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惹人妒》 序 乐小草 我要出属于自己的第一本书了! 看小说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只是个读者的身分,曾经动过自己写小说的念头,却因为没有毅力而作罢。 到自己有一天突然认真的坐在电脑前打起字时,这本书是真的开始有了雏形,才发现创作真不是一件单纯的事,当你开始创作的时候,真的是走到哪里,脑子里总是盘旋着男主角及女主角。 有时没了灵感,走走停停,幸亏最后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本书。 接到过稿的电话通知时,我真的是好高兴!打电话告诉高中好友,朋友惊讶的问我是真的还假的?甚至开玩笑的问我我是不是太闲了?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个时间写完一本小说。我只能傻笑的抓抓头,还是难掩兴奋,其他人则是开心的替我欢呼。 无论如何,今天能完成这本书,还是要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啰! 现在来谈谈我的第一本书宝宝──写的是关于上司与秘书之间的故事。 创作的缘由起于一本同样是提及上司与秘书爱情故事的一本小说,印象中那本书中男女主角两人的感情很淡,却异常的吸引我,只是在两人之间稍有幸福的感觉出现时,故事已经完结。 当看完书的那瞬间,其实我觉得有点遗憾,于是有了自己来写的念头,算是在自己心中为这两人的爱情故事做延续。 所以,我写了一个并不排斥爱情、只是一直在等待的男人,和一个等不到爱情、于是选择淡然面对的女人,突然间,当两人结婚,会如何在婚姻生活中酝酿属于两人的感情? 写完再行润稿的时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样一个故事,希望大家也会喜欢啰! 我们下回再见! 第一章 台湾某知名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里,今夜可谓是冠盖云集,娱乐圈与商界有力人士来了泰半,为的是一睹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 婚礼之所以如此引人注目,是因为新郎李远腾是台湾银行界大老李镇海的次子,背后所代表的是海升财团的庞大财力;至于新娘,则是娱乐圈知名的名模。今夜到场的宾客莫不津津乐道这一对郎才女貌的结合。 不过,众人注意的焦点却在稍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一对步入会场的男女,来人是作风一向神秘的祈氏企业总裁和他的女伴。 祈氏企业总裁祈清寒是众家之女心之所向,他是华裔美籍人士,从小在国外念书、长大,却在拿到博士学位后毅然决定回台湾发展,这在当时台湾的商界无疑是投下一颗炸弹,颇为震撼。 必于他的家庭,媒体倒是很少着墨,刚开始媒体的焦点净在他如何于短短的一年内便让祈氏挤近前三十大企业的榜上,近几年祈氏更成为台湾十大企业之一,这让他的能力备受肯定,焦点于是渐渐转移到他的感情生活。 说起来,祈清寒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西方人的深邃五官、颀长的身形,加上身为祈氏企业的总裁,如此的种种,很难不让人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算得上是媒体的宠儿。 只是,他行事作风低调,也重视隐私,对于媒体总是不停追逐他的感情动向、以及不曾中断的绯闻,他从不做表示,也未曾承认过任何一段感情,这也是他之所以让人觉得神秘之处。 而今日,他主动携带女伴出席李氏次子的婚礼,而且还是大批媒体进驻的婚礼,这可是从未曾有过的事,尤其女伴还是大家不认识的女子,无怪乎众人皆把焦点放在他身上。 “总裁……”秦可恋说话有气无力的。步入会场后,祈清寒拉着她站在厅里的一角。 