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公主英雄恋》 第一章 站在沙滩上看着这一片水光接天的景色,一波波的浪潮街上岸,卓汶珀的嘴角慢慢泛起笑意。她踢掉脚上的海滩鞋,打算玩起小时候常玩的游戏:追逐海浪,和浪花比赛跑步。 一身标准戏水的装束,长袖衬衫加短裤,衔上则穿着色彩亮丽的海滩鞋,卓汶珀的脸上没有任何人工色彩,大病初愈再加上长期没有晒太阳,所以她的脸色稍嫌苍白,而这来回和浪潮比赛跑几趟下来,让她的睑上增添了些淡淡的粉红色彩。 长袖衬衫的下摆被汶珀随性的打了个平结,平结的位置在腰部和短裤的交接处,正巧露出个可爱的肚脐眼。这样的穿着在沙滩上是再普通不过了,所不同的是汶珀修长匀称的腿吸引了许多人的注目礼。 忘情的和浪潮追逐,汶珀没注意到身旁的人潮愈来愈少。一方面是因为天色渐暗时间已近黄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气象报告已预报说有台风来袭。所以一见天色已变,人们宁可尽早收拾玩心,只有她玩到忘了注意这些细节,直到听到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她才发觉。 “小姐,一个人?” 汶珀回头一看发现有三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小毛头,正色迷迷、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她根本懒得理会他们,不过此时她也注意到整个沙滩只剩下他们四人,她不禁暗骂着自己:大意!光想戏水竟忘了姊姊的交代!然而她睑上却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哟!长得不赖嘛!”那三个人其中之一轻佻地说,眼睛更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汶珀衡量了一下情势,想到她正背对着海,无形中已减少一条退路且更增加一分危险,于是她马上往她的左前方走去。 “喂!别走嘛!跟我们做个朋友。”看到她不加理会的继续往前走,三个人马上跑过来将她团团围住。为首的人负责开口说话,而另外两个人则发出狼噑声附和。 警戒的看着周围这三人,汶珀心中开始害怕了起来。身为统格财团的继承人之一,她从小就被规定要学会最基本的防身术,然而这规定每次总被她找些“光明正大”的理由避开,就算真避不开她也只是敷衍的虚应了事。 虽然说她比一般女性同胞多会一点防身伎俩,不过面对眼前这三名身高、体重都胜过她的男人,有无学过防身术已经不重要了,更何况她大病初愈,也没那个体力对抗,加上刚刚的“与浪潮赛跑”她现在恐怕连呼救都有问题。 那三名男子互使了下眼色,仿佛她是只煮熟的鸭子,任他们宰割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汶珀正想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转身跑走,但没跑两步就被他们其中一人抓住,而其他人也立即又围上来。在拉扯之际,她仿佛听到一声闷叫,却无心去留意,直到她觉得脚下的沙子似乎有些松动,当她又想退一步时,就清楚听到“哎哟!”声,她想低头一探究竟,却被另外一个人捉住另一只手给架走。 汶珀拚命的挣扎,偏偏两只被捉住的手丝毫没有被放松的迹象,反而引来那群男子的讪笑。她张开嘴想大声呼叫,偏偏此时连声音都叛逃而去——她叫不出任何的声音,她急得眼泪直流,差点因视线模糊而一个踉跄跌倒,而此举更惹得他们开心大笑。 “不想走,那就别走好了。”为首的那人举手做个停止的手势,一行人便立即静止不动。 当汶珀的双手重获自由时,双眸瞧见那三人正用猥亵的眼光看着她,她吓得浑身颤抖,想拔腿再度逃跑时,却发现唯一的退路是个小沙丘,但为了自己的清白,她仍是拚了命的往沙丘上爬,不过没爬两步就被人抓了下来,她只得翻身想踢掉那双抓住她脚的手。 然而她此举又惹来不堪的言语,为首者的男子嘲讽地道:“怎么,小姐,这么迫不及侍呀!”说完,他眼睛使了个眼色,就见原在她左边的那一人立即扣住她的双手,而另外一人则压住她的双脚。 “放开我!放开我!”汶珀终于找到她的声音,可是那声音却因害怕而变得粗嗄无力。 “哇!多迷人的声音。”为首者不怀好意的蹲了下来,口中还啧啧作响。 眼中的泪水再度溃堤而下,见禄山之爪伸向她的胸前时,汶珀哀伤的闭上眼睛,心中默祷着:只要有人能救她月兑离险境,她愿意以身相许!至少这是自愿,总比被人无情胁迫任意蹂躏的好。 当地感觉到胸前的衬衫被扯开来,一阵海风直接吹拂到她胸前雪白的肌肤时,她忿怒地想开口大骂。向来不是都有所谓的“英雄救美”、“骑士精神”?她虽自知不是什么天仙美女,有着绝世容姿,但也勉强堪称得上是清秀佳人啊!为何地就没此待遇? 汶珀忿忿地睁开眼睛,瞪视著有些灰暗无光的蓝天,她悲恸的想:“连老天爷都在为她抱屈!” 此时,仿佛上天怜悯地似的,她看到一个高大浑身是沙的男人往这里走了过来,她立刻月兑口尖叫出声。 那三个男子一心正待一窥春光,以致浑然未觉有人走近他们,而且还为她的尖叫声兴奋不已,直到为首的那名男子一睑莫名惊惶的被人提起衣领甩了出去,他们这才知道有人介入。 霎时,押持汶珀的那两人,立即警戒地站挺身盯着来人,意欲仗势着他们有三个人,而对方才只有一个人的优势,虎视眈眈的想用人海战术—;虽然对方的身高与体魄都比他们任何一个强太多了。 只可惜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发觉到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对方的实力比起他们三个人实力的总和还要强过许多,于是他们丢下一句狠话—— “有种别走!老子马上就回来找你算帐。”说完立刻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你还好吧?”况文杰才刚开口,就见那娇小身影立即投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直到怀中的人儿较为平静,自动月兑离他的怀抱,他才低头一看,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若刚刚就是这模样,他们也不会看上你!” 不用照镜子汶珀都可以想像得出她现在是何等模样,头发散乱不堪还沾满沙子,原本的花容月貌此刻也因刚刚被“抓”下沙丘而沾了不少沙子,再加上刚刚肆意的感情宣泄,看到他胸膛上的两条沙河,可想而知她脸上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更何况她的衬衫还被撕扯开来…… 汶珀赶紧拉紧衬衫遮掩,想到自己浑身的狼狈样,她立即不满地瞪着她的“救难英雄”。 “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取笑你!”况文杰还以为她是介意此事,哪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要当英雄,就该充分发挥你的骑士精神早点出现,而不是等我一身狼狈,差点想学古时候的妇女,为保清白咬舌自尽之际,再浑身像个沙怪般的出现!”汶珀每说一句话,就用力戳对方的胸膛一次以资泄恨。 她只想将心中的怒气宣泄出来,完全忘了眼前这人不但比她高大有力——连刚刚那三名不良分子都比不上他——还是她的英雄,保住地清白之躯的骑士。 不给他申辩的机会——虽然他根本也毋需申辩——她又道:“你没看过童话故事中,王子要救公主时,公主都是穿得漂漂亮亮,而且顶多是尖叫几声王子就会出现了;还有卡通影片中,太空飞鼠、大力水手,他们也从未让女主角失望啊!一 况文杰纵容的听她数落完后,才道:“可是,“她们”都有大声尖叫,至少也会象征性的叫几声,可是,我记得你并没有嘛!” 听到他戏谵调侃的话,汶珀这一次不用借助奔跑脸上已自然染上一片红晕,她喏喏又不甘地申辩。 “是没错啦!可是……可是我后来还是有大声尖叫啊!”想起自己终究还是有叫出声,汶珀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啧!啧!啧!刚刚要是也这么有精神就好了。”况文杰再次揶揄道。 汶珀只是娇嗔的瞪他一眼,压根忘了她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而且还是在很危急的情形下。若不知情的人经过,还以为是情侣间的斗嘴。 “我该提醒你,你是在见到我时才尖叫的吧!难道我比那三个小喽罗还可怕?” “哦?是这样的吗?”汶珀将脸转向另一边,忍住突发的笑意,“或许吧!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从天而降嘛!因为当时整个沙滩根本没有其他人了。” “原来你也知道?!”况文杰故作惊讶的模样,眼中则有深深的不赞同之意。 顿时汶珀收起脸上的笑意,心虚的低下头去,只听到她重重的叹息声。 “其实,我不是从天而降!我的朋友将我埋在沙堆里,刚刚要不是你一脚踩醒我,只怕我也没办法适时伸出援手。”况文杰不忍她再陷入窘状,迳自将疑点解释清楚。 “我就说嘛!我明明有听到轻轻的哀叫声的。”汶珀收起所有的心虚,换上得意的表情,“我向来就有些与众不同,没想到连自己的骑士都是“踩”来的!” “我不是骑士,你也不是落难公主。回到现实,你还是赶紧整理一下仪容吧,否则要是别人误认你是遭受凌辱的话,届时我可是英雄变狗雄了。”况文杰说完,不再多看她一眼,迳自走到海边纵身一跳,跃入水中,利用海水洗掉一身的沙子。 汶珀耸耸肩,也跟着走到海岸,利用海水清洗一下沾满沙子的脸,接着又轻轻拍打着秀发,希望能将发上的沙子尽力拍落,才一抬头就看到那名男子如海神般的从海水中站起身,缓缓朝她走来。 冲刷掉一身沙子的他,用“海神”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他的头发并不如一般男子修剪个西装头或是长短适中的发型,至少能让人一眼分辨,那是个男人;相反的,他的头发到了及肩的长度,还有些微鬈。 他有着略微斯文的浓眉大眼、坚挺的鼻子,还有完美的让人怀疑那是刻意量好尺寸再附上脸庞的唇型,加上结实的肌肉,正是女性理想中的依靠对象! 浑身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英雄气势,再加上一些斯文的君子气质,汶珀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将这两种气质融和得如此完美、如此吸引人。 当他走近她时,他的露齿一笑又为他增添些许孩子气,汶珀月兑口问:“上天明鉴,你怎么还未被收藏起来?” “啊?!”况文杰讶异、不解的看着她。 “你!”汶珀指着他说:“要嘛,就该被摆到博物馆展示,再不然就该二十四小时待在精子银行,等待“布施”你的优良基因博爱世人!就让你这样自由行走,不知会增加多少离婚率,诱惑多少女人游移的芳心。”她的语气似乎略有不甘。 “还好我还满有自知之明,否则光听你的谬赞,我都快飞上天了。”况文杰笑了笑又道:“我还没老到可以陈列在博物馆,再说……咳!咳!一个男人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的“布施”……基因!” 那引喻的言词听在汶珀耳中,脸再度红了起来,她不禁暗骂自己实在太过冲动,不过见他强忍笑意想要装出一脸严肃的模样,她反而笑了出来,“我知道我讲话不经大脑,要笑就笑吧,闷在嘴里笑在心里,小心内伤!”她才说完,就见那名男子果真开怀大笑,“笑够了,再告诉我一声。”她一副“好似”很大方地说。 况文杰看到眼前这名女子警告似的睨视着他,原可忍住的笑意,再度无法抑止的夺声而出。 他可从没看过有这样大胆又天真的女子!居然敢一个人独自在海边戏水,碰到有人想非礼她时,竟吓得连求救都叫不出声,反倒在看到他时,才放心的尖叫出声! 像现在,两个陌生男女独处海滩,天色也愈来愈暗,她居然放心和他在一起,天真的信任他?她唯一较符合正常反应的,大概是她投进他怀中痛哭那一幕吧! 他不禁要怀疑,眼前这名女子到底是聪明的能分辨好人与坏人?还是蠢到不知道不能信任陌生男子?文杰摇头的看着她。 “笑完了?”汶珀看到他眼中似乎有抹不赞同的神色,依着她的巧思,她知道是为何原故,“你该不会是不信任自己吧?”她挑衅地道。 “我对发育未成熟的小女孩没兴趣!”况文杰当然知道她是故意反讽他,所以他故意违背良心的反攻回去,其实她的身材好极了,尤其是在刚刚她被扯开衬衫的那一幕,他想要君子的忘记自己看到些什么都很难,而且,光是她那修长的双腿就够引入遐思了。 “你!”汶珀原本想反驳回去的,但一想到她刚生完一场大病瘦了几公斤,是有可能让“某个部位”的分量跟着减少,只好咽下这口气,换个话题问:“我还不知道“屠龙英雄”的尊姓大名呢!” “啊?我不是自我介绍过了。”况文杰眨眨眼睛笑着说,“我姓屠龙,名英雄,而你,则是姓落难,名公主,不是吗?” “是!英雄。”汶珀知道对方不想留下姓名,她也不再勉强,只道:“那我先跟你说声谢谢,我要走了。” “等一等,”况文杰在她转身时,连忙叫道,“我送你,免得你又碰到别的不良分子。” 汶珀只是耸耸肩,不表示任何意见。 “我们走吧!”况文杰在她脸上看到一丝疲惫,心想:她实在太瘦弱了。 走到快接近马路时,况文杰从沙丘旁扶起一辆脚踏车,“我载你,你住哪?” 他先跨上脚踏车将车身稳住,等到她坐稳后,才顺着她的指示载她前往下榻的旅馆。 坐在脚踏车后座的汶珀双手扶住他的腰侧,有趣的想着:别人的英雄是骑着白马的骑士,而她的英雄也是骑士,只不过骑著“铁马”的骑士。 前座的况文杰思绪亦是不断地在飞转,今天是他在此地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他就得回台北,接着又要马不停蹄的赶到美国三大城市,替他父亲视察当地的分公司业务,此行至少也得一个半月以上,这也就是他不想留下姓名的原因。 纵使两人因缘际会的相遇,彼此也部对对方颇有好感,但只怕时空的阻隔,足以使彼此原有的印象变淡,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徒增一段没有结果的友谊,那只会抹煞今天有趣的相遇记忆。 “明天一早我就得回台北上班了,下次若要到海边戏水,一定要结伴同行,下一次可没那么幸运,又让你“踩”到一位屠龙英雄!”到了旅馆门口,况文杰不放心的叮咛着。 “是!”汶珀柔顺的答应,“再一次谢谢你,希望有一天换我成为屠龙公主,而你就是那等着救助的落难王子!” “好吧!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在各大报的头版刊登求救广告!”况文杰微笑应允后,便踩着脚踏车前进。 汶珀一直等到看不到他的人影时,才转身进人旅馆,脑中浮现的仍是她的屠龙英雄…… 第二章 两年后 卓汶珀从没想过自己独自单飞竟是这么一件快意却麻烦的事。 以往她出国大都有姊姊陪着,而进入演艺圈后,不管是赶通告还是上电台宣传,所有大大小小的事,皆有秘书为她打理一切;这一次她好不容易威胁加利诱才将地秘书留在台湾。但在在临登机前,秘书仍尽责的千叮咛万交代,甚至连备忘录都替地准备好了。 她原还为秘书苦口婆心的行径感到有趣,但是当地一抵达印度的加尔各答,她便怀念起有秘书在身旁的日子。 从踏出海关开始,汶珀就感到一阵混乱,她抵达加尔各答时,已是凌晨两点,秘书虽早巳为她订好旅馆,可是她竟将旅馆名称给忘了,连秘书交给她的备忘录都不知被她塞到哪个可悲的角落,在行李中遍寻不着。 “完了,清晨两点到哪裹住宿才好?打电话回台湾,让他们知道我这么迷糊,那以后就别想自由单飞了。”汶珀懊恼地喃喃低语。 站在机场的大厅,双手提着行李不知该何去何从,汶珀在心中咒骂自己:“粗心大意!连备忘录都会放到让自己找不到,偏偏又死爱面子,不敢打电话回台湾求救,又自以为是的不让人跟,也不通知电影公司前来接机,更是没胆在异国的陌生城市,随意跳上任何一辆计程车,尤其是在凌晨两点,该怎么办呢?” 她在心中过滤几个较可行的方法,比方在原地大声尖叫,直到有人自动送她前往饭店投宿,不过此法太引人注目,而且也有些丢脸,更可怕的是此举将有辱国风,所以她自动的否绝这个方法。 接着她又异想天开的想坐上计程车,到离机场最近的五星级大饭店投宿,纵使要花双倍的价钱也无妨。但她随即又想到临行前秘书曾说现在是旅游旺季,若不预先订房只怕会露宿街头…… 想到露宿街头就让她想到抢劫与犯罪,汶珀由心里打了个冷颤,双腿差点没有支撑力。她索性也不管雅观与否,直接在行李箱上坐了下来,双手支撑着头部,两眼无神的直盯着前方。 “小姐,你还好吧?” 乍听之下,汶珀还以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这熟悉的声音,这两年来,午夜梦回之际,不知在地梦中出现了多少次!但怕自己会失望,她连头部懒得抬,直到声音又一次传来,她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小姐,你还好吧?” 顺着声音来源望去,汶珀果然看到那张令她魂萦梦牵、挂念已久的容颜,所不同的是他身上帅气的穿着。 汶珀脸上漾出满意的甜美笑容,“看来你真是上天派来,专属我的屠龙英雄!”她笑容满面的站起身。 况文杰原本并未认出她是谁,直到她说出“屠龙英雄”这四个字,才让他记起两年前的事,“是你!”他作梦也没想到会在两年后的异国之都,和她再度重逢相遇,“世界真小!” “如果没碰到你,光是机场对我而言都已是够大了,不过……”汶珀兴奋的说,“现在我相信那句“小小世界真奇妙”,见到你真好!” 看到她近乎语无伦次的说着,双手还忘情地紧抓着他,况文杰的嘴角不由得漾出笑意。他从没想过会再遇见她,此时的她和两年前比较起来,似乎较为健康,至少她说话时铿锵有力,神情活泼俏皮,脸色也有着自然的红润,与第一次见面时的苍白,相差甚多。 他没问自己怎么会对只见过一次面的她,记忆如此之深,甚至在两年后仍是如此,他只看到她兴奋的眼眸,有如失怙的雏鸟终于找到可以遮风避雨的大树,而他正是那棵大树,是她可以依赖信任的人。 没想到他受托来机场接人,该接的人没接到反而遇见她,或许也是“有缘”吧!况文杰脸上的笑意正逐渐扩张时,却看到她柳眉微蹙,不悦的望向他。 “怎么啦?”况文杰不解地看她问。 “你时常对陌生女子伸出援手吗?”汶珀生气的问,她私心地认为,他是她个人私有的“屠龙英雄”!若他动不动就对陌生女子伸出援手,那……为了自己的权利,她决心问个清楚,至于他是否愿意成为她的“私有物”,这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这……我并不常有机会充当骑士或是英雄。”况文杰还是给了她一个答案,不过他真是不懂此事对她为何会如此重要。 “那好!”汶珀满意的点点头,笑容满面地说,“从现在起你是我专属的英雄,而我呢?长得也还算可以,所以,你若想“适时”的来一次“英雄救美”,藉以表现自己的英雄气概的话,说一声,我愿意充当落难公主!”说完,她占有地挽住他的手臂。 见她慧黠的双眸认真的看着他,眼中有着一丝的梦幻与期待、一丝的浪漫与不容拒绝的蛮横,况文杰充满兴味地看着地,道:“你是说,我若想充当英雄,你可以“适时”的伪装成落难公主,好让我表现英雄气概?!” “不错!”汶珀马上将他的话当作是应允与承诺,“我就知道你会愿意!” “小姐……” 见她喜形于色,文杰想纠正她,其实他并未点头答应,但才说了“小姐”两字,马上又被她打断。 “当然啦!你若是看到什么稚龄幼儿,或是行动不便的老人,都可以伸出你健壮的双臂支援,不过,除非我在场,否则不能随便对陌生女子伸出援手,因为你是“专属”于我个人所有!” 况文杰虽然不介意帮她,可是看到她自以为是的说了一长串,还理所当然的把他归为“己”有,此点他就不太能接受。 “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对我而言,你也是个“陌生女子”,而且,我做任何事不需要别人点头答应,我是自己的主人。”况文杰一脸坚决的表示,他原以为她会一脸伤心的样子,但却见她只是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我并没说你不是自己的主人啊?”汶珀不解地问,她真是不懂他为何会有此反应,“而且,我们怎么能算是陌生?我们两年前不是已经见过面了?而且还是在……”想到当时自己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汶珀不禁羞红了睑。 “对不起!”不忍见她发窘,况文杰道歉的话自然而然从口中月兑口而出。 “已经过去了,人要往前看才行,不是吗?”汶珀潇洒的摊摊手,娇声说道。 “没错,人要往前看。”文杰目光中带着赞许之意的说,他很高兴两年前的事并未在她心中留下任何阴影,“既然我们已经“认识”两年了,我还不知该叫你什么呢?” “呃?不是介绍过了?我姓落难名公主,而你则姓屠龙名英雄啊!”汶珀闪烁言词的回避。 两年前,他不愿留下真实姓名,两年后则换成她,并不是地故意如此,两年前,她是同期进入演艺圈的艺人中,最被看好的一位,而此时的她,声望更是如日中天,虽然上妆后的她和本人略微不同,但她仍不希望她说出名字后,见到对方态度忽然转变。 看她神色黯然的模样,况文杰也不再追问。至少他相信她应该不会是潜逃出国的通缉犯、也不会是某人的逃妻,因为她太清纯了,更不可能是千里迢迢来到异国的淘金女郎,就算是也不可能挑到印度呀! “既然落难是你的姓,我们也认识了两年,我想直呼你的名字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况文杰正色地说。 “没错!”汶珀回以一本正经的态度。 “看公主刚刚那模样,好像有事正困扰着你?”文杰直道原欲探问的原因。 “差点都忘了!”汶珀跟他抬杠了老半天,却忘了最重要的事,“幸好你提起,否则我又惨了。” 看她秀气的皱皱鼻子,却仍没说出她的困难,文杰不禁心想:她是否经常如此?若是,那么一个专属于她的屠龙英雄是有必要存在的。 见着好奇的眼光直盯着她,又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正逐渐扩增,汶珀开始怀疑是她哪个地方出问题,于是立即放开挽着他的手,迳自审视她自己的外表来。 “你忘了什么东西吗?还是在找什么?”看她在她自己身上上下模索,文杰疑惑地问。 “找东西?”汶珀愣了一下,一脸迷糊地说,“刚刚已经找过了呀!没找到嘛!现在不找了。” 她的回答换来文杰的呆愣,“你刚刚在找东西,因为找不到,所以才需要别人帮忙?”他小心翼翼地问,想确定有没有听错。 “你好聪明喔!我还没讲,你就知道了。”汶珀崇拜地看着他。 “是你……”文杰自动打住不语,从刚刚对谈中,他已得到一个结论。她,有些自以为是外加心不在焉,似乎还有丢三落四的习惯,而将这几点加在一起就是——迷糊!他相信她并不笨、只不过生性迷糊,就他所知,某些人就是不善于管理自己,看来“落难公主”就是其中之一。 “你刚刚在找什么东西?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文杰说得不甚肯定。 偏偏汶珀却不这么认为,“你当然可以。”她肯定的说,另一只手又自动占有似的挽住他,“我把我的备忘给弄丢了,所以我不知道何处是我落脚休息的地方,在这裹,人生地不熟的,总不能要我随便搭上一辆计程车,要他载我到最近的旅馆休息,要是……” 听她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讲到她原想随便跳上其中一辆计程车,听到这里,文杰为此可能性吓白了脸,在听到地又说什么露宿街头,抢劫之类的话。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需要你了吧!”她一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文杰不禁庆幸她还有一点头脑知道不要轻举妄动,“看来你是怕没有休息的地方?”望着她的目光,他心中苦笑道,“难道你没想过打个电话询问,或是到机场的服务台询问?” 汶珀原本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消逝无踪,换上生气盎然的、兴奋的神情:“我怎么没想到!”她快乐的环顾四周,看到了服务台,便往那里跑去,但才跑两步就停顿了下来,往回走。 “怎么啦?”文杰不解的问,只见她仍是低着头不语,他只好再问一次:“怎么啦?” “你生气了。”汶珀听到他问话,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嗫嚅地道。 “我没生气!”文杰只是被她的行为弄胡涂了,“而且,不要用一个问题回答另一个问题。” “看你攒眉蹙额的,还说没生气!”汶珀指控地说,“而且,我没用另一个问题回答另一个问题,这才不像我的行为,我是在陈述事实。” “我……”警觉到自己又微蹙着眉,文杰立即将眉舒展开来解释道:“我没生气,只是被你弄迷糊了,你一个人去问会怕?” “才不是呢!连问都不敢,那我也甭独自出国了,我只是有些语言障碍罢了,连最简单的英语都……”汶珀嘟着嘴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文杰理解地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在国外,语言不通是一件多么令人头痛的事,“既然我要接的人没来,那预订的旅馆房间就给你住好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太棒了!”汶珀高兴的跳了起来,见他微笑的看着她,她又惭愧地低下头道:“抱歉,我只想到自己,都忘了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她自责的眼神,文杰笑着说:“找我的落难公主啊!” “取笑我!”汶珀皱着鼻子说 “没人来接机?”知道他已经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后,文杰正色地问。 “没有!”汶珀摇摇头,她是提早几天到达,她相信电影公司的人绝对不可能 能未卜先知派人来接她,除非,她那位全能秘书早巳经预见她会……汶珀立即甩甩头否决这个可能性。 “那你跟我来吧。”文杰看到她身旁的行李箱,二话不说主动替她提了起来。 喜孜孜地跟在他的身后,汶珀心中已开始计画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他,而且还要让他也了解她的优点,进而喜欢上她。 打定主意后的汶珀,睑上挂满着笑意,她甚至还佩眼起自己,居然心有灵犀的早两天到达印度!想到祖母计画把她们三姊妹嫁掉,她还不如自己先找个看得顺眼的人嫁,更何况他还曾为她的清白尽饼心力呢!有什么报恩的方法,比以身相许还来的恰当?! 在天马行空的遐想中,汶珀仿佛看到月下老人正拿着红丝线系住两个和他们很像的小泥人! 想到此,汶珀脸上的笑意又浓上了几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觉醒来,伸伸懒腰,全身感到一阵舒畅,想到昨晚的奇遇,汶珀的脸上不禁漾满笑意,她立即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回台湾,但只听到她二姊汶柔的声音由电话答录机中传来…… “这里是二七六四五七六,我是金汶柔,现在不在家,若有留言,请在“哔”声响后开始留言。” 