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婚待嫁郎》 第一章 ‘鞍,你……’ ‘恭司,看在我们是多年好友的份上,就帮我一回吧!’ ‘这……唉……’ ‘父亲,就帮鞍叔一回吧!’ ‘对呀!反正那孩子挺讨人喜欢的,家里孩子也这么多,根本就不怕什么香火不香火的,就答应鞍叔吧!’ ‘恭司,你要知道我的宝贝就这么一个而已,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这回,只有你能帮我。’ ‘算了、算了,你说吧!你应该是有中意的对象才对,不然也不会苦苦哀求我了。’ ‘没错!我的确是看中你那群优秀孙子里的一个。’ ‘鞍!丑话先说在前头,我是可以帮你这么一回,但其它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决定,我可是管不着。所以,我不能保证结果是不是如你所说的。’ ‘没关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是哪一个呢?’ ‘他。’ 他从牛皮纸袋中拿出调查报告中的一份,指了指照片上的人选。 ‘你确定?’ 怎么会是他呢?除了要求的老人外,其它人是惊呼着不敢相信。 ‘怎么了?’ ‘鞍,你知道这小子的绰号是什么吗?’ ‘是什么?’ ‘邪魔!聪明、俊美,但非常邪恶的邪魔,换个人吧!他不适合的,除非你或你儿子欠人整。’ ‘恭司,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相信他绝对是最适合的人选,最够格当我家女婿之人了。’ ‘可是……唉!算了,你喜欢就好。’ ‘恭司,谢谢你!事成后,我一定会包个大大的红包给你的。’ ‘事情别说得那么早,再说吧!’ ‘恭司,你别忘了,我老虽老,但还是挺有能力的,而且,不过是当个小小的红娘罢了,这算得了什么!’ ‘是吗?’原本摇着头,不敢相信的老人这会儿挑高一边的眉,似乎对老友的话感到有兴趣。 ‘不然我们来打赌呀!’ ‘鞍,你真的想赌?你可别忘了,打我们认识将近六十年来,你从来没有一次赢过我哦!’ ‘哼!你不过赢过我那几次而已。’ ‘的确是只有几次啦!不多不多,才不过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而已。’ ‘这回我一定会赢的。’ ‘那么肯定?’ ‘那当然!’ 天底下谁不知道他看人最准了,呵……这回他一定赢定了。 ‘想赌什么?’ ‘老样子。’ 旁边的人只能叹气地看着眼前这对无聊没事做、只会找别人麻烦的老顽童,又开始他们那无聊的赌约,也不替最后得帮他们收尾的可怜倒霉鬼们想一想。 这回谁不惹,居然想去惹那个足以跟恶魔媲美的人,唉!看来今年难过了。 *** 一栋一百六十六层楼高的蓝色大厦,有如蓝色的水龙般矗立在东京都的正中央,在二十一世纪的现在,它已成了东京都的最佳指针。 蓝色大厦的所有人就是目前霸占日本商业经济的两大龙头之一——御神集团,这栋蓝色大厦不但是御神的总公司,也是御神的精神支柱。 在蓝色大厦第一百六十楼中,有一间将近六十坪的房间,但里头除了一张大圆桌跟十来张椅子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正午时刻,该是用餐的时间,但仍见十五个人坐在圆桌旁,盯着桌上的笔记型计算机看。 ‘领首。’ 当房间内惟一的一支电话响起时,其中一名接起了电话,然后无奈地朝单独坐在一边闲闲无事在玩计算机游戏的年轻男子喊道。 ‘可恶!又破关了。’年轻男子念了一句后,才抬起头看向喊他的人。 ‘您的电话。’ ‘阿吉,这游戏太无聊了,十五分钟就破关,下回找难点的游戏来。’年轻男子边走边抱怨,并伸手拍了拍接电话的人。 ‘领首,那已经是够难玩的游戏了,我可是花了一个星期才破关耶!我看不如您自己花点时间想个难点的游戏如何?’阿吉面露难色,有点不悦地说着。 ‘你想玩?’年轻男子露出一抹略显阴沉的笑意。 ‘不!领首!用餐时间到了,我们先去用餐了。’阿吉把电话递给年轻男子后,丢了句话,随即快速地跟围在桌边办公的人打了声招呼后离去。别开玩笑了,上回他才被领首的同样一句话,给整到将近五天没睡觉,他可不要再来一次了。 在年轻男子微微颔首后,原本坐在位子上的人立刻将笔记型计算机合上,拔出桌边的钥锁,让计算机收回桌面下锁起。 ‘小紫!’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然挂电话了。’年轻男子拿起电话,二话不说地撂下三句话,就想挂电话。 ‘喂……慢点!’御神澄焦急地大喊一声。 可恶!他怎么可以让他生的这个小兔崽子挂他电话呢!万一传出去,他这个御神集团总经理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可怜呀可怜,他怎么那么可怜地硬是被人给拖出来当替死鬼呢!那群小表们也不想想谁是生他们的爹,没有他这个爹会有他们吗?居然这样陷害他。 ‘暗号!’ ‘什么暗号?’御神澄在心里哀号着,他怎么那么倒霉嘛!‘小兔崽子,我可是你爹地耶!’ ‘几号爹地?’兔崽子?哼!耙这么喊他。年轻男子挑了挑眉,冷笑地询问道。 ‘几号?小紫,别开玩笑了,怎么你心情不好吗?’ 完了,这下完了!他怎么说错话了?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他这个最小的儿子,除非是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三十秒到了。’ ‘等等,你敢挂我电话,我就杀到你那儿去,看你是要接我电话,还是想亲自跟我面谈。’ 御神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老人,在自个儿爹的严厉凝视下,他心里不停的想着:你行,那你怎么不自己出面说。 算了,再怎么说,他可是这小兔崽子的爹,也是御神集团里教人闻之色变、被称为可怖之鬼的总经理御神澄耶! 御神澄吞了吞口水,他怎么可能会怕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更何况他还是他的儿子……‘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年轻男子一脸不耐的表情,不悦地说着。 ‘小紫!’他只能无奈的说,还不能说得太大声,唉!这天底下有谁当父亲当得那么没威严、那么窝囊的,看来只有他一个人吧! ‘二十八秒。’ ‘今天你到月形叔叔那儿去,听到了没?’ ‘那老头找我?’ ‘反正你去就是了,可不许偷溜;不然我就派人把你那间整人房给炸了,听到了没?’ ‘时间到了。’ ‘等——’ 御神澄话还没说完,年轻男子便挂上电话,然后任那电话响个不停,他也没再理会。 哼!谁敢炸他那间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超级整人房,他绝对跟那人势不两立,管他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即使是美国总统,他也会整得他跪地求饶。 *** 斑筑的红砖围墙上爬满了常春藤,打开那道庄严十足的厚重桧木门往里头走去,触目可及的是上百坪的绿色草皮,而草皮的另一边则种满品种不一的蔷薇花;从门口往内走约半个小时,即可见到一幢欧式古堡般的华宅。 这是一幢临海的欧式高级华宅,高雅漂亮的房子总是让经过的人为之羡慕,但除了羡慕外,不免又感到好奇,在这一幢华宅的顶楼,为何会高挂着一面绣有‘月形’两个大字的红旗呢? 说怪异嘛,还真是挺怪异的,因为那简直就破坏了这华宅给人华丽庄严的感觉。 在日本境内,看到这种再独特不过的建筑,其实不难得知这华宅主人对房子的品味了。 这时,一辆高级的奔驰车开进华宅,驾驶人一下车就把钥匙丢给在一旁等候的佣人,看向站在门前似乎在等他到来的老者。 ‘老爷子找我?’年轻男子睨了一眼老者后,他微微弯了弯腰,算是打招呼。 ‘咱们到后面去,边走边谈吧!’老者对他微微地一笑,示意要年轻男子跟着他一同走。 *** 在这华宅的后面是一片海,海滩上的白沙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着,宛如一颗颗钻石般;而海水有如黑墨水般带点神秘,这就像光与暗的对比。 而当岸边突然打开了强烈灯光,海边顿时如白昼般地明亮,夜风抚过海水,产生了粼粼波光,泛起一圈接着一圈的涟漪。 在这样的夜晚,有谁会在海边戏水呢? 白皙的身影、高超的泳技,如鱼得水般地在神秘的海水里嬉戏着,那仿佛是夜晚才会现身的月精灵。 也不知他究竟玩了多久,不过,此刻看来他是玩烦、玩厌了,所以,他也不管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就站起身子直往岸上走来。 在强光的照射下,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的面容,一张世间少有、阴柔绝丽的美貌,鲜红如血般的薄唇上还沾有水滴,水滴滑过他的脸庞,落在他那似白瓷般的细致肌肤上,长及腰的直发则湿淋淋地紧贴在他的身上,他美得教人讶异、教人眼睛为之一亮。 要不是见着他那再平坦不过的胸部,还有下半身那身为男人才会有的东西,否则,不会有人相信他是‘男人’吧! 在夏末秋初的夜晚,会在这间如欧式古堡般的华宅里,在这白色沙滩上出现的也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月形家族内年纪最小、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月形笺。 月形笺伸手拿起他丢在白沙滩上的浴巾,擦也没擦地就把自己的身子先包了起来。 ‘少爷。’ 川原英和一见到主子站在白沙滩上,立刻上前递上干毛巾;在月形笺没有任何指示之前,不管是谁也不能轻易接近他的身子。 ‘够了。’月形笺一脸不耐的表情,他挥了挥手,看也不看川原英和一眼,直接朝华宅走去。 *** ‘漂亮吗?’ 月形笺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二楼的阳台上,有人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今年二十三岁的御神紫,是日本经济界数一数二的御神集团的成员之一,他今天是受这家主人月形鞍的邀约前来的。 御神紫原本一点也不想来,要不是无法拒绝这个邀约,他现在恐怕是躺在舒适的沙发床上,一边享用美酒,一边看书;而且,说不定他一高兴还找了个美人作陪。 对于在海岸边嬉戏的美人鱼,他是无意间发现的。 不!说无意间似乎又有点说不通,因为是有人刻意要他发现的。 当御神紫被月形鞍给邀到海边做莫名的会谈时,他意外地看见了那抹美丽的倩影,那白皙的身影、姣好的面容、高雅的举止,不禁让他为之一楞,令他无法不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即使在知道他是个男人,他仍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自己的视线。 ‘嗯。’ 御神紫在听到身后传来的询问声后,他点了点头。对于美丽的人他从来就不吝惜给予夸奖,只是目前这世上要找到没有经过任何人工修饰的美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能得到他夸奖的人实在是不多就是了。 这大概就是一幅名副其实的美女走光图吧。 ‘如何?’ ‘挺不错吃的。’ 当下,御神紫就像只贪吃的猫,直对着海边那具有色、香、味、形的‘美人鱼’流口水,眼睛还不停地闪烁着呢! ‘挺不错吃?’ 今年已七十九岁的月形鞍伸手拍了拍御神紫的肩膀,他是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说什么,不过,他隐约感觉得出来御神紫似乎对他那宝贝儿子有那么点意思。真是这样的话,接下来就好办了。 他可是向他那老友表现出很有把握的样子,现在可不能丢脸呀! 一定会喜欢的,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宝贝儿子,我那六十岁高龄才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儿子。 与其说月形鞍在暗中催眠着御神紫,倒不如说他更像是在催眠自己。 ‘你喜欢吗?’ ‘什么意思?’御神紫在月形笺走进屋内后便收回了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月形鞍。 ‘我没什么意思呀!你可别乱想了,老夫只是想知道,你喜欢笺吗?’ ‘喜欢与否,又如何呢?’御神紫感觉得出,这只七老八十的老狐狸一定在打他什么主意。 ‘如果笺能得到你的喜欢,老夫希望你能带他离开这里。’说着,月形鞍露出了抹哀伤的表情,他将视线移向映在海面上的那轮皎洁明月。 ‘带他走?’御神紫一脸不解,那只美人鱼在这里好好的,干嘛非要他带他离开呢? ‘这么说或许又有点不妥,或许我该这么说,紫,我要你娶他,我要你娶笺回去。’ ‘娶他?’他没听错吧? 听到月形鞍这么一说,御神紫不由得挑了挑眉,一时间这老头的话还真是难倒了他这个被称为诸葛再世的人了。 ‘没错!你没有听错,我的确要你娶他。’月形鞍用着极为确定的口吻说着,里面一丝犹豫、疑惑也没有。 懊笑吗?御神紫有些迟疑。是开玩笑吗?但他看老头那再正经不过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在跟他开玩笑呀! 御神紫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他刚才的确被那抹美丽的身影给吸引了,甚至忍不住想立刻上前去认识他;不过,他应该没看错吧,那抹身影的确是男儿身才对。要他娶个‘男人’,这又另当别论了。 ‘老爷子,我相信我应该没有看错,他是男的……’ 的确是有不少人强逼着他娶他们家的千金,甚至还有不少名门闺秀直接登门拜访,要他娶她的;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他娶他家的‘儿子’的。 ‘你没有看错,笺儿是男的,至少在我跟他相处的十八年里,我可以跟你确保他目前仍是我的儿子,只要他没有跑去变性,应该不会突然变成女儿,这你放心好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娶你儿子?’ 苞放不放心没有关系吧!这实在是太教人难以理解了,世上会有哪个当父亲的硬要一个男人娶自己的儿子,这……‘能娶我儿子的人非你莫属,只要你愿意娶他,我死后,你就可以拿到月形集团所有的掌控权,以及拥有月形家的所有财力跟权势。’ 御神紫冷冷地看着月形鞍,看来今天他被逼着来这一趟,恐怕跟这不知该不该说是相亲的见面有很大的关系吧! 重要会谈?这算是什么重要会谈,还说什么非他出马不可。这恐怕是一堆人合力计谋的,居然打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把他当商品卖呀? ‘原因!’ 月形家的财力跟权势的确是很吸引人,不过,被吸引的人当中并不包括御神紫。 老实说,御神紫一点也不在意月形集团的什么控制权,身为御神集团的一员,钱就已经多到让他花不完了,他才懒得再管什么月形集团;不过,他倒是对月形鞍的‘娶妻’提议有点兴趣。 ‘唉!我今年也七十九了,前些日子,家里来了个相士,听相士之言,我恐怕是踏不过八十岁这一关,也好啦!反正我也活够了,这倒也无所谓,但是,我放不下笺呀!’ 月形鞍深深地叹了口气,他马上让自己的眼眶泛出泪光,因为男人想要博得人家的同情,就是要如此,有点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但绝对不能让它流下来。这可是他在女人圈游走六十多年来的经验之谈。 ‘老爷子,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有不少的儿子跟女儿,不是吗?’ 御神紫话中之意是,除了报在月形家户口中的人之外,他还有不少的私生子。 ‘他们呀……唉!他们都不可靠,一个比一个还要无能、一个比一个还要贪财,他们只会败坏月形家的声名而已;但那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不会放过笺的。别说笺最得我疼,也别说笺是月形集团的继承人,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竟连自己的弟弟都想玷污,这真是月形家之耻呀!’月形鞍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想说什么,他又不是傻瓜! *** 停顿了会儿,御神紫了解的看向月形鞍。 ‘老爷子,你想为你儿子找个保护人?’ 月形鞍不讳言的承认:‘没错,我要找一个能保护笺,能把笺看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甚至比他自己、比任何人、事、物都还要重要的人。’ ‘怎么不找个女人呢?凭他的长相加上身份背景,恐怕会有一堆不怕死的女人送上门来;不但可以让他享受结婚生子的家庭之乐,更可以为你传递月形家的香火,不是吗?’ ‘女人?那是不可能的,撇除女人没有办法保护他的这个原因之外,笺因为他母亲的关系,变得相当讨厌女人,他怎么可能让女人接近他呢!而且,我要的人,必须是一个非常聪明、能干的人;除了保护笺以外,他还得帮笺扛起月形集团。’ ‘为何是我?’ 这是御神紫最感疑惑的地方,他并不是御神家最占优势的人。论权势,他比不上大哥御神濮;说财富,他也比不上那个号称世界第一守财奴的二哥御神晓;谈长相,他也没有自称宇宙第一美男子的三哥御神妃那般令人惊艳;提到知名度,他更是无法跟以上电视、上报纸为乐的四哥御神羽相提并论。 综合以上种种结论,他实在不懂眼前这个跟他家那老头儿并为商界双头狐狸的老头怎么会看上他的? ‘凭我识人多年的能力,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最适合笺的人,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能比你更适合笺的了。’月形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在第一次见到御神紫时,就对这个他认定是月形家的女婿相当满意了,就好像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我很花心。’御神紫决定先把自己的缺点说一说,免得这老头到时反过来说他的不是,他可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月形家斗。 因为说到花心,这世上恐怕找不出像他这么花心的男人了,平均不到三天换一个女朋友;目前跟他交往最长的女友,嗯……算一算还未满四十八小时呢! ‘你是花心,但你并不随便动心。’月形鞍一句就挡回了他的借口。他知道御神紫之所以那么花心,就跟他当年一样,因为想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最爱太难了;与其互看两相厌,倒不如早早分手的好,不伤彼此和气,重新寻找。 ‘我很懒。’御神紫淡漠的又说出一项自己的缺点。 他可是很懒的,一天不睡超越十二个小时,他可是连动也不会动一下,更别提离开床一步了。 ‘你是懒,但你懒得有理。’ 如果说一个人一天睡十二个小时,但相对的也工作十二个小时,他实在是看不出他到底哪里懒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懒归懒,他的事业仍是做得有声有色,比起那些勤劳工作的人还来得有效率,那么懒也懒得有理! ‘我很笨。’御神紫又说道。他最讨厌动脑筋的事了,人为何得每天动脑呢?一切照着习性去过就好了嘛! ‘这点我不相信,我想光凭你是御神集团中智囊团的首脑,笨也不会笨到哪儿去。’月形鞍呵笑道。这一点是他最不相信的,因为想进御神集团的智囊团,iq可是都要超过一百八十呢,更别提是智囊团的首脑智力了。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御神家里最让人伤脑筋的恶作剧之王。光凭这一点,他就足以配得上他的儿子了。 不过,这只是月形鞍心里的想法,说什么他也不敢随便讲出来;不然,照好友所说的,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他了。 ‘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十八岁,也不小了,不在今年把他嫁出去,我也撑不到明年了。’ ‘老爷子,听你的口气,比起要为你儿子找个保护人,我觉得你似乎更想看他穿新娘装的模样?’御神紫用着打量的眼神看着月形鞍,似乎想看透他在想什么。 ‘有吗?’月形鞍在心中暗暗叫糟,他怎么这么轻易就泄了底呢?‘怎么可能嘛?你想太多了,紫!’ ‘是吗?’御神紫总觉得这老头有点怪,事情恐怕不只是他所说的那样而已。‘老爷子,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帮你呢?’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相信笺会喜欢你,更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上笺。’月形鞍笑了笑,他认为自己一定可以说服眼前这小伙子。 ‘呵!你很有自信,老爷子。’御神紫喝了口手中那变温的酒,扬起嘴角,露出一抹难得的愉快笑容。‘紫,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不一定哦!我的确不讨厌你儿子,勉强还说得上喜欢他,也似乎有那么一点动心;不过,关于你说的娶嘛,我可是个相当爱好自由的人……’ ‘这慢慢再说,不急的!没关系,紫,反正,我这身体应该还可以熬上一年。’ ‘他知情吗?’御神紫不太相信月形鞍会先告知自己的儿子,他打算将他嫁出去。看来这应该是属于台面下的黑箱作业吧! ‘不!我会等我儿子愿意让你接近他再说,如果我先说了,恐怕你现在不会站在这里,早就被扔出去了。’ 唉!他那个患了轻微厌人症的儿子呀!月形鞍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你还要我去追求你儿子?你不怕我连动作都没做,就已经吃闭门羹了。’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紫,依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追到我儿子的。’ ‘老爷子,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追男人耶!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就没有追过男人,这会儿居然莫名其妙地被出了份考题,要他去追男人?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为了御神家跟月形家的合作,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 闻言,御神紫眉一挑。他就知道,家中的老头跟老家伙之所以堆满笑容硬是要他来一定有目的,恐怕是收了月形鞍不少好处吧!看他回去不剥了他们的皮才怪。 他又说道:‘我可是个很胆小的人,万一人家对我举枪要我交出你的儿子,说真的,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交出他以换得自己的命。’ ‘我不相信我会看错人,如果真是如此,那也是笺的命吧!紫,笺就麻烦你了。’ 御神紫看着月形鞍,似乎想从他的眼里读出什么,看来他是拒绝不了了。 不过,为了个男人赔上自己的自由,似乎有点划不来,但他不自主地被他吸引也不是假的。好吧!反正最近无聊日子也过得满厌烦的,不如这么玩一玩,说不定……呵呵! 第二章 月形笺先是听到的声音,接着是不熟悉的脚步声在没有他许可下接近了他,使得原本闭上眼半躺在软椅上休息的他不得不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名身材修长、外貌出众的男子。 ‘你是谁?’ 对于认识的人,他都不一定会给好脸色看了,更别提眼前这个不认识、却又大咧咧闯入温室中打扰他的男人了。 不过,他有点怀疑,眼前的家伙怎么没有被他在门外所设的陷阱给整得哇哇叫呢? ‘御神紫。’ 嗯……远看如画、近看如梦般的人,居然真的跟他一样是属于世间的平凡人。既然大家都是世间的平凡人那就好办了,御神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满脸不悦、如一只高雅傲气的白猫般的月形笺,他的脸上扬起一抹带点算计的笑容。 ‘御神紫?’月形笺狐疑地重复道,冷不防地,他微微抖了一子,令他觉得莫名其妙。 月形笺虽然不满意他盯着自己看,但他还不至于对他露出嫌恶的表情,除了知道他是父亲今天请来的客人外,更因为他身上没有散发出那种让他想吐的邪念。 ‘老爷子的客人。’御神紫边打量着月形笺,边回答他的疑问。 ‘我知道。’月形笺点了点头,用膝盖想也知道,如果不是爹地的朋友,又怎么可能躲过他们家完善的保全系统呢! 瞥了御神紫一眼后,他用冷淡的声音道:‘虽然你是我父亲请来的客人,但又怎能在未经过同意下,擅自进到别人的领域中呢!这未免太失礼了点,你说是吗?御神先生。’ ‘总比当主人却设陷阱想害客人来得好吧!’月形笺在门外设置的小机关,御神紫是一点也不看在眼里,那对他来说,不过是他三岁时玩的把戏罢了。 ‘有吗?’月形笺冷眼地看着御神紫,在见到他手上的几条电线后,他不自觉地挑高一边的眉,他可是目前惟一没被他整到的人。 ‘你该不会说这是拿来电蚊子或苍蝇的吧!’御神紫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月形笺。 ‘看起来效果似乎不大嘛!’月形笺回了他一句。 ‘会吗?这可是让我充分感受到你这个主人的欢迎之意。’ ‘当像你这样的客人没在主人的允许下擅自进入,身为主人的我怎么能不做点防范措施来防止呢,你说对吗?御神先生。’ ‘我可以叫你笺吧!’ 御神紫没有意思回答月形笺的话,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将眼光放在他的身上,然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你只是客人而已,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好歹我也算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月形笺的眉一挑,他有点不悦,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无视他的话,还擅作主张地想亲近他,门都没有。 ‘你的泳技不错!’御神紫边说边点头。 ‘你看我游泳?’月形笺顿时刷白了脸,他以为没人的,今晚家里除了父亲跟那个不知名的客人外,就只剩下他,所以他果泳了。 怎么会恰巧被这人给瞧见了? ‘我向来就羡慕那些能在水里如鱼得水般优游自在的人,不如改天拨个空你教教我,如何?’御神紫像是没有看到月形笺那惨白的脸,微笑地朝他走近一步。 ‘你别做梦了,那是不可能的。’月形笺用力地吼着,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刻意要跟御神紫拉出安全的距离。别开玩笑了,教他游泳,他会先教他什么叫溺水。 ‘笺,你长得挺美的,连温室里盛开的花朵都为之逊色。’御神紫可是一点也不在意月形笺的话,‘你不爱听别人夸奖你吗?我想可能是因为有很多人都说过同样的话,你也听厌了吧!’ 看着月形笺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笑了笑,却一点也没打算离去。 ‘有人说过你很无礼吗?御、神、先、生!’月形笺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叫着御神紫,怒得眼睛直冒火苗,心里是不断地咒骂着。 可恶!他是瞎了吗?瞪他那么久,他怎么还不快滚! ‘不!你是第一个,我是否应该觉得荣幸?’御神紫一副就像是被月形笺夸奖般微微一笑。 ‘你变态呀!’ ‘会吗?我倒不觉得耶!’ ‘滚!快给我滚出去。’ 什么叫厚脸皮,月形笺这是第一次见识到。他真的没想到天底下居然有人的脸皮是厚到这般地步,恐怕是连核子弹也打不穿。 他讨厌男人,讨厌那些一看到他就直巴上来的男人;他也讨厌女人,讨厌那些一知道他的身份后就紧粘着他的女人。这天底下除了他爱的蔷薇花跟疼爱他的父亲外,他什么都讨厌,连他自己的身躯也令他厌恶。 ‘你连生气都很漂亮。’御神紫并没有因为月形笺的话,而移动自己的脚,他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朝着他笑。 ‘你听不懂人话吗?’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无赖。月形笺心忖着。 此时,愤怒不已的月形笺已经什么都不管了,什么形象、什么父亲的客人,他只是狠狠的瞪着他。 *** ‘笺!’ 月形鞍缓步走了进来,看着握紧双手、怒瞪着御神紫的宝贝儿子,他摇摇头,不知该高兴,还是……这是他那向来理智,除了爱恶作剧外,还患了厌人症的儿子第一次真正对人生气,还跟人吵了起来。 这真是不可思议呀!他总算知道原来他的宝贝儿子也是会生气的,这会儿他是不是该佩服御神紫呢?居然三两下就让儿子气到一副要咬死他的模样。 ‘爹地,我非常不喜欢你的这位客人,麻烦你请你的客人离开我的视线,笺奉劝父亲一句,朋友也是要细挑精选的,不是随便从垃圾场捡回来都能当朋友看待的。’月形笺咬牙切齿地说完话后,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笺,不得无礼。’ ‘爹地,无礼的是他,不是我。’ ‘笺!’ ‘老爷子,没关系的,令公子挺活泼的;而且,感情原本就是要慢慢培养,不急于一时。’ 御神紫倒是越看越开心,能跟他吵的人,全世界是没几个了;而且,他似乎在恶作剧方面也挺有天分的。看来他以后是不会再喊无聊了。 ‘谁要跟你培养感情了!’月形笺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过身就想抓住御神紫的领子。干脆掐死这个厚脸皮的人好了,这样也算是为民除害呀! 然而御神紫却在月形笺抓住他之前,伸手一捞,硬是将气得直发抖的月形笺给抱进怀里。呵……抱起来的感觉不错、闻起来也满香的!不错,他挺喜欢的。 ‘放、放开我……’ 月形笺不停地挣扎,但是,他的力量毕竟敌不过御神紫,所以,无论他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他只能任由御神紫抱着,动弹不得。可恶!他可是个男人,为何他会挣月兑不开呢? 御神紫露出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你抱起来挺舒服的。’他仍是紧紧地拥着月形笺。 月形鞍看了直摇头,看来这里是没有他插手的余地,既然紫都那么说了,想必他应该是很有把握才是;这样的话,他就先退下吧!希望在他离开之前,这事能妥善解决才好。 ‘无……无赖!放开我,你听到了没有!’ ‘听是听到了,不过,你既然都夸我是无赖了,那么我想我也没必要放开你吧!’ ‘谁夸你了!放开我,你这家伙……你当自己是谁呀!身为客人居然敢爬到主人的头顶上,爹地……呃?’月形笺正想向爹地求救,可是,温室内除了他跟死抱着自己的无赖外,哪还有其它的人呢? ‘你真要我放开你?’ ‘没错!如果你不放开我,我会给你好看的。’ 算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恐怕是只能自救了。 ‘给我好看,看什么呢?’ ‘你、你这……’ ‘你叫我紫,我就放开你。’御神紫打断月形笺的话,笑笑地说着,‘如何?笺。’ ‘你……我……’月形笺从来就没有尝过这种耻辱,凭什么要他向他低头,他不要,也绝对不可以,不然,他以后怎么面对那些老是用不怀好意的眼光直盯着他的哥哥姐姐们呢? 莫名的,他突地眼眶一湿。 ‘别……别哭了……’这回是御神紫呆楞住了,他没想到怀里这个任性、且看似自尊心特高的月形笺居然会哭。‘再哭就不好看了。’ 御神紫把月形笺整个人抱了起来,右手轻抚着他的背。 ‘呜……我才……我才没有哭……嗯、唔……’月形笺乖顺地靠在御神紫的胸膛里。 ‘是、是!你没有哭,是天空突然下起雨来了……’ 御神紫赶紧安抚在自己怀中抽噎着的月形笺,老实说,他有点后悔,他最讨厌看到别人哭了;如果怀里这个不是他将要接下的重担的话,他恐怕早就掉头离去。 ‘放、放开我……’ ‘好,但你是不是少说了什么?’ 他怎么可能认输,别以为哭一哭就能了事,御神紫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促进关系的第一步,得先让他学会怎么叫自己才行。 ‘你……你混帐……’月形笺简直不敢相信,他没想到这家伙都已经害自己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哭了,害他丢脸丢到家,居然还坚持己见,非要他叫他的名字不可,可恶! ‘是,我混帐。乖!要叫了没,不然,今晚我们就一起相拥而眠好了。在这种天气下,有个人体暖炉在,也是挺不错的。’ ‘你……’月形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被眼前这家伙给活活气死。 ‘不是你,来!苞我叫一次,紫!’御神紫就像是在教小孩念字般,慢慢地在月形笺的耳畔念着自己的名字。 那如小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让月形笺很不习惯,不由得红了脸,急着想要月兑离御神紫的强硬怀抱。 他急急的喊道:‘紫!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真乖!’御神紫一副很满意的样子,他把像虫般不停在他怀中扭动的月形笺放在软椅上。 ‘看什么?你还不滚吗?’ ‘想要我再抱你吗?看来你挺喜欢待在我怀里的嘛!’御神紫挑高了眉,笑了笑,伸手又打算抱住月形笺。 ‘谁要你抱!’月形笺立即拍开御神紫的手,勉强地躲开他贴靠上来的身体,并在御神紫打算进行第二波攻势前喊道:‘紫!’ ‘对嘛!这样才乖。’御神紫点了点头,他也不打算再玩下去了。嗯!今天的收获不错,捕了条美人鱼,还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了,明天再继续玩吧! ‘很晚了,要睡了哦!’御神紫在月形笺的面前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像安抚孩子般拍了拍他的头,‘晚安,明天见。’说完话,他转身离开了温室。 ‘可恶!谁明天要见你!’月形笺恨恨地骂了句。 ‘少爷。’川原英和弯着身子,站在温室门口等着他的少主人下指示。 ‘你刚才上哪儿去了?’ 川原英和是月形鞍请来当月形笺的保镖的,所以,月形笺不相信他刚才和御神紫吵得那么大声,他会没有听到? 如果听到了,为何一直不见他出现呢?不想看到他的时候,他偏偏挡在他的面前;需要他出现的时候,却看不到人! ‘老爷叫小的不许出手。’ ‘是吗?’月形笺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他爹地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居然任由一个客人在这里撒野?更重要的是,爹地不会让人随便接近他,尤其是男人,看着他就会变成狼的男人。 啧!御神紫,你算什么东东,居然敢爬到我月形笺的头上放肆,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记住,绝对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只要你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要整得你向我求饶。 ***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虽然昨晚遇到了只疯狗,不过,睡一觉起来,心情也好多了,就当昨天被瞎眼的疯狗咬一口算了。月形笺心忖。 ‘早呀!笺。’ 这是月形笺出生至今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倒霉,心情好不容易才好起来,这会儿马上就又跌到谷底,脸上是一片惨白。 月形笺狠狠地送给向他道早安的那人一记白眼,怎么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昨天还真的住下来了呀!早知道他就去查他住哪间房,模黑把他盖布袋,好好地‘照顾’他一番,好泄他心头之恨。 没有得到月形笺任何响应的御神紫是一点也不以为意,他走到餐桌坐了下来。 ‘笺,礼貌。’月形鞍抬起头看自己那一脸不悦的宝贝儿子,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看来他儿子是遇到对手了,这教他不开心也难。 ‘早呀!爹地。’月形笺无力地向早已坐在位子上看报纸的父亲道了声早。 ‘那紫呢?’ ‘你还活着呀?’ 月形笺瞪了瞪御神紫后,低咒了一声,他心不甘、情不愿地‘问候’坐在他对面的御神紫。 ‘笺!’ ‘没关系的,老爷子。笺,托你的福。’御神紫笑笑地响应月形笺的话,‘你都活得好好的,我怎么忍心放下你一个人呢,你说是吗?笺。’ ‘哦!照你这么说,你又打算怎么感谢我呢?’月形笺咬牙切齿地回答。 ‘依我们的亲密关系,还要说感谢这两个字,实在太伤感情了。’御神紫扬起愉悦的笑容,表现出一副跟他很亲密的样子。 ‘谁跟你有亲密关系?’月形笺马上撇清,他恨不得离他离得远远的,哪会跟他有什么亲密关系! ‘笺呀!昨天你还搂我搂得那么紧,该不会才一个晚上就忘记了吧?没关系,我可以再做一次,好恢复你的记忆,如何?’ ‘免了吧你,我不需要。’月形笺觉得自己再继续跟他废话下去,他的脑细胞可能会死光光。不行,说什么他也得想个办法好好教训他一顿,然后,把他打包好踢出去! 哼!有胆你今晚就再给我住下来,我一定会好好地回你几个大礼的。 ‘真的不需要?唉!真是让我失望,人家我可是很有诚意想要帮你恢复记忆的说。’ ‘你别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了。’对于眼前这个不要脸加三级的人,月形笺则是一脸作呕的表情,‘我可不想身子烂光光。’ ‘这样子好了,既然刚才笺都开口向我要求谢礼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决定每天送你上下学,如何?’ ‘不需要,我已经有人接送了。’别说笑了!月形笺马上将盘子里被自己因生气而戳得不成蛋形的荷包蛋给解决,‘我吃饱了,上学去了。’话方说完,人就像逃难般消失在门后。 他可不想再留下来,不然,他怕爹地真会被那家伙给说服。说什么他也不要,一个家那么大他都没有办法跟御神紫相处了,更别提是车子那小小的空间。 ‘呵……紫,看来我儿子应该是挺喜欢你的。’ ‘哦!怎么说呢?’御神紫挑高了眉,他可是一点也看不出那只把他当成毒蛇猛兽般看待的小白兔会喜欢他。 ‘光凭他会理你、跟你说话这两点就看得出来,其实他应该是挺喜欢你、满欣赏你的。’ ‘是吗?’御神紫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面带着微笑的月形鞍。 ‘笺那孩子,也不知是不是像他母亲,一旦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别说说话了,他连理也不会理对方一下的。’ ‘这么说来我算是不碍他的眼!’ 这又能代表什么?这老头该不会是想说什么打是情、骂是爱的话来吧? ‘五点。’ ‘又如何?’反正,一定没什么好事就是了。御神紫微微地皱眉,昨天他打电话回去,那些事前就知情的老家伙们居然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并警告他要是他没娶到那只被他一抱就全身骨头抖得快散开般的小白兔就别回去了。搞什么嘛! 月形笺是挺美的,也满有趣的,但那又代表什么,他为什么非得娶个男人回去?玩是可以,要娶回家就太夸张了点。 啧!此仇不报非君子,走着瞧。 ‘紫,笺就麻烦你去接他回来了。’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嘛!’