她真的很累!尤其是在她昨晚为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影集熬夜看电视,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上床睡觉,却在一大早七点多饱受电铃声的打扰,狠下心不理,竟又在下一刻被向房东太太拿备分钥匙大剌剌走进她家的老板从床上挖起来。 “你一大早把我从棉被里挖起来,就是要参加这宴会?”她也懒得问他是用什么理由跟房东太太拿钥匙又大剌剌走进她家的,反正一定不会是她喜欢的理由。 秦可恋精神不济的微微打盹,站在祈清寒身旁的她,头不住越垂越低,直到抵住身边人的肩膀。 祈清寒伸出右手将打盹的人儿拉近面对面站着。“#是我的秘书,应该配合我。”他看中她的保密性。 哼!那她还真是荣幸啊!“你随便一呼,就会有很多人愿意陪你来的!”被换了个姿势的她,未抬起头,只是依势把头靠在他的胸前,未注意到这样的姿势多惹人注目,更何况这个男的还是所有女性同胞眼中的理想伴侣。 秦可恋自从毕业后到找到这份工作到现在,也做了快两年了。说起当初得到这份工作的过程还真是有点好笑,因为应征当天只要是女性,个个都是盛装打扮好希望引起商界金童的注意,而她因为前夜失眠,所以在还没有轮到她时索性就倒睡在会议室外的沙发上,或许因为她是全场唯一不为所动的一个,于是她被录取了。 “但#的配合度比较高。”祈清寒一只大手伸到秦可恋颈后的穴道按压着,她嘤咛一声,对于那只大手所制造出来的舒适感到满意。 她的配合度岂止高,根本就应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自从开始替他打点公事,就因为她不啰唆,又不会随便对他流口水,他便开始交代她一些私人的事情,从此她的工作便比较像个佣人,甚过于一个秘书。 “好了吧?精神好一点了没?我得去跟李董打个招呼!”祈清寒一向讨厌所谓的交际应酬,但身在美国的母亲千叮万嘱要他今天一定得来替李远腾道贺。他不懂,这不过是老头与李镇海的交情,却要他来观礼! 会场主人李镇海察觉到宴会的骚动,远远看见祈清寒的到来,于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秦可恋抬起头来,拉一拉披肩、整理一下仪容,双手拍拍双颊好振奋精神,然后挥挥小手示意祈清寒低下头。“那我去吃点蛋糕。” “嗯!等一下过来找我!”祈清寒语毕,便朝会场中心走去,途中引起不少千金小姐的惊呼,纷纷投以爱慕的眼光。 祈清寒走上前与李镇海寒暄。 “清寒,你来了!”老实说,李镇海挺赏识祈清寒的能力,看重他胜过自己的儿子,也有打算将女儿嫁给他,届时他若是将海升的一半交予女婿打理,可也是名正言顺,就不晓得人家的意愿如何了。 “嗯!”祈清寒稍微点了头,表情虽称不上严肃,却也未见笑容。 “昨天股市一开盘,祈氏马上就上涨,听说后势看好,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不久之后就换伯父需要你的关照了!”祈氏企业真不简单,短短两年就名登十大企业榜上,直逼他的海升财团。 “哪里。对了,今天特地替父母来致贺远腾新婚之喜。”来参加婚礼单纯是为私事,祈清寒不想在这儿多谈公事,有意转了话题。 “嗯!远腾终于成家,我是很高兴!说到这,清寒,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吧?什么时候换你请伯父喝喜酒?”李镇海不愧为商界大老,言谈间便隐隐带出他真正的目的。 李镇海有个今年刚学成归国的小女儿,在美国时从时代周刊上看过关于台湾商界金童祈清寒的报导,曾在电话中透露出对他的好感,回国后更是不时撒娇要做父亲的他替她牵个线,至少先有见面的机会。 没料到的是,祈清寒竟意外现身在他二儿子的婚宴上,李镇海内心可是暗自窃喜着。他本有联姻打算,如今女儿更是对人家有意,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所谓的“东风”,当然就是指男主角啰! 懊死的!他就知道今天来参加婚礼是不可能简简单单就能抽身!