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种新娘》 楔子 不一定忧郁 或美丽 蓝色 是透明心情交织而成的—— 琉璃网 dear霆宇: 好久、好久了! 从你离开的那时候起,到现在为止已经快五年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过得怪怪的,总有一些很莫名的感觉不经意地浮上心头。觉得似乎自己周围的空气太稀薄,觉得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有王子和公主那般幸福、美丽的爱情,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已经走到尽头了,却觅不到永恒。 真的不了解,难道是我太想不开了吗? 心里总对那种永恒的感情望而却步。 可能是我对爱情没有把握吧!毕竟现实上的变数那么多,我真的不相信有哪段爱情可以禁得起试炼。好吧!或许在这世上那么多的情侣里,总会有一对是如此相爱的,但我总觉得,自己不可能到那个境界。 好啦!这些只是我近几年来的一次有感而发罢了! 不跟你发太多牢骚啦! 版诉你,我最近把童军歌里的“找一个朋友”的歌词改得有些白烂,写给你看看吧! 找找找,找到一个种马, 搂个腰啊香个吻, 性格佳啊基困优, 啊炳!福气啦! 啦、啦、啦、啦、啦—— 乍听之下,你可能会觉得这首歌似乎有些无聊,但却是我现在内心所向往。 你或许会很讶异,以往纯纯的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总而言之,就因为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爱情,所以我只好求有个小baby来陪我,顺便给我疼疼! 哎!我想你大概会骂定的认为这是个胡诌出来的藉口吧! 但是,你也知道,我很喜欢小孩子的嘛! 虽然人家说,若要生孩子的话,最好是“爱的结晶”,但是本小姐现在没有良缘,况且既然不相信真爱,我当然也不会呆呆地去找真命天子,反正都不会有结果。 嗯,不多说废话了,我得快去寻找孩子的爸喽! 拜拜! 易京笔 第一章 情人节前的某一天,街上的小书报摊、便利商店的报纸架上一如往常地摆放着一叠叠刚出的新报纸,乍然一瞧,其中一份影剧报的标题耸动地写着—— 拌坛金童司——“性”趣不一样!? (八卦星社讯/记者萧敏/台北讯) 流行歌坛新宠儿武——司,自上一波唱片宣传期结束后,即将在本月十四日情人节让个人第三张国语大碟正式问世,开心之余,也打算“交个女友好过年”! 昨日将近凌晨时分,一间位于台北市东区的维娃coffeeshop里,金童“玉女”出现了! 日前才对各大媒体宣称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的司,昨日凌晨竟然在维娃携带“女伴”相与进出,两人好不亲昵,牵手、搂腰、靠肩、耳旁呢喃、轻吻,一副陷入热恋的小情侣模样。其间,司修长的双手更是不安分地向那女孩的胸前袭去,温柔的抚触,似乎轻易拨动了女孩的心弦,两人相拥起舞,罗曼蒂克的小俩口世界,当场羡煞所有在场休憩的男男女女。 那位“佳人”身形修长,与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司相当,堪称绝配。小俩口相谈甚欢,欲罢不能,除了、慢舞,司还再接再厉地往女孩的耳边轻吐热气,两人头偎着头,调笑之余,司趁着女孩不注意,想偷个香吻……这位长发佳人及时识破司的偷香之举,以致这夜的火热没有继续蔓延下去,两人只甜蜜地打打闹闹兼调情,为这个不可思议的夜晚画上句点。 但是,经过深入了解,劲爆内幕更不止于此。 据维娃coffeeshop的负责人表示,本报导中所指的佳人竟是友报附属、正企划发行的新型时尚杂志平面男模特儿——方仲辰。 与司火辣一夜的,竟是个男人? 莫非“她”真的是司的亲密爱人吗?亦或是如意“郎君”?一切有待司亲自开口为这位长发闪闪动人的“好朋友”验明正身了。(详情请见本报后续报导) ################## 一反如常的早晨,武踩着难得的轻松步伐一脚踏入了维娃,偷闲给自己放一天假的他,抛开繁重的工作量不谈,优闲的好心情也顺便帮他赶走了昨日和方仲辰好聚一晚的疲劳。 “一大清早就这么有劲地来这儿遛达啊?看过今天的报纸没?很精彩哩!”叶心拿着报纸贼笑着,很想看看武见到这则八卦时的表情变化。 “有什么精彩大事吗?” “喏!有则天大的‘好’消息,你自己瞧瞧吧!” 他顺手接过那份报纸,随即瞧见报上偌大的耸动标题,直觉地说:“这回又玩什么新花样?”但没一会儿,他已全然了解。 “嗄?我是cay?” 看完这则令他感到错愕的报导,武??只能尴尬的笑笑。 在他还来不及多想的时候,维娃的电话铃声就已经清亮地响起。 叶心随手接起了电话,脸上露出讪讪的好笑,朝武??作个“你完蛋了”的表情。 “司,香港老板打来的。” 看叶心笑得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正表示着离台湾不远也不太近的香港已经有人因为资讯传播的发达而得知了这个可悲的八卦。 “喂,我是??。” 武接过电话,改说粤语,便于和香港的老板沟通。 “司呀!又给我看到你的绯闻啦!” “不好意思呀!不过,上报纸是好事嘛!”身在圈内,对于此类莫名其妙的无厘头渲染方式,他已经快要视为平常了,大不了一个不爽就把报纸扔在一边,觉得好笑、有趣便当作笑话来看。总而言之,还是以多曝光有益缔造知名度为藉口,让自己好过些。 “自你前年出道以来,你的绯闻风波一直没断过,fans容易被传媒的话影响,如果给fans不好的想法或看到什么,我们怎么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我知道呀,但是你也明白,他只是我的朋友,一个很普通的朋友!” “唔……我知道呀!不过,你必须小心、多多保重,要发新片了,努力加油!” “谢谢老板的关心。” “打个电话问问而已,你还好吧?” “普普通通啦,没事的,难得你打电话训我……” 一阵闲话家常过后,武安心地挂上电话,庆幸香港老板的贴心,没像其他歌手的经纪人一样,有事没事爱把自创的那套“星训”挂在别人耳根子上绕。 “唷!你这厢可聊得乐了,知道吗?当你的助理可累人了,花边新闻满天飞,是呀,见报率高,只不过负面总多过正面而已。”叶心咕哝地碎碎念着。 听着叶心喋喋不休的终于停顿了一下,抢着先机,他说:“仲辰今……” 讲没几个字,发言权又给叶心抢了去。“哼!谁教你有事没事去招惹那个人妖,活该!现在搞出那么多烂摊子,你要叫谁去收拾啊?”听到“方仲辰”这三个字,她反射性地爆出这堆话。 “仲辰那边才难搞吧!” “对呀,如果他知道自己被人看作‘女孩’,而且还被说得如此明媚动人,不知他作何感想哩?而且,还是个半男不女的角色,呵!” 看她每次只要提到方仲辰立刻脸部表情变化多多,武不由得想,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那,你今天就好心一点,帮我安慰安慰他吧!” “嗯?” “今天仲辰要拿他的新demo带给我,不巧的是,我下午有约。”武顺势伸出手指点了她的头一下。“而你,今天帮你妹顾店,对吧?”他肯定的说。 “呃?”他怎么会知道?不会吧!真的要她和那家伙碰头?天知道!每次她和方仲辰碰头后的结果几乎没有一次不是不欢而散。 看着叶心愣在那儿一副错愕的模样,武??根本无法掩饰住自己的笑意,索性准备离开。至于他们两个人的暧昧关系,就留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打个呵欠、伸个懒腰,他抽起刚刚进门时随手挂在椅肩上的运动外套,脚踩adidas球鞋,走向门口。 “总而言之,仲辰今天会来维娃,帮我多担待,谢啦!”武邪邪地笑着,回头向着还一脸呆愣的叶心说。 ################## 待叶心回过神来,也只能隔着落地玻璃窗,无奈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自知已经来不及找机会反驳的她,也只有倒霉认栽的份。 唉!叶心叹了口气,很认命地低下头去整理武自出道以来所有的资料和档案。 真是的,今天走了什么霉运?一会儿要帮维娃这间店的女主人——她老妹叶扉顾店,还得帮武去接洽方仲辰那家伙!拜托,方仲辰的demo带是武自己的事,何必要叫她这个让武妈妈给请来当管家的私人小助理帮忙?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叶心不解,但双手也很利落地把资料整理得差不多,正要将它们安置到新的资料袋里时,一张有点泛黄的纸出其不意地从桌上飘落下来。 这是武二年前刚出道的时候,公司为他发的新闻稿—— 姓名:武 英文名字:turre 边用代称:司 由来:唱片公司刻意塑造与公司的同期新人——汛司,形成互相对立良性竞争之势。两人才艺平分秋色,期望未来能不断切磋较量,使素质更加精进。 年龄:十八岁 专长:音乐 语言:英语、国语、粤语 蚌性:自言平凡,但外界看来不做作、开朗 近况:第一张国语大碟即将发行 虽然叶心自己并不是从司初出道时便和他合作的助理,但是,相处近两年的时间里,从他第一张专辑的宣传期接近尾声之际开始接手做他的私人助理之后,便陪着他一路走来,现在已经第三张专辑,时间过得真快啊! ################## 中国旧历的大年初一才过没多久,一向天候泾冷的春节,难得今天却天气晴朗,和煦的春晖四照,在这不常有的暖和时刻,显出一派优闲度日的快乐氛围。 一个女孩的甜美嗓音应景地响起,却以“找一个朋友”的轻快旋律,变调地唱着:“找找,找到一个种马,搂个腰啊香个吻,性格佳啊基因优,啊炳!埃气啦!啦、啦、啦、啦!” 在维娃里闷了老半天的叶心,一听到从不远处传来此款月兑离正道的歌词,便立刻直觉地联想到,正要推门而入的人百分之百一定是老妹叶扉的手帕交——易京。 “咦,心姊?午安呀!你今天代班哦?扉扉人到哪儿去了?”“她被派到香港采访去了。”唉!要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叶心心想自己才没那种好心情,来这里形同被关禁闭一般。 “这样哦?好吧!心姊,给我一杯泡沫红茶。”易京的眼神里闪着几丝失落。 叶心一边料理着易京的泡沫红茶,嘴巴也没闲下来,闲话家常般的问:“小京,你找叶扉有什么事吗?” “哦,找扉扉商讨我的‘寻种大计’啊!” “还没找到啊?不是从你刚上大一的时候就开始付诸行动去找了吗?” “是啊!都大三了,要拉警报,伤脑筋。” “那你说说你的理想种马典型必须具备哪些条件?或许我这儿有些人选可供你参考喔。”叶心一时兴起,便也和易京玩起这种游戏。 “呵,实不相瞒,我个人认为这个嘛……”她伸手掐了掐下颚,若有所思的说。“呃……呵!其实是还没想到啦!” “oh!mygod!你不是找好久了吗?怎么到现在连个草案都还没打好底?” “这个我也不知道啦!找到现在一直浑浑噩噩地,反正只要遇到感觉对味的就ok!” 那就不好玩了,啊!有了!“嘿嘿嘿!”叶心极贼相地笑了几声,便抽出早上刚整理出来的几叠资料,小心掏出一张司的最新宣传照。 “喏,你觉得这家伙如何?” 看着照片上那个令人感到有些眼熟的面孔,易京先不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朝着照片中人指了一下。“这谁啊?有些眼熟,明星是吧?”她狐疑地问着,同时心里也在想:这男的那么有明星气质,不是老鸟就是新人,没有别的可能了!平日对明星的长相总是过目即忘的她,却能嗅出一个人身上的明星味,这可能是互补作用吧! “哎!原本想耍耍你的,没想到……嘿!不过你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哦。” “呵,他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时间差不多了,我妈吩咐过我今天早一点回家的,就这样啦!心姊,bye。”易京道了声再见,便一溜烟地从维娃冲出,直奔她舒服的窝。 啊?叶心又错愕了! 怎么今天大家都来得那么突然,又走得那么匆忙?怪了!################## 嘟—— 自早上从维娃出来后,武??又回到住处,打了个盹,没多久,这屋内便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 他刻意没去搭理那通电话,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哔! “,结婚手续我们已经帮你办好了,记得今天去易家把新娘正式迎娶回家,我们会在约定时间之前就先去易家,拜拜。” 嘟—— 答录机在床头柜上,大姊的声音就像响在耳际一般。 答录机里传来的电话挂断声,震了他的心头一下,还没休息到饱足的他,已经准备起身梳洗,顺便给自己提提神。 结婚?这个字眼对武??来说,其实一点也不陌生。但,他连新娘的一面都没见过呢! 唉!这桩胡闹的婚姻,大概全天下只有那两对胡来的父母亲大人们才想得出来吧!他无奈的想着。 但,那又如何?毕竟不是出于自愿的,他们别想他会在婚姻生活上就范。 ################## 易家别墅 易京从叶心那儿匆匆忙忙地告返之后,一回到家,发现四处无人,便闲闲地往客厅里的沙发一坐,开了电视,拿起遥控器随便乱转后停在某一个频道上。 又是台湾本上连续剧最流行的世纪大悲剧风格,一部才播映没多久的肥皂剧,正上演着情变的戏码。 唉!受不了。爱情,就这么不可靠吗?易京在心底轻叹着。哇哩咧!真怀疑那女主角的价值观是不是偏差得太过度了?竟然宁可为了那种不值得信赖的爱情而丢下原本大好的事业江山,难道爱情就一定比面包重要吗? 如果是她,呵,选面包不是比较划得来吗?想得正得意时,易京突然感到自己的肩头被人一拍。回头一看,原来是姊姊易婷。 “京呀!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好不好看?合不合身?有没有很合你的意啊?你喜不喜欢?要不要试穿看看?还是要我再帮你配配另外一件?你觉得如何?好不好呀?”易婷一连串不停地提出问号,语气中掺着些异常的兴奋和激动。 “什么事情让你快乐地像快升天的神仙似的?”易京觉得莫名其妙地问着。 “你结婚啊!”易婷答得很顺口,所有心思全放在要为易京置装上面。 易京睁大双眼眨啊眨的,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着一头热的易婷。 “婷,你又在排戏了是吗?”身为一个演员的妹妹可不是件好事,吃饱闲闲没事干,就被她利用来排戏,一下子砸蛋糕、一下子泼酱油、一下子又要摔古董的;这次竟然还搬出婚嫁这套戏码,想必快要演到压轴了。不过,易京还真怀疑,到底是哪位大编剧写易婷的剧本?真服了他的想象力! “戏早就已经杀青了,我刚刚所说可是句句属实喔!”看着妹妹易京又更加怀疑的眼神,她连忙加一句话,以作为补强的证据。“不信?你可以去问老妈,向老妈求证。” “嗟,自己要敬业就算了,你居然还把无辜的老妈拖下水,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他们当初不应该让你走这行的。” “还不相信是吧?待我娓娓道来。就在夜黑风高、雷雨交加的那一天……” “你别闹了。”易京轻轻地拍了易婷的额头一下,转身走向房间,准备在这不可多得的好天气里冲个澡,让自己舒服一下。 “好啦,现在跟你讲正经的,你真的‘已婚’了!记不记得一个多月以前你不是重感冒吗?我们那时候拿了一份文件给你签名,结果你什么都没问,就……” “就签了下去!啊!真的假的?”易京紧张的接了易婷的话,现在的她只觉得半信半疑,却感到好像事态严重。 “骗你干嘛?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无聊,吃饱闲闲就拿你开玩笑?喏,结婚证书的影印本在这儿,别说我没给你看证据。至于正本,在老妈那儿,以免你情急之下把它销毁。” “为什么?总要有个理由吧!”易京瞧着那张所谓她结婚的证据,怎么也模不出个头绪来。 “这个你去问老妈,还不是她干的好事,指月复为婚啦!” “指月复为婚?”她有没有听错? “没错,就是古人常玩的那套把戏。” “哼!有没有搞错?凭什么你们怀孕无聊起来就随便挺起才几个月大的肚子来指一指,还糊里糊涂地把我的婚事定案?”易京恼愤不已。 “不是‘你们’,是‘她们’!”易婷讪讪的笑着,用手指指刚进门的老妈和武妈妈。 “武妈妈?怎么会是你?”易京不由得奇怪起来,武家兄弟不是比她大个一、二岁,就是小蚌几岁,哪来的婚可指? “不是我,你要嫁的可不是我,是我家的武??。” “武?是哪一个?”从没听过武家有这个人,易京越想越不对。“好啊!你们联合串通起来耍我!” “耍你?你自己看,喏,武??三个大字就在结婚证书上,没错啦!” “可是,你们谁来说说那个武是武家的哪一号儿子啊?我根本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这些年来,我们藏他可藏得苦哩,为的就是不想让你知道,等着看这爆炸性的一幕。让武妈妈慢慢告诉你,我家……”武妈妈滔滔不绝地说着。 在一旁看着易京脸部表情夸张变化的易婷,听着武妈妈一展三寸不烂之舌在介绍自己的宝贝儿子,不时还爆出一些武小时候的糗事。看样子易京已经渐渐相信了这个无厘头的喜讯,其他的烂摊子,就扔给两位身为人母者自己去收拾吧! 第二章 武、易两家人马今日齐聚一堂,为易京和武这对未谋面的夫妻相遇会作见证,现场包是热闹非凡,等着好戏上场。“来,小京,这就是你的准老公?。”也准备着要看好戏的武家大姊武绢绫正源源不绝地对和自己情同姊妹的易京介绍自己的弟弟——武。 武绢绫是招呼得热情,但易京的脑袋瓜里却一直都布满问号。 敝了?易京想。这人怎么愈看愈像今天叶心递给她的照片里的那一个人? 不对啊?怎么可能?天底下不会有人长得如此相像。 但是,照片里的那个人是艺人吧!普通的艺人会这么无聊到答应这种胡闹的婚约?维护形象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来玩这一套?易京狐疑地想着。 武绢绫在旁不停地解说,看易京一直都只站在那边,一句话也没说,以为她在发呆,正想探出手去询问她神游到哪去的时候…… 猛然,易京的手仿似不听使唤般地捉住武??的衬衫衣领,让他的脸孔更为靠近自己的。 当易京凑近一看。他们两人的四目相接,在旁人看来,两张表情皆是错愕的脸好像就快要贴在一块儿一样。 易京靠近他的脸仔细地研究片刻,好奇怎么有人长得那么相像,不,应该说她已笃定这是同一个人,但是却又不解,好好一个明星不当,跑来这里凑热闹干嘛? 突然问,易京一副想通了的样子,在心里头暗叫,小心有诈!哼!这种东西在武侠片里看多了,“易容”是吧?呵!就知道这次他们是在耍她!什么结婚?还亮出明星牌? 想耍她?没那么容易! 易京心里这么想着,捉着他衣领的手劲也不免加大了些,结果是易京把武??愈拉愈靠近自己。 她再度仔仔细细的审视他的五官。 懊死的!易容成这种地步?就算是整型,也不会相像到这种无懈可击的地步啊!易京苦恼地思索。 咦!有办法了! 没有任何征兆,拳头已经迅速地抡上武的脸颊。 砰! 武??从思索易京的下一步想做什么到现在已经挨了一拳后,看情况不太对劲,不多作他想,先出手挡住她即将挥出的第二拳。 以易京不算小的力量却还是被武防守住了,她感到有点挫败。 自知斗不过他男孩子的力道,易京停止攻击,开始查验她认为应该会有的“战果”。 咦?没有?易京纳闷着。她刚刚明明那么用力,照理来说,那道具面皮应该会像武侠片里演的一样掉下来;如果没有掉,至少也应该被搓下来一点点吧? 但是易京意外的发现,所有她想的都没有发生而且那张脸上面居然出现瘀青? 完了,事态严重啦!她心里自认糟糕地想。 正当易京还在悲叹自己摆了一个超级大乌龙的时候,武的手又伸了出来。 不会吧?武没有暴力倾向呀! 众人皆倒抽一口气兼心里冒出疑惑。 他并没有特别去理会身旁一干人等的惊讶,迅速地伸出右手往易京腰间搂去,左手横过她修长的双腿,双手并用地将她悬空抱起。 易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但为了避免因重心不稳而跌个四脚朝天,她只好一股劲儿地将双手环绕在他的颈后,动作看来极为亲昵。 但他似乎不为周遭的亲人和易京突来的举动所影响,径自抱着她往楼顶的阳台走去。 ################## 易京就这样一路被他抱上阳台,没有作任何的挣扎。 嗯,真好,在这么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里,在这阳台上享受着阵阵暖风。呵,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费半点力气,就舒舒服服的来到这里。易京天真的想。 不过,他究竟带她来这儿要干嘛呀? 易京还没开口询问,武的声音便自耳边响起。 “指月复为婚这件事,你也不是自愿的吧?”武的口气很淡,但掺着笃定。 “自愿?我哪来得及赞成或反对?你嘛帮帮忙,我是今天才知道这档子事的哩!”易京噘起嘴。 “既然这样子,你、我都不是出于自愿,对这个胡闹的婚约,我想就别当一回事吧!我们以后还是各过各的,除了住同一栋房子、同一间房之外,我是绝对不会侵犯你和你的自由……” 在武??正忙着和她撇清关系的同时,易京正以一种好奇的眼光盯着他瞧。 嗯,看来应该是同一个人,凭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她开了口:“你是公众人物吗?” 话正说到一半的武??,注意力被她突来的疑问成功的引开。 “是,我是公众人物。”他直接自然地回答,丝毫不见犹疑。 “我很好奇,一个公众人物居然会答应家人这种胡闹的要求,形象对一个艺人不是很重要吗?婚姻大事这样胡来,给外界的感觉不是很草率、随便吗?”易京一口气提出了自己从一见到他就浮上心头的疑问。 “这是已定的事实,只能说父母之命难违。我想再过不久,等他们觉得这样子不好玩、没趣味的时候,我们再平静的离婚,不就和没结婚没两样,艺人也是人,如果处处都只顾形象,不是像身处牢枷之中一样,永远无法月兑身吗?”他反问。 “也对,反正结了婚,以后还是可以离婚。先让他们爽一阵子,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另作打算吧!咦?等等,我还有个要求。”易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什么要求?” “先跟你打个迷糊仗,过阵子再告诉你吧,反正我们要共处的日子还长得很,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易京热情地提出邀请。 ################## 一连几个小时下来,易京和武两个人在住家附近东晃晃西晃晃顺便抬杠,两人聊得很快乐。 