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性美人》 序 像她这样一个朋友徐肖男 其实蓝芝羽实在不应该叫我帮她写“序”,因为读者光看她的“后记”就够了,我怕自己写的“序”,不够有看头,读者看到这么“无趣”的序,会不看《个性美人》,那还了得,所以,亲爱的读者(哥哥、弟弟、妹妹、姊姊)们,请多多包涵,伤一下眼力看完此序。 有一头飘逸长发的蓝芝羽,是一位非常爽朗的小妮子,因为她的义气帮我的忙,而被人在背后唱了许多“流言,谎言”,“新月”成立至今已三个多月了,不知道是否已过了读者的“试用期”,可以“正式录用”了,这么一段时间下来,蓝芝羽的打气,让我走过了一段风风雨雨,她实在是个很好倾吐“苦水”的“水桶”(p.s特此声明一下,她的身材非常魔鬼,绝非水桶)。 最近我时常在想,为什么人年龄愈大朋友愈少,是否“赤子之心”都被名与利遮蔽了,从来都没想过,陪我走过人生最晦黯的时期,会是芝羽她们,曾经以为的交情会是长长久久的,没想到竟然是建筑在沙堡中,如海市蜃楼般是自以为是的幻觉,反而是跟芝羽她们在这么短暂的交集中,迸出最真最诚最热的火花。 蓝芝羽是一位上进的作者,每次着手写书时,总要到图书馆去找资料,以丰富她的作品,而她的快笔也是令人“佩服”的,只可惜,嘿!嘿!“字”实在是……这次是伤我的眼力了。 《个性美人》快要进入最后一道关卡,要出清样去制版了,我才猛然想起,竟然忘记要帮蓝芝羽写序了,实在是太混了,内容我是不介绍了,因为赶时间发稿又要保持故事新鲜感,还是让读者们自己去发掘《个性美人》的好看,可是你们可千万不要认为我赶时间写出来的序,很草率喔,序不在长短,“真情”最重要,因为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而写下这篇序。 第一章 “啊!”一声女性的尖叫,划破寂静长廊。 站在房门口正准备开门的况文靖,出于职业本能的立即转身,没想到甫一转身马上接住了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从她还未停止的尖锐叫声中,他能百分之百的确定,刚刚声音的主人一定是此刻正挂在他身上犹自微微颤抖着的女子。 “小姐,出了什么事?”况文靖冷静的问着,由她仍紧抓着他衬衫不放的双手,看的出来她依然很紧张,“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老鼠!”她怯怯的小声的说着,仿佛只要大声点,老鼠就会立即闻声出现,她依然紧闭双眼浑身颤抖着。 “老鼠?”况文靖疑惑的问着。 哪知这两个字才一出口,立即听到另一声尖叫,同时抓着他衣服的手更加用力的扯紧,而且似乎由于害怕而跺起脚步,好象老鼠这会儿已在她的脚下乱窜一般。 “你别怕!,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这栋大楼才刚完工交屋不到半年,连住户也未住满三成,应该不会有……”况文靖还未说完,马上被怀中的人打断。 “刖说那两个字!”她害怕的叫着,脚踏的更急,双手终于不再抓住况文靖的衬衫,却更进一步的环住他的颈子。整个人简直是“挂”在他的身上。 “小姐,这里是十二褛,不是一楼,你想它会搭电梯吗?”况文靖打趣的问。 若是以往,金汶柔早将这名没有爱心的男子,臭骂一顿以泄心头之恨,但偏偏碰到她最害怕的老鼠,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金汶柔没考虑到对方是个陌生男子,况且是她主动投怀送抱。而人家非但没有将她一把推开,更没乘机吃豆腐,甚至还体贴的不再说出“老鼠”二宇,改以“它”替代,居然还怪他没爱心呢! “我真的看到他,还听到它“吱吱”叫的声音二光想到刚刚那一幕,金汶柔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僵硬的不敢动弹。 “那么,你若情得过我,我替你进屋瞧瞧,好吗,”况文靖柔声的问。 “可以吗?”金汶柔有一丝放心与一些不自在的问。她实在讨厌这样麻烦人,尤其是男人,不过现在可不是摆高姿态的时候。 “当然。”况文清再一次的保证,“你能在这里站一下,让我进去?” “好!”金汶柔立即点头答道。 “那么……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可以!”金汶柔不懂为何他还多此一问,她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从她微偏脑袋露出不解的神情,况文靖知道,她大概忽略了目前她仍“挂”在他身上的“现况”。况文靖只得温柔的、尽量不让她觉得尴尬的将她环在他颈子的那双手,轻轻的“抓”下来。 “对不起……”金汶柔道才发现他迟迟未采取行动的原因,霎时涨红了脸的道歉,并道:“麻烦你了。” “邻居嘛!”况文清轻松的说。 找老鼠总比发现凶杀案好多了,况文靖在心里想着。原本听到尖叫声时,他还误以为真的发生凶杀案呢! 看了退在一旁但仍紧着双眼的女子一眼,况文靖轻笑一声走进刚刚她冲出来的那扇大门,约莫十分钟后,他才走出来。 “我刚刚大约找了一下,还是没有看到,大概是跑走了。”况文靖在心中却是这么想着的-就算真有老鼠,也早被你的尖叫声给吓跑了。 “我……我……”金汶柔心中另有所求,却又实在难以启齿,偏偏不说又不行,只得“我……我……我……”我个没停。 “没关系,有话直说。”况文靖大方地说。 “我能不能跟你借电话,”金汶柔腼眺的访着,见他不解的望着她,她当然知道他为何有此表情。“我知道,我的住所有电话,可是……可是我……一想到…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再踏进去一步。” 他知道有些女孩子很怕老鼠、蟑螂这些东西,不过像她怕到如此“彻底”的,倒也少见,况文靖勉强止住笑,力持严肃的道:“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谢谢!” 况文靖才往前踏一步,衬衫马上被人拉住,回头一看又是那名女子所为。她还紧张的往回看着地上,好似深怕老鼠会突然出现。 况文靖无奈的摇摇头,这一层的住户大概有十二户,他和她的住处的隔十一公尺,正是电梯门的左右两端,还好并不太远,否则只怕衬衫都被她给扯破了。 金汶柔只注意到身后是否有那扰人老鼠的踪迹,没注意到那名男子已经停了下来,以至于撞上一堵肉墙。她惊讶的抬头望,才见到他含笑的指指大门。 “到了?” “到了!欢迎莅临寒舍。”况文靖将手一伸做出欢迎的手势。 “对不起,太麻烦你了。”金汶柔怯怯的踏进他家,一眼望去,室内的陈设只能用简单、舒适、豪迈来形容,她不自觉的月兑口而出,“纯男性化的摆设。” “或许是因为那是光为“我”设计的!”况文靖有些自大的解释着。 “我不是批评,只是将感觉说出来。”金汶柔有些委屈的说,这大概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她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但随即又修正说是第二次。 “电话在那里。”况文靖指指沙发旁的小荼几,“请用!” “谢谢!”金汶柔立即走到电话旁拨号。 为了让她保有隐私,况文靖将客厅让给她,走到厨房为两人准备饮料。回到客厅时,她的电话并未说完,似乎正和某人争论着。 结果不但让他听到一段有趣的对话,也让他有机会观察她。况文靖此时才发觉到,她除了长相非常女性化以外,另外还让他有一份熟悉的感觉,只不过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她。 见她明眸皓齿,白皙的皮肤仿佛掐得出水来似的,长发披肩更添一份女性娇柔。而她似乎正和电话中的人有所争辩,神情似娇似喷的.艳丽的双唇正不满的嘟起来,更添几分俏皮。 况文靖发现自己对她“似乎”太过注意,立即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对话中,只听到- “小珀,你就行行好,把虎克船长借给我嘛!” “……” “我当然知道它是一只狗,可是它喜欢抓老鼠嘛!” 不知对方又说了什么,况文靖只听到她又说: “才不是我造成的,虎克船长喜欢这项运动,而且,我不能向珊珊借小飞侠。” “……” “我知道,我知道小飞侠是一只猫,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猫过敏!” 听到这,况文靖忍不住笑出声来,居然有人怕老鼠怕到这种程度,偏偏又对猫过敏,只能求助一只“不务正业”、“多管闲事”的狗。 金汶柔听见笑声,回头瞪了况文靖一眼,明明知道他在取笑她,不过她现在可没时间与力气去和他争辩或生气。汶柔告诉自己,她现在所需争取的是她妹妹子珀的“让渡权”,好让子珀将虎克船长借给她。 “拜托嘛,顶多十天,不然我就搬到你家住好了。”汶柔不得已的使出撒手锏,她知道子珀对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独立与隐私宝贝的不得了。 丙然!狠招奏效。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过去。”汶柔满意的挂上电话。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况文靖自动道歉,嘴角仍有一丝抹不去的笑意。 “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知道可以暂时解除“鼠患”,汶柔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我好象看过你,”况文靖忍不住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对她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 “放心!我绝对不是你的小学老师!”金汶柔开玩笑的说。 “这一点我绝不怀疑,以你的年龄看来,只怕连高中老师都还不够格。” “你是指我没那种气质能为人师表!”金汶柔终于抬头认真的看他,结果立时楞在那里。 “我不是指你的学识涵养,而是你太年轻了,只怕我上高中时,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学生呢!”况文靖将手中的饮料递给她。 金汶柔干笑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碰巧的事,她居然会投怀送抱到“他的”怀中-虽然全因为一只该死的老鼠-这辈子第一位给她难堪的男人。 如果可以,她非要大声尖叫一番不可,今天到底是什么“黑暗日”,倒霉的事.全让她碰到,先是一只老鼠,再来就是他-况文靖。 他们的确见过面,只不过时间是在两年前,而且受窘的是她-金汶柔。那是她这辈子最丢脸的一次,一想到当时被他奚落了好一顿,而今他居然只记得见过她,金汶柔满肚子的气不知该如何发泄。 “或许是我有张大众脸。”金汶柔僵硬的说,喝口他拿给她的饮料,掩饰心中的不悦。 “任何一位女孩子,有你这张大众脸,只怕作梦也会笑。”况文靖实话实说,“我们真的没见过面吗?为什么……” 金汶柔只是耸耸肩不搭腔,其实在心中早已把他骂了数百次,可恶的男人。 见她不再说话,况文靖也不再多说什么,免得让人误以为居心叵测。 “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先告辞了!”金汶柔将饮料一口饮尽,起身告辞。 况文靖送她到门口,想起至今两人还未相互介绍,“还不知道你的尊姓芳名呢!我是况文靖。” “我的名字和我一点也不配。”金汶柔绽出促狭的笑容道:“我叫金汶柔。” “金汶柔!”况文靖又涌起一股熟悉感,在他闪起脑中的记忆时,她早已转身离去。 是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到底是怎么做笔录的!”况文靖一掌拍在办公桌上生气的问。 “长官!” “是不是因为你赶着去约会,一时疏忽把嫌犯的名字写错。现在我们只能放他出去,连起诉都找不到罪名,而这一切就只因为你把名宇写错了。”况文靖毫不留情的抨击眼前这名女警官。 “长官,我没……” “还敢推诿责任。”一况文靖的怒气高张,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负责的人。 金汶柔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怒气压下。她才刚销假回局里报到,便马上被叫到督察室,找这名“况督察”报到,才一见面便没来由得招来一阵臭骂。 “怪不得外界对我们警察同仁的评价这么差,要是多几位像你这样的“人才”,只怕我们的破案率会更低,风评只怕将降到谷底。” 金汶柔将差点要月兑口而出的三字经强制吞了回去,为了顾及淑女的形象,也为了不让他更瞧不起她,可是这么忍下来的结果是自己气到浑身发抖。 “下去吧!我希望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况文靖见她强忍着气,不再做任何辩白,不禁对她暗自喝采,纵使是一名男性也没办法像她”样沉的住气。 “是!长官。一金汶柔努力地不将气发在门上,仍轻轻的把门关上。 汶柔回到座位后,只见学妹刘瑞贞怯怯的走到她面前,神情不安的站着。 “怎么啦?”看到她一言不发,汶柔只得主动开口问。 “学姊,况督察没对你怎么样吧?”刘瑞贞怯怯地问。 “才刚休假回来,就被人莫名其妙的削了一顿,你说呢?”金汶柔气愤难耐的道。 “对不起,都是我。”刘瑞贞自责地将头低垂。 “瑞贞,先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吧!”金汶柔叹口气的说。 “那天你正好休假,笔录是我写的,而且是就近在你办公桌上写的,而我……”刘瑞贞无措的不敢继续说下去。 “而你顺手拿了我桌上的章盖了上去?”金汶柔已经能清出是怎么一回事。 “学姊……” “够了!先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案件!”汶柔一日打断她的道歉。 “是一件走私贩毒的案子……”刘瑞贞简略的说出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 “我懂了。”汶柔点点头,表情莫测高深。 “学姊……” “还有事……” “你不会……不会跟……”刘瑞贞怯怯的望着汶柔。 “我懂你的意思了,这件事我自有定夺!”金汶柔冷冷的说着。 见她如此,刘瑞贞不敢再多说什么,错在于自己,的确不能让别人替自己背这只黑锅。 十天后,金汶柔运用自己所掌有的线索,再要求局里配合,果将那名嫌犯再度缉捕归案,而且连带更抓到许多贩毒走私的大盘商与中盘商。 此次,金汶柔不但亲自作笔录,而且还亲自押解嫌犯到看守所,正当局里想提报奖赏她时,她却毅然的递上辞职信。 “为什么?你才为局里立下一件大功,怎么突然要辞职?”局长不能置信的追问。 “局长,我在这里至少也待了三年的时间,你应该很了解我才对,既然我想辞职,我就不会再多侍一分钟,”金汶柔冷冷的说。 “到底是……”局长在看到她冷傲的神情时,只得放弃不再说任何规劝的话,“算了!看来你心意已决!我只好准了。” 看到局长终于签下“准”这个字,汶柔总算露出一丝笑容。 “谢啦!局长!”汶柔愉悦的说。 “总算高兴啦!你这丫头,我还真怕了你。”局长无奈的摇摇头。 汶柔有个势力雄厚的家族,不管是在财经或是政治界,都相当有权有势,只不过汶柔并不喜欢炫耀此点,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除非像局长这叔伯辈的人,但也只略知一二而已。 “至少,以后没有我惹您心烦,您也不必怕头发又白了几根,掉了多少,为了我,您脸上的皱纹深到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汶柔大剌剌的说。 “你呀!说实话!这一次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才萌生辞意?”局长慈祥的问。 “想换个工作试试嘛!”汶柔回避的说,“再说,我祖母也不知唠叨了多少次,我想为了日后耳根清静些,还是乖乖的听话的好!” “还想瞒我?”局长好整以暇的看着汶柔,“是为了刘瑞贞和况督察吧!” “随您怎么说都对!”汶柔不承认也不否认,她知道事实真相为何,总会有人说出还她一个清白。 “若我猜得没错,我看你前脚一踏出局长办公室,后脚紧跟着便会找上督察室,对不对?” 汶柔仍不答腔,只是张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局长。 “辞呈希望什么时候生效?”局长纵容的问,他知道纵有章程规定仍限制不了她。 “今天、现在、马上。”汶柔眨眨眼,将局长签准的辞呈拿了过来,“拜拜!” 汶柔一收拾好个人的用品,立即大步走出警察局,将东西安置在行李箱后,她拿了一个卷宗,往督察室走去。 象征性的轻敲几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回答声,她才推开门进去。 “是你!”况文清没想到竟然是她,“恭喜你,不但一举擒获嫌犯,还立了大功,这是当初的计画吗?”况文靖口出嘲讽的说。 “我今天不是来炫耀的。”汶柔将手中的卷宗拿到他面前,在他伸手接到前,故意让它跌落在桌面。 明知这是她挑衅的行为,况文靖仍好风度的问;“那么你今天来的目的是?” “告诉你一句话,听清楚了。”汶柔冷傲的睨视他,道:“你让人太失望了,办案是讲求证据,人证、物证,而你做到了吗?” 见她眸中写满愤慨与挑战!况文靖楞了一下,不知她为何会有此态度,再见她手臂上继着的绷带,隐的可见渗出的血迹,细辨后确定是由她身上挂彩处所渗出的血迹,若是以往,他会安慰同仁,而今看到她挂彩,他却有一股骂人的冲动,气她居然如此不小心。 “难道你一定要如此好大喜功?就不能小心一点?一定要身上挂彩,好让别人同情你?”况文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月兑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好大喜功?你居然说我好大喜功!为博得别人的同情?”汶柔紧握拳头。 “不是吗?”况文靖明知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不过话既已说出,怎么也要死撑下去。 “你……是你的头啦……你这只坐井观天的自大青蛙,只会开口命令,而不懂实际的办案经过,你……”金汶柔气得一拳敲在办公桌上,索性踏出办公室并用力甩上门,总算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她“砰”一声甩上门,况文靖搔搔自己的头苦笑。 “她真的生气了。”他无奈的对自己说着,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又怎能怪她真的生气。 看到桌上的卷宗,打开一看,映人眼中的,竟是她的辞职信,况文靖吓了一跳,继续往下看,是她所做的笔录,上面有她的签名,不过字迹和上一次的笔录似乎不太一样,他再看下去,赫然是一张轮值表。 “怪不得她会这么生气,她说的话正是针对我,我错怪她了。”况文靖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从那张轮值表,他知道那天金汶柔正好休假,所以笔录绝不是她写的,更何况字迹也不一样。当他冲出去要跟她道歉时,才知道她早将东西收拾好离开了。 为此,他内疚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曾企图想找到她登门道歉,只可惜就是查不到资料,最后也只能放弃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两年前的况文靖只是督察室的一员,两年后他早已通过法务部的考试升任检察官。而今想起两年前的这段插曲,他不得不怪是上天的捉弄,而希望这一次的巧遇或许能对她有所弥补。 “一位曾任刑事组的警官,居然会怕一只小小的老鼠?还对猫过敏?”文靖想到这儿不禁哑然失笑。 两年前的感觉原以为早已淡忘,而今再碰到她,深藏在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太明了的感觉,再度浮现心头。 他-况文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如此恶言相向,除了她-金汶柔,这还是当他见到她时,没来由得情绪影响。 他,也没因任何一位警官或女性受伤而心生爱怜,她也是第一位。 记忆中的她是一头俏丽的短发,短短两年的时间秀发已披肩,或许是因此,他才没一眼认出她来吧!只觉得有些眼熟。 想一想,他还得感谢那只老鼠呢!若不是它,又怎能让她夺门而出,进而对他“投怀送抱”。 看来若想博得她的好感,必须先学会捉老鼠才成!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看着身旁坐着“虎克船长”,金汶柔总算安心了许多,至少鼠患暂时是解严了。 “你呀!明明是娇小又神经质的马尔济斯犬,只有小珀会取这么一个雄纠纠,气昂昂的名字。”汶柔轻拍身旁的小狈,“虎克!” 哪知那狗连眼睛都懒的张开看她,继续假寐,理都不理她。 “天啊!我又是招谁惹谁了。”汶柔一边驾驶着车子,一边抽空的看着“虎克船长”,“好吧!既然是我有求于你,我只能配合你是吧!”她无奈的说。 趁着红灯车子停下来时,汶柔用温柔无比的语气说:“对不起嘛!我不该取笑你的名字,也不该笑你主人为你取了这么一个……一个符合你身分的名字。”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只狗。 总算有反应了.虽然它只是无聊的张开眼睛看她,仍旧是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 “好!好!好,我懂你的意思了上汶柔高举双手投降,虎克船长!” 丙然,虎克船长一扫刚刚病怏怏的模样,立即站在车座椅上“汪!汪!汪!”连叫了好几声。 此时,路口也换了灯号,汶柔脚踩油门继续前进,“还好这是在车上,而且只有你跟我,否则我铁定颜面扫地。”汶柔轻声埋怨着。 说到这,汶柔脑中浮现那个人的影像。若是他看到现在的她,又会有何反应呢? 汶柔有些厌恶的甩甩头,懊恼的想:纵使他有雄厚宽厚的胸膛,不乘人之危的君子风度,但又如何?他仍是自己这辈子难以抹去的耻辱。 从小,双亲在一次空难事件中双双罹难,汶柔和姊姊、妹妹三人,由祖母一手扶养长大,人前人后,她们是众人捧在手掌心的公主,在十岁以前,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们乖巧,惹人怜爱,还有他们失去双亲之故。 有一次,她在家中的花园嬉戏时,因为是趁午睡时偷溜出来的,所以不敢大声嬉闹。看到有人从屋内走出,还以为是要抓她回去午憩,立即躲了起来,没想到却让她听到一则令她梦幻破碎的对话。 “怎么,今天轮到你来照顾这一个小表?”汶柔听的出来,这是两天前来照顾她们的表姑。 “别用小表来称呼她们,小心被别人听到了。”说话的这位是今天来照顾她们的表姨。 汶柔小心的不让她们发现到她,蹑手蹑脚的躲在灌木丛里。 “放心,每个来照顾她们的,还不都是别有所求!要不是因为卓夫人财大势大,谁会没事自愿跑到这里和她们闲耗。”表姑不屑的道。 “其实,那三个小孩也怪可怜的,最大的也只不过十二岁,小的才只有八岁呢!” 汶柔因表姨的话,心都揪痛了起来,她真的很想念双亲,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老大乖巧懂事,老么比较可爱,嘴又甜,就是老二那丫头,让人头痛不已,尤其是她的眼神,好象可以看穿人一样。” 汶柔并没有听到表姨的回答,不知她是点头还是摇头。 然后表姑径自又说:“你注意到没有?老二汶柔像极了她妈妈,只希望以后她不会像她母亲一样,那么水性杨花,听说这一次空难其实是……” 她不知道表姑和表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的脑海中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 母亲并不是如外表般高贵娴淑的好妻子,而是喜欢搞七捻三、水性杨花的女人,父亲若不是为了阻止母亲和情夫私奔,也不会三个人…… 她并不懂什么叫“搞七捻三”、“水性杨花”,更不懂“情夫”为何物,但她知道这些一定都是不好的,她能从表姑说话的语气得知。 她不知道自己蹲在那里,蹲了多久,只记得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脚麻手软的,直到下雨时家里的佣人才发现她不见了,四处找了许久才发现她蹲在那里。 淋了场大雨生了一场大病,她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而这三天据说是祖母日夜守候床边,直到她烧退清醒为止,醒来后,她再也没见过那群亲戚,反倒是祖母大反以往的作风,在家陪伴她们的时间增加了许多。 虽是如此,她却领悟了一个事实,唯有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才不会在哪天知道别人对你好,其实全因为他们对你别有所求,为了避免日后伤心难过,还不如认清自己的分量,她那时才十岁。 当她病愈能下床时,第一件事就是找来字典,找出那些奇怪字眼的真正意思,在她明了其意后,在她幼小心灵中,她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受到任何耻辱。 而她,办到了,除了那一次的例外。 车子驶进大厦内的地下停车场,汶柔呆坐了许久,直到虎克船长“汪!汪,”的叫声才让她恢复了神智。 “我想,我不会那么倒霉的再度碰到他吧!对不对?”汶柔一把抱下虎克船长,挺挺胸朝电梯走去。 第二章 “顾问,你看!这上面写的,“你也可能有精神病”!”小佩指着杂志上的标题道。 “上面怎么说?”金汶柔继续整理手中的资料,只抽空的瞄了一下杂志。 “上面写着,现代人的情绪,长期在紧张、压力和忙碌的困扰下,就很容易……”小佩忽然停了下来,问:“那我们不就……” 汶柔正奇怪怎么没声音,抬头时正好看到小佩已抓着杂志,冲到店长的办公室,把刚刚问她的话,一古脑的全转给店长-谢晏妮。 目前这份工作正是汶柔辞去刑事警官职位后,第一个感兴趣也是持续最久的一份工作,现在她是“女人话题”的美容顾问。刚开始,她也是从基层美容师做起,升任顾问大约是一年多前的事。 汶柔坐在办公室里,因为敞开的门所以她能清晰的听到小佩和店长的对话。 “店长,你看上面写的,你要是再逼我们拚业绩,那我们在长期的压力、紧张和忙碌的困扰下,很有可能变成精神病也!”小佩道。 “放心,那是不可能的!”谢晏妮好整以暇的看着小佩。 “为什么?”小佩不解的问。 “开玩笑,我一有空就和你们去跳舞、聚餐,放着的会不去,而和你们一起疯,不就是为了妤解你们的压力!”谢晏妮道。 “也对喔!”小佩附和的点点头,又道:“店长,你有时候不是睡不好,失眠吗……” “是呀!”谢晏妮点点头。 “偶尔,还会头痛、心悸。”小佩扳着手指头,一一数着。 “没错!” “食欲不好,一个便当有时一整天都吃不完,常常肠胃不舒服,排便也不正常。”小佩说得益发兴致勃勃。 “小佩!”谢晏妮感动的拍拍她,“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你都注意到我有哪些毛病!” “当然嘛!你是店长啊!”小佩安慰的拍拍晏妮的肩,又道:“不过,书上说,这些症状,很可能是心理健康亮起红灯之前的黄灯警示,喔!还有体重的异常增加或减轻也是!” “小佩!”晏妮用苦恼的语调说:“我的体重的增减是为了符合公司形象;一个便当吃不完是因为没时间吃,而且便当也太难吃了;头痛和心悸,全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宝贝。”她顿了顿,转用威胁的语调道:“趁现在没有顾客,去客户资料拿出来,打个电话给客户,把你对我的关爱转嫁到她们身上吧!” “店长……” 接下来的对话,汶柔并没有听到,因为她接了通找她的电话。 ““女人话题”你好!我是汶柔。” “汶柔,我是淑娟!你现在有空吗?” “只有十分钟,十分钟以后我有客人要咨询,有事吗?”汶柔注意到淑娟的语气怪怪的。 “我有一件事情,必须拜托你才行,现在……我也只能靠你了。”淑娟哽咽的说。 “别这样嘛!这么多年的同学还跟我客套,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上忙,我绝不推辞!”汶柔爽快的答道。 “谢谢你!”淑娟深吸一口气道:“下班后,我请你吃饭!” “吃饭?只怕有些困难,我八点下班,你到我家找我好啦!”汶柔想到虎克船长一个人在家,着实放心不下,只得如此建议。“那好,你还是住天母?” “不是,我从家里搬出来住了,地址是台北县……我大约八点半可以到家……”汶柔看到咨询的客人已经来了,马上道:“现在我有客户,晚上八点半,我等你!” 说完,汶柔挂上电话,笑脸迎人地道:“请坐!”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况文政看着弟弟书房墙上悬挂的宇画念道。 “怎么样?”况文靖看着大哥笑道。 “很好!”况文政赞赏的点头,“这是汉武帝在秋风辞中的两句。” “没错!大哥,你向来喜欢诗、词、歌赋,却没往文学的路发展,反而当起医生,不觉得遗憾?”况文杰看着况文政问。主 “小弟,这你可就不懂了,连汉武帝这么具有权威性的人物,都会感受到伴随欢乐而来的莫名哀愁,我们这些市井小民,凡夫俗子,还有什么好遗憾的,这就是人生!”况文清了解的道:“大哥就是看透了这一点,索性当起医生!” “二哥,我已经三十一岁了,别叫我“小弟”成不成啊!”况文杰忍不住出口抱怨的道。 “喂!叫“小弟”,长幼有序,谁教你是我们兄弟中最小的。”况文靖得意的直。 “年纪上我是比较“幼齿”,但苦是以身高论,我可和你一样高,而且论体格, 我自认我有一身标准体格。”况文杰不甘示弱的立刻站起身,做了几个健美先生展现肌肉的标准姿势。 “你们两个怎么一碰面,就活像是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老是喜欢斗嘴。”况文政笑着摇头,“教人看见了谁会相信一位是严肃的检察官,另一位则是桃李满天下国家级的武术教练。” “人前人后都这么正襟危坐的,人生也太乏味了些。该正经、该严肃时,我们自然会修正我们的行为。”况文靖朝弟弟眨眨眼,“对不对,阿杰。” “没错!”况文杰立即附和。 “这栋房子布置的真好,你是找哪位设计师设计的?”况文政深知敌不过两位弟弟联手出击,索性转移了话题。 “是我大学的室友,叫萧见治,他知道我喜欢自然和简单,我把我所希望的告诉他,结果他就为我设计出这样的住宅空间。” 况文清的住处约有三十二坪,设计师根据他的喜好,除了地板为枫木材质外,连桌椅也是藤制的。清淡的颜色使客厅更加素雅怡人,而电视柜后以七彩石做装饰墙面,不但使空间气氛更加自然,加上灯光的投射,更成了视觉的焦点。 主卧室也与客厅做了同色调的处理,柔和的灯光与枫木地板、家具,营造出暖暖温柔的居室浪漫。 另一个可以看出设计师特别用心之处,就是这间书房,书房采用西方古典风格的设计方向,传达出稳重与舒适感,而纯中国风味的字画点缀其中,只让人觉得更加融洽,而无任何突兀的感觉。 “若有机会,我希望他也能为我设计出属于我的住宅空间。”况文政道。 “放心,只要大哥你一句话,萧见治一定立即为你服务。”况文靖说完,想起另一件事道:“大哥,当初你怎么会要我买这里的房子?” “是卓女乃女乃告诉爷爷,爷爷要我转达的。”况文政简单的说。 “说起那位卓女乃女乃也真奇怪,她和爷爷近五十年的交情,到现在除非斗嘴,否则爷爷对她可是向来言听计从的,为什么……”文杰不解的问。 “你呀!就是懒的动脑筋,这种事很明显的一眼便可以看出来,他们以前一定是一对被拆散的情侣。”况文靖一副想当然耳的表情。 “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卓女乃女乃有恩于爷爷,他老人家可是标准的受之点滴,报以泉源的人!”况文杰得意的说。 “重点是,卓女乃女乃为什么要我买这栋房子呢?十二楼啊!哪天要停电而我正要出门或回家,那不是惨了。”况文靖用最实际的语气道。 “还好啦!到时你可以来投奔我!”况文杰用施恩的语气说。 “投奔?小弟,我可还记得你买的那栋房子是十一楼,也只不过比我矮一层楼,少一层上下楼梯的力气而已!”况文靖继续和况文杰斗嘴。 “大哥,你在想什么?”文杰注意到他大哥似乎在沉思,不禁好奇的问。 “没什么,只不过我好象曾听说……”文政看着两位弟弟!不知该不该说。 “大哥,有话直说嘛!”文靖收起戏读嘻笑的神情,正经的看着文政。 “我只是听说,卓女乃女乃有三个孙女。”文政的嘴角挂着若无似有的笑容。 “卓女乃女乃有三个孙女,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文靖蹙眉地看着他大哥。 文杰此时脑筋可清楚了,看到他大哥的神情,再看看他们三兄弟,他知道“可能”有什么阴谋正在蕴酿中。 “哈!还好!我一星期后要到印度去,最快也要三个月才会回来。”况文杰神情愉悦的说着。 “到印度?做什么?”文政关心的问着,虽然他们都是三十而立的成年男子。但身为兄长的他仍习惯的想知道弟弟们的行踪。 “我受朋友所托,接了一部电影的武术指导,而这部片子将于十二天后,在印度开拍。”文杰一五一十的报告。 “我总算可以有三个月的时间,不用见到你。”文靖睨视着弟弟,一副幸免于难的表情。 “放心,就算我没出国,我认为将来也有你忙的,你未必有空见得到我。”文杰得意的看着,甚至还有些忍不住的狂笑起来。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文靖突然有些懊恼的看着弟弟,他的懊恼是因为文杰似乎知道了些他不知道的事。 “二哥,你还不懂?卓女乃女乃“正好”有三个孙女。”文杰故意强调“正好”两宇,又用手指刻意的指指他们三兄弟。 文靖从不解到恍然大悟,瞬间的惊讶,令他嘴巴都合不拢来,“不会吧?j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文杰高兴的看着他二哥。 “别得意,真要是如此!谁也躲不过。”文靖自认反应最快,他不相信自己会是他们三兄弟中,最先踏进这个陷阱中的人。 “至少对我而言,那也是三个月后的事了。”文杰得意的道。 “哼!”文靖对着文杰不满的冷哼一声,转而问大哥:“大哥,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着急?别忘了,你身为长子很可能是卓女乃女乃和爷爷的第一目标!” “我大部分的时间除了在医院,就是睡觉,连每个月的家庭聚会都很难挪出时间,想设计我,除非她是我的病人,否则……”况文政有恃无恐的说:“别忘了,我是专看哪一个科的!” “妇产科!所以,卓女乃女乃的孙女若真是你的病人,只怕……”况文靖了解他大哥的意思,“早知道我也去当医生好了!”他埋怨的道。 “你呀!天生喜欢追根究柢,喜欢挑战,若真让你当医生,不是你被病人烦死,只怕是病人被你的训诫词给吓得宁可抱病回家,也不愿再见到你。”况文杰幸灾乐祸的说。 “别得意!你和我的房子都是听爷爷介绍才买的,只怕你的芳邻中,也有一位是卓女乃女乃的孙女。” “多谢你的关心!”文杰笑着拱手回礼,“不过,我那房子才动工九个月,交屋最快也要一年以后的事,这一年说不定,我自己也早就找到喜欢的女孩了。” “更多只要我认识的女孩子中,有姓卓或姓岳的,我一定立刻和她保持距离!”况文靖激烈的说,甚至还加上肢体语言来强化詻意。 “喂!我说你们这一对活宝,我们连人家长得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就这样自动模拟状况,你们不觉得有些可笑?”况文政冷静的说。 “未雨绸缪嘛!”况文清和况文杰有默契的说着。 况文政好笑的看着他们,随即三人立即笑成一团。 这就是典型的况家三兄弟聚会时的情景,嘻笑、互相调侃取笑对方占据了大半时间,忘掉自己的年龄、职业,与外界的各种压力。 在别人看来他们像是无知、幼稚的成年男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他们储备战斗力的方式。若问他们为何战斗?得到的答案是-人生在世原本就是一场无止境的斗争,而永远不败、不倒的敌人就是自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我结婚了!”颜淑娟才刚坐下,劈头就是这一句话。 “恭喜你,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请我去观礼,我也可以乘机实习一下?”汶柔愉悦的说。 “当时决定的相当匆促,就连……连我父母到现在也还不知道。”颜淑娟一口气说完,似乎现在若不说,只怕以后没勇气再提。 “伯父、伯母也不知道?”汶柔不解的望着淑娟,“这……怎么会这样?” “其实,我连自己是否“真”的结婚了,都不太敢确定,”颜淑娟苦笑道。 “淑娟,你越说我越不懂了。”汶柔看着眉头深锁的好友。 “我和他是到法院公证结婚的,除了我们两个以外,还有他另外两位好朋友当证婚人。”颜淑娟喝了口汶柔替她准备的饮料。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你们四个人以外,我是第一个知道你们结婚的事?”汶柔慢慢消化颜淑娟所传递的讯息。 “没错!”颜淑娟点点头。 “至少你有两位以上的证人,也算有公开的仪式,在法律上你们已经是夫妻了。”汶柔看着依旧眉头深锁的淑娟,“既然是相爱的两人,你又是伯父、伯母的掌上明珠,为什么要结婚的如此匆促?我记得伯父、伯母一直希望能让你有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他的姊姊不答应。”颜淑娟苦涩的说。 “他的姊姊?没搞错吧!是他结婚还是他姊姊?”汶柔不满的说。 “他姊姊大他十岁,他八岁时双亲去世,是他姊姊凭一己之力独自扶养他长大,所以说她姊姊还不如说是他母亲来得贴切。” “照你这么说,他姊姊的确是相当辛苦,也怪不得他会如此决定。他既想和你长相厮守,又不想让他姊姊伤心,才出此下策。”汶柔了解的点点头,“光凭这一点,就让人觉得他满可取的。” “汶柔,我这一次来找你,是希望……希望你能记得这段婚姻,如果……如果……”淑娟艰涩的不知该如何表达。 “如果哪天他反悔,不承认这段婚姻,而他那两个朋友又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说话,我好替你出面证明……”汶柔原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淑娟脸色都变了。 “他会后悔吗?为了不让他姊姊起疑,我们并未到户政事务所办理登记。”淑娟担心的道。 “我只是开个玩笑,别那么紧张嘛!”汶柔没想到自己无心的几句话,立刻引来如此大的反应。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淑娟慌乱的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也不等汶柔有何表示,颜淑娟就匆忙的离开了,留下汶柔一个人楞在那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汶柔的心中漾起无数个问号,“难道……” 但她随即摇摇头,甩去心中那几个疑点,而此时,她也想起淑娟还没说是什么事情,非她帮忙不可,总不会是淑娟这段“秘密婚姻”吧。汶柔失笑地抱起“虎克船长”轻抚它柔顺的发毛。 “还是你比较好,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没有烦恼事,闲暇没事还可以捉只老鼠来逗逗,解解闷!”汶柔低头看看虎克船长,只见它偏着头无聊的看着她,然后竟索性眯起眼睛睡觉。 “我没这么乏味吧!”汶柔不服气的说。“算了,我一定是疯了,居然在跟一只狗讲话!” 才将虎克船长轻轻的放在地上,就见它马上拉长身子伸懒腰,以最快的速度冲往它认为最舒服的地方-汶柔的床睡觉。 汶柔一见它如此,大叫一声,“又来了。”对这位不请自来的伴,她只能用“无奈”两字来形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顾问,早!”小佩看到汶柔主动打招呼。 “早,”汶柔止不住炳欠道。 “哦!彼问,你昨晚出去约会了,对不对?”不等汶柔回答,小佩立刻满意的冲出员工休息室。 汶柔既懒得解释,也来不及解释,因为她才打了个哈欠,小佩已冲出休息室了。她换好制服,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啦!一大早就这么无精打彩的,没睡好?”晏妮轻敲办公室的门,引起汶柔的注意。 “店长,早啊!”汶柔难抵睡意的趴在桌上。 “我说顾问呀,你该不会像小佩所说的,昨晚有个火辣辣的热情之夜。”晏妮调侃的说。 “店长……饶了我吧!”汶柔站起身深吸了好几口气,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小心,吸进一大堆病菌,届时……” “届时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汶柔没好气的接口道。 “你是职业倦怠,还是真的谈恋爱了?”晏妮好奇的上下打量她。 “都有,也都没有。”汶柔活动一下筋骨,总算觉得有精神多了。 “想谈恋爱,可惜没对象;想休息一阵子,不过还不想换工作。”汶柔拿出自己的化妆包,准备做上班前的装点“门面”工作。 所谓门面工作,就是指打粉底、擦口红之类的工作,基本上是让自己看起来好看,有精神一些,当然这些都是公司规定,否则汶柔才懒得动这些化妆品。 “每次看你化妆就好象是要你命似的,没那么痛苦吧!”晏妮打趣的道。 汶柔只是重重的叹口气,以作回答,惹来晏妮的一阵轻笑。 “等你认为自己“有必要”化妆时,那肯定是你已经老啦!”晏妮半感慨半打趣的说。 “说不定哪天我谈恋爱时,我会自动注意起门面工作,“女为悦己者容”嘛!”汶柔俏皮的眨眨眼。 “那是不了解你的人,才会被你的话所骗,你是那种表明了“我就是我,别想我会为你改变一切”的大女人主义,我看,以后八成是你丈夫来迁就你!” “希望是如此!”汶柔看看晏妮道:“你不就有这么一位未婚夫吗?” “不知道!”晏妮耸耸肩道:“婚前婚后,会不会改变,还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忙,我也忙,这倒是很适合我。” “有彼此的生活空间!”波柔了解的点点头,“以后我若结婚,我也希望如此,不必每天腻在一起,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尊重彼此,这样的夫妻生活才能长久。”汶柔向往的道。 “希望你早日达成希望。”晏妮正想回自己办公室,忽又转身问:“昨晚到底是什么事,惹得你没睡好?” “一只狗!一只老鼠!”汶柔一说完,刚才提起的精神,立刻委靡不振。 “狗?老鼠?”晏妮喃喃地重复着。“汶柔,你不是住十二楼吗?楼下狗叫的声音,你还听得到?” “那是一只很强壮的狗。”汶柔严肃的说。 “喔!”晏妮不再说些什么,退出汶柔的办公室往现场走去,去看看学妹们是否做好工作前的准备。 “强壮的狗名字,神经质的狗脾气,外加顽强的老鼠,天啊!我还得忍受多久!”汶柔想起昨晚的遭遇,忍不住想尖叫。 苦思许久还是找不到法子解决,汶柔立即拨了通电话给她大姊。 “姊,我是汶柔,小珀现在在哪?”得到大姊简洁的回答,汶柔不但知道妹妹的行踪,也知道她大姊现在正在开会,于是她不再和她大姊闲聊,立刻挂掉电话,拨了另一通电话。 “找哪一位?”话筒另一头传来小珀粗哑难辨的声音。 “小姐,你昨晚是跟谁吵架,还是感冒?声音这么难听!”汶柔戏虐的道。 “说不定是你打错电话了。”小珀没好气地说,显然尚不知来电者为谁。 “不准挂电话,我是二姊,现在清醒些没?”汶柔命令的说,现在她知道妹妹是没睡好,声音才会如此有“磁性”。 “二姊,现在是几点?” “十点!”汶柔想都能想象得出小珀此刻正躺在床上,揉着眼睛,挣扎的想让自己清醒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喔-你打电话给大姊啦!” “没错!”汶柔可以从声音判定,小珀琨在约有七分清醒了。 “找我有什么事?该不会是要我去保养皮肤吧!”小珀不解的问。当初是因汶柔决定从事美容这行业,为熟悉每一个做脸、按摩的步骤,便抓姊姊和她来练习,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姊妹间的皮肤与身材保养,全交由汶柔负责。 她们三姊妹,大姊汶珊负责家族所有的企业,也是对外的连络人,外界只知道汶珊是“统格”财团的负责人,至于汶柔与小珀则不对外曝光。当然,汶珊也负责掌握妹妹们的行踪,以防身分曝光,引起坏人的注意。 至于小珀则是三姊妹中最迷糊的,她只对自己负责就行了。她走红于演艺圈也有两年的时间了,只要不是面对摄影机、影迷,她就是迷糊蛋一个,所以,汶珊要求她,不管到哪里,必须随时报告行踪,也因此,曾有外界传闻她有位知心的秘密情人。 虽然三姊妹各忙各的,但姊妹情深这四个字,却在她们身上表露无遗,她们都十分了解彼此的习性。 像刚刚汶柔打电话给汶珊时,她打的是家人专用的专线电话,而汶珊却只简单的回答“家”这个字,她马上知道她大姊一定是正在开会。所以,她立刻挂掉电话。 “保养皮肤是过两天的事,我现在是要问你“虎克船长”的事!” “虎克怎么啦?你不是要它帮你捉老鼠?”小珀不解的问。 “是呀!” “它不尽责?” “不!它有捉。”汶柔叹口气回答。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珀不耐烦的问。 “它老是喜欢跟我抢枕头。”汶柔话一说完上即听到妹妹的大笑声,“我还能忍耐跟它同睡一张床,反正我再怎么赶,它总有办法再跳上床去,可是它还跟我抢枕头,这我可就受不了。” “也真难为它那娇弱的身躯了。”小珀强忍笑意的说。 “是呀!但我从没看过有哪只马尔济斯像它这样,还知道用“助跑”的方式跳上床。”汶柔立即又听到小珀的闷笑声,“要笑就大声笑,我也不会说什么。” “哎!我还真是有点想念它呢!”小珀哽咽的说。 “小妹!等它把老鼠赶跑,我就把虎克还给你啦!你再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我会很难过的。”汶柔知道小珀自从拥有虎克后,很少超过三十六小时没看到它。 “哎呀!没什么啦!二姊,你打电话给我,该不是只为了抱怨虎克抢你的枕头吧!”小珀导人正题主动问她打电话的目的。 “还说呢!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给它取“虎克船长”这个名字,它实在是有残忍的本性。” “残忍?不会啊!它连看到蚂蚁都会绕过去,不踩它们呢!”小珀夸张的说。 “或许它是对蚂蚁很仁慈,可是对老鼠,可就不是这样了。”汶柔继续说道: “昨天晚上虎克九点就跳上我的床睡觉。” “它不是都十一点才睡吗?大姊是这么说呀!”小珀止月定的说,“虽然我不是每晚都准时回家,不过大姊说的总没错吧!” “我……你等一下!”汶柔看到有位客人似乎有事想找她,见她正在讲电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进来,“请进。” 一等客人坐定,她才跟小珀说:“我有客人,晚一点再打电话给你!” “等一下,我看今晚我去你那里一趟,晚上八点以后我就有空了。”小珀快速的说。 “好,晚上见。”汶柔挂上电话,礼貌的说:“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哪里,是我打断你的电话,男朋友……”那客人好奇的问。 “别开玩笑了,余太太。”汶柔记得她曾带着小孩一起来做皮肤保养,“是女性朋友,我才不像你那么好命,有疼你的老公,听话的孩子,宝贝今天没带来?”她注意到余太太并没有牵着她那四岁的儿子。 “你真会说话,记忆力也真好,我才来做脸两次,你就记得我!”余太太满意的看着汶柔。 “你这么有气质,想要忘记你可没这么容易。”汶柔深知一般人的心理,总希望自己是独特的,而她对人的记忆力又特别好,因此为她博得不少客户的好感。 “哎!气质再好,总不如身材好来的吸引人。”余太太无奈的表示,“尤其是先生有应酬时,陪他一起参加就觉得很没面子,跟别人一比就差多了。” 汶柔只是柔柔的看着她,并不表示任何意见,因为此时,大部分的人也并不希望有人表达意见。 “我看电视广告,你们现在正好五折优待,所以……”余太太腼眺的道。 “放心,我会根据你的需要来设计课程,让你用最少的金钱,得到最满意的效果。”汶柔甜甜的说。 只见余太太立刻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中的阳光。” “不过,我们先说好,你可得跟我们配合才成!”汶柔盯着余太太说。 “没问题!” 第三章 “结果呢?”小珀好奇的问。 “一场咨询下来,她用金卡刷了近三十万的课程!”汶柔递给妹妹一杯柳丁原汁。 “哇!好厉害,我看你这个月又要多一面金牌了。”小珀知道在“女人话题”只要业绩达到公司规定,就会获颁一枚金牌以示奖励。 “其实我原本并没有打算要她参加这么多课程,是她认为既然要就一次做齐。” “只要是女人,不管学识再高,气质再好,只要是缺少那么一点吸引力,就好象是会要了她的命一样。”小珀峨着嘴说。 “现在女性老是高谈什么女性自觉、独立、两性平等,可是一扯到美丑、老化,还不是紧张的根,你看那些高唱女性自觉口号的人,上电视还不是都化上妆。像前一阵子,还有人抨击我们的标语。”汶柔停顿一下喝口果汁。 “标语?喔![做个让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女人],对不对?”小珀得意的道。 “没错!有人说,这是贬低我们女性。”汶柔蹙眉道:“其实,如果这句话是在别的场合听到,你会有何联想?” “我会认为这是一句激励女性的话。”小珀想一想道。 “对呀!一个女人若能不受男性掌握,那她一定是一位有自信、有能力、独立的女人,偏偏跟我们公司连在一起就成了侮辱女人的话,真是不公平!汶柔不很气的说:“再说,一个女人若对自己的身材满意,所表现出来的自倍更让人眼前一亮。” “其实,很多男人还不是很怕自己若成了秃头怎么办!怎么就没人说那些男人缺乏自倍。”小珀有感而发的道:“我看有些女性团体是矫枉过正。” “把那些用在抨击我们公司的力气,拿去立法院找那些立法委员多修改一些法,尤其是有利我们女性的法,还来的实际些。像民法的亲属篇,夫妻财产所有权……等等,那可重要多了。”汶柔激动的说。 “二姊!”小珀故意“啧啧啧”出声,“当初你把警官的工作辞掉时,实在该让女乃女乃培养你为政治界的接班人。大姊负责经济,你负责政治,这么一来女乃女乃就可以放心了。” “你作梦!”汶柔轻打小珀的头,打掉她一脸的遐想,“第一,那时我才二十三岁,太年轻了;第二,我若真对政治有兴趣,我也要靠自己的力量,所以女乃女乃在财、政这两方面的影响力,就让给你和大姊好了。” “二姊,你明知我最迷糊了,只怕我一站出去,马上把女乃女乃的脸丢光。”小珀吐吐舌头说。 “谁说的,每个人都说演艺圈是个大染缸,但这三年来,你却连个绯闻也没闹过,可见得你处理的相当好。”汶柔促狭的看着妹妹,“政治圈也只不过尔尔。” “少来,那是因为我有一位很好的经纪人,而且,至今也没有人让我看的上眼,闹绯闻,也得有对象吧!”小珀撇着嘴道。 “看来有人动了凡心啰!”汶柔戏虐的看着妹妹,没想到小珀果真红了脸。 “原来是真的?!你真的想谈恋爱!有对象?” “讨厌啦!”小珀不依的看着地二姊。 “都二十三岁了,还撒娇!”汶柔轻点她的鼻头,“老是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等我三十二岁时,你和大姊还不是会把我当小女孩看待!” “我们哪那么倒霉,等到那时,你早已经归你老公所属,轮不到我们担心。”汶柔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但在那之前必须先找到对象,把我嫁掉才行。”小珀走到汶柔的房间,抱起熟睡中的狗,一我特地来看你,你怎么可以睡觉。” “小珀,你别故意逃避话题,他是谁?”汶柔见妹妹一副害羞的样子,可以确定她一定是有喜欢的人,“小珀!” “别叫那么大声嘛!”小珀不满的看着汶柔,还夸张的拉拉耳朵,“这么大了,还去给人家收惊,会笑死人的!” 汶柔二话不说,立刻拿起电话要拨号。 “好啦!说就说嘛!”小珀抢过电话挂回原位,嘴里嘟嚷着:“什么事都要找大姊告状。” “说!”汶柔的意志坚定。 “其实,我只见过他一面,而他连我是谁,也不知道!”小珀落寞的道。 “暗恋?你?”汶柔不敢置信的看着妹妹,“从小到大你都被人当作是珍逾拱璧般,还有人会没注意到你?那他也太没眼光啦!” “二姊,不准你这么说他!”小珀生气的说。 “呃?”汶柔第一次看到妹妹生气。 “其实他已经够好了,对我轻声细语的,那种温柔……”小珀怀念的叹了口气。“事隔两年了,我再没碰到像他这样的人。” “小珀,你愈说我愈迷糊了,真有这样子的人出现在你身边,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还记得两年前,你刚辞去警官的职务,心情不好,我和大姊陪你到垦丁度假。” “就是那一次?”汶柔讶异的问。 小珀肯定的点点头。 “我记得你那天一身狼狈的回到旅馆,我跟大姊还吓了一大跳。”汶柔想起那天小珀的情形,还会吓得全身打哆嗑,“虽然你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才会跌的满身沙子,可是我和大姊谁也不相信。” “我知道,”小珀苦笑的说:“所以等我们一回台北,大姊马上要我们加强好身术。” “现在你可以老实说,那天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汶柔紧盯着妹妹,要她说实话。 “只不过那一天,我心血来潮跑到海滩,玩着玩着没注意到都已经六点多,弄潮的人早回去旅馆休息了,只剩我一个人站在沙滩上看着潮来潮往,连什么时候身旁多了三位不速之客都没注意到。” 小珀专注地回想着那天的情景,连汶柔的惊叫声都没注意到,她继续又道: “直到有人将手搭在我肩上,我才注意到已经有三个人将我包围住,光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我就知道有大麻烦了,而以前所学的防身术,一急早已忘光了。”小珀苦笑的站起身,走到阳台前。 “小珀,若觉得不舒服,不说也没关系。”汶柔实在不忍看妹妹如此怏怏不乐。 “都已经两年了,任何的不舒服早就忘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完美的结果。”小珀柔柔的绽放笑容,“当他们一把将我推倒,我还以为我要成了刀俎上的鱼肉了,没想到他们才准备动手撕开我的衣襟时,就出现一位英勇的骑士,将他们一一打跑。”她甜甜的笑着。 “骑士?你也太会运用名词了吧!”汶柔好笑的说,“亏你想的出来。” “真的是骑士,只不过骑的既不是白马,也不是黑马,而是铁马!”小珀满含笑意的道。 “铁马?”汶柔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你是指脚踏车?!” “拜托,现在人家都是说“单车”,别土啦!”小珀笑着修正汶柔的话。 “你的骑士,是骑“单车”的骑士!”汶柔说完,立刻大笑不已,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狂笑。 小珀原想瞪着汶柔,最后还是跟她笑成一团。 “他可真有骑士精神喔!当时,我就像是惊弓之鸟,虽然坏人都被他给打跑了,我却还是整个人蜷缩在沙滩上,他原本好心想拉我起身,没想到他一碰到我的手,我立刻就大声尖叫了起来。” “我的天啊!他没气得一拳打昏你啊!”汶柔知道她小妹尖叫的功力有多厉害,而且还是加足马力的“大声尖叫”,她不敢想象当时的情景。 “我说过他是骑士嘛!”小珀娇嗔的白了汶柔一眼,“他只是依然捉住我的手,动也不动的看着我,直到我自己停止尖叫,并分辨出他是救我的人。” “下一步,你一定是整个人“丢”进他的怀中,对不对?”汶柔太了解他们姊妹们彼此的习惯。 “什么丢,是很诗情、很浪漫的“投”进他的怀中,才不像你那么粗鲁用“丢”的。”小珀还厌恶的摇摇头,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对我而言,丢球和投球是同一个意思的动作,所以丢和投当然就一样。”汶柔无所谓的道。 “强辩!你只有听过丢垃圾,有人说“投垃圾”吗?”小珀峨着嘴又道:“原本很浪漫的事情,被你那可怕-该用恐怖来说比较适合-的用词遣词全给破坏掉了。”小珀不满的说。 “好!是我错了,那后来呢?”汶柔为了想知道结果,不惜放低身段道歉。 “他只是轻轻的拥着我,直到我不再害怕,不再颤抖为止。后来,他确定我没事了,还送我到旅馆门口,看我进去后才离开。”想起那一幕,小珀就觉得很甜蜜、很感动。 “两年前,你在台湾已经相当有名气了,他没认出你来吗?”汶柔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毛病又来了。 “我宁可他没认出我,想想看,当时我浑身是沙,而且挣扎的连脸、头发都沾满了砂,说有多丑,就有多丑,他没被我吓跑,就已经够万幸了,还巴望他认出我是谁!”小珀再一次峨起嘴道。 “你呀!嘴巴都可以吊三斤猪肉了。”汶柔还学她獗嘴的模样,“你没自我介绍?” “没有!”小珀惋惜的道。 “没问恩公家住何处?小女子他日一定登门答谢?”汶柔故意模仿古人说话。 “没有!”小珀丧气的道:“我应该主动一点才对!” “你呀!难不成想象古时候的妇女一样,“奴家无以为报,愿意终生侍奉君,服侍于左右。更甚的还加上一句,他日……” “二姊!”小珀受不了汶柔的调侃!直接打断她的话,“你不是要告诉我虎克的事?” “说到虎克!”汶柔立即将注意力集中在小珀怀中的狗儿,“它实在很残忍,它把老鼠当成专有的玩具,既不赶走老鼠;又不肯把老鼠咬死,整晚就听到它和老鼠追逐的声音,还不时传来老鼠的哀嚎声,这样一来,我怎么睡的着呢!” “虎克!”小珀严肃的瞪着狗儿,“你怎么可以这样!” 汶柔正想坐下来,看小珀训话,偏偏电视对讲机的钤声响起,原来是大厦管理员通知她,有一封中午寄达的挂号信件要她去拿。 “小珀,我去警卫室拿封信。” “知道了。”小珀连头也没抬,继续训着虎克。 向来趾高气扬的虎克,此时正乖乖地低垂着头听训,不时还哀鸣几声。 “还想撒娇?错就是错,明知汶柔怕老鼠,还故意虐待老鼠来吓她。”小珀越讲越生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家的家教太差呢!” 虎克的头,垂的更低了。 “给我站到一边去反省、反省。”小珀手指头一指,虎克就乖乖的走到角落,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故意吓人。” 门铃响时,小珀还以为是汶柔不小心把门给上锁进不来了,门一开,竟出现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士。 “有事吗?”小珀好奇的上下打旦里他,觉得他似乎有些面熟。 “请问金小姐在吗?”况文靖礼貌的问。 他刚送他大哥和小弟下楼,从地下停车场上来时,脚步不自主的往汶柔家走了过来。 “她刚有事到警卫室,若你是从大门进来,应该有看到她才对。”小珀仍盯着眼前的男子直打量。 虽然小珀对他的印象不浅,但是对于不认识的陌生人,她还不至于随便放人进来,这是从小祖母便告诫她们的,更何况他若是访客,刚进来时一定有经过警卫室,不可能没看到汶柔。 “喔!我也是这栋大厦的住户,刚才直接从地下停车场上来,所以没见到她。”况文靖看着眼前这位漂亮宝贝,仿佛在哪里见过她。 “那你要稍等一下!还是……”小珀看到虎克正打算走离她刚刚指示的地方,连忙叫:“虎克!你给我回去罚站。” 虎克只得悻悻然的踱回原地。 “对不起。”小珀对自己忽然打断话,教训狗,感到失礼。 “没关系,我原本就是想问金小姐,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刚刚你是在叫虎克,那就表示金小姐找到帮忙抓老鼠的帮手了。” “你就是上次借她打电话的人!”小珀知道他是谁了。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告辞,打扰了。”况文靖礼貌的点点头,正想回自己家时,却被小珀叫住。 “等一等!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兄弟?”小珀冒冒失失的问。 “啊!”况文靖楞了一下,但仍老实的回答,“我还有一个哥哥和弟弟。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对不起,只是你的外表,跟我见过的一个人有些神似,是我太冒失了。”小珀意兴阑珊的道:“等一下金小姐上来时,我再把你的好意转达给她。” “不用了,只是邻居间的友好访问,没什么。再见!”况文靖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真的有点像,只不过世界上没有这么凑巧的事吧!”小珀喃喃自语的关上刃门。 她刚走没几步,大门再度被打开,这一次是汶柔回来了,正要关门时却被虎克给跑了出去。 “虎克!虎克,你要去哪里啊!”汶柔急忙叫着,看到妹妹却发呆的站在那里。 “小珀,虎克跑出去了,怎么办,我去追……” “不用了,才讲它几句就给我演离家出走,不管它。”小珀生气的将门关上。 “走丢了怎么办?”汶柔看到小珀这会儿真的生气了。 “丢了,大不了再买一只嘛!”小珀不在乎的说。 汶柔知道小珀正在气头上,过一会儿气消了,自然会急着想找虎克,所以也就不再担心它的安危。想到小珀刚刚站在离大门没几步的地方,她不禁问:“刚刚有人来过?” “说是你的邻居,来问你需不需要帮忙,就是上次借你打电话的那一位男士。” “是他!” 见汶柔了然于心的神情,她知道那个人并不是骗子,对他的好感又更加深了几分。 “他还知道虎克的事,应该错不了。”小珀看到汶柔手上的牛皮纸袋,“谁寄给你的,里面是什么?” 汶柔直接将牛皮纸袋交给小珀,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份结婚证书。 “这是最新的求婚新招?” “看看里面的新娘、新郎好不好。”汶柔懒的理会小珀,径自往沙发走去。 “是淑娟,她结婚啦!怎么不是寄喜帖来通知,居然把她的结婚证书寄给你,”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小珀也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她有麻烦?” “不知道,不过总有她的用意在。”汶柔随手抓着抱枕在怀中,思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况文靖刚从书房走出来,听到大门外似乎有细微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须臾,才确定自己没听错,而且听出是细爪子抓门的声音。 他打开门一看,就看到一只马尔济斯犬,正哀呜低垂着头站在门口。 “你是谁?”文靖一开口,狗儿立即锌异的抬头看他,“八成是哪一层的住户才刚搬来,你才会走丢了,是不是!” 狈儿偏着头看文靖,似乎在评断他这个人的可信度,它还走到他身旁,嗅嗅他的气味,随后才放心的大步走进客厅。 只见它拉长身子一纵,安然的躺在沙发上休息,文靖楞楞地盯着躺在沙发上的狗。 “看来,我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文靖走到狗儿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狗不是最会认路回家吗?还会闻味道。” 狈儿只是稍微将眼皮张开,看了文靖一眼后又闭目养神。 “酷呀!居然不理我。”文靖看着这只有个性的狗,“你是太聪明,认定我不会对你怎样,还是太不知死活啦?” 狈儿这次终于有些反应,只见它从沙发上站起身,文靖还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有权威,连狗都怕他。 “算你识相,还知道害怕,每次碰到那些线民,没有一个不怕我的,你……”文靖怎么也没想到,那狗儿只不过是伸伸懒腰,根本不是怕他,“看来你并不怕我,所以,你只是一只狗,不可能成为我的线民嘛!”他自嘲的道。 “我一定是太无聊了,居然对着一只狗训话。”自吉口自语的说到这,文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你的名字了,你是虎克!虎克船长对不对?” 那只狗终于朝他“汪、汪”叫了几声,算是响应。 “你真的会抓老鼠?”文靖问道。 虎克只是站在沙发上,用挑衅的眼光看他,似乎在问他:“你怀疑吗?” “看来你是真的会抓老鼠。”文靖还注意到虎克在跃上沙发和伸懒腰时,都小心的没把爪子戳进沙发中,“看来有人特别训练过你,家教很好喔!” 此时,虎克总算高兴的连叫几声,还摇起尾巴。 “看来你还喜欢人家赞美,来吧!我送你回去,免得有人又要尖叫,老鼠。”文靖拿起大门钥匙,抱起虎克出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汶柔和小珀正争论着,是否该去找虎克,偏偏小珀拗起脾气,说不找就不找。 “小珀,已经一小时了,万一虎克真丢了,怎么办?”汶柔气得想把小珀抓起来毒打一顿。 “丢……丢了就算了。”小珀心里明明急的很,偏又嘴硬不承认。 “少来旦从虎克跑出去十秒后,你就开始偷偷的看着手表,还不时的往大门望去,现在还嘴硬!”汶柔索性一语道破。 “我……我只是计时,算算他会跑出去多久嘛!”小珀噘着嘴道。 “万一他迷路了呢?”汶柔就事论事的说。 “不会吧!没听说狗会迷路的!”小珀的语气愈来愈不敢肯定。 “虎克出生约四十天,你就买它回来了,对吧!” “那又和这件事有何关系。”小珀不解的问。 “从买回来到现在,虎克出门的机会多不多?”汶柔再一次问。 “多啊!有时候拍片,或是上电视节目的通告,我都有带他出门啊!”小珀理直气壮的回答。 “可是……” “可是什么?”小珀心烦的问。 “你带他去片场,去摄影棚,当你在忙的时候,公司总会有人陪在你身边,替你照顾虎克吧!”汶柔睨视着小珀。 “我有专属的助理。”小珀不甘示弱的白了汶柔一眼,“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所说的重点是,虎克从来没有自己单独外出过,虽然狗很少迷路,那是它的本能,如果你从小就剥削了它这一项本能,你想它的本能,有可能一下子激发出来吗?” “这……”小珀怯怯的瞄了汶柔一眼。 “而且,你想想,我住十二楼褛也,万一虎克用爬楼梯的,十二楼的阶梯有多少,他爬的上来吗?”汶柔满意的看到小珀脸色发白。 “虎克很聪明,他……他会坐电梯。”小珀的手指交互扭在一起。 “万一他被关在电梯里呢?会搭电梯并不表示他认得数字,而且“有能力”找到按钮吧!”汶柔一说完,见到小珀立刻站起身,往大门走出。 汶柔满意的想加人寻找虎克的行列,但没想到小珀才刚拉开大门,就看况文靖手中抱着虎克正打算按门钤。 “虎克——”小珀喜出望外上刻将狗儿接过来,“我正想去找你呢!” “你找到它的?”汶柔好奇的问。 “不!是它找上我的。”况文靖满含笑意的说,“它来抓我的门。” 汶柔和小珀先是面面相观,然后同时迸出一句,“它迷路了。” “我想它是一只母狗,对吗?”况文靖很有把握的猜测。 “谁说它是只母狗,虎克……”见虎克不理她,汶柔立即改称,“虎克船长是只公狗。”虎克总算给面子的叫了两声。 “谢谢你送虎克回来,尊姓大名?”小珀这才记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姓名。 “我是况文清,就住这层楼的另一边,刚好和这间房子属于对称的位置,这大概也是虎克弄错的原因。”文靖才说完,虎克立刻叫了几声附和。 汶柔张大眼睛不敢置倍的瞪着狗儿,她叫它“虎克”理都不理,叫它“虎克船长”才有响应,原还以为只有小珀才能叫它虎克,没想到况文靖叫它虎克,它竟然……霎时她觉得自己没面子极了。 “你会分辨狗的性别吗?否则你怎么会猜虎克是母狗?”汶柔不怀好意的问。 况文靖当然听出汶柔这话中的另一个含意,是指他竟然那么无聊,还特地将狗抓起来辨别性别。 “很抱歉,我是根据虎克的方向感来判定的。”况文靖促狭的道。 “你该不会是说,“雌性”不管是动物或是人,都有很差的方向感?”汶柔眯着眼睛问。 若跟汶柔很熟的人,就会知道这是她发脾气前的前兆,识相的人最好离她远一点,别去招惹她,偏偏况文靖并不了解这一点。 “我所认识的女性,百分之九十五,都有这种烦恼。”文靖温文的回答。 站在一旁的小珀,原还想请况文靖进屋坐,一见到汶柔的表情和他们之间的对话,她觉得当务之急该是将他们分开,最理想的处理方式是请况文靖先回去。 哪知,她还是太慢开口,于是一场口舌之战开始了。 “我想你认识的大都是“弱智”团体的女性,所以才会一致的都没有方向感!”汶柔恨恨地道。 “不会吧!有一些是女警、女律师,还有……”况文靖细数他所认识的女性职业,“她们在职务上都是胜任愉快,我想她们的智商是相当高的。” “智商高,并不代表她们的反应快、眼光好,否则像你这种……” “汶柔!”小珀知道她二姊开始要口出恶言了,连忙出声打断。 “做什么?”汶柔怏怏不悦的回过头来看她。 小珀将汶柔拉到一边说:“虎克真的是一只母狗,不是公的!” “什么?”汶柔不敢置信的瞪着小珀怀中的狗儿,然后立即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金小姐怎么啦?”文靖不知小珀跟她说了些什么,只知她像是泄了气的汽球般,一下子全没精神了。 “她临时想起有一通重要的电话要打,所以,才……”小珀随便编个借代。 “既然如此,时间也不早,我该告辞了。” “再一次谢谢你送虎克回来。”小珀衷心的说。 “恰巧碰到的,不算什么,告辞了。”况文靖离开了汶柔的住所。 “下次若让二姊发现你确实是只公狗,她非剥了我一层皮不可!”小珀担心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还好,我最少也要出国两、三个月,回来时二姊气也该消了吧?!”小珀诚挚的希望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顾问,你在看什么书啊?” 对于小佩的问题,汶柔只将书翻过来让她看看书名。 “改运的秘诀!”小佩喃喃念着,“顾问,你最近很倒霉吗?” “参考看看。”汶柔淡然的说。 小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不觉得汶柔有任何需要改运的地方,身为店里的顾问,每每和店长都能让业绩达到公司的要求,人又长得漂亮有气质,怎会有需要改运? “去告诉其它学妹,等一下我要考试。”晏妮站在汶柔的办公室门口道。 “店长……要考些什么呢?”小佩苦着脸问晏妮。 “全部!包括产品的价目、疗程、形成的原因,都考。”晏妮含笑的细数着。 “是!店长。”小佩只得乖乖的去传达。 “总算安静了些!”晏妮走进汶柔的办公室。 “是喔!等一下只要跟进休息室,就会看到学妹们每个人手捧产品细目,背得-起劲呢!”汶柔打趣的说。 “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晏妮耸耸肩不在乎的说:“在烦什么?” “没有啊!” “没有?那这本书是怎么一回事,认识你这么久,我可从来没看过你读这种书啊!”晏妮指着书的封面说。 “参考!”汶柔扁扁嘴有些无奈。 “看来你最近一定“有些”不如意,而且,铁定和工作无关。”晏妮笃定的道。 “是有些讨厌的事,你也知道我最近才刚搬新家,居然发现有老鼠。” “反正你住十二楼,妨碍不大嘛!”看到汶柔痛苦的睨着她看,晏妮小心翼翼的问:“十二楼也有?” “这才让人烦恼,我最怕老鼠。” “那养只猫嘛!既可以抓老鼠,又可以当宠物,一举两得。”晏妮建议的说。 “我对猫过敏!”汶柔苦着一张脸说。 “不会吧!”晏妮哑然失笑的说。 “我正是如此,而且昨天我才知道,我妹妹养了两、三年的狗,居然是只母狗。” “你一直以为他是公的?”晏妮问。 “我认定它是公狗。”汶柔断然的说,“它有一切叫“雄性”动物的特质,自大、高傲、目空一切、自以为是……”汶柔一一细数着。 “你确定讲得是一只狗?而不是某位男士?”晏妮打趣的问。 “你明知我目前并没有男朋友!”汶柔蹙眉的道,“我指得当然是一只狗。” “没有男朋友,并不表示没有人追求,据我所知,有许多客人都希望把她们的弟弟啦、朋友之类的介绍给你。”晏妮促狭的说。 “早知道,我也要像你,说自己已经三十五岁,有儿有女。”汶柔想到那些热心的客户,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我是坦白。” “坦白?”这一次换汶柔打趣的看着晏妮。 “我总会有达到目标的一天嘛!”晏妮笑笑道,“我去看看学妹们,是不是正在用功,至于你!还是想想该如何解决那位恼人男士的问题吧!” “我才没……” 晏妮只是挥挥手不在意的走出办公室,留下汶柔呆坐在位子上。 真有这种人选出现的话,他也是唯一的人选-况文靖,他才是惹她心烦的原因所在。 汶柔一把丢开手中的书,“悲观即乐观,真是这样吗?我不会自视自己过得好,就放纵自己,但是他……况文靖。”汶柔有些迷惘,“我该乐观的认为你会自动消失在我面前,不会再来打扰我;还是该悲观的认为你会一直纠缠我,开始防患未然!” 汶柔将书再度抬回,映人眼中的一句话,正是她现在的心境。 “生活像一块肥皂,滑不溜的,如果你自以为把握得很好,那你就错了。” 这不正是她目前最佳的写照,原以为她再也不会见到他,反正台湾有二千一百万的人口,她也不可能每一位都会见过,既然离开原工作环境,就不该再遇见他。 然而,她不但遇见他,而且还比邻而居,想到那一天,自己自动投怀送抱,虽然是被老鼠吓的,但……汶柔感到自己的脸颊发烫了起来。 第四章 看着桌上一箱一箱的犯案资料,况文靖愉快的拿起封箱条。总算调查终结,这一次的贪污案件,让他忙了至少三个月,现在总算松了一口气。 明知案头还有许多案子等着他,但这次贪污的案件让他明白了许多事,也让他懂得了许多生活的黑暗面,虽不知这次的贪污案上法院后是否真会定案判刑,至少他是尽力了。 看看时间,居然已经七点三十八分了,为了整理资料他连晚餐都没吃。再次浏览了下办公室,重要的帐册资料,早已锁进保险柜中,他放心的拿起公事箱与外套,离开办公室。 走到停车场,自己专属的停车位空空如也,文靖着实楞了一下,然后才想起车子今天进厂保养,原想叫出租车回家,想想最后决定先散步解决晚餐再说。 忘了到底走了多久,文靖只知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似乎特别热闹。望着一排排的招牌林立,终于让他看到一家快餐店-肯德基炸鸡,正想往那走去,却见到“女人话题”这四个字。 “是这家店吗?”文靖想起那天从管理员打听到的消息,“地址是重新路二段,应该就是这里。”他立刻走进那栋大厦。 看到电梯内的简介,文靖直接接五楼。 “先生,您是等人,还是……”柜抬小姐有些诧异地看着文靖。 “抱歉,我找金汶柔小姐,我是她的朋友。”况文靖大言不惭的介绍。 “你是顾问的“朋友”,她正好有客户在咨询的,你稍待一会儿。” 况文靖注意到她好奇打量的眼神,而且从她强调“朋友”这两个宇看来,她似乎是正把简单的一件事复杂化。 “嘉雯!”晏妮刚去巡视完学妹们替客户服务的情形,才刚踏进大厅,就看到嘉雯正和另一位英挺的男士说话。 “店长,他是顾问的“朋友”。”嘉雯好象发现新大陆般的宣布,“顾问现在有客户在咨询。” “那么你到我办公室等好了,这边请!”晏妮手做邀请状就请他到办公室。 “谢谢!” “不客气,我想汶柔并不知道你要来吧?”晏妮猜测的问。 “应该是不知道。”况文靖老实的回答。 “请坐!”晏妮请他坐在客人咨询时所坐的位置,“请问贵姓。” “我姓况,况文靖。”文靖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晏妮。 “这是我的名片,叫我晏妮就可以了。” 两人交换名片后,文靖注意到晏妮看到他名片上的头衔时,只是挑挑眉,并不像别人大惊小敝,并开始阿谀奉承。 “况先生是想……”晏妮的话未说完,汶柔已经轻敲办公室的门径自走了进来。 “晏妮,听嘉雯说有人找……是你!”汶柔话未说完,已经看到况文靖。 “你们聊,我去柜抬看今天的报表。”晏妮主动将办公室让给他们,并体贴的把门带上,让他们有独处的空间。 “况检察官大驾光临!懊不是来突击抽检我们的防火设备与建材吧!”汶柔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况文靖会出现在她的工作地点。 “防火设备与建材的检查并不归我管,我是来接你下班的。”况文靖道。 “谢啦!我自己有车。”汶柔不客气的拒绝。 “那正好!今天我的车刚好送保养厂,我能搭个便车吗?”文靖依然微笑有礼的问。 “你——”汶柔对他的态度,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们不能当个朋友吗?看在邻居的份上,大家不是都说要敦亲睦邻吗?” 汶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想到他对地伸出援手,并将虎克送回的份上,当下决定说道:“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下这身制服。” 汶柔转身走出办公室,手才碰到门把要拉开门时,就听到况文靖说:“妳身上的这套制服很好看!” “谢谢,我会把你的赞美转达给总经理。”汶柔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晏妮的办公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介意陪我吃个饭吗?”当汶柔转过来看他时,文靖一脸可怜兮兮的道:“我 到现在还没吃晚餐。” “省钱啊!都已经八点多了,还没吃晚餐。”汶柔驾驶着车子,一边说,一边想着这附近的餐馆哪一家较好吃。 “忙到忘了。”况文靖老实的说。 “你也太尽责了。”汶柔对他这种因公而废寝忘食的态度不能苟同。 “难道你不会?”文靖轻松地靠坐着,“据我所知,当初你为了要抓回那名毒犯,不也是如此。” “那可是拜阁下所赐。”汶柔扁着嘴冷傲的说。 “还为了那件事恨我?”文清苦涩的问。 “恨?还不至于吧!”汶柔将车子驶往专用停车场,“这家餐厅的东西很不错。” “这餐厅的名宇取得很别致,“酿爱餐厅”!”文靖看到大门上一块精致的小招牌!“连作风都和别人不同,没有刻意显现的招牌,却有这么精致吸引人的“告示牌”!” “告示牌,这种说法倒挺合的,若不是客人坚持,他们原本连这一小块的“告示牌”,也懒得挂呢!”汶柔锁好车门,带着文靖往大门走去。 “客人的坚持?真是奇怪,老板也是如此奇怪吗?”文靖好奇的问。 “老板不奇怪,而且长得正点的很,每天有一大堆慕名而来的女客人,就是为了见他。”汶柔答道,没注意到文靖的脸色有异。 “妳也是其中之一?” “啊?”汶柔不解的看着他。 “你也是为他慕名而来..” 看他满脸严肃的样子,仿佛有重大事故要发生一样,汶柔霎时顽心一起反问: “你说,我们可以当朋友是吗?” “不错。”文靖点点头。 “那好极了,你会帮我吧!”汶柔故作兴奋的说。 “帮你什么忙?”文靖狐疑的问。 “倒追呀!”汶柔理所当然的答道。 “说清楚,倒追谁呀?” “当然是这家店的老板嘛!”汶柔指指酿爱餐厅,径自推开门进去。 “我一定是累昏,忙昏头了,以至于听力发生幻觉,她居然叫我帮她倒追,我一定是听错了。”文靖哺喃自语,看到汶柔不理他径自推门进去,赶紧跟上。 一进大门文靖就看到汶柔在吧抬和一名外表相当帅气的男士正有说有笑。 那男士向汶柔示意他已经走进,汶柔在文靖走到吧抬时适时转身,向那名男士拋下一句,“下次再聊”,便随着服务生带领人座。 “他就是你要倒追的对象?”文靖忍不住立刻问。 “他……”汶柔故意停顿了一下,只听他道。 “平心而论,他是相当吸引女性的男人,不管是外表或是个人散发出的气质。”文靖老实的说。 “真的?”汶柔讶异的看着他。 “难不成,你不远么想?”文靖反问。 “当然,”汶柔立刻附和,“我只是没想到你对他的评价会如此之高。” “虽然只是第一印象,不过我相信我的直觉,也相情你的眼光。”文靖淡然的回答,眼睛则专注的看着服务生送来的菜单。 直到文靖点好餐点,自己点了杯饮料,汶柔才道:“那我就放心啦!” “你认为我会居中破坏?” “当然不是,只要我爱的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都想拆散我们,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汶柔充满自倍的说。 “那妳……”文靖不解的看着她。 “我放心是因为,刚和我说话的是餐厅的经理,这家店的老板条件比他更好,既然你对他的评价已经如此之高那老板就更不用说了。” “希望妳追求成功!”文靖拿起水杯当酒,“敬你!” “谢谢。”