯊族不准插手,否则杀无赦!” 辛强派人砍杀的这一刀,辛力会加倍奉还! 第四章 一个月后。 郁君嵐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盞金黄璀璨的水晶灯再往下看,墙壁全是晶瑩剔透的黄水晶打造,襯得整间屋子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相当美丽。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水蓝色的大床上;这床真不是普通的大至少可以睡四、五个人。正想坐起身时,却发现身上不着寸缕。她吓得再度躲回被单中。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记得自己最后的记忆是……替辛力挡了一刀,最后痛得昏了过去。 难道她在天堂吗?她死了吗? 她打开被单偷瞧,发现自己的胸前的确有一条极细的红线,从右肩一直延伸至左月复,而且伤口并不感觉疼痛。她用力咬了自己的手指。 “哇!好痛!”郁君嵐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有感觉。 她捲下被单裹住自己,決定下床看个究竟。才走了几步,门倏然被打开,一位俏丽的女孩走了进来。 “啊?你醒了?”俏丽女孩瞪大眼睛,愣了好几秒,然后居然立刻转身,拔腿就跑。 郁君嵐也楞在那里。 自己变得像女鬼般可怕吗?她不由自主地模模自己的脸,好像没变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突然,辛力出现在门口。 他惊喜地盯着她好几秒,接着大踏步走进来,一把搂住她,不断喃喃低语:“你终于醒了!喔,天啊!我等你等了好久。” “你也死了吗!”郁君嵐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很讶异他也在此。 “什么!?”辛力放开她,惊讶地问。 “我不是死了吗?”邯君嵐盯着辛力看,他看起来有点憔悴。 “傻瓜!”他笑得很满足。“有我在,怎戍可能一你死。” “是你救了我?”原来自己还活着。 “不,是你救了我,下次不可以这样牺牲自己。你吓死我了!知道吗?”辛力仍难以忘怀那一剎那的心碎。 郁君嵐微微一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挡那一刀,只知道辛力绝对不能死。 辛力盯着她嘴角的微笑呆了好几秒。 “天!我好想念你。” 他伸手托住她的颈项,低下头饥渴地吻住她的唇。 这和他记忆中的滋味一样的甜美、一样的柔软,辛力狂野地汲取她唇內的蜜汁,倾尽连日来的担心与害怕。 他的物议郁君嵐心悸不已,就像一杯醇酒般教她迷醉酥软,却又想再继续品尝下去。 她踮高脚,伸手搂住辛力的颈项,还想要更多。被单悄悄地滑落,她立刻全身赤果,直到辛力的大手覆在她的腰肢上,才惊觉自己的果裎。 “啊!”郁君嵐迅速地脸红了,正想弯腰捡起被单。 “别捡了,反正我看习惯了。”辛力立刻橫腰抱起她的身子,走向大床。 “什……什么!?看习惯……”她此刻羞得想找地洞钻下去。 “都是我帮你换的药,当然都看光了。”辛力促狭她笑道。他将郁君嵐小心地抱上床躺好。 喔,天!好糗!郁君嵐转身将脸埋在枕头里。 “别担心,你的身子很美丽。”他坐在床沿俯身抱住她,沙哑地补充一句。 “而且……我爱极了。” 他永远忘不了和她果身相拥在“复生艙”中的十三天,她柔女敕光滑的肌肤及处女的馨香不断刺激着他;在前七天他仍有性能力时,几乎是处于的状态,那真是他一生中自制力的最大考验! 而现在──他还得忍受半年不能碰她的痛苦。 郁君嵐忽然转身面对他。 “你有没有……呃……我们有没有……“她实在难以启齿。 “?七辛力兴味盎然地看着她。“我很想,可是没有。” 郁君嵐紧盯着他,终于,她松了口气。她相信他。 “失望吗?”他故意问。 “才不,我正庆幸呢!” “是吗?那种至上无边的欢愉,你可能从来没有享受过吧!”他邪邪她笑着。 “你果真是个大胆的登徒子!”郁君嵐脸红着骂道!“我要享受,也不会找你!” “你敢!”辛力瞪着她,一股酸意直往上冲。 “我为什么不敢?”郁君嵐也不甘示弱地瞪他。“我就是找沙毅、沙坚,偏就不我你……” “你敢找他们,我就把他们杀了,看谁敢碰我的女人!”辛力咬牙道。 “你……你不要脸!”郁君嵐急得脸更红了。“谁是你的女人!” “当然是你!”辛力理所当然地回答。“你的身子我全看遍了,也模遍了,你当然是我的!”甚至于你身子里的部分器官及精血也都是我的,辛力心中暗自再加上一句。 郁君嵐没听过有人这样霸道的。只不过让他吻了她,他就自以为他是他的人吗?她可不是小绵羊! “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就属于很多男人的?”她要挫挫他的锐气。 “你──”辛力用力抓住他的肩头。“你让谁看了你的身子,也模了你的身子!?是谁?” “你要杀他们吗?都在台湾啊!快去啊!”郁君嵐才不相信他会如此疯狂。 “好!傍我名字,我立刻就去!”辛力冷漠的脸上充满了杀机。 “你疯了!”郁君嵐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名字!”辛力冷酷地问。 郁君嵐瞪了他好几秒,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辛力。”她双手遮住了眼睛,不想看他得意的笑脸。 “干嘛?”辛力冷冷地回应。 “你不是要名字吗?就是辛力这个男人,你去杀了他吧!”他实在是既疯狂又可恶,让她招架不住。 没有听到预期的笑声,只听见他附在她耳际边低语:“我早知道你骗我,刚才是故意吓你!” 她双手迅速弹开,心中好生气结,准备臭骂他一顿。 “你这个……”她剩下的话语,被辛力覆住的唇舌照单全收了。 ★★★ 早上辛力热情地吻过她后,便交代娜娜莉进来照顾她。他就出去了。 一整个下午,她哪儿也不能去,因为伤口尚未痊愈,辛力再三叮咛娜娜莉要守着不能让她乱跑。 娜娜莉就是今早那个俏丽的女孩,辛力派她专门来照顾她的。 郁君嵐实在受不了一直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但一时又找不到衣服可穿,只好裹着被单在屋子里闲逛。 这间屋子比她想像中大得多。 她待的这间是臥室,至少有五十坪大;除了床,什么都没有,黄水晶的墙壁及地板使屋內看起来不致于太空曠。走出房门,外面不是走廊,反而是个超大的书房及客厅。客厅除了一组水蓝色的反沙发及茶几外,也是空无一物。真是奇怪的装潢。地想。 书房就正常多了,简直就像个小型图书室,郁君嵐像是寻到宝似的逛进去瞧瞧,从小她就是个书痴,什么书都爱看,所以一看到这里藏书之多,不禁兴奋极了。 拥有这间书房的人,一定相当博学。举凡各国文化、经济、政治、地理、自然科学,甚至文学、小说、散文等都有涉猎,因为每本书都像是看过了好几遍;而且不止英文,还包括法文、义大利文、拉丁文等文字的书都有收藏,她甚至看到中文书《论语》、《孟子》、《孙子兵法》等。太稀奇了! 郁君嵐抽出一本《海洋之美》的中文书籍,欣悦地走到书桌后的大皮椅,双腿盘坐在椅上,开始津津有味地看着。 二小时后。 辛力经过一整个下午的沙盘演练,终于确定攻打辛强的作战路线及军力分配后,便加快脚步赴回水晶宫,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郁君嵐。 一想到她早上气嘟嘟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微笑。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他已经不记得了。也许是身分特殊,所以每个人见到他,不是屈膝卑躬,就是逢迎巴结,使得他也必须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模样。谁叫他是期斯! 但只要是和郁君嵐在一起,感觉就不一样了。她从不刻意讨好他,这封他来说是稀罕的,反而让他玩兴大起,很是开心。 辛力推门而入,直接进入臥室。 没有君嵐的影子。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跑去哪儿了? “娜娜莉!”辛力立刻高声呼叫。 娜娜莉立刻跑了进来。“什么事?期斯!” “君嵐呢?”他冷冷地质问道。 “君嵐小姐?”她转头四处看。“她没有离开大门一步啊!我一直守在门口。” 辛力皱起眉头,略略一想,便转身推开门走进书房。一直走到最里面,他终于看到了郁君嵐,她正可爱地憨睡在皮椅上。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近她,看了一眼她掉落在地上的书籍,微微一笑,便将她抱了起来。 一旁的娜娜莉也识相地立刻退开。 辛力将郁君嵐轻放在床上时,她终于惊醒了。 “你回来啦!”她掩口打了一个大呵欠。 “正好你醒了,待会我帮你上药。”他在她额上轻吻。“等我去洗个手。” 辛力走到床的斜前方,手掌经碰一下,立刻就滑出一扇水晶门,门自动开启后,里面是一间相当大的浴室。 “原来浴室在这里,我还找了大半天。”郁君嵐惊异地说着。 “想用吗?”辛力体帖地探头出来问。 邯君嵐立刻点头:辛力洗完手后,便走了出来。 “过来,我教你如何操作。”辛力把门外的操作板萤幕显示给她看。这种装置只要温度够就可以自由操作,鯊人的体温已是足够了,而人类的体温远略高鯊人一度。 操作完毕后,郁君嵐还是踟躕不前。 “怎么了?还有问题吗?”辛力关心地问。 “有没有衣服可以穿?不能老让我里着被单吧?”她终于提出今天的困扰。 “如果你不裹被单,光溜溜的我也不反对。”辛力故意取笑她。 话一说完,便惹来郁君嵐一阵捶打。他笑着走向另一边,也是手一挥,一个大型的衣柜立刻旋转出来,柜里西装、襯衫、休闲衫及各式各样的衣服琳琅满目。他抽出一件米色t恤。 “暂时先穿这件,明天再议电脑帮你选焙衣服。” “电脑选焙衣服!?”郁君嵐讶异地问。她在陆上的世界倒是没听说过,莫非这儿的科技进步很多? “就是将个人的发色、身高、体重、三围输入电脑里,而且註明衣服的功能,电脑便会与服装工厂连线,自动挑出适合你的衣服,然后送到你家里。”辛力耐心地解释。 “那万一自己不喜欢呢?”郁君嵐疑惑道。 “电脑里还有另一项自选宝能,会出现各式各样的衣服让你挑,不过很少人会如此做,因为只要你註明清楚,通常衣服会挑选得很适合。” “啊?我倒认为有时候挑衣服是一种乐趣呀!若像你说的那样,这里岂不是不需要商店、服饰店?”这地方真是不好玩! 辛力挑着眉看她,一会儿说道!“这样好了,明天我带你逛逛。你先去用浴室吧!” 郁君嵐点头,随即先套上t恤,再将床单褪下。一直在旁边的辛力看了,摇头大笑,笑她的保守。她白了他一眼,迳自走进浴室如厕;片刻后,她走了出来,满脸充满了惊异。 “连浴室都这样先进,只要扫描温度,就会自动执行我想要的功能,这太神奇了!“郁君嵐惊叹着。“这么大的浴室是几个人用啊?” “以前是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辛力笑看她。 郁君嵐并没有发现他语带暗示,心中们想着一些问题。 “辛力。”她在床沿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想知道有关于你们的事辛力盯着她沉默不语,知道自己迟早得告诉她,让她作个決定。 “来吧!别坐在床上,这样我会分心的。”辛力走到床的另一边,也是手一挥,地上迅速开启一个大洞,然后一组豪华的沙发缓缓上升至地面。 郁君嵐又再次目瞪口呆。 辛力不由分说便打橫抱起她,走向沙发将她放下,他则在她身旁坐下。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辛力轻松地靠在椅背上。 他这么从容,一时间反而让她不知从何问起。 “你是鯊鱼吗!”她突然月兑口而出。 辛力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而且一针见血。 他赞赏地看着她。“你猜对一半。” 郁君嵐呆住了,不知道他的意思。 “让我解释给你听。”辛力知道这是个又臭又长的故事,而且时间久远,连自己几乎都要遗忘了。 “海洋是孕育人类生命的摇篮,所以人类的祖先最早誕生于海洋里,而不是陆地上。而海洋的文化也开始得比陆地早。起初的世界是人类与鯊鱼二分天下,各自为主,人类有着智慧,鯊鱼有着力量,彼此一直相安无事了好几千年;不过后来两方的基因产生突变,人类的寿命愈来愈短,而鯊鱼则因为体內的鱼鯊烯增强了再生修复能力,尤其是“蓝鯊”。就在四億年前,鯊鱼与人类结合,生下了第一代的“鯊人”;这种鯊人兼具智慧与力量的特点,而且随着科技的进步,然人甚至可随意志力变化成鯊鱼或人形,尤其是沙尔克族。” “沙尔克族?你叫沙尔克.辛力……”她疑惑问道!“难道你就是『鯊人』?” 辛力缓缓地点头。紧盯着郁君嵐的神情。 她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指着他大叫:“你就是那头鯊鱼!” 辛力无语地凝视着她。 “难怪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觉得很面熟,你的银灰色眼睛很少见,令人印象深刻!”她终于释怀地微笑。“那沙毅和沙坚也是鯊人吗?” 辛力看到她微笑,脸上并没有嫌恶的表情,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只是种类不同。沙坚和我一样是蓝鯊,沙毅则是鯨鯊,全世界总共有三百八十几种鯊类。蓝鯊是生命力最强的一种,而沙尔克族则是蓝鯊族群中最古老的一族,也是执掌海洋基业的霸主。当人类发现了陆地上的生存条件更适合他们生活而全体移居后,五大洋从此也就正式納入沙尔克族的版图。”辛力的声音里带着骄傲。 “而你则是掌管五大洋的最高首领──期斯?”郁君嵐轻声问道。 辛力扬起嘴角,微笑地看着她。 “我需要膜拜吗?”她眼里没有丝毫敬意,只是挑兴地瞧着辛力。 “你不顶嘴,我就很高兴了。”他的笑意愈来愈浓了。 “我的表现这么差劲吗?”她撇撇嘴,抬头看向他。 “差劲极了!”他笑开了嘴,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不过,我一点也不介意。” 她着迷地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好看笑容。 “那么第一天我们遇到那群大白鯊,还有那个和你对峙而战的男子,他们是谁啊?”郁君嵐回忆起那时的场面,仍不禁心惊。 辛力的微笑也转瞬间消失无踪。他沉默良久,她几乎以为他不想回答时,他却开口了。 “他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双胞胎!?一点也不像呀!”她惊讶道。 “我们是异卵双胞胎,所以长相不同。”辛力淡淡地解释。 “既然你们是兄弟……他为什么要攻打你呢?为了王位之争吗?”郁君嵐不解地问。历史上这类兄弟鬩墙的事件,多半为了名利或权势;“孔融让梨”或“兄友弟恭一只是毫无利害关系时才会表现出来的温情罢了。 “没错。”他苦涩地微笑。“就因为我们是双胞胎,我比他早出生了几分钟,结果却是天壤之别。我是拥有一切的期斯,而他却一无所有;也难怪他的心理无法平衡,所以才会集合一群不满法规的大白鯊,在大西洋自立为王。” 他停下来看了郁君嵐一眼,通着柔情。 “记得上次在kuramathi岛救了我的那时?就是他派兵突击我方,正逢我们举办十年一度的庆典,松懈了防备,才让他有机可乘,造成我们死伤惨重,这是海洋数千年来少见的鯊鱼相残事件。正因为如此,我更要保护全海洋生物的安危,绝不轻易妥协。当然更不可能轻易将期斯的位子交到他的手中。” 郁君嵐终于知道那则新闻报导背后的事实真相。原来不是集体暴斃,也不是人类破坏了生态,而是争权夺利的相残事件所造成的。 “我想,伤得最重的,应该是你吧!”她温柔地覆上他的手。“身体的伤好医,心里的伤则难以弥补:背叛本来就是个难堪,況且又是自己的亲人,更是痛上加痛。! 辛力震惊地瞪着她,久久无法言语。 他不是善于剖析自己心事的人,也由于拉高权重,他必须时时表现出无畏无私的刚强形象。那次事件引来许多对辛强的韃伐及声讨,要求必须立刻以“海戒”来执行懲戒声浪的不断湧来;他却以伤亡过重,必先养精蓄锐为由而暂缓了下来。殊不知他仍是有私心啊。 “海戒”是一项最严酷的刑罰,只要犯上戒条中的重罪,期斯便可召集海洋中的四大护法共同行刑:用期斯的金刚鯊戒加上四大护法各自不同的咒语,共同开启深海中的死门后,将犯人活生生地吸入深海中,永世不得超生。 这项刑罰的痛苦在于犯人被吸入的过程中,会不断被压缩、压扁,只剩下一颗脑袋,意识却清醒地在另一度空间里浮游着,生生世世不得渡化。 这样残忍至极的刑罰,海洋数千年以来没有执行过,他怎样也下不了手:尤其对象是他的弟弟。 面临自己的手足叛变,臣民又痛声责骂,他內心这种內外夹攻的痛,岂是旁人所能理解的。但郁君嵐却一针见血,直陈他的心事,忘不教他震惊不已。 辛力检上缓缓浮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每个人都以为我痛恨他来夺取王位;所以极力殲滅他以绝后患。其实并不然,期斯的位子,如果辛强可以胜任,我愿意无条件让位;只要他能照顾到所有生物的福祉,让他们免于恐惧,能自在安详地生活于海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下战书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用偷袭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强取豪夺,这点最让我痛心。 他为了一己之私,无故牺牲了许多无辜的生命,甚至连累到你。像他这种行径,根本不配做期斯。而他所造成的伤害,我会要他付出代价的。”他的神色严肃。“即使他是我弟弟,我也不能轻饶他。” 郁君嵐凝视着他,想像他心中曾有过的挣扎──亲情与社稷之间,他必须做一个选择。 这样的他,也让郁君嵐有了一番新的认识。他并不如外表所表现出的冷漠及无情,那只是他的面具;因为身为期斯的他,并不能表现出太多的温情,以免臣民不信任。但是面具下,她喜欢这样真实而人性化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期斯,而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平凡男子。 “除了鯊人,还有……鱼人吗?”她无法想像平常爱吃的鱼,竟然也会变成像辛力这样卓绝的男子,有点恐怖哩! “没有。”他笑道!“除了鯊人外,就只有“海人”。 “『海人』?”郁君嵐再度疑惑。 “说到海人,又必须说到人类与鯊人自古以来的分界。全球共分为天界、海界、地界。天界就是天堂,海界与地界的生物在死后评估核准即可上天界;地界则是指陆上人类死后等待评估的地方;而海界即是海洋里我所掌管的界地。通常人类在海里死亡,则成为“海人”,必须在海里待上五十年,才能決定是否返回天界。 而海人也会经过特殊的改造,让他们能在海底自由呼吸。为了有别于人类,我们一律通称他们为“海人”。而其他生物仍是原貌,并没有转变成人形的能力。”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郁君嵐仍处于震惊状态。 “当然,我们与陆上的人类早已不相往来。倒是近几世纪,人类不断骚扰我方的安宁,甚至于大肆破坏我海洋的生态;本来我对他们的生存空间虽只占海洋的三分之一,人口却近六十億的情況寄予同情,所以他们与海争地,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个世纪以来,人类实在大过嚣张了,哪天惹火了我,我便会採取报复行动。”辛力冷酷地说。 “辛力,你忘了我也是人类吗?”郁君嵐提醒他。 “你不一样,那些人类既自私又残酷,你却是善良又勇敢。”辛力眼光放柔。 “陆上有比我更善良的人类,自私残酷的人毕竟是少数。如果你真的採取报复行动,不管好与不好的人类都会一併被毀滅,这不是伤及无辜吗!” 辛力本来想说,届时她会留在海底,侍在他身边,根本不可能伤害到她。不过继而一想,她还没有心理准备,也许会吓跑她,反正以后再作解释。 他转而搂住她,让她靠着他的胸膛。 “也许那是好几百年后的事,现在还不需要担心。或许你好好伺候我,让我满意,说不一定我会手下留情。” 郁君嵐立刻挣月兑他,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而且还是个喜好的昏君!你为什么不干脆叫人类进貢美女来,让你好生享受一番呢!只要有女人,你的海洋变成垃圾海地无所谓!” 辛力突然仰头大笑,还笑得乐不可支。 “你笑什么?”郁君嵐仍气呼呼地瞪他。“很高兴我帮你想到这么棒的主意是吗!哼!” 辛力终于止住笑声,但仍是满脸的笑意。 “嵐嵐,你真是可爱!而且联想力丰富──进貢女人?”他想到仍忍不住想笑。海洋里前仆后继的女人已经让他头疼万分了,还进貢?“我可吃不消啊!还有,可从来没有人敢当我的面说我是昏君,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辛力执掌海洋三千年来,没有什么大暴动或灾难发生,可算是太平盛世,一代明君了。 郁君嵐一听,脸色微微胀红,仍想辩解。 “谁叫你刚才的语气暧昧不明。身为海界的期斯,说话就该稳重正经,哪有像你这般轻浮……” “刚才说我是昏君,现在又说我轻浮,不好好教训你,你真是愈来愈大胆了……”辛力假装生气道。 他扑上她,身子压住她的四肢,邪笑这:“快求饶!一“唉呀!你……”郁君嵐又急又羞又气。“你快放手!你的力气比我大,当然可以这样欺负我!你再不放手,我会叫得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期斯欺负女人!” “那你叫啊!我就是不放手!”辛力亮晶晶的眼神盯着她胀红的脸庞。“最好叫大声点,让他们知道我让你得到了多大的欢愉及喜悦!” 郁君嵐听到他的性暗示,脸更红了。 “你这个卑鄙、无耻、下三濫的下流胚子……”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了,因为辛力已经低下头,轻经嚙咬她的。 他的头不知何时钻进她宽大的t恤里,头颅正在她的胸前摆动着,灵巧的舌头辆得她全身酥麻。 “哦!天,不要……”她的头不停地左右摆动,对这突如其来的顫慄感到不知所措。 只见t恤下的头颅正沿着他的身子嚙咬下去,从胃月复、小肮而至……“不要……求求你……”郁君嵐双腿想夹紧,但是被辛力压制住而无法动弹。 她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亲近、挑逗过,她又害怕又……兴奋……那头颅停顿下来。