在武完全没有戒心的情况下,殊不知易京早已在心里头打好如意算盘,准备好要“算计”他,展开自己的优良基因计划。 唉! 其实之前易京想提但却没说出口的要求就是“寻种大计”。 一路下来,观察武的容貌和一举一动,易京发现,自己要的“种”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啦。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但还是值得一试,她对这个“种”可是“一见钟情”哩! 嘿嘿嘿! 今天洞房花烛夜,小恶魔要如何诱拐种先生入洞房咧?易京贼贼地笑。 ################## 武、易两家经历了今天那令人为之惊奇、讶异的两人相遇情形,见他们时而火爆、时而亲昵的模样,为今天“观礼”的人制造了不少刺激的效果。 见他们两个聊得投缘、相处融洽,原来还在想先别让他们住在一起的武、易家长们,便索性主张“择日不如撞日”,将他们就此送入洞房,好让他们能继续好好的“联谊”。 所以,现在他们二人正式以夫妻的身份,一起住在武的别墅中。 “找找,找一个种马,搂个腰啊香个吻,性格佳啊基因优,啊炳!福气啦!啦、啦、啦、啦!”易京顺理成章地被塞进武的住处之后,嘴边一直没停地哼着歌。 “小京。”武像唤着自己兄弟姊妹的口气一样。“你要不要泡个澡,水我已经放好了。” “好啊,谢啦。” 易京从打包来的行李中抽出自己的纯白色浴袍,走进浴室。 呵!她的嘴角勾出甜蜜的微笑。 其实婚嫁似乎也不是件坏事,嫁到这种老公也算是赚到了啦!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还是很明白,武之所以对她好,只是单纯地当她是朋友,一个情同手足的朋友,心里不禁有点佩服他凡事自然的处事态度。 泡在温度适中的水里,回想他们当初的相遇和一下午的谈笑风生,她便感到快乐。 唉!如果他不是自己种马计划的目标就好了,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矛盾的是,她并不打算取消自己的计划。 算了,既然找都找到了,就别再提放弃。她继续哼着惯用的曲调,洗香喷喷的澡。 ################## 武在易京之后也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一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见她抱着一叠报纸大笑,尤其在看见他之后,更是笑到欲罢不能,没办法停止。 他觉得奇怪,便凑近一看,原来就是今天早上的那份影剧报纸。 “说真的,你不会真的‘性’趣不一样吧?呵!”易京笑得夸张。 “那是个可悲的乌龙。”他露出苦笑,给了她一个很简单的解释。 武正苦笑的同时,被腰际间出其不意袭上的触感引开注意力。 易京纤细的双手冷不防地自武的背后向前环抱住他的腰部。刚趁着他冲澡时,她喝了些酒藉以壮胆,决定要主动展开计划,就这么“赖”上他。 踮起自己的脚跟,易京在他耳畔细声呢喃:“反正今晚都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何不……”她嫣红的唇便如风般攫获武的。 在这种非常时刻,任谁也听得懂、看得明白她今晚准备要干啥好事。 只可惜武可不作易京如此想。 当被易京柔软的双唇吻上的那一刹那,他只直觉地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你在干嘛?”一下子又搂、又抱、又亲的,打招呼也用不着如此热情吧? 易京不打算因为他暂时性的木头症状冷场,所以没去理睬他的反应,径自将他才刚换上的浴袍系带缓缓抽开。 如此一来,之前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武??在这一刻完全了解她这些失常举止的动机为何。 “mygod!”他先是一震,呼出这简短的一句话,显示他对她会有这种想法和举动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 在这种时候要是回应他的话,那一切不就全部前功尽弃了吗?易京心里头这样想着,继续将自己的唇贴住他的,并展开更深入的攻势,探出自己小巧的粉舌挑逗他。 但却没想到,武的双唇仍是紧紧闭着,丝毫不为所动。 他伸手解开她原本环抱在腰上的手,像是抗拒般地推开她。 “你喝醉了,脸红成这样。”武把她的亲昵动作解释为酒后乱性。 “没有,我没醉!你看我这个样子像喝醉的人吗?”易京用食指点了一下自己的脸。 “醉酒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而你看起来就是像喝醉酒的人一样,喝那么多干嘛?”他笃定地认为她喝醉了。 “没有啦!我真的没有……” “你醉了,先去床上休息一下好不好?”他在询问的同时,已经一把抱起了易京,准备要把她放到床上,压根儿不给她有申诉和反对的机会。 已经整个人悬空的易京,今天是第二次这样子突然被抱起,显得有点…… 唉!不会吧!她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来引诱他,为什么他硬是没感觉呢? 唉唉!难道是自己技不如人,没有所谓的那种魅力? 想着想着,她又试验性质地送上一个热情的吻。 武回应她一个轻吻,却是印在额头上。 “晚安。”他把她安置在床上,贴心地帮她盖上被子,顺便还她一记晚安吻。 “呃,晚安。”易京心里对他的丝毫无动于衷感到非常之挫败。 ################## 维娃coffeeshop “找找,找一个种马,搂个腰啊香个吻,拐不到啊伤脑筋!” “干嘛?心情很好的样子,歌词也改了,虽然改得有点怪。但,唷呵!见你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怎么?是不是觅得良人啦?”叶扉嘻嘻哈哈的和姊妹淘闲话家常。 “嘿嘿!这个良人嘛,先让我卖个关子吧!事情成不成还是一个未知数。” “呵,给点提示吧!”叶扉开始好奇她从哪里觅得佳马的。“他,呃,好吧,看来关子是卖不成了,谁教我没法子对你藏秘密呢?”她有些伤脑筋地说。 “说!我好帮你分析、分析,给些评语。” “武,他是艺人,我想你这个做记者的人,多多少少会听过他的消息吧。”易京很坦白地从实招来。 “什么?司?他是我姊带的耶!” “啊?心姊管的那位艺人就是?不会这么巧吧?” “别说管啦,把我姊形容得像妈妈桑一样,我姊只是他的私人助理啦!” “喔,这样啊,那你们都认识喽?”她若有所思地问,那就不用再多作介绍了。 “你倒是说说,你何时变成一个追星族啦?前几天看你还好好的,演艺圈的事物完全充耳不闻。” “追星?哪里追星?”易京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她有些莫名奇妙。 “司啊,你不是中意他吗?” “你误会了啦!”易京恍然大悟地答道。“他是我老公啦!”“老公?”叶扉显然对这个易京给司的称号感到震惊。“是啊,没错。”易京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着叶扉。 “你病了,京。”叶扉很直接地伸手模模她的额头。 “我是说真的。扉扉,刚才忘了先告诉你这件那么突然的事,你一定不可能会马上相信,但我是真的和他结婚啦!不过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可能会相信?天底下哪有这么奇怪的事?” “指月复为婚!他们老人家决定的事,而我们则是照办就对了。” “胡来。算了,姑且相信你一次,要是给我知道你耍我,小心我扒了你的皮哦!”虽然很胡闹,但易京应不至于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就暂且相信她吧!叶扉无奈地想。 “好啦、好啦!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下次再向你多加解释吧,我现在说得好累,很久没被人家拷问了,赏一杯水给我喝吧,扉扉。” “拷问?冤枉哟!是你讲的事情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嘛。”叶扉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那先不提这件事。咦?你今天还要作专访啊?你不是才刚从香港采访回来吗?”她疑惑地瞧着摆放在桌上的一叠新闻资料、照片和一台照相机、v8。“是采访谁啊?那么大费周章?” “嗯,是啊,今天要访问的可是……呵!他人来了。”一直没说话的叶心一脸期待此次访问的样子。 易京往窗外看去,从落地窗外映进一副修长标准的身材,拥有者是位长发美女;服装偏向中性,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蓝色西装,脚蹬着一双矮子乐,如果换下那双鞋子的话,大概也只矮武两、三公分吧!不过这位大姊倒是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只是胸部有点不太明显而已。可是她给人的感觉相当舒服,尤其是她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所散发出的气质,简直让凡人无法挡! “扉扉,她是谁呀?好动人的大姊哟!”易京向叶扉说出了她的观后感。 “大姊?他是男的,也就是最近被传是司亲密爱人的可悲男子啦!敖带一提,他是我们杂志刚签下没多久的新秀,公司想捧他为我们杂志的代言人,所以才会有这一次的专访。”想到那天晚上的那群同业们,她不禁感到非常地好气又好笑,早就已经说他们是普通朋友、男跟男更不可能,但还是被八卦地报导出来,真是标准的“八卦绯闻”啦!叶扉不禁开始同情起方仲辰。 “男的亲密爱人?”易京问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不会吧!? ################## 不会的,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呢?不会、不会、不会的啦!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易京心里愈想,心头冒出的否定声就愈来愈小声。 唉!易京喟然一叹。想自己骗自己似乎已不太可能,多多少少都应该心知肚明的吧! 回想那则绯闻,似乎真的有那么些真实性。 首先,关于昨天色诱他却被拒绝的事,她终于可以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是gay。 因为只要是男人,面对诱惑多多少少会有些感觉,除了性向不同的人例外。 接着,对他和女性可以相处得很“自然”这件事,她也有了结论——他是个gay。 为什么呢?因为他和女孩子间的相处之道分明就和同性之间的友好关系一样,所以这个结论又有一个更深一屑的意义——他是零号。 再来,今天遇到的那个漂亮“姊姊”非常具有魅力,如果他的性向有一点点的偏差,那就——一定是gay! 那个漂亮的“大姊”身上所散发出的诱人风采,何止用气质二字就足够形容?他身上充满着一种至少能吸引一卡车男人、女人的极端魅力啊! oh!no! 看!这就是证据。易京的双眼如铜铃般直瞪住昨天报纸影剧版照片里两个互动、亲昵、还抱得紧紧在一块儿的——两个大男人耶! 一个是今天在维娃看见的那位“美女”,而另一个则是——昨天雀屏中选的武。 难怪昨天她使尽所有攻势,却还是不见他有任何的感觉;对他来说,他和她才是同性啊!哦!上帝啊!你何时变得如此之绝了呢?让她在如此特别的际遇里,好不容易觅得的良马竟然会是——gay! 易京以一副吃不到糖的小孩模样,略显稚气地抱住沙发上的抱枕,并一口气把自己的头往里头钻去。 不行。她念头一转,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只窝在这里自怜了。怎么可以让那基因优良、有才华的武成为“玻璃公会”的一员呢?据说性向这种东西都是基因在作祟,要是影响到她的借种计划,或者遗传给她想望已久的下一代,那可真是糟糕了! 不,不可以!无论如何,她势必都得要保住这得来不易的优良基因! 第三章 自从结了婚以后,才过没几天,武、易两家的大家长们已替他们打包好行李,把他们两个新婚的小夫妻踢出国外,称之为“蜜月度假”。 天知道,易京原以为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方仲辰和武隔离,自己便可以乘虚而入,搞不好还可以完成她的借种大计。没想到却出现意外的旅客方仲辰,看到眼前光景,她之前想的一切大概都得幻化成泡沫了。 由于在坐上飞机前,连续几天忙碌的工作,原本还精力充沛的武早已经在班机的椅子上瞌睡连连。但,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不累吗?不,是很累,累到极点,但是每当瞌睡虫袭击得他就快要进入梦乡之时,一下不是被方仲辰的喷嚏声给唤醒、一下子就是擤鼻涕、咳嗽的音响…… 看着坐在隔壁、病得好像奄奄一息的方仲辰,他也只好撑着疲惫的身体,一边按着头的两侧太阳穴、一边关心着正患重感冒的方仲辰。 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比起身患重病却还是死命地要赶在第一时间里远赴泰国见叶心的方仲辰,他的劳累似乎压根儿不算什么。 “你还好吧?”武同情地询问坐在自己左边的方仲辰。 “还……还好,只……只是有……有点冷……”方仲辰的头晕脑胀,使得他说话有些模糊不清且断断续续,原本盖在身上保暖的小毛毯在此刻已不知不觉地滑落下去。 武注意到了,便以最快速度,细心地帮他把毛毯重盖在身上,生怕他不够暖,又将自己盖的毯子移到他身上。 不料,易京的怨妇型视线就是在此刻瞄准到两人的友好互动,在心里暗暗投下了几记飞弹。 她简直难以相信,现在只是在前往泰国的飞机上而已,他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一亲芳泽了?易京愈想愈悲哀。 但是,武并没有注意到她异常的表情变化。 看见方仲辰似乎还不是很暖的样子,于是他便把身上的外套也一并月兑下盖在他身上。 易京见武自己这下子没了毯子,身上又少了外套来保暖,便赶紧抓住时机,准备来个“投怀送抱”,把自己的毯于贴心地递给他。 “。”她唤了他一声。 “京,你等等。”眼见方仲辰的下一个喷嚏又要来了,而他两手上都没卫生纸,翻了翻身上,只掏出一张既薄又小的卫生纸,那么小张铁定不够,逼不得已,武只好亲自伸手去掏出仲辰的口袋,殊不知这个动作又将造成暧昧的误解。 眼看他照顾方仲辰这个病人正热心得不得了,易京在心里暗暗大叫。老天啊!他居然还对病重的方仲辰如此上下其手,这是什么世界呀? 在武好不容易把方仲辰的感冒症状解决后,才转头过去回应了易京:“什么事?” 武见易京的脸都已经快要发青,心觉不妙,他开始回想自己刚才是不是有做错了什么。 “没、没什么,喏,毯子你拿去盖吧!”易京按捺住脾气,心想这招投怀送抱应该至少可以让他们减些热情、降降温吧! “谢了,京。”没想到易京的心思挺细的,他迎面送上笑脸,接过她递来的毯子。 不错,这阶段大概已经成功转移他的注意力了吧!她得意的笑笑。 看他将小毯子拿起来抖了抖,易京以为他会往自己身上盖,没料到…… “仲辰,你还会不会冷?要不要我再帮你加一件毯子?”武关心的说。 喂、喂!怎么盖到方仲辰的身上去了?易京心里挫败的想。很显然的,武的性向压倒性的赢了自己厚脸皮的投怀送抱。 唉!又失败了!真是狼狈,她今天居然得和一个男人抢男人!她模模自己的头,挫败感愈来愈深。 ################## 泰国普吉岛 易京坐在由度假村所安排接机的车子里,别开之前投射在武和方仲辰的视线,望着窗外。 从台湾飞到泰国,再专机飞往泰国境内的普吉岛,接着从普吉岛的机场到拉古拿约需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然后到其中分支的一个度假村,所耗的时间雩零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个小时以上。这一路上,易京注意着武一直“全程”对患了重感冒的方仲辰呵护备至,照顾有加…… 天啊!五、六个小时!武一共和方仲辰甜甜蜜蜜、相亲相爱、黏黏腻腻、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男欢男爱般亲昵地相处度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一点她能插进去把他们两个暂时拨开的缝隙都没有。 看武一路上对方仲辰的动作频频,易京不由得想,这下子得要快马加鞭实践计划了!否则,他们两个的感情在这次度假中不减反增,这反而对她的计划相当不利。 ################## “对了,就这间。”武一边看着门牌号码、一边确认。他坚持不让她提这么重的行李,自愿一个人扛起双人份的行李踏进度假别墅。 “住这间?就我和你?那方仲辰呢?” “仲辰他和叶心住对面啊。” “和叶心?为什么?”易京不解,照理来说,他们两个男人应该迫不及待地想要黏在一块儿的啊! “嘿!不可说、不可说。”他要把叶心和方仲辰送作堆的苦心现在可还不能公开。 “这么神秘?”莫非他想和方仲辰私下幽会?易京怀疑的想。 “事关终身喽!”他看着她,决定过几天再和她明说,免得她若兴奋地跑去告诉叶心,那他所安排好的一切全都泡汤了。 事关终身?呸!亏他还说得出口!才不让他们有机会独处一块,易京心底暗下决定。 ################## 普吉岛的二月天仍是属于当地的干季,平均温度约在摄氏二十八度上下,虽说这样的天气还算温和,但易京初来乍到搞不清楚状况加上旅途劳累,随便套了件长袖家居服糊里糊涂地就上床睡觉,不只热得香汗淋漓,尚未睡到足饱,便已受不了闷热而醒来。 她打了个呵欠,不经意地用手扑了扑双人床的左边。 咦?空的?该不会是他老兄才刚休憩完就迫不及待地要去会会他的红粉知己吧! 反正今天有叶心在身旁,谅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她拖着懒洋洋的身躯,正准备倒头就睡,偏头一想,她还是感到不放心,奋力从床上爬起,换了件衣服就火速冲到对面叶心和方仲辰住的别墅。 ################## “怎么样,你现在好点了没?”武一进房门便见到好友的病情已经恢复了许多。 “好些了。” “搞定叶心了吗?”武有些期待,毕竟方仲辰和叶心会住同一栋别墅、还一起共事,都是自己特别安排、刻意撮合的。 “老样子。反倒是你,放着好好的新婚蜜月不享受,却溜来这里瞎混,你老婆呢?” “她今天大概累坏了吧,现在好梦正酣,不睡到自然醒恐怕不会罢休。” “真是可悲,没想到新娘子那么快就厌倦你了。” “还敢糗我,这桩婚事又不是我所决定的。反倒是你,跟叶心一点进展都没有。呵!算了,反正你来日方长嘛!” “不谈这个也罢,你不觉得最近我们的话题总月兑不了叶心吗?暂时别让我想她,走,去海滩走走、散散心。” ################## 在十分钟内换了衣服、梳洗完毕,易京便抢在第一时间冲往叶心他们住的地方。 站在门前,易京先让自己喘喘气,伸手拉了拉门前的环扣。 不一会儿,叶心开了门。 “京,你醒啦?刚才来的时候,我正想去找你,但是他说你还在睡。” “他来了?”果然就如她所料想一样。 “是呀,你来找他的吗?他和方仲辰刚走耶。” “走了?” “嗯,你先进来坐坐吧,我有事想和你说。” 进了屋内,找了张椅子坐,叶心倒了杯水给她。 “什么事要和我说?” “京啊,我想问问你,你的借种计划暂不暂停?” “为什么要喊停?”易京不解为什么叶心会这么说。 “你也知道,我带有一段时间了,对他多多少少有些感情,啊,你别误会,我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弟弟一样……” “我明白了,你不想让他被我‘折磨’是吧?” “说折磨好像有点怪,其实这个人不太喜欢被人利用的感觉。”叶心是这样想的。 “心姊,我明白了,我知道你很爱护他,但是,再让我考虑考虑吧!” “其实,你可以试着和交往看看啊,不仅可以达到你所想要的,也能兼顾感情生活呀!我想,你对他一定有些感觉的,不然你不会选上他。”叶心笃定地说。 “是吗?谢谢你的提议。感觉,这种事我也说不上来。心姊,干脆我们也顺便去海滩走走吧!” ################## 安达曼海滩 夜凉如水,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已经有些冷却的沙滩上,柔和的光与景恰到好处的交错,为此刻的景致映出了些许神秘和浪漫。 他们两对人马在海滩上相遇之后,闲聊了一会儿,便回到度假别墅开始四人的聚餐。聚餐完毕之后,他们和方仲辰、叶心分开活动,武和易京两人又回到了这片海滩。 “呼!好久没这么彻底的优闲了。”易京伸了伸懒腰。 “是呀!”自从投身演艺圈之后,他就鲜少再有机会看到海了。 “其实……”易京自己愣了一会儿,想着心里的话,笑逐颜开的轻声说:“很高兴,能够和你在一起很快乐!” 接着她一个转身蹲下,将双手盛起的海水全往他身上泼。“嘿!别呆了,多久没仔细闻闻大海的味道了?” 武回敬似地洒了些水丝在她身上。“那你又有多久没有这样戏水了呢?” 想让因思索叶心提出来的事而烦恼的自己稍微喘口气,她月兑下只沾染上一点湿意的小外套放在海滩上,随即走下浅水处,毫不客气地使劲儿全力打水,心里融人了些快乐情绪,也恶作剧般地仿佛要把跟前的海水全部都往武身上泼。“呵,别那么不过瘾嘛,来玩,就野一点啊,才几滴水泼过来而已啊?喔哦,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喽!”易京重力一推,把水都弹泼到了他身上。 武也不甘示弱地丢给她一记水弹。 用海水作武器,把不时袭来的小浪潮当作强力后援,他们顺势打起一场水仗。 趁着刚好及膝的一次猛潮,易京使出最猛烈的一记攻势,把武用力一推,害他没站稳脚而跌了下去。 他先是被易京这出其不意、突然的一招给唬住了,接下来他马上反射性的回攻过去。没想到,他的一个起立不稳,居然将蹲在他身旁看好戏的易京给压在身下。 他一手撑着海面上的沙滩,一只手却压在易京纤细的手腕上。虽然跌了一下,但快乐的心情仍是未减,武低着头,俯视着易京,视线正好对着易京漾着笑容的眼神。他凝视着她,心弦一阵莫名的悸动…… 小心端视着她双眼中所包含的热情,注意她娇俏的鼻尖、注意她甜美诱人的笑靥和深深的酒涡;注意她几丝散落的湿润长发不安分地停在她的脸颊、唇边、颈侧、胸前…… 饼多的注意让他的呼吸和心跳月兑离常轨,他伸手拨开她颊上的发丝。 他轻轻地吻上她,舌忝吻她柔软的唇瓣,手抚在她纤细的腰间,身体的温度逐渐炽热,他的吻随之而愈来愈深,灵巧地在唇间舌际逗弄着她…… 她陷入他吻中的深情,紧紧地依偎着他结实的身躯,手指、掌心轻抚他的肩胛,回吻住方才深情款款流连在自己唇畔的他。 