汶柔也拿起水杯回敬,“不过还有许多事得克服。” 服务生送来况文清点的a餐中的浓汤,其浓郁的牛女乃香令人食指大动,当他舀起一匙浓汤,又问:“例如?” 就在他将浓汤送往口中时,汶柔忽然说:“他的新婚妻子!” 文靖“噗”的一声,差点将口中的浓汤喷出,还好他及时将汤咽下,但结果是-喝汤噎到,而咳嗽不已。 “你还好吧!”汶柔勉强压下爆笑的,改为关心的问。 文靖只能摆摆手,表示并无大碍。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才问:“人家已经有妻子了,你该不会想当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吧!”他咳到声音都哑哑的。 “我刚刚不是说了,只要是我爱的人,纵使是全世界的人都反对,都想拆散我们!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如愿!”汶柔满脸倔强的说。 “可是……”见汶柔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文靖不免担心了起来,所有的胃口全被她破坏了。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除非……”汶柔故意卖关子的停顿下来。 “除非什么?”文靖焦急的问。 “除非他不爱我、不要我。” 对于汶柔的由旦*吉,文靖又燃起一线希望,总算事情还有转圆的余地,现在他又觉得肚子饿了。 当文靖知道老板此刻正带着新婚妻子到欧洲度蜜月,一个月以后才会回来,他的心情就更好了,他发誓要在这一个月让汶柔改变目标。 他觉得他对汶柔有责任,至于为什么?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车子开往回家的路上,汶柔总觉得车内静得奇怪,或许是因为身旁坐的是他,也或许是刚刚在餐厅两人聊得还相当愉快,一下子默不出声,令她有些不习惯。 “怎么这么安静?”汶柔首先开口打破彼此的静默,“累了?还是找不到话题?” “都不是。”况文靖侧过头看着驾驶车子的她,“我以为你习惯开车时安安静静的,更何况,你今天在公司,回答顾客的问题已经够多了。” “以前我开车很少有乘客,当然就没讲话的对象了。”汶柔淡然的回答。 “跟我一样。”文靖想到自己向来习惯独来独往,“我开车时最常做的事,就是在车上回想一些案件,想想可能侦察的方向与对象。” “还是跟以前一样忙吗?”汶柔从以前警察的同事口中得知他已经通过法务部的考试,现在是一名检察官。 “有过之而无不及。”况文靖苦笑道,“有时还真怀疑哪来那么多人犯罪?究竟是法律太过严苛,还是我们的教育出问题,以至于道德沦落才引发许多人犯罪。”他有感而发的说。 “法律不会严苛,只是有些不公平,尤其是对一些弱势团体,例如女性。”汶柔轻叹口气,“我有一位客户,外表光鲜亮丽,可是你绝对想象不出两年前她是何模样,在一次闲聊时,我发觉她那天心情似乎特别好,一问之下,才知那天是她离婚周年庆。” “看来她有一桩非常糟糕的婚姻生活!”文靖已能清出是何情形。 “很典型的婚姻暴力事件,结婚五年,每天生活在暴力的胁迫下上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是常有的事,想要诉请离婚却没办法,因为她的先生打的太有技巧,要验伤顶多只是淤血,既没断手断脚,又没证人,诉请离婚当然是不准。他先生只要说,她是自己受伤的,在苦无对证之下,倒霉的当然是她。” “结果呢?” “她的丈夫看上另一个女人,要她拿出五十万,才肯离婚。”汶柔冷寞的陈述。 “她可以不给,反正离婚是她丈夫提出来的,没道理要她付这一笔赡养费。” “那时,她只求快一点结束那段痛苦的婚姻,其余的她并不想去计较。如果我是她,别说是五十万,一百万我也会给。”汶柔转过头来看他一眼,问,“如果,你的姊妹中有人遭遇到这种事,你会如何?” “还好我既没姊姊也没妹妹。”文靖庆幸的道:“不过要是我真有姊妹,而她们不幸嫁到这种丈夫,我想她只要挨打一次,下次挨打的对象可能就换人了。”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检察官……”汶柔不相信他会是那种循私的人。 “那倒不是,我哥哥在公立医院当医生,而我弟弟则是国际武术排名前十名的高手,不用他出面,光他那些徒子徒孙排排站,阵式就够吓人了。”文靖满含笑意的说。 “看不出来你的家人们,光是头衔就一个比一个还吓人!”汶柔啧啧称奇。 “只可惜清一色全是男生。”文靖惋惜的说,“以前,我们多希望有个小妹妹来让我们宠,只可惜我妈妈的肚子不争气。”才刚说完,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竟然说错话,果然- “喂!伯母连生三个男孩,这还叫肚子不争气啊!有没有搞错。”汶柔眼看前面十字路口刚好变灯号,索性踩个紧急煞车让文靖知道她有多生气。 “生气归生气,开车归开车嘛。”文靖连忙提醒汶柔,脸上还陪着笑容。 “哼!”汶柔瞪他一眼,“再说,生男生女的决定权在于男生,关女性什么事!” “语误!语误!别生气,换灯号了。”文靖直到地脚踩油门,才暗中吁了一口气。 “身为检察官,讲话不经思考,也无怪乎现在的犯罪率高涨。”汶柔冷嘲热讽的说。 “我已经认错了嘛!”文靖求饶的看着汶柔。 “你现在一定很后悔,是不是觉得早知道也不要搭我的便车?”汶柔瞄了他一眼后,又问:“说到这让我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工作的地点。” “跟管理员询问呀!既然我是检察官,想知道某些事是很简单的。”文靖的语调不卑不亢,否则别人一定以为他是在炫耀他的职业。 “我很好奇,一般人知道你的职业时,会有什么反应呢?” “正常一点的反应就是没反应,反正也只是一份职业嘛;反常的,有些人就会阿谀奉承,而那种人最令人受不了!”文清道。 “你似乎有些烦躁,因为工作?”汶柔察觉到他语气中有些浮躁。 “你没继续当刑警实在太可惜了,你对人的情绪反应很灵敏!”文靖衷心的佩服。 汶柔只是笑一笑,“职业倦怠?” “乏力,对工作有种无力感。”文靖看着窗外一辆一辆交互穿插而过的车子,“这两上个月的时间,我在调查一件公务人员贪污的案子,今天总算调查终结,证据也都一应俱全。” “可是……”汶柔主动提示。 “可是,我对这件案子是否真能定案判罪感到怀疑。”文靖苦恼的说。 “看来这件贪污案涉案的层次相当高,是吗?”汶柔了解的笑一笑。 “果真是内行人。” “你曾问我,恨不恨你?你始终认为我适合当刑警,对不对?其实不然。”汶柔停顿了一下,叹口气道:“我当初离职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你没错,但是,我也是因为看多了让人伤心丧气的事情,才会毅然离开警察工作。比方我们冒生命危险抓-来的嫌犯,有时只因民代关说即被释放,如果不从,下次再审核警局的预算时,只怕又有被删的可能。” “看来,就算司法再公正严谨,若有人仗着自己的势力、权力、财势干涉司法,那司法永远不可能真正公平。”文靖发泄似的叹口气。 “今天我们都成了苏轼。”汶柔笑道。 “可不是吗?满月复的牢骚。”文靖说完,两人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夜似乎更深了,车外的车潮仍然和往常一样热络,而车内的两人,心似乎更近了,情忆似乎也在默默滋长。 第五章 “二姊!”小珀站在汶柔的办公桌前大喊一声。 “小珀,今天怎么这么主动的来报到?”汶柔讶异的看着她迷糊的妹妹。 “报到?保养的时间到了吗?”小珀反问。 “妳呀!还是多注意一下叫“面子”问题,能做定期保养是比较好的。”汶柔关心的告诫妹妹,“尤其你为了拍戏而作息时间不定,没有给皮肤适当的休息时间。哪天你芳龄二十三皮肤年龄却是三十二的时候可别叫苦才好。” “知道啦!等一下我就去保养皮肤。”小珀乖乖的点头道,“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重要,还让你亲自跑这一趟。”汶柔知道她这个妹妹最懒了,能用电话解决的事,绝不会亲自跑一趟,除非有天大地大的事发生。 “第一件事情,我明天要到印度和尼泊尔拍片,大概要两二个月才能回来,虎克只好麻烦你了。”小珀很慎重的交代着。 “不是三天后才起程,怎么提早了呢?”汶柔记得小珀上次提起的日子,应该是三天后,除非……“你是记错日子?还是订错机票?” “姊,”小珀不依的跺跺脚,“平常我是很述糊上点我承认,可是,对于工作,我可是从没出错过,再说,我有那么能干的助理,你刚说得那些事,不可能会发生的!” “好吧!是工作提早……” “不是啦!”汶柔话未说完,已被小珀不耐烦的打断,“我提早两天出国,是因为我现在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她气呼呼的说。 “好吧!那你就别再卖关子,赶紧说来听听。”汶柔也感染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昨天我听女乃女乃不知在和谁说电话,她说:要在三个月内嫁掉一个孙女,另外两个也要在半年内嫁出去。”小珀生气的扭着手指。 “好啦!别再扭手指,等一会儿手指真会被你给扭伤了。”汶柔一把拨开小珀交缠的两只手。 “怎么办嘛!”小珀无措地看着她。 “女乃女乃在电话中,有告诉对方要先将谁嫁出去吗?”汶柔紧张的问。 “有!”小珀哭丧的点头。 “是谁?是你对不对……所以,你才要赶紧跑出国上样女乃女乃就不能帮你介绍对象。”汶柔满怀希望的猜测着。“你说话啊!” “才不对。”小珀气呼呼的嘟着嘴,“女乃女乃是告诉对方,她要先把条件最差的那个孙女嫁出去,这么一来,最差的嫁出去了,那条件比较好的就更没有问题了。” “既然没指明是哪一个,你穷紧张个什么劲?”汶柔松了一口气,笑骂着小珀。 “难道你不紧张,谁知道女乃女乃所谓的条件差,是以什么标准来衡量。” “这倒也是!”汶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大姊知道了吗?” “还没!我是昨天去看女乃女乃才知道的。”小珀满脸忧容的看着汶柔。 “别烦,小心皱纹多出好几条。”汶柔轻松的说,想转移妹妹的注意力。 “我原本想今晚我们可以聚一聚,商量该怎么办才好,至少也先找出谁是女乃女乃的首要目标,偏偏今晚我有通告!”小珀懊恼的说。 “我帮你做皮肤保养,然后我们试着找出女乃女乃的猎物是谁!”汶柔俏皮的说。 “猎物,我讨厌这个名词,仿佛我们是待宰的羔羊般,挣扎不得!”小珀跟着汶柔走出办公室,往内室的隔间走去,乖乖的躺在美容椅上。 “放轻松一点。”汶柔先拿卸妆用的洁肤液,仔细的擦拭掉小珀脸上的淡妆。 “二姊,你认为女乃女乃是以什么当标准?”小珀紧张的问。 “妳猜呢?”汶柔将按摩霜擦在小珀脸上,开始做脸部按摩。 “如果以年龄,当然是我最小,还能慢慢挑,那大姊就是第一优先;可是,若以女乃女乃那种异于常人的看法,说不定她认为我浮躁不安,所以想早点把我嫁掉!”小珀烦恼的说。 “这么说来,你和大姊是一比一平手。”汶柔乐于做这样的宣布。 “谁说的,也有可能是妳呀!”小珀得意的反驳,“大姊成熟稳定,而我还小!妳正好居中,条件才是最差的。” “好吧!那我们三姊妹的比数是一比一比一,平手。”汶柔大方的说,刚刚那种紧张的感觉已慢慢远离,“看来,你终于肯动脑筋啦……” “事关终身幸福,开玩笑不得。”小珀在汶柔的按摩下,逐渐放轻松。 “继续啊!”汶柔催促着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以外貌,我们三个人各有特色,不分轩轾,所以又是平手。”小珀张开眼看汶柔,“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汶柔点点头。 “若以才华来分,大姊替我们把财团经营的有声有色;可是女乃女乃说你最冷静、理智,知道自己要得是什么;而我,总是迷糊,凡事不经大脑,看来我最差了。”小珀哀声叹气的说。 “谁说的,你对数宇最敏感了,而且有艺术的天分,这就是我和大姊望尘莫及的。”汶柔打气说着,“所*这一项的比数也是平手。” “你看,比来比去都是平手,我实在不知道女乃女乃有何打算。”小珀无奈地说。 “傻瓜旦”汶柔轻声骂着,顺便将按摩霜擦掉。 “我就是傻,所以才决定在女乃女乃还没采取行动前,先溜走嘛!”小珀认命的说,二姊,你想出什么对策了吗?看你一点也不紧张。” “我的方法很简单,我们就躲着女乃女乃,反正我们的工作都很忙,她若想安排相亲,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汶柔轻松的说。 “万一女乃女乃用苦内计或是哀兵政策呢?如果女乃女乃骗我们她生病了,以我们的个性,女乃女乃生病了,在还没证实是真是假之前,我们还不都会乖乖出现在她老人家面前。”小珀叹口气道,“更别提女乃女乃若是用哀兵政策了,我们就等着乖乖当新娘吧!” “那么,我的另一个法子或许行的通。”汶柔自信的道。 “什么法子?”小珀追不及待的问。 “顾问!有顾客指名要找你。”有位学妹突然敲门打断她们的谈话。 “请她稍等五分钟,等一下你来接手!”汶柔柔声的告欣学妹。 “是!”学妹笑着点头说。 一等学妹退出门外,小珀马上紧张的说:i姊,什么方法你快说嘛!” “在女乃女乃还没有所行动前,先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嫁掉,事情不就解决了。” “那还不是得嫁人!”小珀怀疑的看着汶柔。 “是嫁人没错,但自己挑的夫婿,总比女乃女乃安排的好吧!”汶柔轻点小珀的鼻头,“自己想想吧!” 汶柔将小珀剩余的护肤工作交给学妹,自己回到办公室去见顾客。 其实,汶柔心中还有第三个应变之道没说,那就是找一个“骗”得过女乃女乃的理想人选。当这个主意确定后,她脑中立即出现一个人的容貌,他-况文靖将是最佳人选,从各方面看来,如外表、气质、职业他都是一时之选,至于要如何让他点头答应上她可得好好的计画、计昼。主意打定后,汶柔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文靖听到电铃响时,愣了一下,晚上九点,很少有人会来找他,尤其小弟文杰 早已到印度,大哥文政今晚又在医院值班,而爷爷向来只会召见他们,那……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还会有谁来找他。 他耸耸肩往大门走去,“总不会有邻居趁这时来借油、借葱的吧。”他喃喃低语的猜测,想到这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当门一开果然看到“邻居”来找他,他笑笑摇摇头道:“是妳!请进!嗨!虎克。” 在汶柔怀中的虎克!友善的“汪!汪!”两声算是响应。 “你在等人?”汶柔局促不安的问。 “没有!我刚还在猜这时间会有谁来找我,猜到后来还以为会像电视上一样,邻居来借杯油、借根葱,才想到,开门就见你站在门外。” “那我是不是该回家拿个杯子来装油。”汶柔微笑的问。 “那妳可要失望了,我家不开伙,所以如果你要借油、借葱、借酱油,这些东西我都没有。”文靖看得出来汶柔找他似乎有事,收起玩笑态度道:“妳先坐一下,我刚才在书房看一些资料,整理一下马上好。” “如果方便,我能参观一下书房吗?” “欢迎,你可以把虎克先放在沙发上,免得抱得手都瘦了。” 汶柔照着他的话将虎克安置在沙发上,跟着他来到书房。 进到书房,文靖将桌上的资料收拾整齐,汶柔正看着书桌上的玻璃垫下夹着的一张便签,上面写着: 无限大的方形四角不锐利。 无限大的器物甚难完成。 无限大的声音出成乎听不到。 无限大的形无法识别形状。 汶柔指指书桌上那张便签,道:“这是老子无为崇尚自然的想法,你很喜欢老子?原文应该是:“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j对不对?” “很聪明,一般人对老子原文的这四句很熟,可是我这种写法,很少有人会和原文联想在一起。”文靖觉得对汶柔又多了一分认识,“说实话,很少有女性会喜欢或记住这些,你很特别。” “还好。”汶柔径自找张椅子坐下,“小时候,我很叛逆,也很孤癖,常和家人唱反调,别人读书,我就玩;别人玩时,我就溜进书房找一本最无聊、最艰涩的书来读。老子,就是这样接触到的,没想到却改变了我的思想和行为。” “看不出来,你也有不合群、奇怪的时候。”文靖淡然一笑,“要喝些什么饮料?” “随便!方便即可。”汶柔笑着回答,努力想用笑来平绶心中的急躁。 “这个可以吗?”文靖替汶柔选了罐菠萝汁。 “谢谢!”汶柔看到文靖体贴的替她打开拉环再拿给她,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点。 “今天你来,总不会是特地来找我聊天、参观我的书房吧!” “呃,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忙,并听听你的意见。”汶柔偷偷的观察他的反应。 “说说看,只要我办得到。”文靖静心的等着,有好一会儿的时间,还不见她开口,他促狭的问:“怎么啦?这么难开口?” “我只怕你不敢接受挑战,然后以荒谬为由,一口拒绝。”汶柔仍坐着,只将眼睛往上瞄看着站在书桌旁的文靖。 “别想用激将法,这招对我而言,起不了作用!”文靖眼睛含着笑意望着汶柔,“看来这件事,非比寻常喔!” “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些担心而已。”汶柔故作轻松的说。 “这和我所认识的金汶柔完全不同,你确定你不是戴着面具的假冒者,而事实上-根本不是她。”文靖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危险!这是第一次有男性给她这种感觉,汶柔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对象 虽然况文靖只是随意的靠在书桌旁,浑身没有散发出一丝迫人的气息,可是他的眼神,却让她有种自己像是待宰的猎物般的感觉。又是“猎物”,想到这名词,金汶柔心中一凛的鼓起勇气,不教自己退缩下来。 “那你眼中的金汶柔又是什么样子呢?”汶柔感兴趣的问。 “勇敢、机智、反应快,却又不失女性魅力的人。”文靖俯身定定地看着汶柔,又道:“她不会因为一点困难而退缩,决定的事情绝不会拖泥带水;该说的话,也不会吞吞吐吐不敢讲。” “没想到你对我的评价如此之高。”汶柔难掩心中的雀跃。 “或者,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文靖挑眉问。 汶柔轻轻的推开他,站起身。因为坐着看他,他那股逼人的英气将她压得快透不过气来。 “哪个嫌犯着落到你手上,算他倒霉!”汶柔拿着饮料走到书房里唯一的一扇窗旁。 “这算赞美?”文靖挑着眉问。 “听不出来吗?”汶柔笑着问。 “是什么事让你顾左右而言他,不愿直接说明?还是你还没准备好?”文靖试探性的问。 “你已经给我那么多次的机会与时间!现在当然准备好了。” “请说!”文靖站直了身,准备听她说出有何事要请他帮忙。 “我想……”汶柔迟疑了一下,但仍鼓足了勇气将话说完,“我想请你“暂时”充当我的男朋友。” 文靖没想到她会请他帮这种忙,真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她的话着实让他楞了一下。 “理由!”文靖简单的问,而心中正快速的理出可能的原因。 “很简单。第一,你知道我想倒追冷昕岳嘛,”见他疑惑的挑高眉,汶柔连忙补充说:“就是“酿爱餐厅”的老板。” 文靖是懂了,眉头却皱成一堆,原来她还没放弃那个决定。 “可是,如果我没有和男往的经验,又怎么会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妳希望能符合他的理想?”见汶柔快速的点头,他继续不悦的问:“为了他,你愿意戴着面具做一个他喜欢的金汶柔,那不是太痛苦了。” “没有他,我会更痛苦。”汶柔断然的表示,接着又道:“第二,我讨厌让人逼婚,也不喜欢有人自以为是的替我选择对象,安排对象。” “妳的父母?”文靖猜测的问。 “不是他们,他们早在我八岁的那年发生空难,双双……”汶柔语气变得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文靖见她如此难过,内疚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汶柔举起手阻止他再说下去,转过身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父母的婚姻就是双方家长安排的,在别人眼中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我的母亲高贵温柔,对人对事、对女儿对婆婆永远挂着柔柔的笑意,事后,我才知道,他们一点也不快乐,尤其是我母亲,父亲还能寄托于事业,而她呢……”汶柔冷笑了一声,痛苦的道:“还得扮演别人要她扮演的角色。” “你不也是打算戴着面具,和冷昕岳交往,那和你的母亲又有何不同?”文靖冷静的提醒她,其实他更想摇晃她那脑袋,看她能否更清醒一点。 “至少,那是我自愿的,是我自己选择的对象,纵使受苦!我也甘之如饴。” “就这两个理由?”文靖忍着满腔的怒火,勉强的说。 “这两点已经足够了。”汶柔终于漾出一丝笑容,“你是答应愿意“暂时”充当我的男朋友?” “先别高兴得太早。”文靖深吸一口气,平缓一下心境,“照你刚刚的意思,我只是你练习的对象,只是用来当挡箭牌。” “你最适合嘛!”汶柔撒娇的道。 第一次见她有此娇态,况文靖看呆了,还好以往职业所面临的突发状况,让他 有立即应变的经验,他立刻掩饰刚刚失神的神情,换成思考的模样。 “为什么我最适合?”文靖反问道。 “因为你的外表,英俊挺拔,是人中之龙;又因为你的职业,使你的气度加添了几分正气,而且,上一次的老鼠事件,你并不像别的男人一样会乘机吃豆腐,所以你的人格我信得过。统合而言,你的条件不比冷昕岳差,甚至你们在某些地方还-有些雷同,你们若彼此相识,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汶柔诚恳的说着。 经由这一段话,文靖不但知道汶柔对他的评价,也抓到她话中的语病,心中雀跃不已。 “你刚有提到,我的条件并不比冷昕岳差,若是在我“充当”你的男朋友这段时间里你爱上了我,那怎么办?”文靖眯着眼小心的问。 哪知汶柔的反应却是笑的好不开心。 “妳笑,是表示这个可能性不大?”文靖不悦的问着。 “我不是取笑你。”汶柔立即勉强止住笑意,她看出他非常的不高兴,“你刚说的当然可能性很高,不过,我正好知道如此一来,你就称心又如意了。”汶柔了然的看着他。 “我为什么会称心又如意?”文靖仿佛被她看透心思般,非常不自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非常反对我去倒追冷昕岳,尤其是当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如果,我真爱上你,那不是正合你意。”汶柔充满信心的说。 “到时,烦恼的才是我呢!”文靖故意哀声叹气地说,“若是你真的爱上我,而我却对你没感觉,届时就会衍生麻烦。” “相对的,若是你爱上我,而我依旧喜欢冷昕岳的话,到时痛苦的可就是你啦!”汶柔得意的看着他,眼中更有着挑衅的意味。 “看来,风险是一样的。”文靖充满自信的看着她,仿佛告诉她,他已接受她的挑战。 “只不过你较吃亏,原本这一切你都可以避免的,偏偏我找你帮忙。”汶柔颇有深意的道。 “听过一句话吗?“悲观即乐观”,虽然是你找上我的,可是说不定我正因此而获得美娇娘,觅得终身伴侣。”文靖的自信如墙般,推都推不倒。 “你认为我是这么容易动心的人?”汶柔不确定他的语意是否在轻视她。 “我有自信,但不自大,我只要求自己,而不会认为别人是如何,或该如何。”文靖耸着肩,不在乎的道。 见他如此,汶柔低下头来,过了一会儿才用深不可测的眼神看他,道:“如果,我刚所谓说的理由-事实只是为了掩饰真正的目的呢-.” “目的?”文靖不解的重复。 “你!”汶柔故意指指他,刻意神秘地道:“再加上我刚刚所说的一切,只是“猎夫计画”中的一环!”汶柔得意的观察他的反应。 “猎夫计画?”文靖不禁狐疑。 “没错。”汶柔得意的点点头。 “你令我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就像你说的上是一项挑战,如果这是个陷阱,那么我是心甘情愿的往下跳。”文靖说完后以一种饶富深意的眼神盯视着汶柔。 汶柔突然由心底产生一股莫名的悸动,这令她有些许心慌,先前得意的笑容在屠角凝住了,她有点儿茫然的理不清楚自己是个设陷阱者或者是误闯陷阱的猎物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妳回去吧!”文靖的声音里透着温柔。 “送我?”汶柔还以为自己听错,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才问:“我们住在“同一栋”大厦,“同一层”里,还要送吗?”她偏着头看他,提醒他。 “放心,我没忘,只是根据以往的习惯,我一定会送女伴回到家,既然我要充当你的男朋友,不管时间的长短,距离的远近,你还是依循我的习惯吧。”文靖满脸坚持的看着她,不容地反对。 “既然你答应充当我的男朋友,那是不是也表示,你会暂时不和你那群“莺莺燕燕”的联络!”汶柔在走出他书房前,开口问。 “行!”文靖立即答应,“不过,妳也是如此,在我当你男朋友的这段时间,妳只能想我,必须把冷昕岳拋出脑外。” “这……”汶柔看着他,见他依旧坚持的盯着她!只得点点头,“好吧!” 当他们走出书房,文靖主动抱起虎克,两人一同往大门走去,直到停在汶柔的大门前。 “我有说你的家布置的很好吗?很适合你二汶柔打开大门的锁后,转身看着文靖。 “谢谢!”文靖将虎克交还到汶柔的怀中时,乘机轻吻了她一下,道:“祝好梦!” 直到他的身影离开她的视线,汶柔遢楞在原地,她举起手轻抚着唇,仿佛那上面还有他温热的唇印。 “他……这也叫吻吗?”汶柔自语着,嘴角则漾满着笑意,直到虎克的叫声惊醒她,她才发觉到她还站在门口。 对着文靖离去的方向,汶柔也说了声:“视好梦。”才抱着虎克进家门。 第六章 “今天是怎么一回事?看你笑容满面的,似乎心情特别好!”晏妮对着今天一直挂满笑容的汶柔问。 汶柔只是满含笑意的望着晏妮,并不多作解释。 “我猜……你若不是中了统一发票,就是谈恋爱了!”晏妮径自猜测着,然而看到汶柔脸上出现自然的红晕,她在心中大叫一声“宾果”知道自己并没猜测错误。 “我更大胆的说,是谈恋爱了!”看到汶柔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晏妮更加笃定自己的答案。 汶柔不答,反而娇喷的反问:“照你这么说,我以前都不笑的吗?” “笑!但是职业性的成分居多。” “你当我是“倚门卖笑”啊!还分什么职业与非职业。”汶柔笑骂道。 “你明知我的意思何必还……”晏妮瞪了汶柔一眼,“平时你对顾客的态度诚恳,也愿意花心思去注意他们的需求;对学妹们,你也是尽己所能的帮助她们。