祈清寒心里暗暗咒骂着,一双眼在偌大的宴会厅找寻自己秘书的身影。 终于,他在餐桌边瞧见了秦可恋的身影,他立刻招手示意她过来…… ☆☆☆ 秦可恋一手微提起裙襬,朝着餐桌前进。 呼!蛋糕!她看着满桌的食物,一个早上的精神萎靡顿时烟消云散,打算好好的喂饱自己。 远处一些女孩子眼见她一人独自在餐桌旁,纷纷往她聚拢。 “一个人啊?”哪来的女人?竟然公开与祈氏总裁出双入对!斑挑冷艳的女子一开口便有下马威之意。 秦可恋正吃着黑森林蛋糕,抬头却见五、六个女子围着她,看样子来势汹汹,让她警觉心立起。 “嗯!我一个人,若是#们要找总裁说话,建议#们往会场中央找,他会在那儿。”总裁的责任,总该让他自己应付。 “不是的,我们是想问#一些问题。”这次开口的女生有着清秀的女圭女圭脸,一袭鹅黄色雪纺纱小礼服,外表精致得像音乐盒里随音乐起舞的洋女圭女圭。但很显然的,这不只是她的意思,而是代表着在场女子的心声,她们都想一窥祈清寒的女伴的一切。 “#们想知道些什么?若是我知道的,就回答#们。”她对这个害羞的女生有着好感,倒不介意回答她任何问题。 “我们想知道#跟祈清寒是什么关系?”另一名一身火红的女子,性子倒是与她身上所穿的衣服颜色一样急躁,忍不住就将大家一致的困惑冲口问出。隐约中还似乎见着几名女子点了点头,表达她们的疑惑。 这时候说不认识似乎也太矫情,但秦可恋不晓得总裁是否乐意让人知道她是他的秘书,毕竟她不晓得他今天带她来此婚宴的目的为何,总会有个原因,他才会一大早从棉被里将她挖起来。于是,她选了一个安全性高的答案回答。 “我是他的表妹。”这已经是她从所有形容关系的词汇中所选出来的,一个不至于会引起众女性敌意最好的两个字眼。 “那为什么#会跟他来参加婚礼?”“表妹”似乎不是一个足以令人完全放心的答案。 此刻,秦可恋注意到祈清寒似乎在找她,他正招手要她过去。 我要过去了!她无声的以嘴形告诉他。“对不起!我有事得先走了!”她又回过头对围在身旁的几个女人说,并且向经过的服务生要了杯香槟和女乃茶,准备转身走开。 斑挑冷艳的女子却一把拉住她。“#还没回答为什么?” “什么?”因为被人猛地一拉,秦可恋端在双手的香槟与女乃茶险些洒出来。 “为什么跟他来参加婚礼?” 一群女子似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那是因为我刚好很闲。”她是这么认为啦!秦可恋边说边转身,匆忙往会场中央走去。 ☆☆☆ “说到结婚,等一下我跟李董介绍一个人。”祈清寒眼角余光往秦可恋来的方向瞄去,神情中透露出烦躁。 “这么巧!伯父也有个人要介绍给你认识。”李镇海走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助手,交代了几句话,助手随即往会场左侧离开。 “是吗?那么就一起介绍吧!”祈清寒脸上的笑容颇有深意,他仍是维持着礼貌,即便他知道自己会非常不喜欢将要发生的事。 祈清寒与媒体的关系虽然始终保持低调,但并不表示他未曾注意他们都写了些什么。这次海升财团大喜,各媒体大幅的报导是免不了的,因此对于李镇海似有意联姻的消息也略有耳闻,就不清楚李镇海打算怎么做了。 秦可恋手上端着饮料,缓缓走近祈清寒。“总裁,你急着找我?”她轻声的询问,顺手将香槟递过去,自己啜了一口女乃茶。 “等一下别说话!”他舒展了眉心,不再焦躁,对接下来的事有了对策。 她颔首,跟在祈清寒身边两年,她自然懂得少问多做事的道理。 祈清寒注意到她手中的女乃茶,突然对那杯女乃茶产生了兴趣。“我要喝#那杯女乃茶。”他看着她手中的女乃茶,一手递出香槟要跟她交换。 “这不是大吉岭!”她抬头轻声告知。总裁爱喝女乃茶,不过一向只挑大吉岭红茶泡成的女乃茶。 他想了一会儿,不改初衷,径自换了女乃茶过来,啜了一口,却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一股奇怪的果香!他脸上有着明显嫌恶的表情。“刚才我看#喝的样子明明很好喝。”他又伸手跟她换回了香槟。 “是伯爵。”任性!都说了不是大吉岭,却硬要喝,现在又不满意。 李镇海在与助手交代过后,走回祈清寒与秦可恋身旁。 “清寒,这位是……”李镇海对于突然出现的秦可恋感到好奇。 从步入会场开始忙里忙外,他就听见不少人的耳语,内容不外乎是猜测祈氏总裁带来女伴的身分。他其实没有多想,可是在看见这个女孩子时,他的内心受到了震荡。 这个女孩与以往和祈清寒发生绯闻、出现在八卦杂志上的女人截然不同,异常恬静,因此他直觉认为这女孩是有点不同,然而若真是如此,那他的联姻想法怎么办? “这位是秦可恋,我的未婚妻!”祈清寒说话的同时,一把搂住秦可恋的肩膀。 她则呆楞在原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呃……”她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在感觉到肩膀一阵紧箝时,只能恬静的点头微笑道:“您好!” 此时,跟着助理来到父亲身旁的李瑶绫,原本一副娇羞的小儿女态,却在听见祈清寒的话时脸色有点难看。 而李镇海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便此刻情形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仍是端起了笑脸。“清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未曾听你提起呢?”事情来得突然,他不免心有存疑。 “前几天决定的,婚期就在这一、两个月,到时一定不忘通知您老人家!” 秦可恋忍不住抬头看着老板,她有很多疑惑想问出口,但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先别急着说什么,我会跟#解释,嗯?”他的语气意外的有些温柔。 李镇海看在眼里,却还是他们介绍,“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女儿李瑶绫,在纽约有点名气的服装设计师anita就是她。瑶绫,这位是祈氏企业总裁祈清寒,以及他的未婚妻秦小姐。” 未嫁娶前,任何人都有机会的,不是吗?李镇海满怀信心的介绍着自己优秀的女儿。 “你好,在美国就不时听闻祈总裁大名,很高兴今日终于能见到你!”李瑶绫目光温柔、姿态优雅,口中透露出恋慕之情,有意吸引祈清寒的注意。 祈氏金童的魅力让归国的著名设计师不免也败倒其西装裤下!秦可恋觉得情况有点好笑。看海升李董摆出的阵仗,不难了解总裁今日为何特别重用她,是急于想挡掉不必要的姻缘吧!她开始有了作为一个挡箭牌的自知。 “嗯!”祈清寒回答得冷淡,甚至说不上尊重。 秦可恋听了,忍不住闭了他一肘子,他则转过头来瞪她一眼。 她不理他,微笑面对李瑶绫。“我听过#的名号,也在报纸上看到#回台湾创立了自己的品牌,是吗?” “对,anitagallery是我的品牌,下星期三晚上在晶华举办新装发表,有空的话请来看看。”果然在是美国长大的,个性较为大方,即便脸色有点难看,李瑶绫的举止仍是有礼。 “好,如果抽得出时间,我会去捧场的!”秦可恋不敢连总裁也说进去,毕竟他的意愿不是她能决定的。 “我们有事要先走一步了,李董,请再一次替我转达祝贺远腾之意!”祈清寒说完,一手牵着秦可恋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往大门口走去。 途中,一脸不快且脸色铁青的祈清寒突然开口:“#好大的胆子!”他皮笑肉不笑的。 “嗄?”为何出此言? “#拐了我一记!”他提醒她。 秦可恋顿时无言以对,想了半天才张嘴,“总裁,我……”她现在才发现他那么会记仇。 随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两人的声音也慢慢地消逝在衣香鬓影的夜色中。 李镇海父女相当错愕,感受得到祈清寒的不愉快。对于撮合祈氏总裁与自己女儿的想法,李镇海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 “啾──啾啾啾──” 早上六点,鸟叫的电铃声格外刺耳。 天啊!是谁这么缺德,一大早扰人清梦!