御神紫看了看站在月形鞍身旁那几名穿着黑衣服、戴着墨镜的猛男兄弟们,看来他只好认命的当司机去了。追个人真麻烦呀,尤其还是个男人! ‘你是没有,不过,你放心,笺也没有。’ 哼!这算是在安慰他吗?御神紫无奈地看了一下手表,嗯……五点呀!还早得很,再回去睡个觉好了。 *** 日本东京都x大是日本数一数二的高知名度学校,除了它的名气是排在全日本所有大学前三名外,它的学费之昂贵更是不输给任何一所学校。 而且就算它的学费相当昂贵,仍是有许多的家长纷纷将自己的儿女们送进来。因为x大毕业的学子们,就算在全世界经济不景气的现在,仍不需要担心什么就业问题,一定会有公司抢着要人。 x大位于郊区,且偏山的位置,空气清新、环境优雅,的确是个不错的学习空间。 苞所有大学不同的是,x大虽然也给予众学生们许多学习及言论上的自由,但是却有严格的上下学制,也就是上学时间一到,门立刻关上,迟到者一律禁止进入,满六次则退学;放学时间一到,门立刻开启。门未开启的这段时间内,学生即使没课,也得加入社团或自己上图书馆看书;反正是禁止离校,违反者达三次便退学。 位于x大正门前的大时钟,当五点钟声敲起,在地响了五声后,大门就准时地打开了。下课的学生如潮水般往外涌出,可是月形笺并没有夹在其中,对患有一点点厌人症的他而言,走在那堆充满汗水味及香水味的人群里,简直就像是要他去自杀一样。所以,他宁可晚点走,也不想跟那堆人挤着走出校门。 ‘不走吗?’跟月形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佐生弥正站在离他一步的距离,他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说着。 ‘唔……’月形笺看也不看佐生弥一眼,虽然这家伙从小苞他同班,但那又如何?喜欢上他这张脸而像只八爪章鱼般粘上他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他对佐生弥的用心自然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 佐生弥看着从小苞随至今的月形笺,打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就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从此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入他的眼;即使明知道不论自己再怎么做,眼前漂亮的月形笺仍然不会理会自己,可是他……至少现在他还不会放弃任何希望的。 毕竟他让自己能比别人还要靠近他那么一步,而且,虽然他没有看着自己;但同样的,他也没有看着任何人。 月形笺仍是不看他一眼;心忖:想走就走呀,又没人拦你,何必硬要站在这里,装作是我好友般地等我呢? 他的心情从遇到御神紫后,就一直恶劣到现在,始终没有转好的迹象,令月形笺没有那份心力再去理会任何人。 ‘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吗?’佐生弥直视月形笺的侧脸,小声地询问。‘月形,我……’ 如果他敢告白就好了,佐生弥在心中不断地对自己说着,如果他能够提起勇气把他的爱说出来,那……月形笺像是没有听到佐生弥的声音,自行迈开步伐,在这一波人潮离去、下一波人潮来到前先离开,川原英和那家伙应该是来了吧? ‘等……月形……’佐生弥抬起头来,突然发现原本站在跟前的月形笺不见了,急忙地跟了上来。 ‘笺!’ 笺是最显眼的,尤其在听过月形鞍所形容的笺后,对刚才的那堆人潮,御神紫是看也懒得看,他相信那得了厌人症的月形笺是不可能混在其中走出来的。不过,人潮散去,他果然走出来了。 ‘唔!这声音……’月形笺宛如听到天敌的声音般,随即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四周,不会吧?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笺!’御神紫开着一辆红色跑车,他让车子滑行到月形笺的身旁停了下来。 即使戴着墨镜,月形笺也知道在车子里笑得让他想扁人的人是谁。不,说不定就算他化成了灰,他都会认得。 ‘做什么?’月形笺不友善的对御神紫说。 ‘来接你呀!’御神紫说得理所当然般,他将自己堆满笑容的。脸迎向脸上挂满黑线条的月形笺。 哼!谁要你来接了!月形笺眼神黯了下来,‘多谢好意,我心领了。’他丝毫不领情地偏过头去,冷淡的声音摆明了拒御神紫于千里之外,他开始左右逡巡着他家的车子。 ‘他是谁?月形。’ 佐生弥看着御神紫,纳闷为何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叫月形的名字,虽然他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不过,直觉告诉他,对方一定是他的情敌,绝对是错不了的。 ‘讨厌鬼。’月形笺很难得的回答了佐生弥的话,他不悦地看了御神紫一眼。 ‘你朋友吗?笺。’御神紫看了看佐生弥,但他没等月形笺回答,大概也知道他是不可能回答他的,所以便自己接下去说:‘川原先生不会来了,走吧!笺。’ ‘什么意思?’月形笺环顾四周,的确没有他熟悉的车影,不可能呀!他不相信那个自称是忠仆的家伙会迟到。 其实月形笺并不喜欢让人开车接送,因为那样就像是在表现显赫的家世般。但是,他也不是不了解,凭他这张男不男、女不女的脸,就连在自个儿家里,都不能避免为自己招来不少的危险,更别提是在外面了。 看到月形笺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御神紫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就是字面的意思。’他不想说太多,解释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免得浪费我的口水。’冷着一张绝美丽颜,月形笺的眼中写满不悦。 不想理他……他实在很不想理会御神紫,但又怕他说的是真的,川原英和真的不会来接他,那他该怎么办? ‘我可是很有诚意想载你回去,不想让你去搭什么公车,因为这样我就对老爷子交代不过去了。’ ‘你……’月形笺从昨晚就开始怀疑,现在他更是怀疑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爹地到底在想什么,是老胡涂了吗?居然会让这家伙来载他? ‘不是你!笺,你又忘了吗?’ 御神紫用食指在月形笺的眼前晃动,然后对月形笺露出了邪美的笑容。 有了昨晚恐怖的经验,他自然地学会了教训。因此月形笺大大地往后退了一步,露出害怕的神情,‘如果不想讨骂,你最好把你的狼爪伸离我远些。’ ‘上车吧!不然,你真的想自己去搭公车吗?’看到这样的月形笺,御神紫笑得更开心了。他把手放回方向盘上,比了比手势,要月形笺赶快上车,‘还是说你怕我?’ 御神紫的嘴边扬起一抹嘲讽般的笑容,他不相信眼前这只小白兔会选择搭公车、入狼窟的不智举动。 ‘怕?笑话,我为何要怕你!’月形笺白了御神紫一眼,冷然的语气与炎热的气温成了强烈的对比。 ‘是吗?’御神紫低低地笑了几声。呵!丙然真的很不可爱,像猫一样高傲倔强呢! ‘我……’月形笺很想勇敢地拒绝御神紫,不过,他却始终无法让自己说出口,因为一想到自己搭公车可能会遇到的事,他不禁寒毛直竖。 唉!怎么办呢?也不能一直在这里互瞪下去吧!那会赶不上钢琴课的,可恶! ‘笺,时间是很宝贵的,乖一点,赶快上车吧!不然,老爷子是会担心的哦!’ 嗯……上这家伙的车跟自己去搭公车,这两者衡量下来,御神紫这只笑面狐算得上是父亲的朋友,至少会看在他父亲的份上,应该……应该多少会有点节制,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才对吧! 月形笺持着这个念头,丢下满脸问号、不知该不该开口阻止的佐生弥,坐上御神紫的车子。 不过,要是月形笺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把他送给了御神紫的话,恐怕无论御神紫说什么,他也不会上车,乖乖地束手就擒的;也许他宁可去面对公车上可能出现的色魔,也好过面对眼前的大吧? 第三章 月形笺一坐上车,御神紫马上激活车子,驶离x大。 ‘对!这样才乖嘛!’御神紫夸奖地朝月形笺点了点头,‘小孩子就应该要听大人的话才对。’ ‘你为什么……’月形笺忍不住想开口向御神紫询问他满月复的疑问。 至于御神紫说他是小孩子的这件事,他会记下来的,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嘛! ‘笺,我很忙,不然我很乐意让你在我的怀抱里想起你该怎么叫我哟!还是说我先把车子停下来……’御神紫毫不客气地打断月形笺的话,双手操控方向盘,目光却放在月形笺的身上,似乎忘了他们正在大马路上。 ‘呃……停下来?哇……紫,看前面!快、快要撞上了……’ 眼看着一辆大卡车向他们进逼而来,御神紫仍是看也不看前面,只盯着他看,这让月形笺吓得呆楞住了。 天啊!遇到这种时候,应该要做什么呢?怎么学校都没有教呢? ‘好吵哦!笺,他为何要对着我们猛按喇叭呢?’御神紫总算因为对方的喇叭声而转过头看了一下正前方,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废话!你闯进对面车道了……不对!现在说这些做什么,紫,不要那么冷静,快闪呀!要撞上了!’月形笺根本不敢看,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嗯……孺子可教也!’御神紫在对方猛按喇叭下,千钧一发之际轻松地闪过了。这会儿,他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月形笺的头。‘乖乖叫我的名字不就好了,这样我才不会分心嘛!’他以一副全是月形笺的错般的口吻说着。 ‘呼……你说这什么话!’月形笺吐了几口气,以平缓略急促的呼吸。 御神紫耸了耸肩,‘实话。’他朝月形笺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在做什么?麻烦你专心开车好吗?你想死,我可是一点也不想陪你死耶!’ 月形笺管不住自己那激烈跳动不已的心脏,用力地扯开御神紫抚着他的头的手,很生气地对他大喊着。 现在的他惟一感到高兴的是,自己的心脏还挺强壮的,至少没有因此而停止跳动;不然,他恐怕不能好好地坐在这里,而是早就口吐白沫的去找红颜早逝的母亲下棋了。 ‘不会呀!我倒觉得有你陪挺好的。’御神紫笑了笑,对于刚才的事,他是一点也不以为意。‘至少黄泉路上不寂寞呀!’ ‘哼!我可不想陪你……看路啦!别看我!’月形笺伸手将御神紫的脸扳正,这种恐怖的经历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御神紫仍是一副不在乎的笑脸,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别担心?才怪!喂……’ ‘喂?’御神紫挑高了眉,瞄了瞄月形笺。 ‘哦!不、不是的,你听错了,我是说紫,紫大人!麻烦你将你的双手都放在方向盘上,然后,将你的头摆正,注意正前方好吗?’ 月形笺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虽然心里是气得很想一拳扁下去,但是,毕竟现在是御神紫在开车,为了不想自己在正值青春年华的十八岁就去跟阎罗王报到,这点小仇他可以暂时忍下,晚点再报的。 ‘叫我紫就好了,我们年纪差不了多少,大人两个字就免了。’御神紫笑得很开心,要不是他现在正在开车,他恐怕会因为看到月形笺那憋气忍怒的样子,而笑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起不来。 哼!月形笺偏过头去,装作没看到御神紫那张碍眼的笑脸。 ‘除了我,还有人搭过你开的车吗?’月形笺暂时把自己满月复的疑问给压下,眼前他最想问的事,是除了他这个迫不得已上了‘贼船’的人外,世上还有这么不怕死、心脏像他一样强的人吗? ‘嗯……’霎时,御神紫一脸努力思考的表情,‘听你这么问……’ ‘喂!你现在在开车,别低头想事情。’一看到御神紫把头低了下来,月形笺又被吓到了。 ‘笺,你怎么又忘记我叫什么了。’御神紫抬起了头,用不满的表情看着月形笺。 ‘车……紫,红灯了……快停车呀!停、车!’月形笺比了比车外,可恶!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啊!他大声地在御神紫的耳边喊道。 ‘是吗?’御神紫看了一下车外,点了点头,‘真的耶!’然后,他才用力地猛踩煞车,让车子在白线前停了下来。 ‘呼……呼……’月形笺松了口气,差点就闯红灯,跟另一方的来车相撞了。 在连续遇到两件差点让他吓坏的事后,月形笺下了决定,不说话!现在,他绝对不要再开口问他任何事,或者是陪他说任何话,因为如果为了问他事情而把自己的小命给搞丢,那就太划不来了。 再说,这种人是怎么考到驾照的,他们怎么能容许他开车上路呢?难道没人知道他开车的方式是会危害到他人生命的吗? 他一定要在他的车子里里外外贴上禁止心脏病、高血压等疾病患者搭乘,不!应该是不想得到这些疾病的人请勿搭乘此车。 身为月形家一份子的他,是个很有风度、彬彬有礼的人,他可是相当有理性的,虽然偶尔会对人恶作剧,那也是对那些对他有邪念的人。 但从昨儿个他在遇见御神紫后,什么彬彬有礼、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全让他给轻易破了戒,更别提在车子要保持什么乘客应有的理性、风度了;光凭从学校到家里的这一段不算太远的路程,都可以害他快心脏衰竭了,其它的就更不用提了。 ‘呼!总是平安回到家了。’ 当御神紫的车子一停,月形笺什么话也没说,马上夺车门而出。 以后,他绝对不会再搭御神紫开的车了。这是月形笺在好不容易下了车、双脚踏地后,惟一的想法跟结论。除非他是不想活了,不然,他绝对、绝对不要再搭他的车了。 这回能平安到家,还得感谢上天的保佑,唔……去年可能烧的香不够多,让他遇见了御神紫这大灾星,他要赶快再找一天上庙里去好好地拜一拜,看可不可以把眼前的人给丢出去。 不过想归想,月形笺并不知道在这次之后,他几乎没有机会再搭御神紫以外的人所开的车。 *** ……大厅里的古董时钟传来了敲打十二声的响声后,月形笺在自己的房内,躺在被窝里从一默数到一千。 好,该做事了。 只见他从床铺跳了下去,打开房门偷溜出去。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偷偷的朝御神紫住的客房前进。 还好,他们住在同一层楼,只要经过一扇颇具艺术感的玻璃窗后,就是那家伙的房间了。 月光透过那扇如门般的艺术玻璃窗照射进来,屋内看起来有着朦胧的美感,而原本给人的感觉很像只任性的猫的月形笺,在月光的映照下,就像只高贵的波斯猫般,正挺直了身子,无声无息地优游前进。 哼!想赖着不走是吗?他会让他后悔自己为何住了下来。 ‘咦?怎么灯还是亮着的呢?’ 月形笺从门缝所透出的些许光线,得知里面的灯是开着的,那么里面的人恐怕还没入睡吧? ‘你是猪啊!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想当小偷呀?’ 他在门外咒念了一会儿,再看了看,可恨!灯仍然是亮着的,他只好再模黑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但可别以为他已经死心了。 他不会晚点再去吗?想跟他斗,那他最好整晚都别睡,不然,他一定整得他哭天喊地的。 月形笺调好了闹钟,唔……先睡一下好了,储备一下精力,待会儿才有力气整人。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在三点一到,铃铃……月形笺被吵人的闹钟给唤醒,他揉了揉眼睛,呆坐在床上,一时间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起来做什么? ‘啊!差点忘了。’ 月形笺穿上外衣,拿起父亲送他的某位知名棒球选手签名的纪念球棒。这根球棒平时被他搁在一旁,因为他看了很碍眼,但又不好丢掉,不过这会儿,这根碍眼的球棒总算是有点用处了。 他悄声离开卧室,再次模黑朝御神紫的房间前进。此时不报仇,要待何时? ‘应该睡了吧?我就不相信你还没睡。’ 呵!已经没有灯光了,嘿……挨打只能算你自己倒霉,谁教你谁不去惹,居然来惹本少爷。 他小声地转动门把,然而在推开门的同时,他似乎隐约听到小小声的铃铛声,呃……应该是听错了吧? 月形笺悄悄地走了进去,合上门,透过窗户所照进的月光,他可以见到床上有一坨鼓鼓的东西在。 嗯……果然睡了。依照目前中原标准时间三点整,如果没有意外,这家伙应该是睡得比死猪还要熟才对。 呵!月形笺现在可是笑得说有多邪恶就有多邪恶,嗯!要赏他几棍呢? 先是温室之仇,然后是今天下午的搭车惊魂记,嘿嘿,看在你是父亲的客人份上,就赏你个五、六棍好了。 月形笺慢慢地朝床铺前进,嘴里还咕哝着。 剩下三公尺,二公尺,一公尺……‘哇!’月形笺也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身子就这么一滑地跌到床上去了,球棒也在这种情况下,掉在地上。 ‘唔……’月形笺挣扎着想起身,却冷不防地被人给紧紧抱住,就像是……对了!被八爪章鱼缠住的感觉。 ‘放……放开我……唔……’月形笺原本想大喊,思绪一转,他快速地捂住自己的嘴。 现在是三更半夜,他可是带着球棒偷偷潜入御神紫的房内;如果大声嚷嚷让这只八爪章鱼醒来,那该怎么办?而且,万一让其它人也跑来了,那……那他的一世英名就全玩完了。 ‘放开我!’月形笺小声地说着,他伸手抵在御神紫的胸前,‘乖!先放开我,顶多待会儿我打轻一点嘛!’ ‘嗯……’ 也不知道御神紫到底有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见他一个翻身,就把月形笺给压在身下了。 ‘重——好重……’月形笺难过地努力想要推开紧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办法,他可能会因为被他压在身下,无法顺利呼吸窒息而死,那可就丢脸丢大了,他才不要。 ‘下去……好啦!不然这样子好了,只要你愿意滚下去,那我就少打你一下,如何?很划算吧!’ 月形笺跟正在睡梦中的御神紫打着商量,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想打他就是了,右手仍不时朝床底勾弄着,试着要模索那根纪念球棒。 ‘好重,真的好重……’ 月形笺快喘不过气了,在他快要窒息而大力挣扎时,御神紫移开了身子,但他似乎还不愿放开月形笺;他稍微改变了睡姿,再一个翻身,换成月形笺趴在他的身上。 ‘呼——’月形笺用力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唉!好累哦……’ 好不容易可以呼吸,月形笺已经是挣扎到手酸、头重,连眼皮也好沉重,唉!他根本就已经累坏了。 没想到打人没打成,还让自己那么累。 ‘算了,暂时让你逃过一劫,咱们先休战,让我休息片刻,待会儿……再来。’ 月形笺闭上沉重的眼皮,想休息一下,于是他就这样趴在御神紫的身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看你还玩不玩!’ 听到月形笺那平稳的呼吸声后,御神紫就张开眼睛,他微笑地看着趴在他身上、用不怎么优雅的姿势睡觉的月形笺。 其实他从头到尾都没睡,早在月形笺打开门触动他安装的铃铛后,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他想知道月形笺到底半夜潜进他的房里想做什么。 反正,他也知道这只小白兔是不可能自动送上门来的,看他拿着球棒,带着恶魔似的笑容。打棒球他是没兴趣啦!他比较有兴趣的,是可以搂来搂去的‘柔道’。 *** 咦?昨天他是怎么回到自己床上的?他记得他应该是在那家伙的房间才对呀!难道说一切都是在做梦? 月形笺从醒来后,一脸茫然地想不起自己到底是何时回到房间的,也许真的是在做梦吧! 因为他怎么可能躺在那家伙的身上睡着了,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不信那家伙会好心到送他回房睡觉。 月形笺自我安慰:对!没错,可能是昨天自己睡傻了,太累的关系,后来他根本就没再去御神紫的房间。 嘿,没关系,君子报仇嘛……一天不晚!