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为自己和他人之间预设了一段距离。” “是吗……”汶柔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没错!可是,今天你好象将预设的距离缩短上”是为什么?”晏妮模模下巴,径自又接着道:“该不会是为了上次那位况检察官吧!” “是与不是重要吗?”汶柔依然笑容满面的反问,“我不会因为某人而改变自己的。” “我只是为你高兴,恋爱是一件好事,它可以满足人“心理”上的某些需要,而妳需要爱。”晏妮柔声的说。 “别开我玩笑,谁不需要爱……谁又能没有爱……我只是凡人,我当然也需要。” 汶柔强掩住自己心中的激荡,笑着反驳晏妮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如晏妮所言需要爱,但是晏妮的话确实让她的心整个激动了起来。 明知汶柔的笑很不自在,也很勉强,但是晏妮觉得,纵使事情她已看得透彻,但也只能点到为止,毕竟有许多事还是需要当事人自己想通的。 “我到工作室去复习脸部的按摩技术,有事再叫我。”晏妮交代好后,便往工作室走去。 汶柔知道晏妮过几天要到总公司去考按摩技术,这是公司的规定,不管你的职位已升为顾问或是店长,仍需要熟悉并牢记所有的基层技术,从脸部的保养到健胸,或是全身的曲线塑造,都必须清楚。 在她眼中的晏妮是一位相当奇特的女子,她可以和学妹们笑闹在一起,丝毫没有一点上司架子,可是,这并不表示学妹们就不怕她,相反地,学妹们最怕被晏妮叫去个别谈话,不过这一类的个别谈话出发点也都是为她们好。 她知道晏妮对于经营管理有独到的见解,只是没想到她观察一个人,竟然也是同样的犀利、透彻。 “我真的需要受吗?”汶柔低语自问着上”时桌上的电话响起,她顺手接起。 “女人话题您好,我是汶柔。” “我去接妳下班。” “是你!”汶柔听出是况文靖的声音,“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给“女朋友”打电话,随时也能找出时间来。” 透过电话的传递,况文靖的声音多添了份更加吸引人的磁性。汶柔心中霎那间因他的话,而充满了甜蜜的感觉。 “以前就听说你辩才无碍,却不知道你说起甜言蜜语,也相当有一套。”汶柔甜甜的说着。 “是实话,工作虽重要,但我、水远会保留时间陪伴家人或者是未来的妻子。”在另一头的文靖正文着话筒说话,一边还翻阅着资料,并不是真的将工作停顿下来。 听到话筒传来“沙沙”的声音,汶柔可以猜到况文靖一定是一边请电话,一边看资料。“你这么忙,还是我自己开车回去好了,反正,我是开车上班的嘛!”她体贴的建议。 “车子可以留在停车场嘛,反正有专人看守着。我是想,我们两个每天早出晚归的,连个谈心的机会都没有,若不趁一起开车回家时谈心,只怕连见个面说『晚安』,都有困难!”文靖在电话中道。 “好吧!那下班我等你,不过,我若正好有顾客咨询,就没办法准时八点下班喔!”汶柔事先告知,以免他以为自己不守信。 “放心,这一点我了解,我的工作也经常如此,我想你不会不清楚的。那么你在公司等我,我到了以后直接进公司找你。” “好,晚上见!”汶柔爽快的答应。 币断电话后,汶柔仿佛还能听到况文靖说的“女朋友”这一个宇,她仔细的回味这一个宇,在心里告诉自己,感觉相当好嘛!这是她第一次允许有人用这三个字来称呼她,第一次默认这一个字的代表意义。 “今晚,又是一个令人期待的夜晚。”汶柔看着桌上的小闹钟,“才四点,离下班还有四个小时!静心等吧!” 她第一次感觉到上班的时间竟然如此漫长,而且令人有一丝的不耐烦。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八点十二分,文靖才到达“女人话题”,手上还拿着两朵玫瑰花。 罢刚踏进“女人话题”,就有一位长得相当可爱的女孩,直对着他笑,“请坐!彼问刚好在接一通咨询的电话。” “谢谢!”文靖澧貌的回答。 “不客气!” 文靖见那名女孩笑着走进柜抬,总觉得她好面熟,好象在哪儿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要不要看什么杂志?”那女孩坐在柜抬内问,“我帮你拿!”说完立即就站起身。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一文靖立即往放杂志的地方走去,看到一本日本原文杂志,这才让他想起那女孩像谁了,像日本漫画中的人物樱桃小丸子。 “啊!彼问的电话结束了,我帮你通报。” 那名很像樱桃小九子的女孩对他说了声,然后走到汶柔的办公室口,大声宣布道:“顾问,你那英俊的男朋友来接你下班了,好幸福喔!”那女孩满脸陶醉的样子。 “疯丫头,”汶柔走出办公室对着那女孩笑骂着,“真是长不大。” “真的,他还带了两朵红玫瑰,喔……好浪漫!”小九子双手合掌的放在右脸颊,偏着头说。 “妳呀!我看你比他还浪漫、比我还幸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让人接下班和收到玫瑰花的是妳,不是我呢!”汶柔椰偷地说。 “我是替你高兴嘛!”小丸子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汶柔笑着摇摇头,径自走向况文靖,“你到了。”她已经换下公司的制服,连皮包都拿好了。 “事情都办好了?”文靖含笑的问,见汶柔点头,一边将手中的两朵红玫瑰交给她,一边说:“她真的很像樱桃小丸子。” “所以,我们叫她小丸子呀!”汶柔和柜抬内的同事挥手道刖。 直到进电梯汶柔才问出心中的疑惑:“怎么会有两朵不同包装的红玫瑰?” “嗳!妳还是注意到了。”文靖笑着道。 此时电梯已经到达一楼,文靖轻托汶柔的手肘,带她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我对这边的路况比较不熟,所以刚为了停车花了一些时间,不介意吧?”文靖为自己的迟到解释。 “不介意,至少你很诚实,没说是为了买朵玫瑰花。”汶柔晃晃手中的花儿笑道。 走到车旁,文靖帮她打开车门,让她人座后,自己才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直到车子开进车道,文靖才回答先前的问题,“这两朵玫瑰其中有一朵的确是我买的,不过与其说是买,还不如说是爱心捐款;另一朵,不瞒你说,是别人送我的,是法院里的一位助理人员。” “我想一定是女性,对不对?”见他有些不自在,汶柔知道自己没猜错,“看来这两朵玫瑰花都充满了爱心,其中一朵是你的爱心;另一朵,则是别人表达的爱慕之心喔!”汶柔调侃的说。 “别开玩笑了。”况文靖显得有些局促。 “如果她只是随便的将花送给你,当然不代表什么意思;但若是刻意,那她就是想告诉你,她对你是一见钟情喔!这是一朵玫瑰花的花语。” “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很注意这些什么花语的,可是若一定要用花来假设某人在传递什么讯息,我就不敢苟同了。”文靖平稳的驾驶着车子正色地说道。 “这也是闲聊的话题呀,不用把它想得太过严肃嘛,不过那一名女性助理,你还是留心一下的好,免得哪天伤了人家的心,还不自知呢!”汶柔好心的提醒。 “我还以为你是吃醋,害我还想暗中偷笑呢!”文清自嘲的指指自己,“看来我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或是低估了我的理智。”汶柔侧着头看他,故意表现出不悦的态度,“在你眼中,所有的女性都是喜欢打翻醋醣子的人吗?” “对于你,我想是还不至于,但是,就我所认识的女性几乎都有这种倾向。”看到汶柔挑着眉看他,文靖连忙又说:“当然我若诚实,就该再加一句,很多男性也会如此!” “这还差不多。”汶柔这才满意的漾出笑容,“其实,若不是重视对方,心中有爱意又怎么会……吃醋。” “照你这样说来,看来你并不太重视我,心中也无爱意啰!”文靖明知自己不该如此,但心中仍很不是滋味。 “爱,还在努力培养中;至于重视,我当然很重视你,不管是朋友还是邻居,或是将来“可能”成为我的男朋友,我都重视。”汶柔慎重的说。 “我反倒觉得你是在敷衍我!”文靖叹口气,认命的说:“看来要你重视我,还得下番工夫啰!” “我以为那是值得的,你说呢?”汶柔绽放柔柔的笑意说。 “一朵玫瑰花代表一见钟情,那么两朵玫瑰花又代表什么呢?”况文靖避过不答的反问着。 “呃!两情相悦。”汶柔看着车窗外,轻声回道。 “我喜欢!”文靖愉悦的表示。 他将这次的玫瑰花事件,当成是一个好兆头,心里头更加坚定了追求金汶柔的意念。 况文靖下定决心,这一次不竟全功他是绝不轻言放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接金汶柔下班,对况文靖而言似乎已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些个日子以来,即使他没有事前与汶柔约好,她也会在固定的时间里让自己的工作告一个段落,而况文靖总是没教她期望落空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天,他却迟到了。 汶柔站在门口带着些许失望的看着街景,喧闹的夜生活已然跃动在台北街头。 突然之间有种失落感在胸日涌现,她有些迷乱的想着,自己似乎对况文靖正在产生一种有异往日的情悖。原本带着几分戏耍的玩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起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来也没有过的依赖,这种感觉令她不安。 “在想些什么?”况文靖的声音突然出现。 “你什么时候来的?”汶柔望着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况文靖,掩饰的反问着。 “就是现在,远远的就见你站在这儿发呆,连我靠近了都没发现,看来你以往的警觉性是退步啰!”况文靖打趣的说着。 “一点都不好笑。”汶柔有些懊恼,她有被当场活逮的感觉,心中的那一份心思她并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就被况文靖窥出,“请收起你那一份自以为是的幽默,迟到的人该受什么责罚,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况文靖温柔的笑着,“我心甘情愿的受罚,我的车就在路旁。” 汶柔转眼看去,况文靖的车果然就近停靠在马路边上,警告灯还在一闪一闪的,八成也没熄火。于是,她一语不发的朝车子走了过去。 况文靖随后跟上,并抢先为她打开车门,脸上依然布满笑意,完全不担心会有任何惩罚似的。 当车子平顺的往前滑动后,汶柔终于忍不住的抢先开口,“什么事令你今晚这么开心?”她侧头悄声问。 “我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令你这么想?”况文靖瞄了她一眼,不答反问。 “你不觉得迟到的人该有点心虚吗?哪有人像你这般眉飞色舞的。”汶柔理直气壮的说着。 “第一,我并不算真正迟到,因为我事先并没有和你的定确定时间;第二,看见你肯等我,自然开心。”文靖很郑重的说。 汶柔没再开口,在这一瞬间,她有些儿恼怒,也有些儿欢喜,只为她模不清楚况文靖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看待她,而现在的她在他心里又是一种什么样的角色,依然只是“契约”性质的女友吗.. “不高兴了?”况文靖收敛起笑容,小心的问。 “当然不高兴,再有下次,我多一秒钟都不会等你的。”汶柔不甘示弱的说。 “好吧!就算我不对,算我失言,小姐你大人大量不会与我计较的,对吧?”况文靖见她开口,立即堆满笑容的说。 “你倒是见风转舵的很快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想不到也有巧言令色的一面,看来得要对你重新评价了。”汶柔正色的说着。 “这么说来这一阵子我颇成功的令你有那么一些儿动心了,是吗?”况文靖笑嘻嘻的回答着,“我还以为我的努力没有效果了,要刚正不阿,那没问题,你一声令下,我马上恢复。” “你还真的变得油嘴滑舌了,我看也不用再评估什么了,直接就把你三振出局吧!”汶柔佯装微怒的娇嗅着。 “我马上恢复原形,你就再给一次机会吧!”况文靖告饶着。 “量你也没敢再作怪,就留校察看吧!”汶柔装腔作势的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了。 “是,只此一次,绝不再犯。”况文靖空出一只手,做出发誓的动作。 “你打算带我上哪儿去?”经过了阵嬉笑怒骂,汶柔这才发现况文靖开得不是回家的路。 “猫空,我们上那去吃一餐风味不同的晚饭吧!”况文靖边说边加快车速。 没多久车子就转人了木栅山径,汶柔从没有在这个时间上山过,她把车窗降了下来,夜风扑面,撩动她的乌黑秀发。 凝神细看车外飞掠而过的山径路树,一条路上再没有第二部车上突来的静谧,令她的心整个沉静了下来。 驾驶中的况文靖不时偷偷瞄她,凭倚在车窗,微光下汶柔姣美的侧脸轮廓令他有心醉的感觉。 文靖不断的提醒自己,别再干愚蠢的事了,两年前已错失过一次,这回不可再让机会由眼前轻易溜走,自己的幸福必须自己掌握,怎可落在爷爷那个“老顽童”的手中任他随意摆弄呢!而且幸福就在眼前。 车子几经盘旋,终于在“山水居士停了下来,况文靖熟门熟路的带着汶柔走上去。他们挑了个靠着护栏的位子坐下来,点菜自然是由况文靖做主了。 “你对这里很熟?”汶柔浅笑着问:“常带女孩子上来?” “熟倒是挺熟的,带女孩却是头一次。”况文靖很认真的回答。 “你总不会一个人没事就往山上跑?”金汶柔不太相信。 “当然不是每次都一个人,通常是跟我的兄弟,或者陪我的长辈一起来,不过当我想平静一下,而又不愿锁在家里时,这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不过例假日则另当别论。”况文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受不了那满坑满谷的人潮。” 汶柔回头环视了一下周围,果真偌大的空间里,除了他们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客人。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侍者却已开始上菜了,她只好将到口的话给咽回去。 况文靖点的都是一些山上野菜之类的食物,有别于山下大台北市区内的那些精致餐点,吃起来也真的另有一份感觉。 “喜欢这种清淡的口味吗?”况文靖问。 “满不错的。”汶柔笑着回答,她依旧忍不住的把心里的问题提了出来,“你刚才说你想要静一下的时候特别喜欢上山,那么,你今天是很不宁静啰?” “是啊!这一阵子我发现只要一接近下班时候,心里面总是骚动的特别厉害。”况文靖若有所指的回答。 “碰到什么难以处理的案子吗?”汶柔关心的问。 “要处理其实并不难,只是这个案子不是单方面行动就可以有所斩获的。”况文靖的语气有些高深莫测。 “说来听听吧,也许我帮得上忙。”汶柔仍不疑有他。 “你绝对帮得上忙,只不过这个忙可不是那么轻松就插得上手的。”况文靖笑了起来。 “别卖关子了,再扯,我就不管你了。”汶柔有些不耐,“到底什么事引起你内心骚动不安?” “不是“事”,是“人”。”况文靖定定地注视她,在这一剎那他的双眸蓄满了柔情。 汶柔脸上涌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燥热感觉,但心里却是喜孜孜的。复杂的情绪令她一下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以带着些许错愕的眼神回视着况文靖。 在她尚未回过神来时,果然况文靖已接着说出她心里想象着的话。 “是妳,是你令我心绪悸动不已。”况文靖深情的说着。 “这是你投降的宣告,或者是攻击前吹起号角的前奏?”金汶柔定下心神,刻意的以略带挑衅的口吻说。 “都不是上是真实的告白。”况文靖并没有被她的话影响,“也许在你的计画中,你会以另一种眼光看它。但,我是真实的。” 汶柔深深的望了况文靖一眼,似乎想看穿他的心思,但在他的双眼中,除了浓郁的深情外,她看不出其它任何讯息,这令她有些慌乱的想避开这个场面。 “我吃饱了。”她连忙的转移话题。 “想不想喝点荼?”况文靖会意的问他并不想逼她,他深信物极必反的道理。 “不了,我既没有文人雅士的兴致,也没有夜半吟风弄月的雅好。所以,我们下山吧!”汶柔急于想月兑离目前这种容易令人意乱情迷的环境。 “好吧!希望哪天你兴致较好的时候,我们再上来。”况文靖有些许失望,“你不喜欢山上的这一份沉静祥和吗?” 汶柔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的站了起来,她心里嘀咕着:见鬼的沉静,今晚这山上可被你搅得够燥热的了。 况文靖买单了之后,他们一路无语的驱车直往山下走,汶柔几次想开口打破沉寂,但都不知如何启齿的欲言又止,最后只有作罢。 “明天,有事吗?”沉寂的气氛维持了许久以后,况文靖率先打破沉默。 “上班啊,怎会没事。”汶柔直接反应的回答。 “小姐,明天休假。”况文靖好心地提醒。 “嗳!差点忘了。”汶柔失笑着回答:“你有事?” “我有个私人性质的小活动,想问肯不肯赏光参与。”况文靖语气中带一点期望。 “既是私人的小活动,我想我还是别涉人其中的好。”汶柔笑容依旧的回答。 “我很乐意有人与我分享的。”况文靖连忙补充道。 “我却还没准备好去进入你太多的个人世界,那对我而言负担太重了。”汶柔逃避着。 “好吧!我并不期望自己成为你的负担。”况文靖心中升起些许失落感。 汶柔望着况文靖的侧脸,英挺中带着些许刚硬,这个人原本就有着刚硬的个性,如今他以另一种面貌企图打动她的心已是很明白的一件事,说她丝毫不动心那是自欺欺人的话,但她对自己的感情又带有那么一些不倍任。 轻甩了甩头,汶柔不愿自己再继续沉浸在这个矛盾的情结里,她想要让自己思绪冷静后,再回头来理清这一些情感迷团。 “小姐,请下车吧!”况文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汶柔细看之下才发现在她冥想之中,车子已停人大厦停车场,她这样子的失态还是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她开始对自己有些不满了。 当他们搭电梯上十二褛时,文靖问:“说真格的,明天妳是不是另外有事?” “为什么会这么想?”汶柔不容反问。 “你若没有事,会一口答应我的邀请,而不是故意挑我语病,所以……”文靖了解的耸肩看她。 “这么了解我,若哪天我们真的结婚凑成一对,你想,你有法子只要我一个眼神,就知道我想表达什么意思吗?”汶柔开玩笑的问。 “我会努力的,若我能呢?”文靖眯着眼反问。 “那……或许我会考虑嫁给你。”此时电梯已达十二楼,汶柔飞快领先踏出电梯,躲过可能的追问。 文靖愣了住,在电梯门快关上时,才快步走出电梯,心中则反复的想着汶柔所说的那一句-或许我会考虑嫁给你。 “看来她已经把我列入考虑的对象了。”文靖喃喃自语,踏着轻快的步伐跟着汶柔走去。 当他走到汶柔的家门口时,汶柔已经开好门站在门口等他,连虎克也插上一脚凑热闹,跑到他面前转来转去摇着尾巴以示欢迎。 “嗨!虎克。”况文靖情绪高昂的对虎克打招呼。 “汪!汪!汪!”虎克叫了几声,跑到他面前蹲着,挡住他的去路。 “要我抱你?撒娇。”文靖弯下腰一把抱住虎克。 “现在我真的相信它是一只母狗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粘你,对我,它向来都是爱理不理的。”汶柔轻声抱怨着,“不公平!” “好啦,虎克,改天我再帮你找个伴侣,现在乖乖的进屋去。”文靖拍拍虎克,然后将它往地上一放,它就自动的往屋里跑去。 “嗳!什么世界嘛,也不想想最近都是谁在喂它的。”汶柔生气的说。 “别呕了,跟一只狗生气上叵可不像你喔!”文靖绶缓的往前进一步。 汶柔在他往前踏一步的同时,也往后退了一步,背正靠着门边的柱子,况文靖和她只剩几步之遥。虽然他并未真正圈往她,但感觉上、气势上都像是被他圈围住 般。 此时汶柔只觉得自己的心正急速的跳着,整颗心像是要飞出胸口般。为了掩饰心中那股无法控制的慌乱,她索性将头低了下来,手指直扯着皮包上的带子。 “明天真的没空吗?”文靖仍不放弃的问。 轻柔低沉的嗓音从汶柔的耳边拂过,口中散出的热气随着声音轻送到她的颊旁,她的心跳又加快了一拍。 “明天和大姊约好,要一起去看我祖母。”汶柔的头依然不敢抬起来。 “你很紧张?”况文靖直盯着她问。 “没有,当然没有。”汶柔声音颤抖的摇头否认。 “没有?为何你的手指要一直扯着这条无辜的带子。”文靖直接将自己的手覆在汶柔的手上。 有一会儿的工夫,汶柔就这样盯着覆在她手上的手,看着那一黑一白的相辉映。她原以为他大多时间都是在办公室里,必定像个白面书生。没想到他肤色然 还能晒成如此健康的黝黑,看来他若不是肤色原本就如此,就是他喜欢户外运动,再不然就是检察官的工作不如她想象中的轻松。 况文靖的心神有些激动,这该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汶柔的手。以往在过马路时,他只是习惯的托着她的手肘,并未牵过她柔细的纤纤玉手。 他将她的手翻了过来和自己的手指交互的握着,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她在各方面的不同,不管是从体型、肤色、还是现在正握着地的手,他都可以感觉到她的娇柔,她该是生来让人呵护的。 “你好娇弱,在体型、感觉上都是如此。”文靖打破两人之间的静默。 “别让这些假象欺骗了你,不要忘了,两年前,我可是人民的保母,而且还是相当优秀尽责的一位。”汶柔终于抬起头看他,轻笑的说着。 在她眼中的笑意,有着一丝妩媚与慵懒,文靖深深的被这笑靥吸引,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唇覆在她的唇上。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第一次快得让她来不及感觉,而这一次是柔情、愉悦的像在传达某些讯息。 汶柔在文靖轻吻她的届时,已自动将眼睛闭上,用整颗心细细的品尝这个吻。 许久之后,两人在极度缺氧,又意犹未尽的情况下分开,两人的呼吸急促,神情愉快,所不同的是汶柔的脸上多了份娇羞。 “我该含蓄的掩面躲回家门,还是大方的告诉你,晚安。”汶柔柔媚的问。 “如果你再这么看着我,只怕我会做出让你掩面娇羞的事。”见她服神中多了一丝不解,况文靖他无奈的解释:“别高估我的自制力,也别低估了我男性的本能,在妳的面前,我很难平衡这两点。” “看来我的魅力还不算太差。”汶柔娇笑的说,随即又问:“我该问你为什么吻我吗?” “聪明如你,该知道是何原因,除非你希望我自己亲口说出来。”况文靖露出一抹诡笑。 “我喜欢听你亲口说出,至少让我知道,这不是我自己平空想象。”汶柔内心的不安全感,又再度浮现。 “我可以说,是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希望我吻你吗?”见她楞了一下,在她还未羞愧的转开脸时,文靖轻轻的用手轻捏她的下颔,“别这样,我话还没说完,看着我!” 看到她转动眼珠,怯怯的望着他,眼中有受伤的神情,他心中漾出心疼的感觉。 “听我把话说完,”见她轻轻的点头,他才又道:“我若诚实,我该大声明说,我吻你是因为我想、我要,我情不自禁。”文靖的话一说完,汶柔已经投人他的怀中,紧紧的抓住他的衬衫。 第七章 “女乃女乃!”岳汶珊对着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卓颛凤恭敬的叫着。 “卓女士!”金汶柔则是一反汶珊恭敬的态度,冷淡的叫着。 “柔柔!”汶珊闻言,立即出声阻止,不希望再听妹妹唤出更可怕的叫法。 “没关系,珊丫头。”卓颛凤出声喝止汶珊,微笑地道:“我只要听柔柔叫我什么,就知道她的心情如何。” “女乃女乃!”汶珊无奈地喊了声,她觉得女乃女乃实在太纵容妹妹了,她转向妹妹微愠地道:“柔柔!” “大姊,你别凶嘛!”汶柔理直气壮的说:“我这样叫,是有我的原因。” “看你还能办出什么歪理!”汶珊好整以暇的看着汶柔。 “才不是歪理,而且就算是歪理,也是女乃女乃造成的。”汶柔嘴一扁,不服气的说。 “那你倒是说说看!”汶珊无奈的看着汶柔。 虽然她只和汶柔差两岁,可是,她却能感觉得出,她和汶柔之间的隔阂,比她和小珀间的隔阂还大。 “女乃女乃虽然是咱们的女乃女乃,但可能是因为保养得宜,或是其它理由,所以倒像是我们的阿姨或是姑姑!”汶柔胡扯了一个理由,不想因白己的情绪而影响到其它人。 “这些我们从小就已经不知听过多少次了,每次一有亲戚来访,哪个人不是如此夸赞。”汶珊实在不懂汶柔想传达的意思。 “所以我才不称呼“女乃女乃”,而称呼“卓女士”。”汶柔隐藏心中的想法地道,站在祖厝里,有时会让她想起当年受伤害的感觉。 卓颛凤看到汶柔说话的神情,似乎对她有颇多的怨制上”感觉令她心恸不已, 她明显得倒吸一口气,“柔柔,你对女乃女乃是不是有什么不满?”她声音略带哽咽。 “女乃女乃!”汶珊望着祖母,又转向妹妹,一时之间不知道气氛怎么会变得这么僵。 “不满?我……怎么会有不满?”汶柔苦笑的道。 她知道她大姊很担心她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她知道自己不会,也不想。但从她知道父母婚姻内幕的那一刻起,她对祖母虽仍有尊敬,却更有着满腔的怨邺,祖母是促成父母婚姻的始作俑者,以至于…… 见到两位孙女,卓颛凤真的感觉到自己老了,她已是六十五岁高龄的人,虽然保养得当,外表看来像是只有五十出头般,但,她的身心俱疲,这一点却不是只要外表看起来年轻即可掩饰得了。 对于三位出色的孙女,她最欣赏的就是汶柔,而汶柔在个性、思想各方面也都跟她最像,可是三位孙女中,就数汶柔和她最疏远。 “珊丫头,我有事想和柔柔谈谈,你何不去替我看看午餐准备得怎么样了。”卓颛凤慈祥的看着汶珊。 汶珊看看祖母再看看妹妹,虽然不放心,但还是柔顺的点头走出书房。 望着汶珊渐渐掩没在长廊的尽头,汶柔开始有些慌乱,从来她不会害怕面对祖母,但今天-她不知道自己的慌乱,所为何来。 今天上午,她和大姊连袂回到这栋位在天母占地约三百坪的祖厝。虽是祖厝, 却一点也不古老、破旧,甚至是天母第一栋,也是最豪华的欧式建筑。 这栋祖厝虽是占地三百坪,但实际建筑物所占的坪数却只有一百一十坪而已, 其余皆是草坪、游泳池、花园……建筑物本身是一栋四层的欧式建筑,当初因卓颛凤喜欢欧洲的古堡,所以在设计时特别要求,在外观与内部的隔局也完全仿制欧式古さ男问健?br/> 结果,房子完成时,果然不失欧洲古堡的风味。整栋房子从外观看来,散发着一种高贵却不失活泼、灵巧的气息。而内部的隔局是仿欧洲宫廷式的装演,只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任何家具,天梁、圆柱,甚至客人来访所用的器皿,也清一色是欧式餐具,而许多装饰用的花瓶、图画也都是身价百万以上的古董。 而餐厅的装模更是气派非凡,餐厅大到可以同时容纳六十位宾客同座用餐。而平时,她们三妹妹苦回到祖厝,较喜欢在面对花园的偏厅用餐,那也是她们从小较喜欢驻留的地方。