秦可恋半梦半醒间,拉起身上的羽绒被往头上盖,继续作她的春秋大梦。 但是电铃声持续响着。 受不了了!她忿忿的起身,满脸倦态、步伐沉重的往客厅走去,在走到沙发旁时,电铃声骤然停止。 呼!走了……来人似乎放弃找人的念头。秦可恋顺势倒向沙发,继续睡。 几分钟过后,开门的声音传来,但很显然的,房子的主人依然沉入梦乡,对于有人进入屋子压根儿未察觉。 祈清寒一进入客厅便发现他要找的人正蜷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他倒也没有叫醒她意思,自顾自的在屋子里走动。 不久后,厨房里飘来阵阵咖啡香,除此之外,还混着浓馥的女乃油与微焦吐司的气息。 好香!秦可恋在睡梦中闻见食物的味道,诱得她的肚子咕噜作响,意识也跟着渐渐清明。她眼睛略带惺忪,脚步却坚定的走向厨房。 厨房的小餐桌旁,祈清寒边看着报纸边将桌上的咖啡杯拿起送到嘴边,听见脚步声,只抬头瞧了她一眼。 一大早看见一个大男人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厨房,那种情况真的很诡异,尤其那个男人还是掌握着自己生杀大计的大老板时,更是诡异。 “唉!”她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下,在桌子的另一头坐下。“总裁大驾光临,是有什么指教?”昨天被拖着去参加婚宴时,她就该跟他拿回家中的备分钥匙的。 听她这么一问,祈清寒放下报纸抬起头,一副准备跟她长谈的模样。 “来谈谈我们昨天决定的事。”他知道她一定忘了是什么事。昨天在与李氏父女打过招呼后,他在离开的途中遇上熟人聊了一下,回过神时这小女人已经不见踪影,他猜想她一定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事?”该不会是要谈她后来偷溜没等他的事吧?秦可恋将下巴靠放在顺手从沙发上拿来的抱枕,替自己倒了咖啡。 他扬了扬眉。“关于我们俩的婚礼。”她果真不当一回事。 “哦!婚礼,你作主就好。”她往吐司上涂着果酱,没有仔细听他说的内容,只是顺着话尾回答,答完时才发现到不对劲,抬头很惊讶的看着他。 “我们的?”她以为昨天的事件不过是个烟幕弹。 “#忘了#是我的未婚妻?” “我以为那只是个借口。”所以根本没当回事。 “#觉得我会随便找理由搪塞李董?” “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个搪塞的理由变成真的?”事情有点荒谬了!一觉醒来便有男人跟只穿件睡衣、衣衫不整的她求婚,真不晓得是该高兴或是难过,如果这称得上是求婚的话。 “跟我结婚,#不愿意?”他认为她该是欣喜若狂,至少不该是这样有点怒气的反应。 “总裁,你是认真的吗?真的有需要到结婚的地步?”对于这件事,她虽不是全然的反感,但婚姻非儿戏,也不能轻易就允诺啊! “再认真不过!要不#说个不结婚的理由。”他双手环胸,等着她的下文。他决定了的事,便不轻易让步。 但另一方面,让他饶富兴味的是,他的秘书显然有着与平日上班他所认知上不同的一面;平常的她很少说话,正确的说法是很少说工作以外的话,也很尽责、很听话,温顺可人,因此他以为这次也会是如此。 秦可恋被他的坚持吓了一跳,先前气愤的气势突然消沉下来,下巴也趴回抱枕上。静默了几秒钟,她才嗫嚅的开口:“我喜欢随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而你喜欢随心所欲的命令人做事,这个算吗?” 祈清寒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不到三十坪的小鲍寓内,格外清晰。 她没有理会他突来的大笑,站起身走进厕所准备刷牙洗脸。 “那你又为何决定要结婚?”她讨厌他的笑声,太睥睨,好似所有的人都得听他的。“我以为你不曾考虑过步入婚姻。”糟!牙膏挤过头了。 的确,从他三天两头便上八卦杂志封面来看,会决定被婚姻套住的机率应是不高。 “我不觉得自己未曾考虑过,只是适合的对象一直未出现罢了!”其实他对婚姻也是有渴望,渴望有个自己的家庭、妻子,只是他还在等,等对的人出现。 