如果今天他再留下来过夜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去……不过,当他看到那根系上红色缎带的球棒后,他马上停止接下去的想法,他似乎太小看他了。 啧!打这么皮厚的人是浪费自己的时间跟精力,算了!不跟这种小人计较,他决定换个方法。 他要试试看他的头硬不硬? *** ‘快呀!快进来呀!’ 月形笺坐在书房内那张柔软的沙发椅上,手上虽然拿著书,但心思一点也没放在书本上,他正等着那个人进来,想要让他尝一尝什么叫作祸从天降。 他前几天都跟他明说了,他是多讨厌他,恨不得他滚得远远的,可他不但没有自动离开,更在他想打他、反而被硬拖着陪他睡的隔天后,比往常还要粘着他,有没有搞错呀? ‘赶快来呀!我就不信你这回躲得过。’ 月形笺在书房内布置好后,还特地请仆人去御神紫的面前,明示兼暗示地要他来,呵……这回他不信他不会上当。 *** 无缘无故接到那只一天到晚都躲着他的颤抖小白兔的邀约,御神紫心知必定有鬼。 ‘老爷子。’ 御神紫在前庭看到他想要找的人,嘴角慢慢地扬起一抹邪魅得近似诡异的笑容,一脸像是在算计什么,他慢慢走近正坐在凉椅上看报纸的月形鞍。 月形鞍在听到御神紫的声音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抬起头看他。 在月形鞍抬头的瞬间,御神紫收起了那抹邪笑,快速地换上如同平时淡然的微笑。 ‘老爷子在忙吗?’他走到月形鞍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用他自认最吸引人、最无辜的笑脸看着月形鞍。 ‘咳……不!空闲得很。’ 月形鞍面对这样的御神紫,他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他虽然阅人无数,但却始终无法看透眼前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这样呀,那么不知道老爷子是否能带我去参观一下您的书房呢?’ ‘当然!’在听到御神紫的话后,月形鞍敛了敛神色,立刻站起来,带他去参观书房。 ‘听说老爷子很喜欢看书。’御神紫一边对走在前头带路的月形鞍说话,一边露出了抹坏心眼的笑容。 呵!想设计我娶你儿子,我也得小小的回报你一下,不然,我就不够格被称为御神家的邪魔了。 ‘还好。’月形鞍点了点头。 ‘还没到吗?’明知道月形家书房在哪儿的御神紫,故意装作完全不知道的模样。 ‘这边,我可是买了不少好书,尤其是……哇……’ 月形鞍边说边推开房门,然后被兜头而下的东西吓住了,怎么房里也会下雨吗?而且现在戴在他头上的东西又是什么? ‘父……父亲?’ 月形笺呆楞住了,他明明是请那家伙来的呀!而且爹地平常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来书房的,怎么今天会突然在这时出现了呢? 所以,在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时,他根本来不及出声示警,父亲就走了进来。 ‘是谁把装满水的水桶放在门上的?是谁?’月形鞍把挂在他头上的水桶给拿掉,愤怒地想知道到底是谁,居然敢开他这个月形集团总裁的玩笑! ‘爹、爹地……对不起,我不知道……’ ‘笺!是你!你都老大不小了,脑子里怎么还老是在想这些整人的把戏?’ ‘别过——’月形笺在看到父亲要再往前走一步时,正想出声制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他只看到湿透的父亲被他设在门前的银线给绊倒,然后可怜兮兮地跌坐在地上,染上一脸外加一身的白色面粉。 ‘笺——’莫名其妙地遇到这等事,如果他还能不生气,他就不叫月形鞍! ‘对不起,爹地!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您会……’ 月形笺用力地瞪着走在父亲身后、正安然无事站在书房外、笑到不能自己的御神紫。 可恶,笑什么笑呀!你最好活活笑死算了。 ‘唉!’月形鞍看了看上前来扶他的儿子,他除了摇头叹气,还能说什么! 看儿子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害他想气都气不出来……或许该说他早就气到无力了。 ‘对不起,爹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是因为……’ ‘还有吗?’月形鞍看到儿子是一蹦一跳地来到他的面前,他忍不住的猜测,陷阱恐怕不只这样而已。 ‘唔……’月形笺咕哝了句,因为是要对付那只千年老狐狸,怎么可能只有这样而已。 在父亲炯炯的目光下,他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该怎么说呢?算了,只好闭嘴不开口! ‘笺,这里是书房,不是你的嬉戏区,知道吗?’月形鞍在儿子的扶持下,勉强地站了起来,还好他老虽老,平时也很注重身体的健康;所以,这一跌并没有怎么样,但他不能保证再来一次的话,他是否能安然地退身。 ‘是!爹地,我待会儿就处理。’ ‘笺!’月形鞍看着儿子嘴嘟得高高地,死瞪着他的背后看,终于知道他是想整谁,又是在瞪着谁了,但是……‘算了,笺!可别再有下回了。’ 至少下回要整人也看清对像嘛,他这身老骨头可是禁不起再来一次的。月形鞍摇头叹气着。 ‘好。’月形笺只能点了点头,不然他还能怎么样? 第四章 受够了!他真的受够了!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没想到害他不成,反而害到父亲,月形笺知道自己不得不乖一点,至少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他受够了!懊死的,他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一直赖在他家不走呢?月形笺暗自咒骂着,搞什么鬼啊? 一连五天耶……天啊!他简直是面临崩溃的最高境界了,他好想大叫,大声尖叫一番。 为什么他得每天面对那家伙,那个厚颜无耻之徒呢? 每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使他再怎么忽略他,把他当成隐形人;即使他再怎么躲他,连饭都在自个儿房内吃了,御神紫那家伙仍是像来无影、去无踪的鬼怪般,总有办法出现在他面前,他都快要疯了。 尤其是现在,他到底想做什么?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走进温室,打乱他原本的计划,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落座在他的对面,他真的是跟屁虫吗? ‘你为什么那么闲呢?你不是御神集团的成员之一吗?那应该是很忙才对,怎么什么事也不用做,一整天都赖在我家,算什么男人嘛!你该不会是个虚有其表的小白脸吧?’除了投射在御神紫身上那道比北极还要来得冰冷的目光外,月形笺更是用着不悦、再加上一点不屑的口吻对他说道。 ‘怎么,你也知道我是吃饱太闲了呀?’御神紫不为所动的翻了翻手中的书,‘就是因为太闲,只好来找你这个比我还闲的人玩!’ ‘谁要陪你玩!我很忙、没空、没时间,更不想理你这家伙。’ ‘可是,你现在不是正在陪我说话,打发时间吗?’ ‘你……可恶!’月形笺不能否认这点,他的确是在跟他说话,不!应该说是在跟他吵架,虽然好像只有他自己这么想。 ‘你是变态,还是同性恋?’月形笺瞪着坐在他对面、一脸舒适模样的御神紫。 他以为他想理他呀!原本他也是不想理他的,但是一直有个人老在自己面前晃呀晃的,不仅碍着他的眼,而且那不说话的怪异气氛,害他什么事也无法做,只好受不了的开口。 ‘你猜呢?’边啜着红茶,边看着手中的书,御神紫并没有因为月形笺那失礼的问题而抬起头来理会他。 ‘变态加同性恋,再乘以n次方。’月形笺白了御神紫一眼后,用很肯定的语气说。 ‘多谢你的夸奖,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呢!’御神紫像是得到夸奖般的笑了,他抬起头,满是笑意的看向月形笺。 ‘谁在夸奖你了!’月形笺叹了口气,怎么世上会有这种人呢?这叫作神经粗,还是脸皮厚到极点?每回骂他,他都能高兴地扭曲成自己在夸奖他,天啊!他真的是人吗? ‘那你呢?笺。’ ‘我?’月形笺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低头啜了口手中那渐冷的红茶。 ‘你不是同性恋吗?’御神紫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月形笺说。 ‘谁是同性恋!’月形笺差点把口中的红茶给喷出来,‘谁跟你说我是同性恋了,你才是。’他因为御神紫的话紧皱眉头,而御神紫那像是要看透他的目光令他不悦,一股不快感慢慢地往上爬升。 ‘听老爷子说,你似乎挺讨厌女人的。’御神紫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他‘我是讨厌女人没错,尤其讨厌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自以为美丽、只会巴着男人不放的女人;但我虽讨厌女人,不见得我就会喜欢男人,我一样讨厌男人,那些一副恶心极了的嘴脸,不论对方是男是女,都可以随便发情的想硬上的男人。’月形笺用厌恶至极的目光看着御神紫,嘲讽地说着。 ‘而且,既然你都开口问了,那么我就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我是连自己都讨厌的人;要不是有父亲在,我恐怕早就杀了自己,因为我厌恶自己这副身躯,简直厌恶极了。’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月形笺逼自己红了眼眶,让泪水在眼里打转着,脸色也变得更难看些。 ‘你不知道吧?这世界真是丑陋得可以,你知道吗?所有人亲近我,不是因为我这张不男不女的脸,就是父亲的钱,连那些自称我哥哥、姐姐的人也一样,真恶心!他们凭什么碰我,我讨厌他们模我,那让我恶心得想吐。’ ‘是吗?’御神紫点了点头,像是在附议他的话般。 呃?他附议做什么?月形笺只觉得御神紫真是古怪得可以,平常人面对这样的情形,不是会选择远离他就是一脸同情他的表情,怎么他两者皆不是呢? ‘所以,我除了讨厌女人,也厌恶男人,真是恶心呀!总是有一堆男人说什么爱我、喜欢我,每个人都自以为长得好看,真是令人感到恶心极了。’ 月形笺紧皱着眉头,用一副像是在看比垃圾更肮脏的东西的表情看着御神紫。 ‘你也是,简直比垃圾还让人觉得恶心,我讨厌你,只要你一接近我,那张脸、那恶臭就让我想吐,甚至全身发痒!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现在你马上滚出我的视线范围,听到了吗? 还有,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不然我就跟父亲讲,你对我性骚扰;让月形家从此跟御神家断绝往来,如果你不想因为你的缘故导致这样的结果,最好离我远一点。’ 下一刻,御神紫想也没想地上前将月形笺拥入怀里,紧紧地抱住这个边咒骂他、边颤抖着身子的人儿。 ‘放……放开我……’月形笺不断挣扎,他不是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为什么这家伙还不走呢?不会是他演得不够像吧? ‘我喜欢你,即使你讨厌我,我仍然喜欢你;所以别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没有那么简单的,笺。’御神紫不为所动的说着。 想骗他,恐怕他得再加把劲练习练习呢! 月形笺不相信的看着他,‘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他咬了咬下唇,怎么他的自尊心完全没有受损吗? ‘笺,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御神家就抛弃你,我不是那种人。’ 呃,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月形笺的脸霎时皱成一团,不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说你让我觉得恶心啊!’ ‘没关系,这没什么的,只要看久了你就不会觉得我恶心,说不定还会越看越可爱呢!’御神紫笑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最好快滚。’ ‘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御神紫,你到底想怎样?’月形笺僵住了,面对眼前这个比踩不死的蟑螂还难缠的家伙,他该怎么办呢?他可是为了他,花了几个晚上硬是编出这些故事,虽然有部分是真的;但他可是花费不少心思,并挑了个好时机才说出来的,怎么会没效呢? 按照他的计划,这家伙应该会模模鼻子,然后自讨没趣地离开才对呀!怎么会这样?月形笺惨白了脸。 ‘我什么都不想,只是不想放开你而已。’ 闻言,月形笺低呼出声,他简直不敢置信,为什么他明明都说他讨厌男人、厌恨男人,甚至对他作人身攻击了,却还是影响不了他? ‘你为何非接近我不可呢?是我爹地的意思吗?怎么,他怕我一个人没有朋友太寂寞了吗?’月形笺仰起头,嘲弄地说道。 ‘朋友’御神紫轻轻地把弄着月形笺那头淡咖啡色的长发,‘谁要当你的朋友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话里的意思。’ ‘御神紫,我爹地到底说了什么?你接近我又有何目的?’ 这家伙出现得突然,而且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朝怪异二个字走,究竟这家伙跟爹地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呢? ‘你很累了吧!先休息一下。’ ‘把话说清楚,御神紫。’不行!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可以的话,他希望今天就能让他滚离他的视线范围。 ‘乖,别任性了,我好累哦!不如我们一起睡吧!’御神紫突然把月形笺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地硬把他压在软椅上。 ‘放开我,要睡你自个儿睡。’ ‘乖,别吵了,睡吧,睡醒以后再说。’ ‘放开我!’ ‘乖,小笺笺别吵了。’ ‘你……’月形笺不停地挣扎着,但他就是推不开御神紫。不到一会儿的工夫,他感觉到御神紫呼在他脸旁的微热鼻息和缓慢、平稳的呼吸声。 他……他睡着了? ‘喂!别睡了,要睡就先放开我!喂……’ 月形笺本来是一点也不想睡,可不知为何在听着御神紫那有节奏的心跳声后,他的眼皮还真是一点也不把他这个主子看成一回事,不听话地沉重了起来,缓缓地睡去。 ‘真的睡了呀?’ 见状御神紫微微一笑,慢慢地移动身子,让月形笺能舒服地躺在他的怀里。 原本他曾想过不管他,因为追个男人跟娶个男人一点意义也没有;不过,最近他改变了想法,他开始喜欢上他生气的表情,就像只弓起身想咬他的猫般可爱。 回到家没人敢跟他吵,因为他们往往吵不过他,且还会被他整到半夜上医院挂急诊;而那堆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更是不敢跟他吵,粘他、缠他的时间都不够了,哪来时间吵他呢! ‘想来想去,还是你比较可爱。’御神紫用手指轻轻地抚过月形笺那漂亮光滑的脸颊。 *** 烦!烦死人!烦透了! 月形笺在床上翻滚着,不论如何他就是睡不着,他肚内有着满月复的疑问,尤其是对那个变态加三级的家伙。 心情低落当然不只是因为如此而已,他更不满意自己为何会三番两次的睡倒在他怀里?他明明是那么讨厌别人碰触的,居然会一再地在他的怀里睡着;而且,心里那种觉得不错的感觉又该如何解释呢? 月形笺在数完第二千二百九十九只跳栏的小绵羊后,受不了的从床上起身,穿上那有着可爱动物造型的绒毛拖鞋直奔书房。 ‘爹地!’ 他没敲门便冲了进去,直逼坐在书桌前的月形鞍。 ‘为什么?’月形笺轻扬起眉头,‘爹地,我要知道理由。’他在父亲的面前坐了下来,充分地表现出自己的不悦。 在今天他再度莫名地睡倒在御神紫的怀里后,他就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理由?’月形鞍打着马虎眼,他可不傻,仍继续看着手中的书,虽然他刚才有那么一点被自己儿子的火气给吓到;但对于儿子的问题,现在还不到时候揭开答案。 ‘爹地!你别装傻了,我要知道御神紫那只狐狸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不放?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月形笺受不了的低吼。 ‘亲爱的小笺笺,现在的你看起来是那么地美味、可口,真让人想咬上一口。’ ‘你……’月形笺被身后那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就像活见鬼似的,‘你怎、怎么在这里?’ 御神紫笑了笑,‘小笺笺,你这么说真让我难过,我可是打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你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呢?’ 月形鞍乘机朝御神紫打了个手势:小子!交给你了。 然后,他悄悄的溜为上策。 ‘我注意你做什么?过去点,别靠得这么近……’月形笺伸手抵在御神紫的胸膛,不要他再接近自己半步。 ‘我们都已经那么亲密了,连拥抱、共枕而眠都不下一次了,你不用再那么害羞。’ ‘谁害羞了,什么拥抱、共枕而眠?那是你硬抱着我不放,还敢说出来。’ ‘有吗?但是,也不知道后来是谁把我当抱枕死抓着不放,难道是我记错了?’御神紫意有所指的瞥他一眼。 ‘御神紫!你……’月形笺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白,简直是气到快冒火。 ‘别那么生疏嘛!笺,你只要叫我紫就好了。’ ‘你给我去死,现在就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别再教我看见你;不然,我一定拿菜刀把你砍成八块拿去喂猪吃。’月形笺已经气到语无伦次,他只知道眼前这家伙再不从他眼前消失,他一定会上前掐死他。‘嗯……八块呀!小笺,你打算怎么砍呢?可别太粗鲁,人家可是细皮女敕肉,很怕疼的。’御神紫嗔了他一眼。 ‘那你就快滚!’ ‘滚?我不会,小笺,不如你先教教我怎么滚好吗?’ ‘你去死!’月形笺举起脚想狠狠地踹御神紫一脚,谁知道突然被他抓住了。‘放开我!’ ‘好吧!’御神紫一脸很无辜的模样,乖乖地照月形笺的话,放开了手。 月形笺就这么跌坐在地上。‘痛!谁叫你放手的?’ ‘你叫我放的呀!’御神紫说得无辜,但笑得奸诡。 ‘御神紫!’月形笺用力地咬住下唇,满脸不甘愿地怒瞪着御神紫。他不甘心,为什么他老是被他耍着玩呢? 自小到大从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他不甘心! ‘好了,别哭哦!’御神紫突然伸手将跌坐在地上的月形笺给抱了起来,安抚似地轻轻摇晃着他。 ‘我又没哭!’ ‘是,你没哭。’御神紫抱着月形笺走出书房,朝月形笺的卧室前进。 ‘放我下来。’月形笺一边在御神紫的怀里挣扎,一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中,他不好意思抬头看那些站在一旁被他们吓呆的仆人们。 *** ‘你是不是睡不着?小笺。’ 御神紫把月形笺放在床上,帮他拉上被单后,像安抚小娃儿入睡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月形笺的胸。 ‘你在做什么?’看他躺在自己身旁,月形笺不由得低吼一声。 御神紫半闭上眼,‘陪你入睡呀!’他继续轻拍着月形笺的胸。 ‘我不想睡!要睡你回自己的房间去睡。’月形笺虽然是嘟着嘴不悦地说,但他并没有拍开御神紫的手,仍是继续乖乖地躺在床上。 ‘很晚了,该睡了。’ ‘我不要!’月形笺边说边跟瞌睡虫奋斗着。他才不要睡,他明明就是因为讨厌他的存在,所以睡不着的,现在又怎么可以那么简单就竖起白旗投降呢? 