那里离花园近,随时可以溜进溜出,离厨房也近,可以随时进去拿些小点心解馋。 而她和祖母现在所处的地方,则是陪伴她最长时间的书房,里面藏书丰富,俨然是一座小型的图书馆,她们三姊妹读书时所需完成的报告资料,都可以在这里找的到,不必特地花时间去图书馆。搬出这栋祖厝,让汶柔最怀念的就是这间书房。 瞄眼望向那一排排的书架,最先映人眼里的是曾伴她度过惨绿岁月,她最常翻阅的书籍老子,她仿佛取出回忆般的将它自书架上取出。 见汶柔如宝贝般小心的翻阅“老子”,卓颛凤想起汶柔从小就喜欢这本书,从看不懂其意只背诵,直到了解它的每一字每一句的含意。 “从小尽避你还不懂它的意思,但你就最喜欢这本书,到现在仍是如此。”卓颛凤慈祥的说:“我还记得你那小小的身子,被书桌这么一挡,都快看不到你了。” “那时的我,最快乐了。”汶柔含笑的回忆着,“有不懂的地方,妈妈和你永远有时间,有精神可以告诉我,甚至可以陪我一起读,后来我的世界就变了。” “后来为什么变了?”卓颛凤心怵的问。 “妈妈死了,你必须重新接管家族企业,怎么有时间再陪我。”汶柔眼中含着泪水,哽咽的说着,“从那时开始,世界变了!我的世界变了。” “你是怪我没时间陪你!”卓颛凤心疼的看着孙女,“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有太多的事要办、太多的人要见,还要暗自承受丧子之痛,是吗?”汶柔努力的不让泪水流下,微仰着头凝视着祖母。 “孩子!”卓颛凤哽咽的叫着,伸出手想碰汶柔,却见汶柔闪身而过,她心痛的说:“在我忙碌之时,我并没有忽略你们。” “那是在伤害已造成的情形下,太迟了。”汶柔大声的喊出。 “柔柔,谁伤害你们,告诉我!”卓颛凤惊骇的抓住汶柔的手臂,急促的问,这问题在她心中已隐藏了许多年。 “告诉你又如何?用金钱的力量?还是用政治的权力来打压他们?”汶柔睨视着祖母痛苦的反问,“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卓颛凤被汶柔的眼神吓退了几步,汶柔眼中的不屑与痛苦,深深震撼着她。 “柔柔,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们是我最疼爱的孙女,只要可能,我宁可受伤害的是我,而不是你们三姊妹其中任何一位。”卓颛凤悲戚的说。 “毒蛇咬人致死,你认为该怪谁呢?是毒牙?还是毒液?还是怪那一位倒霉的人,谁教他让毒蛇有机可乘?”汶柔不含任何感情的问。 “你是怪我间接让你们受伤害,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卓颛凤像是被人抽掉所有的精力般,神情疲惫、声音沙哑的道。 “我……我不知道,我问过自己千百次,我不知道……我该恨你……还是爱妳!”汶柔慌乱的摇着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柔柔。”卓颛凤一把抱住汶柔,她能猜得出汶柔所受的伤害是谁造成的。 她永远记得那天她在公司,佣人打电话来告知汶柔不见了,他们寻遍了整栋房子也找不到她的踪影,她飞快地赶回家,加人寻找的行列,最后终于在花园中喷水池旁的灌木丛里找到那羸弱的小身影。眼神呆滞的凝视远方,浑身被淋湿而不自知,正是汶柔当时的写照。 看到当天自愿来照顾汶柔她们三姊妹的表外甥女一脸的不自在,她就可以窥知一二,但从此,汶柔就不再亲近她,也变得不爱和人接近。 她恨自己当时没有逼表外甥女说出实情,如果当时就马上解除汶柔的心结,而不是……若不是急着照顾汶柔,她是会一探究竟的。 而今,说这些已嫌太迟了。 “我想去花园走走!”汶柔离开祖母的怀抱!独自往花园走去。 卓颛凤就这么楞楞地伫立,目视汶柔离去的背影,直到汶珊走近她的身边,才回过神来。 “女乃女乃!”汶珊不知祖母和妹妹谈些什么,不过见到祖母黯淡的神情,她知道,方才的谈话一定不甚愉快。 “珊丫头,女乃女乃是不是错了?”卓颛凤仍旧看着花园的方向。 “女乃女乃。”汶珊将她扶到书房的沙发上坐着,柔声的说:“你一生都在为这个家、为我们而奔波,纵使有错也是无心之过。” “无心之过可以弥补吗?”卓颛凤转头专注的看着汶珊问。 “既是无心,何须弥补。而且若真有心要弥补,又有什么过、什么错,是弥补不了的?”汶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真是如此?”卓颛凤再一次将头转向花园的方向,低喃道:“真是如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漫步在花园,汶柔企图用花园的花花草草抚平紊乱的心上”里曾是她和母亲最喜欢逗留的地方,母亲常带着她们三姊妹在这里嬉戏!那时的她,有多么的快乐。 随意坐在花园的一角,她仿佛还能听到母亲带领她们玩游戏的笑闹声;带她们认识花园中的花朵名称,教她们要懂得爱惜花木。 “纵使是一株小草也有生命,也有他生存的尊严。”她默默地念着,这段话是母亲以前常告诫她们的。 当时她懵懵懂懂的,只知这是妈妈说的要记住这段话,现在她才真正体会出这段话的意思。!她不知呆坐了多久,直到汶珊坐到身旁她才惊醒。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汶珊关心的问。 “想妈妈!”汶柔轻声的说,“想她以前带着我们在这奔跑、玩游戏、认识花草树木,坐在这里好象还能听到妈妈高兴的笑声。” “我也很怀念那段时光,那时的你,天真、活泼、爱笑,心中藏不住任何心事、秘密。每天总拉着我要告诉我这、告诉我那。”汶珊回忆的说,“可是,你变了,变得不再理人。” “我长大了。”汶柔冷笑一声后回答,“还记得以前妈妈要求我们不可以任意攀折花木吗?她说这里纵使是一株小草也有生命,也有他生存的尊严。记得吗?”汶柔看着大姊。 “记得!妈妈要我们爱惜生命,要活得有尊严,不要看轻自己存在的价值,而且也要尊重别人生存的权利。”汶珊笑着回答。 “以前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知道它很重要,我一定得牢记,等我踏入社会,我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而常常有人根本办不到这一点。现在的社会,自我主义太重,人们喜欢以自我为本位。”汶柔若有所感地说。 “妈妈是一位很有智能的女性,不是吗?温柔善良,又体贴别人。”汶珊回想记忆中的母亲。 “只可惜,她如此待人,别人并不是如此待她。”汶柔感慨的说。 “柔柔,你说什么?”汶珊不确定妹妹刚刚所说的那一句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汶柔不想多说,站了起来,却被姊姊一把抓住。 “柔柔,你刚刚明明是说:[妈妈待人如此,别人并不是如此待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姊!”汶柔不想解释,也不希望姊姊跟她一样受伤害,知道别人恶意中伤母亲,或者那是事实。 汶柔望向喷水池旁的灌木丛,往事又掠回那个午后,那两位表姨和表姑……她甩着头闭上眼想忘掉那一幕,那令人伤心的言辞。 “柔柔!”汶珊狐疑的望着神情凝重的汶柔。 “是不是吃饭了?否则你怎么会出来找我,我们快进去,别让女乃女乃等久了。”汶柔索性转换话题,避开扰人的问题。 “好吧!”汶珊知道再问也没用,因为汶柔显然已经打定主意不说了,“进去吧!女乃女乃说,吃完饭有事要宣布。” “嗯,”汶柔在前往偏厅前,又流连的看了花园一眼。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们两个人坐下来,我有话要告诉你们。”卓颛凤看着汶珊、汶柔两姊妹。 汶珊柔顺的照着祖母的话坐下,汶柔则依然站在书架前,看着那一排排的书。 “柔柔!”汶珊看了祖母一眼,立刻叫着汶柔,要她照祖母的意思坐下来。 “没关系。”卓颛凤摆摆手,不在意的说,“柔丫头不想坐!就别坐,只要注意听我说即可。” “女乃女乃,您有何吩咐!”汶珊问。 “你们也知道,我已经六十七岁了!也不知还有多少日子可活,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三姊妹都有良好的归宿。” “女乃女乃,怎么忽然想把我们嫁掉?”汶珊没想到女乃女乃真的当着她们的面提起此事,虽然小珀早已经暗示过她,但,现在祖母真的提出,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我现在唯一挂念的事。”卓颛凤严肃的说,“我希望当我往生之后,见到你们爸、妈,我可以告诉他们,你们都有很好的归宿。” “我想你不会连对象都替我们找好了吧?,”汶柔讥诮的说。 “我是有几位相当不错的人选……”卓颛凤看到汶柔如此排斥,一时不知该如何把话说完。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要如何“安排”我们!”汶柔忿恨的说。 [柔柔!]汶珊惊骇的叫着妹妹,她不懂汶柔为何变得这么不懂事上用这种口气跟祖母说话。 “我只是希望……” 汶素打断卓颛凤要说的话,眯着眼睛看她,一步一步往她走去,“您老人家帮我们找了哪些人选?是财经界的哪位大老的公子,还是政治圈未来的风云人物?还是某位政要之子或是接班人呢?” “我……”卓颛凤想说些什么解释,但再一次被汶柔打断。 “你安排我父母的婚姻还不够,还想干涉我们姊妹的婚姻?”汶柔再一次恨声逼问:“你有何权利认为你是我们的主宰?” “柔柔,不可以这样跟女乃女乃说话!”汶珊冲到妹妹身边,希望能阻止她再说下去。 “放开我。”看汶珊紧拉着她不放,汶柔气极的问:“难道你希望被人主宰婚姻、事业及未来的生活?你希望这样“.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 “柔柔!”汶珊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当然不希望被人控制,可是女乃女乃不会如此对待我们?” “不会?”汶柔冷哼一声,“难道当初爸妈的婚姻,不就是她老人家一手促成的?” “可是那也没什么不好啊!爸妈他们的婚姻不是很幸福吗?可见得女乃女乃有独到的眼光!”汶珊没料到她这段话,更助长了汶柔的怒气。 “幸福?他们真的幸福吗?果真如此,那为何经年累月我们看不到爸爸?真的是为事业忙碌?为何妈妈总喜欢待在花园,对着远方叹息?” “爸是为了事业忙碌嘛,所以才……”汶珊被汶柔的眼光吓退了一步。 “是忙碌,还是不想回家?那妈妈呢?她快乐吗?”汶柔再一次反问汶珊。 “妈妈……”汶珊一时语塞,只能求助的往祖母望去,没想到祖母已经老泪纵横。 “妈妈在我们面前,是很快乐,但那是她刻意表现出来的,当她一个人独处时,你看过她那无神、无望的眼神吗?”汶柔哽咽的说:“以前我还小不懂,不懂 妈妈为何会如此,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个人绝望的表情,是对婚姻绝望。” “你胡说,每个人都知道爸妈是最恩爱的夫妻,每个人都……”汶珊极力反驳。 “那是假象,只是表演给别人看的。”汶柔厉声的打断汶珊的反驳。 “不准你如此污蔑父母。”汶珊大声的吼回去,但见到汶柔眼中的泪水,她不-禁疼惜的喊了声:“柔柔。” “如果……你认为……认为我是污蔑父母的人,那……那我也……无话可说。”汶柔在泪水夺眶而出的前一刻,转身离去,不理会身后祖母与大姊的叫喊声,快步跑往车库驾车离去。 “柔柔!柔柔!”汶珊被她眼中痛苦的神色给淹没,她知道她真的刺伤了汶柔的心。“柔柔,我不是有意的,原谅我!!” 商场上向来有“超级女强人”封号的岳汶珊,此时却为妹妹眼中的痛苦,与自己无心的刺伤,流下后悔的泪来。 站在一旁的卓颛凤,只知自己又做错了一件事,而从汶柔所谈的言语,她知道,汶柔一定是听到某些疯言疯语,才会…… 她现在知道汶柔当初的改变,并不完全是因为失去双亲,而是听到某些流言而信以为真,最可能就是那次淋雨的那天! “女乃女乃!汶柔说的是真的吗?”汶珊哀恸的望着祖母。 “珊丫头!”卓颛凤无奈地喊了一声。 “是真的吗?”汶珊语气坚定的又重复一次,“告诉我!是真的吗?” “刚开始是如此,可是……汶珊,汶珊。”看到孙女往书房门口走去,卓颛凤立即叫孙女的名字。 “女乃女乃,我现在心很乱,原谅我!”汶珊快步的走出书房。 “珊儿,柔柔。”卓颛凤神情哀戚的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哀恸的叫着她们。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汶珊不知自己是如何开离祖厝,也不知要将车子开往何处,原以为安排了一星期的假,正好可以和汶柔到印度去探班,了解小珀拍片的情形。 而今,汶柔被自己伤得遍体鳞伤,看来也不可能和她前往,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她不懂,她实在弄不懂。 一边驾驶着车子,一边回想今天所有的对话,脑中一直萦绕不去的是汶柔受伤的眼神,当她听到一长串的喇叭声回过神时,车子已被剧烈的撞击,她只感觉到双脚似乎被重物夹住,脚上传来的剧痛令她昏厥。 一边驾驶着车子,一边回想今天所有的对话,脑中一直萦绕不去的是汶柔受伤的眼神,当她听到一长串的喇叭声回过神时,车子已被剧烈的撞击,她只感觉到双脚似乎被重物夹住,脚上传来的剧痛令她昏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污蔑! 这两个宇一直在汶柔脑中盘旋,明知大姊不是有意,可是仍让她伤心不已,泪水止也止不住的猛流,现在她多么希望有个肩膀可以让她靠一靠。 没有留意自己要去的方向,她只是一直驾驶着车子,不想让车子停下来,直到她累了才停下车来,发现自己竟将车子开到了海边。 走下车,她想藉由海风吹掉所有的烦恼,只可惜海风只将泪痕吹干,烦恼依旧停驻心头,她不知自己站了多久,连涨潮时海风变强地都毫无感觉。 “小姐,涨潮了,小心风浪。”一名垂钓的老人家好心的提醒她。 “啊!”汶柔感觉到有人拍她的肩膀,转头一看一名身穿雨衣、雨鞋,手拿钓竿的老人家正拍着她,“老伯有事吗?” “我没事,是你有事,站在这里欣赏我钓鱼吗?看你站了这么久。”老人家慈祥的笑着说。 “我……”汶柔道才注意到,这位老人家正是她到海边时,海边唯一的垂钓者,“老伯好兴致,大丰收吗?” “快乐就好。”老人家愉快的回答,“这里我常来,今天正值涨潮,一个不小心是会被疯狗浪给卷走,那可就糟了。” “谢谢您,我会注意的。”汶柔对老人家向来有耐心,尤其这位老伯是好心提醒她,“老伯住在这附近吗?” “不是!不是。”老人家笑呵呵的挥挥手,“我住在市区,可是很喜欢钓鱼,所以只要有空,我就会来,我有几个孝顺的孙子会负责载我来,再接我回去。当然啦!年轻人没耐心嘛,只负责接送我,不可能乖乖的陪我钓鱼。” “老伯命真好,有这样孝顺的孙子,愿意载您来来去去。”汶柔好喜欢眼前的这位老人家。 “孙子是很好,儿子可就马马虎虎啦!有空宁可去泡妞,也不会陪我。”老人家轻声埋怨着,“再不然就叫司机载我,说穿了,还不是监视我,怕我会惹出麻烦或是一个不小心跑去跟车子亲嘴。” 汶柔被老人家风趣的言词给逗笑了,把车祸讲成亲嘴,一般时下的年轻人或许会如此形容,但由一位年约六、七十岁的老人家的口中说出,那就非常特别了。 “老爷爷好福气,有这样孝顺的儿子、孙子关心您。”汶柔衷心的说。 “嗳!以前是我照顾他们、养他们、关心他们,现在轮到他们来照顾我、养我、关心我,很公平嘛!”老人家搔援头理所当然的道。 汶柔只是笑着专心的听老人家说话。 “碰到妳真好!每天都没有人跟我说话,也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话!”老人家埋怨着。 “那您的儿子、孙子呢?”汶柔关心的问。 “忙啊!镑人有各人的事业忙啊旦”老人家看到远处似乎有辆车缓缓驶过来。 “好象是我孙子来接我了!记住啊!不管有什么心事,要先放开心胸,这样才能真正解决事情嘛!一颗心揪得紧紧,人就会烦躁,一烦躁自然什么事都办不好了。” “我知道了,老爷爷。”汶柔柔顺的点头。 “真乖又温柔,小丫头,有没有男朋友?我孙子不错喔!”老先生微笑地g。 “谢谢您的抬举,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汶柔婉谢他的好意。 “太可惜了,下次若和男朋友闹翻了,记得来这里找我,我把孙子们叫到你面前让你一个一个挑。”老人家拍拍胸脯保证。 “好啊!我会记住。”汶柔笑着点头应允。 “对啦!小丫头,你该不是跟男朋友闹意见,心情不好才跑到海边吧!”老人家关心的问。 “不是,他对我很好。”汶柔马上澄清。 “那好,记住我的话,该回去了,海风很大,你又穿得这么单薄,小心着凉啦!” “我知道,我再看一下海,马上就回家。”汶柔立刻保证。 “好!好!”老人家满意的点头,“既然不是跟男朋友吵架,有心事何不去找他聊聊,把话找人倾吐也胜过一个人闷着。”老人家往马路前的车子凝望,小声的骂:“死小子!” “老人家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人来接您,那我送您回去好了,还有东西要拿吗?”汶柔注意到老人家似乎不太高兴。 “不用、不用!他人已经来了,东西我也拿到路边了,只剩这根钓竿,我走到车子那边就可以了。”老人家依依不舍的看看汶柔,“记得,下次心情不好时,来这里找我聊天啊!” “我会的!”汶柔实在士晷欢这位老人家,马上答应他。 “那下次见啦!”老人家终于挥挥手,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汶柔一直看着老人家,直到他安然的坐进车内,才转过身再度看海,所不同的是,和老人家聊过后,她心情好太多了,而且,巴不得现在马上见到况文靖。 虽然况文靖并不知道,但这却是她第一次承认她有男朋友,而她说这句话时,脑中所想的就是他。 #@#、 “傻小子,楞小子,气死我了。”况世宗气呼呼的说。 “怎么啦?爷爷。”文靖不懂爷爷一上车,为何一见到他劈头就骂。 “还怎么啦?你刚刚为什么不下车?没看到我在跟别人说话吗?” “看到了,而且还是和一位女孩子,对不对?”况文靖发动车子,驶上车道才道,“怎么你刚是在和人吵架,要我帮忙?” “帮你的头,爷爷老了,怎么可能动不动就跟别人吵架。”况世宗轻敲孙子的头骂道。 “就是嘛旦我知道爷爷的修养好,不可能跟人吵架,而我又不知道爷爷跟那位小姐要聊多久,为了怕你以为我在催你,我只好先把东西搬好,坐在车上等你啊!我错了吗?”文靖一边用话捧着爷爷,一边装出委屈的样子,希望爷爷能气消,他当然知道爷爷想做什么,果然—— “你是没错,可是刚刚那位女孩子,有礼貌、又温柔,长得又漂亮,我希望我未来的孙媳妇就像那样,正想替你介绍,偏偏你不下车。”况世宗埋怨的瞪了孙子一眼,大叹了一声:“嗳!没福气。” “爷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文靖早料到爷爷又想替他介绍女朋友,可是,苦连在海边都能碰到爷爷所认为的理想对象,那也太巧了,再不然就是爷爷的眼光大差了。 “看来你们真的无缘。”况世宗叹道:“那位女孩子也说她有男朋友了。” “那就好了嘛!放心,我这位女朋友,爷爷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文靖大声保证着。 “好吧!澳天带来给我瞧瞧!”况世宗这才露出一抹微笑。 “遵命,爷爷!”况文靖熟练的将车开往台北市区,心中想着,不知汶柔是否已经回家了? 文靖送爷爷回到父亲的住所后,立即开车返柢自己的住所,一踏出电梯就看到汶柔抱着虎克,正倚墙靠在他的门前。 “汶柔!”文靖惊喜的叫出声,讶然的看到汶柔见到他的那一刻流下泪来。 第八章 “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文靖在看到汶柔的泪水时,马上将大门打开,拥着她走进家门,从她怀中把虎克抱起,放在另一张沙发上,搂着她坐下。 “对不起,我太冒失了。”汶柔止不住泪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烦闷,心一急马上就站起身说:“我不该打扰你的休假。” “胡说!”文靖用手一扯,力道正好让汶柔跌坐下来,只不过这次坐的不是沙发,而是他的大腿,“没有你的休假,怎么能算是休假。” “你不是才外出刚回来吗?或许等一会儿,你还有约呢!”汶柔委屈的说。 “你不陪我,所以我只好回家去看看我爷爷。”文靖轻点汶柔的鼻子,“你该不会连我陪爷爷都会吃醋吧!” “吃醋?这是不是有违反游戏规则?”汶柔叹口气这,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无奈。 “游戏规则?”文靖知道汶柔指的是要他暂时充当她的男朋友之事,“如果,我说我是来真的,你会认为你是误人陷阱吗!” “陷阱……纵使有也是我自己挖掘的。”汶柔身心俱疲的靠在文靖身上,“我骗你说,我暗恋冷昕岳,其实我跟他只是好朋友,他结婚时,我还充当招待呢!” “为什么想骗我?”文靖好奇的问。 “原本只是想捉弄你,看你会有何反应,后来听小妹说,女乃女乃想把我们三姊妹嫁出去,而且连对象都找好了,我才不愿接受安排的婚姻,所以干脆我自己找我的幸福。” “结果,你看上我?”况文靖绽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汶柔见他自鸣得意,轻笑道:“是觉得你还可以,而且是到目前为止我还看得满顺眼的男士。”她的一桶冷水毫不留情的泼在他身上。 “谢啦!”文靖颓丧的说。 “我还没说完,听我说完再谢也不迟。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我发现我们有共同的兴趣、话题,也有不错的幽默感,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好象……好象……”汶柔矜持的看了他一眼,不愿意再继续表白。 “我爱你!”文靖坦言道,“这是真的,两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深深受你吸引,当我看到你为捕捉嫌犯而受伤时,只觉得心疼,所以才会对你……” “你表达爱慕之意的方式可真奇特。”知道了文靖的心意,汶柔较能轻松的面对他。 “两年后,我们有缘重逢还成为邻居,我是不是该感谢老天爷的巧妙安排,还是该感谢那只[老鼠]?]文靖一说完,汶柔已经吓得躲进他的怀中。 “你要感谢谁都可以,就是别提那两个字。”汶柔轻声的埋怨。 “我刚刚从爷爷那回来时,就在想不知道你回来没。没想到才刚抵家门,就看到你等在门口,还梨花带泪的,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呢?”文靖没忘记她先前的泪 眼模样,他想弄清楚使她落泪的原因。 “或许是我终于了解自己的感情世界!”汶柔回避的想略过此话题。 “那么……”文靖故意停顿一下说:“是喜极而泣?” 汶柔正想点头时,文靖已轻抬她的下颔,眼中有深深的柔情与耐心,她苦笑道:“你若真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 于是汶柔将今早在祖厝里所发生的事简略地对文靖说了一下,也把她八岁时所听到的对话说出来。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说出来后,她顿时觉得轻松多了。 “这也是我想当警察的原因。”汶柔淡然道:“我希望知道事情的真相。” “查到了吗?”文靖关心的问。 “没有!只知道飞机是因为机件失灵才坠毁爆炸,其余的就无从查起了。”汶柔失望地道。 “这些事你从没对别人提起?”况文靖怜惜的问。 “没有!那时我只是个小女孩,你想那幼小的心灵哪能承受这种事实。而且若 要我告诉别人或是跟祖母查证,对我是再一次的伤害,我不愿意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更也不想让姊姊和妹妹跟我一样……”汶柔哽咽的诅。 文靖轻轻地把汶柔拥人怀中,心疼的思绪溢满他的胸臆,才八岁的小女孩,竟要承受这种流一肓之苦,还细心的不让姊姊和妹妹受伤,这或许是她为何会如此多变,让人捉模不定的原因。因为如此一来,别人就无法了解她,进而伤害她,这也是她多年来待人处事之道。 “这个谜底就让它石沉大海吧!往昔已矣,再追究只是让活着的人痛苦。”文靖心疼地说。 “或许吧。”汶柔附和的道,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今天为了此事,我不知哭了多久,掉了多少眼泪,原以为眼泪都让我哭干了,没想到,一看你,眼泪又……”汶柔害羞的说。 “现在才知道,你的泪腺原来如此的发达。”文靖取笑道。 汶柔闻言,故意挤眉蹙额的看着他,“是吗?” 看她心情似乎好转,而且有即将发飘的趋势,文靖立即道:“我好饿喔,今晚为了赶回来见你,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餐呢!现在已经八点多,快九点了也!”经验告诉他,赶紧移走火苗才是上上之策。 “好吧,到我家我下厨煮些东西来裹月复,晚餐我也还没吃。”汶柔吐吐舌头道,“肚子正叽哩咕噜的叫呢!” “太棒了,虎克,回家啦!”文靖让汶柔先站起来,才起身抱起虎克,兴奋的对它下命令,“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翌日,汶柔上班时主动打电话给岳汶珊,结果汶珊专线电话一直没人接,她改打她表哥金珠棱的专线电话,才知道她大姊从今天起连休一星期的假,公司的事务暂时交由他代理。 金淙棱是汶柔的舅舅所收养的孩子,金家的家规规定,金家的财产由女性继承,男性只能拥有一笔一定金额的创业基金。金家这条家规已传有数代,其主要的目的是要金家的男子个个都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果然每一代金家的子孙也都能不辱祖先,都能闯出一番局面。 像汶柔就是继承母亲的嫁妆,即她外公名下所有财产,但因她对企业经营并不感兴趣,所以就全部交给金珠棱处理,而金淙棱也正好可以协助汶珊,所以,汶珊的行踪也只有金棕棱最清楚了。 “大姊休假一星期?昨天怎么没听她提起,还是……我没机会给她说?”汶柔蹙眉的挂上电话,心中总有一丝的不安,“大姊会上哪呢!”她楞楞地呆坐着。 “怎么啦!”文靖来接汶柔下班时,就看到她神情凝重的坐在位子上。 “我姊好象不见了。”汶柔忧心的回答文靖的问题。 “妳呀!杞人忧天。”文靖伸手揉揉她的头,“你姊姊已经是成年女子,还怕她会出事吗?” “说的也是!”汶柔诺诺地答道。 她没告诉文靖,那才是她所害怕的,身为家族企业财团负责人,汶珊的安危向来是她们所担心的,对外界而言,岳汶珊就是“统格财团”的代表,而“统格财团”则代表着财、政两界三分之一的控制权。任何计画只要“统格”点头支持,没有不成功的,因此更显出岳汶珊的重要性。 “姊若出意外,被绑架了,怎么办?”汶柔担心的在心中反复的想着这个情形的可能性。 “别愁了,说不定你大姊只是出外度假,也说不定是她有了男朋友,两人需要有独处的机会。”文靖臆测的说。 “不可能!”