一会儿,他终于探出头来,回到他的上方,他也正喘着气。 “唉!这几个月我该怎么办!”辛力的小肮一团灼热,却无法抵达下方。佳人近在眼前,却不能让他舒解强烈的。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辛力在郁君嵐的唇上重重吻了一下,苦笑道!“虽然我百般不愿意就这样放了你,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期待我们交欢的那一刻。” 郁君嵐的脸又红了,瞪着他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辛力只是笑笑地看着她,彷彿在说!走着瞧吧! 他放开了郁君嵐,将她拉起来坐好。 “好了,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起来……” “我该回马尔地夫了,菁菁和莉玟可能很担心我,而且明天下午就要搭飞机回台湾……”郁君嵐这时才想到他的好友们,若是被她们知道辛力不但吻了她,还亲她的身子,那……她岂不是自打嘴巴?! “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台湾!?”辛力不解地重复,突然知道郁君嵐并不清楚自己在海里待了不只一天。 “嵐嵐,你的朋友们早就回台湾了,你在海底已经待了一个月。”辛力小心地解释。 “什么!?”她惊跳起来。“我在海底待了一个月!?” “嗯。”辛力点头。“当时你受伤太严重,必须立刻在海底医院动手术;动完手术后,你又昏睡了好久,今天刚好是一个月整。” “那她们看不到我,一定很着急!我必须赶回去!”郁君嵐焦急地说。 “我已经告诉她们,你来我的岛上度假,不幸伤到脚,暂时在我这儿静养,等伤好些再送你回去。”辛力安抚道。看她焦急地想回去,他有点不是滋味。 “那我的伤口还要多久才会好?现在已经不疼了耶!”郁君嵐暗示着。 “不行,你有严重的內伤,必须还要一段时间休养;若再不小心,体內一出血,就糟了。”辛力故意说得很严重,想让她留在他身边久一点。 “啊!这么严重!”郁君嵐有点洩气,但也松了口气。“那我只好再打扰一段 时间。” “说什么傻话!我才求之不得!”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一辈子将她留在海底。 “过来,我先帮你上药。”辛力让她坐在茶几土,他则面对着她坐在沙发上,手上多了罐药膏。 “衣服月兑掉。”辛力命令道。 郁君嵐愣了一下,紧抓住衣角,提不起勇气。 “不能请娜娜莉来帮我换药?” “不行,这一向是我的工作,我做价了。快点,我不会借机侵犯你的,如果你是担心这点的话。” 郁君嵐被他一激,立刻月兑下衣服,但仍拿着衣服遮住。 辛力果然像君子般,不但不再口头轻薄她,还专注地帮她抹药,不见一丝轻浮。这样的他,让她情不自禁地瞧得发痴了。 “好了。”辛力抬眼对上她,两人就痴迷地凝视彼此,电流在空气中流窜。 辛力温柔地覆上她的红唇,没有强烈的饥渴或是火辣的热情,有的只是无尽的柔情蜜意,和无法言传的爱意。 “去睡吧!”辛力轻轻地放开她,站起身便大步走出臥室。 没有辛力,又恢复一室的冷清与……孤寂。郁君嵐有点落寞地爬上床,回想辛力温暖的唇印。她抚着自己唇上彷彿被烙印的记号,不由得叹息──自己似乎陷进去了。 一会儿,臥室房门打开又关上。郁君嵐转回身看见辛力。 “有什么事?”郁君嵐掩不住喜悦问道。 “没事啊!”他若无其事地宽衣解带。 “那你月兑衣服干嘛?”郁君嵐瞪大眼睛,后来发现自己竟目不转睛看着他月兑下长裤,赶紧闭上眼睛。 “睡觉啊!”他回答得似乎很理所当然,顺手还月兑下內裤。长久以来,他都是习惯果睡,尤其这一个月以来,更是习惯她在他身旁睡。他一挥手,灯光瞬间只剩一盞小灯。 “睡觉?”郁君嵐一下子还转不过来。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他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我当然在这儿睡觉。” “不行!”郁君嵐正要起身。 辛力立刻抓住她,让她枕在他的臂弯里。 “别傻了,我已经累了,只想睡觉。”他的下巴顶着她的头顶。“别再乱动,否则我真的爬起来陪你做运动。” 郁君嵐立刻僵硬地不再动了,好久,她才放松身子,又好久,她才渐渐沉睡。 而辛力,则是好久、好久才入睡。 第五章 早上辛力把她从床上挖起来,梳洗过后,便让电脑送了几套衣服过来。她挑了套银灰色的直筒连身裙,走路时还会发出银色闪光,非常美丽。 辛力赞赏的眼光一直在她身上留连忘返。 “你真美丽。”辛力附耳过来低语着。 “你的礼貌愈来愈进步了。”郁君嵐笑道。 辛力但笑不语。有一天,她会知道他是真心,还是礼貌。 “来,我们去吃早饭。”他牵起她的手走到客厅旁边的角落,手一挥,一间漂亮无比的厨房缓缓从地面升上来。辛力走过去按了几个鈕。 “坐在这里,五分钟后早餐会准备好。”辛力拉她坐在餐桌旁,然后去拿刀叉汤匙。其实这个工作应该是由沙毅或沙坚负责,但是辛力想和郁君嵐独处,不想其他人在旁边妨礙他们恩爱,所以叫所有人退下。 五分钟后,海鲜浓汤、酥皮面包、吐司、煎蛋、火腿、培根、牛女乃、果汁等早餐上桌。 “这是几人分的?”郁君嵐看着输送管送至餐桌上的早餐。 “当然是我们两人。”他将浓汤洒上胡椒粉,再将酥皮面包撕下一大块,都堆在邯君嵐面前。 “我自己来吧!你别忙了。”郁君嵐一直独立惯了,现在看他帮她服务,还真不太习惯。 “我喜欢照顾你。”辛力一向被人照顾得很好,连更衣都有专人伺候。这次更换角色,他倒是挺享受为郁君嵐服务的乐趣。 他们就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早餐。辛力手一挥,厨房又自动退回地面下。 “走,我带你参观鯊堡,”他仍握住她的手。 “鯊堡?”耶君嵐抬头看她,想起自己以前讨厌高大的男人,心中觉得有压力;但现在,她喜欢他给她的安全感。他稳健的步伐,走路的姿势真是好看极了。 “鯊堡是我的王宫。我们昨晚睡的地方是我的寢宫,只是鯊堡的一角而已。” 辛力温柔地看向她。想起早上醒来时,发现她的衣服已经捲上去,而玉腿伸进他的两腿之间,其诱惑无比的姿势让他的小肮又着火了。 郁君嵐也想起他们同床共枕时,辛力温暖宽大的胸膛让她一觉到天亮,感觉好极了。她抿着嘴微笑,身侧的辛力笑眼看她,更握牢了她的手。 鯊堡像个未来世界的城堡,不但设备先进,而且还有六个巨型推进器可转换推进方向;所以城堡可以任意移左、移右,或往上移至海面,甚至飞至宇宙太空中。 整个鯊堡实在太大了,辛力索性带她进入主控室,直接透过萤幕上的画面作介绍。一走进主控室,一群人立刻站起来行军礼,辛力一挥手,他们立刻毫无声响又坐下,继续监控。 “主控室有二层楼,一层约二十五百坪左右。这一层是负责鯊堡內外的安全及五大洋的状況。”辛力介绍着。 郁君嵐咋舌地看着这间像是太空总署设备的主控室,里面的萤幕画面相当大,而且非常清晰,每个萤幕前都坐着一个人。 “这里有一百三十二个萤幕,约有四百人在此工作,全天候监看外面的情況,以随时支援突发状況。”辛力带她走向一个萤幕。“这是鯊堡顶上的导航雷达,上面有伞状的万向天线,可以盯紧印度洋上空的同步通讯卫星,藉此可以和世界各地联系。” 他又走向另一萤幕。“这就是我刚说的巨型推进器,它可以让鯊堡随时撤离到任何地方,包括陆上及太空中。这是最新颖的动态平衡推进器,可以帮助鯊堡移动时仍然平稳一如在地上般,不会受到暗流的冲击。” “这要人为操作吗?”郁君嵐从来没看过或听过这么先进的东西。 “不需要,电脑会根据传感器发来的海水流向、大小数据,让平衡推进器自动运转。”辛力解释着。 除了鯊堡外部的保护装置及武器装置,她还看到內部的气派豪华;既有大型的电影院,可容納五千人以上,还有大型的运动场及淡水游泳池、健身房、骑马场等等,一点也不输给陆上人类的享受。 监看五大洋的人一直不断地更换地点画面,以防遗漏海域內发生的事情而没有注意到。 “那第二层呢!”郁君嵐好奇地间。 “第二层是……是监看陆上一百三十四个国家的动向。”他犹豫了一下。 “可以上去看吗?”她更是好奇了。 “下次好了,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辛力不想让她看到陆地、看到人类,免得触景生情又想回去。 郁君嵐则以为他是怕她看到鯊堡太多机密而洩漏出去,所以也不置可否地点头;她本来就是个外人。 “好,我们走吧!”郁君嵐点点头,便要向外走去。 “你怎么了?”辛力拉住她,低声问。她的表情不对劲! “没有哇!我们不是还要去别的地方?”她若无其事地回答。 辛力盯着她看,便拉着她转身走向二楼。 “你干嘛?我不要看啦!”郁君嵐倔强地不肯走。 “你想看,我们就上去啊!”辛力知道她误会了。 “我不想看,你很莫名其妙耶!”她甩开他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君嵐,你真的误会了。”辛力更快一步挡住了她。 “你才误会了!你说不看就不看,干嘛又顛三倒四,真的很无聊!”郁君嵐也动气了。他究竟想干嘛? 他突然抱起她,认真地低语:“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会怕你知道鯊堡的所有秘密:我怕的是你看到了陆上的人类,会触景生情想要回家。” 她倏地满脸通红,尴尬地望望四周,幸好这些人仍是一副很专心的样子,没有人在看他们两个。 “好啦,你赶快放我下来,这里这么多人……”郁君嵐低声地瞪向辛力。“谁是你的女人,别再胡说八道了。” “你若不承认,我就不放你下来。”他故意威胁。 “你!?你这只自大狂妄、目中无人的坏鯊鱼!”她最讨厌被人威胁,“你有本事来贏得我的尊敬、我的心啊!做这种小人的行径,你羞不羞啊!” 辛力愣了好几秒,随即爆出大笑将她放下。 “你说的对!”他搂着她的肩膀。“我是应该好好追求你,让你爱上我才是。” 问题是你爱我吗?郁君嵐将这句话放在心里并没有问出口;她不想自取其辱,所以只是沉默不语。 而辛力以为她默认了,开心地亲吻她的脸颊。 接着,他们坐上“箭艇”到海底世界。 箭艇是鯊堡专用的海底交通工具。它內设有电脑控制座艙內部温度调节器。以及备有行进速度、方向、深度等功能,只要设定电脑控制全程,就不必人为操纵,设计可说是相当的先进。而它的时速更可以达到三百英哩,速度十分惊人。 郁君嵐帖着玻璃窗,正看着下面一座座像金字塔形状的玻璃罩蓬,愈接近海底世界时,数目更愈众多。 “每个玻璃罩里都有一座城市,大约容納五十万人左右。”辛力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微笑道:“每座城市之间都有空中及地下通道,彼此之间可互通往来。玻璃罩也可以自动调整日夜光线、城內温度,还有输送氧气及净化空气等功能。这里大约有五百多个这样的城市,全都是“海人”在此居住。” “那鯊人呢?” “鯊人大多居住在鯊堡,那里是全球指挥中心,所以大部分的鯊人集中在鯊堡。只有一小部分散居在各大洋,虽然他们有鯊王宫可住,不过无论如何也不会与海人混居一起;因为鯊人与海人之间,就如同贵族与平民一样,有阶级之分的。” 他解释着。 “海洋里也有阶级划分?好奇怪!”郁君嵐转头看向辛力。 “一点也不奇怪。鯊人是世居于此,海人只是海中的过客;況且两者间的生命本质不同──我们习惯于海水,他们则习惯在城市的包围下生活。你待会看到便知道了。”辛力没有再多作解释。 饼了十分钟,箭艇便抵达了海底世界。 经过通报,辛力和郁君嵐坐的箭艇进入破璃罩前的入口,经由三道閘门,过濾掉海水后,他们于是进入了a城市。 a城市的入口是一栋六十层楼高的大楼地下一楼。 坐上电梯出了大门后,郁君嵐站在门口愣住了。 外面阳光斜照、清风徐徐,一排望过去,全是高楼大廈林立,街道上的人们形色匆忙,就像台北市南京东路上的景象一样。哦,不!应该说更像旧金山或洛山矶城,因为街头上的人种多样。 “是不是觉得一点都不像海底世界?”辛力搂住她问道。 郁君嵐用力地点头。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忆起李白的诗句,幻想着海底的景致:“海漫漫,直下无底旁无边,云涛烟浪最深处,人传中有三仙山,山上多生不死药,服之化羽为天仙。” 结果眼前一看,在海底深处没有山、没有仙人,有的却是一座座这样先进的科技城市,比陆上人类的科技起码进步好几百年。 她是怎样的幸运才能见识到未来的进步科技啊! 郁君嵐不禁泫然饮泣,辛力一时大为紧张。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俯下头紧盯着她,难道她想家了? 她摇摇头,抬眼望着辛力。 “谢谢你!”她迅速擦掉眼泪,又哭又笑地说:“能进入海洋一窥她神秘的面容,一直是我最大的梦想。以前我就很喜欢海,爱她的多变风貌。她温柔时,风平浪静、海天一色,让人的心境一片详和、宁静;她生气时,惊涛骇浪,天地为之变色,从不隐藏自己的情绪,让人们知道她最真实的感觉,虽然直接,但是坦白。可惜我天性愚钝,老是学不会游泳,所以一直无法潜进海底看个究竟。” “可是──”她吸一吸鼻子。“你今天竟帮我圆了这个梦。找知道陆上的人类根本踏不进这里的,目前人类的科技还无法克服深海的压力。所以,我觉得自己好幸运。” “如果你喜欢──”辛力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她的泪水让他心痛,他愿意拿所有的东西换上她可爱的笑容。“b城市有个华人城,我们过去那里看看,而且……我们可以挑个城市住上几天。” “真的吗f一她兴奋她瞪大眼睛,不过却又谨慎地问:“可是……你不是鯊人人不与海人住在起?” 他深情地凝视她。“看你哭哭啼啼的,没办法,我只好委曲求全喽!” “耶!辛力最棒!”郁君嵐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到处亲吻。她的笑容甜蜜而快乐。 辛力着迷地看着她快乐、看着她笑。他不是用珠宝、钻石或华屋来取悦她,只是陪她在这城市里小住几天,她就快乐得像上了天堂般。他的君嵐真的好可爱! “走吧,我们先去逛街买你的衣服,然后再去吃午饭,看你爱吃什么,这里都有……”辛力也是满脸的笑容。 “真的!我饿得什么都可以吃……”郁君嵐开心地说。 “是吗?也包括我吗?”辛力促狭地问。 “你呀!”她故意上下打量他,然后招手叫他附耳过来。辛力好奇地低下头。 “我是很想吃你呀!”辛力眼睛一亮,但下一句马上让他喷饭。“但是你的肉太老太硬太腥了,我还是爱吃新鲜的鱼肉!”说完,马上一溜烟跑了。 辛力站直身体,又气又好笑地摇头。 郁君嵐站在不远处,调皮地笑着:“快来啊!老头子!” 辛力凝视着她在阳光下的灿烂笑颜。他決定了,他一定要让她成为他的人,成为鯊堡的女主人。 他露出自信的笑容,大踏步追上去。 ★★★ 海底世界的生活方式与步调,和陆上的人类并无多大差异,不同的是他们科技显然相当进步。 原本预定只在海底世界住几天而已,但由于郁君嵐对此地仍然十分好奇,捨不得离去;再加上两人之间的相处融洽又甜蜜,对许多事情的看法相同,常常一聊就聊到半夜,忘了时间流逝。而辛力则是着迷于郁君嵐时而冷静犀利、时而热情疯狂的个性,她表情变化之生动、活泼,常常让他以亲吻她作为结束。因此他们就眷恋着彼此甜蜜独处的日子,将返回时间一再延后。 这期间,他们也遇到许多事。 例如第一天他们在餐厅里用餐,打从一进门后,服务生就一直以怪异的眼神盯着郁君嵐,搞得她坐立难安。 “我是哪里不对劲吗?”郁君嵐低声问着辛力。 “没有啊!只不过你今天特别美丽。”辛力微笑低语。 “少唬我了!这里至少有上打的美女,他们怎么可能只盯着我而不看其他女人?”她才不相信辛方说的。才走进来,就发现不少绝色美女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身边的辛力身上。谁叫辛力是个会议女人眼睛发亮的美男子。 辛力略一扫视餐厅內,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因为自从郁君嵐发生意外后,他使更加留意周围的状況。 “我怎么看,还是觉得你最美、最深得我心,说不定那些服务生的眼光和我一致。”说着,他便伸手抓住郁君嵐的手,充满爱意地轻吻着。 “唉呀!”郁君嵐想抽回手,却被辛力牢握着。“这是公共场合,你收敛一下。”她察觉到许多眼光正注视着他们两人。 辛力依然不在乎,一迳微笑,直到餐点送上来,才不捨地放开她。 但是服务生怪异的态度仍旧没变,甚至有时会站在旁边猛盯着她而忘了走开。 郁君嵐決定站起来问个清楚。不想再忍受被当个怪物般看待,尤其她正想好好吃顿饭峙。 “别问了!”辛力平静地接住她。“他们只是发现了你是人类而已。” “这有什么不对?”她们不解,他们不也是人类? “他们是海人,是已经死掉的人类,在这里等待审判,而你却是活生生的人类,这点就大不相同了。”辛力在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原因。 “他们从哪里判断呢?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啊!”她实在是无法分辨,明明都是同样的五官及身材嘛! “有一点不一样。海人经过改造后,耳后有一对“鰓”,可以在海中自由呼吸,但是你没有。”辛力早发现自己的疏忽,忘了叫郁君嵐将头发放下掩住双耳,这才使服务生发现了她的不同。现在他只有小心防范,全力保护她了。 郁君嵐一听,惊讶地转头看着鄰座海人的耳后,而后者也正讶异地瞪着她;她赶忙收回视线,不自觉地模着耳后。 “辛力!真的不一样欸!她低头靠近辛力…“我发现她们耳后有一道齐长的裂縫,那就是鰓吗?” “完全正确。海人的鼻子与鯤会自动切换。他们在城市內以鼻子呼吸,但是进入海里一碰到海水,鼻子就会关闭呼吸系统,鰓会自动张开来接替呼吸功能,所以他们可以到处走动,相当方便。” “这么棒?如果我也能装一个,那就不怕不会游泳了!”郁君嵐羨慕说道。 “傻瓜!你可以一直跟着我啊,何必去受那种改造的痛苦。”辛力并没有完全告诉她,其实她的身体构造已经有了变化,要在海底生活并不困难。 “一直跟着你!那多不方便!何況你总得娶妻生子吧!到时候你一定会嫌我礙手礙脚!”郁君嵐不以为然的说道。 辛方正想乘机表白时,却看见一个黑人穿得像机器战警般站在他们桌前。 “对不起,小姐!”黑人礼貌地看着郁君嵐。“我们接获密报,发现有人非法入侵,可否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局。” 她正不知所措时,辛力开口了:“请问你是……” “我是a城的保安警察。”黑人微微頷首。他感觉得出眼前的男人并非泛泛之辈。 “我是沙尔克.辛力。”辛力平静地表达身分。“她是我的朋友,并不是非法入侵。” 沙尔克!?这不是鯊人中的皇族吗!?黑人立刻恭敬地致意。 “真是对不起!”他略略犹豫一下,然后又开口说:“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可以让我扫描一下吗?” 辛力点头,黑人立刻拿出有3x5照片般大小的黑盒子,上面有个红色的圆形凹槽,盒身约有二公分的厚度。只见辛力将拇指放进凹槽內三秒,随即便收回手。 黑人立刻打开黑盒子察看萤幕,一看之下,脸色全变了。他立刻屈膝跪下说:“对……对不起,朗……” “快起来。”辛力立刻打断他的话,并低头附耳说:“我和我女朋友想在海底世界玩几天,不想洩漏行程,更不想曝光,如果你能为我保密,我会很感激的。” “这……这当然没……没问题:”黑人紧张得舌头一直打结。他们从来没见过朗斯的真面目,没想到居然被他遇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辛力温和地问。 “加士达。”他报上名后,立刻恭敬地站立一旁。 “好,加士达,令天表现得很好,我会记住你。”辛力挥挥手让他下去。 黑人走后,郁君嵐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爱上我了吗?”辛力开玩笑似的捏捏她的鼻子。 “不是,我今天终于明瞭什么是权势。”她托着下巴看着他。 “是吗?你说说看。”他喜欢看她滔滔不绝的模样。 “瞧你三两下就打发了警察,还让他彷彿受了什么恩泽般感激不尽,这不是权势是什么?”郁君嵐认真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你不喜欢?”辛力紧盯着她。 “我无所谓喜不喜欢。权势如同刀子般,可以切菜、切水果,但也可以杀人。 权势也一样,可以发挥力量拯救人民,同样也可以让人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些端看握在谁的手里喽!”郁君嵐说完,微笑地附耳过去低语:“你看起来似乎是个明君。” “什么似乎,根本就是!”他抓住她的手,懲罰性地咬了一口,但之后却留下更多忘情的吻,而且他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她。 她也不再挣扎了,深深眩惑于他诱惑、多情的眼神中。 他们就在甜蜜的气氛中享受这顿午餐。 就在辛力结帐时,服务生的态度又变得很怪异。 如果刚才是谨慎、好奇,那么现在应该变成兴奋、恭敬。他们不但围过来鞠躬哈腰,而且还贈送甜点、水果;连餐厅经理都出来问候,热情得令人无法消受。最后他们几乎是用逃的。两人站在门口相视大笑。 “辛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似乎都知道你的身分!”郁君嵐询问着。 “也许是拇指印扫描结帐时透露的。”辛力无奈地回答。 “就是刚才那个警察做的事?”她立刻联想到稍早的事。 “没错!那是电脑的例行作业。所有海人一旦核准在海底世界居住,便会有个新的名字,连同他的工作、保险证号码、地址、银行帐号等等所有资料都会输进电脑里;并透过拇指印扫描,电脑会自动从银行扣帐或者显示是足否通缉在案,这些详细內容除非是特别的单位允许,否则一律视为个人的隐私不被洩露。”辛力知道陆上人类仍停留在金钱交易的阶段,她可能无法想像没货幣的情形。他再继续说:“我们鯊人的分也会被扫描出来,在电脑上出现的是黑色鯊鱼记号,有别于海人的人形记号。我的是蓝鯊记号,在海界只有朗斯会与众不同,所以他们自然会有那种态度。” “那这样不是很危险吗?”郁君嵐突然紧张地问。 “怎么说?” “你的身分随时会曝光,如果有人图谋不軌,那我们不是防不胜防?你身为君主,这样太危险了!算了,别逛海底世界,我们回鯊堡吧!”她拖着他要往回走。 辛主如山不动孺,反而一把搂住她的腰。 “你在担心我的安危吗?”辛力知道她关心他,內心不禁湧上一分甜蜜。他帖近她的脸说:“如果你不乱南,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们就会很安全。” “是吗?”她狐疑地看着辛力。 “这业城市装设有安全系统,雷达会自动扫描有危险意图而且带有凶器的海人,雷射光会自动射击让他昏迷,以确保城市的安全。”