听到“哔”声响后,汶珀顿了一下,才兴奋地说:“二姊,你绝对想不到,我在这裹遇见了谁,是那位救我的骑士!只可惜他显然对我印象不深,不过没关系,我有信心,我一定会让他注意我,祝我好运!拜拜。” 币上电话后,汶珀脸上的笑意未减,只不过多了几分保留。她和两位姊姊虽然亲密,但是面对感情这事,她还是希望保留一点的好!若能成功,她可以和姊姊们分享快乐;若失败,至少她可以说,工作忙,没机会也没时间让彼此熟识,这样也不会让姊姊们替她担心。 甩甩头,将“失败”两字从脑中剔除,汶珀给了自己信心。以她乐观的天性,她相信成功比失败的机率高太多了,如果让地选择,她会选择只准成功。 想到此,汶珀立即下床梳洗,准备以最好的一面呈现她的屠龙英雄面前,但偏偏在选择衣物时碰上了难题,因为昨晚住进旅馆时,她根本已累得没精力整理衣物,所以现在她也只能望“衣”兴叹了。 她尽其所能的想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整理好衣物,结果,她忙了满身大汗,却只找到浴袍,其余的衣物仍在行李箱中。 汶珀挫败的想尖叫,盈眶的泪珠滚落颊上,才想伸手拭去时,就听到敲门声,她不多加思索的拉开门,一看见来人正是她急于寻找的屠龙英雄,听到他一句:“怎么啦?”之后,她立即投进他宽阔的胸膛大哭。 文杰没想到他见到斗大的泪珠正挂在她颊上时,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啦!”竟会促使她伤心的大哭了起来。 他先警觉的看了眼她的房间一周,确定没有外人侵入后,才拥着她进入她的房间,只见屋内除了多了几件衣眼摊在床上外,一切还是和昨晚她住宿前一样。 听到她极力克制的抽泣声,文杰先按捺下不解的情绪,耐心的等着她情绪宣泄完毕,直到她用力的吸气声传来,他才肯定她已经哭够了。 “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文杰小心翼翼的问,此时他才发现她正坐在他的双腿上,而他则是不知何时已坐在床沿。 “人家想找你嘛!”汶珀娇嗔地说。 以往若有女性用“人家”两字代替“我”,文杰都会有不自在的感觉,觉得对方太过矫揉造作,可是,从她口中说出,却让他产生想呵护、疼惜她的感觉。 “现在你找到啦!”文杰柔声地说。 “是你找到的,不是我!”汶珀委屈地说。 “还不是一样。”见她将十只手指交互扭紧,文杰立即将双手覆上,技巧地将她的手指分开,然而他没注意到如此一来,形成了一个很暧昧的画面。 “才不一样呢!”汶珀一脸的坚持。 “反正都是见面嘛!你找我或我找你都行。”文杰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有一样吗?”汶珀被他这么一说,不太肯定的问,“可是,若你没来找我,那……” “重点是我来找你了,而我们也见面了,所以刚刚那个假设,已经不可能成立了。”文杰打断她的话,迳自解释。 “那……你以后都会来找我吗?不管我会不会或是能不能找得到你。”汶珀轻声问。 “会,一定会。”文杰肯定的回答。 这个承诺轻易的从口中说出,文杰当时只觉得再自然不过,丝毫没想到一以后一似乎是一辈子的事,他只是忘情地看着地终于笑颜逐开。 “你找我有事?”汶珀仰着天真的睑问着。 “啊!”听到她的话,文杰这才想到他是怕她语言不通,若有任何需要,会不知要如何说明,所以才会在办事前,先过来看她,但至于他为何对地如此重视,他自己也说不上是何原因。 见他呆愣了住,汶珀发出了串娇笑声,“原来你跟我一样迷糊,忘了找我有什么事,对不对?”她高兴地说。 看她一副如寻获知己般的高兴模样,文杰只好哭笑不得的点头,只因他不想伤了她的心。 “没关系那一定是不重要的事,否则你一定会想起来的!”汶珀一副了解的口吻安慰着他,未了又再加上一句:“我姊姊她们都是这么说的。” “喔!你有几个姊姊?”文杰好奇地问,反而不急着问她因何而哭。 “两个,她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姊姊。”汶珀说完,放心地将背靠在他的胸膛上,仿佛他俩是相识相知已久的亲密朋友。 “看得出来你们姊妹间的感情很好。”文杰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淡淡幽香。 “那当然!”汶珀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在我六岁时,双亲因空难而死亡,我和姊姊是由祖母一手带大的,所以我们姊妹间的感情也就更亲密。” 知道她和自己有类似的童年遭遇,文杰感觉到他们彼此又亲近许多,“现在可以告诉我,除了想找我以外,还有什么事令你伤心难过的?”他继续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还用双手圈住她。 “我……你不能笑我喔!”汶珀不自在地扭动着身体,深怕说出她方才哭泣的缘由后,他会忍不住大笑出声。 “不会!”文杰见她面有赧色,遂保证道。 “人家刚刚急着想要去找你,所以当然得先换好衣眼才行呀!而要换衣眼,当然得先将换洗的衣物拿出来,对不对?” “没错!”文杰在心中自问:只为了拿套外出服也需要哭吗? “对嘛!我就是这样子想,也照着这步骤去做,可是……可是……”汶珀说到这儿,不禁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怎样?”文杰小心翼翼的问,用手轻拍她的手,安慰她。 “可是前前后后我至少也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是就只找到这件睡袍。”汶珀说到这,斗大的泪珠再度夺眶而出,“我是不是很笨?” 文杰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就知道你也觉得我很笨!”汶珀泄气的推开他的手,迳自站了起来,但还留恋地看看她刚刚坐的地方——他的双腿。 “怎么会呢?”文杰才刚说完,见她丢来狐疑的眼神,马上干咳一声,换个话题,“以前没有出国过?或是“离家”旅行过?”他特意强调“离家”两字,因为他实在想不透居然有人连整理衣物也能大哭。 “当然有啦!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南台湾的垦丁,我可是土生土长的都市女孩!”汶珀对他忘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点,略感伤心,随即又自我安慰地说:“当然你未必会看得出来。” 文杰好笑地看着她,不知她最后的那一句话,是在安慰她自己,还是在安慰他的无知,“既然你有离家过,那……” “每次都有人会帮我嘛!”汶珀嘟着嘴说,“只要是和姊姊们在一起,整理行李向来都由她们接手,以免……”她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下去。 “以免怎样?”她的模样令文杰忍不住好奇的想追问下去。 “以免……以免我把东西乱塞,或是放在很奇怪的地方,结果等到要用时,又遍寻不着。”看他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汶珀马上举例说明:“有一次大姊带我出国旅游,我想整理行李要分工合作嘛,就把什么化妆品、保养品之类的东西,放在“化妆室”,结果……”想起那一次经历,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放在化妆室很正常嘛!”文杰直觉认为她口中的化妆室就是浴室和厕所的代称,“虽然有些人习惯把东西放在梳妆台上。” “你倒是很清楚“有些人”的习惯!”汶珀自动将文杰所说的那些人,归类为他交往过的女人,心中忍不住“酸”了起来。 虽然并不介意她这种不满的语气,不过文杰也不觉得他有解释的必要,“结果呢?”他将话题转回。 “我……”汶珀低着头说,“我只是把“那些东西”放在旅馆大厅的化妆室,而不是我们投宿的套房里的化妆室!” 文杰强忍着月兑口而出的笑意,见她怅然若失的望着他,他立即干咳两声以掩饰笑意。 “不用掩饰了,我知道这很离谱。”汶珀长叹一声,“我很笨!” “别这么说,其实还好啦!”文杰安慰地说。 “我们可是住在十楼,不是二楼吔!所以当我搭电梯下楼去拿回东西时,许多外国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直盯着我手中的瓶瓶罐罐。” “嗯,或许这是一次相当成功的国民外交。”文杰勉强的说出这些话。 “少来!是丢脸丢到国外。”汶珀颇有自知之明的道。 “好吧!至少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你就不会再犯了。”文杰安慰地说。 “可是出糗也不是只有这一次。”汶珀自我数落不是,“有一次我把换洗的衣物放在枕头下、把吹风机放进冰箱里、还把护发霜当乳液抹,最离谱的是……” “是什么?”文杰实在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宝贝”到这种地步。 “是……唉呀,反正已经说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汶珀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部分的旅馆部有洗衣服务!有一次,我就想试试,也顺便让姊姊知道我不是那么……”汶珀耸耸肩。 “我懂你的意思。”文杰点点头说道。 “结果,我兴致勃勃地捧着衣物去,然后……然后……”看到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汶珀只好继续说:“我先是忘了衣服已经拿去洗了,直到姊姊问起,我才赶往洗衣间一看,结果,又忘了是哪一台洗衣机,最后找到了,不过衣服却完全变了。” “变了?”文杰不解的问,“难道是被人调包?应该不会吧!还是被偷了?” “哎!是我分不清楚会褪色与不会褪色的衣物,又将洗衣精、漂白水和衣物柔软精弄错,结果,不但衣眼颜色全变了,而且衣服上还有浓郁的漂白水味道,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让我整理行李,洗衣服了。”汶珀无奈地说。 “原来如此。”文杰原本的笑意,听完她的叙述后,已换上了同情之色。 “我很不服气,为什么我一点理家的天分都没有!”汶珀一脸的懊恼。 “既然你姊姊不在这里,就由我来帮你好了。”文杰月兑口而出的话,让他自己讶异不已。 “可以吗?”汶珀高兴地问。 “可以!只要你不介意由一位陌生的男士帮你的忙。” “当然不会,而且你是我的屠龙英雄,是来解救我月兑离窘状的。”汶珀高兴的拥抱住他。 不到十分钟文杰便轻而易举的替她把行李整理好,只看她一睑崇拜的看着他。 “好啦,现在整理好了,要不要换个衣服和我一起出去?”文杰问。 “要!”汶珀用力的点头,随即抓起一套外出服闪进浴室去更衣。 文杰见她如此,不禁有趣的摇头但同时他也想到,她居然敢在陌生人面前换衣服!虽然是在浴室裹,可是隔着一层喷砂破璃浴室中的人儿还是隐隐可见,而且,他刚刚敲门时,她几乎是立即将门打开,一点警觉性也没有,而且还穿着睡袍见人,这实在是……刚刚她拿外出服时,似乎还从另一个地方拿起衣物,若他没记错,正是他替她决定放“贴身衣物”的位置,这表示…… 用力的甩甩头,想甩出脑中所浮现的影像,想到他刚刚还拥着她,而她还亲密的坐在他的腿上,他不禁暗自庆幸刚刚没发现到这一点。 “等会儿一定得提醒她,不可以随便开门,尤其是衣衫不整时!”文杰咕哝自语着。 “可以出发了。”汶珀走出浴室将睡袍挂好,才问:“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 “和我自己。”原想训她一顿,但在看到她一身清爽帅气的装扮,还满脸期待、兴奋的等着和他外出,文杰只好把满肚子的训话收回,以免坏了彼此的游兴。 “好奇怪喔!不过,我是对着自己的狗讲话。下次回台湾时,再介绍你们认识。”汶珀走到他身边,主动的挽着他的手,“出发吧!” “等一下。”文杰先替她确定房门钥匙、钱及护照都有带着,才和她一起出门。 看他如此细心的张罗着自己的事情,汶珀不禁笑意上心头,直觉她自己实在太幸运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裹是……”汶珀望了望四周,一脸狐疑地问道。 “maidan公园,它占地面积十分辽阔,看到那个高大的圆顶建筑物没?”文杰指着右前方的一个建筑物问。 “喔!看到了。”汶珀照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个圆顶建筑物。 “那个就是维多利亚纪念堂。”说著文杰带着她朝那个方向前进。 “维多利亚纪念堂?!刚刚我翻了一下你放在车上的那奉旅游手册,书中好像就有提到。”汶珀虽然生性迷糊,不过记忆力是不错的。 “没错!看到那座雕像了吗?”见她点头,文杰便又继续介绍:“那是爱德华七世的雕像,而纪念堂是在一九二一年由威尔斯亲王也就是后来的爱德华八世,亲临主持落成典礼的。” “既然名为维多利亚纪念堂,那馆内收藏的一定和维多利亚时代有关的东西?”汶珀迳自猜测着,看到他笑着点头,她更得意了。 “只对一半。”文杰笑着更正,“除了收藏维多利亚时代的重要纪事外,也收藏和盂加拉有关的史料与民俗文物,别忘了这里终究不是英国。” “很合理嘛!”汶珀笑着说。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维多利亚纪念堂的前面。 “那又是谁的雕像?”汶珀指着纪念堂前的那座雕像问。 “寇松,他是维多利亚纪念堂的创建人。”文杰回答。 “雕像好像是维多利亚纪念堂的特色。”汶珀走到寇松雕像前说。 “应该是说雕像是maidam公园的特色。”文杰跟在汶珀身后道,“这裹除了维多利亚女王、寇松的雕像外,也有许多其他王侯贵族的塑像。每逢周末假日,这里就会聚集许多游客,有来观光的,也有的人是来野餐聚会,甚至还有人特地来这儿安排相亲。” “相亲?!”汶珀一睑讶异的说,“在这裹?” “那不是很好吗?”文杰指指周围的环境说,“如果双方都满意,马上就可以把这裹当成第一次约会的地点。” “你赞成用相亲的方式来结交你的另一半吗?”汶珀好奇地问。 “正如你所说的,只是一种方式,一种结交朋友的方式。”说著文杰想起他曾答应他父亲的事。除了接掌父亲的事业外,他的终身大事是否也得顺着父亲的安排呢?想到此,他的心情沉重了起来。. “有心事?”汶珀看到他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关心的问。 “没什么!”文杰摇头否认。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汶珀了解地说,“终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我可是一位好听众喔!” “昨天不是才有人说,咱们认识也有两年的时间了?!”文杰打趣的说。 “喔!那你是打算将心事告诉我了?”汶珀俏皮的反问。 “看来你的反应不慢嘛!””文杰赞赏的说。 “说白一点,就是你原本认为我很笨,是不是?”汶珀柳眉微蹙地问。 “当然不是!”文杰立即矢口否认,只是在心中加了一句:顶多有些迷糊罢了。 “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很迷糊。”看到他神情恢复了自在,汶珀立即知道自己说中了,“哼!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 被地这么一说,加上她那了然的目光,文杰再也忍俊不住地笑了出来。 看他一扫刚刚的阴霾,汶珀心中暗自高兴,看他大笑轻松的样子,她索性席地而坐等他笑完,并欣赏着他这不同平时的风貌。 在她看来,他似乎是习惯满足别人的需求,而忽略了他自己的需要,他总喜欢用“大而化之”的肢体语言,来表示他的不在意,其实他好像很需要别人的重视。 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十小时,可是汶珀有自信她是不会看错。或许是在演艺圈的这些年,还有自小出入祖母家,训练出来的特殊禀赋吧! 只是她不懂,一个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男子,外表更是俊雅出俗、英姿焕发,为何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他还有一身的好功夫呢?可是……她不懂,真的不懂!甚至,从他俩这几次的对谈中,她发觉他似乎不大谈及他的家人,难道他会如此,全是因为他的家人造成的? “我讨厌你的家人!”汶珀想到此,便月兑口说出她内心的想法。 “啊!”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的文杰,不确定他自己是否听错了。 “我说,我——讨——厌——你——的——家——人!”汶珀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说出,眼睛则眨也不眨的直直看着他。 文杰这才确定,他真的没听错。 第三章 文杰愣了许久、想了许久,才问:“你认识他们?”说完,他在汶珀面前蹲了下来。 “不认识!”汶珀很干脆的回答。 “既然不认识,怎么会讨厌他们?”文杰不解地问,他实在不懂她是从何得来的结论。 “我并不认识秦始皇,可是我讨厌他的暴虐无道;我不认识武则天,可是我知道她是中国第一位女皇帝,而且我讨厌她的荒婬有失妇德;我不认识……” “停!”看她并没有停下的迹象,文杰连忙出声制止,使得她一张嘴张得老大,还得他用手轻轻为她抬起下巴阖上,“为什么拿我的家人,和古代那些人做比较?” “不好吗?”汶珀一脸不解地说,“他们虽然不好,可是终究为我们的历史贡献了一份心力啊!” 哭笑不得的文杰,看到她不解的眼神,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不禁哀叹:为何她有时反应、聪明得让人鼓掌叫好,有时却又迷糊、笨得可以? “我说错了吗?”听到他长叹一声,汶珀反省自己是否真说错了什么。 “呃……,或许不是你说错了什么,而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文杰喟声解释着。 “哪个地方不懂?”汶珀抓了抓头发,不解地问。 “讨厌我的家人,和秦始皇、武则天这些前人有何关系?”文杰直接挑明地问。 “我刚刚不是解释过了,他们是属于被两极评价的人。而在我看来,你的家人或许和你一样出色,不过他们对你并不够好。”汶珀不惧于他挑衅的目光,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他。 “你认为他们“或许”很出色?”文杰实在不懂她的逻辑观念。 “看你就知道了嘛!同是一家人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汶珀站起来拍拍裤子,迳自往左边走去。 看她站起身,文杰只得跟着起身,走到她身边,“就算你说对了,他们都很出色,可是你又从哪里得知他们对我“不够好”?”他略显不悦的说,“我已经三十一岁了,难道会分不清楚谁对我好与不好?” “你三十一,我二十三,刚好差八岁,绝配!”汶珀高兴的说。 “你!”文杰气得想用力摇她,或是将手放在她纤细的脖子上用力掐。 “喂!看你这样子,好像想对我施以暴力。”汶珀口中虽这么说,却一点也没有害怕之意。 “你不怕?” “怕?哈!”汶珀一脸的不屑。 “给点面子行不行?纵使你真的不怕,也不用“哈”这么大一声,嘲笑我啊!”文杰无奈地耸耸肩。 “你可是我的屠龙英雄!怎么会对我暴力相向?纵使你真的很想。”汶珀大剌剌地说。 “谢啦!” “别呕了。”汶珀示好地主动挽住他的手臂,“你知道我说得没错,他们对你的确不够好,纵使不是全部,其中也有一、两位是如此。” 文杰不知她是从哪一点得知,可是她分析得很正确,让他反而没有继续追问的勇气。她仿佛可以看透他似的! “你是女巫?!”文杰苦笑的说。 “我是吉普赛女郎,随身携带着一颗隐形的水晶球,能知过去与未来。”汶珀俏皮的眨眼回答。 “哈!那你能告诉我,我未来的妻子是谁?”文杰开玩笑的问。 “当然!”汶珀停止走动,将挽着他的手抽回,两只手开始有模有样的动着,仿佛手中真有颗水晶球般,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未来的妻子姓卓。” “绝不可能!”文杰断然回答。 呆愣了一会儿,汶珀还以为她听错了,于是她再问一次:“你刚刚说什么?” “绝不可能!”文杰仍是笃定的口气。 “怎么,姓卓的碍着你了?还是你对姓卓的女孩子有偏见?”汶珀生气地问。 “目前为止我还没认识任何一位姓卓的女孩子。”文杰故意忽视她的怒容,迳自往前走去。 汶珀追了上来,拉住他的手臂,追问:“那你是因为我,才讨厌、拒绝任何一个姓卓的女孩子吗?” 看她紧张的盯着他,文杰好奇地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么紧张呢?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要娶妻的人是我!” “如果你认为是我胡绉的而刻意拒绝姓卓的女孩子,那当然就和我有关了!”汶珀急得都快哭了,她原只是想开个玩笑,如果他也配合的话,她甚至可以乘机告诉他,她就是姓卓,而今……他一口回绝,似乎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这……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乍听卓这个姓氏,文杰直觉想到他祖父的好友——卓夫人,临出国前,他哥哥曾说祖父有意让他们兄弟其中之一娶卓夫人的孙女,所以他直觉想拒绝和卓姓有关的人,尤其是女人,却没想到会令她如此在意,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你呀!”文杰点点她的鼻尖笑道,“没看过有人这么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 汶珀只是苦着一张睑、嘟着嘴,眼眶聚集愈来愈多的泪水,似乎随时都有落下的可能。 “哎!”文杰看她如此,只得长叹一声,“如果我说我不想娶姓卓的女孩,纯粹是个人因素,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呢?” “你只是安慰我罢了。”汶珀又开始扭紧她的双手,声音则哽咽得略显粗哑。 “好!好!好!”文杰高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如果你姓卓,我很愿意娶你,这样行了吧!” 像是变魔术般,汶珀眼中的泪水不再,扭紧的双手则自动攀上他的手臂。 文杰正想轻吁一口气,他实在怕极了她的眼泪,偏偏她在此时问了一句令他想一把掐死她的话。 “如果别人也像我一样,用泪水攻势,你也会马上弃械投降?” “你!”文杰气得白眼往上翻。 一看他眼神不对,汶珀马上拔腿就跑,但还回头提醒他:“别忘了,你是我的屠龙英雄,是我的保护人、骑士!” “我叫况文杰,不是屠龙英雄,而且,只要没你这位落难公主,哪需要我这虚有其名的屠龙英雄。”文杰马上追着她跑。 短短的对话中,不知夹杂了多少次汶珀的尖叫声,而这些都是因为险些被他捉住所发出的惊叫声。 被迫得气喘吁吁的汶珀,索性停下脚来,频频深呼吸想乎息因追逐而紊乱的呼吸,“不跑了。”表面上虽这么说,但她眼睛仍警戒的盯着他,“不管你是屠龙英雄也好,是况文杰也罢,反正你已经答应当我专属的屠龙英雄,这辈子除非我放弃,否则你得永远属于我。”她霸道地说。 “照你这么说,吃亏的好像是我。”文杰强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她总能牵引出他最强烈的保护欲,而这一点也是他百思不解的地方!而且每次一看到她展露笑容,他的心就会跟着活跃了起来。 “喂……”汶珀发现他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双眼睛虽是盯着她,但又彷佛不是在看她,于是她又叫了一次,“喂!” “有事?”文杰倏地回过神来。 “你时常心不在焉吗?”汶珀一脸挫败地看着他,“算了,我把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次好了,我说你一点也不吃亏,因为我也愿意一辈子当你的落难公主。” “不能不要吗?可不可以自动弃权?”文杰满脸促狭地问。 “行!” 她答应得太干脆,反而让文杰怀疑其中有诈,“可是……” “你可以不要落难公主,这是民主的社会,你当然有自主的选择权。”汶珀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并挽着他的手臂往前走。 “可是……”文杰仍是有些迟疑。 “既然人人都有自主选择权,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不愿放弃我的屠龙英雄吧?”汶珀满脸得意笑容地看着他,“再说,是你自己答应的。” “昨天……哎!”文杰开始怨恨他昨天为何多事去机场接一位他自己也不认识的人,否则,他现在也不会骑虎难下的左右为难。 不管文杰高兴与否、愿意与否,汶珀都已经认定了他,所以,不管他再怎么哀声叹气都没有用,“现在我们还要去哪里?”她兴致勃勃地问,和他无精打彩的模样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知道,除非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文杰死气沉沉地道。 “我啊!我想去看看世界有名的圣保罗大教堂,以前都是从照片或资料上看过,只知它是哥德式的白色高大建筑物,教堂内部有木质的天花板,木制的座椅排列整齐,还有burnejons。精制的七彩玻璃窗一扇,教堂内还有许多木石雕板。” 汶珀一脸梦幻并带有感情的叙述,仿佛描述的物体就呈现在眼前般。 “喔!还有尼赫鲁儿童博物馆,裹面收藏有世界各地的玩具,还有两套精美的透视画,听说以六十一个场景介绍拉罗摩衍那和摩轲婆罗多的故事吔!” “说完了?”文杰嘲弄似的瞅着她看。 “大概!”汶珀终于注意到他那有些不悦的表情,她小心翼翼的问:“你不喜欢?” “喜欢!”看她顿时亮了起来的脸庞,文杰忍不住的泼她冷水道:“不过,这些地方并不在我的行程里,或许你该独自……”看到她神色黯然的猛摇头,文杰于心不忍,原本的嘲弄转为不安的情绪。 “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还是你觉得我很烦?”汶珀飞快看了他一眼,随即慌乱的低下头,猛盯着双手。 文杰想开口叫她,但这才发现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知道我叫况文杰,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若一般人会马上回答这个问题,把它当成是示好的方式之一,可是,偏偏汶珀不同,她只是把头垂得更低,声音更加哀伤地说:“你在转移话题,一定是你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怕告诉我实话会伤了我的心。” “看着我!”文杰柔声的命令着,“我不想对着你的小脑袋瓜讲话。” 汶珀终于抬起头看他,只不过她眼中已不再是以往的轻快、愉悦,而是自责与不安,还有些许的怯怯不安。 “你怕我?”文杰从她眼中,得到这项讯息,顿时心中突起一股厌恶的感觉。 谁都可以怕他,就是她不准。 以往,若有人知道他在武术界的地位,为了自身安全,生怕惹他不快就会断送自己的一条性命,所以,见到他,莫不一个个谨言慎行的,虽然他并不是一个以暴服人的人,但他把“怕”当成是尊敬的另一种解释,所以他并不在意。 再不然就是有人知道他的父亲是在商场上颇有盛誉,不过却是以不择手段闻名的况志鹏。在商场上早有传闻他父亲有意将事业转交给他,所以,别人更怕会惹他不快,而牵连到自己的事业会垮掉。 基于以上这两种身分,他已经看过太多人怕他了,所以只有在少数几位好友和两位兄长前,他才能和他们“正常”的相处。 别人对他有所求时,他不介意他们怕他,甚至喜欢如此,因为这么一来他们就不敢有太多的要求;而他,向来很难拒绝别人,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而最会擅加利用这点的就是他的父亲——况志鹏。 “不准怕我,也不必怕我!”文杰生气地吼着。 “谁……谁怕你啊!吼……吼那么大声,做什么?”玟珀委屈地看着他。 “如果你不怕我,为什么说话会结巴?”文杰怒气仍未减。 “是被你吓到,吼那么大声!”汶珀再一次指控文杰的嗓门太大。 “我……对不起。”文杰不好意思地道着歉。 “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吼我。”汶珀要求地看着他,“保证!” “喔——哦!”文杰想到昨晚答应她的事,却让他如今变成毫无退路余地,现在又要他“保证”,对他而言那和“答应”没什么两样。 “说话呀!”汶珀催促着。 “很抱歉,我不能许下任何我做不到的诺言。”文杰看到她原奉眼中的哀伤与不安早巳不复踪影,换上原有的活泼与自信,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没诚意!”汶珀口中抱怨着,眼中却充满笑意。 “我看你一点也不介意嘛!”文杰很高兴两个人又恢复原来的相处情形。 “介意?”汶珀轻笑的摇头,“才不会呢!”她没告诉他的是:早在好几年前她表哥就已告诉她,她有令圣人也跳脚的恶劣基因,所以要别人不吼她,不对她生气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包何况,会吼她、会对她生气的人,向来都是最帮她、最宠她,和她最亲近的人。在演艺圈裹,由于她如日中天的地位,别人吹捧、阿谀奉承她都来不及了,哪会给她脸色看;那些不认识的人,只要她朝他们甜甜一笑,什么责备、生气早都忘了,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文杰吼她,而且在她看来,这只是表示他愈来愈在意她了。 “你呀!”文杰无奈地摇着头。 “既然圣保罗大教堂和尼赫鲁儿童博物馆都不在你的行程裹,那现在我们要去哪?”汶珀的手又主动挽住他的手臂。 “首先,我们先去看,常有人专程前往送花的维多利亚女王雕像。”文杰任由她挽着前进,“再去maidan公园旁的朝润希森林步道,看看风景是否和往日相同的优美。” “然后呢?”汶珀兴致勃勃地问。 “或许……”看她满睑期待地看着他,文杰笑着摇头道,“就如你所愿吧!” “谢谢你。”汶珀高兴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文杰停下脚步瞪视着她。 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的汶珀,看他似乎又想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便率先拉着他往前走,“快走呀!时间宝贵,还有那么多地方没看呢!” 文杰只得先把训辞摆在一旁,最主要的原因则是,他喜欢她轻柔的唇贴在他颊上的感觉。不过,他告诉自己,她只能对他如此。 他没注意的是:他愈来愈在乎她、愈来愈纵容她,而且,还似乎愈来愈喜欢和她在一起。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是什么河?为什么这么多人在这里?”汶珀挽著文杰的手,看着河岸边的人们。 “你猜猜看?”文杰不答反问。 “呃……是恒河。对不对?”汶珀想到印度最有名的河川。 “没错!”看到她像孩子般,高兴的手舞足蹈,文杰的脸上也挂满笑意,“恒河是印度的一条圣河,其意义为天堂来的意思。” “我看过一篇文章上写着,相传这裹是婆娑世界,什么旷古劫住劫空辗转以来,无量无数过去已成就,现在正成就,未来将成就诸佛,都是决定在此恒河畔的菩提树下成道正果的,对不对?”汶珀一口气背诵出这一长串,脸不红气不喘的。 “应该是吧!三千多年以前,好像释迦牟尼佛足迹所至遍及恒河流域一带,而且,这裹正是所谓的地灵人杰,印度的君主都定都在此,所以此地也就成为数千年以来印度文明的中心。”文杰把他曾看过的资料,记忆所及陈述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汶珀一脸佩服地看着他。 “跟你一样,看过一些资料,而且记忆中印度文化似乎在人类的文明发展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文杰淡淡地表示,其实,在来印度之前,他曾看过许多和印度有关的资料,不管是地理环境,宗教信仰,或是风土民情,他都有涉猎。 “怪不得你能侃侃而谈。”汶珀笑着表示,“哇!太阳下山了。” “一天又过去了。”文杰感慨时间飞逝的快,尤其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间似乎走得特别快。 才刚想完,就看到汶珀向他伸出一只手来,直嚷着:“还给我!” “什么东西还给你?”文杰疑惑地问。 “不是东西,是时间。”汶珀原本一脸严肃,现在则是有些落寞,“你偷了我的时间,否则,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文杰揽着她的肩,轻声地说。 “恒河的落日余晖会比较美吗?”汶珀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美在人的心!只要你认为它美,它就美。”文杰和她并站着,默默欣赏着落日,直到夕阳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端。 “这两天来,你带我走遍加尔各答的每一个地方,浪费你许多宝贵的时间。”汶珀说这些话时,眼睛仍直视着前方。 “这两天带你去的地方,也是我想去的,所以怎算是浪费呢?”文杰真诚地说,他迟迟不告诉她,明天他必须离开加尔各答到大吉岭去。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一件事。”汶珀迟疑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他。 “该不是想告诉我,当初在机场……”文杰故意表现出惊骇的神情。 “你……”明知他是故意逗她的,汶珀仍旧笑不出来,“在机场的事,我没骗你,我只是没跟你说,我们从圣保罗大教堂回来后,也就昨天晚上回到旅馆时,我就已经找到了我的行程表。” “原来是这件事。”文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刻意瞒了他什么事。 “这不重要吗?”汶珀还以为他会暴跳如雷。 “如果你是怕耽误我该办得事,放心吧!我不会因私而忘公的。”文杰笑着保证道,“再说,这两天若没有我,只怕你已不知把自己弄丢了多少次。” “我……哪有!”汶珀不服气地说。 “没有?”文杰挑着眉问,一手拥着她朝车子停放的地方走去。 “当然……没……有。”汶珀略微心虚地说。 “那么,把背包留在餐厅,却在化妆室找不到背包而耽搁了半小时,那个人是谁?”文杰一脸贼笑地问。 “我只是一时忘记我究竟有没有把包包带到化妆室嘛!”汶珀强辩着,“晚点找到总比真的遗失好吧?那裹面的护照、信用卡、旅行支票若丢了,那我就哪里也不用去了,就连回国都成问题。” 看她说得好像错都在于他,而不是她自己迷糊的忘了自己究竟有没有带包包,才演出这半小时的“寻包记”,文杰强忍着笑,一张睑憋得真红。 “是呀!还好没丢。”文杰勉为其难地说。 但这勉强的话语在汶珀看来,他是真的同意她的说法,“所以,我还是个警觉性很高、很仔细的人。”她大言不惭地吹嘘着自己。 闻言,文杰再也强忍不住的停下脚步,双手掩面偷笑着,这世界上也只有她才会把“迷糊”引申成“警觉性”、仔细这些优点。 “你不舒服吗?”汶珀关心地问。 文杰笑到无法言语,只是挪出一只手挥了挥,表示他很好。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回旅馆休息?”汶珀弯着腰、关心地问文杰,这才发现他根本一点也不痛苦,也不是身体微恙,而是笑得直不起身来。 “有什么好笑的嘛!”汶珀气得直跺脚。 “我……”文杰原已经止住了笑,一听到旅馆两字,笑声立即又奔窜而出。 “笑!牙齿白。”汶珀嘴巴上虽是这么说,脸上却也不由得挂上笑意。 “哎!我也不……想……这么笑啊,可是一听到旅……馆……”文杰说到“旅馆”这两个字,又是一阵狂笑,“我从没看过有人迷糊到,连旅馆的房门号码也会看错。” “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这事我早忘了,你没事还记住做什么!” 汶珀经他一提起自己的糗事,脸上不禁腼腆的讪笑着。 “所以我说这两天若没有我,你不知道已经把自己给丢掉到哪一个国度去了。”文杰表现出一副他料事如神的样子。 “顶多从印度越过边界到尼泊尔再到中国大陆嘛!”汶珀皱着鼻子道。 “哎!昨天若不是我刚好睡不着,想去旅馆的酒吧喝酒的话,可能你早就被拉去当……” “不准说出应召女郎这四个字!”汶珀大声地喝止,随即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因为,文杰没说,她自己却吼叫得那么大声。 “我没说,你自己已经昭告天下的!还好是在国外,否则……” 不用他说,汶珀都知道她会惹出多大的笑话,更知道会造成多大的震撼。玉女红星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不逊,这要是传出去,登在报上,不用歌迷、影迷多说一句,光是她祖母一个人就够地受的。 两人边笑边走,已经来到车子停放的地方。 “笑够了,也玩累了,咱们去哪儿用餐?”汶珀坐进车后问。 “就在旅馆的餐厅怎么样?” “好,几点?” “八点。”文杰发动车子后说。 “就八点,正式?”说完,汶珀回想她的行李中是否有带礼眼,否则她就必须先去选焙一套才成。 “就正式吧。”文杰衷心希望能为他们的再次邂逅,画下完美的句点。 “七点五十五分我去找你,然后咱们再一起到餐厅。”汶珀问。 “还是我去找你吧,免得……”文杰可不敢恭维她的迷糊。 “昨天是个意外。”汶珀一口打断文杰的话。 “哦!”文杰笑着反问,“如果你现在正走出旅馆的房间,那你该敲左边或是右边的门才对?” “左边。”汶珀得意的回答。 “那你是面向走道,还是面向房门呢?”文杰笑着又问。 “当然是面向走道。”汶珀回答得十分有把握,因为昨天走出电梯时,转错方向开错房门,差点被人误以为是应召女郎,所以,她特别下工夫去记了一下。 “确定吗?”文杰促狭的问。 “当然……确……定。”看到他的神情,汶珀的自信,正一点一滴的在减少中,“我……我记错了吗?不会吧!我明明记得从电梯出来是往……” 直到文杰送她到房门口,她仍未弄清文杰究竟是住在她的左边,还是右边。 “别想了,七点五十五分,我来接你一起到餐厅。”文杰低头亲了她的脸颊一下,一晚上见。” “晚上见。”汶珀带着幻梦般的笑容与少女般的娇羞走进房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穿起正式的礼眼,感觉非常不一样!”汶珀打开房门时,看到一身挺拔装束的文杰,有感而发的说,“说真的,你这一身的打扮,比企业家更像企业家。” “该不是说我很市侩吧?”文杰打趣地说。 “嗯,或许这个形容词更适合你。”嘴上是这么说,汶珀的眼中却是散发出另一种讯息。 “或许那正是我的本性。”文杰开玩笑的说,眼中却有着深沉的落寞。 汶珀虽然迷糊,却是三姊妹中感觉最灵敏的人,她虽然不知文杰那句话是何用意,但却清楚的看出他眼中的落寞,因为这正是她常有的情绪。 “你呀!恐怕连想市侩一点都不合格呢!”汶珀拿起她特意搭配礼眼的小皮包,将房间钥匙交给文杰,一手挽着他,大方的往电梯走去。 “为什么?”因为电梯中还有别的旅客,所以直到出了电梯门文杰才问。 “一个懂得使诡诈、唯利是圆的商人,一定懂得察言观色。”看到文杰点头附和,汶珀才又说:“想要让人对你有好印象,赞美是一门很重要的艺术,然而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都还没正眼看过我,虚伪的夸赞我一番。”汶珀在他的协助下,她坐进餐厅的座位中。 “我早看过了。”文杰在她的对面坐下,一边跟一旁的侍者点头示意。 “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为你点餐。” “看到桌上的浪漫烛枱,还有这个视野既好、又隐密的位子,我知道是你早就安排好的,我相信今晚的餐点,你一定也点了最适合现在气氛的,我信任你。”汶珀微笑的表示。 “从没看过有人像你这样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文杰无奈地摇头表示。 “相信和信任还是有差别的。”汶珀柔声的说,“我可以相信一个人所说的话,但这并不表示我就信任他,信任是一种可以把命交给对方的表示。” “这么说,你愿意把命交到我手中?”文杰看到她点头,心中涌起无限的喜悦。 “交到你手上,总比让我胡裹胡涂的丢了还好吧?至少,你救了我两次,而这两次又全因我自己的疏忽造成的。”汶珀俏皮的眨着眼说,“如果我的命有选择权,一定宁可跟着你,也不愿由我掌握。”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融合著天真与娇媚,却让人不觉得突兀,文杰不禁有些看傻了。 她身上那套淡紫色的礼眼,虽然保守的从颈部包裹到脚踝,只是在腰部点缀地绣上一朵淡粉红色的水仙,可是在她走动时,丝质衣服的服帖性,自然而然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而那朵水仙更有画龙点睛之妙,这一点从她进电梯到餐厅入座,所引来的注目礼就足以证明。 “如果没有我在场,这一路走来,不知会跟来多少位护花使者。”文杰笑着说。 汶珀并未附和他,只问:“明天就是分手的日子,是吗?” 文杰闻言,却为汶珀那句话愣了一下,拿在手上的酒差点抖溢出来。 “你有事?”文杰轻声的问。 “是你!”汶珀苦笑了一下,“今天一整天,你都在找机会告诉我这件事,而今晚安排的这一切,更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文杰到嘴的话又收了回来。 “我也没什么事,明天也该是我离开的日子了。”汶珀一脸不舍地看著文杰。 “回国?回台湾?”文杰问。 “不,我来印度是有工作在身的,只是提前个两天先到这里来看看。”汶珀看着窗外的灯火通明,“好可惜!印度的古迹很多,而且都有他的历史价值,只可惜不能一窥全貌。” “既然是来工作,总有休假的时候吧,还是有机会再去看看的。”文杰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她要再留一段时间,说不定他俩还有可能再相聚。 汶珀只是笑而不答,电影的拍摄过程,她知道的,尤其是在国外,为了能减少花费,一定是日夜赶工,届时,就连要有个充分的睡眠都算是一种奢侈,休假,只怕是回台湾以后的事。 “我曾看过一篇短文,文中描述的是一位印度小男孩的心愿。”汶珀岔开话题说。 “他的心愿是什么?”文杰问。 就在她要回答的同时,正好侍者送来餐点,所以等到侍者离去后,汶珀才缓缓道出:“那个小男孩原本有个美满的家庭,父亲务农,有母亲、哥哥、姊姊,一家五口过着很不错的生活,直至有一年发生旱灾,村里的收成大受影响,而且从那一年起,收成一年比一年差,于是他父亲决定卖掉房子、农具,然后把得来的钱带着家人到城裹找工作。 “只可惜他父亲除了当农夫以外,既没别的工作经验,也没一技之长,而来到都市的花费又很大,只靠他父亲打零工所赚得钱,根本不敷使用,所以那些卖房子、农具所得来的钱,很快就花光了。 “他们住的地方愈搬愈差,环境愈来愈脏乱,他的哥哥、姊姊还有父亲的相继病逝就因为操劳,还有营养不良。此后,小男孩便和母亲靠乞讨维生,他们乞讨一天所得的钱,换算成台币,最多也只不过只有十几二十块钱,但却是他和他母亲要过一天的生活费。 “但那个小男孩并不埋怨,还庆幸至少他们还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而他所谓的遮风避雨之地其实也只不过是块门板而已,而那块门板平时让他当床铺用,遇到下雨时,则成了克难的屋顶。”汶珀柔声的传达,语调中充满对小男孩的无限同情与怜悯之意。 “后来呢?”文杰大约猜得出来,小男孩的心愿是什么了。 “所以,小男孩立志长大后要拥有一个有屋顶的房子,好让他母亲得以安享余生,但是,有一天,小男孩的母亲终于撑不住病倒了,当天晚上,小男孩忍住悲伤,使尽力气照他母亲的意思将她拖到街道上,他们只希望有好心的人士会打电话通知医院,就算是某间教会也罢;小男孩一直等到有人将他母亲带走,才又偷偷地溜回到他们那个破烂不堪的小屋。”汶珀叹了口气,“小男孩明知母亲是一去不回了,但他知道,至少在他母亲死之前,她是不会挨饿受冻。” “后来呢?那个小男孩的心愿达成了吗?”文杰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这个故事并不像一般的励志文章,有个光明面的结局。”汶珀此时已是泪眼盈眶,“小男孩终究还是没有靠他自己的力量完成心愿,当他病倒时,他知道过没多久他也会像母亲一样,于是他便使尽力气爬到街上等别人发现他。 “当他被人抬上车子后,见到车上还有许多人跟他一样。他看着窗外的景致,知道他们是被带往城外的郊区,直到车子停止继续行驶,他被抬进一栋大房子,放在一张病床上,他才安心的闭上眼睛休息。 “他看到他住在一个有屋顶的房子,睡在铺有白色床单的床上,每天还有人送食物来,虽然那时他已经一点胃口也没有;除了这些以外,每天还会有带着口罩的修女握着他的手和他讲话,这是自从家人都离开他以后,第一次有人关心他。所以直到他死,他都感到心满意足,至少他是死在一栋有屋顶的房子里,躺在铺有白色床单的床上。” 汶珀哽咽的语调,让文杰忍不住伸手紧握住她的手,他也被这个故事给吸引,加上她陈述时那富有感情的声调,让他有掉泪的,只不过是强忍着。 “我很少有感情脆弱的时候,可是那短短三干个字的文章,却让我感动落泪,这么稀松平常的心愿,对那个小男孩而言,却是那么遥不可及。”汶珀长吸一口气,想平缓一下情绪。 “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光明就会有黑暗的一面,希望小男孩现在正在另一个世界和家人团聚,过着美满的生活。”文杰安慰地看着她。 “我是不是很傻?”汶珀问。 “不,只是多情。”文杰柔声的回答。 “多情?!”汶珀偏着头看他,两人皆无视于眼前的佳肴美味。 ““多情总为无情伤”,你为小男孩的际遇难过、惋惜,是因为你的多情,只可惜世事难如所愿,是这世界的无情。”文杰分析道。 “可不是吗?世事无情。”汶珀附和的说,“用餐时间,却告诉你这个惹人伤心的故事……” “动情。”文杰纠正地说。 “动情?!”汶珀拍拍额头说,“没错,是动情,为那个小男孩,为许许多多和他有类似遭遇的人动情。” “现在让我提个无情的建议,忘了那个小男孩,至少现在、今晚,好吗?”文杰柔声说。 “人有心愿,生活才会有希望,如果这是你现在的心愿,我愿意配合。”汶珀在心中加了一句:为今晚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从现在起,只谈彼此。” “只有彼此。”汶珀承诺着。 文杰放开她的手,举起酒杯道:“敬你、敬命运之神、敬彼此,敬这次的邂逅。” “还有未来。”汶珀举杯附和,并多加了这一句。 “对,未来。” 文杰持酒杯和她轻碰,轻脆的声响,好似在为他俩的誓言做见证似的。 第四章 翌日,况文杰起床收拾好行李后,走到隔壁原想和她道别,但走到他的房门前,好几次举起了手,就是没有勇气敲门,于是他只在心中默默地说:“再见了,我的落难公主。”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得,他还是提起行李离开。 踏进电梯他才想起一件令他哑然失笑的事,至目前为止,他还是不知她的真实姓名,但他安慰自己:还是让她当一个专属于他的落难公主! 来到柜枱,文杰原想将两个房间一起结帐,柜枱人员却告诉他帐已经结算好了,询问之下才知道是他的落难公主结的帐。 怅然若失的提起行李往外走,文杰内心五味杂陈,虽然昨晚已知今天他俩都将 镑自离去,可是她没留下任何讯息的离去,却让他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在心中挥之不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出发前往大吉岭的路上,文杰一直回想这两天和“落难公主”相处的情形,尤其是昨晚美好的一切,美好得让他以为找到了终身伴侣,可是却压根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他先将车子还给租车公司,再搭飞机到桑德班斯转公车到大吉岭,前后共花了十多个小时才与电影公司的拍摄小组会合。 “胜钦,很抱歉没接到你要我接的人。”文杰一见到此部电影的导演亦是他的好友叶胜钦便连忙说道。 “没关系,刚刚才和她联络上,咱们林制片已经亲自去接她。”叶胜钦眼中有抹难掩的笑意。 “怎么片中的女主角要到了,心情如此愉快?”文杰意兴阑珊地问。 “没什么,只是那小妮子实在迷糊得可以。”叶胜钦笑着摇头说,“等一下你若见到她,你也会喜欢上她,不过如果你要地清醒的记住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除非是在摄影机前,或是有影迷、歌迷们在场,否则……”叶胜钦想到汶珀的迷糊样,脸上的笑意又加强了几分。 “是真迷糊?还是耍大牌?”文杰依旧是意兴阑珊的样子。 “这接下来三个月的相处时间,够你了解她的,是迷糊还是耍大牌全凭各人自由心证啦!”叶胜钦陪文杰走到电影工作小组所包下来的小旅馆,一边问:“怎么这么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 “没什么。”文杰轻描淡写的回答,“只是有些累了。” “累?”叶胜钦神情暧昧的眯着眼问,“该不是这两天在加尔各答有什么艳遇吧?” “那是你才会遇上的事。”文杰从叶胜钦手上接过房门钥匙。 “我?”叶胜钦笑着说,“在国内,或许有些急于成名的小明星会自动找上我;在异国都市,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少来!堂堂七尺之躯、相貌堂堂的翩翮男子,再说你老是挂着一脸公子的笑脸,不管走到哪,总有女人企图想拴住你。”文杰调侃地说。 “喂!什么叫公子的笑脸?”叶胜钦不悦地问。 “就是……”文杰的话被外面突然响起的直升机声音给掩盖。 “看来是咱们的女主角到了。”叶胜钦走到窗户往外一探究竟。 “要去迎接?”看好友一副想出去的模样,文杰打趣说,“什么时候换你这位名导演也需要去逢迎的迎和人?” “是对女士的尊重。”叶胜钦大言不惭的表示,“而且,漂亮的女人总让人期待,不是吗?” “你呀!公子的德行又出现了。”文杰对好友摇摇头,迳自着手开始整理行李。 “刚说是笑脸,现在又说是德行,难不成我脸上刺著『公子”逗四个大字?”叶胜钦没好气地问。 “可以这么说。” 文杰还未回答,就听到门边传来细柔的女嗓音替他回答,他转头一看是一位长发披肩、长相娇柔的女子。 “呃!文杰,我跟你介绍,这位是本片的制片——林菁茹小姐;制片,这位是况文杰先生,是我特地找来的武术指导。”叶胜钦不自在的替他们两个介绍。 “你好。”林菁茹大方的伸手去和况文杰握手致意。 “你好。”文杰仔细打量这位能让叶胜钦不自在的女郎,“我佩服你。” “佩服?!”林菁茹挑高柳眉问,“该不是想告诉我,佩服我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制片这些……” “废话。”叶胜钦在一旁没好气地接口。 “看来当初说这句话的正是你。”文杰嘲弄地看着叶胜钦。 “你是吗?”林菁茹看都不看叶胜钦一眼,只是专注看着况文杰问。 “不是。”文杰知道林菁茹问的是什么,“我佩服任何能让胜钦感到不自在的女性,而你正是其中之一,也是截至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位。” “看来这三个月绝不会无聊了,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林菁茹柔声说。 “那我们呢?林大制片。”叶胜钦一脸期待地问。 “只要你能抹去身上公子的痕迹。”林菁茹不置可否的耸肩道,“或许吧!” “真是残忍!”叶胜钦一手抚着胸口,状似痛苦地说:“我怎能限制别人不要迷上我?” “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一位杰出的导演。”林菁茹戏谑的看着叶胜钦,“因为你不但会导戏,而且本身就是一位最佳的表演者。” “认识这段日子以来,这还是你第一次赞美我。”叶胜钦喜不自胜地说。 “喔!我刚刚一定是漏掉一句:“尤其是示范公子、登徒子等。”是吗?” 说完,林菁茹对文杰点点头便从房门走出,临出门前又道:“八点,在楼下餐厅集合,要让个个工作伙伴彼此熟悉一下,明天正式开拍。” “知道了。”叶胜钦像泄了气的汽球般,看着伊人消失在门口。 “你也有认栽的时候!”文杰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对着好友说。 “不是认栽,是无奈。”叶胜钦纠正道,“每一次见面,她就明说暗喻的讽刺我是公子、大众情人,这次居然连登徒子都用上了。” 文杰停下手边的动作,仔细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好友,半晌后才道:“她似乎没说错,你的确是一副大众情人,公子的调调。”一看叶胜钦想开口辩驳,他立即举手制止道:“别想否认。” “我……太受欢迎也是一种罪?”叶胜钦不胜其烦地问。 “受人青睐是件好事,不过若老是喜欢把自己当成一种挑战,那……”文杰故意停下来摇头并发出啧、啧的声音。 “别开玩笑了。”叶胜钦一脚将房门踢上,略微不悦地说。 “你呀!大概太久没仔细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对人永远温文有澧,对女性更是如此!尤其欢迎女性同胞自动将你套牢并加以驯眼。”文杰边说边继续手边整理衣物的工作。 “你当我是匹待驯服的野马?”叶胜钦笑骂地轻捶文杰,“我看你比我更像。” “我?”文杰将行李箱放在衣柜的底层,整理衣物的工作告完成后,才说道。 “那当然,你呀!一脸的酷相,让每个女人都想温暖你寒冷的心,软化你脸上的线条。”叶胜钦往床上一坐。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研究起人了?”