一阵漱口声之后,她说:“那你觉得我是你口中的适合对象啰?” “嗯!还有#够聪明。首先,我三十岁了,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我并未排斥过婚姻,但我也不希望因为结了婚而对现在的生活有太多的改变;若对象是#,即便结婚后#也仍是我的秘书,只不过下班后同时#也是我祈某人的妻子,这是我对婚姻的态度,希望婚后仍能保有单身的自由。”十全十美的婚姻太难,他希望在作出这样重大决定后,还能保有部分的自己。 自由吗?听起来很动人。毕业后她优悠了一段时日到做秘书这份工作,转眼间在她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她未曾有过一段恋爱,从期待、感到遗憾、到至今无所谓的地步,是她不够懂得爱情吗? 不,相反的,她觉得是因为自己太懂得爱情了!她看了太多所谓的罗曼史,期望太过高,到后来失望也很大;她没谈过恋爱,但周遭的男男女女总喜欢请教她爱情。 于是乎,她开始觉得谈恋爱太浪费时间了,恋爱中有太多事情得花时间解决,否则为何那么多人总有那么多的问题问她。 恋爱到最后不是分手便是有了结果,那恋爱的结果是什么呢?是婚姻。但若她交往的对象不是她婚姻的对象呢?那代表着她花了时间培养了一段没有结果的婚姻。 她的好友告诉她,也许至今她仍未经营出一段感情,是因为她放不下自由。那如果今日有个男人捧着自由来找她,告诉她,他愿意给她一段有结果的感情,其中还包含着她最舍不下的自由呢? “你认为和我结婚后,你仍可以拥有自由?”她走出厕所,弯进一旁的房间。 祈清寒想了很久才回答,“因为#也需要,不是吗?如何?#答应吗?”他迫切想知道她的答案,但不清楚自己何来的迫切。 换好轻便的衣服,她走出房门,移到客厅的沙发坐下。“那么感情呢?没有感情的婚姻,是维持不了多久的。若有一方外遇,难不成就允诺离婚、放其自由?” 见样,祈清寒一口喝完杯中的咖啡,也起身走到秦可恋坐的那张单人沙发旁,一派轻松的在双人沙发坐下。 “我们的婚姻不谈离婚。”讲到这儿时,她望了他一眼,“之前我所以未定下感情,是因为深知爱不容易维持到永远,但我私心希望有个人能一直在我身边伴着,就这样下去。婚姻是一场赌博,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而且深信不疑,当我愿拿我的后半生赌上我们俩的婚姻时,坚强如#没勇气赌吗?” 他在激她,用自己的期盼去赌她的回答。 “我说不过你!”她轻叹,也意味着让步。 希望有个人无论什么事都伴在自己身旁!她的心一阵紧缩,很撼动人心的一句话,远远胜过“自由”这两个字带来的吸引力。若一个自负胜于任何人的男人愿赌上他的一生时,她为何不赌? “我说服#了?” “我没有反对的理由,在你说了这么多之后。我只有一个条件!”她对婚姻唯一的坚持。 祈清寒未语,仅挑眉聆听,一只大手在沙发布上轻抚,也是唯一看得出他心绪些微浮躁的地方。 很舒服的一张沙发,他甚至在接近沙发扶手隐密处,才发现了义大利制造的字样。他在想,他的秘书该不会把从他这儿赚来的钱,全都拿来贡献在这组沙发上了吧? “诚实。在我们的婚姻里,我唯一要求的便是诚实,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隐瞒对方,即使变了心也要老实的告诉对方,我只要求这个。”她希望在自己答应他没来由的求婚时,他也答应她这件事,这是她选择保护自己的方式。 她屏着气等着他的答案。 “我答应#。” 她微笑。 他姿势未变,因为事情底定的缘故,绷紧的情绪也放松下来,他的嘴角有了浅浅的笑意。 “过来!”他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招了手要她过来。 她不懂他的用意,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 “过来!庆祝我们要结婚了,一个拥抱。”他缓缓的大张双手,等着她过来坐到他身边。 她微笑更深。此刻的他真像个大孩子,掩不住内心的愉悦,急着藉由某个动作来增加确定感。 