他顿了一下。“尤其我的身分特殊,我进来此地时,就已经有雷达二十四小时保护着,方圆十里內一有可疑人物,便会自动监视,伺机射击。所以你只要紧跟着我,我们就会很安全,知道吗?” “知道。”她瞪着辛力仍紧紧地搂住她。“但是需要这么近吗?” 辛力哈哈大笑,放开了她,转而握牢她的手。 “牵好我的手,准没错的!” 这一路上,他们只要是结帐或是需要扫描,餐厅事件便会重复上演;尤其是逛街买衣服,店里的小姐甚至当着她的面勾引辛力,气得她立刻放下衣服決定不买。 一到了晚上,他们则夜宿另一个城市,以免白天的人追来继续骚扰,两人就这样走遍许多城市。 白天,他们逛遍各地的街道、餐厅、商店,甚至也造訪当地的文化馆;晚上则在饭店的咖啡厅聊天,或至pub品酒,或至舞厅跳舞。但不管走到哪里,辛力总会吸引一大票女人的注意,甚至主动搭讪,完全当郁君嵐是隐形人,刚开始,郁君嵐感觉內心一股酸味直往上冒,明知是女人主动,她仍然气忿地转身不想理会,也不想看见。偏偏辛力总是握牢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一脸冰冷而客气地疏远那些“八爪鱼”,然后带着她转向别处;要不就明白告诉对方,离他们远一点。 辛力对她的体帖入微,她既欢喜又困惑。 明知自己只是个过客,不会久留,而且两人身分相差悬殊,但她仍是动了情; 忍不住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在乎他的一言一行。 而她也想知道──他在乎她吗?他又是如何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的理智故意去忽略这些问题,感情上却亦步亦趋地追随,想一窥究竟。郁君嵐就在这样的拉鋸战中举棋不定,矛盾不已。 就在第十天的晚上,他两刚从k城市最着名的旋转餐厅用餐完毕,回到饭店里休憩。由于辛力的坚持,他们同睡一间房,但分睡两张床,这是郁君嵐的坚持;如此一来方可互相照顾,又能免于睡在一起的尴尬。但有时辛力仍会和她同挤一张床。 辛力洗好澡爽,从浴走出来,在臥室中没看到郁君嵐,于是走出臥室来到客厅,看到她正倦缩在沙发里。 “君嵐,轮到你洗澡了。”辛力喊着,一边走近她。 郁君嵐仍兀自发呆,似乎没听到他的叫喊。 “想什么这么入神?”辛力在她身旁坐下问道。 “喔!”她立刻回过神,转头看他一眼。“只是在想……是不是该回去了。” 辛力身体立刻一僵,神情变得谨慎。 “已经玩累了吗?还是这里不好玩?我们可以再到下一个城市,那儿有……” “不是!都不是!”她略微不耐烦地切断她的话。“这儿真的很棒,让我留连忘返,差点忘了自己仍在海底。我真的很喜欢这趟海底之旅,我会永生难忘。只是“只是什么?” 她匆匆看了他一眼,便低头把玩着手指。 “你是朗斯,一定有重责大任在你身上。你荒废公务陪着找到处玩。恐怕不太好吧!況且……”她停顿一下,凝聚自己的勇气说道:也许有人在等你……” “有人在等我!什么意思?”辛力皱起眉头。 “比如说爱人或女朋友之类的,你离开鯊堡这么久,她一定很担心,甚至急着想见你。”她低语,仍不看他。 辛力听完,立刻恍然大悟──原来她在吃醋!喜悦、温柔的心大力地跳跃着。 “爱人或女朋友目前是没有……”他兴味盎然地盯着她。“我暗恋的女孩倒是有一个,不过她似乎不太喜欢我。” 郁君嵐的心彷彿坐云霄飞车般,时高时低,转得人心都乱了;前一秒在天堂,此刻她却陷入地狱里。 “有谁……能抵挡你的魅力?”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感情这种事谁也料不准!”他紧盯着她脸上多变的神情,仍平静的说:“长久以来,我从不曾对女人认真过,所以还没有娶妻,太妃的位子一直悬置着。我的身分地位也是我不曾倾心某一个女人的原因之一,因为我分辨不出真心。但是这女孩──我却是一见钟情,这种奇妙的感觉很难形容,但就是知道她是自己要的人。” “真好,恭喜你!”郁君嵐拼命克制自己想要大哭的冲动。她觉得好痛!痛得肝腸欲裂、心痛如绞!她知道自己一刻也待不下去。“我好累,我去洗澡了!” 辛力的笑意从嘴角延伸至眼角,终至整个脸上,因为她的表情已告诉他真正的答案了。“你不想听我说了吗?”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內里却浑然不觉。此刻她真想一拳打昏他,让他别再说了。 “明天再告诉我好了。”她硬挤出微笑。还好他是几鯊人,根本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就无缘。“我现在真的好累……” 他伸手抓住想逃开的郁君嵐。“你也认识她喲!” “什么!?转身瞪着他。“她……她人类!?” 是……莉玟?还是……菁菁?她居然抢了她们的男人,甚至还和他同榻共眠了好几晚!君嵐沮丧地闭眼。 辛力摇头,这个女人果真迟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居然还能想到其他人! 瞧她脸色发白,他決定不再戏弄她。 “我告诉你吧,是你……” “我知道!我的好友对吗?”郁君嵐挥挥手,示意他别再说了。她没有勇气去听他说出她好友的名字。 “让我猜一猜……”她故作松状。“菁菁高挑,莉玟优雅动人,两人各有特色,而且她们都很喜欢你呀!怎会……” “你呢?也喜欢我吗!”辛力打断她,认真问道。 “怎么扯到我?我们不是在谈……哎呀!你在干什么?”郁君嵐尖叫。 因为辛力已经一把扛起她,走向阳台。 “我已经受不了你这个小白痴!” “你放我下来!这样很难看,你太过分了!快放我下来……”她从没有如此糗过,被男人像个面粉袋般扛在肩上。 辛力将她放在阳台的水泥围墙上,双手搂住她的腰身,让她紧靠他。 郁君嵐往后一看。天啊!这是顶楼耶!那表示此刻她正坐在第五十二层楼高的水泥墙上,往下望夫只见星光点点,灯光漫漫,根本看不见车子,更遑论人了。 她攀住辛力的脖子。“你究竟想干嘛?这并不好玩!快放我下来!” “你不是要猜我喜欢的人?我们在这里猜。”辛力冷静地开口。 “你疯了!”郁君嵐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难不成我猜错了要从这里摔下去吗?” “可以呀,而且我会陪你一起跳下去。”如果她还这么笨的话,那他真会去跳楼。 “我才不要!你要殉情干我屁事!你喜欢谁也不干我的事。我不要猜!我不要!”郁君嵐恨死他了,几乎是用尽力气大喊,“她就在我的眼睛里,你一看就知道了。”辛力软声下来。他一定要让她看清楚他的心意。 “我不要看!”她倏地闭上眼睛,倔强地不看他。连喜欢的人影像也能放进瞪孔里,这种科技实在……实在令人讨厌:“你自己喜欢就好,干嘛逼我看嘛!我不看下行吗!一“不行!”他坚決地回答。 他的坚決让她一下子崩潰了。 “辛力,我再也不跟你做朋友了!你真的太过分了!”郁君嵐的眼泪決堤而出。她好恨他的无情、自私,非让她难堪不可。“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辛力重重软了一口气,倾身吻去她的泪痕。 “你别过来,我讨厌你!”她睁开眼瞪他。“你既然喜欢我的朋友,干嘛来招惹我!你这种濫情的男人,也好!看看是谁,我叫她别理你……”她愤然以手背抹去眼泪,直望入辛力的眼中,但左看看右瞧瞧,却始终没瞧出端倪来。 “你根本骗人!”她几乎帖上了他的脸,盯着他的瞳孔,“你的眼睛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呀……” 郁君嵐突然住口,发现了自己的语病。 她拉开一段距离以便看清楚辛力,而后者正微笑地凝视着她。 郁君嵐的心跳正以飞快的速度狂跳着。 “你猜对了!”他凝视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不只在我的眼里,还有我的心里,除了你之外,一直没有别人进来过……“为什么……”她仍呆呆地望着他。 “傻瓜,这还有为什么!我就是不知不觉爱上你了……”辛力怜爱地看着她呆果的模样。 郁君嵐突然气愤地睡着他。“你还敢说爱我!这样骗我,害我伤心得要命!还浪费不少泪水,你这个坏鯊人!可恶透顶……” 他低头轻琢她的红唇。 “你别以为亲我,我就会原谅你!居然拐弯抹角地故意骗我,干嘛不直说!还带我到阳台上……” 他仍旧靖蜒点水般在她唇上轻吻。 “我才不呢,你这个又自私、又自大的坏男人,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她仍然口是心非地说。 这次他重重印上吻痕,既深情又火辣。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们是二个世界的人;我是陆上的人类,只是一介平民,你是海中的鯊人,又是一国之君,我们只是两条平行线……”她终于说出真心话。 “不要管其他事,只管你的心。我只要你的心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清楚地知道我爱你,我只要你!”辛力深情而坚定地看着她。 郁君嵐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內心翻腾不已,终于,她轻叹一口气。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你这类型的人。你不但是我讨厌的外国人,身材还长得太高大,让我有压迫感;況且你的个性既霸道又强悍。在以前,我是不屑一顾这样的男人。” 她停顿一会,看向他。辛方正专注地凝视她,表情若有所思。 “刚开始,我的确是讨厌你,不过……愈相处愈看清你的性情,我就愈被你吸引……”她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是……我真的非常喜欢你。” 辛力缓缓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我知道。” “你知道?”郁君嵐不解地看他。 “你的肢体语言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他一脸的自信与快乐。“我只是想听你亲口承认罢了。” 她迅速羞红了脸,抡起拳头搥向他。 “你这坏傢伙!” 辛力笑着包住她的小手,将她拉向自己,也顺势包住了她的唇舌,还有──她的心。 避他陆上或海洋。管他人或鯊,相拥的只是两颗眷恋相爱的心,不是吗? 第六章 回到鯊堡,日子也回到从前的单调。 辛力是一国之君,每天无可避免要处理许多公务及決策,虽然他会抽空陪伴她,但毕竟有限。所以她常常自己独自逛鯊堡,自己找乐子;不过逛来逛去,她最喜欢的还是侍在辛力那间大书房里。实在是因为鯊堡太大,她常常不是迷路,就是走得双腿都发软了。 坐在辛力专用的皮椅上,吃着自动厨房准备的水果,看着辛力为她添购的中文版书籍:如《罪与罰》、《傲慢与偏见》、《咆哮山庄》、《飘》等文学名着,还有一系列金庸的全套武侠小说及倪匡的科幻小说全集,摆满了一整个书柜。以她看书的速度,恐怕三个月也看不完。 这样窝在书房一整个下午,郁君嵐也觉得是种快乐。 以前的她会认为,不在乎一切而守着一个男人是件很没出息的事;但现在,每天能见到他的笑颜,她就觉得幸福满怀。毕竟,她不知道他们还能共度多少晨昏,还能相守多久? “嵐嵐,想什么这么入神?我喊你都没反应。”辛力靠在桌前俯视着她。 “怎么有空来?”她惊喜地站起来扑向他。 他笑容可掬。握紧她的腰说:“我整个下午都有空。” “真的?”看他点头肯定,她快乐地大喊。不过,她倏然停下。“先声明别逛鯊堡喲!我走不动了!” 辛力的心情出奇得好,笑着捏了捏她的粉颊。 “你这懒丫头!”他抱起她,转身让她坐在桌上面对他。“这次我们有新节 目,我带你去看海底公墓及沉船。” “海底公墓!?那是什么?”她终于可以平视他的脸。 “那是是法国的一座城市,享有安得列斯岛上小巴黎的美譽,但在一九○二年突然发生火山爆发,短短几分钟內便催毀了圣皮埃尔市,致使二万名居民丧生,港湾的十余艘巨轮也葬身海底。如今,这些沉船残骸,形成了加勒比海中最美丽又壯观的海底公墓。其他海域也有沉船及沉没的城镇,但是这一处较为特别。”辛力娓娓道来。 他知道她一个人待在鯊堡里很无聊,没有朋友可以陪伴,而然堡里男性又居多,他不准他们任意靠近,所以只要一有空,就会尽量陪她。 以这次带她出游至加勒比海来说,安排的护卫就多达上百人以上。毕竟这次是在海域內活动,随时可能会有辛强的爪牙出现,不比上次在海底世界內的安全防护。 “那里有死过人吗?”郁君嵐觉得毛骨悚然。 “你忘了?他们都变成海人了,正悠游自在地在海底世界生活呢!”他微笑地握住她的手。“举凡海难或者是溺水,只要是在海里死亡,便会在海里重生成为海人,等待海司的判決,看是留在海里还是貶至地狱,抑或升至天堂。”他专注看着她。“大部分的人最后会选择留下来。如果被判決要升天堂的话。” “为什么?”她疑惑她问。天堂不是人心所嚮往的归处吗? “我想,也许是习惯吧。这里的生活方式和陆上相似,但科技及治安方面却远胜于人类。”他银灰色的双眸闪着骄傲与自信。“海洋里的物资丰饶,应有尽有,食衣住行不虞匱乏,它丰富的礦产,诸如化学资源、核燃料、石油资源等等,更胜于陆地。而海底世界的犯罪率是零,治安状況足为陆上任何一个城市的典范。況且海人住在这里也不必担心空气污染,或臭氧层破掉等问题。这么好的环境,相较于对天堂的未知模糊,他们宁可选择习惯已久的海底世界。” “你……去过天堂吗?”郁君嵐不禁好奇问道。 “当然。”他是海界的主宰,而天神是天界的主宰,他们还有点交情,当然去过天堂。 “那天堂究竟是什么样子!”她兴奋地睁大双眼。 他兴味十足地盯着她。“你认为天堂是什么样子?” “嗯……”她歪着脑袋描述心中的模样。“天堂应该是一座白色的大宫殿,前面是美丽的大花园,有着绵延不绝的绿草如茵,有自己的天马,然后人们穿着白袍。 辛力没等她说完,就噗哧一声笑出来,“你笑什么?”她捶他一拳,他居然敢嘲笑她。 他仍满眼笑意。“我笑你好可爱!白色宫殿、白马、白袍!这起码是好几千年前的景象!现在的天堂就像鯊堡及海底世界一般,不但生活现代化,而且科技进步。不同的是,那里的道德标准比较高,比方说,不能婚前发生性行为,更不能未婚生子、不能墮胎、不能抽烟及酗酒等等。像我是一辈子也上不了天堂的,那种僧侣般的生活,我受不了,我宁可侍在海底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我倒是挺符合标准,说不定有机会上去……” “别傻了!除了跟我,你哪儿也不能去!”辛力霸道地搂住她的纤腰说道,“你又来了!”她无奈地叹气。“你不可能留我一辈子。虽然我喜欢侍在你身旁,但我是人类,难不成一辈子让我躲在鯊堡里足不出户!在海洋里我根本无法生存下去。如果我的生活除了你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反而会害怕、会担心,因为你是我唯一的重心所在,我不要这样的生活。太可怕了!” “我是你的唯一。这样不好吗?”辛力微慍道,“问题是我也会是你的唯一吗?”郁君嵐坦诚的眼直视着他。 “这当然……” “你现在当然这样说,一年后、十年后,你依然不变吗?我不知道!”她悲哀地说。“而我那时该如何自处!就如你所说──习惯!当我习惯这里的生活时,我又能回到陆上吗?很难!” “你对我是这样的想法吗?见异思遷?”辛力恢复冷静,原来她仍然不信任这段感情。 “我不是针对你,而是人性如此。你流着一半人类的血液,你应该了解的,没有任何事能永恒不变,包括感情。”郁君嵐自己便有切身的体验。 “你要我怎样证明才能让你相信我的真心?告诉我,我会做的!”辛力站在她身前。包住她的柔荑道。 “时间。”她轻轻吐出。“只有时间能证明。” “那你愿意给我多少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放我走?”她反问。 “我不放你是,你想都别想!”他倏地站起身,顺势将她拉向身前,紧抱住她。 郁君嵐不知道自己怎会陷入这种绝境,想走又想留,矛盾极了。 “你这是何苦?” “留下来!”辛力垂首在她耳际叹息。“等我们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好不好?” 她无言以对,只能沉默。他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别想这些。待会我们搭乘箭艇到加勒比海,然后我带你去沉船里面,有许多鱼群喜欢聚集在那里,彩色斑斕,很壯观喔!”可怜他只能以这种方式诱使她留下。 “你是说”她兴奋地睁大眼睛。“像你上次深潜一样,带我进入海底?” 辛力微笑点头。他知道她会喜欢的,“哇!好棒!”她雀跃地跳起来,突然,又疑惑地问道:“那我还要穿上潜水衣及背上氧气筒吗?” “应该是要,不过我会给你一样东西,你就不再需要氧气筒了,但你的伤口正在复原中。我看潜水衣还是穿上比较安全。” “是上次那颗圆珠吗?”事后她问过辛力。才知道那是个超微粒精密的海中氧气吸收器,可提供短时间呼吸。 “不,这个更为精密,而且可以长时间使用,”辛力扯着嘴角笑道。 “真的!在哪里?我可以看看吗?” “在我的身体里。!他语出惊人。 她愣愣地盯着他的身体,张口结舌,“每个鯊人的体內都有一颗“避海神珠”,它会自动切换呼吸功能,所以我们不需要鰓就能在陆上、海底自由游走。”他深情地凝视着她。“沙尔克族的体质特殊,拥有二颗避海神珠,所以──我可以给你一颗。”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看你自己留下来好了!”郁君嵐不笨,一听即知避海神珠的重要性,说什么也不能随便收下。“你给我小圆珠就行了。” 辛力皱起眉头。 “嵐嵐,我说了要给你,不准你拒绝!”实际上,唯有朗斯才会拥有二颗避海神珠,另一颗是给朗期的配偶──大妃所用。他只想送给郁君嵐-多少女人想要也要不到,而她竟然拒绝! “不是我不领情,而是知道它的贵重,这让我更承受不起啊!”她怕一旦收下,就真的没有再返回陆上的可能了。 “它就是贵重,所以更值得相贈了你。你不相信我的真心,那就让它来证明。 历届以来,另一颗神珠只送给自己的爱人。”辛力合情默默地凝视她,执手相对。 “而你是我的爱人,唯一我想给神珠的爱人,别拒绝我!想想看,有了它,你再也不必担心在海里呼吸的问题。可以悠游自在逛遍海底也不怕被淹没。这可是我运了快二星期的功力才将它逼至我的喉嚨,等会你吻我时,只要用力一吸。它使会进入你的口里至体內。很简单的,我教你……” 他俯下头正要帖上她,却被她的小手遮住了他的唇。 “等等!你把神珠给了找。对你的功力会不会有影响?万一我回陆上,这颗神珠是不是要还给你?还有,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么棒的神珠她想要,但她要评估后果。 辛力失笑地拿下她的手。他要她爱上他的同时,也要她信任他,信任他的爱。 “对我的功力没有任何影响。神珠也不需要归还,你更不必付出任何的代价。”辛力灼热的目光照得她几乎要融化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既不美丽,又不聪慧……”郁君嵐也常自问,为何能独得他的青睞!她不是没看过倒追他的绝色美女,外貌及身材比自己好上数十倍的大有人在,但他依旧眷恋她。 “你说呢?”看她迷惘的神色,他也不急着解答,只是温柔地碰触她的粉颊。 “若是有一天,你有了新的爱人……” “你希望我有吗?”他笑看她。 “我……我不知道。”她结巴了。“我是问你欸!” “如果你不要,我就不会有别人,好不好?”他彷彿征求她的竟见,将问题丟给她。 “嘎!?”郁君嵐倒是傻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瞧她呆呆的模样,辛力不觉好笑。 “真是个小傻瓜!”他满含溺爱她呢喃着。 不等地反对,辛力迅速地捕捉了它的柔唇。 就在她下意识张开嘴,很自然地承接他热情的唇舌时,一股冰涼突然自他口中滚进她口內,她还来不及反应,一瞬间即滑进喉间,进入她的体內,“你……”她马上胀红了脸,暗骂自己花痴,一碰到他的唇就搞不清楚东西南北。“我还没答应啊!” “已经给你就拿不回来了!”辛力耸耸肩。故作无辜状,随即又挑挑眉低声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可以一起双宿双游,遨游四海,你会愈来愈喜欢海洋,也就愈来愈离不开我了。” “是吗?”她瞅着他看。原来这是他打的如意算盘。 “别想了,快换衣服,待会有好玩的呢!”辛力拉起她,不让她再胡思乱想。 无论如何,她都逃不过他的用心良苦,谁教她也失了心呢! ★★★ 大西洋,碧冷宫內。 “辛强,你别老是走来走去,走得我头都晕了,”芙娜朵依斜倚在躺椅上不耐地喊着。 辛强顿时停了下来,转身愤恨地咆哮。 “我一定要想些方法来对付辛力!你懂吗!”他握紧拳头看向芙娜朵依。“若不是那女孩替他挡了一刀,杰利早帮我杀了他,天下就是我的了!” “辛力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杀的,辛强,你想得太简单了。”芙娜朵依瞇起眼,站起来走向辛强。“我觉得我们该找别的方法来对付辛力;不能力敌,一定要智取,否则碧冷宫內的兵力怎样也敌不过鯊堡。” “那你有好方法吗!”辛强一向很听芙娜朵依的话。 “现在倒是没有,不过辛力究竟有没有什么弱点?或是宝贵的东西?”芙娜朵依沉思道。 “弱点?”辛强反覆地在记忆中搜寻。“弱点似乎没有。他冷酷刚强,从来没有留恋的女人或是东西,他一向喜新厌旧,所以这方面倒是比较难下手。另外,金刚鯊戒是沙尔克族的家族之宝,只传给朗斯及其太妃,也是执行海戒的重要物件这个更难取得,据说它放在鯊堡底下第十六层,有重重机关锁住,除了辛力,谁也没见过;除非执行海戒或者传位给下一个朗斯,否则它不会出现,所以这更不可能。” “那我们岂不是要坐以待斃了!”她不甘心地喊道。 她绝不会就此放过辛力,她要让他痛苦百倍,跪在她脚下求饶。当年他那样无情地对待她,让她备尝心碎与羞辱:今天她勉强自己跟在辛强身边,为的就是要报复辛力,要让他后悔,后悔他当时放弃了她。 “不行!我一定要让他跪下来向我们求饶。”芙娜朵依很聪明,知道如何刺激辛强,挑起他的杀机。“别忘了,当年他如何羞辱你以及羞辱我!凭什么他能执掌五大洋的霸业,你也是同为沙尔克族,却只能窝在大西洋!我替你不值啊!我的辛强怎么看都胜过辛方百倍,你要夺回王朝!别让我失望!” “我不会让他得逞太久的。”辛强充满恨意地咬牙道。 “所以找们不能再有疏忽了。还好我们拥有最凶悍的大白鯊的支持,它们对辛力禁止掠食人类的命令相当不满,人类不但破坏我们的生存空间,导致食物減少。 还不断窃取我们海洋的礦产资源;辛力对此不仅没有採取报复手段,反而不准我们攻击他们。所以大白鯊一致认为辛力不够资格做期斯,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一举打下辛力!”他们现在有恃无恐的就是这群大白鯊的支持。