文杰好整以暇地说,眼中充满着嘲弄的意味。 “当我觉得有需要时。”叶胜钦不在意地说,当他看到文杰用研究的眼光注视他,他才不自在地问:“为什么这样看我?”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文杰一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谈恋爱啦!” “没那么幸运。”叶胜钦毫不隐瞒的承认,“是单恋、暗恋。” “像你这么出色的男人,也会有没人要的时候?”文杰故作惊讶地道。 “少消遣我了。”叶胜钦潇洒地站起身,“她只是不知道我是认真的。” “难道你没表明自己的心意?”文杰讶异地问。 “只怕我明说,她不但不会相信,还会以为我是在开她玩笑呢!”叶胜钦显得有些无奈。 “谁教你老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文杰一点也不同情他的遭遇。 “这才是我吃亏的地方。”叶胜钦无奈地说,“人太过于体贴,尤其是男人,就会被当成是滥情、欺骗感情的骗子,像你,老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还是有很多女人主动亲近你,可是,别人顶多说那是女人自作多情,和你一点关系也没。” “或许你该改变一下你的“态度”,至少也可以减少一些麻烦。”文杰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仍善意的提出建议。 “我拒绝,我宁可我的伴侣了解我,而不是每天防我像防小偷般的,深怕我会太博爱。”叶胜钦正色地说。 “先生,博爱和滥情之间还是有分野的。”文杰走过去,一手搭在好友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 “这我当然知道,只可惜每个人的标准不同。”叶胜钦叹息的说,“走吧!我知道你向来很少看电视,当然也没见过我们片中的女主角,她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我帮你介绍。”不等文杰答应与否,叶胜钦就迳自拉着他往隔壁房间走去。 轻敲几下房门,听到房内喊着:“请进”,他们才开门走了进去。 “汶珀,我帮你介绍本片的武术指导,说穿了也就是武打导演。”叶胜钦对着坐在床上的女孩说。 “等一下!”那女孩头也不回地喊着。 叶胜钦对文杰耸肩表示不知对方为何会如此,而文杰则紧盯着那熟悉的背影,愣在原地不知该有何反应。 叶胜钦好奇的走到地面前,文杰也跟着往前走,这时他俩听到她一直重复地说:“他会来找我,他不会来找我……” “汶珀,你在做什么?”叶胜钦见她手里拿朵玫瑰花,将花办一办一办地剥下来,不禁疑惑的问道。 “嘘!”汶珀仍然理都不理他们,继续低头做着手上神圣的任务,“他会来找我,他不会来找我,他会来找我,他不会来找我,他……” “汶珀,我只听过黛玉葬花,可没听过黛玉残花。”叶胜钦感到好笑地说。 “你别吵嘛!这件事情很重要的。”汶珀嘟着嘴埋怨道。 文杰脚步往左边移了一点,这才看到她座位的下方,有许多玫瑰花办,一抹难掩的笑意爬上他的脸上。他好整以暇地再往左边移,直到靠在墙上为止,并乘机打量这间摆设和他差不多的房间。当他的眼睛移到床边的那个熟悉的行李箱时,如果原本还有什么不确定,现在也一扫而空了,她——正残害花朵的那个女孩,就是他的落难公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汶珀一早起来,便先将行李收拾好——以她的标准就是将所有的东西塞进行李箱中,然后再将稍早所写的短签折好放进信封,提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在离开前,她将信封塞进况文杰的房间,才到一楼的柜枱结帐。她讨厌分离,所以宁可不说再见,这样就永远只有重逢而没有分离。 但是,才踏出饭店的大门,依依不舍的情绪立即充斥全身,她不知花了多少意志力,才将脚步跨离饭店,坐进计程车。 但她又迷糊地转错车,所以不得不求助在台湾的秘书,两个小时后,她才坐进电影公司租借的直升机,到达拍摄片场。 一到电影公司所租用的旅馆,汶珀行李也不整理,立即拿起梳妆枱上的花朵,玩起少女时代所玩的游戏!用花瓣预测事情。她敬畏地剥下花瓣,连谁在敲门都不管,直到花办全部剥光,只剩花蕊时才抬起头。 “忙完了?”叶胜钦耐心等候着,直到她抬起头时才问。 “花蕊算不算啊?”玟珀答非所问的看着叶胜钦,“算不算嘛?” 看她一脸急切的样子,叶胜钦还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反问:“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汶珀不满地瞪着叶胜钦,根本没注意到还有另一个人站在她的左边。 “呃,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重要吗?”叶胜钦小心翼翼的问,根据他以往和女性沟通的经验得知,往往他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事,经过她们的思考方式揣摩之后,却成了非常重要的事。 丙然,汶珀立即细数花蕊的重要性,“你看,单数和双数的结果完全不同,原本是他会来找我,若加上花蕊那结果就变成他不会来找我,你说,这是不是很重要?” 虽然还不完全了解汶珀的意思,但叶胜钦仍点头附和,因为她眼中的“在意”令他无法摇头否认。 “对嘛,为了符合准确性,花蕊是不是该算数,就成了决定结果的变因了。”汶珀烦恼地看着叶胜钦。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有人来找你,可是又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你,所以,就用数花办来决定……呃,预测?”看到汶珀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叶胜钦这才终于为自己弄懂她的意思而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们国中时,最喜欢玩的“算命”游戏之一。”汶珀解释地道。 “算命?”叶胜钦不敢苟同的说,“这也算是算命的方法?” 别说是叶胜钦不赞同,就连站在一旁的文杰也不同意的摇头,偏偏汶珀却不这么想,只见她如被踩到尾巴的小狈,立即想扑过去把对方痛咬修理一番。 “这当然算!”汶珀凶狠地说。 “好!好!好!算!你说算就算。”叶胜钦见她如此激动,立即附和的回答,“为什么你不当面问问那个人呢?总比……”看到她怒视的眼神,他立即噤声。 “我若能当面问他,还需要用这种方式吗?”汶珀一脸的不悦。 “对不起,我说错了。”叶胜钦见状,立即柔声道歉。 “不怪你,是我自己……”汶珀沮丧地看着手中的花蕊。 “别管这些了,至少暂时别管。”叶胜钦向文杰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我帮你介绍这部片的武打导演,前两天我要他到加尔各答去接你,没想到却扑了个空。汶珀,这位是况文杰;文杰,这位是……” 叶胜钦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汶珀喃喃重复地呛着:“况文杰,况文杰……”然后就见她倏地抬起头一看,并随即投进文杰的怀中,惹得叶胜钦一头雾水。 “是你,真的是你。”汶珀一见真是文杰,立即高兴地抱着他,“你来找我了,真的来找我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叶胜钦看文杰露出难得的笑容,讶异地看着相拥的两个人,“你们认识?不会吧,文杰,你不是没接到汶珀吗?” “应该说,我不知道她就是汶珀。”文杰仍拥着玟珀,并把两人在机场和两年前的相遇情形告诉叶胜钦。 “你们还真是有缘,不过也很……”叶胜钦看着眼前的两人,勉强将月兑口而出的怪异两字收回,不过他眼中已经传达出这个讯息了。 “少在心裹偷骂我们。”汶珀睨枧着叶胜钦说。 “我哪敢!”叶胜钦连忙举起双手道,“我看你们一定有话要说,我还是识时务一点快走人,让你们独处,把话说清楚。” “等叶胜钦离去,汶珀立即迫不及待地问:“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是刚到?还是比我早到?”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要先做一件昨天晚上就该做的事。” 汶珀惊异不解地看著文杰,从他眼中所流露的讯息,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她不禁娇羞又期待地低下头,直到文杰抬起她的下颔,她才又再度注视着他。 “把眼睛闭上。”文杰柔声命令着。 顺从的将眼睛闭上后,接踵而来的便是文杰落在她唇的吻,汶珀此时只觉得心跳加速,腿软得站不住脚,所以赶紧伸出双手搭在文杰的肩上支撑着。 汶珀感觉到他温热的双唇不断袭击她的唇,热切却不失温柔,还有两人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她只能任他予取予求的吸吮她口中的甘泉,直至热吻结束时,她才发现文杰坐在床上,而她则是正坐在他的腿上。 想到自己的投入与忘情,连他何时移动位置都不自知,汶珀立即羞红了脸,将脸靠在他的胸前。 “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文杰轻声说着。 “为什么昨晚……”汶珀羞怯得不敢把话说完。 “你想知道昨晚为什么不吻你?”见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文杰笑着说:“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吻,因为我没把握我们是不是还会再相聚。” “当然会,只要你有心。”汶珀温柔而坚定地说。 文杰只是笑而不答,虽然她是他理想中的伴侣,可是未来的前途未必全掌握在他手中,他又怎敢随意造次?好在今早她比他早离开,他这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些什么,而懊悔不已。 “为什么不说话?我在离开饭店前,特地留了张短签丢进你房里,如果你有心,一定找得到我。”汶珀搜寻着他的眼睛,希望能看到肯定的答案,但却只看到他茫然的摇头。 “我没看到任何一张短签,或者是你留给我的只字片语。”文杰摇头否认。 “有啊!我明明塞进你房间的门缝里,你怎么可能没看到?”汶珀不解猜测道,“还是你没注意到?” “不可能。”文杰知道若真有那张短签,他不可能没看到,但他也知道汶珀不可能说谎,那只剩下一个可能,于是他问:“你是塞进左手还是右手边的房间?” “当然是……”汶珀一想到自己迷糊的天性,立即小声说:“我可能丢错房间吗?” “你说呢?”文杰微笑着不答反问。 “呃!好像……有……可能吧?”汶珀泄气地道。 “别恼了,反正,我们又见面了啊!”文杰安慰地说。 “是嘛!这表示我们真的有缘,对不对?”汶珀高兴地问,一扫刚刚无精打彩的模样。 “对。”文杰轻拥着她,“你不是比我早离开,怎么会比我晚到?而且,我听胜钦说,还是林制片亲自去接你的。” “我……坐错车嘛,再加上联络不到电影公司的人,所以只好打电话求救了。还好秘书找到林菁茹,否则,我大概又要流落街头了。”汶珀吐吐舌头说,“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告诉你,我要到大吉岭来,那这一路上也不会觉得无聊。” “也不会迷路。”文杰调侃地说。 “或许啦!”汶珀有些不好意思。 “行李都整理了吗?要不要我帮忙?”文杰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知道她不会整理东西,便体贴的问。 “不用了。”汶珀想到整个行李箱混乱的情形,连忙拒绝,“我可以找旅馆的服务生,再不,我会找菁茹帮我。” “随你!刚刚菁茹说要到楼下餐厅碰面,顺便介绍一下这次的工作人员,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文杰看了眼手表,向汶珀提议着。 “好啊。”汶珀先从文杰的腿上下来,等文杰也起身后,才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罢好踏出房门也要到楼下的林菁茹,正好看到况文杰与汶珀手牵手的模样,她不禁一脸惊异地看着走在她面前的两人。 “他们已经认识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菁茹在心中自问着,随即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个消息若让媒体得知,一定很有趣。” 片子还没拍,身为制片的她,已经想好如何炒熟这个新闻,乘机提高、打响影片的知名度;再者,她也想到,若让台湾的那个人知道,不知会…… 第五章 “英国剧作家王尔德的一部剧本首次公演,可是卖座奇惨,他的友人问:“演出的情形如何?”,王尔德回答说:“剧本好极了!观众却糟透了”。”叶胜钦一说完,身旁的工作人员立即哄然大笑。 “大导演,你该不是预测……”某个工作人员问。 “乌鸦嘴,讲个笑话也那么多联想!”叶胜钦笑骂地说。 “再说一个,再说一个嘛!”负责打灯光的小张起哄道。 “收费,收费,我……” 汶珀悄悄起身走离那群工作伙伴。这两个星期来的工作进度良好,一行人约莫三十人,相处的情形也很好,尤其还有一位会说笑话的导演,工作人员的情绪都很高昂也乐于接受指正。 她看着那群以叶胜钦为首的小团体,不知叶胜钦又说了什么,就听到众人的笑声直传到距离十公尺远外她的耳中。 “菁茹。”汶珀对着走到身旁的制片,颔首致意。 “他实在很会耍宝。”林菁茹的目光直盯着叶胜钦道。 “大家都是离乡背井,还好有他讲讲笑话纡解一下思乡之情。”汶珀微笑着回答。 “他和况文杰实在是属于两种完全不同典型的人,居然能成为好朋友。”林菁茹柔声说。 “那只是他们外表的展现方式让人误以为他们不同,在我看来,他们其实是雷同的两人。”汶珀说出她的看法。 “是吗?”林菁茹怀疑地问。 “用心去看。”汶珀仍是一脸笑意。 “你今天怎么和平常看起来完全不同?”林菁茹认真地说,“似乎“清醒”许多!” “天啊!这是什么形容词?清醒?!”汶珀一脸娇嗔地看着林菁茹。 “怎么,太贴切啦?”林菁茹不以为意地反问。 “贴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是抱着酒瓶度日的人呢!”汶珀抗议,“或许我该问:你对他的印象如何?” “他?你指的是谁?”林菁茹一脸茫然地问。 “叶胜钦啊!小姐,你该不会没注意到他的眼睛总是跟着你转吧?”汶珀用那种会看透人似的眼神看林菁茹,只不过那和她平常给入迷糊的感觉不同,反倒像是小丫头强装大人模样,让人觉得有趣。 “你现在若是能照镜子,看看现在的你,你也会觉得很有趣的。”林菁茹好笑地说。 “喂!人家跟你谈正经的,怎么取笑人家。”汶珀娇嗔地埋怨。 “他也只不过是这部片的导演,就这样。”林菁茹耸肩,轻描淡写说道。 “怪不得他这么迷你,看你连耸个肩都这么有女人味!”汶珀一脸自叹弗如的表情。 “别说啦!”林菁茹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出现,“我还有事得忙,我先走了。” 看到如逃难似离开的菁茹,汶珀直觉好笑地摇了摇头,独自再往前走了约五分钟,便看到一片翠绿的茶园铺满整个山坡的景色出现在她眼前。 “原来你在这裹。”文杰走到她的身旁。 “每次站在这裹,看多久也不觉得厌烦。”汶珀主动伸手揽住他的腰。 “这裹的确美得让人忘记一切世俗烦扰。”文杰支撑着她靠在他身上的重量。 “这里的生活步调本来就很优闲,听旅馆的主人说,这里的民俗风情和生活习惯,和加尔各答或是那些住在平原的人们已不大相同。”汶珀眼睛看着远方的山头,彷是已沉醉在这明媚风光中。 “或许和这裹复杂的人种有关,听说这裹住有尼泊尔人、莱波洽人、西藏人和不丹人。”文杰轻声诉说着。 “他们居然能如此和平生活在一起,真是奇迹!看看我们国内,小小一个岛,竟还会分什么台湾人、外省人、客家人的。”汶珀收回目光,将眼光注视著文杰。 “那也只是一小部分的人在叫嚷着,说穿了,其实我们都是外省人,我们的祖先大部分都是远渡重洋才到台湾的,真正的台湾人、本省人,该是指那些原住民同胞。”文杰道。 汶珀轻笑着说:“其实有什么好争?“原住民”这三个字不就明明白白点出谁才是那片土地上的先驱者。”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现在生活在台湾的人,大都是在台湾土生土长的;另外一部分的老人家,虽然不是生在台湾,可是他人生的黄金岁月不都是在那片土地度过的,所以,还要分什么、争什么?”文杰有感而发地说。 “我们不是站在这裹欣赏茶园风光吗?怎么忽然讨论起种族这严肃的问题?”汶珀好笑地看著文杰。 “这好像是你先提起的?”文杰看着一脸状似无辜的汶珀道。 “我?!大概吧!”汶珀原本只是靠在文杰身上,现在索性整个人投进他怀中。 “还好是在这裹。”文杰拥紧着在怀中的汶珀。 “为什么?”汶珀不解地问,尽情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麝香。 “难道没人告诉你,身为偶像明星不该传出恋情,更不该和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文杰第一次说出心中的隐忧。 “你……别傻啦!”汶珀只是开心的笑着,身子依旧在文杰的怀中仿若不将这问题置于心上。 “小姐,我可是在为你担心。”文杰担忧地说,虽然汶珀天生迷糊蛋一个,不过对于事业总该重视些吧!从叶胜钦口中,他知道她在演艺圈如日中天的地位与未来的发展性,所以如果他真的爱上这个“落难公主”,他就必须多花一分心思去考虑,为她、更为了他们。 而正因为她的不在意,她的无所谓,所以他才更要为她担心。 “担心?!谤本没那个必要。”汶珀的小手悄悄爬上他的胸膛,似有若无的逗弄着他胸前的扣子,“谁说偶像不能谈恋爱,不能和异性拥抱?在萤幕上我不是大谈恋爱,拥抱和热吻更是不乏呢!只不过不像别人开放到大拍床戏罢了。” “那是演戏。”文杰真不知汶珀的小脑袋里,到底有什么事是值得她担心的。 “你别摇头,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正在上演的戏,如果在萤幕上的恋情能被接受,现实生活却不能,那影迷、歌迷们,未免太矛盾了些。”汶珀嘟着嘴说。 “不是他们矛盾,而是分辨得出何者是真、何者是假。”文杰略为无奈地说。 “别说什么是真、是假的,也别提什么该与不该,我只为自己而活。”汶珀笑着指着这一大片空旷的茶园道,“让我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尽情的拥抱,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这件事。” “明天下午想不想去“朝拉萨广场”?听当地的导游说,那儿有一座露天的音乐台,四周还有许多的古董店,还有一间历史悠久的书店。”文杰不想再继续那恼人的话题,遂岔开话题问,他知道她明天下午没有工作。 “好呀!”汶珀先高兴的一口答应,既而又调侃地问:“不怕别人看见?” “在这偏远的地方?”文杰笑着回答,“大吉岭或许是避暑胜地,却不一定是观光胜地,我相信你的影迷们还不至于会杀到这裹来。” “两个月后,回到台湾难道就会不同吗?”汶珀不解地问。 “如果你的恋爱对象是这部片子的男主角,影迷们可能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说不定这还是一段佳缘;而若是富豪才俊,他们可能也都还能接受。但我,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武术指导。”文杰自嘲地说。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只要我的屠龙英雄。”汶珀占有似的拥紧着他。 “你好傻。”文杰亦回拥着她。 两人的感情进展神速,文杰不知是好还是坏。看到汶珀不在意外人的眼神,将感情专注地投掷在他身上,他既喜且忧。喜的是终于有一个人爱他,只因为他是况文杰,而非他是某某人的儿子,某企业的继承人,但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傻?!才不呢!”汶珀不赞同地摇头,“人的一生能有几次这样深刻的感情?说不定一辈子都遇不到,而我何其聿运,才二十三岁就找到属于自己的爱。” 见她说得如此真诚,文杰一时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她,更甚是,他心襄或许根奉不想反驳。 不过她提到的年龄问题,倒也提醒了他另一件事情,他,况文杰,才是在这段感情中该理智,该负责的人,至少,他有责任让他自己配得上她,为这段感情除去任何怀疑的目光。 生平第一次,况文杰庆幸他自己答应到他父亲的公司帮忙,没有任何勉强。 至少为了汶珀,这是值得的,文杰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们的感情进展神速,我想不用等太久,一定可以听到他们宣布喜讯。”男子手持电话筒一字一句地报告。 “……” “你要亲自赶过来?为什么?”男子听到对方的回答,讶异地问。 “……” “汶珀虽然在演艺圈两、三年了,可是她还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她不会……”男子试图替汶珀辩解,只不过似乎不被对方接受。 “我知道了,不过一星期之后,我们会到卡林朋出外景三天。”说完,男子便挂上电话。 望着电话筒,他不禁咕哝着自问:“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疼不疼?”文杰仔细察看着汶珀雪白的手臂,急欲知道刚刚那场争夺、殴打的戏有无让她受伤。 “不碍事。”汶珀任由文杰仔细察看她的手臂,她知道若不让他亲自看看,他是不会安心的。 “刚刚安炫尧应该再将力道放轻些!”文杰看到她手上有两处略为红肿,知道明天一定会有淤血出现。 “安炫尧向来就不是个细心的人,只有红肿已经算不错了。”汶珀收回双手,拉下刚刚折上的袖子,“你没看过他上一部戏的女主角和他配戏的结果,活像是遭人凌辱般的可怕。” “他有暴力倾向呀?”文杰刷白了脸,他丝毫不敢想像这事若发生在汶珀身上会是怎样的情形。 “他是太入戏了,否则他怎么能窜红得如此之快,才一年的时间就当上男主角。”汶珀替安炫尧解释。 “可是……”文杰的话未说完,就被汶珀拉到河边,看着潺潺不断的河水,引开他的注意力。 “你知道吗?这里有一个很美丽的传说。这个地方是帕修克,也是提斯塔河和兰吉特河的交会点,莱波洽人相传,这两条河流原是一对恋人,为了不愿爱情受阻,相约一起从山中出走。 “其中一位是由鹧鸪鸟带路,所以途径笔直好走;另外一位是由眼镜蛇带路,所以路途弯曲,不过这对恋人在历尽千辛万苦后,还是在帕修克结为鸳鸯,这个传说,是不是很美?”汶珀指着潺潺河水,“你听,他们仿佛在轻声呢喃着爱的故事。” 看她如梦似幻地注视着他,文杰柔声道:“传说再美、再动人,若不是从你口中说出,只怕也会大打折扣。” “你今天是糖吃多了,嘴巴这么甜?”汶珀巧笑倩兮地依偎著文杰,“你想,如果这传说是真的,那么被鹧鸪带路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连这个都要想?” “你说嘛!”汶珀撒娇地要求着。 “好吧!我猜是女的,在感情这条路上,女性似乎总是走得较为平坦。” “不对,我认为由眼镜蛇带路的才是女的。”汶珀反驳道。 “为什么?别忘了在体力上,男较胜于女喔!”文杰揶揄道。 “这和体力无关,在爱情的国度裹,意志才是克服困难的要素,我认为女人比男人更有意志力,而且更有恒心。” “这么说并不公平。”文杰提出抗议。 “爱情是女人的一切,男人就不一定了。”汶珀黯然地说,“男人只要有事业、权力、地位,就可以过一辈子,女人则不行。” “看你说得仿佛是专家似的。”文杰调侃地说,“你该不是经历过吧?” “我要爱,而且一辈子只爱一次。”汶珀轻声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 “小珀!”文杰拥紧着她,“我要保护你,我不会让你爱得这么辛苦。“他仿佛可以预见前面的种种阻隔。” 一阵风吹来,带来几许寒意,似乎为他们两人的前途,带来不乐观的预警。 “如果需要,我也能成为捍卫爱情的屠龙公主,我不会让你孤军奋斗的。”汶珀一脸坚决地说。 “你呀!”看着她娇红微启的双唇,仿佛在邀请蛊惑他,文杰低下头,用唇攫住她的双唇,原本只是轻柔的试探,直到她抗议的申吟,他才加重双唇的力道,给她一个热情的吻。 意识到有人在叫他,文杰这才缓缓地终止这个吻。 “有人叫你!”汶珀刚回过神来,就听到有人在叫文杰。 “好像是制片。”文杰眼睛仍旧看着汶珀,只不过提高一点音量回覆喊他的人,“我在这裹。” “况文杰,导演找你。”林菁茹看着这对爱侣,一睑抱歉的神情。 “谢谢你,我马上去。”文杰说完,低头看着仍在怀中的汶珀,“要一起过去吗?” “不要,我还想在这再待一下。”汶珀还想再独处一下,不想这么快面对人群。 “可是……”文杰不放心地看着汶珀。 “我陪她吧。”菁茹自告奋勇。 “这……好吧。”文杰终于点头答应,临去前仍不忘叮咛,“你们都是女生,会有危险别在这待太久。” “他是在担心我无法好好照顾你,还是怕我会吃了你?”菁茹瞪著文杰离去的身影说。 “是怕我们这两位弱女子,被坏人给吃啦!”汶珀爱恋的看著文杰离去的身影,甜蜜地说。 “真舍不得,刚刚就该跟他一起走。”菁茹戏谵地说。 “他是去办事,我怕我在场会让他分心,拳脚可是不长眼睛的。”汶珀不以为然地说,“而且,我还不想马上和那一大群人相处。” “你真的恋爱了!”菁茹道。 “这是陈述还是疑问?”汶珀笑着反问。 “当然是陈述,任何人只要看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就不会对你们两人的关系有疑问。”说完,菁茹不经意地问:“会有人反对或是阻挠吗?” “不会!”汶珀坚定的回答。 “不会?”菁茹不大肯定的重复。 “不会,而且我也不允许!”当汶珀说这句话时,她的语调与神情,像极了她的女乃女乃卓夫人,坚毅得不容置喙。 菁茹原奉只是惊异地看着她,随即了解地点头道:“我相信你!”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文杰作梦也没想到,叶胜钦告诉他有人找他,要他先行回到旅馆,当他回到旅馆,找他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况志鹏。 “是你!”文杰脸上写满震惊与讶异。 “不欢迎?”况志鹏微笑地看着和他极为酷似的儿子。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文杰不自觉地嘲讽说。 “你变了!”况志鹏仔细打量儿子,“这是你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是吗?”文杰微偏着头,避开父亲审视的目光,“把你此行的目的说出来吧!” “来探望我的儿子,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况志鹏不悦地反问。 “从小,你就告诉我,一个好的理由背后,总有一个目的存在。”文杰冷峻地看着父亲,“难道改变了?还是当时你说“错”了?”他知道要他父亲承认错误,简直是要他的命一样。 “你知道我从来不曾错过。”况志鹏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脸色也未变的看着儿子,若说他有何不同,那就是他的眼神中多了抹赞许之意,因为,终于有人敢反驳他了。 “是吗?”文杰嘲讽的问,“难道你不曾后悔,当初若没把我们交给爷爷,今天你就可以选择你的继承人,而不是被迫接受我?” 况志鹏依旧不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儿子。 “我们都知道你有多么讨厌没有选择,这对你,简直是一种侮辱。”文杰冷笑地看着父亲,“当初若没有爷爷支持,大哥无法去读医学院,二哥更不可能担任公职,你说,你从来不后悔?不,我相信你一定后悔过。” “后悔?我有三个儿子不是吗?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位企业家,永远让自己有选择或是预留后路,你不正是吗?”况志鹏看到儿子的脸色一变,“我无法选择我的父亲,就如同你不能选择我一样。” “我宁可是一位孤儿,虽然我也曾经是一位孤儿。在我心中,我从来没有父亲,有的也只是他的斯巴达教育方式。若我心中真有爱,那也只是祖父的关爱,对我来说,你只是提供金钱的——机器!”文杰冷酷地说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你还有待磨练!”况志鹏平静的说,“我是你的父亲,这是不可能磨灭的事实;而我太了解你了,三十年来,你第一次如此想攻击我,至少在言语、心理上,你是有此打算,为什么?你想保护谁?” “保护谁?哈!”文杰转过身不想面对父亲,却为他父亲所说的话如此接近事实而吓一跳。 “别以为你在遣裹,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么说,够明白了吧!”况志鹏直言道。 “这就是你的目的?”文杰突地转身面对父亲,“这才是你此行的目的。” “没错,我绝不允许一个“戏子”进入况家,纵使世界再怎么变也一样。”况志鹏的话才说完,立即传来一阵掌声。 “说得好……烂。”汶珀不理会讶异的两父子?勺源用趴谧叩轿慕苌肀撸?勾蟠蠓椒降赝熳∷?氖帧?br/> “你是卓汶珀!”况志鹏眼中带有讥诮的打量着她。 “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是谁,不过这并不重要。”汶珀回给况志鹏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目光,“反正你还没重要到让我认识你。” “你……”况志鹏一时哑言,他少有被激怒的时候,而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居然成功了,“这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人认为我不重要,不想认识我!” “哎!如果我有必要,我应该会认识你,现在既然我不认识你,可见我一没和你沾亲带故的,二没和你有任何利益关系,那你说,你重要吗?”汶珀张着无辜的大眼睛说,稍有些知识的人,都听得懂她的言中之意。说穿,她只是反讽况志鹏以前所认识的人,都是有求于他,也就是利用他的人。 况志鹏脸色大变。“你这无知小辈……” 况志鹏正想好好的教训汶珀时,又被她给打断,“无知?不会呀!至少我都有看报纸,至少知道美国有一位“戏子”总统雷根,摩洛哥有一位已去世的“戏子”王妃,更别提咱们立法院,有多少“戏子”出身的立法委员。”汶珀一边斗嘴,一边还不时注意文杰是否有不悦或不赞同的神情,“现在赶得上世界潮流的人,都知道“戏子”也是一种职业,而且职业是不分贵贱的,至少我还懂这些道理。” 况志鹏气得想一把掐死她,而他更没想到一旁的文杰不但不制止,还大笑出声。 “职业是不分贵贱,不过对于你们这种出卖色相的人,需要尊重吗?”况志鹏怒极反笑说。 汶珀拉住想冲出去的文杰,不让他与他父亲起冲突,微偏着头反问:“当你在应征人员时,除了对方的能力,你应该也会考虑到他们的外表所给人的感觉,不是 吗?难道那些人,也是出卖色相?”汶珀不等他回答,迳自又说:“或许你的标准和别人不同吧?其实外表俊秀、漂亮,在交际事务时还是很吃香的,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你……”况志鹏深吸一口气,平抑怒气,迳自对文杰道:“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说完又看了汶珀一眼,才转身离开。 听到屋外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汶珀终于松了一口气,“哇!你爸爸好吓人。”她吐吐舌头道。 “你知道他是我爸爸?”文杰走到窗边看着屋外黄昏的景色。 “你们长得那么像,而我又恰巧听到一些你们的对话。”说着,汶珀抬起一只手发誓,“我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你们就站在交谊厅,门又没关,声音也不小,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我知道。”文杰神情落寞地回答。 “你生气了?”汶珀嗫嚅地问。 “没有。” “你怪我对他不礼貌?”汶珀走到文杰身旁,轻拉他的衣袖问。 “别多心,早该有人如此对他才对。”文杰轻轻帮她拨开掉落在额前的头发,又问:“你不怕他?很多人部怕他。” “是很多,并不是全部。”汶珀才说完,脸色倏地一变,怯怯地说:“说不怕,是骗人的,我手心都吓冷了。”她将手放在文杰的手掌中。 “怎么这么湿又冰的?”文杰这才注意到汶珀的确是很紧张。 “被他吓的!只不过,我把他当成是在试镜,所以……”汶珀俏皮地耸耸肩。 “你呀!”文杰伸出手宠爱地拥住她。 “我讨厌他对你的态度,纵使他是你父亲也一样。”汶珀嘟着嘴说 “那么如果他成了你的公公,那你怎么办?”文杰别有所指地问。 “我会尊重他,也会孝敬他,但是那必须在合理的范围内,如果他又像刚刚那样侮辱人,那我可不敢保证什么。”汶珀诚实地回答,随即又想到文杰所言,惊喜地问:“你愿意把我娶回家啦!” “嗯!可以考虑、考虑。”文杰一脸的凝重的,“不过……” “想想看,至少我长得很赏心悦目的。”汶珀紧抓文杰的手臂,努力地说出自己的优点。 “一只花瓶、一幅画,美丽的风景,都很赏心悦目。”文杰答道。 “可是我是活动的,携带方便,甚至只要你使个眼色,我就能意会,风景、画、花瓶,哪有我这么蕙质兰心?”汶珀继续努力推销自己。 “可是,太过尖牙利嘴,我怕招架不住!”文杰面露难色地说。 “那才不会无聊嘛!而且,有了我,下次需要和人吵架、耍嘴皮的事就交给我!” “那我要做什么?”文杰一脸不解地反问。 “就在旁边休息啊!”汶珀说得好似理所当然。 “那不是显得我太没用了?”文杰强忍着笑意说。 “可是……这……啊!不管啦!反正,你是我的屠龙英雄,我就是用“赖”用“皮”的方式,也都要认定是你啦!”汶珀着急得想用耍赖的方式。 看到汶珀着急的模样,文杰终于大笑出声,“你呀!居然还有人形容自己是赏心悦目、携带方便的。”他笑得弯下腰来。 “你可以笑,不过总要告诉我答案嘛!”汶珀仍是一脸担心。 “既然怎么躲都躲不掉,只好接受罗!”文杰口中虽说得勉强,但眼中所散发出来的讯息却完全不同。 “那么你不会在大众面前,至少在这裹,不会刻意躲开我吧?”汶珀一脸期盼地看着他,“我讨厌偷偷模模的,我只在乎你!” 原本意在保护她,没想到在她看来却成了躲避,文杰不禁苦笑地摇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见汶珀欣喜的投入自己的怀中,文杰直觉地拥紧了她,脑中却不由得想起他父亲临去前的话。他或许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子,可是汶珀呢?他实在没有把握。 “小珀!” “嗯!”汶珀微抬起头,看到文杰忧虑的目光,“怎么啦?” “如果……这只是假设性的,如果有人散播有害于你的谣言,那时,你会怎么办?”文杰假设地问。 “我有你呀!”汶珀信任地看著文杰,“谣言止于智者,这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吗?纵使别人办不到,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小珀,小珀。”文杰忘情轻吻着汶珀的眉梢、眼至唇,“为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 “希望这苦难的一天不会到来。”汶珀娇笑地说,“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一无所有呢!” “哎!没想到这一趟异国之旅,居然让我遇见你,还莫名其妙地爱上你。”文杰将下巴顶在她的头上,“你,偷走了我的心。” “可是你也不吃亏啊!”汶珀玩弄着他的手,“自始至终我可都是捧着这颗心,等着你垂怜呢!我可是等了许久,求了许久!” “是吗?”文杰轻啄她的唇问,“怎么会回来?我还以为你等一下还有一场戏!” “改了,导演无缘无故的取消。”汶珀摇摇头表示她不明所以。 “喔!”文杰突然想到为何他向来忙碌的父亲,会突然跑来印度,而且这么容易就找到他们拍摄的地点,难道…… “我是替菁茹回来等一通电话的,好像有一通传真满重要的。”汶珀看了看文杰,“怎么又眉头深锁?我真有那么烦啊!” “不是,别多心。”文杰不想再多作解释,而汶珀也一改以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不再追问,这使得他有些疑惑,“怎么不问了?” “我信任你,你要我别多心,我就不问了啊!”汶珀一脸的天真神情。 “哪天我把你给卖了,你还高兴的替我数钞票呢!”文杰轻点汶珀的鼻尖道。 “那我只能说,能为你数钞票也是一种幸福。”汶珀一脸幸福地说。 “你呀!真是我生命中的克星。”文杰甜蜜地说。 “是福星也好,是克星也罢,反正我……” “就是认定我啦!”文杰主动接着她所要讲的话。 “没错。”汶珀一睑得意的神色。 “看来,我该正视目前我们的处境,记住,若有一天我作了个不合你意的决定,我都是为你好。”文杰慎重地说。 “我相信你是为我好,不过,只在一个前题之下。”汶珀用她少有的慎重态度说。 “你说。” “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放弃我们的感情。”汶珀柔声说。 “小珀。”文杰感动地喊着她。 “答应我!”汶珀再一次坚持着。 文杰知道她潜意识裹,一定已预感到某些事,知道这段感情将不是那么平顺,至少,他父亲的态度,对她并不是完全不受影响。 不过他无法承诺这件事,一想到若有一天为了保有这段感情,而让他父亲毁了她,他就无法答应。 “文杰!”汶珀娇嗔地唤着他。 既然不能答应她,又不能让她担心害怕,文杰只有转移她的注意力,“刚刚是谁说不希望我一无所有,现在又要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这段感情?”他调侃地看着汶珀,只可惜汶珀并未受骗上当。 “没错,我是不希望你为了我,变得一无所有;但我也不希望你自认为什么对我最好,而放弃我们这段感情。”汶珀柔情地说,“我不怕吃苦,但是我不希望你为我受苦,不论是身、心两方面。” 从她的眼中,文杰看到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他紧紧地拥住她,“不管前头有多少困难等着我们,我永远不会放弃你!”他如此承诺着。 这一次汶珀主动献上她的唇,第一次将她所有的热情倾泄出来;而文杰也不再逃避,因为他知道无论面对任何困难,也部有汶珀和他一起携手度过。 突地一阵清喉咙的声音,伴随着一段问话传来。 “我们是不是挑错时间?”女性娇柔的嗓音传来。 “还好吧?”一个铿锵有力的男性声音回答她。 “你想他们还要多久才会结束?” “应该快了吧!” “我怕他们会因为缺氧而窒息!”女性一脸担忧又满含笑意地说。 “不会窒息的!而且,你不就是现成的大夫吗?”看到汶珀与文杰终于分开 来,那男性又说:“你看,他们不是结束了,虽然以一位习武之人来说,他的反应是慢了些。” “别挑剔了,恋爱总是会让人变得迟钝些嘛!”女性了然地说着。 “莞茜!”汶珀惊喜地看着站在交谊厅门口的那对男女。 “嗨!小珀。”莞茜大方的和汶珀打招呼,“不用招呼我们,你们继续,我和建佑还可以充当门房,替你们守门。” “莞茜姊!”汶珀害羞得直跺脚,不过依然没有离开文杰身边的意思。 第六章 “这位是……”汶珀好奇地看着莞茜身旁的男子,他浑身散发出一股贵族气息,令人不得不多看他几眼。 “我丈夫周建佑,你还没见过吧?”莞茜大方地对汶珀介绍丈夫,接着指着汶珀身旁的男子说,“这位就是你想嫁的人?” “嗯!文杰,这位是尚莞茜,我们从小就认识,她就等于是我的另一个姊姊。”汶珀替文杰和莞茜他们两人相互介绍后,也和周建佑点头致意,“我是汶珀,莞茜姊邻家的小女孩。” “从小疼你、宠你,到头来却像是多余的。”莞茜对着汶珀轻声埋怨。 “哎呀!怎么会是多余的?”汶珀亲热地挽住莞茜的手,“你是独一无二的。” “少灌迷汤了。”莞茜宠爱地拍拍她的手,“怪不得你姊姊要我来看你,只怕我再不来,你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 “莞茜姊,文杰不会害我的。”汶珀甩掉莞茜的手,保护似的站到文杰身边。 “你还真印证了那句“女大不中留”话呀!”莞茜似笑非笑地看着汶珀,“我有说过,文杰会陷害你吗?”地反问。 “可是……”汶珀不肯定地看着莞茜。 “刚刚我们进来时,和一个人擦身而过,那人看起来行迹诡异,你们还是小心一点。”建佑搂着莞茜的腰,警告地说。 汶珀和文杰两人间言,面面相腼,文杰的眼中有抹担忧,而汶珀则一睑的坦荡无惧。 文杰叹了口气道:“我们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那好,我和莞茜就此告辞了。”建佑搂着莞茜就要往外走去。 “等一下!周大哥,你们要上哪去?不多留一天吗?”汶珀依依不舍地问。 “我们要到孟买,正确的说,是要到马哈拉施特拉邦,石窟艺术之乡,那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说完,周建佑和莞茜相视一笑。 “我送你们。”汶珀一脸的不舍。 “不用了,你们自己小心就好。”莞茜朝汶珀、文杰挥挥手,便往外走,直到旅馆门外,她才问丈夫,“这样好吗?” “这样就足够了。”建佑轻声说,“只要况文杰的心结一天未解,他就无法摆月兑桎梏,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莞茜依旧不放心。 “放心,他们终究会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且卓夫人和况文杰的爷爷会帮他们的。”建佑安抚地说。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是……”莞茜不满意的追问。 “莞茜,那人也是身不由己的,再说,以况文杰的聪明才智,不会不知道是谁搞的鬼,放心吧。”建佑扶莞茜上吉普车,坐进驾驶座将车驶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们来得好突然。”汶珀依偎在文杰身侧说,“走得也很突然。” “他们好像是刻意来看我们的。”文杰想到周建佑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便月兑口而出,“若问我,我会以为他有预知的能力。” “莞茜?!没有呀!我从没听她提起。”汶珀疑惑地看著文杰。 “我指的是周建佑。”文杰揉了揉汶珀的头发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汶珀耸耸肩答道,“不过,周大哥倒真的是平空出现的人。” “平空出现?”这下换成文杰不解。 “因为我以前从没听莞茜提过嘛!”说着汶珀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刚叶导演宣布说,咱们此片拍摄顺利,进度超前,若没任何意外的话,说不定可以提早回国。” “是吗?”看到汶珀雀跃的神情,文杰反而有股失落感,“回国让你很高兴?” “我希望能尽早把你介绍给我姊姊她们认识。”汶珀兴奋地说,说完,她这才注意到文杰的脸上并无任何高兴的表情出现,“你不高兴吗?”她悄声问。 “你别想那么多。”文杰转移话题问:“万一你的家人不喜欢我呢?” “才不会呢!”汶珀显得相当有把握,“姊姊她们最宠我了,只要我喜欢的,她们也都会喜欢。而且,我有把握她们不但会喜欢你,还会庆幸我遇到你。”她边说边用不怀好意的眼睛看著文杰。 “你那眼神,好像正在算计我一样?”文杰淡然的说。 “若是呢?”汶珀挑眉问。 “乐意之至。”文杰不在乎的说,他非常清楚汶珀绝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他的事。 “这可是你说的!”汶珀像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小孩般,自动招供,“我刚刚在想,回国后,若你反悔不要我,我就可以要求姊姊们,把你五花大绑的架到我面前。” “小姐,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有功夫底子的人,至少我代表国家参加武术比赛,金牌可就不止只拿一面而已!你以为那代表什么意思?”文杰嘲弄看着她。 “唉呀!女孩子家,可以以柔克刚、可以智取,甚至还可以用美人计!总会有一招奏效的。”汶珀丝毫不受他的武力威胁而退缩。 “哦!那我是否该先有个心理准备?”文杰佯装忧心地问。 “不用!你呀,听过就算了。”汶珀笑着说,“反正这计谋不可能用到你的身上,倒是我就多个帮手可以对付你父亲,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接受我的话。” “我看你一点都不担心嘛!”文杰看到汶珀神态如此自若,不禁调侃道。 汶珀俏皮的眨着眼睛,拍拍文杰的陶膛道:“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而我,还多了两个姊姊撑着,我——不——怕!” “看你这么有恃无恐的,我真想早点看看被你形容得像天神般的姊姊。”文杰宠爱地看着汶珀。 “不是天神,是对我最好、最爱护我的姊姊。”汶珀的眼中充满浓郁的亲情,“我好想她们唷!” “回国后,不就可以见到了。”文杰安慰地对汶珀说:“快了!” 口中虽如此说,可是心中对回台湾后会发生什么事,文杰一点把握也没有。纵使汶珀的姊姊再厉害,她们能斗得过他父亲这只商场上的老狐狸吗? 文杰微仰着头,无语问苍天。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电影拍摄得异常顺利,原奉顶估三个月工作天,居然短短的两个月就已拍摄完成。 电影剧本是改编自前年的一则新闻,其剧情为:在一个乡下穷困人家,婆婆为了赚取嫁妆,不惜制造许多意外来谋杀新娶进门的媳妇。 汶珀即饰演第三任新妇,由于面貌姣好又体贴人微,终于让她的丈夫爱上她,却疲于挣扎在情与利之间,最后她运用智慧,不但救了自己一命,也让利益薰心的婆婆自食其果。 当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在收拾行李,只有文杰闷闷不乐地站在交谊厅内。 “文杰,怎么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叶胜钦收拾好行李,才一下楼,就看到文杰独自一人站在交谊厅的一角。 “想些事情。”文杰仍直视前方。 “这支片子拍得太顺利了,不但进度提前,而且顺利的不可思议,最重要的是刚好可以赶上影展的报名期限。”叶胜钦喜不自胜地说。 “恭喜你啊!”文杰终于回过头说。 “现在说恭喜还言之过早,不过,你有何打算?”叶胜钦双眼直视著文杰问, “别告诉我,你听不懂我在问什么?” “我是不懂。”文杰简单道。 “好!汶珀。” “汶珀?”文杰烦躁的用手爬梳头发。 “这里除了我们,没人认识汶珀,所以你和她之间也不会出现任何不赞同的声音,可是,回台湾以后,情形就不一样了,在台湾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汶珀。”叶胜钦直接提出重点说。 “那你认为我该有何打算?”况文杰不悦地反问。 “这是你和汶珀之间的事,要分要合,应该由你自己决定。”叶胜钦感觉到文杰的怒气,不自在地表示。 “既然是我自己决定,那就不劳你费心。”文杰烦躁地说着。 “你……”叶胜钦叹口气,转身想离开交谊厅,才没走几步就被文杰叫住。 “胜钦,对不起,我不该把气发在你身上。”文杰诚恳地道歉,“现在,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想谈一谈吗?”叶胜钦关心地问。 “暂时不用。”文杰回绝道,“这件事还是得靠我自己才行。” “我懂了。”叶胜钦拍拍文杰的肩膀便转身离开。 当叶胜钦离开交谊厅后,文杰再度陷入沉思中,直到汶珀从他身后拥住他。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我要是你的敌人,你早就完蛋了。”汶珀顽皮的用手掐住他的颈子,但未真的用力,“还说什么习武之人警觉性较高,不容易让别人近身。” “我没有行动,是因为我知道是你来了。”文杰轻拉下她的手说。 “我才不信呢!”汶珀一脸的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是我?你的背又没长眼睛。” “是香水味。”文杰反身抱住她,“这旅馆上上下下所有住的人中,只有你是这种味道。” “原来如此。”汶珀这才信服地点头,“东西部收拾好了?”她问。 “还没。” “不想回去?”汶珀猜测地问。 “若是呢?”文杰反问。 “陪你。”汶珀毫不迟疑的回答,“这里风光秀丽,是长期居住的好地方。” “这裹可没有五花八门的娱乐供你消遣,也没有歌迷、影迷的崇拜,说不定还得沦为茶农,在烈日下工作!”文杰边说边注意汶珀的反应,连细微的眨眼都不放过。 “那么我是采茶姑娘,你是茶农,我们还可以站在茶园,大唱采茶山歌。”汶珀一脸向往的模样。 “那种日子并不快活,不像你想像中的轻松。”文杰提醒道,“一切都得自己来,你的皮肤会因为在烈日照耀下工作而变黑,手也会因为工作关系而愈显粗糙。” “你说的这种日子,我缇鸵丫???恕1鹜?耍?艺獠科?械慕巧???歉鲈谙缦鲁沙さ呐?3?饬礁鲈吕矗?也徽?侨绱斯?兆印!?br/> 文杰只是苦笑不答,他当然知道拍片的工作并不轻松,尤其是同样一件事,常常得来回重复好几次才会ok,像有场汶珀差点被烧伤的戏,就是因摄影机的角度与配戏的另一个人走位不对,前后ng了五次之多,而汶珀也因此而有轻微的灼伤。 拍戏虽然辛苦,但终究不是每天皆是如此,他希望能给汶珀最好的生活,至少是无忧无虑的,但是光他父亲那关,就不可能行得通! “你到底在烦什么?还是你真认为我肤浅得不能和你共同生活?”汶珀面带怒意地问。 “当然不是。”文杰柔声说,并再一次转移话题问:“行李收拾好了没?” “还没。”闻言,汶珀羞赧了起来,“我很认真在收拾了啊,可是好奇怪,在这裹住了两个月,东西好像变多又变少了。” “变多又变少?”文杰知道汶珀迷糊的天性——更实际的说法,就是家事智障儿——又开始发作,“你想是什么原因变多又变少?” “好像衣服变多了,可是又有一些衣服变少了啊!我就不知道到底是多,还是少嘛!东西究竟有没有收齐,我也搞不清楚啊!”汶珀矛盾地说。 “我懂了,我帮你吧。”文杰搂着她往楼上走去,一边解释道:“你呀!八成买了些当地的衣服,所以衣服多了,又有一些衣服送给工作同仁,所以衣服又变少了,结果你又弄……” 文杰就这样把汶珀拐回房裹,让她暂时忘记刚刚的困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汶珀一行人回到台湾后,马上在机场引来一阵骚动,一群记者围在机场的入境处,把人口挤得水泄不通。尤其是当汶珀一出现,数十支的麦克风立刻挡住她的去处。 “汶珀,听说在印度拍片时,你和某人陷入热恋,是真的吗?” “是导演叶胜钦?” “还是男主角安炫尧?” “听说台湾排名前十名的企业家之一,况志鹏在追求你,还追到印度大吉岭的拍片现场,是真的吗?” 这一连串的追问,不但让汶珀寸步难行,其中有几个问题更让她哭笑不得,尤其是最后那个问题,差点让她大笑出声。 “汶珀,透露一点讯息嘛!”一名汶珀和她有过数面之缘的女记者问。 谤据她和记者交手的经验,除非丢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转移记者们的注意力,否则他们绝不会放过她的,于是汶珀索性停下脚步说:“你们的消息来源比我还清楚,我是在恋爱,而且,也是因为拍片的关系而发展出这一段恋情,至于对象,你们何不一一去追查、过滤呢?” “你老实告诉我们嘛!”另一名记者开玩笑地说,“放心,我们顶多登在报上,绝不告诉别人。”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笑了。 “连我们进度超前,提前回国的事你们都知道,还需要我老实告诉你们什么吗?”汶珀轻笑地推开眼前的麦克风。 “看我们等得这么辛苦,你就透露一点嘛!” “听说你进演艺圈这两年来,暗中有位支持你的男朋友,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数十支麦克风再度挡在汶珀面前,她依旧好风度的面带微笑,“好吧!我热恋的对象就是他。”汶珀看到距她约有两公尺远的文杰正站在一边等候着,立即朝他指了指,又道:“你们若不信,导演和安炫尧也出海关了,你们何不亲自去问他们。” 每位记者都以为汶珀只是随手一指,谁也没把她的话当真,他们倒是在看到了叶胜钦与男主角安炫尧后,便立即追了过去,而汶珀就趁这时候和文杰相偕离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哇!好险。”汶珀坐进文杰的车子后,神情愉悦地叫着。 “现在上哪去?”文杰一面专心驾驶车子一面问,刚刚汶珀所造成的那阵骚动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你家。”汶珀兴致高昂地说。 “你不怕?”文杰挑高眉,不以为然的说,“届时若再有谣言传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汶珀的笑声给打断。 “哈!哈……”汶珀只是一个劲的直笑,惹得文杰一睑怪异地看着地。 “这么好笑?”文杰也被她的笑声传染,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扬。 “当然好笑!这些记者有时真是让人又气又好笑,连这种小道消息都知道。”汶珀一想到文杰的父亲,笑声就更压抑不住。 “看来电影公司有意利用你,藉由炒热这次的绯闻,以加强观众对这部电影的印象。”文杰若有所思地说。 “或许吧!”汶珀不置可否地回答。 “你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又如何?”