不知不觉中,武和易京两人的身躯又更加贴近。 她的双手环扣在他的颈后,柔软结实的双峰在此刻紧密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 武微微抬起头,让月光流泻在他们之间,他凝视着安然躺在他身下的她,淡雅的月光漾出她肌肤的柔美光晕,出落清秀的瓜子脸上,隐约透着美丽的嫣红色。 他的吻再度轻柔地点落在她的粉腮上,缓缓往下游移,温柔地啃吻她优美的颈项;接着,他细细品尝她粉女敕的香肩……热情正在沸腾,两人忘我地丝毫没有察觉不速之客将要来临…… 唰—— 唰啦——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一波海潮凑热闹般地朝他们袭来…… 袭来的海水虽带了点微微的白日温度,但在此刻却显得异常沁凉,清凉得把他们两个人的热情指数飞快地下降。 武缓缓地起了身。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有些受不了这种正投入却被干扰的感觉。 他无奈地摇摇头,海水在他发梢上渐渐滴落。 抱起原先躺卧在自己身下的易京,拖着早湿了的全身,缓缓走上干燥的沙滩。 癌视着她,米白色的裙摆早被海水给打湿,透着皎洁的月光,使得她身上的外衣几乎接近透明,纤瘦却有致的身躯、修长的双腿,在朦胧光线的笼罩下,隐约就透在他眼前。 炳啾!武打了一个寒噤,这才感觉到冷。 他抱着她,互相取暖般地走回暂时的住处,全身都湿透了的两人,依偎着走过回去的路,但却都各有所思般地不发一言。 ################## 易京的睡意袭上,意识逐渐朦胧…… 风和日丽的午后,易京轻松地窝在维娃,一派优闲地选着歌,充当叶扉的店员泡起咖啡来。 维娃的玻璃门缓缓开启,门上挂着的风铃,随着门的摆动而清脆地响起来。 易京抬起头,观望着那好似熟悉的背影,一个年龄和她相仿的女孩,瘦弱却肩负着一把吉他,绿迷彩的吉他袋,是易京得以认出她的根据;那是五年前的暑假,她和霆宇两人一同去挑的。 眼帘前的女孩所带给易京那熟稔的感觉,教易京认定她一定就是自己多年不见的好友——白霆宇。 “你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里了?自从你怀孕以后,就不再和我联络,有事为什么不找我呢?”易京见到她,难掩心中激动的情绪,眼眶红红的含着眼泪。 霆宇只是笑笑,什么话也没说,只侧着身子要离开。 看见她欲转身就走,易京匆忙地飞奔过去,抱着她的身躯。 “霆字!这些年你究竟去哪儿了?四年了,四年没有你的消息了,我好想你!”易京紧紧抱住挚友,泪水已夺眶而出。 怕她随时随地都可能不声不响离开的样子,易京将她抱得更紧。 “你怎么了?”原本坐在床边闭目养神的武被睡梦中的易京当作是白霆宇紧紧抱住。 武见她还在睡梦之中,像是说梦话一般,他轻轻地伸手拨开易京的手,准备要转身离开去梳洗,没想到才刚松开她的手,反被她抱得更紧。 “霆宇,你不要走啊!不要又一声不响地离开……”易京梦呓着,手不知不觉中,抓他抓得更紧,眼睛紧闭着,像是想在霆宇的身上找寻什么一样。 武又被易京抱住,疑惑着她在睡梦中叫唤的男孩名字,但也小心地安抚她有些激动的情绪,此时方惊觉她脸上有着未干的泪痕。 “霆宇。”她的意识逐渐清楚,嘴里还轻吐好友的名字。 睁开眼睛,易京一点都不讶异自己眼前的景物和之前大不相同,因为她已经梦到霆宇好多次了,只是,她现在抱住的又是谁? 易京感觉得出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淡淡的香味,是武。 “谢谢。”她轻柔的推开武,握住他正安抚自己而在背上轻拍的手。 “你梦到了什么?”他好奇的询问她究竟梦到什么,何以那么激动。 “没什么,一个好朋友。”她轻描淡写地说,并不打算在别人面前谈及此事。 “喔,你好好睡吧!我出去吹吹风。”他见她不愿多说,便打了个圆场,顺便让自己好好静静,沉淀复杂良久的心情。 安顿好易京,武径自往外走去,在小别墅前附设的庭院里吹着海风。 不晓得为什么,他居然很在意方才易京在睡梦中所喊的那个男人的名字。 第四章 易京望着在沙滩上,拿着v8在互拍的方仲辰和武,心里感到纳闷。 不了解武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一会儿跟方仲辰两人亲昵得要命、一会儿又……易京想到了昨晚在海边发生的事,或许他也是男女皆宜的类型吧!那就没关系啦,这样就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索种大计啦! 易京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脸上浮现的却是明显的不愉快神情。 叶心不了解易京为何坐在一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过多久,方仲辰和武两人完成了预定的度假内容v8拍摄,便打算收工各寻乐子。 武拎着还在发呆状态的易京,往较繁华的街道上走去。 易京一路随他走着,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就在快要抵达度假村时,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驻在一个衣着褴褛的孩子身上。 她松开武的手,缓步上前,想要说话,却惊觉自己不通泰文而无助地立在那儿。 易京想了想,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伸手掏了自己的口袋,准备要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全数拿给这个孩子。 她不发一语,突然抱住这个孩子,压根儿不担心自己身上的洋装会因此而沾染上难清洗的污垢,轻松地握住那孩子的手,把自己身上的钱安然放实在孩子颤抖的掌心上。 接着,她听见那孩子说了一长串的泰文,但她却一个字也听不懂,知道他在表示自己的感激,易京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在一旁看着易京如此的举动,武着实感到讶异,没想到看似轻浮、随性的她居然有着一副慈悲心肠。他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有些感动,索性将自己身上的休闲外套月兑下来给那个孩子。 易京看着他突然的举动,愣了一下。 “怎么了?看他穿的衣服破旧,想帮他换件新的,不好吗?” “没有,谢啦!”易京深深感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毕竟这年头肯热心助人的人已经不多了,尤其是现在还身处在国外。 ################## 月皎洁,夜空明。 易京一个人穷极无趣地半躺半卧在竹藤编制的凉椅上头。抬头仰望夜晚的天空月明星灿,易京随口哼着小调,心里挂念着咋晚又出现在梦中的好友白霆宇。 不了解为什么她能一声不响、不告而别地就离开,不管受了多少苦头,总是紧咬牙根、硬撑着度过,只字不提她的难过和苦楚。 现今,今自己担心的她,仿佛是化作泡沫消失了一般,半个人影也寻不着。或许,自己只有为她穷担心的份吧! 她幽幽地想着,心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忧郁。 突然,哐啷一声响起。 易京听见在离自己现在身处的小阳台不远之处传来的杂音,她先是惊得一愣,接着侧身一瞧。 “天哪!,你在干什么?”她转头一瞧,看到的竟是武正用着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握住望远镜,而他身旁竟还有个半倒的架子。 “喔,没什么,晚上……晚上风景好,眺望远方,视野不错。”他心虚的说。 易京看他说话时的神情态度有异样,而且还讲话结巴,便立刻察觉——他心中有鬼。 “真可爱的藉口,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模样看起来分明就像偷窥狂。” “呵,瞒不过你,我在看仲辰和叶心住的那栋别墅。”反正他刚开始也不打算一直瞒着她的。 她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想必他老兄大概打算观察敌情,怕方仲辰的魂给可爱的心姊给吸引去了。哼!她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正欲开口的时候,却已失去发言的先机,武拉着她就走。 “走,带你去看看好戏。”刚刚透过望远镜看见方仲辰和叶心正共处一室的时候,他便知道有好事要发生了,虽说在他们打得火热之际去干扰兼当电灯泡是很杀风景的,但,去帮他们“公证”一下不是也不错?顺便还能把这好消息让易京亲眼看到。 易京对他突然的举动,感到十分讶异。 就算是要捉奸在床,他也大可不必兴奋成这种模样吧?她狐疑地想。 她本能地有些抗拒去凑这种热闹,原想将手一抽便掉头回去睡大头觉的,但自己的力道似乎对他一点效用都没有,没两下子,人就给他拉到方仲辰和叶心住的别墅前。 “喂……”易京话才刚起了头,自己半张的口便给武的手给捂住。 “小声点,别打草惊蛇!”他轻声地说,没有多解释些什么,毫无预警地,就把易京整个人抱起,准备往围墙里头送。 “哇咧,你到底想干嘛?”有门不走,爬墙干嘛?易京虽觉得奇怪但还是配合地轻声细语,纵使自她口中迸出的话语并不文雅。 “走正门太明显了,我现在先把你送进去再说。” 一个越墙、一个翻墙,没一会儿工夫,他们两人便以利落的身脚潜进方仲辰和叶心所住别墅的附设庭园。 他们两个悄悄地往别墅走近,易京抱着既然来了,就要给他干一场轰轰烈烈的心态,张着好奇的眼睛,她走在武的前头。 抢着当先锋的易京走没几步,转过一个墙角,一盏光源便在眼前。 “嘿!,你看,就在那儿啦,看了可别心碎喔。”易京打算先安慰他一声,给他一些心理准备。 她一时兴奋地转身,一不小心,柔软的唇瓣就贴上了紧随在后的他的…… 易京有神的双眼圆睁,连忙使力把自己推离武的身躯。 “呃,对不起,我们继续向前进吧。”易京的脸颊泛上汹涌的红潮。 oh!mygod! 她在干嘛呀?易京拍拍自己温度骤升的脸颊。有没有搞错?自己脸红个啥劲?她问着自己,却总是不解。 武看她似乎就这么愣在那里,便先绕过她,走到她身前。他缓缓地伸出手,示意要她握住。 易京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但眼眶里却莫名其妙涌上湿暖的薄雾。 她清楚地明白了。明白自己因为的温柔和体贴,心头一阵悸动。 这代表着什么呢?是爱情吧。易京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答案。不!她马上否定刚刚的想法。 爱情?不过是个肤浅的名词。不是吗?她不能相信、也不该相信!但是,如果就这么爱上他的话…… 不行。她猛摇着头,阻止自己再有那些想法。最后,她下了一个结论,认为自己不该步上白霆宇的后尘。 她一阵心思过后,才察觉自己似乎已经跟着武走到这栋别墅唯一有点光线的房间前面。 “嘿!京,就是这里啦,待一会儿便会有好戏上演,你等着瞧吧!”武一副已经准备就绪的模样,把易京安置到方位最宜观看内部动静的位置。 “看里面?里面有啥好看的?”易京转头,视线沿着光源方向细看。 天啊!她一看之下,险些没现场昏倒。 不就是方仲辰和心姊吗?他们两个会有啥好看的?他们啥事也没发生呀! 既不能捉奸、又没有火辣辣的镜头可看,他们两个坐的感觉好疏离,距离大概有二、三公尺吧!这有啥好看哪? 她再转身,回头看了一下武那脸迫不及待的表情,她纳闷的问:“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呃……”武有些答不出来,心里正怀疑着里面那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喔,答不出来喔!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睡我的大头觉了。”她语毕,便往另一个方向移动,准备起身要离开。“啊!” 就在易京正要转身的同时,房子内传来了一声女孩子的尖叫。 “发生了什么事?”易京听见了那声尖叫,悚然一惊,即刻转过身去问武,语气中含着激动。 “啊!有鬼啦!”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天啊!有鬼?哪里有……”最后一个鬼字尚未出口,易京那因为大惊小敝而不自觉提高音量的口,马上给武半路拦遮。 武成功的把易京的声音止住了之后,左手便很自然的往屋内的方仲辰和叶心指去。 易京乖乖的把自己的眼光再度对焦到屋内的两个人身上。 屋内的两个人正和他们做着一样的动作,只是位置对调了一下。 指着她和他的是叶心,被抱着的,就是方仲辰。等等,心姊抱着方仲辰?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 沁凉如水的夜晚,夜间出没的虫儿鸣奏着属于它们的最美乐章。 在叶心和方仲辰所住别墅内的一处小小会客室里,有二男二女分别排排坐着。 叶心有些恼怒的把锐利的视线投注在武身上,怀疑他这次未告知一声的造访有何目的。 方仲辰讪讪地扬起嘴角,知道武迟早有一天会使出这么一招,好让叶心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接着,他就先擦亮眼睛,看叶心会怎么做了! 易京仍在痴呆的状态,尚未能马上接受原来方仲辰和叶心之间有着这种微妙的关系,他们俩抱得那么扎实的一幕,现在还在她眼前似的。往武那儿一看,只瞧见他露出了一脸觉得这结果令他满意的笑容,天啊?难道他们不是gay? 武心里想着刚才方仲辰和叶心抱在一起的模样,他脸上便浮现了贼贼的笑容。呵,这下子叶心想赖也赖不掉了,准备接受两家长辈的逼婚吧! 罢才那一幕也还真凑巧,原以为他们早就已经亲热得不像话了,没想到他们两人只是伫在两旁,一副各不相干的样子,好险有易京的打草惊蛇作为催化剂,呵!看来他们的逼婚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小小房间里的四个人,心里各有所思,似乎还没有人打算发言。 登时,屋内仍是一片寂静。 “咦?你不是和方仲辰情投意合的吗?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易京首先把自己早已散得七零八落的心思捡了起来,索性直接对着武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不打算闷在心里。 一秒钟。 二秒钟。 三秒钟。还是没有人回应易京。 屋内的其他三个人险些没被她这无厘头的疑问给吓昏。“呵……呵呵……呵呵呵。”叶心、方仲辰和武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发出这种迟钝的笑声,显示着他们都对这个问题感到不可思议。 “我的问题会很奇怪吗?”易京见他们的反应夸张,才开始反省自己刚问的问题。 “我的天!”叶心先是高声一呼,便奋力靠往身后的沙发。“何止是奇怪?”方仲辰接着像答腔似地,将叶心未完的话补上一句。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武因为她的问题而感到震惊。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不禁失笑。 “我说错了?”易京怀疑起这个问题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哦!天!”叶心再度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错到极点了你。”方仲辰顺势又再接了一句,对易京在心里想的东西,他可是感到一次次的毛骨悚然不停的袭来。 “我和仲辰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武更是有股冲动,想立刻冲上前去检查她的基本思考逻辑有没有问题。 “错了?”易京不由得陷入思考呆滞状态。 天!难道她一直以来所认定的事实根本完全不存在? 武拍了拍她,想把她的三魂七魄全拉回现实当中。 他伸出双手,一只手指着坐在对面的方仲辰,一只手则指向坐在方仲辰身旁的叶心。 “喏,京,他们两个才是一对。”武清楚地向易京解说。 “喔。”易京摆出一脸明白的样子。 她这一脸明白的模样也让在场的三位关系人士终于轻松地放下了心。 “这样了解了吧!”武再次地向易京确认。 “嗯,意思就是说,,你失恋了,是不是?没关系,天涯何处无名花,何必独爱一枝草?别太伤心难过啦。” “我……”武头一次深刻的体认,他是第一次看到如果有人可以执着到这种点不通的地步,眼前这必是唯一的一个! “不然怎样?”易京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小京,你误会了啦!真怀疑你是怎么想的,和仲辰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哎呀,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嘛?真是的!”叶心在一旁解释着,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毕竟这种事在她的眼里看来,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夜,仍是一样的凉爽,栖息在草丛树林间的昆虫们仍是持续的鸣奏。 只是今天的夜晚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异于平常小别墅里的静寂,屋内传出了此起彼落、没完没了的交谈声,像是还有好多事情尚未交代清楚、解释明白的样子。 ################## 武和方仲辰之间的关系完全不符合她原来所想的! 他不是gay。天啊!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易京在昨晚听了他们毫不耐烦的详细解说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以前都一直错怪了他们,方仲辰只是他的好朋友、兼情同手足的拜把兄弟而已,哎呀呀!她以前怎么会错把好友当敌人呢? 她一时之间,心情豁然开朗。嘴角更不经意的勾出愉悦的笑意,顺口哼着最近流行的英文歌曲。 大步跨进度假村里为游客所设置的会馆,易京随意拣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天啊!她到底干嘛高兴成这副模样?易京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刚刚到底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又高兴个什么劲?她完全搞不清楚。 易京静静地闭上自己的双眼,想让此刻的心烦稍微平息下来。没想到,此刻浮上脑海的,竟是武帅气的脸庞。易京连忙摇摇自己的头,怀疑是否自己尚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沉静了一段时间,她决定要让这双眼重见光明,缓缓张开了眼睛。 她双眼的视线往前,大厅里流动的人群,正是她注视的焦点,隐隐约约中,她瞧见眼前人群中的一个令她感到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草剪光? 她不可能会将他认错的,那种不经意就流露出的迷人风采和洒月兑的气质,她绝不可能会认错! 但是他又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她原以为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就算有,也应该会是在台湾,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国度里碰面才对。 奈何,老天爷竟是如此安排,让她在这里重逢这个今她心寒的负心汉。 易京强迫自己要冷静,要处之泰然的从他的身旁擦身而过,冷漠的仿佛从不熟识眼前这位身形英挺颀长的男子。 她倒抽了一口气,缓步自他身旁走过。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竟然心里急切地希望他会发现她出现在他的眼前,甚至连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也能被他清楚的看见。 草剪光,一个多令她不希望认识过的名字。白霆宇,就是因为他的始乱终弃才这么不声不响地就离开的吧!她心里这么想着。 忆及多年不见的好友,想到她独自一人担受委屈,却闷着对谁都不吭一声,易京不觉眼眶蒙起了一层薄雾。 是的,她的确有种渴求,渴求那个她在心中一直认定是负心男子的草剪光,能够转身看她一眼,甚至激动的问她关于霆宇这几年来的去处。 至少,这还能代表他尚关心着白霆宇,而霆宇对他所付出的爱便也没有完全白费。 易京因为陷入一波波汹涌而来的思绪当中,平静地伫立在原地一、两秒钟。 很显然的,他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一脸茫然的往他走去的方向看着。她感到有些心伤,为霆宇直叹不值得。 她一方面心疼好友被他当作是玩玩就扔的玩具;一方面,她怒视着正和一个外表亮丽的女孩搂着手的他。 纵使,她之前是多么又多么的信任他,甚至到了那种她认为可以不负霆宇母亲所托,放心地把霆宇交给他的程度。 她一时之间冲动的无法自己。 一古脑儿的奋力向前冲去,用力拉开眼前两人互相揽着彼此的手。 她恨恨地瞪住他,心中的怒意就要无法止住而将即刻爆发。 她的双眼布满愤恨,和他祥和平静的神态相较之下,是个极强烈的对比。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强烈的气势,像是想把眼前冷淡的他给震住一般。 他沉默下来,终止和身旁女伴的对话,看着易京的眼神里,不带丝毫感情。 “白、霆、宇,你还记得吗?”易京刻意把原本应该会尖声出口的音调压住,告诉自己要冷静。 草剪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哀伤,只是此刻早已气急败坏的易京并没有发现。 