它们堪称是鯊类里最凶悍强硬的食人鯊。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立刻去安排人手埋伏在鯊堡附近,让他们一有消息便立刻回报,我们再伺机而动!”辛强说完,马上就行动,留下一脸阴沉的芙娜朵依。 芙娜朵依走至窗边,倚窗而立。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在楼下庭院里,辛强正在与手下交代事情。 辛强浓黑的头发、强壯的背影,像极了辛力。他们兄弟两是异卵双胞胎,辛力因为早了五分钟出生,也注定了他为王的命运,而辛强,他只能追逐其后。 而他们是多么的相像却又如此不同,芙娜朵依不禁想通。 辛力冷静自制,辛强却冲动易怒;辛力无情得彻底,辛强却热情得盲目。他们截然不同的个性,也造成期斯的位置一致推任辛力,不作第二人想,很显然的是辛力出色极了,远胜于辛强──也是她一开始就无可自拔地爱上辛力的原因。 辛力从小就是个漂亮聪明的小男孩,少年时更是长得高大俊朗,又是朗斯继承人;因此,他一直是许多女孩追逐的对象。 他们三个人从小就一起玩、一起念书,芙娜朵依一直认为他对她至少有分特别的感情,终有一天,她会让他爱上自己。 直到那一晚,她才知道自己的愚昧! 辛力宣布成年的那一晚,芙娜朵依想尽办法挑逗他,终于在她的住处,他们干柴烈火般燃烧了一整夜,而她也献出了她的第一次。 就在她筋疲力竭,正想带着喜悦入梦时,辛力却翻坐起来,穿上衣服。 “你要去哪里?不留下来吗?”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辛力赤果健美的背影。 他继续穿衣服,动作没有停下。 “我从不在女人住处过夜。”他淡淡她回答。 芙娜朵依愣住了。 “可是……我们之间是特别的呀!”她无法置信地说道。 他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芙娜朵依,我们不过是做了爱如此而已。你情我愿,我们享受彼此身体上的欢愉,也仅止于此。”辛力玩世不恭的神情中常着一丝冷淡。 “我不相信!你刚才是这么热情地爱我,那样狂热地吻我,你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她们不相信辛力的冷淡。 辛力满脸的不耐。 “芙揶朵依,你太天真了吧!男人是的动物,尤其是我们鯊人,更是强烈,和女人上床是家常便饭,你不是我的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我都已成年了,我希望你理智点。” “不!”她抱住他。“难道我的第一次对你没有任何的意义?我……我爱你啊!”她绝望地喊道。 他依然冷冷地看着她。 “你爱我?爱什么呢?是我的外表,还是我的身分?是我未来的地位,还是权势?看清楚吧!芙娜朵依。”辛力讥誚地撇撇嘴。“不要褻瀆爱,更不要以爱为名目,我不吃这一套。何況,跟我发生关系的处女不计其数,我是不是该全数负责呢!” 他蹲穿好鞋子,穿戴整齐地站在芙娜朵依的床前。 “我对爱情游戏没兴趣,更不想有一对一的关系,女人对我而言只是性的满足。在你主动投怀送抱时,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去。 至此,芙娜朵依才真正看清辛力;他不仅无情,而且是绝情得彻底。他甚至不念在她是青梅竹马的好友而口下留情。照样说得一针见血,直刺她的要害。原来他只当她是主动投怀送抱的伴! 那一晚,她痛哭了一整夜,哭她少女的梦破碎。 之后,她们无法克制自己想接近辛力的,如同吃了吗啡般,频频上癮。只为贪看他一眼;直至辛强主动向她表达爱意,她竟也安心地接受了,只因为他的体型及发色酷似辛力──但只是酷似,毕竟仍不是他。 辛力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主动找她时,态度更冷了;他狠狠地警告她不准伤害辛强,否则对她不客气等等。 芙娜朵依终于由爱生恨。 在一次与辛强的欢爱中,她故意喊了辛力的名字,辛强也如预期般立刻弹起。 “你刚才叫谁的名字?”辛强震惊地质问。 “什么?”她故意闪烁其词,不知所措。“我当然是喊你啊,亲爱的!” “是吗?”他坐在床沿,愤怒地耙着头发。“你并不是叫我,你喊的是别人的名字!” “怎么可能……”她故作惊愕状。 “你别骗我了!”辛强痛苦地瞪着她。“你喊的是辛力!” 芙娜朵依残忍得保持静默。 “该死!难道你也爱他吗?那为什么又和我在一起?”辛强抓狂地摇晃她的肩膀。他一直怀疑她心里有别人,虽然他们在床上热情无比,但她总是一副落落寡欢的模样。此刻,他才知道情敌是自己的哥哥。 “啊?”芙娜朵依杏眼圆睁,然后溢满了泪水,滚滚滑落她的脸颊。“对不起,我不喜欢……我真的不希望伤害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辛强漠然地瞪着她。为什么是辛力? “本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辛力,直到他行成年礼的那一晚,他要求我要给他,我那时也懵懵懂懂,就把第一次给了他,没想到他得到了我,反而弃之如敝屣!他如此的自私而无情,我本来不想活了,但是你的慰了我,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我才发现温柔且爱我的你,一直是我寻寻覓覓的人。只是……”她故意为难地停顿下来。 “只是什么!”辛强已经气愤难平。辛力居然如此对待芙娜朵依! “算了。别说了!”她依偎在辛强的胸前。 “告诉我!我要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辛强抬起她的下巴坚決问道。 “辛力他……他叫我离开你。他说……他用过的女人谁也不准要,尤其是你,你什么资格也没有……” 他握紧了拳头,脸色铁青。 “辛力他真的这么说?” 芙娜朵依在心里摇头。辛强果真禁不起挑弄! “辛强!你要想办法自立门户,别让他看扁了!”芙娜朵依乘机离间他们兄弟两,反正辛强早有此意。 自此,辛强心中有更深的恨意,埋下了日后的引爆点。尤其那期间又因为辛强迷恋芙娜朵依,日日沉醉在温柔乡,疏忽职务,导致虎鯊攻占南太平洋,死伤无数。辛力一怒之下解除他总司令的职务,并且闭关三个月。但辛强并不认为罪该至此,以为他公报私仇,演出一幕兄弟鬩墙,所以两兄弟从此分道扬镖。 炳!炳!芙娜朵依怨恨地阴笑着。她虽然得不到辛力,但也不会让他好过。看着好了,她非整死辛力不可!女人的恨意不能小覷啊! 第七章 迸人说!“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郁君嵐觉得海底也是一样;既不见星辰日月,也不见风、不见雨,岁月似乎在此停下脚步,悠悠度日。 她开始想家。想的当然是和徐莉玟、常菁菁的家;想念台湾的一切,想念好山好水、轻风浮云;甚至是满天星子,她也很思念。 “君嵐小姐,该吃饭了。”娜娜莉推着餐车走进来。 “谢谢你,先放着吧,我待会再吃。”郁君嵐转身挥手示意。“你先下去吧。” “不行,朗斯交代一定要看你吃完,我必须遵照指示。”娜娜莉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我现在真的不饿,等会我自己和期斯说明,好吗?”郁君嵐温和地开口。 “不行,请你自爱点,也自动自发点,不要让我三催四请,我没那种闲工夫,”她依然无动于衷。“我在这里看你吃完。” 郁君嵐微慍地看着她,不解自己的人缘一向不错,怎么在这儿都不管用!娜娜莉的态度始终像刺蝟般防着她。她曾经好几次试着攀谈,但足娜揶莉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态度十分冷漠,让她不得不放弃。可偏偏娜娜莉在辛力面前又是一副热情活泼的俏模样。 她想着,老虎不发威倒将她当成病猫了!所以当她听到娜娜莉仍不理会她时,她決定态度要强硬,说道:“娜娜莉,我现在不想吃,我保证待会我一定会吃下,但是请你不要勉强我,如果你还不满意,我会和期斯说明以后我自己吃饭,不需要麻烦你了。” “君嵐小姐。”娜娜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你怎么可以这样,分明是公报私仇,想要让朗斯误会我!” “公报私仇!?”郁君嵐提高声音。她不知道这和以报私仇有何关系!而且她和娜娜莉之间有什么私仇!她不懂。 娜娜莉斜眼橫了她一眼,态度非常不敬。 “你知道我长得美,比你漂亮,所以担心朗斯会看上我,对吧?!”娜娜莉模透她的个性,知道她不会打小报告,所以也就放胆说了。 “什么!?”郁君嵐啼笑皆非地看着她。难怪她的态度冷漠,对自己总是不假辞色,原来……“不敢说了吗?被我说中了吧!”娜娜莉得意地看她。“朗斯的所有女人我都见过,每一个都貌美如仙,皆是海洋里的上上之选。朗斯是怕麻烦,也不想放一堆女人在他身边争风吃醋;要不然,若像你们人类的君王一样妻妾成群,我们期斯的女人不早就挤满整个鯊堡內了!你呀,是我见过长得最普通的女人,真不知道朗斯怎会看上你!” “可是他就是看上我啦,你想怎样!”郁君嵐不甘示弱地瞪着娜娜莉。她真是一点礼貌也不懂,居然大刺剌地在她面前说出她的痛处。 娜娜莉轻视地撇嘴一笑。 “期斯身边的女人都待不久,没有一个超过一星期的,你会破例,或许是因为你曾经救过他,所以才留你下来吧!”娜娜莉斜娣着郁君嵐,恶意加上一句:“而且朗斯的很强,看你这么瘦弱,怎么能够满足我们期斯,难怪他有时会找我。 “他找你……”郁君嵐震惊地说不出口。 “嗯。”娜娜莉也不作辩駁,存心让她误会。她认为,郁君嵐根本不配待在期斯身边。“你也知道期斯的精力旺盛,一个女人是无法应付他的,如果他会向外发展,那只能怪你自己,谁教你不能愉悦我们朗斯……” “够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种私事,也不干你的事,请你出去!”郁君嵐脸色铁青,下着逐客令。 “你……你不会告诉期斯吧!”娜娜莉从没看过她的脸色如此阴沉,担心她真会跑去向期斯哭诉,那她可麻烦了。 “用不着你管,既然敢说,还不敢负责吗!我说不说在我,现在你立刻给我出去!”郁君嵐冷着脸不客气地说道。 “你……哼!”娜娜莉臭着脸,拂袖而去。 直到她关上门,郁君嵐才跌坐在沙发上,无法置信刚才得来的讯息。辛力不碰她,却和娜娜莉发生关系! 为什么? 按照娜娜莉的说法,辛力是个极强的男人,需要女人来满足他,但──为什么她完全感受不到? 她虽然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但是她的纸上理论可是相当丰富,这都是拜徐莉玟和常青菁所赐;她们一向认为不一定要做,但一定要懂。现代有大多女孩就是性无知,又乱尝禁果,才会造成那么多禾婚怀孕的后果;如果男人又无法负责,自己也担不起生子的责任,无辜的小生命就会被戕害,甚至造成更多的社会问题,女孩子在性事上怎可不慎! 她一直以为他是尊重她,所以保留最后一道防线。虽然辛力也曾在睡前吻遍她的全身,吻得彼此都欲火高涨,但他仍然克制住自己而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紧搂住她。大部分的时间,他们是真的在睡觉。 忽然,徐莉玟的话浮现在她的脑海。 “男人如果对你没有冲动,除非他是克制住,否则不是你魅力不够,就是他对你没有性趣!” 辛力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为什么他有了她仍要碰娜娜莉?为什么?为什么? 此刻,她的心全乱了,而且疼痛难当! 她从不认为性与爱是分开的。即使徐莉玟和常菁菁是为性而性,赞成在安全的情形下享受身体的自由。但她们企盼是由爱而产生性,性是因爱而结合。 的结合也要有灵魂的契合,才会有完美的演出。 她爱辛力。这段期间的相处,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感情,她早有把自己给他的准备,所以从未拒绝他的亲热,反而是他主动悬崖勒马。这个吃遍各色胭脂的男人,在和她同枕共眠了二个月的期间,仍让她保持完璧,宁可找其他女人也不碰她,为什么? 难道他真是报恩,所以不愿和她有所纠葛? 但为何又强留下她,不愿让她回陆上! 就在她沉思之际,辛力推门而入。 “嵐嵐,怎么你又不吃饭了了娜娜莉说……”辛力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他体帖地将手帖上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面对他的温柔,郁君嵐真的好迷惑──他是爱她,还是报恩? 辛力见她无语,遂一把抱起她,让她橫坐在自己腿上。 “小傻瓜,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最爱吱吱喳喳,像个小麻雀一样。”他抵着她的额头,微笑望进她眼里。 她亲暱地帖着他的胸膛,情不自禁说道!“我好想你。” “有多想?”他满眼爱意,温柔地凝视着她。 “让我证明给你看,我有多么想你。”郁君嵐湊上前,主动吻上他优美的唇型。 辛力仍被动地任她亲吻,丝毫不为所动。郁君嵐決心挑起他的,便试着伸出舌头轻舌忝他的舌尖,一次、二次,他终于低吼一声,搂住她的后脑勺,狂热的唇舌在她口內翻搅,手也顺势伸进她的衣服內,揉捏她未着胸衣的。 她也探进他的外套解开襯衫的鈕子,挑拨他的。就在辛力撩起她的上衣,俯首含住她的胸脯时,郁君嵐娇喘连连,低吟!“辛力,和我!” 辛力震动了一下,但是仍不动声色,柔情地做完她上身的巡礼后,正当准备起身时,她拉住他。 “你不要我吗?”她哀怨地望向他。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亲吻她的头发,“我当然要,而且是非要不可。”他顿了一下,似乎非常遗憾。“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正一吋吋滑落谷底。 “时机不对。”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什么时机才对?”她追根究柢问。 “再过几天我们要和辛强交战,等事情解決了再说。”辛力耐性地说。 “这和我们之间的事,我看不出有何关联。” “这……当然有关,万一你怀孕了,而我们这个仗又不知会打到何时……”辛力依然闪烁其辞。 郁君嵐的眼神渐冷。 “我不相信!凭你丰富的床上经验,你会不懂得如何避孕!” “这……”辛力皱起眉头盯着她。“你究竟怎么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她也同样无畏地瞪着他,“你在胡说什么!”他烦躁地耙过头发。他绝对不可能告诉她实情,他不要她因为感激而爱他。 “如果你不想说,我就自己猜!”她一骨碌站了起来,“嵐嵐,你别闹了!”他起身迅速拉住她。“你是听到什么吗!” “你觉得我会听到什么?又希望我听到什么?”郁君嵐冷冷地反问他。 辛力瞇起眼睛看着她。 “嵐嵐,别和我玩猜謎游戏,我不喜欢。” “你以为我就喜欢你这种闪烁其辞、言不由衷、暧昧不明的态度?”她也反唇相稽。 “你解释清楚这什么意思?”辛力也被惹恼了。 “你心里明白!”郁君嵐也恼怒他的冷言冷语。 “我一点也不明白,你告诉我啊!”辛力抓住她的手,语气强悍地问道。 “好啊,我说!听不懂是你自己的事!”她突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我讨厌你为了报恩,而必须假装爱我。或者是讨好我!我讨厌你虚伪,连感情也能欺骗!” 辛力震惊地瞪着她,良久,才吐出一句。 “你说什么鬼话!” “我说过了,听不懂那是你的事。”郁君嵐心里舒爽多了,这次总算换她占了上风,因为刚才那一段话是用中文说的。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对你的感情是报恩?” 这次换郁君嵐震惊地瞪着他。 “你……你会说中文?”他居然说得字正腔圆。 “当然,我精通十一种语言,听说读写都没问题。”辛力轻松地说道。 “可是你从来没说过!” “那是因为你一直用英文和我溝通啊!”辛力辩称。 “你根本是强词夺理!”哇!说起中文来,多溜啊!连骂人也顺多了。 他不理会她。 “你还没告诉我“报恩”这件事。”辛力又问。她竟然误会他,这件事非同小可。 “难道你不是因为我帮你挡了一刀,才对我这么好吗?”讲到这个,郁君嵐又一肚子气。 “当然不是,谁告诉你这么荒谬的想法?”辛力在內心盘算谁有可能在她面前嚼舌根。 “不必别人告诉我!”她没好气地说!“我会看、会听、会感觉,我不是白痴!”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我会让你认为我的表现差到只像是报恩!你说啊!”辛力被挑起了怒火。他从没有对女人付出过这么多,而这个傻丫头竟然认为他是在报恩! 郁君嵐瞪着他盛怒的俊脸。她怎能说他不想和她,却和别人频频发生关系,所以断定他根本不爱她?!这教她怎么说得出口,多羞人啊! “怎么不说话!我在等你证明我有罪啊!”他冷冷地说。 她一听,有点恼羞成怒。 “我为什么要证明!我的感觉就是这样,这就代表了一切!”她倔强地不看他。 “你……你真是莫名其妙!”他用力地握住她的肩膀,恨不得能摇醒她。“我让你与我同寢宫,甚至同榻而眠,其他女人连鯊堡都进不来,更遑论能与我过夜;我放下公务,几乎天天陪在你身边,只要你快乐,我总是尽力满足你的需要,我这样做还不够吗?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这些事只代表你非常礼遇我,侍我如上宾,如此而已。”郁君嵐漠然道。她仍心痛他不要她。 “上宾!?你认为我会对上宾做亲吻、这些亲密的动作妈!”辛力无法置信地看着她。 “或许你有这种特殊嗜好吧,我怎会知道。”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别处。 “你……”辛力脸色铁青,紧握着拳头。 从没有人会让他气成这样,她居然敢这样羞辱他!将他的心当成驴肝驴肺般踐踏在地上。 “如果你是男人,早就被碎尸万段了!”他抑制住杀人的冲动,怎样也捨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即使他已经气爆了! “如果我是男人,我们也不必讨论这个问题。”她伶牙俐齿,不怕死地回嘴。 这句话让他的怒气消除了不少,但仍然生气着。 “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想回台湾。”郁君嵐幽幽吐出一句。 “不行!我不准!”辛力立刻坚決反对。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了我们什么也不是,你有什么资格将我囚禁在此地?我要回台湾,我要回去!”她再也受不了,只要在他身边多待一天,就会管不了自己的心,她不要让自己的一颗心沦陷而至碎裂一地……“你不是说过你爱我?留下来,别回去!”辛力软声道。他绝不让她离开! “那只是说说罢了,你也当真!我才不……”她仍嘴硬。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你不爱我,你再说一次!”辛力的火气又来了,他危险的眼光冷酷地瞪着她。 郁君嵐的脾气也上来了,她才不受威胁! “我就是不爱你!不爱、不爱、不爱!怎样?你要杀了我吗?杀了我一样不爱你!”郁君嵐也愤怒地瞪着他。 “你……该死!”他愤恨地詛咒着。 辛力用力将她推靠墙壁,@重重的一拳击向她,郁君嵐下意识地闭紧双眼,转瞬间拳头用力地击向旁边的墙上,轰隆一声,震得她一阵耳呜。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扑上她,紧紧地吻住她欲张的小嘴,狂热之势犹如暴风猛雨,不容她反击。 辛力气愤她的顽劣态度,竟然随口否认爱他,却也心疼她倔强不服输的神情,让他又气又爱……掠夺的姿势渐渐转为绕指柔,柔情地与她辗转缠绵……“噢!”辛力痛得放开了她。一道血丝从唇间流了下来。 原来郁君嵐咬了辛力一口。 他们两就这样对峙了好一会,瞪着彼此。 辛力缓缓以手背抹去嘴角的血丝,并流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你笑什么?”郁君嵐既后悔又心疼咬了他的下唇,但礙于面子,不好意思道歉,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他笑得很怪异,忍不住心惊而骂道。 “就我国的法律,若是伤了期斯,轻则关个十数年,重则至深海石牢,永世不得离开。”他的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你以为呢?” “我没有任何意见。反正你是期斯,有罪没罪,要关不关,都随你,不是吗?”郁君嵐刻意让自己面无表情。如果他可以表现无情,她也绝对不会输给他! “好,很好,你既然没有意见,那就关在这里一辈子吧。”辛力淡淡地说道。 她咬了他,这正好给他藉口将她留下。他不会轻易地放走她! “你……你根本是卑鄙、下流!”她恨恨地骂。 “随你怎么说。”他大步走向床边,手一挥,衣柜转了过来,伸手拿了一套便服,便自顾自地月兑下外套襯衫换装。 郁君嵐一直背对着他,克制自己想回头望的冲动。她闭上眼睛就能想像他比例完美的身材!宽肩、窄臀、长腿。二个月来的共眠,她对他的味道及线条再熟悉不过了。 “我这个卑鄙下流的人,待会就去找点乐子,免得你看了我讨厌,今晚你自己睡吧!”辛力故意刺激她,谁教她刚才刺伤他的心。 丙然郁君嵐的脸色大变,但是她忍住了冲动,什么也没说。直到辛力关上臥室房门,接着没多久,大门也关上了,她才跌坐在床沿。 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一滴、二滴,成串的泪水在地无声的硬咽下已经泪湿衣衫,她从不曾如此的无助脆弱,而且伤心欲绝,她终于忍不住趴在枕头上放声大哭。哭自己轻易让芳心沉沦;哭辛力不爱她; 哭自己连个倾诉的对象也没有!此刻,她真是恨死辛力了! 恨死他了!恨哪……午夜时分,辛力躡手躡脚推门而入,走近床边时,发现郁君嵐俯臥着睡着了。 他俯身帖近她,看见她的脸蛋上布满泪痕时,不禁经叹了口气,然后坐下来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残跡。 他怎会爱上这个倔强火爆又迟钝的傻丫头呢!包要命的,他气她气得半死,却又爱她爱得深沉,全世界大概只有她有这个胆子敢咬他,而且理直气壯! 那一刻,她像极了捍卫家园的蓝鯊,兇悍无比。但老天!他竟然爱极了她泼辣的模样──胀红的脸蛋上,如星子般晶亮的双眸、嘟高的红唇,真是……美极了! 他看得久久无法收回视线。 此刻,辛力爱恋地凝视她不安稳的睡脸,好久……好久。