汶珀好笑的问,“因为我担心,造谣的人就不再造谣?而且这次他倒是没说错,我的确是在热恋。” “可是对象却出人意料之外。”文杰自嘲地说着。 “你是当事者,何不发表一下感言?”汶珀手握成拳头状,伸到文杰面前充当麦克风。 “没有感言。”文杰简答一句。 “啊!你的意思是你不在乎?”汶珀用挫败、伤心的语调问。 “我只在乎我们的感情,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文杰安抚地偏头看了她一眼。 “还好,我还以为……”汶珀这才释然的露出笑容。 “闭上眼睛休息一下,长途飞行很累。”文杰柔声建议着,才说完,就看到汶珀不淑女地大打哈欠,“睡吧,到家时,我再叫你。” “嗯!到家时再叫我。”汶珀顺从地闭上眼睛,就在文杰误以为她睡着时,又听到她说:“我喜欢你的说法,到家时。” 文杰向来重视隐私,除了他的两位哥哥以外,就只有他爷爷到过他住的地方,而现在,他却轻易的答应汶珀带她回去,还大方的将家分享给她,此举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相对的也涌起一股认同感,认同汶珀,认同彼此的关系——一辈子。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看到身旁沉睡的汶珀,睡容更显娇弱无助还有天真,文杰在心中无声承诺着。 他脑中也飞快思考着,刚刚在机场的那一幕,究竟是电影公司的宣传手法?还是…… 除了电影公司的人,应该不会有人如此清楚他们的行程?可是若真是为了宣传,或是为影片造势,大可召开记者会,又何苦故弄玄机? 若不是电影公司,那就只剩一个可能性,就是他父亲况志鹏正暗示着,他会利用大众媒体给汶珀种种打击,若真是如此,那事情便有些棘手。 汶珀在演艺圈是属于偶像级人物,既是偶像便绝不可轻易传出恋情或绯闻,如今汶珀公开承认恋情,届时必定会有反弹,虽然汶珀表现出不在乎的态度,甚至丝毫不眷恋得来不易的名气,但若事情真的发生了呢? 文杰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机场那群记者是他父亲故意泄漏风声引来的。既然他父亲远在台湾都可获悉他和汶珀的事,那要知道他们的行程,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此,文杰忿怒地一拳打在方向盘上,并吼了声:“可恶!”而此举惊醒了汶珀。 “到家了吗?”汶珀揉揉惺忪睡眼问。 “还没,再睡一会儿。”文杰安抚地说。 “嗯!” 当汶珀再度沉睡时,文杰仍旧平稳的开着车子,只是心中一直反覆问:“他下一步又会做出什么事?难道他一定要毁了汶珀才行吗?” 文杰的心再次沉重了下来。或许,是该他主动出击的时候了,由他去找父亲恳谈才是最好的办法。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是你要的录影带。” “很好。”况志鹏一手接过录影带,满意地点头道,“很好。” “汶珀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别……” “我自有分寸。”况志鹏冷冷地说着。 “哎!我这么做错了吗?文杰如此信任我,我却……” “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总有一天他会感激我还有你的。”况志鹏志得意满的说。 “希望如此。” 况志鹏手裹拿著录影带,内心得意地笑着。他三个儿子,总要有一个来继承他的事业!从小文杰就是个矛盾的孩子,或许是排行老么的关系,他想获得注意力,却又希望能独立;希望受到重视却又不要压力,偏偏文杰又是他最看中的儿子。 他从未将心裹所想的事和三个儿子商量过,他当然也爱自己的儿子,也重视他们,只不过他内敛惯了。他为了事业,忽视他们太久,也失去亲眼看儿子成长的乐趣。而今,他一定要掌握住些什么,至少在他有生之年和儿子们分享他的成就。 但在未完成此心愿之前,他绝不容许别人和他分享儿子,尤其是一位可能觊觎他财产的女人。这种事,他绝不容许的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昨天文杰已和父亲通过电话了,他既不想太早出现在父亲的公司,以引起不必要的揣测,又想在不受干扰、隐密的地方和父亲详谈,所以最好的地点就是父亲在天母的豪华别墅。 “这就是你父亲住的地方?”汶珀好奇地上下打量这间仅客厅就约二十坪的大房子,豪华、有气势,就如况志鹏一样。 “没错。”文杰注意到汶珀只是好奇的打量,并无任何局促不安的样子。 他原本想单独出门的,可是因为汶珀坚持非跟不可,尤其是在知道他是跟他父亲约在天母的别墅后,她更是非跟不可,仿佛她若不来,他就会被他父亲给活活的吞噬掉般。 因为汶珀告诉他,若不带她同来,她可能会为了要打发时间,而动手替他整理、清洁房子,所以文杰立刻毫不迟疑拉她出门。以他对她的了解,若真让她清洁房子,只怕会把房子给毁了!为了他那可怜的栖身之处,他只好带他一起来到他天母的家。 在欣赏房子的摆设的同时,汶珀私下将况志鹏的房子和文杰的房子做了一下比较。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文杰那种豪迈又不失优雅的装潢,而况志鹏的装潢则较偏向于富丽典稚的欧式风格。 从豪华的欧洲进口家具,到锻造铁花栏杆、罗马柱与地毯,再再都表现出装潢所费不赀,尤其从小看多了女乃女乃的古董,使她更清楚的知道客厅的摆饰,从简单的花瓶到小如烟灰缸的小东西,不是古董就是精品中的精品;一进大门,就可以看到刻意规画的玄关区:以并列的罗马柱搭配喷砂玻璃与客厅连贯,并藉着壁面的大幅油画带出恢宏的气势。 她必须老实的说,就以客厅所见,况志鹏的确是个有内涵并有深度的人。 “这么快就来审视况家的财产啦?”况志鹏从二楼下来,就看到汶珀从容不迫地打量着客厅的摆饰,“不满意吗?” 看况志鹏冷嘲热讽的说着,汶珀看都不看他一眼,迳自说着,“还不错,温馨有质感,散发出一股豪华而气韵深远的空间气度。” 有人懂得欣赏自己的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尤其是对方还把自己所要营造的气氛说得分点不差,况志鹏脸上不禁露出意气风发的傲气。 哪知,汶珀下一句所讲的话,却气煞他了。 “只不过这都是设计师高明的地方,和住在这裹的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你,顶多是个花钱堆砌出这个地方的人,说穿了,有眼光的是设计师,你只是一位大方的出——资——人。”汶珀才说完,立刻看到况志鹏一下涨红了脸,一下又气得刷白了脸。 “你……”况志鹏瞪视着汶珀,若是旁人早被他的眼光给吓得发抖,偏偏她丝毫不为所动。 “别呕了,气坏了身子多划不来。”汶珀吐着舌头做鬼睑道。 “凭你?也配!”况志鹏一脸冷峻地瞪枧着汶珀,“说,谁教你来的?” 汶珀一脸好笑的指指一旁的况文杰,似乎对况志鹏对文杰视若无睹的情形感到有趣。 “文杰。”况志鹏转头一看,迳自招呼着儿子坐下,“昨天你说找我有事,可没说也要带她一起来。” 文杰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多做解释,看到父亲和汶珀针锋相对的模样,他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至少,这可以证明一点:若有天他真和汶珀结婚——这念头,从机场回到家后,一直在他脑海出现——父亲若和他们住在一起,铁定不会感到无聊。 “或许是因为我不知道汶珀能如此获得赏枧,甚至得到你全部的注意力。”文杰面无表情的说。 “难道报上说的是真的?”汶珀闪着无辜的大眼睛走到文杰身旁。 “说什么?”况志鹏不感兴趣地问。 “你不知道?”汶珀看了文杰一眼才说,“说你,况志鹏先生,台湾排名前十的大企业家之一,正在追求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 “你?”况志鹏嗤之以鼻的上下打量汶珀,“就凭你?” “喂!没有最好,就算有,我也看不上眼。”汶珀用高傲、轻蔑的目光看着况志鹏。 第七章 看到年龄差了三十岁的两人,才一碰面就吵个没完,而且汶珀还是故意挑衅的,文杰对这画面不禁觉得好笑,不过一番细思量后,他才发现她是故意转移他父亲的注意力。 不知是潜意识的冲动,还是他在她心目中是一副惧怕父亲的形象,才会让她有此行为,思及此,文杰苦笑不已。但在他还未出声和父亲谈起此行目的时,又听到汶珀说:这个客厅够大、够豪华,更有内敛的气势,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况志鹏不相信汶珀还能找出什么缺点。 “看来看去有一样东西一定是你自己坚持要加上去的。”汶珀指指客厅的壁炉,“那块豹皮是真的吧?” “我不用赝品。”况志鹏睨视着身高矮他一个头的汶珀。 “难道你一点保育观念都没有吗?”汶珀生气地说,“这么漂亮美丽的动物,你竟然让它死气沉沉地悬挂在这里展示?” “你……”况志鹏的怒气再一次被汶珀挑起。 “别告诉我,你买下它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保育法的条文规定。”汶珀指责地说,“就算没有法律规定,还是该保护它呀!它又……” “汶珀。”文杰虽然认为汶珀说得没错,但她斥责的对象终究是他的父亲,所以他还是阻止汶珀继续说下去。 “是真的嘛!它是无辜的。”汶珀坚决地再说一次。 “小珀。”文杰用制止的眼神看着她。 “好啦。”汶珀娇嗔的回答,并自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请坐。”况志鹏嘲弄地对着汶珀说,故意显现出她不懂礼数。 “谢谢!既然主人忘了所谓的待客之道,我当然得机灵一点,体贴一下主人贵事繁多,不予计较。”汶珀大剌剌地说着,一点也不受况志鹏的话影响,反而嘲讽他不懂待客之道。 “说出目的,你不可能主动来看我。”况志鹏眼睛一转朝文杰问,“还是你打算明天就到公司帮忙,正式成为我的接班人?” “我要你放了汶珀。”文杰直截了当说出目的。 “儿子,你该不是在暗示我打算老牛吃女敕草?”况志鹏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汶珀,“我的眼光,还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 “就是差,才只能当我的公公,而不是老公。”汶珀忍不住插嘴道。 “哼!”况志鹏决定对她不予理会,只用冷哼来表示他的不屑。 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文杰不明白他向来不轻易表露情绪的父亲,今天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汶珀气得怒意满面,甚而还和她斗起嘴来。 他巴不得手上有台v8摄影机,可以将此情景拍录下来,他相信这一定可以当成最佳的家庭娱乐录影带,而且一定会深受爷爷和哥哥的喜爱,只可惜他此行还有 另一个重要的目的必须谈清楚,无暇顾及其他。 “爸爸。”得到况志鹏所有的注意力后,文杰才继续道:“我说过,我希望你能放过汶珀。” “放过?!文杰,你这么说好像我在逼迫她似的。”况志鹏的态度既不承认亦不否认,只是优闲地反问:“我有这个必要吗?” “昨天在机场的那场意外记者会,不是你安排的吗?”文杰双眼直视着父亲问。 “我?!”况志鹏用犀利的眼光瞪著文杰,“你该去质问电影公司,而不是我?” “我已经向电影公司证实过了,他们并没有安排这场记者会。”况文杰冷声回答父亲。 “当初我和电影公司签约时,就已经明定不可以我的绯闻当作宣传手法。”汶珀坐在一旁静静地说:“所以不可能是电影公司安排的。” “为什么你们会认为是我?”况志鹏面不改色地反问。 “第一、你到印度大吉岭,并不是一般的公务洽商,而私人性质的会面,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所以……”文杰回视着父亲,缓缓地将话讲明。 “先别否认。”汶珀看到况志鹏想开口,便抢先说道:“如果不是你特意安排的,那就是你的心月复所为,所以“您”也月兑离不了关系。” “丫头,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礼貌了?”况志鹏不懂汶珀为何突然由你改成您来称呼他。 “我向来很懂礼貌的,”汶珀无辜地表示,“只不过有些小心眼,比较小家子气,谁对我好,好几分,我一定加倍还他,反之亦然。” “你是在警告我?”况志鹏冷声地说。 “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啊!”汶珀潇洒地将双手一摊。 “你这个没有家教的丫头。”况志鹏又动怒了,他就是看不惯有人在他面前率性而为。 “喂!干什么乱发脾气呀!”汶珀生气地斥喝回去,“居然还说我没家教!” “我找人调查过你,你在进演艺圈以前,没有任何背景,说穿了,就是没有 “家”的人,一个没有家的人,又怎么会有家教?”况志鹏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看,你也只是一名淘金女郎,只不过手段更高明罢了!没传过绯闻并不表示就清纯无比,谁知道你是不是都用“钱”解决一切?” “那是你惯用的伎俩吧?”汶珀语调讥诮地反讽,“喜欢用钱衡量一切!难道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悲吗?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比钱更有价值的东西,而你,却一点也不知道。” 听到汶珀义恢复成平辈的“你”字称呼,就知道她又不把他放在眼中,况志鹏的怒气又高张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指钱并不代表什么?”他冷声地问。 “这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够用就好。”汶珀一脸不在乎的表示。 “这么说,你愿意放弃现在的名声所带来的财富?”况志鹏冷冷地问。 “那只是附加的一切,” “你该不是指你愿意随时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汶珀虽明知他这么说,一定别有用意,仍诚实的回答:“不错。” “好!我要你离开文杰,否则我就让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 “爸爸。”文杰走到汶珀身边坐下,一手搭在她身上,表示支持她。 “除非文杰不爱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他的。”汶珀的神色有著令人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吗?”况志鹏冷笑一声,“只怕我若公开手中的一卷录影带,你这位偶像玉女,就要成为明日黄花般地销声匿迹。” “什么录影带?”文杰紧张地问。 “想看吗?”况志鹏拉了一下摇钤,随即走进一名中年妇女,他吩咐那妇女:“到书房,书桌上有卷录影带拿过来。” “是。”那名妇女恭敬的点头后,立即往二楼走去,没一会儿,她手中就多了卷录影带,交给况志鹏后,又随即安静地退出客厅。 “我想,就到视厅间吧。”况志鹏高傲的领先往一楼的左边走去。 汶珀愣了愣,直到文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她才微微的一笑。 “别怕,有我在。”文杰保证地对汶珀道。 “怕?”汶珀这才知道她刚才微怔的神情,被文杰误以为是害怕,“我才不怕 呢!只是有些担忧而已。”她嘟着嘴说。 “担忧?”文杰搂着汶珀踏上二楼往视厅间走去,在路上不解地问:“担忧和害怕的分野在哪里?” “感觉不同,面对的方式也不同啊!”汶珀自认为解释得很清楚,没想到文杰仍是一脸的不解,“还是不懂?”她问。 “不懂。”文杰老实的说。 见文杰和汶珀两人已走到视厅间门口,却偏偏只在门口讨论,没有踏进来的意思,况志鹏有点不悦的想道:或许他们根本无视于他的存在! 汶珀的声音仍是由门口传来:“我若是担忧,顶多烦恼一下子,可是总得解决问题啊!可是若我是害怕,那我就跑去躲起来,等“你”把问题解决了,我再出现。” “那在我还没出现时,谁替你解决问题?”文杰问这话,主要是想知道,还有谁曾经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自己啊!”汶珀偏着头仔细想了一下道,“可是,我好像还没有真正害怕过耶!” “很好。”文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除了我以外,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会替你解决你“害怕”的问题,知道吗?” “知道!你是我的屠龙英雄嘛!”汶珀撒娇地依偎在文杰身边。 “哎!”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男的俊俏、女的娇柔,的确是很合适的一对,若汶珀是出身在仕商家族,那就完美多了!想到此,况志鹏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爸爸大概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汶珀拉拉文杰的衣袖,“咱们进去吧。” “嗯。” 走进视厅间,文杰依旧搂着汶珀,丝毫没有因父亲审视的眼光而松开。 “可以开始了吗?”况志鹏问,在看到他们一致点头后,才将录影带交给文杰,“你放吧。” 接过录影带,文杰放好带子后,便走回到汶珀身旁,两人一起坐下。 况志鹏原以为会看到录影带,他们会表现出忐忑不安的样子,哪知他们只是面 面相觊一番,并没有丝毫不安的模样。 约莫半小时过后,录影带终于播放完毕,汶珀只是腼腆地看著文杰,而文杰的眼中则多了抹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看到他们是如此的反应,况志鹏索性自己将带子停掉,“怎么样?”他坐在他们面前问。 文杰不答,只看着汶珀,柔声问:“是害怕?还是担忧?” 只见汶珀羞赧地摇摇头,“既不害怕,也不担忧!如果还有一丝的怀疑,影片也将我们的感情表白得一清二楚。” “我也是这样的感觉。”文杰搂着汶珀起身,转头对着父亲道:“如果没事,我们先走了。” “结果呢?”况志鹏厉声问。 “什么结果?”汶珀早忘了况志鹏要他们看录影带的目的。 “你是要离开文杰,还是要我将带子公诸于世,让你自毁前程?”况志鹏深怕她笨得不知其中的严重性,索性表明态度。 “自毁前程?”汶珀不解地低语,“那支片子拍得那么美,我想以后我们结婚的录影带就找他拍好了,好不好?”她最后那两句话,是针对文杰说的,在看到他点头后,她高兴得手舞足蹈。 “你……你们。”况志鹏差点气得拂袖而去,“怪不得人家说,胸大无脑,果真如此!” “喂!什么胸大无脑?”汶珀语调不悦地问着,这次连“你”都省了。她最讨厌人家拿她的外表大作文章,不管是好是坏皆是。在别人看来,胸大或许是好身材的另一个代名词,至少许多男性的确是如此认为,但在她看来,别人喜欢当“哺乳类动物”,她可不! “的确,你连这个小小的优点都沾不上边。”况志鹏的言下之意,好像汶珀连这唯一的优点,都贫乏到成了她自身的耻辱。 “你……”汶珀到口的一大串怒言,硬生生地收回,因为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文杰的父亲,更可能是她未来的公公,当然这还得在双方承认下才行,“我们走。”她挽著文杰就想走。 “等一下。”况志鹏出声阻止,“文杰,我还有话跟你说,至于你,如果要走,我是不会留你的。”他冷笑地望着汶珀。 “少来,想激我,门儿都没有。”汶珀大剌剌地站在文杰身后,还示威似的亲热挽着他。 “今天我来找你,是希望你别把箭头指向汶珀,因为我的任何决定部和她无关,都是我自己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文杰眼睛直视着父亲,坦言道。 “换句话说,你还是很在乎她,深怕一不小心,会伤害到无辜的她。”况志鹏了然于心地说着。 汶珀可以感觉到文杰的身体僵硬,但是,她知道这是文杰和他父亲之间的事,而她,只是一个引子,此时此地并不方便介入,所以她只是闷声不吭站在文杰身边。 “不管你同意与否,她都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所以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不管是生理、心理上,或是任何形式的伤害。”文杰一脸冷峻地说着,语调中有着不容人怀疑的坚决。 看到他双唇抿紧,脸上的线条冷得像刀削刻出来般,这是她所从未见过的,汶珀不禁担心地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力量。 “从小,你就一直想证明自己的重要性,读书时用忽好忽坏的成绩,来证明只要你高兴,便可以率性而为,说穿了,只是要我多注意你一些。虽然你处处与我背道而驰,可是你又放不下我,所以虽然你从小便开始习武,但大学时仍选读企业管理。而现在,你明知我会反对你娶一名“戏子”,所以你就故意宣称她是你这一生的伴侣。”况志鹏走到文杰面前,“怎么,又想和我的权威挑战?看我会用什么方式来阻止?” 况志鹏的话,让文杰的脸色一下子刷白,一下子涨红,微张的唇挣扎了几次,还是没有半句话说出口。 这情形看在汶珀眼里,对况志鹏的厌恶又多增加了一点,忍不住怒气地怒吼着,“原来你不但思想八股,目光短视得可怜,现在居然又可憎得让人怀疑你是怎么为人父的!”她往前跨出一小步,娇小的身躯在高她一个头的况志鹏面前,一点也不畏惧,“没看过有人像你一样,把孩子的尊严践踏在地上!文杰是你的儿子, 希望获得你的注意力与重视,难道不对?” “小珀,”文杰拉回汶珀,感激地对她一笑,“如果这是一场仗,我宁可自己来打。” 汶珀闻言,柔顺地点点头,退到他身边。 “我不否认我希望你重视我,但反观你,难道不是如此?你赚这么多钱是因为你认为钱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甚至是亲情与尊崇,但你错了。”文杰冷静地说着,“今天的一切,说穿了,只是你要我回来接掌你的事业,做你的继承人,所以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别忘了,我可以造就你,也能一手毁了你。”况志鹏一字一句不带感情地缓缓说出,更加深他话中的胁迫性。 听到这,汶珀不禁怒气高张,又想对况志鹏破口大骂,“你……” 文杰轻轻地对汶珀摇头,随即又对父亲说:“我会到公司上班,一方面是展现所长,另一方面是我要证明,是你需——要——我。”说完,他转身挽着汶珀就想离开。 “那你呢?”况志鹏轻轻地说出这三个字,在汶珀与文杰转身面对他后,他又重复道:“那你呢?” “我?”汶珀不解地看着况志鹏,并指指自己问,“你是在对我说话?” “没错。” “你要我证明什么?”汶珀不解地问,“证明我和文杰的感情?那可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既然我们相爱不是因为你,当然也不用为你证明。”她将头一偏,一脸不屑地睨视着况志鹏。 “你是可以不用证明你们之间的感情,可是你要如何证明,你“配”得上文杰?”况志鹏嘲讽地问,并冷哼一声加强他的气势。 “配?”汶珀尖声地问。 “爸爸。”文杰忿忿地喊,他不喜欢父亲将矛头指向汶珀。 “文杰,你别管。”汶珀轻拉文杰道:“就像你说的,如果这是我自己的仗,我宁可自己打。” “很好。”况志鹏第一次对她发出赞赏的声音。 “不用你称赞。”汶珀说完,孩子气地做了一个鬼脸,才继续说:“说吧,你认为我要怎么证明自己“配”得上文杰,或许该说是“该死的况家”?” 况志鹏不以为意的说:“只要你能证明,你可以掌管一个家,可以在事业上帮助文杰,那么,我就欢迎你加入“该死的况家”,怎么样?” “那有什么困难的?”汶珀毫无退缩与畏惧的表示,“就只有这样?” “当然,为了证明你不是为了文杰以后所能继承的财产而接近他,你必须不靠任何人的帮忙,整理这栋房子。”况志鹏指指房子四周。 “简单的说,就是要我来当女佣。”汶珀不在乎地说。 “如果你要这么想,也行。”况志鹏耸着肩表示,“怕了?” “怕?哼!从小到大我只怕过一件事,就是没有机会让我害怕!如果你能破例让我怕一次,那倒也不失一个好经验。”汶珀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地说。 “很好,什么时候开始?”况志鹏紧迫着问,“你不会想用拖延战术吧?” “那是小人行径,不是我的作风。”汶珀厌恶地瞪着况志鹏。 “最好是如此。”况志鹏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目光。 “我想,我最好提醒你一下,现在报纸上已经传闻我是你的目标之一,所以如果你不怕我出入你家,会被人传成“金屋藏娇”,那……”汶珀一脸无奈地眨着眼睛问。 “放心,为了证明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无理的要求,文杰就暂时搬回来住,这么一来,他也可以安心,知道我不是藉机要拆散你们。”况志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换句话说,我也要住进你家才行?”汶珀思考了一会儿,“好吧!就这么决定了,反正真金不怕火炼。” “那好,什么时候开始?”况志鹏再一次追问。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么喜欢我,迫不及待要我成为你们家的一分子。”汶珀见况志鹏仍不置一词的看着她,才道:“好吧,一个星期以后。” “行!就一个星期。”况志鹏爽快地答应,说完,他转头看向儿子,“文杰,你呢?何时到公司。” “明天。”说完,文杰便挽着汶珀离开,直至坐进车里,他才问:“你不该答 应的。” “我要证明我不是花瓶一只,只能看,什么都不会。”汶珀嘟着嘴道。 “可是,你根本连最基本的“收拾”都不会,怎么整理一个家?”文杰担心地说。 “所以我才说一个星期以后嘛!我就是想利用这段时间去找人恶补一番。”汶珀充满信心地说,“放心,我有把握。” “哎!”文杰重重叹了口气,“这也是为什么我明天就要到公司的原因,至少一星期以后,我就会对公司的业务较熟悉了,届时我才能挪出时间帮你。” “谢谢,我一定会让你爸爸对我刮目相看。”汶珀笃定地说,她早已经想好该向谁求救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翌日,文杰不放心地再三叮咛,要汶珀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他回来再说;汶珀则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 但一等文杰开车离开后,她立刻坐上那辆在门外等候已久的车子。 “三小姐,老夫人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谢谢您,福伯,我们找女乃女乃去。”