汶柔白了文靖一眼,“我们姊妹三人虽然不是常有时间聚在一起,可是我们相当亲密,若大姊真有男朋友,不可能不告诉我们的。”她相当的有把握。 “照你这么说,你的家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啰?”文靖挑眉问。 “嗯!不知道!”看到文靖得意的笑容,汶柔立即不服气的说:“喂!那是因为我昨天才知道,也才承认……你……是我男朋友,还有对你的感情,我又怎么可能……可能事先公布。” “你哟!”文清轻揉着汶柔的头,眼中有着无限的宠爱。 两人回到所住的大厦,漫步在大厦内的中庭花园,手牵着手地走着,时而相望一笑,时而聊上几句,平时只要花个几分钟即可走完的路程,他们却能走上半小时还不腻。 在淡黄色的路灯照耀下,加上时有由大厦旁的小学传来虫呜、蛙鸣,令人产生一种田园平和生活的错觉。 从昨天起他们养成了另一个习惯,就是在人睡前先到汶柔家中,由她下厨煮些东西当宵夜吃。当他们走进汶柔的住处时,虎克因他们今天回来晚些,生气的对他们“汪!汪!”的大叫两声,以示抗议。 “对不起,虎克,饿了吧!”汶柔马上将虎克的食物拿出来,还多开了罐狗食罐头,“算是给你赔罪,开罐罐头给你加菜。”虎克摇摇尾巴,宽大为怀的点了下 头。 “柔柔,你的电话录音机,好象有留*吉喔!”文靖对着在厨房准备宵夜的汶柔喊。 “帮我倒带听听看。”汶柔从厨房喊了回来。 “知道了。”文靖立即帮她操作录音机,“要放吗?” “你放,我在厨房听得到。”汶柔在厨房指示着。 文靖替汶柔按下播放键,立即听到:“这里是二七六四五七六,我是金汶柔,现在不在家,若有留言,请在“哔”声响后开始留言。” “哔”声响后,第一通是小珀从印度打来的。 “二姊,你绝对想不到,我在这里遇见了谁,是那位救我的骑士也!只可借他没认出我来,没关系我有信心,我一定会让他注意到我,祝我好运!拜拜。” 听到小珀的留言,汶柔露出了会心的一笑,她相信,好运一定会降临到小珀的身上的。 准备好宵夜,她从厨房将宵夜端了出来,“今晚吃水饺如何?” “只要是你煮的,什么都好吃。”文靖立即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快朵颐。 “谄媚!”汶柔娇嗔的说,“只是煮个冷冻水饺谁煮得不都一样。” “可是我只喜欢吃你煮的。”文靖夸张的大咬一口,还吃得津津有味,“这可是人间美味呢,” “是吗?下次我一定告诉你老婆,她不需要会什么高超的厨艺,只要会下水饺即可。”汶柔戏虐的说。 “下次?”文靖再吃一个水饺,笑着反问。 “有机会!”汶柔立刻修改用词,“连个语病你也要抓!” “那当然。”文靖理所当然的点头,“这么重要的话说错了,当然得纠正。” “只不过一时口急说错了嘛!什么重要不重要的!”汶柔才说完,立刻发现到文靖眼中多添了份柔情。 “不是“下次”也不是“有机会”,是你只要记住我的要求不多即可,老婆。”文靖一本正经的说。 “你!”汶柔霎时羞红了脸,只想要转移话题,却注意到录音机依旧转动着, “真奇怪,怎么有人打通了电话却不说话。” “这事常有嘛!”文靖不以为然的说,“若要我对着机器说话,我也开不了口。” “没错,可是一般而言,一定会马上把电话挂掉,可是这几遍不一样。”汶柔警觉地说。 “他没把电话挂掉……”文靖也好奇的望向电话录音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汶柔一时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管了,除非是有人恶作剧,再不……”文靖停住了口,他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再不就是小偷打来试探的电话。”汶柔也猜到了这一个可能性。 “如果是呢?”况文靖挑眉问。 “算他倒霉,我家里并没有贵重的东西,他来也是白跑一趟,而且若碰到我正好在家,那他就更惨了。”汶柔握紧拳头,眯着眼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妳呀!纵使小偷原本只想偷个钱财花用,但看到你难保不动起邪念劫色,我看这样不保险,你干脆住到我家好啦!饼一阵子这里住户多了,人气更旺,小偷也会怯步。”文靖不放心的说。 “还好我很了解你的人格,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对我居心不良呢!”汶柔戏谄的说。 “我是说真的!”文靖正色地说。 “别忘了,我曾经是一名刑警,最基本的防身技能我还没忘记,我相信一般的宵小我还应付的来。”汶柔走到电话旁正想把空转的录音机关掉。 “可是……”文靖的话被汶柔举起的手势给打断。 “有人留话。”她解释道。 电话录音机中传来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汶柔,我……我不是故意不讲话,只是……只是不习惯……也……也没准备好……”沉默了几秒后,才又有声音传来,“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麻烦你,明天,明天下班后,我去找你,等我!” 从对方叫她名字的声音开始,汶柔就认出那是颜淑娟的声音,从她断断续续的陈述,及最后怕录音时间超过,快速的讲完,不管是谁听也能分辨出,说话者当时是在极端慌乱无措的状态下。 “是妳的朋友?”文靖也注意到说话的这个人,似乎相当恐慌。 “嗯!”汶柔点点头道,“这跟以往我所认识的她,完全不同!” “她好象有困难。”况文靖依照办案多年的经验判断。 “高见!我也是这么认为。”汶柔打趣的看着文靖,“反正再猜下去也没结果,等明天让她自己告诉我们吧!” “我们?”文靖挑着居问。 “人家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更何况咱们俩的智商加起来,已经足够胜过诸葛亮了,当然一定能帮她解决困难,少了你,小女子人单力薄,只怕会力有未逮。”汶柔一脸崇拜的看着文靖。 “怪不得你的业绩那么好,口才这么好,没当律师、外交官还真是可惜。”文靖立即回捧汶柔。 “哪里,哪里!小女子小小才能,哪敢跟您况检察官比拟。” “少来啦!没听人家说,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再说,那也跟我所认识的金汶柔差太多了。”文靖想到刚才的电话录音机,又道:“我是说真的,你要不要搬到我家去住?” “为什么?”见文靖指指录音机,汶柔笑着说:“你刚刚不是也听淑娟说了,她就是先前打电话来不出声的那一位,她前几通是因为她还没准备好,所以才……”汶柔耸耸肩道。 “可是……”况文靖仍有些不放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汶柔保证的说。 “好吧!老鼠……” 他才说完这两个字,汶柔立即尖叫一声跳到他身上来,紧抓着他不放。 “在哪里,在哪里……”汶柔紧张的问。 “我是想问虎克抓到没,不是我看到……” “不准讲那两个字。”汶柔一手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有机会说出口。 “嗳!你真的当过刑警?”文靖将她的手拉开,调侃的问她。 “怀疑啊!”汶柔知道没有老鼠,胆子立即放大许多,不但不再紧抓文靖,还敢双手插腰的威吓他。 “那妳看到蟑螂怕不怕啊……”文靖好奇的问。 “只是讨厌,要是让我看到蟑螂,“啪”的一声立刻打死。”汶柔得意的表示。 “那至少确定你并不是那种叫很﹄大惊小敝的人了。”文靖促狭道。 “你是在取笑我刚刚的尖叫吗?”汶柔以威胁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不是。”文靖轻捏了她鼻子一下,“早点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 “知道啦!”汶柔送文靖到门口,“晚安!” “晚安。”文靖轻吻她一下,才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说什么?”汶柔不敢置信的望向好友,“淑娟,你没弄错吧!” “是真的。”颜淑娟面带惧意的看着汶柔,“这几天我真的接到好几通奇怪的电话,还说,别以为我可以一个人占有见治。” “还说了些什么?”汶柔当年查案的敏感度又跑了回来,连忙追问。 “那人还说……别以为一纸证书就能代表什么。”颜淑娟光回想就恐惧不已。 “这么说来,还有别人知道你和萧见治结婚的事情。”汶柔臆测道。 “可是,是谁呢?见治除了怕让他大姊知道,会伤害到她以外,难道还有人介意我们的婚事?”颜淑娟不解的反问,“那个人又凭什么介意?” “淑娟,萧先生除了和你交往以外,还有追求别的女人吗?”汶柔直觉的问。 “没有!”颜淑娟毫不迟疑的回答,“他的生命中,除了他大姊,就只有我这名异性朋友。” “看你回答得这么笃定,你老公总不会是玻璃圈内的一员!”汶柔开玩笑的说,却见到颜淑娟脸色大变,她连忙说:“我是开玩笑的。” “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好。”颜淑娟脸色凝重的说。 “对不起。”汶柔立刻一吉归正传,“听得出那个人的声音是男、是女你?” “我……我不太能确定。”颜淑娟想了想,道:“我只知道那声音好象刻意掩饰。” “看来是有计画的。”波柔依经验作了判断。 “我该怎么办呢?”颜淑娟慌乱的说。 “萧先生知道这件事吗?”汶柔问。 “他知道,他只要我放宽心,说不会有事的。”颜淑娟转述老公的话。 “看来他知道打电话是谁,否则怎么会那么笃定。”汶柔推测道。 “说不定他只是安慰我而已。”淑娟解释的说。 “你来我这里,萧先生知道吗?” “知道,我打电话告诉他了,他还说,若有空会来接我回去。”颜淑娟甜甜的说。 “有老公真好!”汶柔羡慕的说。 “以你的条件,要嫁人还不容易吗?就怕妳眼光太高!”颜淑娟暂时忘掉那几通恐吓电话,开始和好友聊了起来。 “我没说我没男朋友啊!”汶柔娇羞的说,“今天原本你也可以看到他的,可是他被公事给耽误了,我又怕你来早了,所以没等他一起下班,自己先回来。” “真可惜,”淑娟惋惜的道,“你们……你们已经……” “已经怎样?”看到好友将左手食指与右手食指交并在一起,一副不知如何启口的模样,汶柔已能猜出个大概,“你以为我们已经同居在一起……” “不是吗?不然怎么可能一起下班!”颜淑娟径自依照自己的想法说。 “我们刚好是同一栋大厦的住户,而且是住在同一层,又刚好都在三重上班。”汶柔立即解释。 “看你紧张的,时下的年轻人同居的人不少,别人行,你当然也行。”颜淑娟开玩笑的说。 “好啦!别再扯了,赶紧回去吧!老公下班看不到老婆在家,小心他会生气的喔。”波柔戏读的说。 “看你说的,好象结过婚的人是你不是我似的。”颜淑娟笑道,“我倒是真该走了。” 汶柔送淑娟到大厦楼下的门口,陪她一起等出租车,看到一辆空车的出租车,汶柔赶紧挥手拦下出租车。 “谢啦!原本我是很紧张的,跟你聊过后心情轻松多了。”颜淑娟在上出租车 前拋下这一句。 “有事再打电话给我,拜拜!” 送走淑娟,汶柔回到住处,才出电梯,就看到文靖满脸疲惫的站在她家门口。 “回来啦!看你累的。”汶柔马上打开门让文靖进去。 “刚刚要是有人经过,听你这么说,一定会误以为我们是夫妻。”文靖一进门就将汶柔拥住。 “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弄些吃的。”汶柔将手环在他的腰上体贴的问。 “我不饿,现在只想抱抱你。”文靖拥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工作不顺心吗?”汶柔关心的问。 文靖只是苦涩的笑了笑,算是作了回答。 “怎么啦?看你好象心情很糟。”汶柔侧坐在文靖的身边,见他满脸的疲惫,心中心疼不已。 “今晚我接到一件案子,原以为是一件很单纯的车祸,结果经过初步的鉴定,是煞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这一场车祸就因为煞车失灵,造成三个人死亡。”文靖一手拥着汶柔,一手握住她的手。 “死者当中有你认识的人?”汶柔注意到他讲述此事时,全身紧绷、僵硬,直觉猜测其中一定有他认识的人。 “没错,驾驶是我大学的室友,也是我房子装演的室内设计师。”文靖幽幽地说。 “真可惜,那么有才华的人,怎么……”汶柔惋惜的摇摇头。 “是谁在煞车上动手脚?他是一个好人,没想到……我怎么也猜不透有谁会害死他,竟然会这么狠心。”文靖懊恼的道。 “同行竞争?”汶柔猜测。 “这些都是侦察的方向,最可怜的是他大姊,他等于是他大姊一手扶养长大的,见治现在才刚有一点成就,就……”文靖哽咽的说。 汶柔心头一震她不敢相倍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她小心翼翼的问:“你那位大学室友,该不会是姓萧吧!” “没错!还好他没结婚,否则只怕又多了一个人伤心。”文靖庆幸的说,没注意到汶柔的脸色有异。 “真的是萧见治?”汶柔不敢确定的再问一次。 “柔柔,怎么啦?你也认识见治?”文靖终于注意到汶柔有些不对劲。 “你先告诉我,车上另外两名死者的名字。”汶柔坚持的问。 “是李启祥、尤光渊。”文靖紧盯着汶柔道。 “是他们。”汶柔惊骇的张大眼睛。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文靖原有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神专注的看着汶柔。 “萧见治已经结婚快两个月了,证婚人就是李启祥、允光渊他们两个。”汶柔蹙眉的道。 “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过他的结婚证书,新娘正是我的好朋友,颜淑娟。”汶柔又道:“今晚就是她有事来找我,她告诉我有人威胁她,警告她说别以为她拥有一纸证书就可以占有萧见洽。” “怎么这么巧,看来这件事定有内情。”文靖仰头思考了一下说:“你确定他们是合法的?” “他们的结婚程序完全符合民法规定,两位以上的证人,而且他们的证书是经由法院公证处证明的。”汶柔止目定的道。 “可是,我通知见治的大姊时,她并没提见治已婚的事。”一连串的疑惑在文靖心中滋生。 “那是因为她并不知道。” 汶柔将颜淑娟告诉她的事,前因后果大约的对文靖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听完了汶柔的解释,文靖了解的点点头,“我见过萧大姊,她对见治的期望真的很高。” “可怜的淑娟,我刚才还对她说,丈夫下班回家却见不到妻子,一定会很生气。而今,她回到家等她的,却是丈夫再也不会回来的噩耗。”汶柔替好友感慨不已,“今天她若没来我家,只怕车上的冤魂又多添一位。” “唉!世事难料,结婚才快两个月就……” “你知道吗?我刚刚才送她上车,她和你失之交臂,否则大概早一步得知她丈夫去世的消息。”想到这,汶柔的心情沉重不少。 “这……太巧了,”文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说你看过他们的结婚证书?” “何止看过,淑娟不知担心什么,还把结婚证书寄放在我这呢!” “真的!拿来给我看一下。”文靖催促汶柔赶快将颜淑娟的结婚证书拿出来。 汶柔点点头走到主卧室,但她左翻右我寻遍了整个卧室就是找不到结婚证书。 “奇怪,我明明放在房间里,怎么会不见?”汶柔满脸疑惑的走回客厅,“就算是被偷,也未免太诡异了,为什么小偷要偷一张结婚证书?” “房间有遭翻箱倒柜的迹象吗?”文靖警觉地问。 “没有!” 汶柔和文靖的心中同时闪过许多想法,只不过谁也不喜欢那些想法的可能性。 见到他脸上的凝重表情汶柔的略能清出他现在的想法,她马上道:“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想法。” “我没有任何想法或是臆测。”文靖闭上眼睛不愿意看汶柔。 “你有!你在心中直嚷着嫌疑犯已经呼之欲出了,你认为是颜淑娟,是吗!”汶柔肯定的说。 “汶柔!”文靖疲惫的看着她。 “对不对?”她再一次问,“对不对?因为今天她恰巧来我我?” “我没有……” 文靖的话被汶柔打断,她激动地道:“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了解她,她心地善良、温柔,而且,她何必谋杀她挚爱的丈夫!” “为钱!为情!为许许多多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文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你真的认定她就是凶手?”汶柔再一次逼问。 “汶柔!”文靖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无奈地道:“办案不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 汶柔明知是该如此,可是事情发生在自己好友身上,她的心绪仍乱成一团。 “我知道这件事你很难接受,不过,在还没找出凶手前,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能放过。”文靖柔声的劝慰。 “我知道!”汶柔歉然的看着文靖,“对不起,我没考虑到受害者正是你的好朋友。” “没关系,如果今天的立场交换,我也会跟你一样。”文靖安抚地道。 “我还是不喜欢你现在所想的。”汶柔坦言道。 “我也不喜欢,问题是可能性极高。”文靖蹙紧眉烦躁的说。 “文靖,我能要求你一件事吗?”汶柔柔声问。 “只要你答应不妨碍我们调查,其余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汶柔还未说明所求何事,文靖就已经猜出她也想调查事情的真相,早一步回答她的请求。 “文靖,你真好!”汶柔高兴的自动献吻。 “占便宜的是我,有你的细心与经验,我相信这件事能更快查出真相。”文靖笑道。 “谢啦!” 汶柔道谢后,立即拿起电话拨了一长串的电话号码,没一会儿就听到她说:“总经理,我是汶柔,家里临时出了一件很紧急的事,我想请几天假来处理。” 静默了一会儿,只听到汶柔又道:“最慢五天,可以吗?” “……” “谢谢总经理,明天我会去公司一趟,把事情交代一下。”汶柔满面笑容的挂上电话。 “看来你打算马上调查事情的真相。”文靖笑道。 “速战速决!而且我已经想到一些侦察方向,我想这五天内应该会有个不错的答案。”汶柔自信地说。 “看你眼睛闪着光芒,可见你还是喜欢当警察的日子。”文靖有些内疚的道。 “这叫调剂,每天充满刺激的日子已不再适合我,不过偶一为之,我想还可以吧!”汶柔清澈的双眸,正传达着自己是心口如一,“咱们聊些别的。” “你大姊有消息吗?”文靖关心的问起岳汶珊的行踪,“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暂时还不需要吧!我只知道大姊好象有办到印度的签证,至于她是不是已经 去印度度假,我还未查证。”汶柔将从表哥那边所得到的消息说一遍。 “我有朋友在出人境管理局做事,要不要我请他们帮忙查一下?”文靖关心地说。 “我想不用了。”汶柔摇摇头婉拒,“大姊有她自己的自由,她若想让我们知道她的去处,她会主动告诉我们的。” “好吧!有需要的话告诉我一声。”见汶柔点头,文靖才又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会是忙碌的一天。” “我知道,你也一样。”送文靖走到大门口,汶柔在他要踏出大门前拉住他说:“虽然我没见过萧见治,但是往者已矣,别太难过。” “嗳!我懂得节哀顺变这句话,只不过想做到还是得花好大的工夫。”见汶柔担忧的望着他,文靖心中感动不已,“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晚安!” “晚安!”汶柔轻柔地说。 文靖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才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第九章 看到文靖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汶柔心绪百味杂陈的关上门后,思考了一下后,她再度走进卧室。 她仔细的再环视了一下卧室,确定的确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她不禁陷人恼人的深思,到底是谁?竟能从容的进屋,而且不翻箱倒柜就知道她把东西放哪里?是凑巧?还是他知道她放置证书的位置。 若是后者,他又怎会知道……可能性只有一个,有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所以他能从容的取走她放的任何东西。 如此一来,又引伸出一个疑问,是谁想监视她?是凑巧?还是那个人是跟踪颜淑娟而来?或者,那个人就是颜淑娟,故意将证书寄给她,然后又将它偷走? 但目的呢? 她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汶柔将自已丢在床上,在覆的思考这几种最有可能的疑点,眼睛直盯着天花板。正想拿起纸、笔将脑中这些疑点一一写下,她反身要从床头柜里拿出纸笔。 视线瞄过窗户时,她忽然发现一件事,马上将视线调过来盯着窗户。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汶柔大概知道对方是如何得知她放置证书的位置了。 汶柔纵身跳下床,跑到储物柜翻箱倒柜的,终于找到她要的东西,她拿了东西,就往外跑。 “老天爷,一定要让我找到!” 汶柔从楼梯一口气爬上十三楼,想了一下位置才往右边跑去,到达她目标的那栋房子后,她伸手一扭,门把竟然没锁,她伸伸舌头悄悄的打开门。 看到漆黑的房屋内毫无动静,汶柔打开预备的手电筒照亮屋内部,确定没人,她才跨步往里走。她只注意到眼前的动静,没注意到早在她爬上楼梯时,身后早有人跟踪着。 汶柔踏进屋内小心的往厨房后的阳台走去,往下瞧了瞧,她满意的道:“果然是这里。”她用手电筒往地上一照,果然有几个模糊不完整的脚印,还有几个烟蒂随意丢弃在地上。她想蹲下去仔细察看,却被搭在肩上的手吓了一跳。 “你在做什么?” “啊!”汶柔忍不住惊叫一声,回头一看,她吁了口气,“是你啊!” 见汶柔一手拍胸,惊魂未定的看着他,文靖轻笑的将她搂在怀中。 “对不起,吓到你了。”文靖安抚的轻拍她的背,“好一点了吗?” “喂!你没听说过“人吓人,吓死人”呀!”汶柔娇喷的怒视着他。”“我原本是想去告诉你一件事,才走到电梯,就看到你手里拿满了东西,兴匆匆的往楼梯走去,我一好奇就跟上来啦。”文靖轻声的解释。 “好啦!既然跟来了,顺便帮我一下。”汶柔将手电筒交给文靖,“当我的照明师。” 照着汶柔的指示,文靖细心的拿着手电筒尽可能的给汶柔所需的光线,看到她拿出来的工具,文清已经清得到她要做什么。 约一小时后,侦察行动在汶柔的哀声叹气中结束,“嗳!徒劳无功。”汶柔将东西收拾好,“先回去吧!” “很失望?”文靖陪她走下楼时问。 “还好啦!懊说是意料中的事。”汶柔打开家门,叹口气的说,“进来吧!” 进到汶柔屋内,看到她将东西一一归位后,文靖才问:“发现什么吗?” “没有。”汶柔叹气道,“刚才你走后,我一直在想那人怎么能在不翻箱倒柜!甚至让我无从发觉的情形下,将结婚证书拿走。结果,我注意到只有从我房间的窗户看进来,才能很清楚的看到我放置证书的地方。也只有在他知道我放置地方的情况下,他才不需要大肆地翻找。”汶柔将自己心中的臆测及发现告诉文靖。 “结果,你发现到刚刚那间房子,是最佳的位置?”文靖知道她刚刚为何会跑上楼了。 “是唯一的位置。”汶柔纠正道。 她将文靖带到自己的闺房,指着在橱与窗户,“你看!我将证书藏在衣橱内,整栋房子只有这个窗户,可以直接并且很清楚的看到这房间内的动静。可是这个窗户的玻璃是暗色,而且还有窗帘,所以除非是晚上我回来时将窗帘拉开,并且打开房内的灯,否则根本看不到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文靖走到窗户边向上看,的确只有十三楼的那个位置可以直接看到衣橱。 “平时只要我一进房间,一定会习惯性的往那里看去,这是一般女孩子的习惯,所以白天若有人站在那里,我一定会发现到,除非……” “除非是晚上你才看不到那户人家的动静。”文靖了解的点点头。 “只可惜只有模糊的脚印与丢弃的烟蒂,再没有其它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汶柔惋惜地道,“从接到淑娟寄来的结婚证书到现在,也快三星期了,纵使有指纹只怕也查不到了,还好至少可以知道进来的人一定不是淑娟,因为脚印的大小明显和她不符,而且她也没必要用这种方法取回属于她的东西。” “看来,明天得问颜淑娟,她来找你除了她自己知道外,还告诉过谁!”文靖沉思了一会儿,又说:“我不喜欢这件事,只怕……” “不管如何我都要找出真凶。”汶柔坚决的表示,“对了,你说有事要告诉我!” “两年前你亲手抓得那名毒犯,两小时以前逃狱了,我怕他会找上你。”况文靖忧心地说。 “我知道了。”汶柔呆默了一下,“我会小心的,谢谢你特地来通知上 “柔柔,”文靖责在不喜欢她这样的态度。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汶柔打起精神保证,“再说,从明天起我至少有五天的时间跟你朝夕相处,你还怕我有任何危险吗?” “可是,五天后呢?”他无法想象汶柔身处危险,而他却不在身边的情形。 “五天后再说,况且,说不定不到五天的时间,他又被捕入狱了。”汶柔乐观的说。 “可是……”文靖无法像汶柔这么洒月兑。 “别可是,可是了,说不定,他早忘了我这一号人物呢!” 尽避汶柔口中说得再乐观,但仍难掩眼中的愁绪,她只希望那名逃狱的毒犯,只找她即可,千万别找上她的家人或是文靖。 “柔柔!”文靖担心的说。 “答应我,你自己也要小心,你也很可能是他的目标,别忘了,你也是当时侦办这个案子的一分子。”汶柔忧心的提醒。 “我会的!”文靖将汶柔紧紧的拥在怀中保证道,“我会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晏妮,我有事必须请假五天,总经理已经准假了,这五天要你多费心啦!”汶柔抱歉地说。 “放心!有事情得处理尽避去,这里我罩得住。”晏妮保证着,还不忘补充一句,“如果你打算利用这五天的时间私奔,也行。” “真受不了妳。”汶柔仰天长叹,“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可要放心的请这五天假,别想我会提早销假上班。”汶柔把丑话先说在前。 “放心,我会告诉她们,别太想念你。”晏妮指指办公室外那些同事与顾客。 “谢啦!”汶柔正想拿皮包走出办公室,又想到另一件事道:“不准趁我不在时,偷偷的跑去结婚、订婚、生孩子。” “好啦!保证不会偷偷的去结婚、订婚、生孩子。”晏妮一一覆诵,随即又道:“好象怪怪的,先后秩序你好象说错了。” “才没呢!”汶柔一本正经的说。 “没有?”晏妮仍一脸迷糊的样子。 此时,办公室外传来学妹的求救声。 “店长!快来说故事!我们快被顾客的小孩折腾死了。” “唉!