看他没有回应,她认为那是因为他对霆宇无情,所以才会有的表现;她心寒了一半,为霆宇感到十分不值! “霆宇失踪好多年了,这些年来一直无声无息,毫无音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告诉他这些事,但是她仍是毫不思索的说了出口。 “是吗?那又关我何事?”草剪光决心做绝一点,要让她们对他彻底的失望。 “你到底怎么了?这不是你!”易京不懂为什么他要表现得这么冷酷,仿似早已忘了白霆宇这个人一般。 他没有答腔。 “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对霆宇付出过真心?”这句话,易京是帮霆宇问的,就当是要给霆宇这么长久以来对他付出的真心做个交代。 “玩物。” 啪!她生气地在他脸颊上甩上一巴掌,淡红色的掌印,就在她挥去的手离开他脸颊的同一刻浮上他帅气的脸庞,用力之重,足以显见。 “我不懂霆宇究竟是为何要对你这个人用情如此之深,执着不放,我只替她感到不值,不值呀!”眼眶里的泪珠早已滴洒满脸,但她却浑然不觉。 “没事了吧,我赶时间。” “我真后悔当初帮忙撮合你和霆宇,这个锦囊是霆宇离开之前唯一留下的东西,说是要给你的。你收不收,我觉得已经不重要了,就当这是我唯一有能力帮霆宇做的最后一件事。”这个锦囊,她一直带在身边,现在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纵使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小袋子究竟对他有何用。 “我不要。”他一脸漠然的拒绝。 “我只要你记住这个人——白霆宇!” 易京把锦囊塞进他的手里,然后转过身离去,不再回头。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出自霆宇最爱的人口中、却是伤害霆宇的言语。 ################## 罢步进会馆大厅的武,隐隐约约的看到人群中鹤立着一男一女,气氛紧张。那女孩的背影还真今他感到熟悉。他愈走就靠他们愈近。 那女孩——不正是易京吗?他不自觉再靠近了一些。 啪! 易京居然甩了那名陌生男子一巴掌,最后,他只依稀的听见易京对那个男人喊了一个名字——白霆宇。 他也只能把自己所听的拼拼凑凑成差不多的样子,因为会馆的人口流量很大,人声嘈杂。 白霆宇?就是眼前的这位仁兄吗? 他敢打包票,眼前这名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明星气质,绝对比他更强烈。 就在他以同是男人的眼光打量他的时候,竟然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流露出无法抑止的哀伤。 眼前这位仁兄的手竟然很用力的握着刚才易京拿给他的小东西,他垂下自己的视线,深情的目光丝毫不露的投注在他手中的小锦囊。 完全异于之前冷酷态度的深情,把在一旁观察的武看傻了。 他就是白霆宇吗?那个让易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甚至为了他数度叹气落泪的好朋友?这代表什么?这个男人就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旧情人吧! 他不禁茫然了。 第五章 易京自从早上在度假村的会馆里遇到草剪光之后,在心情极为不佳的状态下,往她和武所住的度假小别墅,一个人就这么窝着。 正午时分,武在方仲辰那儿泡了一下,便回到了这间别墅。 回到卧室,看见易京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说实在的,他一点也不讶异。他缓步向前拍了一拍她的肩头,温柔的抚触,像是在告诉她:希望她别再那么难过。 易京转过头来,幽幽地凝视着他。 他俯去,用手轻轻拭去她未干的泪痕,心疼地看着她略显红肿的眼睛。 易京冷不防地向前抱住他,原本就止不住的泪水更恣情地沾湿他胸前的衬衫。 武静静地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心知肚明,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伤心,但他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式来安抚她,只好就这样子抱住她,让她有一个慰藉。 泪珠儿不停地往下掉,易京不明白今日为何哭得如此模样。 是为了替霆宇不值而感到委屈吗?亦或只是因为此刻自己不能帮上霆宇的忙而感到无力? 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今日草剪光这副冷酷无情的模样,纵使他并不是有意针对她,但却伤了她为霆宇期待的心呀! 看着泪眼楚楚的易京,武眼中所流露出的净是怜悯不舍。 她从纷乱的思绪里月兑离出来,直觉地抬头仰望他。 他凝视着她,发现她略显苍白的唇似乎就要干涸,他伸出手,用自己的食指在她失去血色的唇上来回抚触。 一刹那间,他的吻毫不自制地落在她的唇瓣,轻柔地含住她,像是要把自己的活力全数灌输给她似的。 易京当场怔愣住,他的吻,竟是如此的温柔…… 她不知自己该对他做出什么回应,只能无助地任自己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直到泛着几朵红云逐渐散开。 看见她的脸颊渐渐泛红,他知道此刻的她正感到手足无措。 “我……” 易京嘴里才吐出一个字,便教武止住。 她安静下来,看着他表情温和的脸。 武垂下眼睑,示意着要自己冷静一点。他在做什么呀?武的内心正微怒地质问着自己。吻住了她,那又如何呢?毕竟她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人呀! 他不该在安慰她之余还起了私心吻她,甚至还有想更进一步的想法,他不该!他紧闭起双眼,打算转身离开。 缓缓地别过身去,在他就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身后有股微弱的力量扯着他尚未离去的身躯,示意希望他留下不走。 此刻的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人温柔的安慰罢了!武在心底告诉自己。 他犹豫着自己该不该留下。 一方面,他不愿留下易京一人独自在这里伤心落泪;但是另一方面,他更不希望自己在她最感到无助的时候乘虚而入。 就在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的对策之际,易京纤细的双手已悄然环抱住他。 “不要走,不要离开,好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此刻的易京,只觉得自己有些虚弱,换一个角度来讲,是空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股无力感,想要……才想到一半,易京冲动地给了武一个吻。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被心爱的人温柔呵护的感觉。心爱?这个字眼让易京感到矛盾,但她没有多想。因为此刻的她,就像是站在戈壁大沙漠上一样,往前走是绿洲,退后则是一片遥望无际的大漠。而若停留在原地,只能等着干枯的一刻到来。 她,只想往前走。 武对她突然而来的一切举动,只有讶然以待。他不想要做别人的替代品。 因为内心的挣扎,他决定要松辟她紧抱住自己的双手,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去。 “我现在只想要你陪我!”她像个争着要糖吃的任性孩子一般,这句话冲动地月兑口而出。 天啊,她到底在说什么?易京几乎以为自己疯了。 “你是要我吗?”而不是白霆宇?他刻意把我这个第一人称的字音调加重,像是在要她确认。 “我,就是要你。”她的语气乍听之下有些娇羞,但却含着肯定的表示。 她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她是个冲动的人,既然说了想要,她便不会轻易放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刚才说的话,还有另一个意思让人引申。” “我就是那个意思!”她不管了,反正,就是这么豁出去了吧。 她开始伸出手去解开他的衬衫衣扣。 一颗扣子、二颗扣子……她缓缓地解下。将他的上衣钮扣逐一解开之后,她便紧紧地抱住武。 他胸膛结实的肌理和她胸前的柔软紧贴,易京原本略微冰冷的身躯渐渐地被武身上传输来的热能暖了起来。 这种亲密的肌肤相近使得武身体的温度逐渐升高,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这令人难耐的燥热感透一下风。 “不要后悔。”武的声音因为自身的压抑而略微低沉。 易京闭起双眼,不打算用言语来回应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为自己做个心理准备后,她的双手便极亲昵地抱住了他,使得他俩之间不剩一丝空隙。 这便是她给他的答复。 他极尽温柔地吻上她嫣红的唇,为他们两人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作一个甜蜜的开场白。 身底下的她竟然有些不稳的颤抖,他注视在他的身下显得荏弱的娇躯,眼底的炽然目光,忘情地在她身上流连忘返。缓缓地拉开她身着的亚麻连身长裙后的拉链,他原本沉重的鼻息开始显得粗重。 他那平时忙于弹奏乐器的修长手指,此刻正经抚着她纤细的腰际,然后再游移至她优雅的美背。灵活的指节在她背上解开了她身上仅存的贴身衣物,褪去她的衣裳之后,接着,他便月兑下自己的外衣和牛仔裤。 身上一丝不挂的他们,相对坐着,果裎相见。 他凝视她,那细致诱人的身躯,美好得今他屏息。 她巴掌大的俏脸蛋轻轻地窝在他的伟岸胸膛,微微轻颤的柔荑缓缓依偎着他。 即使再粗心大意,也可以很明显地察觉倚靠在他胸前的她抖动的频率愈来愈高。 她在笑? “你在笑什么?”他好奇的问。 易京抬起头,眼底仍是漾着笑意。 “你刚才的表情好可爱。”她喜欢看他为她专注的模样。“可爱?从没有人这样形容过我。”他眉头微皱,有些纳闷。 “我现在说了呀。” 见她在这种通常女方都会娇羞得不能自己的时刻,还能一副轻松应对的自在模样,他也笑了。 “那你又在笑什么?”她聆听他早已失序的心跳声,反问着。 武的手并没有因为此刻的谈话而停止在易京身上的探索。 “我也觉得你可爱。”语毕他迅速地轻啄去她原本的紧张感,气氛逐渐放开。 他细细地啃吻着她看似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品尝她细致的粉女敕玉颈和优美的香肩。手掌自然地贴近她柔软的胸前,时而柔情地爱怜抚弄,时而顽皮地逗弄着她丰满粉胸上的一点美丽嫣红。 她的手轻倚在他的肩头,温柔的视线凝看着他埋首在下的热情。 他性感的唇轻含住她嫣红色的蓓蕾,以灵巧的舌抚弄着。 “会痛,但我会尽量温柔。”他转而在她的耳边呢喃。 “嗯。”她给了他一个微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他刻意放缓速度地挺进,下半身的悸动混合着他们的和爱念而律动。 起初,易京因为第一次的痛楚,眼角泛上楚楚的泪光,她拥抱着他;不久,疼痛便转化为他们之间亲昵中的甜蜜。 他们亲密地互动,没有任何阻隔。此刻的他们,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事情,来自她的娇喘和出自他的粗重呼吸声告示着他们的投入,恣意的任彼此的流露。 令人眩然的激情过后,武深情地凝望着以他胸膛为枕的小妮子,他心疼地吻下她眼角未干的泪水,搂着她,然后安然入眠。 窗外,午后阳光灿烂依旧。 ################## 第二天,武要为新专辑拍摄用于宣传的mtv正式进入开拍阶段,一切相关的宣传作业准备就序,武忙得马不停蹄。 第三天,由方仲辰掌镜的三支mtv以最快的速度正在赶拍中,一时之间,武完完全全地抛开之前的玩乐心情,专心于行程满档的工作。 第四天,方仲辰和武以一天一支mtv的惊人速度,拍完三支原本他们预计要耗时上十天的进度。 第五天,方仲辰把母带送回台湾作剪接及其他的后制动作,而武也没闲着,忙着打包回程的行李,返回台湾拼命赶通告去了。 而易京,当然也是他打包回台湾的行李中的一部分啦。 此刻的她正闲闲地帮武数算他近几日来的工作行程。 看着他自泰国至台湾一路上的忙碌不休,所谓艺人的生活,她只有一句不过三个字的感言,也就是——忙忙忙!她觉得这就足以代言一切。 想着、想着,她特地为近来没日没夜工作的他熬煮的鸡汤已在不知不觉中滚了许久,她猛然惊觉,才把它调为文火,继续熬煮。 看见他如此忙碌,她觉得自己会有一股罪恶感,本想马上找件事做让自己忙一下,但此刻正已文火煮着的汤又还未好,所以,她也只好提起笔,开始填起她原本一片空白的记事本。对了!她一副事不宜迟的模样,从文件夹中抽出了几张淡蓝色的信纸和一个相衬得宜的信封。 一个月又过去了。 她开始振笔写起她每个月都会写给白霆宇的一封信。通常信里面写着她对霆宇的思念和她近来生活景况。这次,更不可能会少的,便是她前几日在泰国遇到草剪光的事。 她很快的写完信,贴上封口和邮票,信封上,写着霆宇老家的地址。纵使,那个所谓的家自从霆宇走了之后已经空无一人,霆宇极没有可能再回那栋空屋子和想到会有信件,但是,她总是抱着霆宇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希望,持续不断地,将这些她所听所闻和她心里所想的东西化为文字寄给她。 不知怎的,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霆宇快回来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直觉,但她会一直等,因为她相信这位好友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 ################## 维娃coffeeshop 棒了好一阵子没上维娃的易京,这次的造访异于以往地,身上多了几分新婚的喜悦。 叶扉打量着多日不见的好友,从她进门的那一刹那起,耳边并没有传来她一向朗朗上口的变调寻种歌曲时,叶扉便感觉到——这小妮子恐怕开窍了。 这个武还真有两下子哩! 基于旧事不重提、也不多提的原则下,她叶扉也就不多作感想。 “哇!你手上提的是什么?那么大一锅。”想必是有啥好康的料在里头吧!叶扉如是想。 “鸡汤喔,我特地熬来慰劳你们的哩!”易京把手上的一锅汤安置在近处的桌上。 “呵,有福了!”叶扉望着桌上的汤,想必是易京特别为她新婚老公精心烹调的吧。嘿嘿!才这么一转眼的工夫,这小妮子就已经沉醉在新婚大喜的愉悦气氛中啦! “听说他每次只要一天的通告结束后,便会和心姊他们来这里抬杠或是商讨过后几天的工作计划,不是吗?所以你该知道我的汤用意何在了吧,可不是要拿来我们两个人独享的喔。”易京不慌不忙地解释。 “喔,我知道啦,我这就拿去保温,免得等他们忙完收工之后,这美味的汤早已在一旁放到结冻了。”叶扉打趣地说着。叶扉才刚要把鸡汤放进保温箱,便发觉有几个人影跨进了她管的地盘——维娃。 几个看似地痞流氓的小混混来势汹汹,毫不客气地,先随手拿了一张四脚椅,使劲一摔,便把她今天早上才擦得亮晶晶的玻璃门给砸碎了。 见来者不善,叶扉赶紧把易京护在身后。 叶扉虽对这些人的卤莽举动感到莫名其妙而且气恼,但是此刻敌众我寡,尤其易京也在这儿;若是她一个人与那些败类逞凶斗狠,那倒是无所谓,但此刻易京在此,她也不好轻举妄动,免得他们针对不懂半点防身术的易京下手。 “干,你们给我用力砸,这店铺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要放过!”带人的头头,首先发布施令。 “等等,凭什么在我的地方闹事?”叶扉伸手挡住那头头欲前进的身躯。 “凭什么?嗟!”他随口一吐,令人作呕的红色槟榔汁便吐至地板上。 “你倒说说,出来混,总得要有个规矩,我这个小铺,岂是你要砸就能砸的?” 易京在一旁,定定地看着叶扉的大姐大风采,这是自学校毕业后的首度露脸。 “叶扉,有人要我和你说,别和汛司走得太近!”那男人伸手一挥,其他在身边的跟班便开始破坏维娃里的任何精心布置。 “住手!有什么事直接冲着我们来就好了,何必如此窝囊地对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下手。”易京开了口,心疼叶扉费尽心血经营的维娃被人如此糟蹋。 易京语毕,叶扉便开始为她紧张了起来,担心待会儿出什么差错。 那些小混混们见她们两个弱质女子好欺负,对易京的话鸟都没鸟一下。 易京见状,咽不下辛苦建立的小园地被人如此破坏的这口气,她伸出手,便赏了那头头一拳。 天啊!她在干嘛?叶扉为身旁好友的冲动开始感到头痛,天知道,只凭她们两个,绝对敌不过这群个个高壮的男人啊! 就在叶扉正欲阻拦易京对那人的攻击时,不料,他恼怒的一拳就快扎实地抡到易京身上了。 完了!和易京距离超出三公尺的叶扉,即使身手再敏捷,也无法在那拳要抡在易京身上之前及时帮她挡住,何况其中的一个小苞班还拦住了她。 就在叶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她也只能怔在一旁,眼看着好友即将挨上那看似力道不小的一拳。叶扉有些不忍看,便无力地别开了视线。 砰! 叶扉的心正在为好友此刻所受的苦难而抽痛。老天!易京一定伤得不轻。 她转回视线,竟然看见好友安然无事,对她俏皮地一笑的模样。再移开视线看看其他的跟班怎么都呆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就在他们老大的那一拳快要抡上易京的脸时,他们居然看见这个看似弱质的女子以从容不迫之姿拦下他那威力不小的一拳。 顺势捉起他的手,她迅速的一个转身,便轻易地送给他一个华丽过肩摔。 天!她不是不会武术的吗?叶扉被她这么个突然的举动给搞得满头雾水。 易京俯视着躺在地上姿势很狼狈的所谓的老大。 嘿嘿!这可是她极少使出自己柔道底子的一次完美演出咧。 成果不错,至少那些小苞班给唬呆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来这里撤野。 正当她打算和扉扉打个招呼、顺便要请这群眼不见为净的家伙滚出她们的地盘的时候,却发现刚才还差点被摔得不成人样的头头正架住了叶扉。 这个老大身手怎么那么快?她纳闷地想。 以叶扉的功夫底子,还怕敌不过那个卒仔? 在易京觉得自己可以放心的下一刻,却发现那老大把叶扉原本随便扎起的长发松开,而他的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居然是……刀? 他亮出了那把锋利的短刀,毫不留情地把叶扉留了多年的长发截下。 “老子这次算便宜你了,啐,下次别再给我碰到!这束头发刚好带回去交差,哼哼!” 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见好友多年来一直悉心照顾的秀发,竟如此轻易地被恶徒截下,易京感到生气。 正欲起身为叶扉讨一个公道的时候,却没留意身后一记重击…… 她眼前一黑,渐渐失去知觉。 ################## 当武一下了通告之后,闻讯,便飞速冲往易京此刻的安身处——维娃。 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快步走进维娃,环顾四周,传来消息时应该还处处毁损的coffeeshop在叶扉冷静的整顿之下,逐渐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而他最关心的,无非就是在最后关头被恶意打昏的易京。 随行的人一个个地围近叶扉,慰问她是否安好,顺便看看有什么地方是自己可以帮得上忙的。 而武趁着此时没人有闲情来注意他的时候,索性抽身,径自往叶扉暂时安置着易京的包厢前进。 走进包厢里,他刻意把声响放轻,拉起门帘,关起特制的小门。 他才欲转身探探易京,刚刚才被他合上的小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纳闷着此时还会有谁有时间招呼他们,他开了门,门外站着的竟是刚刚被人群包围着的叶扉。 “很抱歉!是我连累了易京。”叶扉的眼神中漾着诚恳和对好友的疼惜。 “不是你的错。”若要怪,那就怪下午来维娃惹是生非的那群混混吧!他始终不认为叶扉有错,也没有要怪她的念头;而且,这次她也损失惨重。 叶扉会心一笑,对于武处事的明理感到佩服,心里的自责也稍稍减轻。 “你去忙你的吧,应该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吧!” “我去忙了,喏,有空帮她热敷一下背后的瘀青。我刚才已经帮她冰敷过了,记得现在换热敷,瘀青才会消哦!”她碎碎地叮咛着。 “好。”他一个回应,便发觉叶扉以极快的速度帮他把门合上。 他没有多想,伸手便把门扣上。缓慢地放轻声响的转身,深恐一个不小心便把需要多疗养的佳人给吵醒。 第六章 扣上房门之后,武便靠近易京,想就近照顾她。 为了帮小妮子热敷瘀青的美背,遂动手解开她的衬衫钮扣。 面对她令他迷眩的曼妙身段,他不想多作遐思,只专心地为她背上的一些擦伤和一大块瘀青分别擦上药和热敷。 懊死的下手真重!他边为她上药,原本就为她的伤担心不已的心就更加抽痛。 易京也在这不小的痛楚刺激下,意识逐渐由恍惚转为清醒。 “唔……”易京因痛而低声沉吟。 “你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瞧你一副看见奇迹的模样。” “几个小时有了吧。” “咦?你是谁呀?”她带着满脸疑问看着武。 “呃?”她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 “这是哪里?”易京环顾四周后,一脸无知地提出问题。 “这里是维娃。” “维娃?我不知道……”易京在此刻显得有些无助和失落。 “你怎么了?”见她这般模样,他不禁为她担心了起来。 “啊!”她出其不意的大叫一声,惊慌失措地把偎在身旁的衣物往自己半果的身子遮掩盖住,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惊恐。 “你还好吧?”发生了什么事?见到易京从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所表现出来的惊慌模样,令他感到不解。 “不要碰我!”她嫌恶地拍开他欲轻抚她果背的手。 失忆症?