汶珀对着女乃女乃的老司机,也是看着她长大的福伯道。 “是。”福伯平稳地将车子驶向天母的方向。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女乃女乃,我回来了。”汶珀一踏进大门,立即嚷嚷地投进女乃女乃的怀中。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卓颛凤宠溺地看着孙女。 “哎呀!人家是长大了,只不过喜欢跟您撒娇嘛!”汶珀依旧腻在女乃女乃怀中。 “是啊!是长大了,怪不得前两天的报纸上登着那么一大篇幅,直问……” “好啦,我知道登些什么。”汶珀略微泄气地坐直身。 “怎么样,是真是假?”卓颛凤用聊天的口气说,一点也没显出急于想知道的神情。 “真真假假罗!”汶珀还不想太早让女乃女乃知道她和文杰的事,遂敷衍地回答。 “那你告诉我,叶胜钦、况文杰这两个人,你喜欢谁?”卓颛凤关心地问。 “女乃女乃,您怎么和别人不一样?记者们都猜不是男主角就是况志鹏。”汶珀说完,立即又腻到女乃女乃卓颛凤的怀中。 “你是公私分明的人,而且不会假戏真作,所以男士角自然就被剔除了。”卓颛凤轻抚着汶珀的头发道,“况志鹏的年龄和你差距太大,你不会喜欢上他的。”她说得很有把握。 “女乃女乃,在爱情的国度里,年龄不是问题。”汶珀促狭地看着女乃女乃。 “小丫头,想唬我?”卓颛凤轻敲一下汶珀的脑袋。 “女乃女乃英明睿智哪是我比得上的?”汶珀轻抚着被敲的地方。 “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给我瞧瞧?”卓颛凤命令似的口吻问。 “带谁?”汶珀故作迷糊地问。 “当然是况文杰。” “为什么您那么笃定一定是他?”汶珀不服气地问,虽然明明就是他没错。 “刚刚福伯是到他家去接你的呀,若不是你已经认定他了,又怎么会住到他家?”卓颛凤微笑说。 “呃——为了躲记者嘛!”汶珀眼珠子一转,随便绉个理由。 “是喔!你差一点就骗倒我了!”卓颛凤戏谴地说,言行举止一点也不像已经是六十六岁的妇人。 “哎!难道没人告诉您,六十六岁老人家,应该要动作迟缓、口齿不清,甚至有老人痴呆症,就算不严重也是有些征兆嘛!”汶珀假意埋怨道,“哪像您,活像是五十出头的妇女,目光炯炯有神、口齿清晰、反应迅速,这很“不正常”的!” “我该说对不起吗?”卓颛凤附和地问,笑意布满睑上。 “自家人嘛!不用了。”汶珀大方的摆摆手说,“近来大姊和二姊好吗?” “忙着谈恋爱。” “哇!是真的吗?”汶珀一脸的讶异,没想到她才出国没多久,两位姊姊就同时陷入情网。 “看你讶异的!”卓颛凤摇摇头说,“别忘了,珊儿都二十七岁了。” “大姊已经二十七岁了吗?在我印象中,大姊好像才刚过二十岁的生日!”汶珀一副不可思议地说,“爱情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只要你们都有好的归宿,女乃女乃就放心了。”卓颛凤哽咽地道。 “哎呀!还没到那地步,女乃女乃别愁了。”汶珀安慰地轻拍女乃女乃的肩膀。 “什么?!最好已经到这地步,否则我会更愁。”卓颛凤用少有的严厉语气道。 “是!是!是!哪天,我就和姊姊一起结婚,好让您一次哭个够,以后就不用愁了。”汶珀故意夸张地比着手势,惹得卓颛凤笑出声来。 “你呀!从小就乐观,真不知是好是坏。”卓颛凤语重心长地说。 “乐观就永远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永远都有希望。”汶珀俏皮又洒月兑的说。 “女乃女乃也希望如此。”卓颛凤拍拍汶珀的手问,“这次要陪女乃女乃几天啊?” “一个星期。”汶珀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哎呀!只顾着和您闲聊,都忘了正事!”她遂将昨天在况家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希望能获得祖母的帮助。 “况志鹏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我卓颛凤的孙女,配不上他儿子!难道在企业界,咱们岳家还比不上他们况家?”听完孙女的叙述,卓颛凤生气地说。 “女乃女乃。”汶珀嗫嚅地说,“他们并不知道我和您的关系。” “我就这么上不了枱面?”卓颛凤呕气地问,“在你们心目中,我……” “女乃女乃!”汶珀打断祖母的话,“您明知不是这么一回事。” “还说不是。”卓颛凤怒气未息。 “我想我能了解况伯伯的难处,他只不过怕我是个淘金女郎,想套牢文杰。”汶珀无奈地叹了口气,“而我也一样,如果不隐瞒身分,我永远都不知道,别人除了看上我这光鲜的外表外,是不是也希望能少奋斗个三十年以上。” “瞧你说的!难道外表漂亮也有错,家世好也不行吗?”卓颛凤略微不悦地说。 “女乃女乃,您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汶珀恳求地看着祖母。 “好啦!故意逗你的。”卓颛凤这才露出笑容,“去找福婶吧,她会教你的。” “谢谢女乃女乃。”说完,汶珀就高兴地要往厨房走去。 “丫头,现在你不说明你和岳家和我的关系,若有一天,文杰那孩子知道了, 那……”卓颛凤在汶珀还没消失在她眼睛前,连忙说出她的顾虑。 这个问题让汶珀怔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八章 这一个星期,汶珀过得是既丰富,又惨淡的日子,每天都是希望与失望交替着,每天带着失望人眠,怀着希望苏醒。 当她柔细的葱葱玉手,随着日子的流逝,伤口一天一天的增加,最心疼的莫过于文杰。不止一次,他轻轻握住汶珀的手,一个伤口、一个伤口的轻吻它,用行动表示他的不舍;更不止一次劝汶珀放弃,但总被她的柔柔一笑,伴随着一句:“没什么”,而一语带过。 另一个心疼汶珀的当然是卓颛凤,她是既心疼又高兴。至少,汶珀是为心爱的人而忙、而学习,也算是为往后的日子作准备。 忙了一个星期,明天就是她和况志鹏约定的日子,说不紧张是假的,可是既然想也没有用,汶珀索性暂时忘掉。 “小珀。”看到孙女拿着一条抹布,失神地擦着古董的红木家具,她连叫了数声,都没得到反应,卓颛凤索性走过去将抹布取下。 “女乃女乃!”直到抹布被抽走,汶珀才发现到祖母正站在她身旁。 “别再擦了,既然明天你就要暂时搬到况家,干脆现在放自己半天假,这个星期你也够累,够忙了。”卓颛凤强拉着汶珀到起居室坐下。 “女乃女乃,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会累着我?”汶珀强装出笑容。 “从小看你到大,我还会不了解你吗?你体贴、细心,有着聪明的脑袋,只是平时不用罢了!你们三姊妹各有各的优点:珊儿,冷静沉着;柔柔,霸气富有正义感,却不莽撞;你呢,平时看似迷糊,但却是三姊妹当中反应最快、最精明能干的人。”卓颛凤二分析着三个孙女的个性。 “孙女是自己的好,看您说的,好像我们都是十全十美似的。”汶珀甚少听到女乃女乃如此分析她们姊妹,更没想到她在女乃女乃心目中,竟是如此的人。 “女乃女乃的眼不盲,心也清楚得很,你最大的缺点,莫过于不擅家事,在女乃女乃这一辈的人来说,这简直是罪大恶极的事,可是在你们这一辈,这并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卓颛凤拍拍汶珀的手,“了不起,请个管家帮忙嘛!” “可是……可是况伯伯并不这么想呀!”汶珀挫败地看着她自己的手,“简单的事,到我手里总成了繁杂不堪的难事。” “别烦了,况志鹏总会发现你的优点的,而且,听说他最近正急于开拓中东那边的贸易市场,届时,你不就能一展所学。”卓颛凤告诉孙女她刚得来的消息,想给地信心。 “真的吗?太好了。”汶珀总算一扫脸上的阴霾,露出笑容。 “把虎克留在柔柔那,也够久了吧?小心虎克不理你了。”卓颛凤微笑地说,“这次回来,还没去看过虎克吧?” “没有。”汶珀嘟着嘴道,“我好想它喔!这次若不是和况伯伯卯上了,我早把虎克接回来,我想文杰应该很喜欢动物才对。” “那就去看虎克呀!明天就带它一起到况家,我想况志鹏应该也不会反对 的。”卓颛凤的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 “好!既然要接受考验,也得让自己快乐些,”汶珀站起身,将身上的围裙解下交给祖母,“今天是星期日,二姊应该在家才对。” “去吧!柔柔一定在等你了。”卓颛凤接过围裙,道:“开车小心。” “我会的,女乃女乃拜拜。” 看到孙女愉快地踩着步伐离去,卓颛凤马上拿起电话按下了一串数字,“小珀明天就到志鹏家了,你明天也会过去吧?” “……” “好,那小珀就交给你照顾了,届时,我们可以一起帮他们准备婚礼。”卓颛凤笑意不断在脸上扩张,“也算了却我们的心事。” “……” “好,就这么说定了,再见。”卓颛凤挂上电话,无语的在心中说:“孩子,女乃女乃也只能帮你到这里啦,至少,虎克可以帮你找到一些乐趣。” 这时卓颛凤的笑意中还含有一丝不怀好意,似乎对自己的安排,与可能收到的效果满意不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珀,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汶柔开门一看到妹妹,说不讶异是骗人的,她身上似乎多了另一种风情。 “嗨,二姊。”汶珀和汶柔打声招呼后,便像跳舞般地舞进汶柔的房子里。 “小珀,你……你变了!”汶柔仔细地打量妹妹后,进出这一句。 “二姊,我还是我啊!”汶珀随着二姊汶柔的目光,自我打量了起来。 “不!不!不!你真的变了?”汶柔的连三个不,代表其真实感,也代表了她的不敢置信。 “让你这么一说,我不变都不成。”汶珀俏皮地耸耸肩,率性地坐进沙发中,眼光则四处搜寻爱犬的踪迹,“咦!虎克呢?” “找女朋友去了。”见汶珀没什么反应,汶柔的眼睛似乎多亮了一下,又道一次:“找女朋友去了。” “我已经听到了,为什么还要再重复一次?”汶珀不解地问。 “难道你没有话说?”汶柔声音绷得死紧,眼睛则直瞪着妹妹。 “很好!这样行吗?”汶珀终于发现到汶柔的眼光不对,“你是在生气吗?” 想到汶珀迷糊的天性,说不定上次是她说错了虎克的性别,才会让她出了个大糗,而且,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汶柔只得长叹一口气,心想算了,既然是自家姊妹,总得多包容一些。 “二姊,你是在生气吗?”看汶柔闷声不吭地,汶珀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 “没事,虎克和海盗等一下会回来,到时你就会看到的。”汶柔想起文靖刻意去买了另外一只玛丽济斯犬来和虎克配对,就觉得很有意思。 “海盗?那是一只狗儿的名字吗?”汶珀光听到名字就觉得很有意思。 “没错,是文靖特地去买的,你若把虎克带回去,只怕他们两个非害相思病不可。”汶柔微笑道。 “那怎么办?”汶珀一想到又要和爱犬分开,眼泪马上就流了下来。 “小珀,你别哭啊!只要你不嫌烦,那就连海盗一起带回去好了。”汶柔最舍不得妹妹哭了。 “好。”汶珀这才破涕为笑。 “你呀,才刚说你变了,怎么一下子又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动不动就哭。”汶柔宠爱地看着小她两岁的妹妹,这才发现她手上满是的大小伤痕,“这是怎么回事?从报上知道你回国至少也一星期了,没来找虎克就很怪异了,手上怎么还多了那么多伤口?可别告诉我,你跑去做苦工!” “苦工是没有啦,只不过是学做家事罢了。”汶珀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 “学做家事?”汶柔又一次受到惊吓,“为什么?是谁逼的?” “二姊,我是自愿的。”汶珀知道她这简单的解释,并无法说服汶柔,她只得将她和况志鹏的约定说了出来,“为了赌这一口气,也为了证明我不是只有光鲜的外表,只好先练习一下嘛!” “你呀,那个况文杰对你真有这么重要?”汶柔才刚讲完,一个不可能的念头马上闪进脑海,她立即甩甩头说:“不可能,不可能吧!” “当然可能!文杰对我真的很重要,而且我已经认定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伴 侣,是我的屠龙英雄;我则是屡次被他搭救的落难公主。”汶珀以为汶柔不相信文杰在她心中的地位,立即解释了一堆。 “什么屠龙英雄,落难公主的?这是那一出卡通片,还是童话故事?”汶柔揶揄地问。 “是现代爱情故事!”汶珀睑上有着恋爱中幸福女子的笑容,“记得我提过的骑士吗?那就是文杰,两年后,我们竟然会在异国相遇,这不就是所谓的缘吗?” 为了加深汶柔的认同感,汶珀又将两年前在垦丁发生的事重述一遍,还有她和文杰在印度的加尔各答机场相遇,及两人相处的种种,甚至连在大吉岭况志鹏找上文杰一事,也一一道出。 “二姊,你不是也在恋爱吗?那你就该了解我的心情和感受。”汶珀柔声地说。 想到两个姊妹爱情的雷同性,汶柔不禁感到有趣地笑出声。若她真没猜错,事情也真有那么凑巧,或许她也该尽一份心意帮帮汶珀,因为,她们可能同时嫁进“况家”。 “我谈恋爱会很有趣吗?”汶珀偏着头,百思不解。 “不是!也算是啦,反正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汶柔只是笑而不明说。 “二姊,什么时候我才能看到我那位未来的姊夫?”汶珀微笑地说,突然她的灵光一闪,“二姊,我那位姊夫该不是你“投怀送抱”的那个吧?” “什么叫投怀送抱!”汶柔虽不想承认,偏偏汶珀说的就是事实,“没错,就是他啦!”她回答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你还真会挑。”汶珀取笑地说:“上次我看见他时吓了一跳,他和文杰真的有点像吔,至少在气度和神韵上。” 汶珀才说完,马上听到汶柔爆笑出声,喊着:“宾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文杰一进二哥文靖的家中,就发现他家中不但多了两只狗,而且其中一只,对他的态度还真奇怪,时而摩挲,时而又似愤怒地想咬他。 “这只狗疯了啦?”文杰口中虽这么问,仍放纵那只狗侵袭他。 “虎克?不会啊!”文靖看着行为异常的狗儿,只能摇摇头,“或许有一点吧!” “它身上为什么这么香呀?是打翻香水,还是你把他丢到香水桶啦?”文杰可以清楚地闻到狗儿身上传来的香味。 “柔柔昨天带它们上宠物美容院,结果就变成这样了。”文靖将饮料交到文杰的手中,才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坐下。 “柔柔?是未来二嫂的可能人选吗?”文杰喝着饮料,微笑地问。 “是唯一人选。”文靖认真地纠正着。 “老爸知道吗?”文杰问。 “等我要结婚时,我会通知他来参加的。”文靖潇洒地表示。 “如果老爸不赞成呢?”文杰担心地问,“他有着很深的门第观念。” “小弟,你别和老爸一样八股,行不行?”文靖故意叫文杰为小弟,若是平时,文杰一定会抗议,这次居然一点反应也没,他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我不是八股,只是尊敬他罢了,而且,我不希望因为娶妻的事,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毕竟是一家人。”文杰无力地陈述着,神情更有许多的无奈。 “什么叫大家?”文靖看著文杰有趣地摇头道,“是你结婚,还是老爸结婚?相信自己的眼光与选择。”他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文杰点头说,继而他有些迷惘地问:“你曾怀疑过自己的重要性吗?” “嗯?”文靖诧异地看着弟弟,随即了解他话中的意思,“有。” “现在呢?” “我长大了、也成熟了。”文靖直接回答文杰的问题,“我也曾经跟你一样,希望能得到父亲的注意力与重视,我甚至卯足了劲考了全校第一名,代表学校出去参加智能比赛,可是……终究是徒劳无功,直到爷爷的出现,我才真正了解我要的是什么,我该为自己而活、而努力,而不是为了他——咱们终日忙碌不堪的老爸。”文靖苦笑地回答。 “我很傻?”文杰自嘲地指着自己,“活了三十一年,还不知跳出他设下的桎梏。” “阿杰,你到公司上班,难道就为了证明他需要你?”文靖讶异地问。 “别同情我。”文靖自嘲地说,“我是傻到想用这种方法,证明我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年纪也大了,总要有人继承家业。” “阿杰,如果你一点兴趣也没有的话,那就别勉强自己,公司自然有人会坐上总裁的宝座,家族企业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我会考虑清楚的。”文杰紧抿着嘴坚定地答道。 “别把自己的一生,还有未来的生活与妻子都给赔进去。”文靖冷静地提醒。 听到“妻子”两字,文杰想到了汶珀,她为他付出了许多。不谙家事的地,为了他,手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没有二十道,也有十几道,原本柔女敕的手也变粗了。然而在他面前,还强装笑靥,直道乐此不疲,一想到此,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想什么?”文靖拍拍文杰的肩,“还没见过你那未来的二嫂吧?她就住在这一栋楼里,而且还是同一层。” “看来你有心替我介绍。”文杰站起身道,“走吧。” 文靖叫了声:“虎克、海盗,找干妈去了。”两只小狈立即快步跑到门口等候。 “干妈?”文杰直觉有趣地说。 “就是柔柔嘛!你没见过她宠这两只狗的样子,母亲宠孩子也不过如此而已。”文靖一边解释,一边偕同文杰往外走去,“看到没,那两只狗已经等在那儿了。” 文杰一睑期待、好奇地和文靖走到对门的住户,狗儿则有家教地静候文靖按门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说,这一星期你都在女乃女乃家帮福婶的忙?!”汶柔不敢置信地看着妹妹。 “是啊!也只有女乃女乃肯牺牲了。”汶珀想起她不知糟蹋祖母多少宝贝碗盘,心中不禁燃起一丝愧意。 “反正女乃女乃负担得起,不过你先告诉我,你砸坏了哪些东西。”汶柔喜孜孜地好奇问。 “看你乐的!”汶珀无奈地看着汶柔,但仍乖乖地细数报告出,“除了一般的瓷器碗盘不说,还有一组维多利亚的古董瓷器;明朝的花瓶,就是摆在书房的那只,少了一角;电子锅和微波炉也差不多了,还有……” “够了。”汶柔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妹妹,“你未免太厉害了吧!破坏力居然如此之高,可怜的女乃女乃还好吧?” “我不是一连待了七天吗?”汶珀白了姊姊一眼,似乎怪她太过于大惊小敝了。 “那只明朝花瓶若我没记错,市价至少两百万以上,缺了一角……” “那更可以确定它是古董啊!哪有人五百年前的东西,还会完好如初的?”汶珀嘟着嘴反驳,没告诉汶柔,这是祖母安慰她的话。 “好吧,那组维多利亚的古董瓷器……你指得该不会是五年前,女乃女乃特地到英国参加私人拍卖会,用三万英镑买的全组……” “就是它啦。”汶珀点头承认。 “天啊!那是女乃女乃最宝贝的……”汶柔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口,她小声地问:“女乃女乃没生气吗?” “女乃女乃只是长叹一口气,眼睛眨部不眨一下地告诉福婶收拾干净。”汶珀吐着舌头道,内心则愧疚不已,“我不是故意的。” “天啊!女乃女乃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八成是怕一眨眼就会流下心疼的泪水。”汶柔忍不住大笑出声,连眼角都溢出了泪水。 “二姊……”汶珀想到这个可能性,睑上也绽出笑意,“可怜的女乃女乃!” “好吧,清理那些脆弱的东西,偶发的意外是可以理解的,但那电子锅和微波炉又是怎么一回事?科技产品应该不会如此“易碎”吧?”汶柔一脸不解地,她实在不懂汶珀怎么“弄坏”那些东西的。 “什么科技产品,根本不堪一击。”汶珀一脸不屑地说,“我哪知道电子锅在内锅和外锅之间是不能加水的,我以为和电锅的操作方式一样嘛!谁知多个“子”字就差那么多!” 汶柔双手用力地贴在颊上,以免自己再次爆笑出声,一笑不可收拾。 “那微波炉呢?”因为双手贴在颊上,所以汶柔讲这句话时,听起来怪声怪调的。 “微波炉就更令人讨厌了。”汶珀恨声骂道,“我看福婶操作起来很方便嘛!哪知……” “怎么样?快说啊!”汶柔催促着。 “我知道使用微波炉时,盘子不能用那种有金属边的磁盘,否则会出怪声,所以以为那就用塑胶制品好了,我看福婶也是如此嘛!结果,打开微波炉看到扭曲变形的器皿后,我才知道,原来有微波炉专用的器皿。”汶珀一睑无辜地吐诉苦水,却惹来汶柔又一次的大爆笑。 “好痛喔!笑得……我……肚子……好……痛!”汶柔忍不住笑,只得抱着肚子痛苦地笑,其中还夹杂几声干咳。 “笑干喉咙啦?我去帮你倒杯水吧。”汶珀往厨房走去,正好听到门铃声。 “大概是……虎克它们回来了。”汶柔努力地止住笑朝厨房吼着,迳自走到门口开门,但原本止住的笑意,一看到文靖,立刻又爆发出来。 “柔柔,你怎么啦?”文靖见她如此,简直分不清她这模样究竟是高兴还是痛苦。 “笑……得……痛苦。”汶柔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终于恢复了正常,她这才看到文靖身旁站了一位和他一样出色的男子。 “我们可以进去吧?”文靖微笑地说,看到汶柔终于退到一边让他们进来,他才又说:“你是笑昏头啦!什么事惹你笑成这副模样?” “知道我看你看得有些烦了,所以换个人,让我养眼吗?”汶柔娇媚地对著文靖说。 “别降低格调了,我比他好多了,所以要养眼,还是看我就够了。”文靖俯身轻吻一下汶柔,一点也不因弟弟在场而不自在。 “你呀!实在有够自大的。”汶柔大概猜的出眼前的男子是谁,便对他自我介绍:“我是金汶柔。” “我是这个自大狂的弟弟,况文杰。”文杰笑着自我介绍,从文靖和金汶柔的身上,他可以看到浓郁的爱意在他们之间交流。 “别被她的名字给骗了,她一点也不温柔。”文靖开玩笑地说。 “你竟敢诋毁我!”汶柔用手肘顶了文靖一下。 文靖立刻大叫道:“你看,我一点都没宽枉她,她真的一点也不温柔。” 汶柔还来不及反驳,就听到虎克兴奋叫着往厨房跑去,而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女性的尖叫声与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她还未有任何行动前,况文杰已先地一步朝厨房走去。 只听到厨房传来一声轻喝声:“虎克,你别过来,小心被刺到。” “小珀,你怎么会在这里?”文杰讶异地看到汶珀正蹲在地上要捡玻璃碎片。 “文杰,你别过来,小心刺伤了,啊……”汶珀一不小心,手上就被玻璃碎片划下一道伤痕。 “小心。”文杰大喊一声,立即一个跨步来到汶珀身边,双手搂住她的腰,一个转身将她抱离满是玻璃碎片的厨房。 “我必须先把碎玻璃收拾好。”汶珀轻声抗议着。 “我来。”文杰轻声允诺着。 “可是……”汶珀原想说的话,全因文杰轻柔的一吻而吞回。 “我会小心的。”看到汶珀眼中的担心,文杰自动说着。 “嗯!”汶珀害羞地让文杰将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面对汶柔了然的目光,汶珀的头垂得更低了。 “请问有急救箱吗?小珀的伤口最好消毒一下。”文杰温文有礼地问。 “你来帮小珀消毒,厨房的事我来。”汶柔将急救箱交给文杰,便迳自往厨房走去。 “呃!我还是笨手笨脚的,明天怎么办?”汶珀担心地看著文杰。 “放心,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理家、持家的本事。”文杰轻柔地替汶珀消毒伤口。 “可是……” “嗨!我是况文靖,是这个小子的哥哥。”文靖出声自我介绍,打断汶珀任何担忧的话语,他目的就是要转移汶珀的注意力。 “你好,我叫卓汶珀。”汶珀羞赧地报上自己的姓名。 “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文靖轻声提醒着,看到汶珀恍然大悟的模样,他知道 她刚刚并未认出他来,这还是第一次有女性如此忽视他。 “噢!上次汶柔……”汶珀看到姊姊走了过来,便将原本要说的话收回。 “又想说我什么坏话?”汶柔微笑地说。 “哪有!”汶珀回答的太快,反倒像是欲盖弥彰。 “好啦!手上的伤痕又多一道了。”汶柔心疼地看着妹妹。 “对不起,打破你的玻璃杯。”汶珀一脸愧疚地道歉。 “和女乃女乃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汶柔一摆手,不在意地道。 “虎克,怎么可以随便咬人?”汶珀轻斥着正对文杰的脚丫子进行攻击的虎克。 只看到虎克船长,一脸不服气地看着汶珀,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听她的。 “臭虎克,再不乖,我就把你遗弃,你试试看。”汶珀双手汊着腰,怒斥着。 虎克细思量后,决定听从女主人的训斥,因为这个威胁似乎很有可能会发生。 在一旁的三人,只是静静看着汶珀教训虎克,脸上都漾着笑意。 “还是你行,我怎么骂,虎克都不甩我。”汶柔才说完,就听到虎克抗议地叫着,她只得补充说:“是虎克船长!它就是吃定我了。” “原来如此。”文杰突然进出这一句和前面谈话完全不搭轧的话。 “阿杰,你在说什么啊?”文靖不解地问。 “就是虎克的怪异举止啊!刚刚它不是时而跟我摩挲,时而咬我,现在我终于了解是怎么回事了。”文杰握着汶珀的柔荑,微笑地说。 况文靖在文杰与汶珀的身上来回看着,终于明白文杰的话意。 “喔!我懂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到汶珀与汶柔不解的目光,文靖解释道:“虎克八成在文杰身上闻到小珀的味道,所以就想和他亲近,可是一想到汶珀可能是因为他而遗弃它,所以才把怒气出在他身上,它现在一定是对文杰又气又恨又爱!” “我就说嘛,虎克有所有雄性动物的本质:自大、高傲、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现在又多了条喜欢莫名其妙的吃醋。”汶柔得意地说。 汶柔说完这些话,立即惹来文杰与文靖的抗议,舆虎克不满的叫声。 “为什么取名为海盗?”汶珀注意到海盗一直在虎克的周围逗留。 “她有一切海盗的本质,这也是买回来后才知道的。”汶柔无奈地双手一摊。 汶珀才正想表示不相信时,就注意到海盗忽然学起虎克,只不过她进攻的目标是她,而不是况文杰。 “哎唷!”汶珀抚着脚趾,恨声地对海盗说:“竟敢咬我!虎克,你和海盗去玄关那罚站,直到我叫你们回来。” “汪!汪!”虎克求饶地叫了几声。 “去!”汶珀仍不为所动地命令着。 看到虎克与海盗连袂罚站,汶珀的脸上就充满笑意。 “我和文杰是亲兄弟,那你们呢?”文靖突地发问道。 汶珀与汶柔俩面面相觑,最后由汶柔回答,“我们是异姓姊妹。” 第九章 汶柔所说的“异姓姊妹”,对她而言,讲的是事实,她们三姊妹是分别从父姓、从母性、从祖母姓的异姓亲姊妹,但在文杰与文靖听来,却以为她们是结拜的“异姓姊妹”,或是她们是被同一对父母所收养。 尤其是文靖知道汶柔在八岁时就丧失双亲,所以,在他心中,后者的可能性就更高了,于是,他们谁都没费心再进一步追问,且各自都认为解释或了解了。 “明天紧张吗?”文杰轻声地问。 “原本还有些紧张,被你这么一问,没啦。”