有了他们才能显出我的重要性。”晏妮有些得意的跨出汶柔的办公室。 在“女人话题”的工作同仁,不管是美容师、会计、顾问或是上至店长,每个人都很喜欢小孩,也很会说故事,哄小孩,不过偶尔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汶柔心想平时要她说故事给客人的小孩听,说实话对她而言是一项很“有趣”的考验,不过并不是每次都很愉快,今天总算逃过一劫。 正想踏出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起,汶柔考虑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女人话题”你好,我是汶柔。” 电话中传来女性着急的哽咽声道:“汶柔,我是淑娟,你能来城中分局一趟吗?他们说我涉嫌谋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淑娟在电话中哭喊着。 “你别急!我马上到。”汶柔将电话挂上上即冲出公司跳上一部出租车,往城中分局奔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我想见颜淑娟。”汶柔一走进警局,即说明自己的来意。 “你是……”坐在服务台内的值班警员疑惑的看着她。 “我是金汶柔。”汶柔报上名后,警员马上换上诚挚的面孔。 “金小姐,请往这边走。”警员站起身,就要带着她往内走。 汶柔忽然叫住那名警员道:“等一等,请问颜淑娟做过笔录了吗?如果有,我想先和做笔录的警官谈谈。” “还没,颜小姐要求等你来之后,才愿意说。”那警员回答。 “谢谢你,请带路。”汶柔跟他来到另一间小办公室,没有多久淑娟也由另一名女警带到。 “汶柔,”淑娟害怕的抱住汶柔,泪流满面的说:“救救我!救救我!” “别急,先坐下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汶柔带淑娟到这间室内唯一的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旁,将她安置在其中一张椅子上。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才回去没多久,见洽的大姊就告诉我见治出车祸死了,我和她结伴来认尸,办好手续正打算回家时,有一个人不知和大姊说了些什么,大姊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回家的途中一句话也没说,然后今天一早就有警察来家里指控我涉嫌杀人。”淑娟泪流不停的叙述。“我怎么会杀见治呢!他是我丈夫啊!”她哭喊着。 “他们指控你涉嫌杀人的原由为何?”汶柔蹙眉的看着淑娟。 “我不知道,好象是跟一大笔的保险金有关!”淑娟嗫嚅的说。 “保险金?你是说萧见治有投保意外险,而且保险金额还相当高……”汶柔手抚着太阳穴问。 “我根本不知道他有投保。”淑娟伤心的掩面而泣,“几个小时前,我还和你愉快的在聊天,没想到现在我却成了阶下囚的身分在和你说话。” “别这样!”汶柔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说,“你必须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我脑子里现在根本已乱成一片,我什么都不知道。”淑娟梨花带泪的说。 “这……”汶柔的话,被轻敲门的声音给打断,推门而人的是况文靖,“文靖,你来得正好。” 文靖朝那名女警点了点头,女警立即退出这间小办公室,改站在门外。 “你们……你们认识?”淑娟哽咽悲泣的问。 “萧太太,你好,我是见治大学的室友,我叫况文靖。”文靖主动自我介绍。 “况先生,只可惜我们不是在见治的生前认识,而是……”淑娟忍不住又哭泣了起来,“对不起,我……我太……失礼……了!” “我和汶柔都想帮助你,请你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们。”文靖柔声说。 “我知道的我一定说,可是……见治……不是车祸死亡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说我……涉嫌……谋杀呢!”淑娟哀戚的问。 文靖和汶柔两人面面相观,由文靖开口回答这个问题,“有人在见治的车子的煞车上动手脚,以至于煞车失灵才出车祸的。” “是谁在他的煞车动手脚的?”淑娟惊骇的问,“见治的车子两天前才出保养场,若煞车有毛病怎么可能没发现!” “没错,经由专家鉴定发现,煞车系统是有人蓄意破坏。”文靖坦*吉道。 “为什么怀疑我呢?我是他的妻子!”淑娟惊怵的问着,“我懂了!因为我爸爸以前是汽车修理厂的老板,所以你们认为我从小耳濡目染上定对汽车的构造懂得相当多,是吗?”淑娟咄咄逼人的望着文靖与汶柔,“汶柔,你也是这么想?” “淑娟你冷静一点。”汶柔连忙走到好友身旁,安慰的说:“我们都不认为你是凶手。” “真的?”淑娟像是被人拍光力气般,只是不断重复的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汶柔再一次强调。 “谢谢!”淑娟颓丧的靠在椅背上。 “我能请教你一些事吗?”文靖柔声的问,见淑娟点点头,才继续说:“昨天你要去找汶柔,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见治,还有他的合伙人魏士祺。”淑娟含泪的回答。 “据说,见治原本要送你到汶柔家,结果被你回绝。”文靖进一步追问着。 “我知道见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约会,所以我没让他送,怕他时间会来不及。看来我错了,否则至少也能和他当个同命鸳鸯。”淑娟颓然自责的说,接着她冷笑一声道:“说来好笑,原本车子是我要开的,怕见洽要赴约没有车不方便,才把车开到公司给他,没想到反而害死了他。” 文靖闻言,眉头紧蹙地问,“见治的约会是临时决定的?” “原本是魏士祺得赴约的,但他说还有事情没处理好,所以才由见治代替。”淑娟苦笑答道。 “我听汶柔说,你和见治是合法夫妻。”文靖问。 “没错,我们花了三百七十五元到法院公证,只是至今还没到户政机关办理夫妻登记的手续。”淑娟自嘲似的说,停顿了一下,她又道:“汶柔看过我的结婚证书。” “目前除了你、见洽、汶柔外,还有谁知道你们已经结婚……”文靖进一步追问。 “那两位我们婚礼的见证人,车祸时也和见治同在车上,李启祥和尤光渊,他们也死了。”淑娟喃喃低语道。 “见治告诉过别人吗?例如他的大姊、合伙人?”文靖又问。 “我不知道,我没问过他。”淑娟猛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各投了一千万的意外险和寿险吗?”文靖愈问眉头深锁的愈厉害。 “知道,可是受益人并不是我啊!一个是大姊,一个是魏士棋。”淑娟答。 “为什么受益人是他们?”汶柔插嘴的问,“你们不是夫妻吗?” “他投保已经有一段颇长的时间。那时我们还没结婚,不算是夫妻。”淑娟叹口气道。 “当初受益人的填写……”文靖再一次将淑娟未答出的问题提出。 “魏士棋除了是他的合伙人外!也是大姊的爱人,所以他才会将其中一个保险的受益人填他吧!至于详情我也不太清楚。”淑娟猜测的道。 “只因为是合伙人又是大姊的亲密伴侣就把受益人填他,这似乎不太合乎情理!”汶柔蹙眉的道:“还有其它特殊原因吗?” “这我就不知道,我只知道魏士祺对见治而言,是重要、特殊的,有时连我都会感到嫉妒。”淑娟苦涩的道,眼神有抹难解的困惑。 “或许,是男人与男人间的情谊吧!”文靖道。 “大概吧!”淑娟也只能作如是想。 汶柔若有所思的看着淑娟,现在的她,虽是淑娟的好友,但也不可能就完全听信淑娟的一面之词,她默默的观察淑娟是否有故意月兑嫌之疑,但若淑娟真是冤枉的,她一定尽快替淑娟查明真相。 “你们结婚后,见治曾打算更改保单上受益人的名字吗?”文靖问。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曾问过他,这很重要吗?”淑娟不解的问。 “或许!”汶柔答道。 “对了!当天你将结婚证书寄给汶柔时,是亲自寄还是由别人代寄?”文靖问。 “是公司的小妹,见治要我陪他去参加一个商业餐会,所以我请公司的小妹代寄。”淑娟回想后答道。 “为什么要将结婚证书寄给汶柔?”文靖眯着眼问。 “为了一个很可笑的理由,我怕若有一天结婚证书不见了,我就再也不是见治的妻子,若婚礼见证人又死了,那……没想到我的担心还是……”淑娟长叹一口气,“我的婚姻居然只有短短的两个月。” “等一下会有人像我一样问你这些问题,你就照你刚刚所说的回答。”文靖交代淑娟。 “看来,我依旧是一名嫌疑犯。”淑娟自暴自弃的恨声说,“对不对?” “淑娟!”汶柔柔声的劝慰,“听我说,这其中还有许多疑点,而其中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见治是被同行所设计谋杀的。” “那又如何?”淑娟不在乎的反问。 “如果你是他们下一个目标呢?”汶柔道。 “我只是公司一名会计而已。”淑娟不解的问,“找我当目标?那太可笑了。” “公司最近有接什么重大工程吗?”文靖忽然又问。 “好象是有一件工程要公开招标,再三天就是开标日。”淑娟记起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看来侦察的范围又扩大了。”文靖叹口气走到门边,小声的交代那名女警。 女警要带淑娟走时,淑娟原想挣扎,看到汶柔摇头,才放弃。 “放心,我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清白!”汶柔笃定的望向淑娟。 “谢谢你!”淑娟这才心甘情愿的跟着女警走。 汶柔看了文靖一眼,并未说些什么,静静的跟着他走到办公室,关上门后劈头一句,“你认为淑娟是凶手?” “她的答案太……”文靖见汶柔满脸不悦,立即道:“我们就事论事。” “你明明是有先人为主的观念。”汶柔大声的说,“就是保险金对不对……问题就出在那儿!” “这怎么不教人怀疑呢!就在一星期前,受益人的名宇才改成她的,这未免太巧了。”文靖将心中的想法说出,“这还是我刚得到的消息。” “这分明是有人陷害她。”汶柔瞪了他一眼,抓起皮包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文靖绕过桌子,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找线索,捉真凶。”说完,她将他的手一甩,便打开大门走出去,不理文靖在身后吼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文靖忧心忡忡的走出电梯,正想往汶柔的住处走去时,却听到有狗叫的声音,转头一看,正是汶柔抱着虎克站在他的住处门口,等着他。 “柔柔!”文靖欣然的大步踏往汶柔身旁,“我担心你的安危,偏偏你一整天都没消息。” 汶柔只是嘟着嘴,看着大门示意要他打开。 “还在生我的气?”文靖打开门后,一等她进门,立即将公文包随手一放,马上拥住她。 “呜!呜!”虎克被挤得受不了发出哀呜。 “对不起,虎克。”文靖伸手将虎克往地上一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淑娟 的罪嫌已经洗刷掉了,那件案子有人出来自首了。” “谁?”这个话题终于引起汶柔的注意。 “是见治的大姊!她承认煞车系统是她动的手脚。”文靖道。 “她?!”汶柔蹙眉,不敢置信的望着文靖,“她居然杀死自己的弟弟?” “不是,照她的说法,她原本只是想除掉淑娟,没想到却误杀了自己的弟弟和李启祥与尤光渊。”文靖将萧家大姊的自诉转述给汶柔听。 “不对,这其中一定大有文章。”汶柔疑惑不解的想着其中的疑点。 “你今天出去了一整天,有何发现?”文靖拉她坐下!小心的问。 “令天我去找魏士棋,告诉他见治的噩耗,没想到他竟然还不知道此事。”汶柔想起魏士祺那虚假的哀容,“他不是萧大姊的爱人吗?” “没错,淑娟是这么说。”文靖答。 “如果你今天听到一件有关你自己的坏消息,直觉一定是找你最亲、最爱的人安慰你,而萧大姊为什么没去找魏士祺呢?”汶柔眯着眼反问。 “说不定他们正好闹意见。” “少驴了!今天我就算是再生气,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也一定会来我你,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我希望能有你在我身边陪我度过这段日子。”汶柔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与作法,听在文靖耳中,却让他感动不已。 “谢啦!”文靖高兴的直吻她的唇,许久才让汶柔争月兑这次的偷袭。 “别闹了,还有事要说。”汶柔极力平复娇喘的呼吸。 “是!娘子。”文靖表现出难得的俏皮。 “不正经!”汶柔娇喷的瞪他一眼,其实心中对他这个称呼,满意喜欢的不得了,“还有,我今天问魏士棋为什么见治会投个一千万的保险,而受益人却是他,他的答案是说他们两人相互的,他也有一个保险,受益人是萧见治。”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文靖不解的问。 “魏士祺说是为了公司着想,有了这笔保险金,若合伙人有个什么万一,公司也不会因此而倒闭,尤其他们是室内工程师,偶尔会有爬上、爬下的危险举动。”汶柔一字不漏的转述魏士祺的话。 “照他的说法,似乎还满理想的,他不知道见治变更受益人吗?”文靖思索了一下又问。 “大概不知道,值得玩味的是,我去找成见治的姊姊时,依照淑娟的说法,萧大姊相当排斥她。可是,当我告诉她见治和淑娟已经结婚时,我好象可以看到她眼中流露出的感觉是欣喜的。”汶柔的眉头深锁道。 “看来颜淑娟说了许多和事实不符的话。”文靖能了解汶柔为何会愁眉不展了。 “或许是她说谎,也说不定说谎的是另有其人!”汶柔似乎很有把握的说。 “除了她,还有谁会说谎?”文靖不懂汶柔究竟在想些什么。 “萧见治!”汶柔仿佛宣布一件大秘密的说。 “柔柔!”文靖蹙眉的望着她,不满她拿死者来大作文章。 “我说得是真的。”汶柔回瞪他一眼,“你想想看,若一个人给你一个假象,说某人讨厌你,届时你看到那个人时,你会当面问他说,你真的很讨厌我吗?”汶柔好整以暇的等着他回答。 “不会!”文靖坦*肓道。 “所以若萧见治骗淑娟,让她以为萧大姊真的很讨厌她,那她当然也会这么告诉别人。”汶柔得意地说。 “好吧!就算这是真的,那儿治为什么要这样做?”文靖反问。 “我想,以有人刻意拿走他们的结婚证书这件事看来,再加上打电话恐吓淑娟的那几通电话,我想我们可以假设他们夫妻还有一位第三者的存在。”汶柔很有把握的说。 “你不是说,淑娟很有把握除了她和萧大姊以外,见治不会喜欢别的女性。”文靖不解地问。 “如果,那位第三者是男性呢?”汶柔大胆地提出假设。 “柔柔!”文靖觉得她这个假设太可笑! “办案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汶柔一点也不以为意的说,还把文靖昨天所说的话,重复一次给他听。 “看来你把嫌犯对准魏士祺,为什么?” “你又知道我把目标瞄向魏士棋?”汶柔拿乔的睨视他。 “第一,他们是工作伙伴,第二,直觉吧!”文靖淡然一笑地表示。 “没错!我假设萧见治是一名双性恋者,投保也算是一种爱的宣言。当魏士棋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获知见治竟背着他和另一名女子结婚,一气之下才设计了煞车失灵这件事,原本他所针对的对象该是淑娟,没想到见治却成了替死鬼;而萧见治之所以极力想隐埋结婚的事实是怕魏士棋知道。”汶柔顿了顿又说:“而且,我特地问过公司小妹,那天淑娟将信件交给她,偏偏她被魏士棋支开,所以魏士棋才知道淑娟寄信的地址,进而知道我放置的位置。” “光只有一个假设太过薄弱了,再说萧大姊为何要替魏士棋月兑罪?”文靖提出另一个疑点。 “或许,她真的爱上魏士祺,我见过他,他的确相当能吸引女性。”看到文靖不悦的瞪视她,她笑道:“当然并不包括我在内。” “这还差不多,在情感上我是标准的大男人主义,我要拥有完完全全的你!” 汶柔的答复是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情的搂着他,两人深情的彼此注视着。 半晌后,汶柔首先恢复理智的说:“回到原来的话题,另一个萧大姊会出来顶罪的可能性,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见治是同性恋者。” “若真如此,这倒是解释了许多事。”文靖沉思一会儿又道:“看来我们得设下陷阱捉人才成。” “简单嘛!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他,我们搜集到一些指纹,如我的衣橱,还有萧见治煞车系统上的指纹,甚至直接谎称,我们得到线索有人亲眼目睹有人在动萧见洽的煞车系统。” “如此一来,就会有人自动现身。”文靖赞同的点头称道,“我们还能以淑娟的名义提供破案线索的奖金,这样就更具有可信度了。” “没错!”汶柔高兴的偎在文靖怀中,“看来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搭档,想不想自己开业当律师,我负责搜集资料。” “可以考虑看看!”文靖慎重的点头答应。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三天后,果真有人潜人萧见治室内设计公司,想谋杀其中一位警卫,因为那名警卫正是自称有见到凶嫌的目击证人,而真正的凶嫌被正等待的警员一涌而上擒获,正如汶柔所料果真是魏士棋。 只不过结局有点令人出乎意料之外,根据魏士棋的供称,他是跟踪淑娟到汶柔的家中,结婚证书也是他偷拿回来的,只不过见治的煞车系统并不是他破坏的。 “怎么会这样呢,凶手究竟是谁?”汶柔一听文靖告诉她这事件如此发展,着实楞了一下。 “这……”文靖还想说下去,但桌上的电话响起,他顺手拿起一听,只见他的眉头愈皱愈深。 汶柔担心的看着他,直到他挂上电话才问:“发生什么事吗?” “萧大姊还是坚持人是她杀的,只说,她才是真正的凶手。”文靖眉头深锁。 “难道她真的如此深爱魏士祺……”汶柔不解的问。 “我们何不干脆走一趟看守所,问个明白。”文靖拥着汶柔的肩直接走出办公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两人刚从看守所出来,谁也不想马上开车回去,干脆漫步在红砖道上。 “总算解决掉一件案子了,明天我也该回去上班了。”汶柔无限新戚的说。 “没想到萧大姊做事会采取如此强烈的手段。”文靖摇头感慨的说。 “可不是吗!为了不让萧见治再回头继续那种不正常的关系,而且在得知见治和淑娟结婚后,居然想将魏士棋除掉。”汶柔心有余悸的道。 “为了能让见治获得一笔可观的保额,又能让他拥有真正的生活,她竟然挺而走险!”文靖道。 “若不是魏士棋故意拿结婚证书给萧大姊看,还故意奚落她是见治最不重视的人,她也不会……”汶柔再一次叹息道。 “若不是她绘声绘影的描述,又找到她的作案工具与一枚她的指纹,我也不相信!” “可不是吗!”汶柔轻轻的将头靠在文靖身上,“没想到没害死魏士祺,却害死自己的弟弟。” “这才是她真正出来投案的原因,太自责,太良心不安。”文靖将手轻搂着汶柔的肩。 “明天总算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作息了。” “别忘了!那名逃狱的毒贩至今还未被抓到。”文靖怕她掉以轻心,立即提醒她。 “那么我们干脆再设下陷阱捉人嘛!”汶柔兴致勃勃的建议。 “不行!”文靖大声的反对。 “我可以当诱饵!”汶柔自告奋勇的说。 “不行!”文靖再一次的反对。 “可是,我……大男人主义!”汶柔骂道。 “随你说什么都行,只有当诱饵一事免谈!”文靖大步的往前走去,看到汶柔生气的站在原地不动,于是心生一计,“老鼠!” 丙然,马上有人飞奔到他的怀中,还紧搂着他不放。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样的惊浪拍岸,一样是边上垂钓,可不同的是垂钓者的心情。尽避鱼标已在海裹不断的跳动,但况世宗已无暇去注意它了,他那犀利的双眼不断瞟向不远处的马路上,谁教他那宝贝孙子文靖临走时丢下这么一句:“爷爷!待会儿我带我女朋友来接你。” 女朋友?!他家那三只呆头鹅终于有一只蜕变成“天鹅”了,原本他已作了自己这一辈子当不了曾祖父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如今一把熊熊的希望之火又在他心中燃起。 “嗯!明天就去亲家提亲,月底结婚,然后明年曾孙子就……说不定曾孙子已经快蹦出来了……”况世宗的笑意在唇边一圈圈的加深,他习惯性地眺望马路,看到远处走来一对男女,阻断了他继续将“如意算盘”打下去,他赶紧收起钓具,免得让他的孙媳妇久等,给对方济下不好的第一印象。在他加快动作收拾钓具时,那两个身影已经渐渐朝他这边走来。 [爷爷!]况文靖人未到声先到。 况世宗深吸口气,在心中默数一、二、三,睁大眼睛准备好好将他第一个孙媳妇的模样看清楚,岂料,他一回头,“是……你!”他的脸上出现了杏眼圆睁,双唇微张的讶异模样。 “老……伯!”汶柔也回以相同的表情。 文靖疑惑的看着两人,心想:这两人若是初识,那这反应也未免太“惊涛骇浪”了,“你们有谁愿意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他求解的眼神不断在两人身上游移。 但文靖所得到的答案是爷爷的一阵朗笑,再加上汶柔的一串大笑,笑到眼泪都快出来打转。 “有这么好笑吗?”况文靖的语气透露了丝许不耐。 看出孙子的不悦,况世宗连忙止住笑,免得到时孙媳妇有了,孙子却跑了。 “总之一句话,缘分读来的时候是躲不过的。” “嗯?”这回答让况文靖是一头雾水再加上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他将求助的眼神飘向汶柔。 但汶柔此时已娇羞的垂下头,无法给他任何解答,因为她想起了就在这个地点,面对相同的老者,她拒绝了老者为他孙子的说媒,而她第一次承认文靖是她的男友,只是没想到…… “不可不信缘。”况世宗微笑地说了句,抬起钓具就往马路的方向走去,汶柔见状连忙跟上帮忙提东西。 “怎么他们俩倒比较像是祖孙俩?”文靖愣了下,才赶紧拔腿追去。 “丫头啊!你说缘分这东西是不是很奇妙?”三人漫步在沙滩上,况世宗深思的望了汶柔一眼,微笑地说。 汶柔思索了会,缓缓地点了点头。 “本来我以为文靖他们三兄弟这辈子是打算要娶“工作”为妻子,这怎么成?所以我替他们挑好了对象,对方也是三姊妹,一石三鸟,一次解决三对六个旷男怨女的婚事。”况世宗望了眼汶柔,又继续说:“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文靖这一头自己先把问题解决,三兄弟中有人当了先锋,难保其它两个不跟进,如此一来,我也不用这么老了还得当月下“老”人不停奔波,玩连连看的游戏。” “爷爷!对方是哪家的女孩,搞不好我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喔?”文靖不怕死的说,结果当然换来手脚的多处淤青。 “对方是“统格集团”掌门人的三个孙女……” “什么?”汶柔和文靖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不用害怕,虽然对方的财势惊人,但我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只要你们两个相爱,你们的婚事,我是绝对不会有意见的,而且举双手赞成。” 汶柔和文靖两人相视,发出会心的一笑,难怪他们两人能成为邻居,原来—— 也许这两家三对的子孙联姻计画会成功也说不定。 不可不信缘,不是吗? 全文完 后记 蓝芝羽 若有人间写作对我而言最困难的是什么?答案有三: 一,想个吸引自己的书名。 二,第一章、第一句的开端序幕,它必须让我自己很满意。 三,为书写序。 前两者是开搞的重要前提,对其它从事写作的朋友们或许并不重要,对我……若没做到,只怕书、水远没有结束的时候。而序,则是出版前的另一项“功课”了。 “个性美人”的序是我好说歹说,才终于很“赖皮”的找到徐姊替我代劳。只是看到前些时候从出版社转来的信件中提到某些问题,为了防止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问起,只好“勤奋”的动笔写后记回答,不过咱们丑话可得先说好,回答 后若再有类似问题写来。那么…… 问题一:“情牵五个世纪”一书,似乎和某出版社的另一名作者丝芳文作品中的人物…… 我的回答是,我和丝芳文很熟,从我出生就认识她至今,既然她想休笔一段时间,“少主”的故事就由我来完成,你们若想把“情牵五个世纪”当成珍爱之三,我们也不介意。 其实,当初执笔写此书时,曾想把它分成“古代”与“现代”两部书完成,后来一方面因为自己没耐心,再则若真分两部,古代这一部分的结局一定会写成“类似悲剧”,我讨厌悲剧,更怕有读者写信来骂我,所以…… 问题二:我的喜好,上至偶像,下至喜欢吃的食物,颜色。(还好没问我择偶标准)你们对我也未免太过厚爱了吧! 以下我可要开始回答,看好了! 星座与血型:牡羊座,o型。 最喜欢的颜色:紫色、黑色、白色。 最喜欢吃的食物:牛排(八分熟)、水果。 最讨厌吃的食物:青椒、苦瓜,外加婴儿时期母亲未喂我吃过的食物。(怕死) 最喜欢的偶像:张学友的傻气让人疼惜。庾澄庆的音乐才华。 最喜欢的音乐:古筝、二胡、萨克斯风、钢琴……等演奏曲。 最喜欢的事:唱歌、发呆、跳舞、看溜冰表演、奥运的体操表演各项、看书……等。 最讨厌的事:有自认蒲洒的男士前来搭讪。 最希望的事:太多了,无法正确排出顺序。 至于最简单的身高、体重、长相,我只能说,虽然我不是美若天仙,但也还不至于出门会吓到人,至少从国小二年级开始就有人“正式”的追求我,所以基本上也算是清秀佳人了。 什么叫正式?就是主动到我家中,向蓝爸爸、蓝妈妈自我介绍,而后才邀请我到隔壁的冰店吃冰,懂吗?自此而后,只要有人想追求蓝氏姊妹,一律比照此法才能批准,我们家向来是民主的,只要你有胆量,那么…… 问题三:想知道我的高中生活。 我从小就是个标准的“城市小孩”,生在台北,长在台北,连求学都是在台北,因此练就了一身早熟的思绪,没法子嘛!看太多、听太多了。可是我的同学们,她们可不是这么想! 斑中就读的是台北市有名的私立修女学校,班上的同学早在国中就有参加舞会的经验,而我,直到高一下学期,才有幸经过同学的“筛选”后,参加第一个舞会。不过参加前,同学除了先教会我基本舞步外,还要我先学会提防“有心人士”吃豆腐、招术,一、二、三……等,全学齐了,才止目带我参加。 怎么样!羡慕吗?你们有像我拥有保护欲这么强烈的同学们吗?至今回想起来,高中生活的确令我难忘。除了同学,还有老师们、教官,哇! 学生生涯只占人生旅程的一小部分,却是最令人怀念的,所有在学的读者们,好好把握你们的学生时代,青春不要留白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