武脑子里冒出了这个问号,他虽然对自己给易京异常的状况所下的结论感到震撼,但此刻的情况,教他不相信也不行。 “你别这样,冷静一下,你会好的。”他想要让易京的激动情绪转为平稳,一直不死心地安抚着她,希望她不再感到那么的无助。 “走开!你到底是谁?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听到没有!”她一味地抗拒着他的安慰。 一时之间,开始不再触碰她,不发一语地一人走至包厢的角落。 易京见他这副无力的沉静模样,也静了下来,不出一声。到底应该怎么做?他无奈的靠着墙边,难过的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带着易京度过这个难关。 易京却在此时奋力起身,想趁着武一个不注意,离开这个包厢。 他察觉到了她欲出门的动机,心里想着,在她这种完全不了解状况的情形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擅自行动,离开自己的视线。否则,以她一向大而化之的个性,一定会出乱子的。他想着,马上火速阻止她开包厢的门。 她使劲地挣扎,想要挣月兑他扎实的阻拦。 他紧紧地由后环抱住她,接着,将她转过身面对他,小脸贴近他的胸膛。 凝视着怀中的易京,他不觉茫然了。 易京被他抱着后并没有再多作反抗,像是睡着了一般窝在他温暖的胸膛。 他一直视线不移地看着她,原本用力抱紧的双臂也渐渐放松,一如他温柔的目光。 几分钟过去了,他们仍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动。 武以为在一阵挣扎后的她已经疲累地睡去,揽起她的身躯,准备把她安置回包厢的沙发上。 一时间,她原本闭得安稳的双眼一睁,不由分说,一鼓作气地吻住他的唇。 她极为主动的用自己粉女敕的巧舌挑开他的唇瓣,热情地和他交缠着。 他怔住,直到她离开他的唇。 她喘着气,为自己吻得忘情而来不及补充气氧的大脑舒缓一下。 神灵活现的目光注视着他,活泼的表情漾着俏皮和恶作剧的顽皮。 这是怎么回事?武猛然一回神,在她捉模不定的举动里哑然以对。 她贼贼地笑笑,左眼对他一眨。 这小妮子……他总算了解她刚刚所玩的把戏为何。 “你耍我!” “呵呵。” “哼!看我怎么处罚你!”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开始哈她痒。 “嘻……呵呵……哈!”她痒得实在受不了,只能拼命狂笑。 为了阻止他再这样继续逗弄自己,她拨开了他正朝自己袭来的手,抱住他。 止住了他的攻势,她也顺理成章地偎在他胸膛,不说一句话地聆听他的心跳,由猛然急遽的跳动渐渐转而平缓有规律。靠着他,她一副小鸟依人的可人模样。 一阵欢闹后,他们两人相拥得像对热恋中的情侣,周围漾着浪漫的气氛。 他炽热的眼光在她身上、脸庞停驻,不曾离去。 “听说你今天可英勇了。毫不客气地给了那混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嗯。”她笑笑的。 “你背上的伤还痛不痛?”虽然满意易京的出击,但看她身上所受的伤,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那帮无赖的。 “不会了。”就算痛,但是在有了他的温柔呵护后,一切都会化作云烟的。 她甜蜜地钻进他怀里,轻轻地闭上眼感受此刻的温馨气氛,然后淡淡睡去。 ################## 一天。 两天。 三天…… 自受伤事件至今已半个月了。日子一天天地过,易京却足不出户。 虽然她的伤早已没啥大碍,但武却以寒流来袭为由“劝”她不要常出门,而她虽然不一定会听,但是也因为冻得受不了而瘫在家中,从没想过要出门,怎么?她就是这么懒得出门。 学校尚未开学,而武也因为宣传期的忙碌,两天没回家过夜了。 她为了避免自己因为闲得发慌,而终致心灵上愈来愈感到空虚,索性挑了些小手工艺来做,准备在儿童节的时候,把它们送给最近几年常去的育幼院里的小朋友,让他们多开心些,也准备在下次拜访的时候,把自己新婚的喜悦分享给他们。 ################## 已经是春末了,天气愈来愈暖和,原本只是枝的树头也逐渐叶茂,微风轻轻拂来,和煦的暖意袭上心头,对所有人来说,这都带来一种美好的感觉。 易京感受了今天的好天气之后,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的清晨气息,便轻轻地把玻璃窗合上,从阳台上退了下来。 这是他们新婚三个月之后,武正式由唱片宣传期中圆满告退,他终于有了整天都属于他的时间,假期的第一天,他正想好好享受。 易京自小阳台往小客厅步去,一阵香味传来。 “嗯,真香呀!”她一闻到诱人的咖啡香味,便径自在一旁满足起来。 见她一副陶醉的表情,他打趣地问:“嘿!我的手艺不赖吧!” “嗯。”她同意地点点头。 好!何止是好?但是易京总觉得有种感觉似曾相识,仔细观看他冲泡咖啡的手法。 “喔哦!你有偷学的嫌疑喔!”易京噘着小嘴。难怪他所用的技巧都今她感到如此熟悉,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被你发现了。”他毫不矫饰地,露出了一个略显俏皮的笑容。 “真是的,受不了呐!你应该只是在旁观看过我们维娃台柱叶扉小姐冲咖啡,而没下海真正去学过那些功夫?” 这问题其实可以不用问的,因为不管易京怎么去思考,想来想去,除了这个答案,她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解答了。但他冲的咖啡里,似乎还隐隐透了一种很非凡的滋味,和叶扉冲的不太一样,一种很特别的风味,如此的隐约,但又芳馨。 “你认为呢?”他觉得她应该早就猜到这个问题的解答了。 “你很有天分喔,我向扉扉学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普普通通,没啥成就。看来,以后扉扉忙不过来的时候,找你代打就没问题了。”她男孩子气般地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明知道可能性极低,但是颇值得一试。她心里打着小小的主意。可以帮维娃打打知名度,多招揽一些顾客。 “维娃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不需要我去锦上添花吧。”武一眼就看穿易京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想她大概对维娃的现况也心知肚明,所以也就没多加思索地,一语点破了她的心思。 “好吧,不过,我爱上你冲泡的咖啡了,”她很诚恳地对这杯可口的咖啡发出美好的赞叹。 陶醉在咖啡的香气中,她径自往柔软的沙发上躺去。 武撕下昨日的日历。“今天是儿童节啊?” 虽然记忆中自己和这个节日的关系似乎愈来愈疏远,但看到这个日子的来临,他还是不免地叹了一声。 “儿童节?”易京惊叫出声。前一阵子开学后一忙,她做起事情总是丢东落西的,她差点忘了这个节日,真是伤脑筋。 “怎么了?”他听她这么惊呼一声,想她大概是忘了什么事还没做吧。 “,你今天有空吗?” “嗯!什么事?” “呃,载我去育幼院,好不好?”有求于人的事,她实在很难开口,但若是不拜托他的话,她做的那么多儿童节礼物,恐怕她无法靠自己一个人搬运过去的。 “好啊,这有什么问题?” ################## 武和易京两人相偕走进回廊,尽头处是一个小便场,那儿的嬉笑和玩闹声不时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无间断地传来,他们循着这些清亮的声响,一边散着步、一边瞧着四周围的环境走去。 “园长,好久不见,我是易京啦,带了一个大朋友来哟!”易京先瞧见老园长,兴奋地和她老人家打招呼,上前和她聊聊天。 李园长,一位年约七十岁的老太太,慈祥和蔼,总保持着一颗充满年轻活力的心,和易京是忘年之交,几乎无所不谈。在易京来讲,李园长不管是在她的眼里、心上,都是一个极为令人尊敬的长辈,虽然她常常没大没小的向园长开一些无厘头的小玩笑,但她始终都很敬爱这一位老人家的。 这次前来的目的,她并不单单是为了要来看看园中一群许久不见、时常挂念的小朋友们;此外,她还想介绍一个大朋友给李园长认识。呵!没办法,丑媳妇总得要见公婆嘛!她微微地笑着。李园长视她为己出,她又何尝不视李园长如母? 既然这次要来探望小朋友们,当然不能免俗的,就是要把和自己关系匪浅的武介绍给这个大家庭。 她转身把自己手上提的礼物放下,也顺便取下武手上的,把他一个人丢在园长的面前,自己便先混进孩子堆里玩乐去了。因为她认为,就是应该让他面对李园长,自己去模索了解,才会容易混得熟。 留在原地的园长和武两人索性就在小便场旁各拣了椅子坐下,开始抬杠。 “呵呵,你可是她除了霆宇以外,第一次带来的人呢。”李园长和煦的笑容,令人感觉十分亲切。 霆宇? 又是白霆宇?难道他和易京之间的关系真的如此密不可分? 武一边和李园长聊着,心里却若有所思,各种想法不断从脑海里浮现。 才坐下来没聊一会儿,园长就为了要帮小朋友们打饭而先行离开。 他一个人坐着,默然不语。眼前的嬉闹声,仿佛充耳未闻。 他注视着在那群孩子中唯一的焦点——易京。心头纠结着,既酸楚也苦涩;他张开口,却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温暖的微风掺着灿美的阳光轻轻亲吻着易京的脸庞,她一派慵懒优闲的模样,伸了一个不小的懒腰,舒服的感觉令她通体舒畅。 “哗!我真是老了。才玩了一个多钟头,我就觉得好疲累呢!”嘴里虽是这么说着,她却一脸兴奋地往秋千架走过去,脸上笑意盈盈,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想要玩玩这些她许久没有碰过的玩意儿。 她轻盈地荡起秋千来,重温着过去的童年美好时光。轻轻地闭上眼睛,友善的风儿不断扑向她的脸上,凉爽的感觉自在地沁入心扉。 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如此愉悦的情境下,她心头浮上的不再是什么快乐的场景,而是一阙词——木兰花,她以前很喜爱的一阙,纵使现在情景不似诗中境意,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吟咏出声: “绿阳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府离愁三月雨。”她随着秋千摆动的韵律,将心头上动人的词句,一句一句地缓声念出,念完上半阙,就传来有磁性的男声把下半阙接了下去。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武边接念下半阙词,心里正疑惑着她为何会吟出这阙词。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她喃喃着这阙词后半段,脑海里,武刚才念诗时的那种表情和他反应出来的情绪不断浮现,心灵也陶醉在这阙词的思愁气氛里,细细地咀嚼这阙词的意境。 她仍是荡着秋千,任清风拂上她的面颊…… 但,她这厢平静无波、优闲自得,武那厢可不作这厢想,心头的纠结白早上和李园长聊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停过。不!应该是自从听过从易京口中道出的“白霆宇”这三个字之后,解不开的结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首易京似有意又像无心一般吟诵出口的词句,不会又是因为想到白霆宇吧? 虽然他上次在度假的时候看见易京和白霆宇似乎在争吵的模样,但只一面之缘,并没有深交;他无从得知白霆宇的为人,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什么样的白霆宇而日夜牵挂? 这回,他眉头更加深锁,心头像是打了一个死结一般,怎么也化解不了。 但,现在心情大好的易京并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异常模样。 “,你怎么会知道这关词的呀?”易京好奇一个外国回来的abc,要学中文已经有些困难了,居然还会有兴趣去看更深奥的东西。 “嗯。”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了一声,又沉思起来。 “其实,老实说这词的下半阙似乎常常可以听到,但是,看你吟诵时的表情和无意间泄露出的心绪,你好像很懂这阙词的内容喔。”她像是喃喃自语般,说了一段话。 “喔。” “外国会教这种深奥的东西吗?”她径自问个没停,一直没发觉他的漫不经心。 “唉!” 这声不算短也不算长的叹气声,终于让易京惊觉原来刚才自己其实一直在自言自语,坐在秋千旁的那位先生根本除了几声虚应自己的叹词之外,就再也没有搭理她了。 她停下秋千,手在他的眼前挥了一挥,果不期然,他真的没有反应。 怎么会有这种事嘛?易京见他想事情竟可以想得如此出神,虽然心里想着别去打扰他,但是难得看见有人可以想一件事想到别人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手之后,连个最基本的眨眼这种反射性的生理反应都没有。 这真是太神奇了耶!好奇心使然,她决定就地试验,看他可以失神到什么程度。 “嘿!”她叫了一声。 他没反应。 “嘿!嘿!嘿!”她的声音渐大。 他仍是没有反应。 “嘿!”她极尽全力嘶吼出声,认定他应该会有所反应。 她凑近瞧了一瞧,他居然还是没有反应。 哇哩咧!她失败地在心里暗叫。 唉!听觉似乎不可行,那么,换个口味好了,嗯,视线。 第二次的行动,她伸出手,一副好像很用力的样子,作势要往武的脸颊拍上一记,想说这次总该有反应了吧? 她确定一下他的反应?仍是没有。 天啊!他究竟在想什么呀?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求知精神,她仍是不打算放弃,想再多试几次。 眼看她已经把虚拟视觉攻击发挥到了她所能达成的最高境界了,但是他居然还伫在那儿,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次她一定会成功的。她伸开双手,扳着他厚实的肩膀,猛力地给他毫不客气的摇了几下。 呵呵!这次是不该没有反应了喔! 她得意之余,不忘往他的脸庞瞧去,想看看他惊讶错愕的表情有多可笑…… 但是——他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噢!她简直快立地昏倒了啦! 哼! 这回可要使出杀手锏了! 她不再多说二话,毫不考虑地,献上自己的芳唇——吻他。 “喔!大哥哥亲大姐姐,男、女、授、受、不亲哟,羞、羞、脸喔!”一个淘气的小表刻意把尾音拉得很长,一副觉得很有趣的样子。 她只轻轻地吻了一下,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总是表现得很调皮的孩子童稚的声音。 完了!刚刚对他做出的那些可笑动作全给那孩子看光了。 她捂住脸,想到自己的糗样就这样被人瞧见,困窘的脸蛋儿都红了。 “自己吻我还脸红?”武一脸坏坏地糗她。 其实,他是在她摇晃自己肩膀的时候回神的,看到她猛摇着自己,嘴里又不断地碎碎念着,不知她之前究竟对他做了多少蠢事。 为了看好戏,也好奇她下一步会想怎么做,所以他不动声色地仍是伫在那儿。最后的,就是她迅雷不及掩耳的点水一吻。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在你吻我之前。” “呵呵呵。”她别过头去,尴尬的发出几声干笑。 “哼哼,你刚才的拙样,全部都被我纪录下来,想洗也洗不掉。” “纪录?在哪?” “我的脑海里呀。”他的语气渐慢,还掺着淡淡的温柔。 他们两人愈靠愈近,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身旁还有个小孩子,直到那儿童专属的稚女敕童音再度响起,形成十足破坏浪漫的电灯泡闪过他们的中间,易京和武才好不容易想起这种镜头,儿童不宜。 易京虽舒服地依偎在武的怀里,但一看见那童稚孩子的可人模样,便不自觉地走向前想和那孩子闹上一闹。 她目光渐渐和煦,温柔的目光停驻在孩子的身上,她轻抚着他的头。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大姊姊,我叫小智喔,你不可以忘记喔!要记得哦!” “小智,嗯,我会记得的,还有你几岁呀?”她的口气轻柔。“大姊姊,园长婆婆说,我今年三岁快四岁了,好棒喔!” “嗯,三岁快四岁了呀,长大了喔,要乖乖的喔。” “大姊姊,我要去睡午觉了喔,拜拜。” “嗯,拜拜。”她柔声说道。 易京望着那孩子的背影,心中突然浮现一阵感慨,她不自觉地叹出声来。 “唉!当时霆宇若是留下来,孩子也该这么大了吧?”她闷闷地叹着,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一个人呆呆地伫在原地,动也不动似的。 罢好,武正是听到了那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种心爱的人一直在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牵挂的痛,教他怎能释怀?他怎能不介意那白霆宇在她心目中的极重分量呢? 霆宇……她又是在想白霆宇…… “不准你想着他。”他低沉的声音,稀薄地让易京听不清楚。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早已经深深地吻住了她,激烈的向她索吻…… 第七章 (八卦星社讯/记者萧敏/台北讯) 新年刚过,好事传来,乐坛金童——司,当真打定主意娶个老婆好过年? 继上次司传出“性趣”不一样的劲爆消息后,不久便传出了司已婚的喜讯,但是新娘竟是另一个她? 日前本报特派记者在结束某艺人的专访后,竟在返家途中,无意间看见当红艺人司和一名面貌姣好、身形窈窕修长的美女在台北市郊区的某家育幼院里热情拥吻…… 经本报记者向司本人亲自求证后,司信誓旦旦、亲口证实该名女子就是他的新婚妻子,两人交往至今还不到三个月。 究竟是什么样的爱情魔力,使得乐坛金童司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决定结束黄金的单身生活? 究竟是何方美女,使得乐坛金童为她神魂颠倒、深陷情网?…… 易京一大早起来,竟发现一份影剧报的头版竟是一幅前天她和武在育幼院拥吻的彩照,她一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她费劲儿地吞了一口口水,继续往下看。 丙真!上面正是写着自己和武闪电结婚的消息。 什么?他亲口证实?她有没有看错呀? 她揉揉原本惺忪的睡眼,狐疑地看着这份报纸。 几乎是和易京同时睡醒的武,梳洗完毕,正从浴室里清爽地走了出来,看见坐在客厅看报的易京一脸不相信和怀疑的表情,直觉性地问:“你怎么了?一大清早的,有什么大消息吗?” “你,你自己拿去看啦!”她一脸不可责信的把那份报纸塞给了他。 他接过那份报纸,瞄了一下它的报头。 嗯,这不就是昨天把他从录音室拦下来的那位记者所属的报社吗?不责可否的,他迅速地阅读完那篇报导,想找出那些会令易京感到怀疑的几句文字。 嗯,写得还不错呀!那个记者果然没有失信,他所说过的话、该说的,她都写出来了,而且也没有太多废话,里面描述的都是一些事实,这有什么好讶异的?他抬起头看着一脸疑问的易京,感到有些不解。 “怎么了?她没写错啊。”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嘛?” “真的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是不是漏看了几句话呀?这报纸上写说你亲口和他们证实我们两个结婚的事耶!”易京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睡昏头了。 “没有啊,我都看仔细啦,没错,这件事的确是我本人亲口和她说的。” “你亲口和她说?”她惊叫出声。 “嗯。” “你干嘛有事没事吃饱闲闲跑去跟人家讲你已经结婚的事?”她几乎咆哮出声。 “不能讲吗?”这种事情又不是见不得光,怕人知道,为什么不能讲?看见她的反应如此激动,他感到十分不解。 “当然不能啦!” “为什么?”他理所当然的提出疑问。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好,我问你。” “你问吧,我尽量答。” “我们之间的事情一曝光,你的唱片公司会不会怪罪下来?我们结婚的事情一曝光,会不会使你以前的超人气下降?而且连带使你以后发行的新专辑销售成绩直直落?我们结婚的事现在曝光了,会不会造成一堆收拾不完的反效果影响你的演艺事业?还有……”她话匣子一开就说个没停,直到武出声阻止。 “不会、不会、不会。”他吻住她欲开口说话的嘴,待她不再出声,他缓缓地伸出手,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别操心了,这事情不会发生的。”他口气柔和地安抚着她。 “若是真的发生……” “若是真的发生了,我也会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变,别胡思乱想了,傻瓜,我们结婚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必为了在意别人的眼光而躲躲藏藏,见不得光?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别担心。” “真的吗?”她的脸钻进他温柔的胸膛,纤细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他,深恐他会受到半点挫折。 “一定。”他轻抚她的背,安慰着她为他担心而焦急的那一颗纤细敏感的心。 ################## 每一件事都会有它的过渡时期,等那个时期渐渐过去之后,一切也会慢慢地趋于平淡。 武和易京闪电结婚的消息也是依循着这个模式,或许是因为他们正大光明处理这件事,以致传媒们只跟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便还他们自由之身了。 这一日,向来鲜少下厨的易京竟破天荒地准备了一桌好菜,等着武录完音回家吃饭。 武一回到家,便在中国式的饭菜香诱引下进了厨房。 “糖醋丸子、五香熏鱼、白灼鲜鱿、宫宝鸡丁、酸辣汤,哇!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有史以来第一次看到你下厨,而且还煮得那么丰盛,四菜一汤,都是很棒的菜色哩。”