唔啊!月形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不要……不能睡……他边咕哝边被周公召唤去了。 ‘所以说嘛,果然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御神紫张开眼,看着月形笺那如孩子般的天真笑脸,无奈地一笑。 *** 因为眼前有个相当难搞又麻烦的月形笺,御神紫都快忘记一、三、五及二、四、六的女友们,连花心二字,他都快要忘记怎么写了。 不过,他可是男人,月形笺也是男人,同样身为男人,他十分了解男人偶尔也需要喘息的空间,如果逼得太紧,反而会有负作用出现。 所以,御神紫追求月形笺的方法,也不至于是全心全意的追求;而且如果女人追男人是隔层纱,男人追女人是隔座山,那么男人追男人呢?恐怕不是只有隔座山而已,这一隔可能是隔了好几座。 或许是因为如此,让御神紫那喜爱挑战的狂野之心在他的体内蠢蠢欲动着。这种心情好久没有过了,自从他五岁那年,发现女生不需要追求也会自动送上门后,他就失去了那份兴致。 现在睽违十几年的兴致又回到体内,害他忍不住几欲控制不了自己,有了莫名的渴望。 在月形鞍的特意撮合下,那个本想离他远远的月形笺被迫每天要跟他来上几回的拥抱;甚至,带着苦瓜脸上他的车,然后一副受惊吓的表情下车。呵!真好玩,好玩到了极点。 说到好玩,这也让御神紫想到一个人,一个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情敌的家伙,因为连月形笺都记不得他的名字;不过,他每天接送笺到学校的时候,那人总会用一张相当难看的表情望着他,有时候还会用像只可怜小狈般哀求的眼光看着笺,求他回头看他一眼。 对了!他好像叫什么佐生弥的,御神紫拍了一下额头,第一次见过就觉得有那么点印象了,原来他是唐山制药那个不下台的社长的宝贝儿子,难怪他有那么一点点印象。 ‘紫……紫……御神紫!’ 御神紫回过神来,他听见窗外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你在发什么楞呀?’月形笺不悦地看了御神紫几眼,以前都是他先发现他,先叫他的名字;今天情况反而相反,还让他叫了他那么多声,他是失魂了呀? ‘咱们回去前,先绕去别的地方逛逛,你说如何?笺。’御神紫刻意当着佐生弥的面说,且声音大到足以让他听得见,希望这个小表头能自动放弃才好,看在他应该是初恋的份上,他不想让他太过伤心。 ‘月、月形……’佐生弥再度露出欲哭无泪、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狈般的可怜表情。 ‘去别的地方?’月形笺如往常一样,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跟在身旁的佐生弥,更别提听到他在他的身边咕哝了些什么;他直接上了车,询问着御神紫。 ‘嗯,咱们先去吃点好吃的东西,然后,看是不是要去远点的地方逛逛?’ 御神紫发动了引擎,踩下油门,在佐生弥哀戚的表情目送下,载着月形笺离去。 ‘没兴趣!’月形笺是一脸无趣的表情,被他上下学接送,他就已经很不甘愿了,这会儿居然还要跟他一起出游,别开玩笑了! ‘是吗?’御神紫笑了笑,‘没关系,反正兴趣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好了!交谈到此结束。’ 月形笺自动自发地扣上安全带,这是他打从坐过御神紫的车后,便养成的一个好习惯。 ‘别这样嘛!’御神紫又是一笑,‘你不陪我说话,那么我只好一直看着你!’ 这是每回在车子里必定上演的戏码,月形笺恼怒的狠瞪他一眼。每次都要这样对他,也不想想他可是为了他们的生命着想耶! 耶?不对!他替他着想做什么,该想的应该是他自己的生命才对。 ‘要上哪儿?’月形笺在深叹了口气后,无奈地问御神紫,说话总比他不看马路来得好。 ‘嗯……让我……’ 御神紫才正想说话,马上被月形笺给截断,‘不许想,我们开到哪儿就到哪儿吃好了。’ 原本会安静地等别人把话说完的月形笺,自从被迫跟御神紫相处后,他就学会了不管如何,最好别让御神紫把话说完,尤其是在车子里,连想也别让他想;不然,他们就等着跟这个说不上美好的世界说拜拜了。 ‘开到哪儿就到哪儿吃呀!笺,你真的那么饿吗?这样我只要一看到餐饮店就停下来,如何?’ 御神紫愈来愈觉得月形笺真是可爱,什么开到哪儿就到哪儿吃,他还真以为随便说个答案,就可以挡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吗? 傻瓜!不过,看到专心注视车外情况的月形笺,他决定暂时放过他,看来他前几次的开车技术真的吓到他了。想也知道那是他故意的嘛!不然,怎能看到他另一种表情呢? ‘不用了。’月形笺嘟着嘴偏过头,不管怎么样,他都得随时注意车外,尤其是正前方;这样一有什么事,他就可以马上提醒身旁这个连开车都很不专心的家伙。 ‘我们上山赏枫去,如何?’ ‘赏枫?’月形笺缓缓转过头,将视线放在御神紫的身上,‘现在要去赏枫?’ ‘现在正是赏枫的时节,这时不去待何时呢?’ ‘你早就想好了吧!’月形笺看着车窗外日下山头的黄昏景色,他实在不懂,晚上上山去赏枫?那有什么看头。 不过,他知道就算他举牌抗议说他不想去,大概也没什么用,车子都已经往山上爬了;重要的是他不是开车的人,搭车的人哪来的掌控权。 ‘晚上上山能赏什么枫!’ 面对御神紫的自作主张,月形笺是百般不悦,嘴巴微嘟还念念有词的;但面对车外的美景,他的心思还是背叛了他。 ‘哇!好美哦!’ 日下山头,月上柳梢,秋枫配夕阳,还真是一大绝景耶! *** ‘喜欢吗?’御神紫看到月形笺那抹惊艳的表情,他知道他也挺喜欢的,不过,他还是希望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毕竟让人感动、欣喜之事要透过言语,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此刻的感受。 ‘嗯!’月形笺将心思放在车窗外,老实地点头同意御神紫的说法。 ‘那么下车吧!’ ‘下车?’ ‘对,我们到了。’ 当月形笺注意到时,车子早就停了下来,连原本坐在驾驶座的御神紫都不知在何时已经下车等他了。 ‘这里是?’ ‘喂饱肚子的地方。’御神紫朝车内的月形笺点了点头。‘不下来吗?’ 月形笺开了车门走出去,唉!他差点就忘记,搭御神紫的车子就得自己下车,想等他帮他开车门,恐怕是八辈子后的事吧! ‘这里?’月形笺心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眼前只有一间又破又旧的老房子,哪来的餐厅呢? ‘没错。’御神紫牵起月形笺的手,拉着他往那间老房子走去。 ‘放……’月形笺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在御神紫紧握下,他根本就无法抽离,‘放开我,两个男人手拉手能看吗?’ ‘反正又没人看到,你担心什么?笺。’ 月形笺这才发现,从他们踏入老房子后,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大伙儿只是忙着用餐,根本没人理他们。 ‘这里用餐是有时间限制的。’ ‘时间限制?’怎么连吃个饭也要有时间限制,那多痛苦呀!月形笺坐了下来,他皱起眉头,向来吃饭慢条斯理的他,哪里能来这里吃饭。 ‘订位的人很多,如果没有时间限制,那么接下来的人就吃不到了。’ ‘会吗?’一间像是随时会倒塌的破烂房子会有什么人来嘛! ‘别发呆了,快吃吧!’御神紫指了指月形笺眼前那碗热腾腾的面食。 ‘唔……’反正,他的确也饿了,先吃吃看再说。月形笺看了看桌上那碗乌黑的面,真的能吃吗?他看到御神紫动筷吃了起来,唔……好吧!还好味道闻起来还挺香的。他缓缓的吃了起来。 ‘好吃吗?’御神紫抬头看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月形笺,现在却努力地跟面食对抗中。 ‘还不错啦!’对食物很挑剔的月形笺,要不是他真的很饿,不然,他恐怕是绝对不可能动眼前这碗不中看的面食的;不过,吃了之后,他发现还真的挺不错吃的。 ‘那就好。’御神紫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始欣赏起月形笺的吃相。呵!他还真不愧是月形家的贵公子,连吃个东西都那么讲究吃相,那不是挺痛苦的? *** 喂饱了肚子,两人回到车上,这时月形笺才想到,该不会这都是御神紫之前就先预谋好的? ‘刚才你说在那间破屋子吃东西要先预约,该不会你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要拖我来这儿吧?’ ‘聪明的小孩。’御神紫扬起嘴角,满意地拍了拍月形笺的头。 ‘你——混帐。’可恶!他居然又被这只老狐狸给拐了。 ‘待在这里很舒服吧!’ 两人回到车上,御神紫调整了一下椅子,舒服地躺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那轮明月。 ‘嗯……’ 月形笺学着御神紫的作法,他点了点头,在山上空气又好、又安静,再加上天空那轮又圆又亮的明月,这样的气氛真的是挺不错的。 咦?月形笺是边看边昏昏欲睡,他突然感觉到身上有着温热的感觉,稍稍拉回他正在神游中的思绪。 衣服?盖在他身上的是一件挺暖和的长外套。 ‘没关系,想睡就睡吧!回到家时,我会叫醒你的。’御神紫用难得的温柔口吻说道。 ‘唔……’目光中带了点散漫,很显然已经是处于半昏睡状态,月形笺不自觉地弯起嘴角,他朝御神紫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然后,人就沉入睡梦中。 第五章 老是出现在他面前、老是不断惹他生气、喜欢一天到晚像只跟屁虫般追着他跑的人,怎么突然不见了呢? 照理说,他应该要感到高兴才对,没想到他反而出现了失落感,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为什么呢? 月形笺坐在秋千上不解地皱着眉头,明明一见到他就一肚子火;但不见他,老会莫名地想起他……月形笺用力地左右摇晃着头,希望将御神紫的身影甩出他的脑海,不想了,我才不想他呢! 打从被他三番两次拥着入睡,再加上那天的赏枫行之后,月形笺觉得自己对御神紫的观点好像有点儿改变了。 是哪里不一样呢?唔……他还是不太明白。 才刚说不想他的月形笺,这会儿又放任自己的思绪沉入关于御神紫这个人之中了。 ‘嗨!’ ‘哇!’ 思绪正在天马行空中的月形笺,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而回过神,却被一张过于贴近的脸庞给吓得差点从秋千上跌下去。 ‘小心!’御神紫快速地扶住月形笺。‘没事吧!’ ‘才怪!’月形笺不悦地白了御神紫一眼,努力地稳住身子,坐回秋千上。 御神紫放开手,打量着月形笺,并用那如恶魔般的笑容直对着他笑。 ‘做什么?’看见那笑容,月形笺除了有点心动外,却有着更多不好的预感,他想做什么?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专心,该不会是在想我吧?’ ‘想你个头,害我吓一跳。’被猜中心事的月形笺红了脸,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御神紫。 ‘想我的头做什么,要想也要想我俊美的脸、如玉雕似的手、白皙光滑的身体,还有……’ 月形笺简直是听不下去了,他是知道御神紫有多厚脸皮,但是,他怎么觉得好像有愈来愈严重的趋势呢? 月形笺放弃跟御神紫辩解,反正不管他说什么,眼前这家伙就是有本事把他的话给扭曲,最好的方法就是别让他开口。 于是,他伸手用力捂住御神紫的嘴。 ‘呃?哇!你做……哇……’ 月形笺感觉到他捂住御神紫的手有着湿痒的感觉,这才发现他居然在舌忝他的手;正想对他抗议,却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入御神紫的怀里了。 ‘没想到你那么喜欢我,亲爱的笺,难得你那么自动地对我投怀送抱,那么我应该给你什么奖赏呢?’御神紫让月形笺趴躺在他的胸前,双手拥住他纤细的腰身,两人就这样躺在草地上。 ‘你……谁对你投怀送抱……’月形笺止不住不断在他脸上、身上扩展领域的红晕。 ‘当然是我可爱的笺!’ ‘谁是你可爱的笺!放开我……’ ‘别动!这样不是很好吗?’ 御神紫安抚着月形笺,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让他倾听自己的心跳声。 月形笺很难得的听御神紫的话,他不再挣扎,安静地细数着那带给他安心的心跳声。 ‘刚才在想什么?’御神紫静静的探问。 ‘没、没有……’ ‘真的?’ ‘你上哪儿去了?’月形笺不想再让御神紫问下去,他总有一种感觉,好像不管什么事到最后都瞒不了他,所以,他决定先改变话题,询问自己想知道的。 ‘有点事。’ ‘有点事?’ ‘嗯!这几天可能没有办法接送你上下学了。’ ‘为什么?’ 御神紫不语,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月形笺用手撑起了头,看着被他压在下面、一脸笑得很开心的御神紫。 ‘没什么。’御神紫摇了摇头,但仍止不住笑意。 月形笺才不相信他的话,‘我不相信,你到底在笑什么?’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御神紫的脸。 ‘你这样子好像是老婆在质问老公哦!’ ‘老、老婆……’月形笺一时听不出御神紫话中的意思,生气的喊道:‘御神紫!你是什么意思,谁是你老婆了?’ ‘没什么意思呀!’ ‘你可恶极了!’月形笺用手左右扯拉着御神紫的脸,‘谁是你老婆了,你居然敢跟我开这种玩笑,你活腻了是吗?’ 结果,两人就在草地上嬉闹了一个下午;而月形鞍则悄悄的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边喝酒,边笑着点着头。 *** 无聊……真的好无聊哦! 月形笺皱了皱他的小鼻子,一个人在海滩上戏水着。 以前有御神紫在,他是恨不得赶他走,现在他不在了,他找不到人陪他吵嘴,他只好一个人在海边泡水了。 三天了……好像吧!反正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御神紫,他在做什么呢? 他好无聊,而且,不知怎么搞的,心情有点儿郁闷,真想找个人对骂一下。唉!他该不会是生病了吧?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不然,为何会老觉得整个人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少爷。’ ‘什么事?’月形笺离开了海水,放任自己趴在白沙滩上,连抬头看川原英和一眼都显得无力。 ‘老爷有事找您。’ ‘是哦!’月形笺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接过川原英和递给他的浴巾,离开了海边。 *** ‘爹……’换好衣服的月形笺走到书房,正准备敲门走进去,却因为里面传来的声音而停止了动作。 ‘恭司,呵……都靠你的帮忙……’ 抱司?月形笺想了一下,他总觉得对这名字感到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于是,他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便将耳朵贴附在门上,打算仔细地听父亲在说什么。 ‘紫很聪明,不愧是你的好孙子。’ 紫?孙子?父亲该不会是跟紫的祖父在说话吧?那么帮忙是什么意思?月形笺不由得暗忖着。 ‘唉!我看得出来,笺应该是对紫有些兴趣才是……’ 他对紫有兴趣?嗯……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何会对紫有兴趣?他可是个男人耶!男人对男人要有什么兴趣? ‘紫应该也是吧……不清楚……恭司,你帮我询问看看……’ ‘结婚?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结婚?谁要结婚了……不会是父亲又想结婚了吧?他也不想想自己都已经七老八十了,而且他也娶了五个老婆,现在还想做什么? 月形笺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对呀!我就是打算让笺穿上和子当年穿的那件白无垢……笺实在像极了和子。’ 和子?让他穿白无垢?那是什么东东呀? ‘你帮我向紫打听看看……嗯!我不会死心的……我一定要笺嫁给紫……恭司。’ 嫁?他没听错吧?父亲要他嫁给紫?要他这个堂堂男子汉嫁给一个男人?他是不是在做梦呢?月形笺顿时刷白了脸,皱起眉头,并垮下嘴角。 ‘对……好人就做到底……那就麻烦你了,恭司!’ ‘好!我得挂了,笺会来,我可不想让他那么早就知道了。’ *** 怕他知道?可他已经都知道了! 月形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书房门口,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回到房间的,他只知道他没有进书房去找爹地,他只知道这是一场‘变相’的怪异相亲……紫知道吗? 不!现在他也管不了紫到底知不知道,至少他已经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他又怎么可能让父亲的希望达成,他是希望父亲快乐,但不是用这种方法呀!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为了父亲的希望,就‘嫁’给一个男人,更不可能穿上那件新娘礼服。他非常肯定那个什么白无垢的,一定是件‘女性’同胞才穿的新娘礼服。 ‘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好呢?’月形笺在房内来回地踱步,要找紫帮忙吗? 不、不行,万一紫他是知道的……不对呀!紫对这场变相的相亲没有意见吗?他同意娶他吗?愿意娶个男人回家吗? 哎呀!他想这些做什么,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方法!现在要想个好方法应对才行。 叩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震回月形笺的思绪,他实在想置之不理,如果可以的话,唉……很烦! ‘进来!’ ‘少爷。’开门进来的是川原英和。 ‘做什么?’ ‘少爷,老爷他……’ ‘你跟爹地说,我有点事,待会儿再去找他。’ ‘是!’ ‘你怎么还不出去?’月形笺拉下了脸,他看了一眼仍站在门口的川原英和。 ‘少爷,您知道了吗?’ ‘什么意思?’ ‘老爷想将少爷您……’ ‘你怎么知道的?’月形笺轻蹙起眉头,不悦地看着川原英和。 ‘我是不小心听到的,少爷您打算怎么做?’ ‘不关你的事。’月形笺用一种超低温的眼神回视川原英和。 ‘我想帮您,少爷。’ ‘没必要。’月形笺别开了脸,不再看川原英和一眼。 ‘少爷,我……’川原英和用着温柔的口气说着。 闻言,月形笺反而更不悦,甚至厌恶,他没想到,一直跟在他身旁的保镖居然是……‘别跟我说你在乎我、爱我那一些,我不是同性恋,所以别跟我说那种恶心的事;不然,你就等着回家吃自己吧!’ ‘我是认真的,少爷!我从小看您……’ ‘够了!你有完没完?你再不出去,就收拾行李回家去。’ ‘对不起,少爷!我真的只是想帮您,我没有多余的企求。’ ‘滚!’ ‘少爷,御神少爷是知情的。’ 川原英和在合上门前,丢下了这句话,同时冀望月形笺能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开口留住他。不过,他错了,月形笺不但没有留住他,反而用一种更厌恶的眼光看着他。 ‘紫知道?紫他……’月形笺喃喃自语着。 *** ‘我们去pub。’ 这是御神紫再度出现在月形笺的面前,月形笺丢给他的惟一一句话。 环绕在四周的热门摇宾音乐,嘈杂不休的男男女女,香水味、酒味再加上汗臭味混杂在一起,这里是六本木一间有名的pub。 听着只会让人更疲劳的音乐,四周则被欢闹中的人群包围,舞池内有一堆不停扭腰摆臀的年轻人,活像是吃了什么摇头、摇臀丸似的。 冷眼看着不时向他抛媚眼的女人们,御神紫有点烦躁地边喝酒,边看坐在身旁的月形笺。 他怎么可能没来过pub,对于算得上是常客的御神紫来说,这里他也挺熟悉的;不过,那是在遇见月形笺之前,之后他就忙着跟他吵架对立,哪有时间来这种地方。 