汶珀在知道会和姊姊共有一位公公后,任何烦恼就全抛开了,“既然得面对,好与坏现在下定论还太早,我又何必 自己吓自己!再说,天塌下来,还有你们顶着,轮不到年纪最小的我。”她俏皮地说。 “你呀!”汶柔宠溺地看着妹妹,“我和大姊都把你给惯坏了。” “有吗?”汶珀张着无辜的大眼望向文杰。 “不管有没有,我都喜欢。”文杰诚恳地说。 “明天我带虎克和海盗一起过去,行吗?”汶珀满睑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文杰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 “真的?”汶珀整个人因高兴而亮了起来,“要不要打个电话先问问况伯伯?” “不用了。”文杰一口否决。 “等一等,”汶柔插口道,“为了不落人口实,还是先打电话问一声吧,若明天汶珀才刚进门,就因虎克和海盗而被轰了出来,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文杰和文靖相枧一眼,以他们对父亲的了解,说不定真会如此,于是文杰点点头说:“我打。” 在文杰拨电话的同时,汶珀紧张地叫狗儿过来,搂着虎克与海盗,忐忑难安的等待。 “爸说没问题。”文杰挂上电话后,睑上有些许的迟疑之色。 “怎么啦?”文靖看到神色有异的弟弟,紧张地问。 “是我多心吧!爸爸答应得太爽快,我反而怀疑。”文杰喟叹道。 “反正,明天不就知道了。”汶珀确定明天可以带着狗儿到况家,心情好到什么都不在意。 “小珀,你到况家当“管家”,那你的事业怎么办?你目前没有任何合约在身吗?”汶柔提醒地问。 “没有吧!若有,小嫂早告诉我了。”汶珀回答道,“小嫚就是我的秘书。” 她向文杰解释。 “阿杰,爸怎么会有那卷录影带?”文靖突然想到文杰所提的录影带,开始思索究竟是何人所为。 “是叶胜钦对吗?”汶珀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进出这句话。 “你怎么知道?”文杰沉声地问。 “是菁茹告诉我的。”汶珀柔声说,“他以为这是为你好,至少况伯伯是这么告诉他的,别怪他。” “我知道是他拍的。”文杰淡淡地回答,“只有他知道我和况志鹏的关系。”他的回答更令众人讶异。 “我们先回去吧,还有东西得收拾。”汶珀率先站起身,企图改变话题与注意力。 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文杰的感受,不管叶胜钦的出发点是什么,他被人出卖总是事实,更何况是他视为好友的人,那更是令他难堪。 “我已经把虎克和海盗的东西收拾好了。”看到汶珀讶异的目光,汶柔解释道:“昨天女乃女乃要我带他们去宠物美容院,说今天会有人来带它们,我想女乃女乃指的是你。” 将狗儿的东西交给文杰,送他们到电梯时,汶珀怀中的虎克还留恋地对汶柔猛叫。 “算你还有点良心。”汶柔噙住泪水,哽咽地说,“小珀有事打电话过来,我和大姊会立即赶过去的。” “二姊,你这样好像在嫁女儿一样。”汶珀强颜欢笑地埋怨。 “哎!也差不多了。”汶柔瞪了文靖一眼,又道:“若“况先生”要求得太过分,尽避拿那些古董出气,甚至是“有意”的不小心也行。” “二姊。”汶珀哭笑不得地说,眼睛无奈地来回看着况氏兄弟。 “没关系,只要你高兴尽避砸好了。”文靖立即大方地说。 “我不会让小珀受委屈的。”文杰挺身保证着。 有了况氏兄弟这些话,汶柔终于露出笑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珀,”文杰艰涩地开口,“如果,明天你不想……” “我要。”汶珀伸手握住文杰的手,两人的手指相互交叉,“我说过,你是我的屠龙英雄,但若有可能、有需要,我会强悍如你,成为你的屠龙公主。” “看来,在你眼中,我父亲成了需要消灭的恶龙。”文杰终于爽朗地笑出声。 “就算不需要消灭,至少也得驯服才成,否则,我们将来的日子将会过得很辛苦。”汶珀柔弱地笑道,“而且,我嘴巴上虽说不在乎,但我仍希望能得到你父亲的认同。” “我懂!我真的懂。”文杰搂住汶珀,将头轻放在她的头上,“这正是我一直追求的。” 回到文杰的寓所,行李也都收拾好了,简单地解决晚餐后,两人便无语地同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心灵的契合让文杰舍不得让汶珀明天去面对父亲。今天和文靖的一席谈话,虽然解决他心中某部分的心结,但真要完全解除似乎还没那么简单、容易。 “虎克和海盗似乎很喜欢这里。”看到狗儿相互蜷着身体休息,汶珀心中有一丝羡慕与冀望,“我……我希望……” “希望什么?”文杰看汶珀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忸怩不安,便柔声问。 “不管明天如何,让我们为今晚画下完美的句点。”汶珀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才继续说:“让我……属于你,不管是身体或心理。” “小珀。”文杰倏地轻抬起汶珀的下颔,眼睛急促地搜寻她脸上的反应,“你是在害怕,所以想用这种方式逃避?” “害怕与逃避是我的借口,我更希望……拥有你。”汶珀的泪水滑出眼眶,“以前我有任何需要,总有人替我扫除障碍,直接将成果捧到我面前,我从未刻意去追求我所想要的,就连进入演艺圈,也顺利得让人眼红,所以我不知道什么叫失败,也真的从没害怕过,也不懂争取是什么,直到我遇见你。” 文杰心悸地吻去汶珀颊上的泪水,但此举只让汶珀的眼中涌出更多的泪水。 看到她眼中的希冀与恳求,文杰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炽热,弯腰将她抱起往房间走去,临跨进房间前,他慎重地问,“确定吗?” 汶珀将她的唇贴上他的唇,用行动告诉文杰——地确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汶珀和文杰提着行李跨进况家大门时,虎克和海盗早巳先他们一步跑进大门。 在还没踏进况家大宅前,汶珀在心中已模拟过许多到况家可能会发生的情形,但却从来没想过是这个样子。 他们才刚踏进大门,随即听到一连串打喷嚏的声音与咒骂声,汶珀不解地望向文杰,文杰也不知究竟地耸着肩,不一会儿,就看到况志鹏的身旁伫留着虎克与海盗。 “这是谁带来的?”况志鹏极力想远离那两只狗,偏偏狗儿对他情有独钟。 “爸,我昨天不是问过你了吗?”文杰强忍住笑意,他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狼狈。 “我……我是……哈啾!我是答应过,可……可是……谁先把这……两只狗……哈啾!”况志鹏一只手抓着手帕紧揑住鼻子,另一只手则抓狂地挥舞着。 “虎克、海盗,过来。”汶珀立即将行李放下,蹲下来呼唤着爱犬。 “阿杰,你跟我到书房。”况志鹏瞪着那两只狗,戒慎地盯着它们。 “不行。”汶珀立即出声阻止,“如果你是想和文杰谈这两只狗的事,我希望是在这裹,当着我们的面。”汶珀用少有的坚持语气说着。 “好,也行。”两只狗不在他身边之后,况志鹏感到鼻子舒服多了,“只要你教那两只狗离我远一点。” “如果你对狗过敏,昨天文杰问你时,就该告诉他,而不是等到我带它们来了以后,才赶它们走,这不公平。”汶珀不等况志鹏开口,抢先将话说出。 “我并没有对狗过敏,至少以前没有。”况志鹏瞥见那两只蠢蠢欲动的狗,立即说道:“它们可以留下,不过得远离我的视线,我先到公司去了。”说完,他连忙转身就走。 看到况志鹏落荒而逃的模样,汶珀强忍着笑意,一等车子驶离的声音传来,她和文杰终于大笑出声。 “我先带你到房间把东西安顿好。”好不容易止住笑后,文杰拥着汶珀走到二楼,来到他未搬出这栋宅子以前所住的房间,“就住这裹,这是我以前住的房间。” “那你呢?”汶珀一边打量这以蓝色为主色系的房间,一边问。 “如果我也住这裹呢?”文杰放下东西,从汶珀的身后搂住她,自从两人昨晚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后,他的双手似乎一刻也不想离开她的身上。 “如果,你爸爸不觉得我很轻浮的话。”汶珀在意的问着,“这房子终究是他的,我们必须尊重他,不是吗?” “我懂了。”文杰指着房间的另一道门,“我住棒壁,中间那道门欢迎你随时开启。” “你爸落荒……嗯,你爸上班去了,那我要做些什么事呢?”汶珀有些不知所措地问。 “放心,他没吩咐,就当今天是先熟悉环境好了。”文杰拿出纸笔写下一串数字,“这是办公室的电话,有事可以打电话到公司找我。” “嗯。”汶珀送文杰走到大门,才想到,“杰,你到公司上班习惯吗?” “放心,难不倒我的。”文杰轻吻着汶珀的唇,悄声问:“昨晚……” “哎呀,你该到公司了。”汶珀娇羞得低头催促。 “你先回答我,”文杰仔细搜寻她睑上的神情,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不放过,“你会害怕昨晚的事吗?” “我……”汶珀看他认真又忧心地盯着她,知道他是担心她的感觉,便微笑地说:“不怕。” 看他释然地拥紧她,汶珀心中突涌进一股暖流,遍布全身,她感受到他不但爱她、疼她,还珍惜她。 她伸出手,回给文杰一个拥抱,“该上班了。”她轻声地提醒。 “我走了。”文杰爱恋地深吻她后,这才甘心上班去。 回到二楼将自己与文杰衣眼放置好,呼唤着爱犬一起走到楼下,汶珀看到一位俊朗的老者坐在客厅。 “请问您是……您要找谁?”汶珀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况世宗,文杰的爷爷,那你呢?” “我是汶珀,文杰都叫我小珀,爷爷您好。”汶珀一见到况世宗就对他深具好感,一想起他正是教文杰懂得“爱与尊重”的人,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很好,文杰的眼光真好。”况世宗上下打量着汶珀,“我会在这里小住一段日子,欢迎吗?” “当然欢迎,爷爷您的东西呢?要不要我帮忙整理?”汶珀乖巧地问。 “好呀!麻烦你了。”说着,况世宗站起身烦着汶珀往他的房间走去。 “不麻烦。” 汶珀提着况世宗的行李走进房间,动手整理之际便和况世宗聊起天来,“若是以前,我才不敢自告奋勇呢,因为那时我只会愈帮愈忙。” 况世宗赞赏地看着眼前忙碌的女娃儿,心里漾起漂亮、纯真、率直,而且很坦白的感觉。 “好啦!收拾好了,爷爷这样可以吗?”汶珀一睑纯真地笑问,见况世宗点头后,她又道:“爷爷对这房子一定很熟悉,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吗?” “谁能忍心拒绝你呢?”况世宗伸手让汶珀搀扶着下楼,开始介绍这栋房子的个个角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币上电话后,汶珀已经知道昨天况志鹏为何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让她带着狗儿来,因为他早知道今天会有外国来的客户,想迫使她了解自己无法胜任文杰的贤内助,至少在接待外宾方面上,她是铁定不会。 她昨天才听到祖母提起,况志鹏打算开拓中东的贸易,没想到今天中午,况志鹏便已要在家中接待中东的客户,其中一位还是某小柄的王储。 冷哼一声,汶珀拿起电话拨给文杰,确定今晚的来宾共有几位,再三对他保证没问题后她才挂上电话,接着她又按下了一连串的数字,确定了一切都没问题后。 “都安排好了?”况世宗从汶珀的电话对谈中,大概已猜出是发生什么事。 “都没问题了。”汶珀充满自信的说,“这是第一个考验吗?”这一个早上的相处下来,汶珀已将她和文杰之间的交往情形,以及他们之间可能发生的阻碍都告诉了况世宗。 “以志鹏的个性,没错。”况世宗点了点头,“他具有商人的本色,把握时机、讲求效率,如果他想让你知难而退的话,他的确会立即安排种种的难题给你。” “那他可要失望了。”汶珀一脸得意地说:“我或许是“家事白痴”,不过对于宴客,从小在祖母的潜移默化下,多少有些许了解。” “很好,爷爷支持你。”况世宗再告诉汶珀一些需要注意事项,看汶珀能举一反三,直嚷着她是最聪明的学生。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晚,参加宴会的人约莫有十六位,除了中东的代表八人,其余就是况志鹏、况文杰、翻译、汶珀,还有公司的三位高级职员与岳汶珊。 乍见到大姊岳汶珊时,汶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在况志鹏的介绍下,两人相互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而很明显地表明了岳汶珊才是他中意的媳妇人选,此举让汶珀与汶珊抿紧了嘴以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汶珀和汶珊走到宴会厅的角落,细声低语着。 “我听女乃女乃和汶柔说你暂时住在这里,怎么样,有信心通过考验吗?”汶珊一脸关心地问。 “你看呢?”汶珀指指宴会现场,“姊,你的经验丰富,告诉我这样的安排及格吗?” “及格!目前你已经有七十分了,等一下在应对进退方面多下些功夫,满分就掬手可得了。”汶珊为妹妹打气。 “珊珊,况伯伯的法语不太行,你过来帮况伯伯翻译一下。”况志鹏虽是对汶珊说话,眼睛却是直盯着汶珀,仿佛怕她会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公司请来的那位翻译,临时有事离开一下,半小时后才能回来,所以只好请你帮忙一下。” “好啊!卓小姐,一起来吧。”汶珊拉着汶珀同往,故意假装没看到况志鹏皱得死紧的眉,“况伯伯,你是想和哪一位……” “跟我来。”况志鹏无奈,只能带着她俩往餐桌前的那几位客人走去。 结果翻译的事全由汶珀一人包办,她精通阿拉伯语、西班牙文与法语,而她的表现看得况志鹏睁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直瞪着她,汶珀不禁感到有趣与些微的懊恼。 在宴会结束前,翻译抱歉连连地赶回来,恰巧接下送客人回饭店的差使。 汶珊在离去前,对着汶珀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眼见满室宾客全走光了,只剩下一片杯盘狼藉待收拾,既然她实属“家事白痴”,且明天外烩公司会派人来收拾,所以汶珀便拖着疲惫的身心往二楼走去。 踢掉高跟鞋,拿上的饰品与发饰,汶珀走到房间的阳台,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一股浓厚的孤寂感袭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身后傅来了一股暖意,她知道文杰已经回来了。 “会冷吗?怎么不进去?也不多披一件衣服!”文杰看到她交互摩擦着手臂,心疼地说。 “裹面好冷清,我宁可在这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汶珀柔声地说,声音中带有深深的落寞感,“今晚的宴会,还可以吗?” “若不了解你的人,还以为你这是在邀功呢!”文杰从她身后紧紧地将她圈在怀中,让他身上的体熟传送到她身上,他喜欢她在他怀中的感觉。 汶珀放松地靠在他身上,身体藉由他的体熟,也逐渐温暖了起来。 “上次你还告诉我,你不会说英文,没想到你的外语能力这么强!”文杰戏谵地说,“我都没你行。” “英文我是真的不行,就因为如此,我才会学别国语言来弥补。”汶珀轻声地解释。 “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文杰轻笑道,“连老爸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 “那么他以后还会再考验我吗?”汶珀仰起小脸,忧心地问。 “会,要他承认他错了,简直比登天还难。”文杰用下颉摩挲着汶珀的秀发,“今晚怎么没看到虎克与强盗?” “他们在爷爷那儿。” “爷爷?”文杰一脸的困惑。 “今早你去上班没多久,他就出现了,我好喜欢他喔。” “有爷爷在,爸就不敢作怪了。”文杰高兴地说,随即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小珀。” “嗯?!”汶珀被他慎重的叫声,吓了一跳,转过身看他,“怎么啦?” “今晚在宴会开始前,我就想把它交给你,但是因为一直都很忙,所以到现在才能拿给你。”文杰从口袋拿出一只钻戒,“愿意让我为你戴上吗?” “若是在四个小时前,我不敢点头,因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在各方面帮你,至少也要能支持你,但现在,我知道至少我不是那么无用,所以,我愿意。”汶珀眼中蓄满了泪水。 “这世界上,我可以负任何人,唯独你,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文杰为汶珀戴上戒指正色地道。 “有你陪我,纵使前途还有数十只恶龙,我也会和你携手消灭它。” “希望没有你所说得那么多。”文杰柔声说,“夜深了,进去吧。” “嗯。” 今晚似乎又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更有着完美的结局。 入睡前,汶珀在心中祈祷着:妈,我找到我的终身伴侣,护卫我一生的屠龙英雄,您知道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正如文杰所预料的,昨晚宴会的成功,并不表示况志鹏已经完全接受她。 翌日,况志鹏在去上班前,就丢给汶珀一张工作清单,汶珀眼睛眨也不眨的接下,等到父子两人离家后,她一看清单上的工作,立即哀嚎出声。 “怎么啦?”况世宗关心地问。 “没什么啦,况伯伯只是要我“打扫”罢了。”这是汶珀最没把握的工作,她只得苦笑地看着偌大的房子,口中直嚷着:“这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才能打扫干净?” “客厅有外烩公司负责,我们就先从客厅开始好啦。”况世宗主动提议。 “爷爷,我自己来,您来监督好了。”汶珀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准备工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汶珀尽了全部的心力,全身上下没一处不酸疼的,只可惜工作成果,让况志鹏 差点没吓昏了。 汶珀从书房整理起,看到一排排的书,她漫不经心地想将书上的灰尘清离,却在看到书裹有蛀虫时,尖叫一声连忙将书给甩掉,正好命中她所提来的水桶,因此百年的古书,就此付之水流。 除此之外,还打破盘子、清朝的花瓶……,林林总总相加后,根据况志鹏所言,她毁坏的东西总价约为新台币一千万元以上。看到况志鹏气绿了脸,汶珀更是难过得不知所措。 “够啦!如果不是你存心不良,有着仆佣不用,偏要小珀做这些事,而且她的聪明和进退应对的能力在昨天早帮你赚进一千万以上。”况世宗生气地替汶珀反驳,“若心疼你那些古董,就少叫小珀去做那些事。” 况志鹏还想说些什么时,海盗与虎克朝他冲了进来,他立即哈啾声又不绝于耳,便再也没有力气批评、指责汶珀。 看到文杰从屋外走了进来,汶珀立即知道狗儿为何会跑了进来,那是文杰的杰作,为此,她终于破涕为笑。 只是况志鹏并未因此而放弃,因为怕汶珀又会毁坏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所以便要汶珀亲自下厨做羹汤,当东西难以下咽时,他立即又丢给汶珀一个轻视的目光。还好有文杰与爷爷在她身后支持着。 这一天,临出门前,况志鹏要汶珀去打扫阁楼;汶珀和前几次一样,自信满满地接受,她没见到的是况志鹏愈来愈欣赏她的眼光。 “小珀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对象,自信、聪颖,而且不屈不挠。”在坐车到公司的路上,况志鹏淡淡地说,而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文杰惊奇不已,“如果你打算娶她,就挑个时间去提亲,别委屈了人家。” “是,爸爸。”文杰高兴的直点头,他此刻现在最想做的事,便是立即将这好消息告诉汶珀,但碍于父亲在身旁,他强忍下街动。 文杰原以为他必须挨上七、八个小时,才能见到汶珀,却没想到三个小时后,当他正和“统格”集团开会时,却看到汶珀泪流满面地街了进来。 “全部的人都给我出去。”汶珀冲进来后,走到岳汶珊身边,声色俱厉地命令着。 包让文杰感到讶异的是,统格集团的成员竟立即照办退了出去,他遂命令同他一起前往统格的另外三名经理级人员先行退下。 “大姊,爸和妈的婚姻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汶珀将手中一本陈旧的日记本塞到汶珊手中,“这是怎么回事?” 汶珊接过日记将汶珀做记号的地方,快速浏览过一遍,才抬起头道:“就如你所看到的,事实正是如此。” “爸、妈不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吗?为何妈要利用况伯伯来激发爸的醋意?她爱爸,爸也爱她呀!”汶珀退后了一步,一脸不敢置信。 “爸和妈原奉是因家族利益而结合的,内敛的他们,纵使爱上对方,也有口难言,所以,妈才会……”汶珊更庆幸的是证明了妈妈的清白,她妈并没对不起丈夫,而且,在发生空难前他们就已经跟对方表白爱意,“他们是相爱的一对,别哭了,你该高兴才对。” “小珀。”文杰从他们对谈中,大概已清出事情的始末,他只是没想到小珀竟是统格的继承人之一。 “文杰。”汶珀投入文杰的怀中。 “这件事困扰了汶柔许久,或许这是给她的最好结婚礼物。”汶珊对著文杰说,说完她便转头看着妹妹,“而你,有了妈和况伯伯的这层关系,况伯伯应该不会再拒绝你。”她安慰要妹妹往好处想。 “真是这样,我才……”汶珀原想倔强地拒绝,但她话未说完就被文杰打断。 “爸早上在到公司的路上,已经告诉我,要我找个时间到你家提亲。”文杰正色地道,“所以,爸接受的是你,而不是因为别人的关系。” 汶珀终于露出笑容,戏谑道:“我看,他是怕我把家中的古董全毁了,再加上他又对狗儿过敏。” “不管是什么理由,他要我正式到你家提亲就是他已经认可了我俩的婚事,所以其余的似乎不再重要,倒是你和岳小姐和汶柔究竟是什么关系?” “异姓姊妹啊。”汶珀促挟地说。 见文杰依然不解,汶珊主动解释:“我从父姓,汶柔承继母姓,小珀则跟女乃女乃姓,所以我们真的是异姓的亲姊妹。” “哇!太俸了,二姊和况文靖、我和文杰,都同时嫁到况家。”汶珀高兴地说,但一下子却又换成了懊恼的神色,“那大姊不是很孤单?喂!你大哥长得如何,配得上我大姊嘛?” “我……”文杰不知所措地看着汶珀,“大哥和大姊的条件都很好,可是……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看汶珀怒视著文杰,而文杰则急地满额头是汗,汶珊这才噗嗤笑了出来,“放心,如果文杰的大哥叫做况文政,而正好也是一位妇产科医生,那……我应该也会嫁进况家才对。” “哇!太棒了。”汶珀雀跃地叫了起来,随即又突然想到地问:“大姊,这是不是当初祖母计画好的?正好将我们三姊妹嫁给他们三兄弟。” “这……不会吧?”汶珊不太肯定地回答,这其中的巧合性真是耐人寻味。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计画成功了。”况世宗一脸得意地看着卓颛风。 “是圆满完成。”卓颛凤将视线投注在遥远的前方,睑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接着呢?轮到谁?”况世宗兴奋地问,两位老人家就如恶作剧的顽童般快乐。 卓颛凤眼珠一转,便已定下目标:“就他吧,金琮棱!他工作也太辛劳了,该为他找个人分忧解劳。” “行。”况世宗立即附和。 随即两位老人家凑在一起,低声讨论著,只有被设计的金琮棱还不知情地飞往美国考察业务。 全文完 后记 岁末大出清?!拍卖? 当然不是啦!只不过将八十四年的一些感言,做个统合罢了,至于为何不像别人,应该在十二月所出之书,或者最迟也该是元月份的出书写它呢?原因是,这本稿子是在元月中旬完成,正值农历年之前。所以,此时写正是时候。 回想这一年来,若说有任何较重大的转变,其一,老了一岁,身体机能较差,所以跑了几趟急诊室外加住院;其二,该算是换一家合作对象,其实也算是老东家,因为徐姊仍是我的合作对象;其三,我把留了许久的发型——长发直达腰际——给变了,许多人问我,居然舍得把一头美丽乌黑又适合我的长发给剪了,就连 徐姊也说,才刚在上一本书的序中介绍我有一头乌黑秀发,居然……心情不同! 当然也有人称赞,我“又”年轻许多,因为从十八岁时,看起来就像二十好几,真正突破二十大关后至今,看起来仍和十八岁时相同,至少,现在的发型符合十八岁的样子,再不,人不像十八,发型也像十八岁罗! 不过——看清楚,此处申言对我非常重要,尤其爱护我如你们,一定得看清楚,记得牢——打死我,再也不剪头发了。若有人说,剪头发能改运?那是骗人的,我和周遭几位朋友,头发一剪,楣运即至。哎!大概是把衬托自己,并“死忠”跟随的长发,“强制”驱离的惩罚吧! 若问我有何“楣事”——倒楣的事简称——说了,没有一大卡车,也有一箩筐,想知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破坏你们的“好”心情,虽说,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那是下一段要说的楣事,可不在此列,所以……看我多为你们着想。 现在来谈一些八十四年的收获吧! 第一:和神交已久的作者见面,如乔南仪、席绢、胡娟娟等,这是根据见面的先后秩序排列的。 第二:增加许多读者,这从收到读者信件的增加量推论而来。 第三:见识到“律师”并不如印象中的严肃、刻板,像“新月”的法律顾问许巍腾律师,当他笑时,给人一种可爱、亲切,外加稚气的感觉,连讲话都会有酒窝的人,看起来大概也不可能严肃到哪,当然他也有严肃的一面——上法院时。 第四:多了一位“关爱”的人——陈大哥,他正是徐姊的依靠者、强心剂,是若有需要,天塌下来,都会替徐姊顶着的人,代称丈夫、老公、亲爱的,在法律上的名词即为配偶。 前几本书,都是每个月出一本,这次为何会隔月出呢?就是玩得太愉快,看书、找资料的时间消耗太多,所以在徐姊一声,“你别玩得太愉快啦!”此句配合上关爱的眼神,再加上陈大哥这位亲切的“长者”,为避免接到他们夫妻俩殷殷垂询的关爱电话,我还是……说是“长者”,其实陈大哥一点也不老。 现在收获谈完了,咱们来谈希望、展望吧! 第一,愿世界和平,国泰民安,社会治安愈来愈好。 罢刚是属于国际性,大众性的展望,以下就是自己的。 第二,文笔进步、书愈写愈好、读者愈来愈多,不过这好像要先自我要求,光用希望似乎是不够的。 第三,希望徐姊和陈大哥的优良基因“多多生产报国”,不过以他们忙碌的程度,大概也满难的,再说,他们不生,我光在这裹摇旗呐喊的,似乎也没有用,或许该用立法规定,智商达到xxx,具有守法的良好行为,并有爱心、耐心、包容心的,都得生产报国,你们认为呢?! 第四,…… 我的希望似乎多了些,又杂了些,干脆简单一点吧! 第四,今年的生日礼物堆得如山之高,祝福如海之深,这个希望够简单、够干脆的了吧! 炳!偷偷告诉你们一个“大秘密”,还记得我曾在个性美人主书的后记提到我是“牡羊座”的吧!所以此书出版时,正逢我生日将至,为我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