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你猜猜看呀!” “嗯。” “嗯?什么?” “嗯,现在几月?” “四月快五月。” “快五月……” “嗯,有没有想到什么对你来说意义比较深刻一点的日子呢?” “嗯……”他认真的思索着。 “想到了没有?”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认为这个问题应该不难才对。 “呃,怪了,儿童节不是已经过了吗?清明节也过啦,还有什么比较特别的日子吗?”他怎么想就是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喔,败给你了,忙到都忘记今天是你生日啦?” “嗯,也对,差不多是到了。”他几乎是被点醒的,不然平常以他的想法来说,他是不会刻意把生日当作是一回事的。 “嗯,坐下来吧,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喔!来,帮我尝尝好不好吃。”她伸手把碗筷递给他。 “你的手怎么了?”看见易京左手食指上的小伤口,他再笨也想得到这是为了准备这顿丰盛的晚餐而一不小心被刀割伤的。 “没,没什么啦,一点小伤而已嘛,待一会儿擦擦药就没事了。” 正当她欲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的瞬间,武握起了她的手。 “怎么那么不小心?”他心疼地含着她左手的食指,渴望能够弥补她的伤口一些。 “受个小伤,不会有事的。”她被他突来的举动和包含着的无限温柔震了一下。 虽然吃的是中式的菜肴,但他们之间的浪漫气氛仍是不减…… 晚餐甜蜜地吃完后,武先行去梳洗,而易京在书房将自己尘封已久的电脑擦了一擦,准备在近期之内,要将它重新启用。 ################## 听着旋律优美的音乐,她安静地整理书房,一副清闲模样。 平静无波的心里,同时正在哼着周围弥漫着的旋律。此刻,她感到心灵无限地舒畅。 恶!一阵恶心的感觉突然浮上,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呼,好在这种欲呕的情况已经渐渐地舒缓下来, 这种情况对于从小胃就不好的她,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前一阵子症状似乎有些好转,怎么如今又复发了呢? 到底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天啊!不会是她今天煮的菜出的毛病吧? 她匆忙奔至浴室前,敲一敲门,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有和她一样的不适感。 身着白色浴袍的武应了门,一脸轻松地,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没事就好!她松了一口气,之前的担心也烟消云散去了。“京,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嗯。” 她缓步走进浴室,也应了他的话,但那恶心的感觉似乎到现在还滞留在她的身上…… 唉!要怪只能怪她没把自己的胃好好的调养好,所以现在才要受这种折磨。 ################## 清晨,阳光刺眼地照射入落地窗内,武因这日的艳阳高照而从睡眠中困难地睁开眼,觉得似乎时间还早,便打算闭目养神一下再起来。 他转了一个身,背向着强烈的阳光,面对着睡在自己身旁的易京…… 易京?他立刻惊觉她并不在身侧,在还没睁开眼之前,他的手就已经反射性地往旁边确认,不错,扑了个空。 他睁开双眼,看了一下床头摆放着的闹钟。 六点半。平常这个时候,易京就算早起,也不会那么早,况且今天是个假日耶! 他觉得奇怪,便起了身。 自从结婚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那种一个人起床,身边没有易京的感觉了,在阳光灿烂的今天,他顿时感到屋中有种空荡荡的冷清。 一个人走出了他们两人的房间,穿越小走廊,在接近客厅时,武赫然听见客厅旁的浴室里传出奇怪的声响。 凑近一看,原来她在这儿,但她正在吐? 他连忙走进客厅倒了杯水,回到刚刚的浴室前,先把水放在一边,便进去拍拍她的背。 “你还好吧?”看她似乎已经在这儿折腾了很久,想必不可能马上会好起来。 “嗯,没什么,可能昨天……呕……”她话还未说毕,又忍不住吐起来,看来情形不太乐观。 “走,我带你去医院。”他拉着才刚又吐完的她走出浴室,先递一杯水给她,便上楼要拿车钥匙。 “不,不用了,这是老毛病,我的胃本来就不是很好。喏,那不是我的胃药吗?既然有了药,那就别去看医生了吧,反正去了也只是拿几包药回来而已,我这儿不就有现成的药了?何必多跑一趟?我在家里好好休息调养,过几天就会没事的。”她掰了理由要他别拖她去医院,因为她已经厌烦这种为了自己的烂胃,有事没事就上医院看病的感觉。 “这样吗?”被她拖住的他,看出她实在不想去医院,便只好打住这个念头,毕竟,他也不想勉强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看见他打消了主意,她便松了一口气。 真是怪事!刚刚吐得死去活来的她,心里觉得毛毛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因为她平时就算胃再不舒服,也不曾到了第二天还是吐得那么厉害的呀? 昨天她到底是吃了什么鬼东西,搞得她浑身不对劲? 武看她放在桌上的水已近杯底,便又再帮她倒了杯。 “谢谢。” 她向他道了谢,喝完了那杯水,自己也因为刚才吐得过分厉害,而半卧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这个老毛病,管他的,反正迟早会好的,顺其自然吧! 唉…… 她连续叹了几口气,便不打算再搭理这个老是出问题的胃,沉沉的睡去。 ################## 又再过了几天,易京那种欲呕又想吐的情形并没有如她所期望的渐渐退去,反而今她更为难受,看来,这回身体可能是在发出警讯了。 一个下午,易京好不容易饱餐了一顿,又很可悲地把刚装满食物的胃重新大扫除一番,才刚落肚的东西,又全给吐了出来。 唉!受不了,搞不好是胃炎,这真是走了啥霉运? 她难过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想将这种恶心的感觉全给拍散了去。 一边抱怨着近日来令她着实不大爽快的胃,另一边,客厅里的电话铃声正好打断这些连她自己也受不了的怨妇状。 接过电话,传来是姊妹淘叶扉的声音,易京不禁好奇她想和自己说些什么,毕竟她一向不爱打电话,且对着冷冰冰的电话说话这码子事儿,她更是能推就尽量推,免得自己受不了这种空虚的感觉。想来她们手帕交一场少说也有好几年,但最多也只通过一次电话,没别的,就是这一次。 “喂,是易京吗?”叶扉的声音听来鬼鬼祟祟,好像有什么秘密不可告人似的。 “嗯,是呀,嘿嘿,扉扉,这次破天荒打了第一通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呀?还不快说来给我听听?” “是霆宇。” “霆、宇?”她大声地向电话那头说着多年不见的好友的名字,深恐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听错,因为她太想念她了。 “嗯,是霆宇她回来了,现在在我的店里。” “好,那我马上赶去。” “你赶快些哦,我也不知道我可以把她拖在维娃多久。” “好。” 她急着挂上电话,来不及将服装仪容给整理好,便火速直奔维娃。 ################## 眼见易京出门,武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显得有些失意,刚才的话他全听见了。 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客厅里,仿佛还回荡着易京刚刚叫喊的那个人的名字——霆宇。那两个字一直恶作剧般地在他耳边缭绕,挥之不去。 易京又为了那个名唤白霆宇的男人心神不定、愉快兴奋。 唉!他沉重地闭上眼,脑海浮上眼前的事物,他故作没有看见,那一直在他耳边出现的声音,他就当作充耳未闻。 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如此难过。 但这种怪异的感觉,似乎是在听见白霆宇那一个男人的名字之后,出现的频率愈来愈高。 唉!他不敢多想…… ################## 才走不到数分钟的路,她便已经气喘吁吁,但是她并没有减缓速度,只是一味地往前,生怕自己还尚未抵达维娃,白霆宇就已经一声不响地、又没留下任何联络方式的走了,就像上次一样…… 只是怪就怪在,她居然累得沉重的像头牛,怎么会这样?她心里想着这回绝不能再出差错,便更使劲儿地向前跑。 片刻之后—— 呼,终于到了。她跑进熟悉的街道,维娃鲜明的招牌就在自己的眼前,她依旧速度不减地往前跑…… 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维娃的玻璃落地窗内,视线的焦点一路上都没分散,以至于她忽略了前方有个路人。 侧着脸的她,向前跑的速度并不低,而她对面的路人似乎正想着心事,并没有发现她正冲着过来,所以根本没来得及闪避。 就这样,心不在焉的两人就这样撞成一团、趺在一块儿。“对不起,对不起!” 易京知道自己撞到了人,连忙道歉。 “没关系的,倒是你,小姐你还好吧?”那路人搀扶着她与自己一同起身。 “嗯,没什么的。”这路人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霆宇,是你吗?”她还没看见那路人的脸,心想恐怕又是自己太过想念好友,所以才误把人家当作是霆宇。 “呃。” 觉得那位路人似乎一时怔住,她心里想着,恐怕是认错人了。 “对不起,我一时不小心把你看成一个我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她道完歉便打算奔向维娃。搞不好霆宇还待在里面呢!才跨出几步的同时,背后传来那个路人的声音和前来的脚步声。 “京。”那路人开了口。 她听见这声叫唤,急急转过身去。 噢!就是这个熟悉的脸孔!她不假思索地冲过去,给那路人一个着实的拥抱,以解她多年的思念之痛。 没错!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她想念了好久的好友——白霆宇。 “霆宇!我……”易京想念的话语未完全月兑口,脑袋瓜便一阵晕眩。 “京,你怎么了?”察觉易京似乎有些异样,她急切地问道。 “霆宇。” 她的头更晕了,一个脑袋瓜里又晕又胀地,似乎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任何思考。她抓着白霆宇的肩膀,眼前却一片漆黑。 白霆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好,只好一个劲儿地抱起易京,往维娃冲。 叶扉一见到白霆宇抱着易京,便觉不妙。 “霆宇,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呀,我和她一见到面,话还没聊到半句,她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不多说了,我先把她抱到私人包厢去。” 看着好友现在这副模样,白霆宇不禁怀疑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易京究竟是发生了哪些事情。 ################## “小京在哪儿?”武才把门开到一半,便急着询问。 “她在包厢里。” 他二话不说,便往包厢走了去。 打开包厢,他竟然看见她正安好无事地坐在包厢里安静地喝茶。 “你不是昏倒了吗?” “是呀!罢刚,哦,不是啦!我醒来很久了,只可惜,只可惜我和霆宇才刚重逢而已,就遇到了这种状况。” “霆宇,又是霆宇!他究竟是你的谁,值得你为他日思夜梦,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他几近咆哮地向她大吼。 “你干嘛那么大声,我关心我的好朋友不行啊?”她只觉得他此刻的举动令她感到莫名其妙。 “就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无理取闹!”易京生气地别过头,不想看到他的脸。 “除了我以外,不准你想着别人!”他粗鲁地将她的正面扳向他,不带半点柔情地吻了下去。 她挣月兑开他的怀抱,恼怒地甩了他一巴掌。被他如此强迫地一吻,她深感屈辱,她不了解,为了她想念的一个好朋友,他的态度竟然会如此强硬。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想念一个朋友不对吗?不好吗?你凭什么这样霸道?”她难过地掉下眼泪。 “我……” “你走开,我需要暂时冷静一下,你走!” ################## 一向温柔、疼惜易京的武,今天居然会失控成这样,真是奇怪!叶扉在经过他们两人所处的包厢时,竟意外地听见这段火爆的对话。 而且,更怪的是,导火线竟是白霆宇? 是个大醋桶,大到连一个女孩子的醋他都要吃? 真是奇怪。不过他们小俩口自己的事,她这个外人,还是暂时先不要插手管比较好。 第八章 受不了!他这个人未免也太莫名其妙,她想念一个朋友都有罪吗? 易京一边气忿地想着,一边把自己刚冲好的咖啡放到武的桌上。 “喏,给你。” 咖啡杯以不轻的力量和玻璃的桌面碰撞,制造出不小的声响。 知道她有些生气,武也很明白下午发生的那件事,自己的态度似乎太过冲动,再怎么生气,也不该对她那样粗鲁的。 “对不起。”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易京赌气地别开头,没有理会他的道歉。 “我……”武开了口,但却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止住了口。 她还是不打算理他,要让他吃吃闭门羹。 易京转身开了许久未碰的电脑,连一声都没哼。 老实说,她的气自下午到现在,大概已经消了一半,但是,她真的不明白,他何必为了她想念一个朋友而发这么大的脾气?暂时还是别理他。 她随手把才刚开启的电脑关了起来,又一句话也不吭的走回房间。 就这样,他们两人第一次冷战。 ################## 一个平静的早晨,阳光仍是刺眼地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房间。 他眯着眼,仍是习惯性地把右手往床的另一边一放。 但是哪里有床的另一边呀?他现在睡的是沙发呀。 昨天因为易京坚持不要和他同床,说宁愿睡地板也不想和他睡在一块,但他又不舍得让她睡在地板上着凉,所以他只好退守客厅,睡到沙发上来了。 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感觉到阳光自外头透过玻璃窗传递来的温度。 好安静。这个早上或许是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这么安静地度过的。 梳洗一番之后,知道今天易京没有开伙,而他自己今天也没啥心情去打理那些。积了好久的郁卒心情,无处排解,他向外走去,打算到附近的7-eleven觅食。 必上门,他还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唤着他的名字。 “,喂!,等等呀!我有东西要拿给你。喔,不,是要你转交给小京啦!” 看了后方的来人一下,原来是易京的姊姊——易婷。 她边说着话,边朝着走过来。 “什么东西?” “是易京写给霆宇的信。” “霆宇?”怎么又是他? 武的眉头蹙了一下,易婷以为他是因不知道霆宇是谁,所以才皱眉。 “喔,霆宇是易京以前的好朋友啦,但她们似乎已经很久没联络上了。”易婷热心的解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武眼神里一闪即逝的伤痛。 “东西呢?”他看易婷的手上并没有拿着任何东西,而身边也没带着包包。 “喔,因为太多了,至少有两大箱吧!在我车上,我等一会儿把车开过来,你等等哟!”易婷二话不说转身去开车。 两大箱?里面可能装着易京对白霆宇的满满情意吧! 武自嘲地笑了起来。 笑了不一会儿,又紧闭着自己的双眼,他想骂自己是傻瓜、是白痴、是笨蛋。 因为,不知何时开始,他投注在她身上的感情似乎愈来愈深,已经到了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爱着她,看着一颦一笑,想着她;是不是她也以一样的心情,正爱着白霆宇,在惦念着白霆宇呢? 他不敢肯定,但,没有十分的可能,也会有八分是吧!他残酷地诚实回答内心的疑问。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栋别墅,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地方,它似乎已没有存在的价值。这个家对易京来说,或许是个包袱吧。 易婷的招呼声,打断了他郁郁冥思。 “嘿!ok啦!”她打开后车厢,指着里面的两个纸箱。“这些就全交给你啦!对了,趁易京还没看到我用这种破烂的箱子装她写给霆宇的信之前,你帮我换个较完好的箱子吧!免得她看到后会心疼,记得喔。” “全是京写给那个人的?”为数不少,而且一时之间突然涌进那么多信实在有些奇怪,毕竟上面有盖邮戮,若是易京写的,那应该会全部都寄到白霆宇的手上,怎么会在易婷那儿?看穿了他的心思,易婷细心地向他解释: “嗯,是啦!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信从白霆宇的住处全给退了回来,邮差先生一时之间看到有那么多查无此人的信件时,险些没昏倒呢!反正说来话长,我还有事得赶着去完成,记得要帮我换个箱子哟。” 易婷把两个纸箱搬出车厢,便急急地打算离开,一副有要事缠身的样子。 “拜托了,你一定要记得换箱子呀!”易婷临走前还不忘向他叮咛,毕竟易京以前和白霆宇的感情那么好,她们的书信当然要好好的帮她保存。 易婷驾车离去,留下武一人在原地,他原本有些呆滞,但也慢慢调适回来。 一个人把两个箱子全搬进房子里,他不愿意自己胡思乱想,所以还是照原定计划,打算先填饱肚子,再回头处理这些东西。 其实有些想逃避的他,却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搪塞。 天知道,他天杀地不想去沾惹这些不属于他的情意。 拜访了7-eleven之后,武戴着墨镜掩饰自己的身份,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走。 在这个毫无心情可言的时候,在街道上乱晃,那种感觉浑然不似以往的豁达,而是一点一滴的空虚刺伤着他的心。 懊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既然看与不看同样都是心痛,那何必躲呢?他孤单的身影伫立在街头,终于为此刻的伤神下了结论。 ################## 早上十点的维娃才刚开店,叶扉一个人模模弄弄的,把今天可能会用到的家伙全给准备好,接下来,便是迎接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来光顾啦! 叶扉坐在吧台的一角,拟着下午要专访一个新人所要用的稿子。 边打着稿子,她所有的思绪陷入了这次专访应该需要的内容。 空调的微风不时向她吹来,她抬起头,便瞧见了那欲进门的身影,挂在玻璃门上的风铃也因为门的开启,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来人是易京,她压根儿都不觉得惊奇;反而没什么反应的她,令易京有些失望。 “怎么了?我这几个月来第一次那么早来这儿泡,你居然一点儿惊喜之情都没有?”她张着一只无辜的明眸,讶异着叶扉的反应竟如此平淡。 “呵,是吗?我想要不是你和小俩口闹得不可开交,可能今年往后几个月,早晨开店的时候,我是都见不到你的哟。” “别挖苦我了,既然知道,就别提了吧!” 叶扉转身,倒了杯柠檬水给易京,并顺势对她邪邪地一笑。 “你笑成这样干嘛呀?呵,乱诡异一把的,你这样子,我晚上会做恶梦哟!”易京打趣地说。 在易京的直觉是叶扉有话要讲,而且一定是什么重大的事情,要不然她不会露出那种邪邪的笑容,又逸出一副贼样的表情。 “呵!呵!易京听了,我可是有一样很劲爆的消息透露给你知喔。” “是,小的知道,大小姐叶扉,请你开金口呢!”禁不住好奇心作祟,她一双水灵灵的明眸直盯着叶扉瞧。 “要本大小姐开口,可以呀,先报报你的近况给我听吧!” “嗄,那么麻烦喔?你想知道什么?”怪异,有事没事提到她的近况作啥?她平常的作息和生活习惯,叶扉应该是最了解的呀。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反胃想吐,而且没食欲呀?”她投以一脸嬉皮的笑给易京。 “是呀!最近可能胃又出毛病了吧!你也知道嘛,慢性胃炎不就是这样?”易京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态度回应她。 “嗯,最近月事顺吗?”叶扉单刀直入地以最坦白的方式问易京。 “喔,你不说,我倒忘了呢!苞你说,我觉得它可能是忘了我吧,起码两、三个月没来折磨我了。”她轻松地啜饮着柠檬水。 易京一直觉得月事是个大麻烦,因为她每个月只要到了这个时候,生理痛便会令她疼得哭天喊地,叫妈妈咪呀喊祖宗的,所以对于这种痛苦若是能抛到九霄云外,便自然是痛快的和它说再见啦! 叶扉听见了易京的回答,心里自是打好了谱,只差没有公诸于世罢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叶扉语中隐带其他涵义地询问着她。 “呃?有什么好奇怪的?” 深知易京脾气的她,自是早已作好心理准备地接下这个答案。 没办法,谁教易京的神经总爱在这种关键时刻变大条,反正时间还多的是,她就不相信不能令她恍然大悟。 “嗯,这样呀,好像是怀孕的人才会好几个月月事没来哩……” “唔……”易京一时之间并未会意,只是径自地又啜了一口饮料。 “还不明白哟?好像怀孕的时候会害喜呐,你会不会呀?”“嗯?”她终究是有了反应。 “嗯,你好像也有这些症状哟,恶心、想吐、月事好几个月没来,总合起这些症状,你好像已经有了小baby哟!为免有意外,你还是验验看吧,喏,拿去。”叶扉伸手拿了验孕棒给她,示意她用。 ################## 易京接到扉扉递来的验孕棒的那一刻,心里便有预感。 看着验孕棒,易京的心七上八下、想东想西,她猛摇了摇头,抛开自己的不专心。 好吧,豁出去了!她开始紧张地用着那验孕棒。 顺着方法,好,程序已经ok了!但是,还得再等一会儿才看得到结果。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哇咧!她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个呈阳性反应的小东西。 丙然没错!她要当妈咪了! ################## 天杀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武脸色惨白地看着手中的明信片—— dear霆宇: 易京我终于觅得顺眼的“种马”喽! 呵呵!真是歪打正着呢!(因为我和他是奉父母之命而成婚的) 嘿!我孩子他爹爹人可不错呢!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项借种计划有没有机会成功,但是…… 祝我成功吧! 易京笔 呼!深吐了一口气。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低头再看看这笔迹,的确是易京的,和她奉父母之命成婚的人,不就是他武吗? 他难过的呼吸每一口气,低沉的气压,今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哼哼!原来他在她的心目中,只是一介“种马”、她孩子的爹、一个对她的借种计划既“实用”又“方便”的基因优良男人罢了,只是这样子而已! 他惨澹地冷笑着,觉得自己的感情付出得可笑。 明信片上标示的日期,正是他们相遇的头一天。 天杀的!武在心里头又恨恨地咒骂了一声。 无限的心痛在他心头蔓延,已经无法抑止。 原来,在他们第一次碰头之后,易京便对自己下了一个定位——她孩子的爸。 呵!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呀。 ################## 得知怀孕,易京欣喜若狂地飞奔回家,想告诉武这个天大的喜讯,却在还没开口之前,他即转身离开她,对她视若无睹,他对她的态度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冷淡。 是的,他一句话都没说!易京咬着牙,动怒地想着他这几天对她如此不屑的态度。 同事打电话来给他,叫他接电话,他也不回应;就算真的接了,也是闷着头躲进书房请,还房门深锁,生怕她随时会冲进去一样。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便径自搬到书房去睡,唤他一声,他也置若罔闻;拍他一下,他仍不为所动;就连她一不小心被滚烫热水烫到手,还起了水泡,他也视若无睹! 最近的他,根本就视她为无物!她恼怒地想着,心里也是一阵无法言喻的难受。 已经一个多礼拜了,他究竟还想和她冷战多久? 有没有搞错?原本应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吧!怎么现在反应激烈的人却是他? 她皱着眉头,暗自埋怨着。 不管了,现在不管是谁对谁错,她今天绝对要向他问个清楚、弄个明白,他到底是在生哪门子的气! 易京站在武的书房外,右手正要往房门敲第一下。 她要敲下去的同时,却给一个声音喊住了。 “你站在这里干嘛?”他站在她的旁边,正要进门。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微低沉了些,很显然地,他压抑着情绪。 虽然情况如此,但易京仍是难掩内心的高兴,这是他这十天以来,第一次这么正面地和她说话。 “我……”脑袋里之前装的东西全给刚冲上头的喜悦给冲得一干二净,她开了口,却忘了原本此行的目的,和她原本积在内心已久的话。 “我说,你在这里要干什么?没事的话,你早点去睡好不好?”他的口气明显表示着他的不耐烦。 他打开书房的门,径自走了进去,完全没有理会她脸上净是讶异的表情,准备把门关上。 “你干嘛这样?”拉住了武握着门把的手,她生气地看着他。 “没有怎样,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此刻的他,只想要一个人好好的静静,想要理清那些为了她而纷乱纠结的心思、想要找回以往的平静心灵。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受不了他这种没来由的情绪。 她使劲儿地把他推向墙壁,压迫着他。 “唔。”他因为讶异她这种冲动的行为,而突然发出了声。“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了?什么叫做你在这里要干什么?又什么叫做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你到底在呕什么气,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地全说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吭一声,你到底是在呕什么气嘛?好歹你也交代个几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对我不闻不问、视若无睹?有什么情绪你就坦白一点,为什么要如此压抑自己?你晓不晓得我看了你现在这副模样,心里好难过!”她在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大喊出声的。 嘶吼声加上满面的泪珠儿道尽了她近日来心里所受的煎熬和委屈。 “原来你也会为了我难过呀?”他的苦笑掺着嘲弄。 “我为什么不能为了你难过?,为什么你最近所说的话都令人感到那么奇怪?” “也对,因为我是孩子的爸爸是吧?所以你才为我伤神又难过。”他的笑容还是很苦涩,丝毫不带半点朝气。 “呃,你怎么会知道孩子的事?” 易京虽然觉得他的问法实在令人感到奇怪,但若是为了自己没告诉他这件事而和她呕气的话,那不是更令人感到怪异吗?平常时候的他是不会这样的。 “呵。”他闷哼般地苦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光是我没告诉你孩子的事,你也不必那么生气呀!” “我不该气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气的!” “算了,我不想理你。”看来她是根本不认为要他当她“孩子的爸”的这件事会多伤害他。简单的说,便是她从未在乎过他的感觉,根本就视他为一个没有思考的“借种工具”罢了! “你到底又是怎么了?你最近真的根反常!”她一时冲动,伸手又摇了他几下,他只是开了口没多作反应。 “你还敢问我?” “为什么不……”话肖未说完,她便发觉在武的书桌桌角下,有样眼熟的东西,咦?那不正是她上回特地自制要送给霆宇的明信片吗?这东西应该在霆宇手上才是,又怎会在此出现?她不得不先停止他和她之间的谈话,弯下腰去捡起那张眼熟的明信片。 易京将明信片捡了起来,便翻了面瞧瞧。 “我寄给霆宇的明信片怎会在这儿?”她大叫。 “那是被退件回来的,理由是‘查无此人’。” “怎么会?” “你仔细看看,怎么会?那上面的字句、每一道笔画,都像利剑一般伤了我!” “伤了你?”她低头看了看那些自己写下的文字…… 第九章 她完全明白了。 这几天来,他在面对她时总露出的受伤表情、失落的情绪表达,还有异常的一举一动,她一直不了解他为何会突然转变,原来问题就出在那张明信片。 噢!老天!天知道,她在叶心提出要她忘记这计划的不情之请后,她就再也没想过这件事了! 天呀!她怎么会那么糊涂?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和他生活、爱上亲吻他的感觉,甚至情不自禁地和他发生了肌肤之亲。 最后的唯一结论,竟是她爱上了他,忘了一切烦恼地爱上他! 她怎么那么傻,终于还是趟进感情这浑水里头? ################## 易京一大清早便被一股势力庞大的噪音给惊醒。 她连忙起身,往这个声音的根源处走去。 是乐器室。 通常只有武一个人使用,当然,今天会在里面胡乱敲打爵士鼓的人自是不必作其他人想,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吗?好吧!他的气都已经积那么久了,就任由他发泄一下好了。 易京无奈的想着,便回房去梳洗。 昨晚,她想了很久,毕竟她和武是不适合的,尤其是像她这种对感情没有责任感的人,一定没有办法和他相爱至久。或许迟早有一天,这段感情没有办法持续下去;或许迟早有一天,他或她变心了,那必定会伤害到另一方;或许有一天,他们之间的感情出了差错;或许有一天…… 这世界上的感情,是很难真正圆满的,很多相爱厮守终老的人,最后的感情不是淡了、就是遗忘了;不是遗忘、就是变质了。 靶情这种事情有的变数实在太多,她不愿因为这种变数而伤了她所爱的人,亦不愿因为对方而无谓的劳神伤心。 唉!她心事重重地梳洗好,换了件麻质的连身裙,随手把散乱的长发绑了起来,便坐在床上发呆。 电话铃声响起,良久,她方才回神接了电话,赫然发现来电的人正是上次因缘际会错过了的好友白霆宇。她拿起话筒,高兴地和白霆宇聊了起来。 “霆宇,你怎么会有这里的电话?” “喔,是扉告诉我的。” “你可知道我很想你?” “嗯……” “你这几年究竟去了哪里?” “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当面直接和你说。” “好呀!你说约哪好呢?” 易京拿了纸笔,抄下相约的地点和时间,便和她结束了通话。 一扫几日来的阴霾心情,哼着歌扫着房间外边的小阳台。易京已经决定了,不管如何的不舍,不管多么的心痛,她决定要离开他。 ################## 到了中午的时候,易京走出房门,打算去找些食物填饱肚子。 经过了乐器室,里面已经没有再传出吵闹的敲击声响。在吵闹之后,这不再发生任何声音的房间显得分外宁静。 她在房门口发了一下呆,过没多久,便抽身要走。 岂知,她才跨出几步而已,便听见房内传出了玻璃碎裂的声响。 天哪!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因为一时担心房里的武发生意外,险些撞门而入,但后来发现房门没锁,便即刻开门冲进房里,一探究竟。 他不会想不开吧?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种恣言轻生的人。这个想法在此际浮上易京的脑海。 进了房门,她没瞧见什么触目惊心的景象,若说醉汉,倒有一个。 桌上摆放着的不是什么叫不出名字来的名贵烈酒,而是标示浅显易懂的平民啤酒。虽说啤酒的酒精浓度并不高,但喝多了还是会伤身呀!她蹙紧眉头,看着已经趴在桌上的武,想必他是醉了。 她扶起他的肩头,打算凭着自己从前练柔道时所训练出来的一身好气力,将看似已经醉得昏天暗地的武给搬回房间。 正当她贴近他时,趴着的他竟开口说了话。 “不要碰我!”他抗拒着,像个任性的孩子一般。 “你醉了,我扶你回房间呀,来。”原本还以为他大概已经醉到没知觉,没想到他竟开口说了话。 “我没醉。”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你真的是醉了,快,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她低头看了看这个小房间,这里除了乐器之外,就是散了满地的空啤酒罐。喝了那么多,他大概是想醉吧!她心里头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伤了他。那不忍中还掺了心疼,她犹豫了一下,便火速地别过头。 不行!如果在这时候对他解释清楚,他们两个一定会马上重修旧好。现在的痛,对他来说,可能只有一点点;拿相恋已久有人变心时的那种疼煞人的感觉来比,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痛! 他们还是趁早分开比较好!她在心里再度严声提醒自己。 武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反应出思绪复杂的眸子。 他真的没有醉!易京看见了他仍是痛苦且清醒的眼神之后,更惊讶地发觉,若说能一口气喝下两打啤酒叫作酒量好的话,那他可是令人感到十分不可思议的海量呀! “我真的没醉!” 她没回应他,只是径自地在想,这么多的啤酒罐,他是从何时喝到现在的呢? 她的眉头这回是纠结在一起了,她实在讨厌看到他如此折磨自己。 “唔。”他又开了一瓶,准备要将里头的黄汤落肚之时,握着酒罐的手竟被她猛力地拍了一下,手中的酒罐也应声而落,和地板敲撞出声。 室内在这过后,便沉静了半晌。 当易京好不容易在满是怒气的脑袋里找到思绪后,她开了口,打破了冷沉的气氛:“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你何必管?反正对你来说,我的死活一点意义也没有。若我真的醉死,呵,好,你还是可以再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呀!”字字句句里头,净是他苦楚的笑。 “我就是要管!我就是看不过去你一直不停地灌自己酒!”忍住想和他解释的冲动,基于关心,她只好拣些不带感情的话来说。 真的不可以解释,现实的爱情是不允许她这么做的!易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着自己别忘了自己的计划,但心里头却……唉!此刻的万分挣扎只是暂时的吧,她不是很肯定地安慰着自己。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喜欢喝酒吗?我告诉你,我只是单纯的想喝醉,因为这样或许能让我忘了你,忘了你的亲昵中其实不带感情、忘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却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忘了我只是你借种的工具、孩子的爹;忘了你从不曾打算重视过我的心伤、忘了你的一言一语,忘了你的一颦一笑、忘了你的一举手一投足、忘了所有我印象中的你!我要忘了你!忘记我曾经如此深爱过你!忘了我付出的感情、忘了你的一切。”他难过地别过头,不愿意让自己心伤的软弱被她瞧见,接着又说:“可是我没有办法!不管我再怎么灌自己喝酒,再怎么想遗忘我自己的自尊、我的思考和你的身影,都没有办法!我居然对不想你而感到无能为力!哼哼!我就是再怎么喝,也没有办法醉!因为心里头的痛苦胜过于酒精的麻醉呀!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他的酒量好到这种程度,但这样却今他摆月兑不了痛苦,反而更陷入痛苦的深渊。 一下子像说完了这十几天来要说的话,他释出了近日来的心伤,便开始沉默起来。 听完他的一番真情告白之后,易京心疼的泪水已经将近决堤。此刻,他的心和她的心都在煎熬着、痛苦着。 她伤他甚深哪!闭上眼睛,她开始动摇,毕竟她是爱他的呀!她怎么可能会狠得下心去伤害他呢? 不知道自己反覆思索的决定是否正确,但她现在却选择离开他。 她一定要先抽身结束这段感情才行! 她真的不愿看到这段感情在那种貌合神离的情况下结束。 易京正想到一半,愁云都纠在一团化解不开的时候,武开了口。 “我们离婚吧!”他不想束缚她那并不是停驻在他身边而在白霆宇身上的心,这张离婚协议书,正表示着他的决心。 看着他手上拿着的那张纸,她原本煎熬的心益发揪得生疼,白净的素脸更加苍白。 离婚,她怎么没想到呢?她想要离开他,却连离婚这档子事都没想过? 但是现在,她不再多想,俯身在纸上签了名。 “我签了,有什么其他要办理的事,等我去见了霆宇后,回来再谈。”她说得有气无力。 他也没说话,只是心里的思考不断打转。 霆宇?还是白霆宇。 算了!既然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书,那她和他自是不再有任何关系,他也没有权利去介意她老是惦念着白霆宇的事情。 “就当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指月复为婚开始就只是个闹剧吧!”她为这段婚姻下了这种结论,无非就是希望武能就此死心。 “够了,既然……” 他的话,尚未完全出口便被她吻住。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吻……他无法领会个中道理,一时便怔住了。 易京放下为了吻高她一个头的武而踮起的脚,并给他一抹微笑。 “这个吻,就当作是我们之间,唯一最纯最美的结束吧!”她仍是自私地在一切就要结束之前,吻了她最留恋的唇瓣,并找了个最适合他现在心境的理由给他一个交代。 话一说完,她便掉头就走,没有再回头。 她以为这样和他结束感情之后,她仍然会和往常一样的快乐,因为武可以重新再觅得一个真爱;而她,可以再继续平静的做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儿。 她显然想错了,因为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如释重负的快乐。 但她不希望自己后悔,因为她要自己走得洒月兑,毕竟,这段感情是她亲手结束的。 她应该觉得快乐,应该会为了放弃不可能永远的爱情而暗自感到庆幸的,但是,她没有。 她此刻的心情苦涩得像方才在他口中尝到的味道一样,那啤酒留在他齿间的余味,正是苦而且涩呀! 易京伸手拭去不知不觉流了满面的泪,深深地呼吸,这或许正是结束一段感情上的过渡时期吧!每个人都一定会有,心痛,在所难免。 这些难过,用不了多久就会过去的! ##################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刚到约定地点的白霆宇,才走近几步,便发现失神落魄的易京坐在一边,双眼早已经哭得红肿。 她一见来人是白霆宇,便冲上前抱住了她,立刻大哭一场。 白霆宇见她哭成这样,白是像个大姊姊一般地任她依赖,静静地陪着她。 易京看似伤心落泪,心里却不停地大骂自己…… 你这个大白痴!大笨蛋! 你凭什么,又有什么权利哭呀? 现在受委屈的人是,不是她!伤害他的自己根本没资格! 何况,这是她自找的呀! 她泪水泛滥的时候,心里头的矛盾一直不停地在心中纠缠不停。 第十章 “什么?你和京离婚了?”叶扉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 有没有搞错?为了区区一次小斗嘴,就要闹到离婚?这简直是荒谬! “她没有和你说吗?”他垂下眼睑,收起之前笑意盎然的俊脸。 “她呀,好久没来了呢!将近有一个多月吧!” “是吗……” “你和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非要闹到离婚?”叶扉暗忖,虽知在这种非常时刻问人家这种一针见血、单刀直入的问题,似乎没啥道德良心可言,但,若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了误会,前一阵子还如胶似漆的小夫妻,怎么可能今日就如此轻易地翻脸不认人?她宁愿做一次鸡婆,让他们两个有机会误会冰释、重修旧好,也不愿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就如此这般糊里糊涂离了婚,然后就这样放着问题不去解决。 “我……”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呀!”她一副等着听的模样。 就这样,他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次全盘托出。 “呀,原来是这样呀?”叶扉听了之后,马上下了结论:易京想借种的事,她并不是不知道,但在她看来,自从和武一同生活之后,那糊涂又没记性的易京可能早已经把借种的事忘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有和他解释清楚,她就不清楚!可是他居然把霆宇当成男的情敌,一想到这个天大的误会,她还是忍不住发笑的! “哈哈哈!”为免被发泄出来的笑意震伤五脏六腑,叶扉再也忍受不住的大笑出声。 他不懂她在笑些什么,只好暗自打量着她,揣测她等一下会开口说哪些话。 “你怎么会知道霆宇是个男的?” “我见过他本人。” “你确定?”她眼底闪烁着贼笑。 “确定。”他很肯定的说。 “呵呵,原来是这样呀!” “怎么样?”他皱了眉头,认定叶扉在和他打迷糊仗。 “霆宇!”叶扉大叫一声,音量之大,足以传到维娃门外的街道上。 “呃?”看她这副在叫唤某人的模样,他不禁怀疑,白霆宇现在是不是就在维娃里头?环顾四周,早上的维娃店里,顾客少得可怜,除他之外,并没有半个男客在呀! 店里的女客多半都回头看了店主人叶扉一下,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讶异。只有一个穿着轻便的女孩缓缓地起了身,若无其事的朝着吧台走过来。 女孩一步一步地靠近吧台,他没多加留意,而且还盯着进维娃必经的玻璃门看。 算了!还看什么? 易京都已经和白霆宇双宿双飞、共度美满幸福的日子了,他这个和白霆宇丝毫沾不上任何关系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们之间…… 他没有再想下去,因为思绪已经被刚刚缓步走来的那名女子和叶扉之间谈话内容给吸引了去。 “扉,你刚叫我有什么事情吗?对了!顺便再帮我冲杯咖啡吧!”那名女子开了口,口气温和但却显得异常冷静,她伸出了手,将手中的咖啡杯递给吧台里头的叶扉,然后,径自拣了张高脚椅坐了下来。 听了出自那女客的一番话后,他倒觑了她一下,天!啥时白霆宇去变性了? 因为白霆宇和草剪光有着极为相似的夫妻脸,以致武没当下察觉其实自己当初是错把草剪光误认为白霆宇。 “嘿!霆宇呀!坐在你隔壁的正是咱们易京的夫君哩!”叶扉调皮地说。 武看着那女孩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在心中暗叫自己别去在意身旁的这个人,毕竟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假意地翻阖着吧台上的杂志,无意中瞧见上头刊登的那个眼熟的宣传照,没什么自恋倾向的他,自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没找到什么事情可做的他,只好愣着对落地窗外发呆,感觉着白霆宇渐渐向他走来。 “喂。”这声音显示出白霆宇才距离他不到一步而已。 没料到她会叫唤他,所以他吃惊地回头看了白霆宇一眼。 看见他讶异的眼神,白霆宇没有多加理会,只是径自伸了手在他头上小敲了几下,仿佛把坐在那儿的武当作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在教训。 “呃?”她这么一敲究竟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武暗忖。 “你这个大白痴,干嘛和京闹离婚呀?你知不知道她自从窝在我家之后,便开始过着几乎不吃不睡的日子,她……”她怀了孩子的身子怎堪受得了折磨呀?白霆宇话还未说完,便因扉给的暗示而止住了。 “而且一句话也不肯说,和以往健康开朗的她真是差了大半截!”叶扉接了霆宇的话。 “她怎么了?她……”他想要继续问下去其他有关于易京的事,但一想到她对他的伤害,便强硬要自己停止这些念头。“唷,别再压抑了啦!喏,待我和你详细道来。白霆宇正是你眼前这个飘逸出尘、举世无双、绝无仅有的大美人儿,别以为她是去变过性,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我想你在泰国看见的,定是草剪光那家伙啦!至于其他的,易京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居然没跟你解释清楚,便干干脆脆地跟你签字离婚……”叶扉滔滔不绝地说着,让武听得一愣一愣的。 噢!天!他居然一直都在吃一个女孩子的醋! 责怪自己居然那么分不清虚实,他一时之间,只能露出尴尬的笑。 但是,毕竟她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而对他亲切、关心的呀!他心中仍是介意着这一点。反正她并不爱他,他就算了此一桩心结也没有用,只能藉此知道她的心上目前没有人,却不代表着他对她的定义会有改变——她不曾爱过他!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你,我自然会去问明白,给你一个交代!”看他这个人大概是不想自取其辱,可是又放不下易京,所以叶扉决定好人做到底,要帮他们解开误会。 叶扉笑得得意,而甚有把握之时,却看见武低下了头,不发一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瞧他一脸落寞的模样,叶扉不由得暗笑起来,等她问到易京的答案之后,或许下次见到的他就和现在会差了一百八十度呢! 武吐了一口气,他的心情和叶扉身上所散发的愉悦气息可真是天壤之别。 交代?还会有什么交代?他闷哼般的苦笑,暗示着他的内心其实并不期待会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唉!他又叹了一口气。 ################## “妈妈咪呀!京,你怎么会憔悴成这副模样?”其实那个时候,叶扉完全是胡诌易京的凄惨模样,没有想到,隔了一个多月不见,她真就变成这副模样。叶扉连放下手中提的甜食和蛋糕,冲上前去。 “啊,扉,原来是你?”易京的声音里,虽然透露了几分惊讶,但却少了生气。 “京,你究竟怎么了?憔悴成这副模样?” “没、没有啦。” “还嘴硬!看,镜子里头那个人的憔悴模样正是铁证!” 叶扉不禁摇摇头。 “京,你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明知故问。因为若不这样的话,可能就无法逼出这眼前问题的症结所在。 “我……”她虽习惯把心事和叶扉倾诉,但这一会儿她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说呀,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呢?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不是吗?” “嗯。”她应了叶扉一声,但还是没有对过去的事情多作解释。 “你说嘛,有事情我可以和你分担呀!你这样憋着不说,不仅是你一个人难过呀,我们看了也不忍心。何况……” 叶扉话未说完,却被易京截断。“好吧,一切都是我的错。”这是易京这几十天来反覆思索的结论,很干脆的不打自招。 “错?你错在哪里?”没想到易京竟这么直接的认了,好吧,叶扉说服着自己,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大有自知之明,但却又太顽固,不知道变通。 “我伤害了。”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日思夜想、但却从未说出口的名字。她的心思复杂的交错,不知道该再怎么去面对这件事。 “你伤害了他?因为‘种马’的事情吗?”她刻意把明知故问的心情隐藏起来,营造出她偶尔提及发问的好奇表情。 “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 “算了,你也别多想,我全和你说明白好了。” 呼!她吐了一口气。 既然她已经为了自己为何心伤那么久,仍是不能平复而感到莫名;模索好久仍作不出解答。那么,就只能求助眼前的好友,看是不是能为她指点迷津了。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她把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心里起伏全老实地和叶扉说了。 “扉,后来就是这样子。他拿出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我要和他分开的最好藉口,但是签了字之后,我并不快乐,我觉得我可以很快就把他忘记,但是我没有……”她已经说到没有力气再接下去了,因为她突然觉得好累,这阵子,她心里所背负的包袱实在太大了。 “笨!”叶扉老实不客气的轻敲了易京的头一下,如同当初霆宇敲武的形式一般。原因都一样,因为他们都在心里有着错误的观念,也有着需要被矫正的想法。 易京模了模自己的头,她并不生气。因为在倾诉完心事之后,却被这样无情的敲了一下,通常叶扉会有这种举动时,时常就是有其他用意的。 “笨!你要是真的就这么和他分手的话,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叶扉这回的口气可真沉重。 ################## 坐在维娃里,面对着武,叶扉手中拿着带子,里头装着一堆可以和武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资料,顿时,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像个征信社里的探员一般。 或许她可以再去兼个副业,这倒是个顶不错的想法,叶扉打趣地在心中建议着自己。 “你不是说有东西拿给我看?”武啜了一口黑咖啡,抬头问她。 “喏,就是这袋!还有录音带呢!这是随身听,你拿去好好享受吧!喔,不,是好好了解实情吧!包你听完之后神清气爽、生龙活虎、龙马精神,还有……” 因为说太多没有营养的话,令叶扉自己也感到无限的乏味,所以,她便止住了不停在讲话的嘴巴。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武时而皱眉、时而傻笑的模样。 没错!录音带的内容正是易京向她剖白的那一段。反正这样毕竟不是一件坏事,而且搞不好以后他们还要为这件事向她道谢呢! “她为什么这么傻?”听到了最后,他的表情是皱起眉头的。 叶扉还以为他最后会很高兴的说:易京是爱我的! 但是他并没有,反而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或许这就是他重视她的感觉胜过于自己的一种证明吧!叶扉为自己作解答,显然很满意武如今仍在意自己的好友。 “她最近还好吧?”虽然在录音带中的对话里,他早已知道她最近难过极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问了句。 “不好,不好!” “唔。” “我想你心中大概有个疑问,就是京为什么会有如此顽固的想法。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也曾经相信爱情,也曾经以为有了爱,不管有再大的困难,都可以因此而克服。但那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现在的她,我想她会有这种爱情不可信任的想法,可能是出自她那愈来愈没有安全感的内心吧!至于说了为什么,大概是受了霆宇和草剪光的事所影响吧!她和霆宇从小就是很要好的朋友,易京视霆宇情同手足,甚至可说是情深意重。到了这么大了,她们的感情仍是好得没话说。后来霆宇认识了草剪光,但他早已在日本有了未婚妻,而且还即将要奉子成婚。京知道后自责不已,在她正想去安慰霆宇之时,却发现霆宇早已不见踪影,怎么找也找不到。后来有一段时间,京总是怅然若失的,而且还不停的回想着以前霆宇对她说过的话,包括霆宇和草剪光的相处情形、草剪光对霆宇的追求等有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京总是一边回想、一边不停自责,那段异常似乎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京突然大叫了一声——骗子!世上那有完美的爱情!之后便冲动地离家散心一天一夜,回来她的爱情观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德行啦!这是我昨天想了一夜,终于好不容易给我想到的答案。呼!说了这么多,先让我喘口气、喝杯水吧!”叶扉看了他一眼,嘿!看来他听完这席话之后,一定会有所行动,定不失她所望的!届时,她便可以功成身退喽! “谢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露出这几十多天以来的第一个最诚挚的笑颜。 呵!这才是那个迷倒众少女的武——司嘛! 因为他的笑容里透露的,不仅是自信,还有着坚定! ################## 易京恼怒地坐在维娃里,因为坐在她对面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她最不愿意在心湖未平静之时见到的武! 哼!她是被拐来的!噘起的小嘴、表示她的心不甘情不愿。 她根本不想再见到这个人!对!她一定要慧剑斩情丝,忘了他吧! 反正眼前的他早已喝得烂醉如泥,她也不必再加以搭理。 “京,你叫他别喝了嘛!喝那么多会伤身的!”叶扉一边收着隔壁桌的空杯子,一边在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要易京劝阻武别再喝下去。 其实,她们早就计划好了,要武故意装作烂醉如泥,然后乘机逼易京亲口对武说出真心话,看着她们更是等着看好他。 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黄汤落肚,说真的,她想不担心都难,但是想要划清感情和理智的她,最后还是只有望而却步。喝没多久,一罐威士忌已经快喝到瓶底了,武顺势趴在桌面上,让易京以为他已经醉倒了。 “京,你的心也太硬了吧!净看着人家喝醉,死也不肯搭理一下。”叶扉在旁边加油添醋地说。 “对呀!大家都看得出来,这阵子司为爱疯狂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为谁,人家可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呢!”好一阵子没有因为私事逗留在维娃的叶心,这回听到哥儿们有难,自是两肋插刀、义不容辞的跟着搅和了起来。 “是呀!真是可惜。日思夜梦的俏佳人最后给的回应竟是如此的绝情!唉唉,可惜哟、可惜。”叶扉挖苦地说。 “唉,为谁相思,为谁醉……到头来,还不是两头空,人家似乎一点儿也不爱他。”叶心故作声势的向武那头瞄了一下,尔后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腔。 “真是的,人家是不敢说出真心意嘛,唷荷,胆小表。”叶扉自知这次的话似乎说得有些重,但是没办法!情势所逼嘛!嘿嘿! 坐在旁边看着心、扉姊妹俩你往我来,似乎是早已套好的对着话,内容全都意有所指,易京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我爱不爱……对啦!我是爱他的啦!以前我不说出来,是因为我觉得这段感情是不可能的,因为……爱情这种东西是不能够要求永远的。不管我爱他爱得再深、再重,终究有一天,感情还是会变淡或变质,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要我现在来爱他,甚至和他相爱呢?况且,我的自知之明告诉我,若我以现在这种心态和他谈情说爱的话,或许不久这种美好的感觉就会变质,不会有好结果的。爱情是最不值得信赖的一种情感,我爱他,但是那又怎样?我爱他,但是那又代表了什么呢?” 易京一口气把所有她们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坦白,然后抬起了头,没料到她们姊妹俩笑得出奇的贼。 咦?易京脑袋里的这个问号才刚浮现而已,整个人便被刚才佯装醉酒的武悬空抱了起来。 呃?易京悚然一惊,抬起头一看,怎么会是……他刚刚不是早就已经醉死了吗?她的脑袋瓜里一堆疑问没停过地浮上来。 武俯下视线看着她,尔后,调皮地对易京眨了一下眼睛。 他显然很满意她所说的表白。 天啊!看着他清醒的表情,她立刻明白了一件事——她被骗了! ################## 自从他抱起了她之后,武便不顾怀中佳人的抗议,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硬是把她抱出维娃抱上了车,丝毫不睬路人的惊异眼光。 后来,易京深知自己敌不过他,只好乖乖就范。 武的车子驶过了台北市东区,不一会儿,便到他们两人的家。 他强硬地抱起了她进屋。 “为什么这么傻?”这是武一路上以来,第一次开口说的话。 “我……” 哪容得她再辩解,他早已抢得先机,冷不防地从她的背后啃吻着她的颈。 “。”她因为颈上的搔痒而莫名地感到难为情。 “你好久没有这么叫我了。”他再次主动地攻陷她的唇。“我……”他火热的吻使得她无法把话说完全。 “别说了。”他阻止她欲开口说话的念头。 “不!我一定要说!”她奋力地推开环抱着她的武,一副要郑重声明的模样。 见她执意要说,武也只好先让她说完,再继续方才的动作。 “你忘了吗?我只把你当是‘孩子的爹’而已!别表错情!”这些话她说得言不由衷,心虚地别开头,不敢看他。 “呵!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件事。”他向她微微地一笑。 他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在意了?易京错愕地想。 武将她搂入怀中,他纤长的手指和温暖厚实的掌心轻抚着她的背。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介意?” “不会的,因为我起码知晓你是爱我的,而我也爱你!”他轻柔地挑起散在她背后的柔软发丝。 “我……” 他俯,吻住了她的小嘴和她未出口的言语。 “我爱你。”他炽热的眼光注视着易京的眼神,他是第一次如此坚决地对她表白自己的爱意。 她看见他眼中不断放送出来的热力和爱意,有些困窘,仓皇地避开他。 “你只是‘孩子的爹’罢了!”她只能用这个引开他的注意力,好让他不至于被激情充昏了头。 “是,我会让自己‘成为’孩子的爹的。”他说完了这句引人遐思的话之后,便深深的吻住她的唇,灵巧的舌头毫无顾忌的逗弄着她的,缠绵的与她交缠。 她因为他的亲昵举动撩人,内心的理智竟感到有些无力,用着仅存的一点力气反驳着:“你早就是了!” 话才刚说出口,易京便察觉自己完蛋了,她竟然全招了…… “嗯?你是说真的?”武说的虽属于问句一类,但语气中的肯定意味却多过于怀疑成分。 “嗯,真的。”看到他脸部惊喜的表情,她虽早就料到了,但却还是老实呆呆的说出真话。 他靠近了她微突的小肮,俊帅的脸庞凑了上去,右颊贴着她,闭起了眼睛,尔后,便轻啄了她的肚皮一下,亲吻中满是疼惜。 “是我们的孩子!”他欣喜若狂的和她说着。 她就知道,他都已经不介意当她心目中孩子的爹了,何况是如今当个现成的? 她已经没有理由离开他了!易京显得有些伤脑筋。 “我会更温柔的!”他有了当爸爸的喜悦之后,仍是不停向她索爱。 就在易京的理智和感情打架,决定以此来告诉自己究竟要与不要之时,武已经从她的颈畔吻到了胸前,手也探进了她的衣衫里头。 他怎么这样?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她这回愣了一下。 她可是头一次看见这个强势却柔情,霸道但又不失温柔的他。 眼见他逐步的深入,她竟然找不出一个能够让自己马上拒绝他求欢的理由,她更甚至想要回应,闭起眼睛,咬紧牙关,她犹豫着…… 霎时,武热情挑火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不是很想要吗?为什么停?易京讶异地想着,心中却又浮上一种失落感。 她暂且不去理那些怪异的感觉,赤果着上身的她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她竟忘了要找东西遮掩住自己的身躯。 他细心地拿了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一来是为了怕她着凉,二来是怕自己骤然压抑下来的欲火迟早会把持不住。 “为什么?”她参不透会有什么原因令他突然说停就停。“你并不是很有意愿吧!”原本想要以霸道和强势占有她的,到头来,他还是发现他无法不顾她内心的挣扎。 “我。”她答不出来。 “我希望你爱我爱得无牵无挂,我有把握可以爱你一辈子、两辈子,甚至是在永世的轮回里,我也还是爱着你的,难道你不能姑且试试吗?” “我、我不知道。” “你不要再逃避了,既然我和你相爱了,就先爱着吧!你要相信我,我们可以爱一辈子的。” 易京沉默了。毕竟她心里的障碍太大,纵使她也想和武在一起,一同面对未来,但是心中的阴影,让她不敢奢望未来的他们会有多幸福。 这个时候,武竟哼唱起歌来—— 毛衣如果尚暖, 拿来一起去穿为何怕它破损; 时针如果未断, 随情感跟你流转谁又怕倦。 谁知阳光普照的限期, 盲目了仍凭泪光闪耀你。 谁知甚么可以笑着忘记? 沉睡到下世纪细胞都跟你飞。 我不知道何谓意外 如能真心相爱为何不相信未来…… 动人的歌声加上依稀听得懂的广东歌词,易京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中,竟为这歌曲中的感人情绪给感染,眼泪竟已滑至了两颊。 “让我好好想想。”易京给了他这个答案,整好装,便走了出去。 是时候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心结是她该反省从何而来和需不需要的时候了! 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并没有上前阻止,因为他知道,她一定过不久就会回来。 而且,会告诉一个他等了好久的答案,那个在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障碍时,唯一会说的…… ################## 那天之后,易京一个人南下到了垦丁,因为她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去看海。 但来到这里后,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日子转眼间就过去,连续一个星期,她天天看着这海天一色的美丽海边,看着它潮起潮落…… 偶尔在沙滩上散散步,捡几个别致的贝壳;过这种优闲的日子,她以为她的心湖至少也可以因此而平静一点点。 今天她来到这里,看到这片海,她顿时感到有些无力。 不是她腻了这种感觉,而是她有些失望,自己思索了那么久的问题,始终得不到答案。 是谁说换了环境会好些的?她有些郁卒,颓丧地低下头。算了! 至少这给了她一个教育机会,在没有心情的情况下想一件事,不管环境是在哪里,都没有帮助。 呼!她吐了一口气。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想好了。 易京抬起头仰望蓝天,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闭上眼睛,慢慢地把气吐出…… 静静地听着海风吹啸的声音,风儿的吹拂似乎是在轻捧她的脸庞,浪潮也拍打着滩儿出声,这种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她享受地听着海风与浪声竞奏出的大自然美妙音响。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竟浮现了那天武唱歌给她听的情景。 “我不知道,何谓意外,如能真心相爱,为何不相信未来……”她直觉地唱了这首歌的第一段副歌。 “我不知道,何谓意外,如能真心相爱,为何不相信未来……”易京用粤语,不停地重复着这段歌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明白了! 有些话,她想马上告诉…… ################## 武刚录完第四张专辑的最后一首歌,慢慢地走出了录音室。 易京已经去了一个多星期,他在心头惦念着佳人。 今天下了些小雨,周遭的空气显得有些潮湿。他走向停车场,准备回家冲个澡,彻底地把录音录了通宵的疲劳给赶走。 “呵。”他疲倦地打了一个呵欠。 走近自己的爱车,赫然发现自己的宝贝车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抬起头一看,车子的玻璃前窗上,那片雾上有一些被手指划过的痕迹。 : 我要我们在一起! 京笔 “京!”他等了好久,终于盼到了这个答案,看见站在驾驶座门旁的易京,也飞奔了过去。 “我爱你,而且要和你厮守一生!”她肯定地告诉他,而回以一个甜蜜的拥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