但是,他对于月形笺知道这种地方,老实说有点讶异,因为月形笺有些微厌人症的毛病,他怎么可能会想主动走进人群,甚至提出他想来这种地方? 那个叫佐生什么来着的,有没有搞错呀?居然要他找紫来这里,他可能连照片都还没拍到,就先被闷昏过去。 吵死人了!月形笺始终皱着一张脸,讨厌被人碰触的他一边躲着人群,一边低声咒骂着。 可是,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主意是他想的,也是他自己要求的;而且都来了,他总不能临阵退缩吧? 烦!怎么那家伙请的女人还没来呀?他快受不了了。 心烦气躁的月形笺在御神紫没有注意时,随便叫了杯酒,来到pub不喝酒才奇怪,虽然他没有喝过,不过,依他最近心情低闷的情况来看,不如学学电视上演的,借酒解闷好了。只有一杯而已,应该是不会醉吧……想了想,月形笺一口气把那杯既辛辣、又有点苦味的酒硬是喝了下去。 ‘笺?’当御神紫发现而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 ‘呜……好难喝哦!真想吐……’月形笺不由得抱怨道。 面对这样的月形笺,御神紫只能叹气,果然是个孩子! ‘不舒服吗?’ ‘嗯……好难喝……’月形笺意识迷离的低语着。 ‘你一定是御神紫先生!’ 御神紫正想起身带月形笺离开,突然被一名貌美如花的女人给抱住,并贴了上来。 ‘你是谁?’ ‘我是谁?呵!你叫我小昭就好了。’ ‘有事吗?’御神紫把小昭拉开自己的身上,他伸手拍了拍一脸痛苦的月形笺的背。 ‘别那么冷漠嘛!御神先生,我的行情可是很高的。’ ‘行情?’御神紫不悦的挑眉。 ‘对呀!我可是这间pub的当红台柱耶!想泡我的多到两辆卡车也装不完哦!’小昭边说,边对御神紫动手动脚。 见状,御神紫冷笑一声。如果是以前的话,他会二话不说地把眼前这个自动送上门的美人给带出场,但是……‘是吗?’ ‘对呀!我可以叫你紫吗?’ ‘小姐,你话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御神紫扶着身旁活像只醉兔子的月形笺站起身。‘那可不行,有人付钱要我来陪你的,我怎么可以……’ ‘谁?’御神紫打断小昭的话,冷眼地睨了她一眼。 ‘我……’小昭打了个冷颤,‘这……’ ‘别跟我说什么职业道德的,你尽避说是谁就好了,那人要你做什么?’御神紫说着,从怀里拿出皮夹,抽了数张大钞在小昭的面对晃着。 ‘呵……那没问题。’有钱好办事嘛!小昭快速地收下钱,‘一个叫佐生的少年,他要我陪你过夜;然后,会有另一个少年来拍几张照,就这样而已。’ ‘佐生?’ 佐生那家伙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不过,他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事才对,还拍照……想留念吗? ‘你先走吧!’ ‘谢啦!希望下次有机会为你服务,御神先生。’ 御神紫看着小昭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拦腰抱起那个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人儿,离开了pub。 *** ‘还想吐吗?’ 御神紫让月形笺坐在床上,他拨了通电话给月形鞍,告知今晚不回去,并且要他明天一大早来找他。 ‘好热哦……’月形笺微嘟起嘴,对自己体内那像在燃烧般的火热难过不已,他很不满意地对御神紫抗议着。 ‘不会呀!’御神紫让月形笺坐在他的腿上。 ‘可是我真的好热。’此时的月形笺就像个任性十足的孩童。 ‘先喝口水。’御神紫先喂月形笺喝了几口水。 ‘我还是好热。’月形笺在御神紫的怀里不停地蠕动着。 ‘等会儿就不会热了。’ ‘是吗?’月形笺迷醉的脸上挂着疑问,‘真的吗?’ ‘当然,小笺!’ ‘唔……’ ‘你知道谁是小昭吗?’御神紫轻轻拍打着月形笺的脸,试图让他清醒些,这样他才能向他询问出他要的答案。 ‘小昭?’月形笺侧着头想了下,好像有点儿印象。 ‘是佐生弥介绍的吗?’ ‘呃!佐生?唔……照片……’ ‘照片?’ 只见月形笺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模索着,一会儿他拿出一张照片,对御神紫笑了笑,‘是她吗?’ 御神紫接过照片看了一下,‘没错!’他对月形笺点了点头。 ‘笺,你带我到pub做什么?’御神紫几乎可以猜想到月形笺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了。 唉!他再度叹了口气。 当他好不容易忙完公事,正想好好喘口气休息一下,却再度应祖父及家人的要求,来到了月形家。一来就听那老头子说月形笺近来有点奇怪,不但硬是要辞退他原本的保镖,还不时询问一些怪问题。当时他就在猜想,该不会笺知道了吧? 由今天这事看来,他可以确定笺是知道了。 ‘我……我带你来……’月形笺满脸问号的看着御神紫。 ‘对呀!你原本想叫粘在我身上那个女人做什么?’ ‘黏在你身上的女人?有吗?而且,我应该是带着御神紫来的呀……不是吗?’月形笺张着他那双迷的大眼睛,歪斜着头。 ‘然后呢?’ ‘谁教御神紫那家伙每次都欺负我,而且……而且爹地居然要那家伙娶我……你说这过不过分……’月形笺嘟起了嘴,他用力的戳着御神紫的胸口。 ‘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不小心听到爹地和叫什么恭司的人讲电话,他们好过分,你知道吗?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他的儿子……亲生儿子耶!他怎么可以擅自作主,想要把我许配给别人,而且,还要我穿什么和子的白无垢。我是男人……这世上哪有男人嫁给男人……当男人的新娘的……’ 月形笺拉扯着御神紫的衣服,不停的说着。 ‘你想娶女人?’ ‘不对吗?男人本来就应该娶女人呀!男人只能跟女人在一起的,不是吗?不过,你知道吗?我才不想娶呢!我这辈子都不想娶老婆,娶个黄脸婆回家来做什么?而且,还得小心她会不会外遇,我才不要。当然,我也不想找老公,男人怎么可以嫁男人呢?’ ‘是吗?’ ‘当然呀!’月形笺边说,边用力的点着头。 ‘那你想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你不是把御神紫带到pub了吗?’ ‘对呀!你好聪明哦!你怎么知道的呀?’月形笺现在似乎还是搞不清楚自己正待在谁的怀里。 ‘还有照片上那个女人也来了,再来呢?’ ‘再来呢……’月形笺点了点头,然后歪着头像是在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对了……我偷偷告诉你哦!其实我带了相机,咦……相机呢?’月形笺开始找着自己原本拿在手上的相机。 ‘待会儿我再帮你找好了。’ ‘好。’月形笺听话地点了点头,‘你待会儿要帮我找哦!’ ‘好,那相机要做什么?’ ‘那相机是很重要的……这可是我花了三天才想出来的好方法耶!佩服我吧!呵……’月形笺用很得意的表情看着御神紫,一副想要他夸奖的模样。 ‘那个叫佐生什么来着的,我一跟他说,他就说要帮我找个漂亮的小姐来,还给我张照片看,我可是为御神紫那家伙请了个美人哦!为了逼真点,我还为他花了一笔不少的钱,特地请了个超美形的小姐耶!’ ‘你想拍照?’ ‘呵……你好厉害哦!一猜就猜到了,对呀!很好的主意吧!我只要拍下他们两人躺在床上的画面,再把照片送给爹地看,那样爹地就不会要我嫁给那家伙了;如果爹地还是要我嫁,那么我就把照片多加洗几张寄到报社去,一定很有看头吧!’月形笺笑得很开心,仿佛他已经看到御神紫脸上的另一种表情了。 ‘你那么讨厌御神紫吗?’ ‘讨厌?不会呀!我为什么要讨厌他……嗯?也不对,一开始我是很讨厌他……后来……’ ‘你喜欢他吗?’ ‘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御神紫还真有点哭笑不得。 ‘为什么?’ ‘紫可以陪我聊天、带我出去玩、还陪我数绵羊睡觉……所以,我其实是喜欢紫的……’月形笺用着甜甜的笑容看着御神紫,伸出手指细数着原因,说一次就点一次头。 ‘可是紫是男人呀!’ ‘嗯……紫是男人……男人怎么可以嫁给男人呢?’ 御神紫再度看着月形笺露出那迷醉的笑脸后,他决定放弃了,不过才一杯酒而已,他就醉得分不清自己是谁。 ‘我很聪明吧!我可是想了很久,还把所有想出来的办法全部写出来哦!最后才决定用这个法子。’‘你的确很聪明。怎么,还很热吗?’御神紫看到月形笺在拉扯自己的衣服。 ‘嗯!好热……为什么那么热呢?’ ‘我们也来玩个游戏,如何?’御神紫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他做人有个原则,那就是绝对不吃亏,虽然这回没有被他给骗了,不过,也只差那么一点。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给一点回报的话,那他一定会过意不去的;既然笺都送他这么大的礼物,他决定回送他一份更大的礼物,保证让他明天非常讶异。 第六章 ‘游戏?’月形笺歪着头,神情迷醉的看御神紫。 ‘先月兑衣服。’ ‘月兑衣服?’ ‘对呀!你不是很热吗?’御神紫一边说,一边帮月形笺除去身上的衣物。 ‘嗯!很热!’月形笺点了点头,他的确很热,但为什么呢?‘我自己月兑啦!’他想拉开御神紫的手。 然而,御神紫哪会如他的意,他仍是霸占着他应有的权益。 ‘乖!我帮你月兑……’ 不一会儿,御神紫月兑完月形笺身上所有衣物,然后马上褪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顺势将月形笺压倒在床上。 ‘咦?’月形笺满脸问号地看着御神紫,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很热吗?’御神紫柔声地问。 ‘好热喔!可是……’ ‘碰碰我!’ ‘碰你?’月形笺伸手缠上御神紫的身子,好凉耶……冰冰凉凉的。 好舒服喔……呵……不够……还不够。 月形笺开始动手月兑御神紫的衣服。 ‘笺?’ ‘月兑掉!’月形笺边跟御神紫衣服的钮扣奋战着,边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御神紫这下子还真是哑口无言。 这小子打算做什么呀? 月形笺在好不容易月兑掉御神紫上半身的衣物后,呼了口气,马上将自己的脸往御神紫的胸膛贴了上去,享受御神紫那较低于常人体温的身体所带给他的舒服感觉。 ‘真舒服……别动!’月形笺伸手抱住御神紫的颈项,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真残忍耶,笺!’ 原本御神紫只是打算拍个照留念,谁知道月形笺那么的自动;这样一来,如果只到这里就结束,那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而且,他也只是应承他的小小愿望,来个弄假成真! ‘我……’月形笺打了个呵欠后,睡眼朦胧地看着御神紫。 ‘刚才该模的都让你模了,现在该换我了吧!’ 御神紫起身坐在床边,双手分别撑在月形笺身体两侧,俯首看着一脸昏昏欲睡的月形笺。 白皙无瑕的容颜是那么地美丽,仿佛是深受上天恩宠般的得天独厚;原本总似要燃烧般的明亮双眸,如今是朦胧中带点;那如透明般的月牙色胸脯上缀饰着两朵淡淡的樱花瓣;纤细修长的身子,全展露在他的面前。 御神紫看着眼前这道可口的大餐,恁是怎样的君子,怕也无法不心动,更何况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不是仙人。 月形笺满脸疑问地望着御神紫。 ‘我要你,笺!’ 月形笺更是迷惑地看着御神紫。 好累……他好想睡喔!随便啦!只要让他睡就好了。 ‘随便!’ ‘那我开动了。’ 御神紫决定不管月形笺的想法,管他知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他打算先小人了。于是,他吻上月形笺的唇,先是轻吻,以唇瓣轻轻碰触着他的唇,然后再慢慢地加深他的吻。 ‘唔……嗯……’别吵、好吵喔!哪来那么大的蚊子呢? 月形笺用他那沉重的手臂乱挥着,一心只想把那只扰他清梦的大蚊子给赶走。 蚊子?快睡着的月形笺,突地睁开了眼,看向正不断吻着他的‘蚊子’。 ‘呃!我……御神紫……’他伸手推了推正在吻他的御神紫。 ‘笺!叫我的名字。’御神紫在月形笺的耳畔低语着。 月形笺听到御神紫那低沉的声音后,微微地颤抖着身子,有点醉意、有点睡意,使得他迷惑地顺从了御神紫的意思。 ‘紫……紫……’ ‘很好。’御神紫对月形笺微笑着,再度吻上他那红艳诱人的唇瓣。 一开始,御神紫只是很温柔地吻着月形笺,当月形笺微启唇瓣时,他就快速地将火热的舌探入他的口里,缠吮着他那想逃的小舌。渐渐的,温柔的吻变成激烈的缠吻,让月形笺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 饼了好一会儿,在月形笺快窒息前,御神紫才终于放开月形笺的唇瓣,改往其它的目标前进。 月形笺忙着呼吸,根本无暇去管御神紫想要做什么。 御神紫边轻吻着月形笺的脸,边快速月兑下自己身上剩余的衣物。 他用手由月形笺那姣好的脸庞开始轻柔的抚触,慢慢地往下,在他那白皙纤弱的胸脯稍作逗留。 ‘紫……嗯……’ 御神紫看着陶醉在他之中的月形笺,很满意地露出微笑,手也下滑至他的小肮;他的吻从脸颊向下发展,先是吮吻月形笺那诱人的唇瓣。 ‘啊……不……紫……’ 御神紫的沿着他身体的曲线往下滑动,轻轻拉开月形笺那因吻及而显得无力的双脚,再顺着大腿往内抚着。 ‘啊……够了……’月形笺因为御神紫所给予的快感,使得他的身体猛然地颤动着。 ‘紫……啊……’ 御神紫看着月形笺那因而显得娇媚妖冶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 ‘啊——痛……’ ‘乖!没事的……’ ‘不、不要……紫……啊……’ ‘吻我,笺!’ 月形笺承接御神紫那近乎命令的口吻,将自己的唇往御神紫的唇靠上去,空着的手也慢慢地环上他的颈项。 ‘啊——痛,好痛喔……紫……’月形笺因那突如其来,似要撕裂他般的疼痛而大喊出声,双手不自觉地紧抓着御神紫的背。 御神紫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轻柔地吻着月形笺的唇瓣,等他习惯自己的存在。 ‘呜……紫……好、好痛喔!’ 慢慢地,月形笺感觉到体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现,那不全然是痛,但他却形容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御神紫在察觉到月形笺的变化后,他开始慢慢地动作了。 ‘唔……嗯……’ ‘啊……嗯……’ 随着接踵而来的快感,两人沉沦在欲海中……激情过后,月形笺累得昏睡过去,御神紫则转身换了个姿势,让月形笺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 月形笺在御神紫身上找到舒服的位置,像只小猫般磨蹭了几次后,便沉沉地睡去。 *** 明亮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射进来,使原本暗淡无光的室内顿时亮了起来。 ‘嗯……唔……’ 头……头好晕,原本沉睡中的月形笺在低吟几声后,慢慢地张开了眼,幽幽地转醒。 他皱了皱眉头,摇晃一下头,努力地想让占据他头部的疼痛及晕眩感离去。 不行!还是好痛哦!为什么呢?为什么会那么痛呢? 月形笺想坐起来,努力想让头脑更清楚一点,但才一动身子,腰部传来的酸痛,及体内引发阵阵的刺痛,让他有点想吐的感觉。 最后月形笺只好放弃想坐起来的念头,放任自己继续躺在床上,现在的他是动也不想动一下。 许久之后,月形笺在好不容易等到那感觉远去时,他才又眨了一下眼睛,努力地集中精神逡巡四周,发觉自己正置身在一间很陌生的房间内。 这是哪里呢?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明明记得他拖着御神紫上pub,然后,他设下一个计谋,再来呢? 现在躺在床上等着他拍照的应该是御神紫,而不是他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口好干哦!他想要喝水……唉!怎么没人在呢? 喀喀的两声!月形笺听见开门跟关门的声音。 有人来了?太好了,他都快要渴死了。 ‘醒了?’ 那熟悉的嘲弄声音,是御神紫。 ‘我……怎么会是你呢?’ 吧渴的唇舌,让月形笺发出异于平常的沙哑低沉的声音。他偏过脸,讶异地看着坐在沙发上、脸上堆满笑容的御神紫。 ‘渴吗?’ ‘为什么是你?’月形笺简直不敢相信,事情好像超出他之前所设计的,而且,似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不会是我呢?’御神紫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你认为会是谁呢,笺?’他伸手倒了杯水,缓慢地往月形笺走去。 怎么可能呢?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就不该是你……不!应该说不是我……怎么我会……’ ‘你以为应该是什么呢?’御神紫坐在床沿,似笑非笑地伸手将月形笺扶起,让他半靠在淡黄色的软枕上。 ‘我……唔……’ ‘先喝水吧!你应该很渴才对。’ ‘嗯!’月形笺点了点头,却无力去拿御神紫递给他的茶杯,怎么回事?怎么连身子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呢? ‘我喂你吧!’御神紫说着,就把茶杯递到月形笺的嘴边,示意要他开口喝。 ‘御神紫,我……’月形笺很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身子是怎么了?还有他的衣服呢,他怎么会没穿衣服? 不过,他却不知该怎么说……原本是他想设计他的,现在却……‘想什么,笺?’ ‘我……应该是你躺……然后……呜……’ 在神游中的月形笺,下意识说出了自己脑中正在想着什么;在反应过来后,他急忙地捂住自己的嘴。 笨!他差点就把自己想要陷害他的计谋给说了出来。 ‘笺?’ ‘没什么。’ ‘是吗?我还以为你想跟我说,现在我应该躺在床上,身旁刚好有个妙龄的美女;不巧的是,你好死不死地闯了进来,而且刚好手中有部相机,你顺便为我拍几张照留作纪念,我说的是吗?’ ‘我……’他怎么都知道了?难不成是佐生那个家伙背叛他?可恶! ‘笺,这是要算捉奸在床吗?’御神紫撑着头,一副很用心在思考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的,是佐生那家伙说的吗?’ ‘原来这是真的呀!’御神紫露出一抹怪异又可爱的笑容,他伸手戳了戳月形笺的额头,‘笺,你真可爱。’ ‘你……御神紫!’ 可恶!他居然上当了,他竟那么白痴地自己说了出来。可恶!要不是他现在全身乏力,不然,他一定会狠狠地送‘五百万’印在他那张笑得可恶的脸上。 ‘先别生气嘛!生气会伤身的,还会让你老得快喔!’ ‘我伤身、老得快又怎么样,关你屁事!’ ‘哎呀!小笺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可是会舍不得、会心疼的。’ ‘御神紫!’月形笺咬牙切齿地喊着。 ‘先别生气嘛,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说!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眼在天边,近在眼前。’御神紫高兴地用手指头指着月形笺。 ‘我?’月形笺微张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怎么可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自己招了呢?他完全没有印象,绝对不可能是他的。 ‘不相信?’ ‘你在开玩笑!’月形笺摇了摇头,一定是御神紫想唬他。 ‘听过喝酒误事吗?’ ‘酒……’他有喝酒吗?月形笺用力地努力回想着,呃……好像有耶……‘只要一杯酒,你就什么都招了,而且,你可是相当的热情哦!不但把自己的衣服给月兑了,连我的衣服都被你给剥光了;然后,你就硬是压了上来……’ ‘不、不可能的……’ ‘事实就在眼前,你想要听录音,还是看照片?’ ‘录音?照片?’月形笺简直是不敢相信,御神紫这家伙居然……居然用他想出来的法子对付他……‘或者说,小笺笺!