她颔首,起身移到他身旁,刚坐下,便被一把抱住,一颗心跟着大大震撼,对于自己这么轻易决定结婚这件事,因为此刻在他怀中感到安心的缘故,心中认为这决定或许不全然是坏。 两人静静拥抱了片刻,她才开口打破宁静,“其实……” “嗯?” “我觉得还是有很多的问题……” “闭嘴!女人,哪来这么多问题!”他更加搂紧她。 她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偷偷笑着,眼神温柔得几乎渗出水来。 台北十二月的冬日,连手脚都冻得发僵的季节里,一股暖暖的热流流过两人心间…… 第二章 室内寂静得没有一点声响,窗外寒流来袭的缘故,空气显得有些冷凝,唯一透露出暖意的是床边小几上一盏橘红灯光的台灯。 秦可恋背靠着大型抱枕,半坐卧于床上,低着头在看书。 离床不远处摆着一张古枞木桌,古色古香,但桌上摆放的却是称不上有半点古意的精密电脑全套设备。 祈清寒就坐在桌前盯着电脑萤幕,在这样寂静的时刻,只偶尔听见滑鼠抑或是键盘运作的声音,他不时低下头研究着从公司带回来的企画案。 “铃──” 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秦可恋缓缓拿下鼻梁上的眼镜,掀开棉被下床,走到客厅接电话。 她拿起话筒,还没开口,话筒另一端就是一连串的英文,她蹙起眉头,认出对方是在美国分公司的副总裁豪尔.罗迪克。 “副总裁?”她问得有点迟疑,因为不解为何会在自己家里接到副总裁打来的电话。 “啊?#是小甜心!伊森老大的秘书吗?怎么会是#接电话?是老大那个工作狂又把案子带回家赶工,留#下来加班?”豪尔的话中带有浓浓的疑惑。 “嗯!嗯!”她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豪尔,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的确是副总裁打来的电话,因为会对着她大喊甜心的也只有他了。 从那日星期天早上祈清寒跟她谈了关于结婚的事后,下午他便拉着她跑到法院注册结婚,证人是两个他在美国念书时认识的好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在海升财团二公子婚宴上的惊人之语,其实是早有预谋。 无论如何,她倒搞清楚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猜想祈清寒把他家的电话转接到她家了。 因为办完婚姻注册手续后,他便回家把重要的家当全都搬到她家来,问他为什么?他理所当然的回答──他们是夫妻,当然得住在一起。 她也没有问为何不是她搬到他位于公司顶楼的房子,反正搬东西搬得气喘吁吁的人不是她就好,要如何都随便他了。 所以,他们就这样开始了他们的新婚生活。 但首先,他们犯的第一个错,就是她亲爱的老公大人把自家电话转过来他们俩目前暂住的家,她不晓得,而现在她接了他的电话。 “副总裁,你要找总裁吗?”她还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称呼祈清寒是自己老公。 “小甜心,不要叫我副总裁,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不要太意外』吗?叫我豪尔就好,ok?”豪尔用怪怪的腔调讲了那句他想表达的中文。 她猜想他说的是“不要太见外”。 “麻烦你等一下,我去请总裁来听。”她想转身去找人,却被杵在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祈清寒扶住她被吓了一跳未站定的身子。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定下神来。“你吓死我了!对了,你把你住所的电话转到这里来了吗?”她轻声询问,一手掩住话筒受话的地方。 “嗯!”他瞧见她走出房间接电话,却没等到她进来,所以忍不住也走出来看看。 “副总裁从美国打来的电话,我接了,没关系吗?”她其实不晓得自己丈夫对这段匆促婚姻的想法,因此仍是照自己的想法过生活。 