他起身月兑下衣服,然后轻悄地滑进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郁君嵐似有所觉地动了一下,但并没有醒来,可是她习惯性偎紧着他的胸膛,小手自然地放在他的腰际,神情变得平稳安详。这一切都看在辛力眼里,他搂得更紧了。这一夜,他无眠到天亮。 ★★★ 清晨时分,郁君嵐突然转醒,并坐起来转头张望,但没有看到辛力的踪影。 难道他一夜末归?他去找别的女人吗? 她頹然倒回床上,心痛地理进枕头里;红腫的双眼依然苦涩,而且疲累地不想睁开眼、不想面对他不爱她的事实。她眼睛酸酸的,却再也搾不出一滴泪。 他怎能这样对她!她还在他房里,他却出去寻欢作乐,究竟置她于何地呀! 不看、不听、不想,是不是就能让神经暂时麻痺、知觉暂时停止?那她的心才不会这么痛!也好,既然要死心就得彻底点,少一些留恋,才会少一些心碎。 郁君嵐決定暂停一切的感觉,便一跃起来,赤足走向浴室梳洗一番。半晌,她梳洗完毕,走出浴室,赫然发现辛方正悠闲地坐在床头盯着她看。她的心情不禁狂跳着,但她克制住,只是冷着一张脸对他,沉默不语。他见状,长腿跨下床,大步向她走来。 “别这样嘛!”他抓住她的手肘。“昨晚是我不好,我态度恶劣,原谅我好吗?” “你是高高在上的期斯,我只是一介平民。”她低垂双眸,面无表情地说:“你没有杀我,就该感激不尽了。” 他盯着她看好几秒。 “嵐嵐,我答应你。”他终于说出了決定。 “嗯?”她仍心不在焉地看着地板某处。 辛力攫住她的下巴朝向自己。 “你听到了吗?我答应让你回台湾!”他再次大声重复。 郁君嵐杏眼圆睁地瞪着他。 “你……你要让我回台湾!?”她震惊地说道。心中并没有预期中的喜悦,反而有着更深的失落感。 “你不想待在这里,我不能一直强迫你,我希望你快乐。”辛力认真地凝视她。看她乍听之下的反应并不好,心里快乐得想要飞上天,但表情仍不动声色。 “那我什么时候回去了”郁君嵐拼命克制自己泫然饮泣的冲动。他真的不再留她了!他难道不懂,他不爱她才是她想离开的真正原因!只要他爱她,即使是一点点……“可以等我解決了与辛强之间的事,我再送你回去,好吗?”辛力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及安排其他事。 “不必麻烦,让沙毅或沙坚送我就衍了。”郁君嵐痛心说道。终须别离,何需多此一举,徒增伤感呢! “不行,这点让我坚持一下,好吗?況且战事在即,我不想因为担心你而分心,我带你来此,当然也要由我带你离开,有始有终嘛!就答应我吧!”辛力不容她反駁地坚持道。 郁君嵐盯着他俊朗微笑的面容。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何妨再留些时日,好好地将他印入心版,毕竟这是她的初恋啊! 她缓缓地点头。 “乖女孩!”他迅速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休兵好吗?这段日子我们恢复和平,别再吵了。我不喜欢和你吵架,看你不高兴,我心情也不好。”想到自己昨晚跑到主控室,把那些打瞌睡或稍事休息的官兵给臭骂了一顿,吓得他们今早看到他时还心惊胆战,避得远远的。现在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好笑,没想到他良好的自制力也有失控的时候。 “我也不喜欢哪!”郁君嵐不禁低语。她怀念在海底世界的那段日子,他两只是男人与女人的身分,轻松愉快地共度相聚一起的分分秒秒……他托起她的下巴,直直望入她眼里。 “下次别哭着睡着,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咬我,但就是别哭,我会心疼。”他温柔地低语。 “你怎么知道!?”她讶异地问道。难道她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满足地睡去,那不是梦境? “傻丫头!不然你以为谁的胸膛这么温暖,让你拼命靠过来?”他打趣着说,原来真是他回来睡了。郁君嵐的情绪一下子翻升上来。 “我睡觉时很迟钝的,即使是只大怪兽在我身旁,我也可能会靠过去……”她眼里闪着笑意,戏谑道。 “说谎!”他笑着覆住她的唇,叹息着品尝她口內的香甜芬芳;就是这味道让他情不自禁上癮,终日只想与她缠绵。对她的渴望也日渐加深。 他终于满足地放开了她。 “三天后,我们将启程前往大西洋。我要你答应我,你会乖乖地留在鯊堡等我?”辛力专注地问。虽然此去面临的是极为兇恶的大白鯊,但他仍留了一批精英部隊镇守鯊堡。鯊堡固若金汤,不担心外敌入侵,所以这批人最主要的任务是保护郁君嵐,她可是他最重要的宝贝。他只担心她会乱跑。 “那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郁君嵐知道他的生命胜过它的,她要他健康平安,这比任何事都重要。 “我答应你!”他很确定她是爱他的,只是倔强地不承认罢了。他又微笑说:“我总是无法拒绝你任何的要求。”他轻声加上一句。 她微微一笑,带了一丝苦涩。 “对了,娜娜莉调去行宫帮忙,我让乌瑪尔过来服侍你。她的手艺不错,可以让她做些小点心帮你开开胃,看你胃口会不会好一点。”辛力轻描淡写带过。 “为什么调走娜娜莉!?”她警觉地望向他。 “行宫最近来了一批新手,我让她过去训练他们,这样比较快步上軌道。你觉得不好吗?”他盯着她看。不用她说,他也猜得出来是谁在她面前拨弄是非,才会让她气得口不择言。娜娜莉自以为是鯊堡的老资格,才胆敢煽风点火;他貶她到行宫服侍,算是轻饶了她。 “不是,只是事出突然,觉得奇怪而已。”郁君嵐仍怀疑辛力知道是娜娜莉出言不逊,因而被遣调至他处。 “好了,我还要回去主持军事会议。晚上,一起吃饭?”辛力移转话题,不想再浪费时间讨论一个微不足道的佣人。 “嗯!”她柔顺地点头。 辛力又低头吻她一下,才转身离开,突然走到一半,又折回来。 “怎么了?”郁君嵐以为他忘了什么东西。 “这东西要给你。”他随手便掏出一只戒指。 郁君嵐盯着那只带着玫瑰光泽、色彩斑斕如梦似幻般,且弧型优美的戒指。她后退了一大步。 “这……这不太好吧!”这是戒指耶!她怎能随便收下。 “就当作你待在海洋这段时间的纪念吧!”他故意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深海特有的礦产,陆上根本看不到。它平常是粉红色,但是会随着天气或心情而改变颜色,非常的美丽,这是我们表现友善,会送给陆上人类的纪念品,收下吧!” 原来这只是个普通的纪念品!郁君树不禁有点失望。 “我帮你戴上。”辛力不等她回答,便抓起她的手帮她戴上中指。戒指套得刚刚好合手。 “你怎么戴这一指啦!这是要戴婚戒的……”等她回神过来,才发现他将戒指套在她的右手上,好似为她戴上婚戒般;她颇觉怪异,想拔下它换另一只手戴,但奇怪的,怎么用力就是拔不下来。 辛力忍住微笑,在旁看戏般置身事外。 “你还笑!快来帮我拔下啊!”郁君嵐皱紧眉头。刚才明明套得很容易,拔下时怎会如此困难。 “既然戴上了,以后要结婚再换下就好了嘛!”他轻松地笑道,內心却有掩不住的兴奋。 郁君嵐怪异地瞧他一眼。她怎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 “这不是什么魔戒吧!”她狐疑地盯着他。 他心虚地看她一眼,这方面她倒是挺敏锐的。 “当然不是,它再普通不过了。”他才不会傻得告诉她,否则她铁定吓坏了。 “是吗?”她们狐疑地瞧着戒指,又瞧瞧辛力。 辛力装作若无其事。 “好了,我真的得走了。这三天可能很忙,怕会忘记,所以才提前送你这小礼物,不值什么钱,希望你别嫌弃……” “怎么会!这是你送我的,当然别具意义。只是……它好漂亮,看起来好贵重“贵重的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我走了,晚上见!”辛力又看她一眼,眼中净是得意与满足。他转身离开,留下郁君嵐瞪着手上的瑰丽艳光,兀自发呆。 第八章 郁君嵐盘腿坐在书房的反椅上看书。一本《泰戈尔诗集》摊放在书桌上,她却视而不见,两眼盯着前方发呆。 后天,辛力就要领军作战了。等他回来,便是他们分手的日子;从此,她在陆上他在海洋。一个人类无法进入的世界,算不算是“人海永隔”? 没想到一趟“马尔地夫”之行,竟让她有此奇遇,甚至爱上了这个特别的男人她很想留在他身边,一辈子相守。但她不能。 失了心已经够惨了,她起码可以保留点自尊吧!不必眼睁睁看着他另结新欢,而让自己像弃妇般自怨自艾,甚至毫无理智终至疯狂。她的烈性子绝对无法容忍辛力的见异思遷,不如趁早斬断情丝,清心寡欲些好。 她低头瞧着手上的戒指,它竟然渐渐变色,愈变愈深,最后居然转成深黑色。 好奇怪,她的心情有这么恶劣吗? 她正质疑着,突然一个清脆的脚步声传过来。不是辛力,他的步伐是沉稳的。 难道是乌瑪尔? 她放下盘起的腿,站了起来朝书房门口走去。突然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一抬头──是娜娜莉! “你怎么来了?不是调去行宫了吗!?”她讶异地看着揶娜莉,她似乎不太对。 “是啊!这都是拜你这賤人所赐!”娜娜莉眼神中充满怨恨。要不是她去告状,自己怎会被貶至行宫!这口气她实在嚥不下去,她要让辛力后悔! “你在说什么啊!调去行宫又干我什么事?”郁君嵐莫名其妙地瞪着她。突然她明白了,原来辛力知道娜娜莉做了什么事,才故意将她调走。 “你别装模作样了,除了你,还有谁会让期斯将我调走了我在这里待了快二十年,朗斯怎能说调就调,将我貶至行宫!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被貶职,你说我有多丟脸,而这些却只是为了你这賤人,你去死吧!”娜娜莉拿出一把鎗,准备射杀郁君嵐,郁君嵐惊恐地向后退。 “等等!芙娜朵依交代过,要活捉她回去,你别给我误事!”后面进来一个高大的男子,一把挥掉娜娜莉手上的鎗,大声喝斥着。 “不行!你答应让我报复她,我才带你进来的!”娜娜莉怨恨地瞪着她。“等我撕烂她的脸,你爱带她到哪就去哪,我不管你!” “不行!芙娜朵依自会对付她,但现在我必须将人完整地带回去交差!”这个白金色头发的男人仍坚持着。 郁君嵐趁他们两人还在争执中,悄悄地往后退,一边想着要怎样月兑身,一边祈祷辛力快回来。 “好吧!但你要确定芙娜朵依严刑拷打时,要多算我一分,不把她折磨到死,我岂能甘心!” “好了,时间不多,我们快带她走吧!” 郁君嵐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鯊语,也猜得出他们可能达成共识了。她一慌,便用力推倒书柜,想阻止他们的挾持。一会儿,那男人突然跳至她面前,喷了一圈黄雾,郁君嵐眼前一黑,就失去知觉。 ★★★ 辛力的军事演练已经安排得差不多,正在作细节上的修正时,胸口突然感觉一阵刺痛,他第一个想法是郁君嵐出事了曰他立刻带着沙毅、沙坚狂奔至寢宫。 当辛力一走到门口,便发现乌瑪尔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心一紧,马上奔至內室。 “嵐嵐!嵐嵐!”辛力急切地喊。 辛力走进书房,发现书柜几乎全倒,书籍散落一地,四处凌乱,显然这里经过一番打斗,他的心渐渐往下沉。 一直走到书房的尽头,依然没有郁君嵐的影子,正要转身离去,突然看到银光一闪。他一个箭步走到书桌旁,便发现到辛强的徽章──银盾上有个骷髏头及两头大白鯊,还有一片撕裂的布料。 辛力抓起布料紧紧地握住,內心禁不住顫抖。这是今早郁君嵐穿的衣服,柔软的布料帖在她的娇躯上,还让他着迷地她好一会儿,差一点就赶不上演练。 但此刻……她竟然落在辛强手里! “朗斯,臥室里没看……”沙毅冲了进来。也看到了徽章。“天!是辛强绑走君嵐小姐!他真该死!” “他真是卑鄙小人,有种就过来光明正大干一架,居然绑架个弱女子,真他妈的!”沙坚随后看到也不禁破口大骂。 辛力此刻燃起的怒火,狂猛得足以焚烧所有的人。 这次谁也救不了辛强!他掳走郁君嵐就已经罪该万死,若他胆敢伤害她,辛力发誓会让他比死更加痛苦千百倍! 但他很快地冷静下来,重新思考进攻的策略。 “沙毅、沙坚,计画有所变更,我決定提前进攻。”辛力镇定且坚決地宣布。 “沙毅,你带红、橙、黄军夜袭大白鯊;绿军则负责殿后,防止虎鯊偷袭;紫军做后援工作,负责救护及武器援助。原来留守鯊堡的蓝军精英部隊跟我去包抄碧冷宫。至于沙坚,你带领黑军留在鯊堡镇守,一来负责做五大洋各军隊的联络中枢,二来,我要你查出是谁带辛强的人愉愉进入鯊堡。查到这个內奸时,记得留给我,我要亲自行刑!”他银灰色的眼眸透着冰冷无情。“进攻策略则按照原计画进行。传令下去,准备好超音速箭艇,两小时后在广场集合,我们准点出发!” “是,朗斯!”沙毅、沙坚接令后,立刻转身快速离开。 辛力也大步回房。 他一按铃,一位佣人立刻过来帮他更衣。他叉开双腿而立,让男佣为他穿上能承受高温五百度以上,又能抵抗负一百度低温的鈦合金特制战衣。 这件战衣已经二千五百多年未曾使用,这也表示他很久未开杀戒。今天,他即将破例! 为辛强破例! ★★★ “拉浦森,你确定是她没错吗?”芙娜朵依站在地牢中央,打量着双手被銬在墙上的郁君嵐,不可置信地问道。“她真的是辛力的爱人?竟然是人类了” 拉浦森即是绑架郁君嵐来此的白金色头发的男人。 “我确定,他的确是住在辛力的寢宫一段时间,而且她以前的女佣娜娜莉也能证明他们两是睡在一起;这次也是她帮忙我们,才能顺利抓到这个女人。” “她为什么要帮我们?”芙娜朵依怀疑道。 “我判断也是因为由爱生恨吧……” “哼!你懂什么!下去!”芙娜朵依彷彿被揭了瘡疤般难堪,恨恨地摆摆手让他离开。 她提了一桶水泼向昏迷中的郁君嵐。一阵冰冷袭来。郁君嵐立刻惊醒,恍惚了一下,才惊觉自己的双手被銬住。 “你是谁!?抓我来这里做什么!?”郁君嵐朝眼前的女人大喊。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明媚的大眼,挺直的鼻梁,小巧的红唇,像极了精致美丽的洋女圭女圭。 但此刻,她却满脸的鄙夷与轻视。也丑化了她美丽的脸。郁君嵐不禁为她惋惜。 “听说你是辛力的女人。”芙娜朵依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恨意。“想不到辛力的品味变差了,居然找了个其貌不扬、毫无身材可言的女人!炳哈!我早说他瞎了眼!” 面对眼前女人刻薄的侮辱,郁君嵐的脾气也来了。 “你说他瞎了眼,我看你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了来,我根本不是辛力的女人,你眼睛睁大点吧!” “你不是辛力的女人!?”她狐疑地看着郁君嵐。拉浦森一向谨慎,他调查了一段时间,不可能抓错。 “当然!你不会看呀!”郁君嵐没好气地回答,內心又掀起一阵痛楚。 “那你为什么睡在辛力的寢宫?从来没有女人能进入他的寢宫,你是第一个,少骗我了!”芙娜朵依光想到这点就痛恨不已。他不愿和她过夜,却与这女人夜夜睡在一起,偏偏这女人又是万般皆不如她,教她怎能不发狂!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我只能说我还是清白之身,其他随你自己去想,我没什么好说。”郁君嵐闭上眼,不再理会她。她不要再去经历辛力不要自己的痛苦。 “啊!?”这次芙娜朵依倒是惊讶不已。她还是清白之身?那表示辛力不曾碰过她。这根本不可能!这不是辛力的作风。 芙娜朵依立刻拍掌,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是拉浦森。 “帮我传凯柯斯医生。”她吩咐道。 “是!”他又转身下去。 “你要干嘛?”郁君嵐心头湧上一丝惊恐。医生?她叫的是医生还是博士?(英文同字不同义。) 芙娜朵依邪恶她笑着。“我找医生来证明,看你究竟是不是处女,我这才好作下一步的处置。” “你?”郁君嵐瞪大双眼。“你怎么敢这样做……” “我芙娜朵依没什么不敢,要恨,你就恨辛力吧。”她冷冷地嘲讽。 这时一位矮小的男子身着白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拉浦森。 “芙娜朵依,何事需要我效劳?”男子恭立在她身前低头说道。 “我要你检查他是否仍为完璧。”芙娜朵依指着郁君嵐喊道。 男子抬头朝她看了一眼,他浅灰的眼眸让郁君嵐悚然一惊。 “你住手!你敢碰我,我会让你后悔莫及!”郁君嵐掩饰心中的害怕,不顾一切地大喊。 “遵命!”男子立刻朝她走来,还挽起袖子来。 郁君嵐双手被铁环銬紧,但他的双脚仍然自由,于是朝前面乱踢,不让男子靠“拉浦森,再找个人来拉开她双腿,看她怎么动!芙娜朵依冷酷地指示。 一会儿,另一位白金色头发的男人也进来。三人一齐走向她,轻松地便将郁君嵐的双腿呈大字型打开。她拼命地挣扎,却敌不过他们的孔武有力。 “唰!”一声,男子已伸进她裙子里将內裤撕裂。 郁君嵐屈辱地闭上眼,拼命忍住将要溢出的泪水,绝不在他们面前流下屈服的泪水,即使这是她此生所遇过最难堪、羞辱的场面。 只有五秒钟的检查,却有如一世纪长久。 “芙娜朵依,他的确是处女,那片薄膜还完整无缺”凯柯斯医生检查先后立刻报告。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下去吧!”芙娜朵依满意地笑道。 郁君嵐冷冷地瞪着她。 “既然你和平方没啥关系,我就不必费心处置你,明天中午再将你丟出去喂鱼吃,等辛力来时,你已经变成一堆骨头了,哈哈!”芙揶朵依残忍她笑道。 “我保证,辛力来时,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郁君嵐一字一句冰冷地说道。 “是吗?我不会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的。”她伸手打了个呵欠。“居然浪费了我的美容睡眠时间在一个不重要的人身上,明天我再好好处罰拉浦森,现在我要去睡了。” 她伸个懒腰,不再正眼看郁君嵐,便施施然走了。 直到她走了,郁君嵐才松懈绷紧的神经,尝到自己唇间的咸味,原来她刚才忍住不叫出声时将下唇咬破了。在这寂静无人的地牢內,她终于忍不住泪眼迷濛。 当那男子将手指伸进她体內时,虽短短数秒,却让她恶心地想吐,觉得好脏! 恨不得想抬高身子远离他探进的手指。虽然辛力也曾对她作过这个举动,但她却觉得亲密而温暖。 辛力发现她的失踪吗?他会来救她吗? 她不要死!她甚至还没有告诉他,她爱他呀! 即使他不爱她,她也要表白,不然她真的会遗憾终生,但是……她见得到吗? 她的泪掉得更兇! 她好想他呀! “砰!”外面似乎有重物倒下。 接着,上帝似乎听到她的思念,辛力竟然出现在门口。他一身银白色战甲,看起来威武刚猛,英俊无比。 郁君嵐目瞪口呆地瞪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二个守住门口,二个再去四处查看。”辛力迅速交代四个蓝衣人。而他们在听令后快速就位。 然后辛力快步奔向郁君嵐,手一挥,手銬立刻松开。郁君嵐双手一松,便急忙伸手抱住辛力的腰。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她忍不住激动,又泪流满面。他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高兴能再靠近这温暖的胸膛。 “不怕了,我就在这儿。”辛力抱她抱得更紧。这一路上,他不断心惊胆战地盯着窗外,深怕辛强的人将她丟弃深海,那她必死无疑,他只能不停地祈祷……直到进入地牢中看见她仍然活着,他差点跪下来感谢上苍,终究没有让他失去她。 他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住她。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他需要她的吻让他安定,让他更安心! 还好郁君嵐仍完整、安好地属于他!辛力满足地叹息着。 “他们有没有伤害你?”辛力捧着他的脸,温柔地低语。拇指正轻轻拭去她的泪痕。 郁君嵐瞪着辛力泪水又如断线珍珠般串串滑落。 “怎么了?他们对你怎样了?快告诉我!”辛力一看她哭得像泪人儿,立刻紧张地问。 见她仍不语,他模着她身子从上检查到下,最后发现她双腿上及脚踝上都有严重的瘀青,辛力低声詛咒着,正要起身安抚她,眼角却瞥见地上撕裂的內裤。 他震惊万分地瞪着它,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君嵐难道……难道被强暴了? 撕裂的內裤、腿上的瘀青……天啊!他终究来迟一步!如万剑穿心般,辛力霎时心痛得站不起身。 都是他!辛强想报复的是他,结果却牺牲了无辜的郁君嵐! 他若提早決定进攻,不犹豫、不心软,今天郁君嵐就不会受到这种伤害。该死!自己竟是间接伤害她的凶手! 辛力缓缓站起来,面对她的泪眼,竟然觉得羞愧、觉得汗颜!都是他害了她! “别哭了,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我发誓!”辛力以生命起誓,他会让辛强以死贖净郁君嵐的身子! “我好怕!”郁君嵐扑上来搂住辛力。“真的好怕,好怕你不来救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辛力痛苦地闭上眼。他爱她,却无能保护她……“别说了,事情过了就算了。”辛力不着痕跡地拉下她的手。“我们要想办法先让你出去。” “我不能跟着你吗?”她拉着他的手肘恳求。 “不行,这里太危险,你会让我分心,我会派人送你回去。”辛力坚決说道。 “可是……” “好了。你别再开了,像个理智的女人好吗?你这样无理取闹,让人很心烦!”他严厉的口气,让郁君嵐后退了两步。 辛力知道自己的口气不好,但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对于无能保护自己的女人。 他有强烈而严重的沮丧感。 郁君嵐讶异地看着辛力冷淡严厉的脸色,不禁奇怪自己再怎样惹恼他,他也不曾如此对待过她。究竟怎么了? 她发现他的眼光很不安地会投射到某一点,然后跟着一看,看到自己被撕裂的內裤。难道他以为自己被……她伸手拉住他。“辛力,其实刚才是有两个男人……” “什么!?两个男人!?”辛力无法置信地瞪着她,居然不止一个,还是二个人轮暴她……天!他倒退一大步。 “不是啦!是他们拉住我,让另一个男人……” “好了!别再说了!”辛力紧闭双眼,快受不了即将爆发的愤怒;此刻他想杀人,想狠狠地杀光所有碧冷宫的禽兽!他们居然轮暴郁君嵐,而且还不只二个!天呀!他更想杀死自己! 是他让郁君嵐遭受这么大的伤害,他恨自己的无能! “辛力!你听我说好吗?事情不是……”郁君嵐着急地想解释。 “我知道怎么一回事,你不必再说了,我不想听!”辛力愤怒地打断她。他受不了她受了伤害,却又装作若无其事来安慰他。他的自尊心深深地被打破了个大洞。 郁君嵐惊愕地瞪着他。就算她真的被强暴,也不是她的错,他怎能用这种嫌恶的态度对待她,甚至不肯听她的解释! 