你想看我的果身,想看你留在我身上的印记,那也可以啦!’御神紫一边说,一边动手想要把身上的衣服月兑下。 ‘谁要看你的秀……别月兑!我不准你月兑,你给我住手!’尽避身子再怎么无力,月形笺还是勉强抬起他沉重的手硬是压住御神紫的手。 ‘呵……原来小笺笺是想帮我月兑呀!那也好,我真开心小笺笺那么开放,好!来吧!’御神紫张开了双手,任由月形笺把手搁在他的身上。 ‘来什么来!不准月兑,谁想要看。’ 御神紫不管月形笺的反抗,伸手轻拍他的头,还笑个不停,‘小笺笺,你真的好可爱呀!’ ‘谁可爱了!别碰我……我叫你别碰我,你没听到呀!’ ‘有听到,但不想照着做。’ ‘御神紫,你……痛!’ ‘嗯!我们先说正事吧!’御神紫伸手捏了捏月形笺的脸。 ‘放手啦,唔……正事?’ ‘对呀!必于我们俩的正事。’ ‘我跟你?我跟你会有什么正事好谈的。’ ‘是这样的,亲爱的小笺笺!我想既然我们都发生了这种亲密关系,你看光我,也模遍我了,我们也叉叉圈圈过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负起责任娶你的。’ ‘娶我?你别开玩笑了,什么看光、模遍、叉叉圈圈的,开什么玩笑!你居然要我这个大男人嫁给你,你别做梦了!那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事。’月形笺一边喊痛,一边拚命往床的另一边退去,希望可以离御神紫越远越好。 ‘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个男人。’咦?他怎么好像在哪儿说过? ‘那又如何?’ ‘什么那又如何,既然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嫁给你!’ ‘但是,我一定要负起责任才行。’御神紫一副坚决的神情。 ‘不用了,没有什么责任,昨晚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而已,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是吗?’ ‘那当然……痛……’ ‘这样说来,昨儿个算得上是你情我愿!’ ‘对……不对,什么你情我愿,我是不小心上了贼车,而你居然让我喝酒。’月形笺不悦的睨他一眼。‘要到pub可是你的要求,酒也是你自己偷喝的,从头到尾我可是都不知情。’御神紫一脸无辜的模样,他边摇头边说着。 ‘御神紫,你这家伙……’月形笺气得想揍他一拳,可是身子的疼痛让他只能坐在床上,因为只要那么一动,那刺痛就会紧随而来。 此刻,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怒瞪着眼前笑得开心的御神紫,要不是他不能动,他一定会上前狠狠地撕烂他那张碍眼的笑容。 ‘我可是愿意负起责任哦!’御神紫好整以暇的说道。 ‘不用了,我不需要,我不用你负任何的责任。’ ‘这样不行的。’ ‘谁说不行?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而已,你不说、我不说,相信没有人会知道的。’月形笺很坚定的拒绝他。 ‘是这样吗?’ 看到御神紫露出了邪恶的笑,月形笺仿佛可以看到有那么一对黑色的翅膀出现在他的背后。 ‘你……你笑什么?’太诡异了!他冷不防的感到一股冷意袭来。 *** ‘不行!’房门突然被人给踹了开来,两个人走了进来。 ‘爹地’月形笺看到父亲时,吓得下巴险些掉下来。 ‘紫!你都把我儿子吃干抹净了,你敢不负起责任的话,月形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月形鞍威胁道。‘对呀!好儿子,你都把鞍叔的儿子给吃了,如果你不负起责任的话,那么御神家以后要怎么面对月形家、面对这个社会呢?’御神澄在一旁瞎起哄。 ‘我是要负责呀!是笺不愿让我负责。’御神紫耸了耸肩,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笺!’月形鞍走到床边,他看了一眼御神紫后,便把眼光锁定在儿子身上。 ‘爹地。’ 爹地怎么会来呢?月形笺看着父亲,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呢? 被父亲捉奸在床,然后床上的那个人光果着身子、哭红了眼睛,父亲硬要对方负起责任!不过,那不都是女儿吗?他可是儿子呀!怎么……‘你什么话也别说,不用帮紫解释了!笺,紫居然敢这样对你,爹地会为你讨公道……’月形鞍自顾自的说着。 谁要帮他解释呀? ‘不是的,爹地。我……’月形笺摇着头。 ‘好了!笺,爹地会为你作主。你打算怎么负起责任?’月形鞍打断了月形笺的话,不让他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老爷子怎么说,紫就怎么做。’御神紫不卑不亢的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么你可要有娶笺的心理准备,其它的,我会与你父亲好好的商量,选蚌好时机,你准备来迎娶笺吧!’ ‘爹地!我不要……那不行的。’ ‘怎么不行?’月形鞍不悦的看向儿子。 ‘我是男的,我是你儿子呀!’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我儿子呀!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所以我一定要御神家负起责任。笺,你乖乖地准备当新娘子就好了,其它的你不用担心。’月形鞍状似安抚的说着。 ‘不是的,爹地!我才不要他负责,我……’月形笺愁苦着一张脸。 ‘不要紫负责?这怎么成,他欺负了你,欺负了月形家的人,怎么可以随便放他走呢!你别再帮这小子说情了。’ ‘我才不是帮他说情,我是……’ ‘别说了,笺!没事了,一切有爹地在,爹地会要他负责的。’ 月形鞍怎么可能会让儿子有任何的反驳机会呢!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在幻想,儿子穿上白无垢时的美丽模样了。 ‘爹地!先让我把话说完嘛!我是男人呀,我要怎么嫁?’月形笺着急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完全没有间断地把话说完。 ‘傻孩子,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呀!放心,有爹地在,我相信御神家不会介意有个男媳妇的,对不对?澄,你应该是不会不让你的儿子娶我家的笺吧?’月形鞍故作严厉的说道。 ‘没错,这点你不需要担心。’一直站在一旁忍住笑意的御神澄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简直是快憋不住了。 ‘紫,你呢?’ ‘我没异议。’御神紫早就很不客气地躲在一边,不文雅地大笑特笑起来。 ‘闭上你的狗嘴,御神紫!爹地,我……’月形笺瞪了御神紫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会以为你是哑巴的,你少说几句会死呀!他用眼神这么对御神紫说着。 你也知道呀!呵……御神紫也用眼神响应他。 ‘好了!什么也别再说了,爹地说过,你什么也别担心,一切的事爹地会为你准备妥当的,你只要乖乖地等着当新娘就好了。’ ‘爹地……’明知再怎么挣扎也没用,月形笺仍想做垂死的挣扎。 ‘澄,我们走吧!我们还得好好地去跟你父亲商量婚礼要怎么筹办才好。’ ‘好的,鞍叔。’ 第七章 别问他为什么在凌晨两点的时候会在浴池出现? 月形笺狠狠地咬住下唇,他很想破口大骂,更想转过身好好地痛扁坐在他身后、还一脸笑得很开心的家伙一顿。 ‘舒服吗?’ 不理他,绝对不要理他,他绝对、绝对不要理他。 ‘怎么了?’ 御神紫伸手轻抚着月形笺的胸脯,带笑的嘴唇则印上他的背。 ‘别碰啦,拿开你的手!’月形笺尽量在不碰到御神紫身体的情况下,伸手拍开他的手。 ‘很舒服吧!’ 御神紫才不让月形笺有机会躲开他,他这个人呀,别人越叫他不要做什么,他就越要做! ‘舒服个头,滚开点!’ ‘不过,我的确是挺舒服的,不但可以泡热水去除疲累,还有美人相陪,我可是不只有头舒服哦!’御神紫陶醉地说着,双手继续在月形笺的身上四处游走。 ‘你这个大变态!别碰我,放开!你是不是有病呀?想洗澡不会回你家去洗,跑来烦我做什么?’月形笺怒不可抑的低吼。 ‘笺,是你说要洗澡的。’ ‘没错!我是说“我”要洗澡。’他是想洗澡没错,但是这家伙为什么那么不知羞耻地进来浴池跟他挤? ‘那你为何生气?’ ‘你!’ ‘我?’御神紫可是躲在月形笺的背后,笑得正开心呢! ‘当然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腰酸、全身疼痛得睡不着;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昏睡一个下午,在半夜爬起来洗澡;要不是你,我早就洗完澡回去睡了。所以现在、马上、立刻放开你的魔爪,别碰我,哇!你……你耳聋呀?’月形笺越说越生气,更是用力地拍打粘着他不放、还不停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的手。 ‘你不是因为我没陪你,所以睡不着吗?你不是因为我不在,所以没洗澡吗?’ ‘什么意思?我才不要你陪!’ ‘那你为何会睡不着呢?’ ‘那是因为……’ 月形笺不知该怎么表达,虽然他很生气,但他还是无法对眼前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说出口,他是因为跟他那个……所以痛得睡不着觉。 ‘因为什么?’ ‘反正是你的错就是了,你什么也别问了。’ 御神紫看着月形笺那通红的脖子,可以想见他现在的脸一定也很红,更清楚的知道他为何脸红。 御神紫离开了浴池,并拿了条干毛巾擦乾自己的身体,才将月形笺从温热的浴池内抱出,拿过一条干毛巾开始帮他擦拭身体。 ‘哇……你做什么?’ ‘乖!别乱动哦!’ 擦干月形笺的身子后,御神紫伸手拿过挂在一边的浴衣穿起来,然后以浴巾包裹住月形笺,将他抱出浴室,把他放在床上。 ‘别嘟着嘴了!’御神紫抱起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拿起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你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你,咱们可是未婚夫妻耶!’ ‘什么未婚夫妻!你别呆了,我一定会说服爹地的,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月形笺信誓旦旦的道。 ‘是吗?’ 御神紫关上吹风机,抱着月形笺躺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御神紫?’ 对于他淡然的响应,月形笺反而觉得怪怪的,以前他都会马上回嘴的;但被拥进他的怀里,他又看不到他的表情。 ‘睡吧!’ ‘我不想睡,御神紫,你有话就直说。’ ‘无话可说。’ ‘我不信!你……你是不是也很不想娶……娶我?’说着,月形笺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一下。 ‘是你不愿意嫁给我吧!’ ‘那是因为……喂,是我先问你的吧!我想知道你的意愿呢?’月形笺突然专注的看着他。 ‘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御神紫拍了拍月形笺的背,才站了起来。 ‘御神紫,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猜呢?笺。’御神紫低着头笑道。 ‘我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月形笺直瞪着御神紫的背。 他莫名其妙地跑来,现在突然又要走,他当他是什么……‘等一下!你别走,御神紫!你这家伙给我……’ 御神紫没等月形笺把话说完,便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不曾再回头看月形笺一眼。 ‘搞什么呀?变态!’ 月形笺像是要发泄怒气般,砰的一声,他用力地将枕头砸上房门。 ‘可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 月形笺半趴在书房外的阳台栏杆上。‘唉……’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叹多少口气了。 为什么呢? 有一半是因为他说服不了父亲,无法让父亲改变想法;另外,也有一点儿是因为御神紫。 他是怎么了嘛?他在生气吗? 如果他不想娶他,可以直说呀;不然,也可以顺便帮他说服父亲改变主意嘛! 唉!月形笺郁卒地哀声叹气着。 其实这还不是真正让他烦心的事,他真正烦的是,御神紫那像他跟屁虫似的变态家伙突然没来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笺?’月形鞍开口问道。 ‘唉……’月形笺仍是叹气。 ‘够了!你到底是有完没完呀!笺,都快当新娘了,还不去帮忙打包自己的行李,一直待在这里叹什么气呀!’ 月形鞍皱起眉头,他简直快要受不了了,婚礼大致上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学校方面也帮笺请了假;不过,他后悔了,早知道就把这个只会在家里哀声叹气的儿子扔去学校比较好。 ‘我也不想,可是……唉!’ ‘你在想紫吗?’ ‘谁在想他呀!我想他做什么!’月形笺瞪了父亲一眼,快速地跑了出去。 ‘明明就是在想他,还死鸭子嘴硬,真搞不懂现在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也想叫紫来的,至少有他在一旁当笺的保母,笺也会比较乖一点,可是有什么办法,那家伙懒虽懒,但也是要工作的人。 *** 哼!谁想他了!他怎么可能会想那个变态家伙呢? 月形笺摇晃着头跑回房间,趴卧在床上。 眼看着婚期接近了,他再不想个法子,那就糟了! ‘我不可能当新娘子的,我是男人,我怎么能当新娘子呢?’ 懊怎么做才好呢? 月形笺真是伤透了脑筋。 *** 在寒冬中,今天是非常难得的好天气,没有下雨或下雪,连躲了好一阵子的太阳都露出脸了。 看了看日历上的日子,今天的确是挺不错的黄道吉日,那上头写著“宜嫁娶’几个字。 斑挂着十字架的教堂内,从一大早就开始有一堆人排队,准备在年底前,赶快把老婆娶进门,这正是所谓的有钱没钱,娶个老婆好过年嘛! 在一间有名的高级大饭店里,豪华的大厅整个被包下来,四处可见蔷薇花跟礼品,而进出的客人们,也全都是高贵有名气的人物。 从饭店楼顶垂下来的红布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御神府月形府结婚会场中午时分,艳阳高照,一点也感觉不出现在是冬天,赶着来参加喜宴的嘉宾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活似把这里当成模特儿展示会场一般。 大伙边聊着今天的新人,边等着新人们出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那对该出现的新人却一直不见踪影。 时间都超过半个多小时了,大伙儿不禁皱起眉头,新郎跟新娘呢? ‘糟了!糟了!’ 蓦地,有个人拿了两张纸从侧门跑进会场,不停地大喊着。 ‘被绑架了……新郎跟新娘都被绑架了!’ *** ‘怎么你也在呀?’御神紫看到被枪指着头、一脸不甘愿坐在车里的月形笺。 ‘哼!’月形笺在好不容易月兑掉身上那难缠的新娘礼服,打算趁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赶快溜掉,谁知道才一出房门,就被一枝冰冷的枪抵住了后脑。 要不是今天逃得仓促,没带他那些整人的工具,否则他早就让这些混蛋们跪地求饶了。 ‘怎么你也来了?’ 月形笺臭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御神紫。 ‘你不是因为想逃婚的关系吧?’御神紫被押上了车,他在月形笺的身旁坐下后,车子就开动了。 ‘逃婚?我是那种人吗?’ ‘是。’御神紫不假思索地道。 ‘哼!’ 可恶!那是什么意思,摆明了不信任我嘛! ‘我说对了。’ ‘说对了又怎么样?我是个大男人,居然要我扮成女人嫁给你,这能看吗?别开玩笑,你想老婆想疯了,不会自己去找呀!为何一定要我嫁给你?’ 月形笺才不管自己正被枪指着头,原本他就满肚子火了,想逃婚却被人给抓住,还被人用枪指着头,不但如此,这个跟屁虫也跟来了,他能不气吗? ‘说的也是,爱我的女人多的是,每个都是温柔有加,个个是名门闺女,说话也比你有礼貌多了,虽然你比较美啦!不过,人也是会老的,老了以后,管他年轻时候美不美,都没差了。’ 御神紫握起右拳捶了左手掌一下,很高兴地附议点头。 ‘御神紫,你……’月形笺气得眼睛冒出两簇火光。 ‘喂!安静点,你们现在是被绑架,不要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多少也害怕一下嘛,居然还聊起天来。’ 开车的绑匪是越听他们的对话就越生气,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绑架了。 ‘你真的是男人呀?’其中一个绑匪、代号阿庆的男子拿枪指了指月形笺。 ‘你眼睛月兑窗呀!我那么有男子气概,你居然还问我这种问题。’月形笺将他那冒着火的眼睛狠狠地转瞪那男子,无法在御神紫身上发泄的怒气,就直接拿这家伙当出气筒。 ‘可是你们两人不是要结婚吗?既然你不是女的,那么该不会你是女人吧?’ 阿庆比了比御神紫,诡异的看着他。 ‘我像吗?先生。’ 御神紫学人妖的口气说话,还不时对阿庆抛媚眼。 阿庆听到御神紫的话,他只觉得恶心!‘不像,他比较像女人。’他用力地甩着头。 ‘你眼睛瞎了,还是严重的月兑窗?居然敢说本大少爷是女人,你是不想活了吗?你才是女人,你……’一听到有人说他像女人,月形笺的怒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用手指指着阿庆的鼻子破口大骂。 ‘风度!小笺笺,别这样嘛,我们要有风度,怎么可以随便骂绑匪大人是女人呢!’御神紫将月形笺的手给抓了回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地说着。 ‘对嘛,你没看到我手里有枪吗?’阿庆不屑的冷哼。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有枪就是老大啊!也不掂掂自己有几两重,居然敢绑架少爷我……’ ‘小笺笺乖,怎样,口渴不渴?’ 闻言,月形笺顿了下,经他这么一问,他还真有点渴耶! ‘渴了吧!’ ‘嗯!’月形笺用力地点了点头。 ‘来,这是给你的。’ 也不知道御神紫是从哪里拿来的,但他就是拿了一罐冰凉的可乐给月形笺。 ‘你怎么会有可乐?’月形笺接过御神紫帮他打开的可乐,喝了一口后,才好奇地询问。 ‘嘘!拿枪的绑匪老大,你也来一罐吧!’御神紫将食指摆在唇上,示意要月形笺小声点,然后小声地询问着阿庆。 ‘你挺懂得礼貌的嘛!’阿庆接过可乐,笑笑地点了点头。 ‘那当然!小笺笺不过是个小毛头而已,他怎么会知道何谓敬老尊贤呢!所以,别跟他计较太多了。’ ‘御神紫!谁是小毛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月形笺握紧拳头,准备朝御神紫的头狠狠地敲上一记。‘笺!本来就是你不对嘛!像他这种人,你应该要说他像人妖,女人要是长得这副德行,恐怕早就自杀了,怎么可能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又不是想吓死人!’ 御神紫一脸很正经的模样,边点头边拍了拍月形笺的头。 ‘唔……也算是……’ ‘你这浑小子是什么意思?’喝了口可乐的阿庆一听到御神紫的话,嘴里的饮料差点喷了出来。 ‘你找死吗?你……’ ‘你们是有完没完?阿庆,你现在是绑匪,不要跟着他们起哄。’开车的绑匪已经忍无可忍了,朝坐在后座的他们大吼。 ‘对不起,老大。’阿庆无奈地闭上嘴,吞下怒气,涨红着脸。 ‘啧!我买的饮料呢?’ ‘饮料?什么饮料?’坐在驾驶位旁边的绑匪一脸纳闷。 ‘就是我买的两瓶冰可乐呢?我不是放在这里吗?’ ‘没有呀……啊!老大!是不是阿庆在喝的那一瓶?’ ‘这……这是老大买的?’阿庆颤抖着声音,小声地开口询问。 ‘阿庆!你这浑小子,居然敢偷喝我买的可乐,皮给我绷紧一点,下车后,我不好好教训你才怪。’ ‘不是的,老大!这是……’ ‘闭嘴!如果再让我听到从你的狗嘴里吐出任何一个字,我绝对、绝对会让你提早跟阎王爷报到的。’阿庆呆楞住,为什么会这样呢? 东西不是他拿的呀……在老大的禁令下,他只能苦着脸,瞪着偷笑中的御神紫跟月形笺,现在的他是敢怒不敢言。 ‘这该不会是你模来的吧?’月形笺小声地在御神紫的耳畔低语着。 ‘或许吧……’ *** 车子在港口边的其中一间仓库停了下来。 ‘快滚下车!’开车的绑匪口气很凶地喝道。 ‘是你’ 御神紫看一下站在车外、像是在迎接他们到来的人——佐生弥。 ‘月形!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哪里呢?’佐生弥看也不看御神紫一眼,他只是将目光放在月形笺的身上,不断地逡巡着。 ‘你想做什么?’ 烦死人了!月形笺将他心里那相当不高兴的怒气表现在脸上,一个御神紫就够让他烦的了,何时又跑出这家伙来? ‘月形!我……’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月形笺忍不住吼道。 可恶!今天是他选来逃婚的最好日子,他可是翻遍了日历才选出来的,居然被他给破坏了;而且,还抓来这个超厚脸皮的家伙,教他的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我……我想帮你的……月形……’ 被骂的佐生弥就像只垂头丧气中的小狈般,张着无辜且蓄着泪水的眼睛看着月形笺。 ‘帮我?你别害我就成了。’ ‘废话少说了,把他们都绑起来。’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捆起来?怎么连我……’佐生弥楞了一下,他们可是他花钱请来的,他们怎么连他也要绑? ‘真对不起呀!佐生少爷,我们几个兄弟想了想,既然你这大少爷自动送上门来,再加上他们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如果我们不好好把握机会捞一笔,那不是太对不起财神爷了吗?’ ‘好了!废话少说,把他们关在里面。’ ‘不要!放开我……’相对于嘟着嘴生气的月形笺跟一脸笑意的御神紫,佐生弥显得紧张非常,不断地抵抗着。 ‘乖一点,佐生少爷!等你们家里的人付钱后,我就会放了你们,如果不乖乖地待在里面的话,那么就只好请你们在东京湾里好好地游一回。’ 绑匪们将御神紫他们分别捆绑起来,丢进仓库中,锁上了大门,准备去好好地大赚一笔了。 ‘放开我、放开我!’ ‘吵死了!你是不是男人呀?’月形笺冷嘲热讽地对佐生弥说着。 ‘对不起!月形,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是吗?’ ‘小笺!你别怪他了,他原本也是怀着好意,想把你救出我的魔掌之中呀!我说得对不对,小兄弟?’‘嗯!’佐生弥用力地点头。 ‘嗯个头啦!害我逃婚不成,还被人给绑来了。’月形笺忍不住大吼。 如果手能动就好了,他一定要狠狠地给这小子一拳!上回说要帮他,却害他被御神紫这个大色魔给吃了;这回又说要帮他,结果害他们都被绑架了。 看吧!他一定是扫把星一个。 ‘原来你真的想逃婚呀!小笺。’御神紫呵笑着。 ‘我……’月形笺皱了皱眉头,将小脸偏到一边去。‘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想逃婚,你管我!我身为男子汉,为什么非嫁给你不可?你算什么东西,我才不怕你。’ ‘是吗?你不怕我呀?那么你也不怕让你们月形家丢脸,让你父亲在所有人的面前丢脸,下不了台吗?让自己一生都活在被月形家及御神家追逐中吗?’御神紫笑着说,但他的笑中带着些许的冷意。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说你不负责任而已。’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月形呢!月形才不是那种人呢!’ ‘闭嘴!’月形笺用脚踹了佐生弥一下。 ‘呜……’佐生弥无辜地垂下头,不敢再说任何话。 ‘御神紫,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个清楚!’月形笺狠狠地瞪着御神紫。 他是什么意思、什么丢脸、什么下不了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呀!我只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达官贵人来看你当新娘的模样,来看御神家媳妇是长得啥模样吗?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里,有多少人是月形家的大客户?又有多少人是御神家的客户?你知不知道商场上最怕的是什么?’御神紫神色一敛,冷冷的说。 ‘我……’月形笺又嘟起嘴。 我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又如何?我才不要男扮女装给人当笑话看。 ‘小笺笺,别谈那些参加的达官贵人,就凭你这种“肉脚”身手,你以为你逃得过月形家跟御神家的追捕吗?就算你父亲放过你,你认为御神家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吗?’御神紫含着一抹冷笑,仿佛在嘲笑月形笺的自不量力。 第八章 一股沉重的气氛弥漫在四周——月形笺不甘愿地看着御神紫,他知道他说的都对,但那又如何? 御神紫打破沉默说:‘笺,你真的那么讨厌你的父亲,想要看你父亲为你求情的模样;还是说,你想要见识、见识御神家或是我的本领?’ ‘不是的,我……’月形笺惨白着脸,他轻轻地摇头,他才不想见到父亲为了他而对别人低头。 ‘所以说,你果然只是个小孩子。’御神紫微微地叹了口气。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又不知道……’ ‘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还是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 ‘你还能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吗?真累人!’御神紫拍了拍手上的尘灰。 ‘我才不是小孩——’月形笺呆楞住了,咦!他们不是被绳子捆绑住了吗?怎么……‘你?’ ‘我这边缩一下,那边动一下,它就掉下来了。’御神紫站了起来,晃动一下手,活动筋骨。 ‘快帮我松绑!’ ‘小笺笺,你学我的作法,应该就可以解开,他们绑的技巧太烂了。’御神紫拿着原本捆绑他的绳子走向月形笺,‘如果是我,我会这样绑,再那样绑……你看这样是不是就解不开了!’ ‘御神紫!’月形笺狠狠地瞪着拿他当试验品来捆绑的御神紫,他是故意的!他相信这个害死人不偿命、天下第一号大坏蛋御神紫绝对是百份之二百故意的。 ‘你不相信呀,笺?’ ‘快帮我松绑,听到了没?’ ‘那你应该说些什么呢?小笺笺。’御神紫带着邪笑的脸蹲在月形笺的前面。 很想扁他,真的好想扁他! 月形笺无力地看着眼前笑得邪恶的御神紫,在没遇见他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这种让人看他一眼,就很想扁他的人。 ‘不要就算了。’御神紫扔下这句话后,就站起身去研究怎么逃出去了。 ‘紫!’ ‘嗯?’御神紫蹲回到月形笺的跟前,愉快地看着咬牙切齿的月形笺。 ‘请你帮我解开,谢谢!’月形笺忍耐的说出口,他努力地压抑着,至少现在还不能生气;不过,此仇不报非君子,御神紫你给我等着瞧! ‘勉强接受。’御神紫考虑了一下,才动手帮月形笺解开绳索。 ‘可恶!’ 当御神紫一解开绳子后,月形笺就用力地握紧拳头往他的脸一挥,准备给他来个措手不及的痛击。 可御神紫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把头一偏,单手接住月形笺往他脸上挥来的拳头,接着将他紧紧地拥进怀里。 ‘小笺笺,你抱起来仍然是那么地舒服。’ ‘放开我……可恶!快放开我!’月形笺挣扎着,他不懂为何自己总是赢不了他呢?而且……这样被他拥抱住,竟会有种心安……惨了!他一定是生病了! 他怎么可能对这变态家伙有好感呢? ‘差点忘了,咱们得赶快逃出去。’ ‘月形,帮我解开绳子,好吗?’一直垂着头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狈般坐在一旁的佐生弥小声地说着。 ‘好吧!’ 月形笺正想走过去帮佐生弥解开绳子时,仓库的大门突然打开了,那些绑匪冲了进来。 ‘你们想上哪儿去?’ ‘关你什么事!’月形笺睨了他们一眼,仍继续往佐生弥走去。 ‘不听老大话的人就该死!’ ‘笺!小心!’ 砰! 那是什么声音?月形笺呆楞住了,一时间他还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压在他身上的沉重物又是什么? ‘御神紫……’ 有个热热的东西贴上他的脸,月形笺慢慢地回神过来,抬眼迎向御神紫担心的眼光。 ‘你没事吧?’ ‘没事!’他怎么会这么问呢?月形笺狐疑的看向他。 ‘那就好。’御神紫松了口气的笑了。 那温柔的笑容,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第二次看到御神紫这个老是笑得像只狐狸般的脸上出现这么温柔的表情。 ‘我……好累……’ ‘累?好重,别压着我……御神紫?’月形笺勉强地扶着压在他身上的沉重身子,‘你怎么了,御神紫?’怎么有湿湿的感觉呢?这是什么? 月形笺抬起了右手,只见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白皙的手……为什么有血?莫非是……‘御神紫!你是开玩笑的,你在骗我对吗?’月形笺紧紧地抱住没有响应的御神紫。 ‘不是的……这是假的……我知道你又想骗我了!这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月形笺摇晃着头,不能相信的喃喃低语着。 原本还用邪恶的笑容对他说着坏心眼话的人,现在却是动也不动地靠躺在他的身上,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 ‘少废话了,你快站起来,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我不要!’月形笺一手抱着御神紫,一手用力地挥开朝他伸过来的手,他不要,他绝对不要离开!他不可能放下御神紫不管的,不论原因为何,他绝对不要放开他。 ‘不要碰我!’他又大吼一声。 ‘你不想回家了吗?快站起来。’ ‘我不要,我不会走的。’ ‘算了!别管他了,我们带另外那个佐生少爷回去交差吧!’ ‘我也不要走。’佐生弥也想留下来,他怎么忍心留下月形笺一个人呢! 但是,不管佐生弥再怎么不想走、再怎么挣扎,毕竟他仍被捆绑着,也就让绑匪给抓了出去。 *** ‘御神紫……紫……’ 随着车子的声音远去,仓库门虽然是开着的,但仓库内恢复了宁静。 ‘紫,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呢?你可以不管我的,你不是不想理我吗?你总爱惹我生气,故意闹我;我明明是讨厌你的,但是我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月形笺将脸埋进了御神紫的发丝里。 ‘我讨厌你,每当我想看你的时候,你就会故意躲开;我讨厌你,当我开始注意你的时候,你就不理会我了……紫,我讨厌你,为什么你要救我?我不要你救……不要……’ 晶莹剔透的泪水从月形笺白皙的脸颊滑落。 ‘我才不要哭呢,我为什么要哭……’月形笺拚命摇晃着头,但泪水仍是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你那么喜欢紫吗?’ ‘嗯!’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那你爱紫吗?’ ‘嗯……’ ‘真的?’ ‘你很吵耶,闭嘴啦!’ ‘你真的爱紫?’ ‘废话,不然我哭……’月形笺话说到一半就呆楞住了,这里除了他跟垂死的御神紫外,哪来的其它人;而且,这声音还那么地熟悉……‘紫……鬼呀!’月形笺放开了御神紫,张大眼瞪着眼前那张笑得邪美、让人害怕的俊颜。 ‘我也很喜欢你耶!小笺笺。’ 御神紫哪可能让月形笺逃出他的手掌心呢!难得他愿意主动抱他,他当然要回点礼! 御神紫紧紧地回抱着月形笺,不让他逃掉。 ‘你是死人,还是……’ ‘我是你的爱人!’ 闻言,月形笺绯红了脸。 ‘亲爱的小笺笺,你知道吗?我好高兴听到你对我的告白,我真的好感动哦!’ ‘你……御神紫!你骗我!’ 有体温、有呼吸……那么……月形笺气到直发抖,可恶!他又被骗了。 ‘别生气!生气会老得快,那我就不喜欢你!’ ‘谁要你喜欢!放开我,快放开……’ ‘不要!’ ‘恶心死了,快滚开啦!’ *** ‘那群绑匪是你请的?’ 月形笺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好坐进御神紫驾驶的车子里,此时的他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去学开车。 ‘你说呢?’ ‘可是他们不是佐生那家伙请来的吗?’ ‘有钱自然好办事。’御神紫微微一笑。 ‘你……唉!’月形笺简直被御神紫给气到无力,不过,他又有点佩服他。 ‘那血呢?’ ‘去道具公司买一包就够了。’ ‘真恶心!’月形笺吐了吐舌头,装出想吐的模样。 ‘小笺笺,你真可爱。’御神紫伸手轻抚他脸颊一下。 ‘谁是小笺笺……喂!看前面啦!’ ‘你叫我什么?’ ‘紫……紫啦!看前面,快撞上了。’月形笺紧张得大叫。 ‘放心啦!’ 御神紫来个紧急大转弯,闪过迎面而来、不断朝他们按喇叭的公车。 ‘小笺笺,有件事要你立刻作决定,眼前的你有两条可走,一条就是现在下车,换上你父亲喜欢的那套白无垢跟我共赴礼堂结婚去;另一条是跟我逃婚去。’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御神紫不喜欢多费唇舌解释。 ‘你是认真的?’月形笺有点怀疑,他不懂御神紫在想什么。 ‘看我的眼睛,小笺笺,你看到了什么?’ ‘眼珠子。’月形笺认真的回答。 ‘错!是诚意。’ ‘诚意?’ ‘没错,还有我对小笺笺的爱意。’御神紫深情款款的看着他。 ‘呃?你又在开玩笑了。’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月形笺想了一下,摇摇头。是不像啦!不过,他也曾被他那副认真的表情给骗了好几回,像他刚才就上了当,被他骗得团团转。 ‘你只有五秒钟可以选择。’ ‘五秒?咦……’ ‘五……四……’ ‘那爹地他……’ ‘三……二……’ ‘我跟你走!’月形笺在御神紫即将数到一时,快速地打断他的话。 ‘确定?’御神紫再认真不过的问。 ‘唔……我才、才不想穿新娘装呢!’ ‘是吗?’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说什么?’ ‘就是什么严重性,我……’月形笺支吾其词,说不出来。 ‘骗你的!’ ‘骗我的?’ ‘凭你那比狐狸还要精的父亲,跟我那可以跟狼相比的祖父,那些宾客算什么,他们才不会看在眼里。’御神紫恢复一贯的神态,淡笑的说。 ‘御神紫,你好可恶!’ ‘笺!’御神紫突然在马路中央踩煞车,让车子停了下来。 ‘紫!你做什么?现在在大马路上呀!’ ‘笺,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会载你回去的,不再打扰你,你仔细想一想。’ ‘你……’月形笺看着难得一脸正经模样的御神紫。 叭叭叭——月形笺听到车后传来的喇叭声,他正想回过头去看。 ‘别管他们了,你想一想吧!如果你想回去就点头,我立刻带你回去。放心好了,婚礼的事,我自然会安排,你可以回去过属于你的生活。’ ‘我……’月形笺顿了一顿,缓缓地摇头,‘我不回去。’ 当他以为他真的要失去紫时,他懂得那被自己藏在心里最深处的情感,他真的被这个如恶魔般的家伙给吸引了;既然如此,他也只能面对现实、坦诚面对自己的情感。 ‘是吗?’御神紫模了模月形笺的头,微笑地点头。 ‘好了,我回答你了,我们快走吧!’ 月形笺回过头去看,他楞住了,后头是一长串的车子,除了不时传来的喇叭声外,更有部分的车主已经下车吵闹了。 ‘要去哪里?’ 御神紫发动车子,用力地踩了油门,把那些狰狞着一张脸、朝他们的车子走来的人远远甩在后头。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月形笺扬着甜甜的笑容,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嗯……’ *** 一眼望去是水蓝色的海洋,这里是旅游胜地之一——夏威夷。 ‘啊——我受够了!’ 有一名该是貌美的金发女郎,头上沾满了油漆,部分的金发则像是烧过般的焦黑,她一脸狼狈地从一间漂亮的洋房冲了出来,一边尖叫一边快速地跑着,活像后面有什么恐怖东西在追她似的。 围绕着那间漂亮洋房的是绿油油的草皮跟争奇斗艳的花,外加一名笑得很开心的漂亮男孩及一只垂头叹气的圣伯纳犬。 书房的阳台上则站在一名带着笑意的男子。 ‘老爷子,你是因为笺太会恶作剧的关系,所以才会想要把他塞给我吧!’ 御神紫趁着月形笺不在,打了几通电话,其中一通是给月形鞍的。 ‘这……’这也算是理由之一,但他总不能老实地说出来吧! ‘别这个、那个了,当我在温室见识到笺的整人功夫后,我就想到前一阵子,你府上不是有个儿子被吊在十几楼层高的外面吗?风景应该不错吧!’ ‘紫,你这么想也算是吧!我其中一个原因的确是这个,毕竟这世上要找到一个可以容忍我儿子怪脾气的人太少了。所以,一定要找个足以跟他匹配的人。’ ‘哦!那老爷子挺看得起我嘛!’ ‘我那笨儿子是活该被吊在上面,他居然想要欺负自己的弟弟;不过,笺恶作剧是恶作剧,凭他那小儿科的方法,怎么可能应付得了他那么多的哥哥姐姐。’ ‘是吗?’ ‘紫,现在我儿子也被你给拐走了,我也在你们恶意缺席下丢够脸了,别再跟我计较这些。’ ‘哦……’御神紫不禁挑高了眉。‘这回是谁赢啦?’ ‘那当然不用说啦,呵……’月形鞍笑得可开心了,这可是他活了七十几年来,第一次赢了他那老友,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那老友吃瘪的表情。‘这可是我……唔……’ 他楞住了,他不懂紫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他突地全身冒着冷汗。 ‘谢礼收到了吗?’ ‘谢礼?’月形鞍一时还不懂御神紫在说什么,‘你……该不会就那个自称是我,然后说什么家里有炸弹的人吧?搞得警察满屋子搜寻,家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扁是那堆被警察丢在地上的书就整理了三天三夜,还得拨空跟警察、跟新闻记者解释老半天,害他腰酸背痛地躺在床上整整休息了一个星期。 ‘炸弹?’御神紫用着疑惑的口吻询问。 ‘没、没什么……’ ‘呵……’看来礼物是收到了。 ‘如果玩够了,那么也带小笺回来看看我这孤苦无依的老人家吧!’ ‘再说!’ *** ‘你在跟谁讲电话?’ 月形笺敲也没敲门地跑进书房,刚好看到御神紫放下电话。 ‘笺,是你做的吧!’ 御神紫没有回答他的话,他伸手一拉,让月形笺坐到他的腿上。 ‘当然!谁教她想来跟我抢你,不电她几下,难消我心头之恨。’ 月形笺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我的笺那么爱我呀!’ ‘谁爱你了,我只是不想一结婚就签什么离婚协议书的,我又不是吃饱撑着。’ ‘是吗?’ 御神紫想到刚才老头子问他的,不禁微微淡笑着。 ‘这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吧!紫!’ 或许吧……其实并不是全都如他所预料的,尤其是以后,可能一切会更难也说不定,谁知道呢! 反正,两个人相爱,原本就有很多的变量,但至少他们目前是拥有彼此的。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