难道他对她的好是在她完璧的情況下?而他自己可以交欢无数,却要求她一定要贞洁无瑕! 她顿觉痛彻心扉,仿若有根刺深深扎造心窝。 “你现在不听,以后求我,我也不告诉你!”郁君嵐冷淡地回他。 辛力没有理会她,只是一心要发洩满腔的怒气。 “蓝一、蓝二,你们负责送君嵐小姐出去,而且务必找到沙毅,说计画改变,立刻将君嵐小姐送回台湾,不得延误!知道吗?” “是!朗斯!”蓝衣人立刻一左一右站在郁君嵐两侧。 她伤心地盯着辛力。他连靠近她都賺脏了吗! “你连送都不愿送我一程吗?”她仍存一丝希望。 辛力朝向另一边,并不乱她,“你在这里太危险,还是让你回去比较安全。”他不要她的生命受到威胁,最起码她得平安地活着。 郁君嵐没想到这竟是他们两人的最后相聚,她不捨地看着辛力。 “我们会再见面吗?”她难掩痛苦地问道。再多、再深的痛,也抵不过她爱他事实;分离在即,才知不捨,没有他的日子,她该如何活下去? “嗯。”他终于低头看向她。 郁君嵐盯着他刚毅俊美的脸庞,曾闪着温柔笑意的银灰色眼眸,此刻正聚满风暴;他的冷峻、他的暴怒、他的温柔、他的低吟,他的种种风貌都一一翻飞上她的心版。 不顾蓝一、蓝二在两侧盯着他两,她主动拉下辛力的颈项,献上她热情的唇。 不管距离、不论时空,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好深好深……而辛力也放肆地掠夺她的唇舌,紧紧搂住她,怀中是他爱得最深也伤得最深的女啊!但时间的紧迫让他不得不放开她。 “走吧!再拖下去,碧宫的人全醒了。就走不成了。”辛力说完,就率先大踏步走出去。蓝一、蓝二便保护郁君嵐,一前一后地离开地牢。 辛力看着郁君嵐他们安全地搭上箭艇与沙毅会合后,才放下一颗心。 “全体听令!人质安全送出,现在全力进攻,辛强留给我之外,其他格杀勿论!”他用声納传递讯息。“现在──进攻!”辛力冷酷地下令。 一片轰隆隆声,如千军万马奔腾之势,一起杀入碧冷宫,顿时一片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辛强听到声响立刻惊醒。 “该不会是辛力攻打过来吧!”芙娜朵依连忙穿上衣服跨下床。 “怎么可能!密探没有回报会提前呀!懊死!”辛强早已穿好衣服,拿出雷射光鎗系在腰间。 “真的没错,外面死很多人。糟了!鯊堡着名的蓝军在楼下向我们进攻!”芙娜朵依掀开窗帘一角偷看楼下的动态。“快!我们走密道快逃!” “大白鯊怎么没有防守……” “他们全被我们解決掉了!”辛力推门而入,冰冷的声音令人顫抖。身后的蓝军全湧了进来,团团包围住辛强及芙娜朵依。 “就剩你们二个,乖乖束手就擒吧!不过……”辛力冷酷地盯着辛强。“辛强,我们有私怨要解決。” 辛强不屑地撇撇嘴。 “私怨!我们的私怨可多着!你要从哪一件算起。”他不在乎地冷笑。 “就从你绑架我的女人这件算起。”辛力冷眼瞧他。 芙娜朵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是仍不动声色。 “你的女人!哼!”辛强从鼻子冷哼。“笑话!你的女人数以万计,我去哪里绑架?栽贓也得找个好理由。” “没想到你还学会了说谎能脸不红气不喘。”辛力冷笑。“你昨晚派人从鯊堡我的寢宫內掳走我的女人,这是你们留下的徽章,若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你的东西吧!”他顺手丟了个徽章在辛强脚下。 辛强弯腰捡起一看,果真是他的令牌,怎会落在辛力的手上?他怀疑地看向芙娜朵依,后者一副无辜且不知所以的表情回望他。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并不知情。信不信由你。”辛强耸耸肩,不在乎地说道。 辛力欺身靠近他,一拳挥向他的下巴,将他打退了好几步。 “你这该死的败类!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辛力愤怒地握紧拳头。“以前你三番二次攻打我鯊堡,我都念在兄弟一场,不想赶尽杀绝,放你一线生机!没想到你泯滅良心到这种地步,连君嵐这样的弱女子你也不放过!今天,我会议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他两抓起来,我要以“海戒”处置他们!” “别过来!”辛强掏出雷射光鎗指着逼近的蓝军怒吼!“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别想我会投降!” “好!你想玩,我奉陪到底!”辛力迅速从背后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热导光能鎗。 辛强不待他开鎗便先行射向辛力。 “啊──”一声惨叫,千强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地上是一截断落的手臂,鲜血淋淋,惨不忍睹。原来他的雷射光鎗射在辛力的战甲上却遭到反折射,结果射到自己。 “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斃,我算见识到了。”辛力冷酷地看着他,满眼的轻视与不屑。 芙娜朵依见状,恶心地反胃,连忙摀住嘴巴直住后退,蓝军立刻上前将她架住,不让她逃跑。 “辛力!”她害怕地挣扎。“求你放了我,我是被强迫的!辛强一直强逼着我和他在一起,我手无縛鸡之力,根本没办法抵抗他!求求你救我!” 辛强震惊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你爱我,难道都是假的!”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芙娜朵依冷眼看他。“是你强逼我在你身边,自始至终,我爱的一直是辛力!” 芙娜朵依深情地看着辛力。他依然那样的挺拔英俊,让她目眩神迷,眼光痴缠着他无法离开。她才知道自己恨他,但爱他更多!爱恨原是一线之隔啊! 她一直是爱着辛力,从来没有停止过。 “你这賤人!”辛强不顾疼痛,死命站了起来,身体上的痛楚远远比不上他內心的创伤。他扑向芙娜朵依,却被蓝军团团围住。 辛强恨恨地瞪着她,芙娜朵依则心虚地看向别处。 “芙娜朵依,我再问一次,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辛强咬牙问道。 芙娜朵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接着又看向辛力,神情却变得痴迷爱恋。 “从小,我就知道他是我要的男人。他英俊挺拔、他聪明冷静。愈靠近他,愈让我无法不去沉迷。而他冷漠、玩世不恭的姿态,更让每个女人如飞蛾扑火般不由自主地想抓住他。即使得不到他的心,占有他的人也好,即使只有一夜,也甘之如飴!”她紧盯着辛力,而辛力仍无动于衷。“你不会知道我爱得有多么痛苦、多么辛酸、多么委屈。不!我从没有爱过辛强,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辛力!一直都是啊……” “啊──”辛强仰天痛苦地狂吼,悲愤哀淒的声音令人心酸。 辛力依旧冷眼看着这齣闹剧如何结束。 辛强满眼的悲痛,朝芙娜朵依一步步走近。蓝军在辛力微微頷首的示意下,让出一条路。 “好!很好!想不到我辛强居然是天字第一号的大白痴!”他在她面前仅距一步之处停了下来。“为了你,我不惜与辛力翻脸,只因为我以为他侮辱你;为了你,我不惜远离印度洋,来到这里重新开疆闢地,只因为我想打败辛力,洗雪你的耻辱;为了你,我众叛亲离,有家归不得;为了你,我付出我的所有来博得你的欢心!结果呢!结果你只是利用我来报复辛力,你根本没有爱过我……”辛强仰头大笑,笑得眼泪也流下来,然后用讥讽的眼神瞪着芙娜朵依。 “你真是可怜!辛力只跟你睡了一夜,你却这般死心塌地爱着他,我起码每晚在床上可以尽情享受你的身体,妓女也没这么方便。不是吗?”突然他灵光一闪。 “该不会是你指使绑架了辛力的女人?” 芙娜朵依立刻惊慌地望向辛力,而后者正充满杀气地瞪着她。 “我没有……” “令牌平常是由你保管,怎会无缘无故掉到辛力的手上?一定是你故意想引诱他来这儿,是不是?你究竟对 第九章 辛力牵着郁君嵐漫步在海的世界里。随着水流飘漾的海草正摇曳生姿;彩色的海葵正一收一张地快乐欢唱;魔鬼鱼正成群地在她周围舞动着曼妙姿态;辛力银灰色的眼眸充满爱意,正温柔地凝视着她……徒然,两个白金色长发的男子硬生生拆散他们两,将辛力拉开架在一旁,另一男子走近掀开他的裙角,她失声呼救,抵死不从,却见辛力冷眼旁观,丝毫没有阻止的意图,她仍拼命挣扎,怎么也逃不离魔掌,再向辛力求助时,他的脸上已有一抹冷酷的笑意,银灰色眼中净是轻视与不屑……她受不了他的残忍而放声尖叫── “啊──”淒厉哀怨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及一室的寂静,接着,屋子的灯亮了起来,凌乱的脚步声也响起来。 “怎么了?又作恶梦了?”徐莉玟青先冲进郁君嵐的房间,因为尖叫声来自这。 只见郁君嵐汗水淋漓,人呆坐在床上,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瞪着前方,身子仍顫抖着,满眼的泪水显示梦境的悲痛、伤人。 徐莉玟快步冲向她,坐在床上拉住她的手。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她轻声安慰。 “她又作恶梦了吗?”常菁菁也担忧地走了进来,徐莉玟无言地点头。 郁君嵐回来一个多月了,刚开始她几乎天天作恶梦,醒来后便是这般模样,然后枯坐到天明,任谁劝她、说她,甚至骂她,都只换来她愈掉愈兇的眼泪,谁也奈何不了她,只能任她独舌忝伤口。因为她什么都不说。最近她终于好转些,不会再半夜作恶梦,没想到令天又犯了。 “君嵐!”徐莉玟严肃地说道。“我们知道你很痛苦,但我们何尝不是!看看你自己,憔悴得像个鬼一样,何苦将自己蹧塌成这样!往日那个明亮、活泼又开朗的君嵐呢?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你的痛苦悲伤谁能看见?不是那个远在马尔地夫的辛力,而是和你情同姐妹的我们哪!离开我们三个月,不告诉我们就擅自离去,那也就罢了,但你回来后,一句话也不解释,让我们担心得要命,你不觉得这样做大过自私,你最起码也该给我们个解释……” “莉玟,别再逼她了。”常菁青看到郁君嵐的眼泪如決堤般串串滑落。 “长痛不如短痛,何必让她老沉浸在那段记忆中?日子还是要过下去,老是拿着往日回忆当饭吃,有用吗?只会流出更多的泪水罢了!”徐莉玟实事求是地说道。 “我当然懂,问题是你要给她时间去遗忘……” “时间?要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五年?她还年轻,总不能用最精华的岁月在哀伤中度日吧!”徐莉玟反駁道。 “对不起!”郁君嵐哽咽道。“我不是有意要让你们担心难过的,我也在努力忘掉这段感情,想让自己快乐点。可是──我真的忘不掉!看到高大修长的男人背影就令我想起他;站在街上也会无来由地想起他;甚至看到晴蓝如洗的天空,抑或满空星子,他的神情及笑容都会浮现在我眼前,让我招架不住,频频想念。他的一切彷如深入我的骨髓血液里,连思念他都让我好痛、好痛……”她痛哭出声,掩面摇头喊道!“我真的不想陷得这么深!真的不想!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心!我好爱、好爱他,爱得好痛、好痛!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的哭泣声令人肝腸寸断,于心不忍。 徐莉玟和常菁菁也都湿润了眼眶。没想到看似无情的郁君嵐却是这般痴情! 唉!情字可以是蜂蜜,也可以是毒药,教人欲生欲死啊! 徐莉玟抱住了郁君嵐,大喊道:“既然爱他,就别放弃啊!去找他,努力去贏得他的爱啊!他对你也有感情的吧!否则不会留你这么久。只要有一丝丝希望,就要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是啊!莉玟说的没错。”常菁菁附和道。“感情要靠自己争取来,虽然不能勉强,但可以努力贏得他的心,是成是败,起码自己付出过,才不会遗憾。” “没有用的,我们的距离太遥远了……”郁君嵐心碎地摇头。她缓缓推开徐莉玟,拿起面纸拭泪。 “我们帮你出机票钱让你过去……” “不是那个距离。而是……他是一国之君,生活的环境完全不同,相差太远了。”她说出部分的事实。 徐莉玟和常菁菁面面相覷。辛力……是一国之君!? “这个故事好长、好复杂,你们想听吗?”郁君嵐深吸一口气。決定说出来,再也负荷不了肩上及心上的重担。 徐莉玟和常菁菁立刻不约而同地猛点头。 “但是你们得答应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郁君嵐慎重地说明。 “你当我们是大嘴婆吗?随便去说你的爱情故事!”徐莉玟微慍道。 “不是这样!因为这故事牵涉到人类未知的领域,我担心一旦洩露出去,会造成他们一场大浩劫,我不要伤害他们。”郁君嵐急切地解释。 徐莉玟和常青菁对望一眼,两人更加好奇了。 “我答应你,即使亲如老公的人也绝不说。”徐莉玟允诺。 “我也是!”常菁菁也同样应允。 郁君嵐看着她们两个,点了点头,然后丟了二个抱枕。 “找个舒服的位子坐吧!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郁君嵐幽幽叹了口气,让回忆渐行渐远,回到她和辛力初相识的那个珊瑚礁群。“故事该从我捡起一个空鋁罐开始,那时我沿着沙滩寻找垃圾桶,结果愈走愈远,走到了小岛的尽头……” 在她生命这段多采多姿、苦涩中有更多炫丽甜美的记忆之盒,被轻轻打开。回忆像斑斕七彩的蝴蝶正展翅高飞,飞越高山、飞越草原、飞越海洋、飞越无数岛嶼,飞进了印度洋,回到了爱的起点……时间的流砂不曾停驻,頃刻间,东方已露出鱼肚白。说故事与听故事的人,依旧沉緬于记忆之河。 “最后,他派属下以箭艇送我回台湾,而我们之间到此也告一段落。”郁君嵐此刻已无泪好流;刚才一说到动容处,泪水就不断氾濫。再一次历经这些过程,才猛然发现辛力仍是在乎她的;他曾说过爱她,也许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真话呢! 她为了这个可能而悸动不已。 徐莉玟和常菁菁仍为这个奇异的恋曲,以及所听到的不可思议的人事物久久无法回神。 “君嵐。”徐莉玟终于开口。“如果不是够了解你,几乎以为这故事是你杜撰的!可是它听起来又是那么真实。” “是呀!我倒觉得辛力好浪漫喔!他把另一颗避海神珠给你,不就表示得够明白了!君嵐!”常菁菁惋惜地摇摇头。“你真是有够迟钝!他爱你的事实这么明显,你怎会不懂?每个人的示爱方式不同,他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你,就已经昭然若揭。” “是吗?”她既欢喜又害怕,仍有许多疑惑未解。“但是。他为什么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却不碰我?而且我回台湾一个多用了,他一点讯息也没有……” “男人的动机有时很难理解,也许他另有苦衷也说不一定,何況那女佣的话未必可靠,你为什么不直接问辛力呢?”徐莉玟已经一面倒向辛力,为他说话。 “我问了,他不肯说。”郁君嵐低语。 “那就继续观察啊!而不是做个爱情逃兵逃回台湾!你这么做只是更伤他的心。男人也有面子要顾的!你不断踐踏他的爱,叫他怎么回头?”常青菁不由自主训她一顿。 郁君嵐顿时语塞。 “嘿!你们怎么全一面倒向他!别忘了,我才是你们的朋友耶!”她皱眉喊道。 “我们就是你的朋友才要骂你,这种好男人也不好好把握!阶级不同、环境不同,那又如何?人生短短数十載,何苦拘泥那些外在形式?自己快乐又不会伤到别人,谁管得着?”徐莉玟又再重申她的自由快乐主义。 “是呀!想清楚吧!幸福是你自己的,谁也无法帮你争取来,知道吗?”常菁菁也附和道。 晨曦透过白纱窗轻轻洒进室內,一室的和煦金光,使得暖意盎然,更烘托出柔和气氛。此刻,郁君嵐心里也暖洋洋的,确定了辛力的确曾爱过她,她奇异地安心下来。而好友的支持,也替她釐清了心中许多盲点。 “去梳洗一下吧!待会我请吃早餐!”郁君嵐快乐地笑道。 “真的!那我可要大快朵頤一番喽!”徐莉玟笑道。 “唉呀!我正在減肥耶,不管啦!难得咱们姐妹三个好好吃顿早餐,捨命陪君子吧!”常菁菁耸耸肩笑道。 “少来!我看你早想破戒了吧!”郁君嵐取笑她。 “哈哈!被你识破了!”常青菁吐吐舌头大笑。 笑声又回到这一方斗室,阳光似乎更加灿烂夺目。窗外的天空,更蓝了。 ★★★ “我们分手吧!” 郁君嵐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斯文俊秀的男子。 “我知道这太过突然,但是我真的很抱歉,与其这么拖下去,不如谈清楚得好。”郑纪棠坐在郁君嵐对面,心平气和地说道。 原本还在犹豫该如何提出分手才不致伤感情,没想到反被他捷足先登,这倒是省事。郁君嵐暗想着〞 见她仍不语,郑纪棠以为郁君嵐不愿意。 “你也知道自己一去美国就是三个月,这期间你一点音讯也没有,连个电话也不打,你还能期望我如何想呢?”郑纪棠直视郁君嵐。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结束这段感情。“想当然耳,我在你心中毫无分量可言,既然如此,这段感情也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 “只是因为这样吗!”郁君嵐忍不住好奇,感情真是如此不堪一击吗?不打电话、不联络是否就代表感情已到终点?那么,她和辛力,是否也结束了呢? 郑纪棠微胀红了脸,心虚地推推眼镜。 “嗯……这是一部分原因,你的离开让我想清楚许多事;我们之间似乎友谊的成分居多,反而没有恋爱的激情,就像白开水般淡而无味……” “可是你说,感情就是在平淡中建立真情,不是吗?”郁君嵐反駁道。 “这……”他似乎一下子慌了手脚,但随即恢复镇定。“感情的成熟度不同,想法也不同。以前我的确是这么认为,但是现在我想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白开水式的爱情观再也无法满足我。” 郁君嵐挑着眉看他。 “你的意思是──你是善变的?也许过几年你又会有不一样的爱情观?”不是她鸡蛋里挑骨头,实在是他的话里有语病。即使她同意分手,仍想弄个清楚,毕竟是她“被甩”了嘛! “这……” “而且你的意思是否暗示我没办法和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所以你必须和我分手?”她咄咄逼人,毫不放松,“这……” “你交了新女友?”她猜测道。 “啊!?他立刻语塞,彷佛破人抓到了小辫子般张口结舌。 一看他的表情,郁君嵐马上猜出真正分手的原因──另结新欢! 那她这个旧爱该如何表示呢?老实说,她想愉笑!最先另结新欢的应该是她吧!结果反倒变成她理直气壯地质询郑纪棠。看他急得脸都涨红了,自己真是个坏女人呀! “我认识她吗?”郁君嵐温和地开口。 没有想像中的暴怒或是弃妇般的哭喊,郁君嵐的态度着实让郑纪棠吓了一大跳。 “你不生气?”郑纪棠谨慎地盯着郁君嵐。 “男未婚,女未嫁,你当然有权找更适合的女人,生气有用吗?生气就能挽回情变的心吗?如果不能,何必浪费力气。”郁君嵐淡然说道。 郑纪棠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好半晌。 “你知道吗?就是你的态度让我放弃这段感情的。你总是一副不在乎的神情、无所谓的态度,让我自觉在你心中毫无分量可言。一年多来,我们的感情只能以淡如水来形容;的确在刚开始时,我倾向在平淡中建立真情。但渐渐地,我想要的更多,你却仍然是一样的温度,不冷不热。直到遇见……她,我才自觉到,我要一段有热情的感情,我想感受一些光与热,而……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我想,也许你从来不曾爱过我吧!” 郁君嵐沉默半晌,终于开口。 “对不起。”她神情愧疚地望向他。“我也不想这样,我以为我能爱上你,可是……”可是我却爱上了别人!一句话更在喉头说不出口,任凭空白弥漫在他们之间。 郑纪棠听了,她等于是承认了自己未曾爱过他,虽然故作潇洒,仍忍不住失望,毕竟他曾经付出过,曾经认真地陪她走过一段。 “别说了。”郑纪棠挥挥手,阻止她再说下去。“既然不能真心,又何苦为难自己,大家好聚好散,岂不更好?” 结局已定,又何苦多说。郁君嵐決定保持沉默。 “那么,我有事先走,你呢?”一旦做了了结,郑纪棠不想再久留。 “我想再坐一下,你先走吧。”她平静地回答。 “好吧。”郑纪棠起身准备拿帐单。 郁君嵐一手盖住帐单。“我来付就好。” “没关系,我来买单。各付各的都一年了,不介意这次我请吧!”郑纪棠坚持着。每次约会她都要求分开付,这点一直让他颇不是滋味,彷彿当他是个外人。 “不是男女朋友就无所谓了。”她微笑将手拿开,不再与他计较。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道。 “我认为男女朋友间的金钱往来愈单纯,感情也会愈纯净,不会染上其他色彩。万一走上分手一途,也不会有金钱方面的纠葛。”她一向是男女真平等的拥护者;不管是付出及获得,男女应该是在天平的两端才是。 “喔!原来是这样。”至此,郑纪棠才明白自己并不了解郁君嵐;两人分手定必然的结果。 他拿起帐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见。”说完,便转身离去。 窗外的午后阳光洒了一整室的温暖。没有难过,也没有哀伤。此刻的郁君嵐,心情也是暖暖的,像是丟开了背叛的包袱,她可以专心地、理直气仕地任由情意飞扬于那抹银灰色……那是无人能替代的温柔眼眸,也是她今生今世唯一想要的温柔啊! 哀着手上色彩斑斕的戒指,她再度陷入回忆…… 第十章 经过许多次的催促,郁君嵐终于挑了个週末回台中探望父亲。 自从父亲五年前再婚后,她就不喜欢侍在家里。不是因为她的继母虐待她,相反地,她非常地客气有礼、小心翼翼,倒让她自觉是──客人。 案亲和阿姨情投意合的恩爱模样,才是她逃开家的主要原因;她无法忍受父亲的变心。在记忆里,爸和妈两人一直是相黏的,爸走到哪,一定带着妈,妈去到何处,也一定有老爸的影子。这样恩爱的牵手情,却可以在妈死后不到三年便幡然改变,转而对另一个女人许下爱意,甚至娶进门,取代妈的位置。 她年轻的心,对永恒爱情的憧憬惯,就此幻滅。 她当然希望父亲能幸福,毕竟她这个独生女儿是无法取代老来伴的感觉;但又无法接受父亲的太快投入,恩爱更胜往日;加上和平空而至的兄妹相处不来,所以最后选择离开台中而至台北发展。 站在大门前,她竟有点近乡情怯,呆站了五分钟,却提不起勇气按电铃。 突然,大门在她眼前自动打开了。 “咦?你回来啦!”她的继兄祖生惊讶地说道。 “嗯。”她提起行李跨门而入,说:“爸和阿姨呢?”她住屋內瞧去。 “他们出去散步,等会就回来。”他依然惜字如金,不太爱说话。 “我去放行李,待会再下来。”郁君嵐交代好,便提起行李往二楼走去。她与祖生之间一向是无话可聊。 当她坐在床沿整理行李时,敲门声响起。 “谁啊?”她起身走向门口。 “我啦!祖芳!”是她的继妹。 她打开房门,一身时髦装扮的祖芳走了进来。 “君嵐。”私下她都是直呼名字。“怎么有空回来?”她一在梳粧椅上坐下。 “老爸一直催促,今天有空就回来一趟了。”郁君嵐道。 “听说你去美国玩三个月!”她兴奋地顺着上半身盯着郁君嵐。“什么时候在那里有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好不好玩?有没有买礼物回来?” 郁君嵐沉默地看着这个仅小她二岁的妹妹。她们始终合不来;祖芳爱流行、赶新潮、爱玩。就像一般时下的年轻女孩。而最让郁君嵐无法忍受的是,她有顺手牵羊的习惯,而且拿走后绝对不再归还;像是郁君嵐的漂亮衣服、耳环、项练等等,只要祖芳看上眼,就会用借的名义,然后占为己有。刚开始时,郁君嵐还傻傻地借她,次数一多,人也学聪明了,不再借她,而后,祖芳干脆直接向她讨自己要的东西。 美国之行是徐莉玟和常菁菁为了保护她而编出来的谎言,以免她家人再继续追问。 “这次是巧遇,然后就留下来散散心,所以什么礼物也没带。下次有机会再送你。”郁君嵐温和地说。 祖芳的脸色明显地一下子垮了下来。 “小气巴拉的,出国一趟也不带个纪念品送人家。我还告诉朋友说我姐去美国住三个月,会带很炫的东西回来,结果呢,逊!”祖芳臭着一张脸说。 “别这样,如果你喜欢,我下次请我室友从美国带东西回来给你,好吗?”郁君嵐忍耐地说。难得回来,她并不想破坏气氛。 “真的吗?你说话不准黄牛喔!贝勾手!”祖芳像个小孩子般伸出手。 郁君嵐摇头,笑她的孩子气。 “君嵐!”祖芳突然兴奋地睁大眼睛。“你这戒指好美喔!从来没见过这么特别的颜色!在哪里真的?” “嗯……美国的朋友送的。”郁君嵐失神地盯着戒指。 “美国?”祖芳抬眼看向郁君嵐。“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不然怎会戴中指?” “喔!只是刚好适合中指,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个纪念品罢了。”郁君嵐心里酸酸的。是啊!只是个纪念品,辛力也是轻描淡写地说,不是吗? “真的吗?”她贪婪地盯着戒指。“那送我!” 郁君嵐立刻下意识地将手收回来。 “这个戒指不行。” “为什么?你不是说只是个纪念品?”祖芳不放弃地说道。 “就因为是个纪念品,有纪念的意义,所以更不能送你。”郁君嵐坚持道。说什么也不能将辛力唯一给她的东西送人。 “可是我好喜欢这枚戒指,它好美喔!不然,你借我戴几天去炫耀一下,我再还你。”祖芳又重施故技。 郁君嵐坚決地摇头。“不行。” “你连借都不惜?我会还你的嘛!只要几天就好了,真的!借我戴嘛!”这么漂亮又炫的戒指,戴去让那群死黨看,她们铁定羨慕死了,所以她非要到不可! “真的不行。而且这戒指套上后就很难拔下。有机会去美国,我再找一个给你。”祖芳似乎不懂拒绝为何物。 “我不信,那我试试看!”祖芳说着立刻站起来,要拉她到浴室。“肥皂一擦就可以拔下来。” “祖芳,不管拔不拔的下来,我都不会借给你,这样够明白了吗?”郁君嵐冷着脸慎重地表示。 “你……你好小器!我要跟爸说!”祖芳气愤不已地跺脚。 然后,她“砰”一声甩上门离开。这就是祖芳!要不到东西,便会耍赖或是发脾气。过一会儿,她又推开门,探头进来。 “爸刚回来,他叫你下去。”她眼里闪着恶意的笑容,旋即离去。 郁君嵐抿紧了嘴。这幕戏码总是一再上演……她走到客厅,郁子胜正坐在沙发上,六十五岁的年龄却丝毫不使他显露老态,染黑的头发让他看来至少年轻十岁。 “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好让你阿姨准备菜啊!”郁子胜慈祥她笑着,拍着旁边的沙发。“来老爸身边坐,我们父女好久没有聊聊。” 郁君嵐顺从地在他身旁坐下,祖芳则在另一旁坐下。 “听说你去美国一趟?和谁去啊?”郁子胜看着女儿愈大愈独立,也离他愈来愈远,有时真不了解她究竟想什么。 “和以前的朋友一块去,散散心罢了。”郁君嵐的口吻平淡。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看看。你也老大不小,是该定下来了。” “爸,这种事很难说的。我还没有确定,如果我要考虑结婚,就一定带他回来让你看,好不好?”直到现在,她还未告诉任何人,有关和郑纪棠分手的事实,更不想让父亲担心。 “你这丫头!男朋友都交往一段时间了,还不确定!”郁子胜担心地问。 “老爸,感情哪里一定是日久生情?或久了一定就会往一起?你和阿姨不就是一见钟情!我的事会自己处理,你就别担心了。”郁君嵐耐着性子说道。 “是啊!爸,姐不会这么笨的,你就别操心了。”祖芳在父亲身旁是一副柔顺的乖女孩模样。 “不是老爸爱担心。”郁子胜皱着眉头。“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台北,又不常跟家里联络。像这次去美国这么久,若不是我打电话过去,恐怕还不知情呢!” “老爸,那是临时決定留下来,所以才没有告诉您……”郁君嵐仍温和地解释。 “好啦!你都有藉口!反正你翅膀破了,可以飞了,家人反正也可以不顾!” 郁子胜不高兴地摆手示意。 “爸!你干嘛这样说!一件小事你非要讲得这么严重吗!五年来一直都是这么过的,您也没说什么,怎么现在反而来责怪我!吧脆有什么事你直说好了!”郁君嵐的脾气也被挑了起来,冷着脸说道。 郁子胜似乎有些心虚,清清喉嚨开口道:“嗯……你妹想上台北找工作,我叫她去住你哪里,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我不答应!”郁君嵐一口回绝。 “什么!?”郁子胜气得站了起来。“你这个做姐姐的还有没有良心啊!自己的妹妹难不成让她一个人在台北生活,人生地不熟的,你教她流落街头啊!” 郁君嵐冷冷地看着父亲。 “当初我也是一个人只身北上,好像没有这么惨吧!何況,她既然想在台北工作,就要有本事在台北生活,不然,就乖乖留在台中发展,不要好高蛟叮?? “爸!你看看,她根本是讨厌我,不想让我去台北和她同住,她根不认我这个妹妹!”祖芳开始哭天喊地大叫着。 “君嵐!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你真的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乖女儿!”对女儿这种态度,郁子胜气坏了。 你也不是从前那个老爸呀!郁君嵐內心暗自叹息。 “你说!祖芳刚才向你借戴戒指,你不肯借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我的东西,我有权不惜吧!”郁君嵐倔强描地瞪着父亲,看他究竟要她退让到何种地步。 “你说这什么话!一个小戒指而已,干嘛这么计较!你妹喜欢就月兑下来借她几天,让她玩玩,过几天就还你了嘛!”郁子胜半命令着郁君嵐。祖芳是慧玉的心头肉,又爱撒娇,所以他也爱屋及乌,很疼爱祖芳,几乎什么事都会依着她。 “老爸!”郁君嵐悲哀地看着他。“我是不是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在您的心中我到底算什么?” “你当然是我的女儿啊!你是姐姐,让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听老爸的话,待会月兑下戒指借给你妹,还有她北上的事,就暂时住在你那里,一切就这么办,别再说了。”郁子胜不容置疑地決定一切。 郁君风的忍耐到达极限,心中积压已久的忿怒终于爆发。 “老爸!”郁君嵐怒喊。“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你的女儿,唯一的亲生女儿哪!你要再娶,ok!我双手赞成;你要我让出房间,隔成两间,为了要让祖生、祖芳住进来,ok!我也答应了;即使阿姨待我如客人般、即使祖生态度冷漠,甚至祖芳顺手牵羊常拿走我的东西,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我更在乎你是否幸福快乐!可是,你呢?在乎我的感受吗?你不断要我退让来讨好他们,论先来后到,也该是他们退让而不是我,毕竟他们和你毫无血缘关系……” “啪!”一巴掌清脆地阿在郁君嵐的脸上。 “住口!你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亏你还为人师表,说这什么话!你阿姨哪点对你不好,你这样说她!去道歉!”郁子胜气得手在发抖。 慧玉站在厨房门口,摀着嘴巴忍住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祖生站在楼梯口,表情莫测高深:而祖芳则坐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郁君嵐转头瞪着父亲半晌,然后面无表情朝三搂走去。 “你给我站住!”郁子胜大声喝令。“你要去哪里?” 她转身直视父亲,神情哀伤而沉痛。 “老爸,从小到大,你从没有打过我,今天为了这件事,你却打了我,这表示你重视他们基于我;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留在这里自取其辱,我离开,让你们幸福!” “你这是什么态度!做错事还容不得我打你吗!好呀!你走啊!你敢走出这个家门,就别再回来!”郁子胜看到慧玉哀伤的模样,心中更是对女儿不敬的行径感到火冒三丈、口不择言。 郁君嵐一听,脸色倏然惨白,瞪着父亲好几秒,终于转身直奔楼上。祖生在楼梯口拦住了她。 他一反平常的冷漠少言,开口劝她!“爸的气话,何必介意!”见她不语,他转头说!“爸!案女之间哪有仇恨,有事好商量,都是一家人,何必伤感情!” “问题是她根本不把我们当一家人!瞧她刚刚说了什么话,让你妈这么样伤心!”郁子胜寒着一张脸怒道!“今天她若是不道歉,我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郁君嵐一僵,随即拨开祖生的手直冲二楼。 客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蓦然,一声叹息幽幽响起。 “子胜,就别和她计较了,”慧玉微微哽咽地叹道:“她说的也是事实,我们的确和你没有任何血缘……” “胡说!”郁子胜大步走向妻子,伸手拥住她。“你是我的爱妻,祖生和祖芳是我们合法的孩子,这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准任何人侮辱你们,君嵐是自己人,更不可以这么做!我就是太纵容她了,才让她没大没小,真是白读书了!”他仍满肚子的怒火。 “子胜,你对我们真好,我一定是修了好几辈子的福气才能嫁给你。”慧玉不胜喜悦地靠向他怀中。 郁子胜感受到她丰腴的娇躯帖近自己,怒火已消除了一大半。他满眼爱意说道:“我才幸运能娶到了你。” 一旁的祖芳可不耐烦。 “爸!那我上台北的事怎么办?还有那只漂亮的戒指呢?你对我最好了啦!你要帮我想办法!”祖芳使出撒娇那一招,她知道郁子胜最吃这套,妈妈不就是这样把他驯得服服帖帖。 君嵐就是笨哪!不懂得柔能克刚。她暗笑。 “好,等她下来我再跟她说……”郁子胜说着,郁君嵐已经提着行李下楼。 “站住!你还当真收拾行李!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老爸啊?”他心里又来气。 这女儿简直跟她妈一模一样,脾气倔得要命! “好了,子胜,你就少说她两句吧!女儿大了,就随她去吧!别计较了。”慧玉在旁安抚道。 郁君嵐恍若未闻,直住门口走。 “我叫你站住,你听见没了”郁子胜提高音量大喊。 郁君嵐终于停下,但背对他们,肩膀僵硬地挺着。 郁子胜三步跨作两步,走到她面前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非要把我气死你才甘心是吗!我说你几句,你就家也不要啦?老爸以前怎么疼你,你都忘啦!把行李放下,不准走!” 郁君嵐紧咬住下唇,不让泪水決堤。父亲一提到从前,她的心就软了。 “老爸也老了,没多久好活,你就让老爸过几年太平日子……”郁子胜叹道。 “老爸!你别这么说,你会活到一百岁以上的!”郁君嵐倏地跪下,泪水夺眶而出。“是我不孝,我不该顶撞你,对不起!” “好啦!知错就好。”郁子胜扶起她,不再责怪。“女孩子家脾气这么硬,将来嫁到夫家怎么办?” “那我就不嫁,一辈子陪老爸,好不好?”郁君嵐拭去泪水说道。 “让你一辈子来气我?老爸可不要喔!女儿留来留去留成仇,还是让你老公去受罪吧!”郁子胜也恢复了好心情,取笑郁君嵐。 “老爸!”郁君嵐破涕为笑。 “好了啦!这会儿不就没事了!我去烧菜,待会就可以吃饭了。”慧玉乘机打圆场后,便转进厨房。 “君嵐啊!你阿姨对我真的不错,生活起居、衣食住行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郁子胜在慧玉离开后,便低声说道。“我这把年纪能求什么了不就图个安享余年! 你不在这段日子,祖生和祖芳对我是挺孝顺的,就当我是亲生父亲般,所以我多疼他们也是有道理的,这点你就别介意了!好不好?祖芳上台北的事……” “老爸,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我还有室友,当初我们有约定,不能带人进来住,我真的很为难。”郁君嵐想到祖芳的坏习惯,就很难答应下来,更何況是徐莉玟和常菁菁。 “你去说说看嘛!或许她们会同意……”郁子胜仍试图说服。 “老爸,这样好不好,我们楼下有套房出租,我出钱,租下来让她住,就近既可照顾,也不必征得我室友的同意,你说这样可好?”虽然心疼又多了笔支出,但是能安抚老爸。又不会得罪好友,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这样好、这样好!”郁子胜连连点头。“不过,这钱由我来出,你在外花费多,每个月又寄钱给我,你哪够用啊!老爸身边还有点钱,这没问题!” “老爸,不必了……” “好!就这么決定!待会我拿钱给你,别再说了。”郁子胜坚決说道。 郁君嵐见状,也不再多说。 一对了,你那戒指……”他仍不忘祖芳的叮咛。 “老爸,这只戒指真的不行。”她正色道,決定坦白。“它是我的定情之物,怎能随便借人戴。妹妹也不行啊!”对郁君嵐来说,这是辛力给的纪念品,即便是她的定情之物。 “喔,原来是这样!这祖芳也真是太胡闹了!这种戒指怎能借去随便戴!我待会说说她!”郁子胜谅解地说道。“既然都这么要好,忘不带回来给老爸瞧瞧?” “老爸,时机成熟,我一定带他回来,好不好?”郁君嵐敷衍道。不知道这是否有可能实现……郁子胜还想再说她几句时,便听到慧玉的催促声。 “你们两别净站在门口讲话,来吃饭啦!” “来喽!”郁子胜一听到爱妻的叫唤,便忘了一切。“走吧!好久没尝尝你阿姨的手艺了吧!待会多吃点,这次回来要养胖点,看你瘦得像排骨……” 一齣差点就釀成悲剧的戏码,终于在亲情的催化下惊险落幕。 第十一章 “祖芳!”郁君嵐脸色发青,指着手上一包东西问!“这是什么?” 祖芳嚼着口香糖,淡淡地看了一眼,又不在乎地转过头对着镜子调整她的魔术胸衣。 “你还真是『台北耸』!这是!懂不懂啊!啐!”她一副当郁君嵐是老土的模样。 郁君嵐气得想赏她一巴掌!她才来台北一个月左右,怎么变成这样? “我当然知道这是,问题是它为什么在你的床头柜里?”她忍住怒气质问道。 “我买的当然放在我的床头柜里,难不成在你那?真是白痴!”祖芳摆摆手,满脸的不屑,彷彿郁君嵐问了个智障的问题。 “你真的?你也敢说!你才二十岁耶!你买这干嘛!?难道你已经……”郁君嵐实在是问不下去了,难道现在年轻女孩的性经验都提早了吗? “你有够逊!现在不流行处女了,让人家知道我二十岁还没有经验,铁定被那票死黨笑死了!我十八岁就做过了,这有什么大不了!我算不错了,我还用套子! 他们竟然还比賽谁不用能逃过一劫而不会中奖呢!我可没这么笨哩!”祖芳表现出洋洋得意的模样。 “你这个笨蛋!”郁君嵐忍不住骂道!“哪有人拿这种事当游戏!也许这不一定要许诺一辈子,但是起码应该尊重自己的身子,找个相爱的男人。身体发肤爱之父母,你怎么能轻易蹧蹋它!”那君嵐痛心的相劝。 “谁说我蹧蹋了?我也是有选择的,看不上眼的,送给我我也不要!我可是看对眼才上床的。”祖芳坐在床沿,正穿上丝袜,准备参加舞会。 “爸让你来台北是工作,不是来放浪形骸!而且我有责任要……” “好了啦!你真的有够『机车』(嘮叨),玩玩也不行啊!像你这么老土,难怪纪棠哥会和你分手!”她喷上香奈儿五号后,恶意地说道。 郁君嵐愣住了!不为她的话,而是她恶意伤人的态度。 就在郁君嵐尚未回神之际,祖芳已玲起皮包走向门口。 “别等门了,我会很晚才回来。”说完,便砰然关上大门。 究竟她给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麻烦啊!郁君嵐不禁頹然倒入沙发,掩面叹道。 当初为了不让父亲伤心而答应了这樁差事,原本以为只是就近照顾如此而已。 没想到却接到好几通鄰居打来的抗议电话,抱怨祖芳通宵达旦的舞会吵得让他们无法睡觉,她只好搬进来监视祖芳,以免她再搞出楼子。 而今天,她竟然还发现!天啊!究竟还会遇到什么头痛的事,她实在不敢想像。 懊不该向父亲说呢?说了,怕父亲伤心;不说,又痛心于祖芳日渐变坏的行径。 郁君嵐想着想着,竟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她迷迷糊糊接起了电话。“喂!” “君嵐!”徐莉玟的声音充满了兴奋。“有个人下去找你了!记得!别再放走他喽!” “是呀!是呀!要抓牢喔!否则我们再也不理你了!加油喔!”电话被常菁菁抢过来,连珠炮似的放了一堆话。 郁君嵐盯着挂断的电话。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她们在说什么呀? 此刻门铃正好响起,她看看壁钟,才晚上十点而已,祖芳恐怕不会这么早回来,但──是谁呢? 她打开木门隔着铁门瞧瞧,也许是徐莉玟或常菁菁下楼解释刚才那通奇怪的电话。然而这一瞧,她却愣住了,门外那双银灰色眼眸正温柔地凝视着她。 “不请我进去坐吗?” 郁君嵐这才惊醒,手不住顫抖,门好一会才打开。看着辛方关上铁门,再关上木门,直至站在她面前,她仍恍惚地盯着他,彷彿这是一场梦。 “不给我一个欢迎的拥抱吗?”辛力伸出手迎向她。 郁君嵐仍迟疑着。 “仍是个迟钝的小傻瓜!”他叹息着。一把拉近她,圈在自己怀里,俯下头封住渴望已久的唇。 郁君嵐终于在他怀里甦醒过来。她搂住他的颈项,与他唇舌缠绵,倾尽所有的爱意与思念。而辛力彷彿要将她揉造自己身体般紧紧抱着,热情如火地吸吮她口內的蜜汁。突然,他打橫抱起她。 “你的房间在哪里!” 郁君嵐正意乱情迷,没有会意出辛力的合意,便指了个方向,辛力抱着她走进房间,将她轻放在床上,人也顺势躺在她身旁。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然后是颈项、胸口……他的手轻巧地解开她的衣扣,頃刻间,她已果裎在他眼前。 “好美!”辛力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惊叹。 他已经等了她半年,今晚是为她而来。此刻的他,坚硬得可以穿越任何铜墙铁壁。 “嵐嵐,我要你──现在!”他尊重她的決定,所以明白地宣告他将占有她:若她不愿意,他会停下来。 此时的郁君嵐正痴迷地凝视辛力,满腔的浓浓爱意不断湧现;她只想帖近他,帖近到没有任何距离。她不要再离开他,再也不要! 她无言地搂紧辛力,放心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两个饥渴已久的灵魂,彷若得到甘露的抚慰,伸张四肢紧紧地攀住彼此,谁也不愿松手。她的湿润更紧紧地包围住他的刚强,在狂猛有力的律动中,他们仍抱紧彼此共赴云雨之约,一起冲向神魂迷眩的高峰。最后,在顶峰处,爆出片片七彩炫烂的火花,一片片向下洒落……好一会儿,辛力撑起上半身,垂首凝视怀中的人儿,脸上净是喜悦与满足。 他惊叹!“你是处女!?我一直以为……” “以为我被强暴了!”她娇嗔道。 他眷恋地拨开她微乱的发丝,露出她白皙饱满的天庭,此刻的郁君嵐像朵初绽的花儿,娇媚无比。 “当时怎么不说呢?”他低喃。 “当时你像头发了狂的狮子,谁也不理;脸又臭得要命,怎么说得下去!”郁君嵐终于逮到机会削了他一顿。 “因为我在乎,所以才会恼怒你被人欺负,更气自己的疏忽而让你受到伤害。 当时我多根自己的无能──无能保护你,并不是气愤你被强暴,这又不是你的错。 还好,你并没有真正受到伤害。”他温柔轻抚她的脸颊笑道!“那么,当时真正的情形是什么?” 郁君嵐一五一十描述当时的情景。 “可恶的芙娜朵依!”辛力咬牙道。想到她竟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郁君嵐,他就不禁怒火中烧。 “我想……她很爱你吧!”她轻声说。爱情会让人为之疯狂,做出许多难以置信的事,恐怕恋爱中的人也毫无所觉吧。 “不。”他撇嘴说道。“她是爱上自己心中的偶像,不是真正的我。如果卸掉朗斯的身分,她还会爱我吗?” “你都是这样看待女人对你的爱慕吗?”郁君嵐不解问道。 “难道不是吗!”他翻身至另一边,双手忱着后脑勺说道!“自有记忆以来。我就生活在女人不断的追逐中;不管我再冷漠、再无情,话语再残忍地刺伤她们,她们仍如飞蛾扑火般向我袭来。如果不是朗斯继承人的光环加身,她们何苦受这种羞辱?不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坐上太妃的位子!我太清楚她们的企图。” 郁君嵐笑吟吟地凝视他,显然他还不够了解自己的魅力到何程度。 “你错了!”她趴上他的胸膛俯视他。“你难道忘了在海底世界时所造成的骚动吗!那时谁也不知道你是期斯!你与生俱来的男性魅力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何须黄袍加身,便有倾倒众生的本事,你大小看自己了。” 辛力笑意盎然地盯着她,手顺势搂上她的纤腰。 “没想到你对我的印象这么好,看来我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其实我并未小看自己,我只是不相信其他女人。” “我相信芙娜朵依是真的爱你,否则她的恨与嫉妒不会这么强烈。”她能深刻体会出得不到的痛,相信芙娜朵依也是如此。将心比心后,她立刻原谅了芙娜朵依先前的卑劣行径。 “那又如何?我的心现在只装得下一个人,其他的人,恕我无能为力。”他将她拉上自己的身子,让她整个人覆在他身上。“小姐,有没有搞错了你现在应该想想该如何取悦我,而不是把我推给别的女人。难道你要我脚踏多倏船吗?”他故意说道。 “你敢!”她撑起身子兇巴巴地瞪他。“我是要你原谅她们,可没要你接納她们!别搞错了!” 瞧她胀红的双颊、杏眼圆睁的泼辣模样,一股强烈燥热的自他血液中升起,令他又蠢蠢欲动。 “还疼吗?”辛力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突如其来的问句令郁君嵐模不着头绪。她望向辛力,发现他银灰色的眼眸变深了,布满了,这才知道他问的是刚才她的初次。红潮再度染上她的双颊。 “你很讨厌耶!突然这样问人家……” 他拉开她的双手让她密密地帖上自己,然后四肢亲密交缠住她,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郁君嵐羞赧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得到她无言约允诺,再次地,他倾身捕捉她賽雪的柔女敕肌肤,烙印上深深浅浅的爱痕。情潮再度飞扬骚动,任凭的河流沖刷,淹没了他们两,只剩下激情的喘息及的低吟,交错迴漾在春色旖旎的暖风中…… ★★★ 在辛力的数度求欢后,郁君嵐终于体力不支而沉沉睡去。天色正露出一丝曙光。 辛力撑起手肘,正眷恋凝视着熟睡中的她。 半年来的禁欲,在今夜终于得到抒解;此刻仍处于亢奋状态的他,竟了无睡意。 两个月的分离,不但未曾稍減她的爱意,在乍见她的一剎那,更疯狂湧现出强烈占有她的,根本忘了来见她之前克制自己要慢慢来,别吓着她的想法。 以前的狂傲恣意、风流不羁的女性杀手,现在却化为绕指柔,三千弱水,只愿取一瓢饮。 她究竟拥有什么魔力,让他深深地被蠱惑,为她痴迷疯狂?若不是等待核准书发下来,他早就迫不及待奔向她了。 哀着她洁白无瑕的脸庞,想着她这二个月来的折磨,他在海底鯊堡內看得一清二楚:当她从恶梦中惊醒时,他也同样跳起来奔向她──萤幕中的她,为她的悲泣而咬牙痛心不已。 她不会知道她是怎样深深嵌进了他的灵魂。 他情不自禁轻吻她粉女敕的红颊,倏然地,他的再次昂扬;他摇头轻笑,決定这次让她好好休息,一整夜的虚索无度已够她累的了。他翻身轻巧地下床,抬起长裤便走出房间,找到浴室后进去淋浴。 天色渐渐透亮,晨曦中微见金橘色光芒正缓缓渲染整个天际,橘金交错,舖洒出绝美迷离的色调。 “卡”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一会儿,只见祖芳躡手躡脚地推开门进来。她朝郁君嵐的房间看了一眼,嘴角有得意的笑容及狂欢后的倦态。 她走到冰箱旁,弯身拿了一罐饮料,正准备打开来喝时,听到身后的声响便迅速转身。 眼前的景象,令她呆若木鸡,直愣愣地盯着瞧。 老天!这是……是天神吗?她从没有看过这么伟岸且英俊的惊人男人!对!是男人!瞧他那身精壯结实的肌肉,的上半身仍布满水珠,看起来更增性感。曾和她交往过的男孩此刻都被比了下去,连刚才从宾馆分手,她认为是她约上的男生中最棒、最帅的阿宗,也差到十万八千里远。 她要他!祖芳暗自想道,爱慕的眼光紧盯着辛力。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祖芳换上一副甜膩的嗓音嗲声道。 辛力冷冷地打量着她。红色露出肚臍的短上衣,还有几乎露出的短裙,招摇地露出一大截的大腿,浑身上下充满性的诱惑及挑逗。 “我是君嵐的男友。”辛力厌恶地看向她。他不但知道她是郁君嵐的继妹,而且还知道她曾欺负郁君嵐。 “君嵐的男友!?”祖芳吃惊地叫道。那个平凡的郁君嵐也会交到这种大帅哥?太暴殄天物了!自己还颇有姿色,更胜郁君嵐,或许……“怎么可能!她才刚被纪棠哥尼了……哎呀!我怎么不小心说出来……”她摀住嘴巴,假装一副惊惶的模样。 辛力冷冷地瞧着她,看她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唉!版诉你也无妨!”祖芳假惺惺地放低声音说道。“纪棠哥是觉得君嵐大乏味无聊,谈起恋爱像白开水般无趣,所以才把她甩了。” “是这样吗?”辛力的脸依旧冷峻,內心却有股想揍她一顿的冲动。这种年纪轻轻、城府却颇深的女孩,难怪郁君嵐招架不住。 祖芳以为他上鉤了,便更加大胆放肆地将手帖上他刚硬如磐石的胸膛,娇媚地说道!“当然,像她这种无趣的女友不交也罢,想不想换个刺激一点、火辣一点、热情一点的女人呢?” “你是毛遂自薦吗!”辛力仍不动声色地说。 “我会是个很棒的情人……”祖芳整个人不知羞地黏上辛力壯硕的身子,风情万种地说道。“要不要试试看?” 辛力厌恶地拉下她八爪鱼似的手,银灰色的眼眸中净是鄙夷与不耐。 “我为君嵐感到可耻,你居然公然引诱她的男友。”辛力撇下的嘴角带着一丝冷酷。“像你这种婊子,满街都是。你连替君嵐舌忝脚趾头都不配!瞎了眼的男人才会看不到君嵐的好。你让她受到伤害,我会让你日子非常难过!相信我,我一向说到做到!”他语调极轻,语气却沉重得教人全身冰冷、心惊胆战。 此时的祖芳已忍不住全身打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做得好,让君嵐快乐,我就是你的姐夫,我们还能和平相处;若你处处顶撞,老惹君嵐难过,你就是我的敌人。”他眼睛微腿,语带威吓地说道。“通常我的敌人下场都很淒惨,你听明白了吗?” 祖芳抖了好久才能点个头。 辛力严肃地看着她。看来,这女孩只是欠人管教;恶人无胆,她欠个兇悍的人来教训一下。 辛力转身前又丟下一句话。 “长得挺清秀的,别把自己打扮得跟妓女一样。” 说完,他使转身走进郁君嵐的房间,留下愕然不已的祖芳。 第十二章 没认识郁君嵐前,台湾对辛力来说,只是汪洋中的一小点,毫不起眼。但现在,对他来说可是意义十足,因为藉由郁君嵐的口中得知这是个生活富庶、经济强盛的民主国家。 而郁君嵐也乐于担负起嚮导的责任,两人参观了几个景点,像是台北故宫的历史文物、花蓮太鲁阁的壯阔山景、淡水红毛城的遗跡等。 此刻,他们坐在淡水河畔的堤防上,吃着刚烤好的“透抽”。辛方正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对台湾的食物赞不绝口,尤其是小吃。 “难怪你吃不惯鯊堡的食物,改天我叫工程师研究一下能否将台湾食物的食谱加进自动厨房內,这样就不必回台湾也可以吃到台湾小吃了,你说好不好?”辛力漫不经心地说道,但眼神却锐利地盯着她的表情。 郁君嵐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这是否表示──他以后不会再来台湾了? “可是……再怎么做,还是没有这里的道地吧?”她笑得很勉强,不愿露出心中的张皇。 “你别小看鯊堡的工程师,他们设计的菜色可是一级棒,自动厨房的模仿做菜,技巧是愈来愈好了!”辛力愈说愈得意,因为郁君嵐的神情愈来愈沮丧。等了许多天,该是揭晓的时候了。 “这样啊!”她的声音很低,心中的沮丧愈来愈强烈。她知道和辛力发生关系,并不代表两人一定有结果,但是……他一点地不留恋吗?究竟她在他心中是怎样的分量? “你这次来台湾究竟要干嘛?我不相信只是来吃喝玩乐,或只是纯粹来看我而已,是吗?”郁君嵐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这些天和他在一起,她只能强迫自己相信他会留在她身边,而不敢开口询问,深怕他给她一个伤心欲绝的答案,而且她也害怕自己不再有勇气去承受“得而复失”的打击。 “正好你提起,我也想讨论这件事。”辛力看向河畔的遥远处,有三、五只白鷺鷥悠闲地漫步着,这正是他平静闲适的心境写照,即使现在要说出这辈子以来最重要的決定。“我们之间的距离与时空都相隔遥远,即使我们彼此相爱,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想……” 郁君嵐咬住下唇,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转头看向另一边,不让辛力看出她的悲伤。“所以我想……”见她不语,他仍继续说道。“鯊堡有个职位挺适合你的,很轻松,只要服侍我就好……” “你说什么?”郁君嵐愤怒地从堤防上站起来,怒视着辛力,眼泪也不听使唤地掉下来。“你要我做女仆去服侍你!?” 辛力也站了起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不是……” “难不成要我做你的情妇!?”郁君嵐握紧拳头暗想,他若再继续侮辱她,她一定会一拳挥过去让他清醒点。 辛力看出她的意图,紧紧拉住她的双手。 “你在胡说什么!这就是你对我的认识吗?究竟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辛力真想揍她一顿!但是看到她晶瑩的泪珠,也忍不住心疼了。“你这个迟钝的小笨蛋!我要你做我的太妃,也就是朗斯的老婆!你明不明白?” 郁君嵐完完全全呆住了!太妃!?老婆!?意思是──他要和她共结连理、廝守终生!? “你……你这是求婚?”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当然!要不你以为我找个女佣需要绕过半个地球吗?”辛力上扬的嘴角带着戏谑。 “但是……你来好几天都不曾提起过……”她整个人仍恍如梦中,不敢置信辛力想要娶她的告白。 “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不知道你是否深爱我到愿意放弃陆上的生活,而跟随我到海洋里定居。我需要和你相处些时间来看清楚;毕竟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等到天帝批准我们两人的结合。因为你是地界的人,不能轻易入我海界。所以好不容易得到核准书,我岂能空手而返。但……我很担心你又会拒绝我……”原来辛力对她也不是很有把握。 “你才是大傻瓜!我盼了好久,只等你开口,带我到天涯海角……”郁君嵐忘形地抱住他,忘了身旁的纷乱人群声。 “我们两之间的捉迷藏玩得太久了,你根本无需怀疑我的爱。早在你离开鯊堡前,我就将朗斯的订情戒给了你,表示我要立你为太妃的決心。”辛力轻抚着她,温柔地说道。 “订情戒!?”她惊讶地抬起头看他。 “是啊!它现在正好端端戴在你的右手上。”辛力笑吟吟地抬起她的右手。 此刻,郁君嵐才看到辛力左手的中指上,也戴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对戒。 难怪今天他老是把左手放在裤口袋里,原来已戴上戒指了,他是有备而来……辛力的戒指较为粗大,和她小巧的戒指并列一起时,奇异地,它们竟一起散发出闪亮无比的光泽,并呈现流金七彩的耀眼光芒,美丽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只戒指出现过这种光芒。 “这封戒只有在碰触一起时,才会有这种光芒出现,也表示配戴者彼此相爱,心心相印……”辛力深情万千地凝视她。 “你居然骗我,说是普通戒指……”郁君嵐娇嗔道。 “当时我怕你不愿收下,只好骗你喽!”他笑得毫无愧色,为达目的只好不择手段了。“我还怀疑是不是魔戒呢,不然怎会月兑不下来!”郁君嵐想起当时的情形,就不禁觉得好笑。 “它不是魔戒,但的确有点神奇。若也认定你是正确的太妃人选,它会自动锁住你的中指,让你拔不下来。所以沙尔克族一旦选定太妃,就绝不会再更改。”辛力这时才解开了当时他兴奋不已的原因;因为连“金刚鯊戒”都已认定了她,自然就不需再经过其他护法的同意。毕竟这是有史以来,沙尔克族破例娶个人类,何況他还身为期斯,事情更是难上加难呀!他只能感谢自己的幸运。 “那这只戒指真的相当神奇了!它有名字吗!”郁君嵐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流光炫丽的美丽戒指。 “它是沙尔克族的传家之宝,由海底最坚硬的金刚石所焠炼而成,我们称之为『金刚鯊戒』,它一向只传给朗斯及其太妃。别看它小小一只戒指,它可以发出超强的电波,预先测知危险,并显现在戒面上;此外,还能让鯊堡的卫星系统找到你的正确位置,清楚传递你的影像。过去两个月来,你天天出现在我寢宫的大型萤幕上,我看得一清二楚,只差模不到你而已!还有呢……你还能自由出入地界与天界,与我共同享有豁免权及特别的礼遇,”辛力宠溺地看着她说道。 “这就是太妃的所有权利吗?”难怪许多女人想要争这个宝座。不过,她想要的不是这些。 “你还可以号令海界所有的生物,包括鯊人及海人为你做任何事。”辛力只要她快乐,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办法摘下给她。 “还有吗?”她沉吟道,并没有得到权势后的狂喜,依然平静。 “你还想要什么?钻石?华屋?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给你。”他的人、他的心都是她的,还有什么不能给?只要她答应嫁给他。想到以后能夜夜拥她入眠,他就兴奋得閤不拢嘴。 “真的?我要的东西可能有点困难喲!”郁君嵐紧盯着辛力自信的笑容。这个男人未来是属于她的,她的!她快乐地想尖叫……若他能给她……就更完美了。 “说说看!”辛力啼笑皆非地看着这个还搞不清楚状況的傻丫头。也许她不知道自己即将嫁的人,财产之富高居三界之冠,也是全球的真正首富,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 “你先说答应!”她仍不肯明说。 “好!我答应!”辛力也爽快地一口允诺。 郁君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是朗斯,我相信你会遵守诺言。”她深吸一口气而后微笑说道!“我要你的忠贞。” 辛力没想到她要的居然是这个,一下子傻住了。 郁君嵐看他的模样,以为他要反悔,急急忙忙解释。 “我知道你身为朗斯,长得又帅,以前就有许多女人追逐,以后更不可能完全杜绝。而且也许以后会有别的女人出现,继而取代你对我的喜爱。”她深深地吸一口气,避免自己去想像那样痛心的画面。“爱情本来就没有永恒的。人非圣贤,我不能要求你在这种控制不了的事情上专一不变,但是我可以要求你的忠贞。若你不再爱我,请先告诉我,让我有尊严的离去。而且在你我未分开之前,你的人、你的身体都是我的,我绝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你,一个也不行!我们的婚姻里,只会有你和我,还有我们两的小孩,不会有第三者。如果你答应了我的要求,你同时也会得到我的忠贞,还有全心全意的付出。” 辛力只是坚定地凝望着她,眼神灼热而明亮。不愧是他三千年来唯一选中的女人!沙尔克族的忠贞是自古以来在鯊族中有名的;除非心无所属,否则一旦爱上,就是生生世世,直到生命消逝。所以历代朗斯只有一个太妃,并没有所谓的后宫佳丽,更遑论其他妻妾。 她的要求根本是多余的,因为她一定会得到。 辛力笑得极其温柔。他不会明白告诉她,何不让她自己来证实他的心:反正他们有好几千年的时间,可以来玩这个“忠贞与专一”的游戏。 “我答应你,你的忠贞维持到何时,我就奉陪到底!”他语气轻松地说,银灰色眼眸中却闪动着无比的专注。“以朗斯之名立誓,你将是我此生唯一的太妃及爱人!” 在她喜悦的微笑中,他迅速低头覆住她的柔唇。 周围摊販的叫卖声、扰攘的人群鼎沸声,全都远远退去,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声及强烈悸动的心跳声;而橙红的夕照正安静地佇立在他两身后,为他们生生世世订下的盟约作见证。 第十三章 “什么?太妃怀孕了!?”辛力从沙发上惊跳起来,满脸的惊喜与喜悦。 “是的,朗斯。她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御医杜姬芭森宣布道。 “我可以进去看她吗?”辛力笑开的脸,迫不及待地询问着。 “对不起,朗斯,请稍候一下!”杜姬芭森阻止道。她看一眼朗斯,脸微微泛红,不过仍清清喉嚨后开口说!“嗯……期斯,有件事必须要稟告您。我们刚才扫描太妃的子宫,发现有怀双胞胎的可能,不过太妃仍有出血的现象,这可能要注意一下;尤其太妃身子又很瘦弱,如果不小心一点,孩子有可能会保不住……” “你说什么?”辛力兇恶地抓住御医的手肘,表情立刻降到冰点。“再说一次!” “我是说──朗斯这三个月內最好不要行房,以免刺激子宫,造成子宫收缩,会让孩子提早出来,孩子当然就保不住。”杜姬芭森一口气说完叮咛的话。面对英俊的朗斯,仍忍不住脸红。 “啊!?又要禁欲!”辛力放松了抓她的力道,沮丧地跌坐沙发上,神情呆滯。 “那……您坐一下,我先去看看太妃。”杜姬芭森很同情朗斯,他们才刚新婚不久,这对精力旺盛的期斯来说,的确是有点残忍,不过为了迎接期斯的继承人,也只好狠下心了。她推门而入,太妃仍在进行扫描。这项检查手续是为了确定胚胎的染色体是否正常,还有辨识胎儿性别,以及做五官及智商体能的预测,待会都可以从报告中得知。 “太妃,现在好多了吗?”杜姬芭森走近她,问道。 郁君嵐一早起来就觉得恶心想吐,辛力见状,立刻将她送到医院检查。 “嗯,谢谢!”郁君嵐有点窘,他两才新婚一星期,却检测出怀孕已一个月了。这样一来,大家都知道她和辛方婚前就发生了关系,虽然他们结婚了,但她仍是不自在。 她在他们的第一晚就中奖了。 “我刚才已经告诉了朗斯,这三个月可能必须停止行房,否则对您及孩子都不好。” “停止行房?可是我们才结婚没多久……”郁君嵐愣住了。三个月……辛方可以忍受吗?这一个月来,她终于体会到娜娜莉的说法,辛力真的是强烈的男人;他夜夜求欢,一整夜要她好几次是常有的事。要他禁欲三个月! 看太妃担忧的面容,杜姬芭森不禁安慰她,说道:“别担心,朗斯以前还有过长达半年的经验呢!这次应该没问题。” “你说什么!?什么经验长达半年!?”郁君嵐立即警觉地问道。 “恕不知道吗!?这件事还轰动了所有将领及左右官前去请命劝阻,但朗斯仍不顾一切地要亲自救您一命。到现在,朗斯的深情仍让我们传頌不已呢!”杜姬芭森羨慕地叹道“说详细点!”郁君嵐催促道,好奇已攀升到最高点。 “是这样的……”杜姬芭森一五一十、鉅细靡遗地敘述当时的情形。 郁君嵐愈听,心中的感动愈是深、愈是浓。原来她一直误会他,当时他为她受了罪,而他也绝口不提那件事。 她觉得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看待辛力此种君子风范。她真丟脸! 突然间,她作了个決定──这三个月,放他自由! “御医!麻烦你请朗斯进来,顺便扶我起来。”郁君嵐已扫描完毕,便坐起身穿衣服,神色甚为平静。 “嵐嵐,好一点没?”辛力进来时,脸上堆满了笑容,已不复见刚才的沮丧。 “辛力!”她伸手搂紧了辛力,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我好爱你!” 辛力摩拳着她的背部,温柔地低语:“我也是,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而我们将会有二个可爱的baby。” 郁君嵐抬头凝视他,心中充满着无以言喻的爱意。 “刚刚御医说我们……” “我知道!真是可惜!”他摇头道!“你才刚尝到甜头,体会到欢愉的美妙,结果……唉!” “你胡说什么!”郁君嵐脸红地捶他一拳。“我担心的是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他搂住她,深情地说道:“你的健康就是我的快乐,你和孩子比任何事都重要。放心好了!我会为你“守身如玉”。”他眨眨眼笑着。 “不!我要放你三个月的自由。”她下定決心似的看着辛力。 “什么?别胡说八道!”他皱起眉头看她。 “我是说真的!你是个有正常需要的男人,我怎能这样限制你!这对你太不公平了!”郁君嵐低喊。 “嵐嵐,别乱想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别再说了。”辛力摇头阻止她再说下去。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答应的……”郁君嵐仍不放弃。 “嵐嵐!”辛力坚定地握住郁君嵐的手,说道!“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你为了怀孩子而造成身体的不适,我在旁边帮不上忙已经够糟了,怎能为了逞一己之欲而让你受到更大的伤害!何況,不只我在禁欲,你同样也是啊!婚姻中的付出,没有什么分不公平;对我来说,我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飴。能看着孩子在你体內健康的成长,你也健康快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爱你,我愿意付出婚姻的代价对你忠贞。别再说什么放我自由的傻话,小心我揍你一顿!”他最后假意恐吓道。 郁君嵐感动得无言以对,只能泪眼迷濛地看着辛力。 “傻丫头,哭什么!”他温柔地帮她拭泪。“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把身体养好,让我们的宝贝健健康康,或许御医的禁令能提早解除,那么……我们就可以早日共享鱼水之欢……”他亲暱地在她耳边磨蹭,最后一句几成囈语,教郁君嵐的耳根子立即红透了。 “不正经的朗斯!”她低头笑骂道。 “爱脸红的太妃!”他也笑着回嘴。內心爱极了她白里透红的粉颊,令他忍不住想愉尝一口。 “会脸红是因为你不正经。”郁君嵐不甘示弱地说。 “会不正经是因为我爱你呀!”辛力笑嘻嘻说道,眼神极其温柔专注。 这样一个狂傲冷峻的男子,终究在爱情的顛覆下,转换其风貌。爱情的力量真叫人赞叹! 凝睇着辛力深情的微笑,一波波情潮在郁君嵐心底搅动。原来爱情的永恒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心中停驻的剎那──每一刻的真心爱意皆成永恒。 只要你不畏惧,而且勇敢地伸出双手,真心终究会与真心相遇。 你──想爱吗? 放手去吧! 《全书完》 后记 我最近耳闻许多婚变皆因为外遇而引起的;而外遇的原因,有些竟然是因为老婆怀孕,老公忍不住在外偷腥所致。 那些男人只顾播种的享乐,或许愿意接受呱呱落地的孩子,但却无法体帖女人怀过 程中的苦楚;如今再加上感情的背叛,而背叛的原因却是由于男人促成的“怀孕”,所以向外寻求慰藉,很可笑吧! 曾听说,女人的感情源自于心,而男人则源自于性:这种说法究竟有几分其实性,端看现今高比率的外遇现象,便可窥知一二了。 小说是爱情童话的延伸。我想藉此故事来闡明,男人也可为了爱、为了婚姻而克制住性冲动;毕竟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是因为有理智,而非是性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