他还没对她说过关于对外如何说明两人关系的事,所以,当她接到豪尔的电话时,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豪尔打电话来吗?没关系,我跟他说。”祈清寒接过话筒,安抚的搂了她一下,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 祈清寒在国外出生长大,就如同外国人的习惯般,随时会亲吻妻子。刚开始秦可恋免不了对这样的习惯感到困窘,但在他的坚持下,现在她倒也能处之泰然了。 她递出话筒后,便走回房间,继续自己睡前阅读的习惯。 ☆☆☆ “那边出了事吗?”否则豪尔不会大半夜打电话来。 即便抱持着这样的疑惑,祈清寒的语气听起来仍然很事不关己,只因为美国那边真的出了事的话,倒的会是他的公司。 “老大,两个礼拜后安排的视察行程,你确定要来美国了吗?”豪尔的语气显得有点兴奋。老大把美国分公司丢给他一个人,自己跑到台湾,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视察的时间,可以见到老大,他自是相当高兴。 视察?祈清寒沉吟了一会儿。是吗?又到了该视察的时间了吗? 祈氏企业的起源本就在美国,当时祈清寒在美国念书的时期认识了豪尔.罗迪克,两人一起创立了一间公司,当公司开始在美国闯出些名气时,祈清寒却因为父母对他婚事的过度专注而躲到了台湾,以致后来企业的重心整个转移至台湾,如今也只有一年的两次视察美国公司时,他才会飞回美国。 祈清寒的表情似若有所思,心中有了决定。 “嗯!你把行程安排好,我会让可恋去确认机票。”他想利用这次每年定期视察的行程,顺便带妻子到美国注册,毕竟关于他的婚事,是一定得公布的,只是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公布,这便是得琢磨的地方。 “可恋?!”那是谁? 依豪尔对中文的些许认知,他认为这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然而更诡异的是,他从不曾听祈清寒这么亲昵的唤一个女人的名。 老大是常闹绯闻没错,从他还在美国时便是如此,却很少听他主动提起哪个女人。豪尔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我的秘书。”祈清寒解答了豪尔的疑惑。听出豪尔的好奇心,他干脆就在沙发坐下,靠着扶手,姿态慵懒的应付着。 “啊!你说的是小甜心吗?”是吧?老大应该是没换过秘书才对,只是,他记得老大跟小甜心并没这么熟稔。 豪尔不知道的是,几天前他的老大拉着人家小甜心,突然的决定要结婚,便到了法院注册。因此,老实说来,这本该是上司与下属关系的两人,如今却成了最亲密的夫妻。 而他,怎么管得着人家夫妻要如何称呼对方呢? “小甜心?”祈清寒此刻的表情十分令人玩味,眉头紧皱起,脸部似有不自然的扭曲,有那么一点妒夫的味道。 似乎从那天下午注册后,秦可恋正式成为他祈某人的妻子开始,不知道为何,他自然而然的开始在意起她来,此刻有一股酸味在他的心中汹涌着。 “对啊!老大,难道你换秘书了吗?”小甜心有什么不对吗?他总觉得老大在念这三个字时口气怪怪的。 “没有,还是同一个。”祈清寒也对自己语意中浓浓的醋意感到不可思议。他干嘛非得这么在意不可,横竖他的小秘书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哦!”老大的语气听来先是很生气,后来又刻意显得平静,怪异得令他也不敢说些什么。“那等机票确定好后,你教人打个电话告诉我详细的日期,还有,这次的视察你打算停留几天?” “这次也许会比以往停留更长的时间,我心中还有些打算,还没有仔细的想过,至于公司的行程就比照以往安排好了,另外的时间我有私人的事要处理。”他想过自己在李远腾婚礼上公布自己有未婚妻一事大概没多久就会曝光,自己结婚一事他不想隐瞒,却不希望所有的人太过关注他与妻子之间的生活,而让两人婚后仍能在同间公司工作的希望最后因为众人的目光而作罢。 “可以问是什么事吗?”今天这通电话对豪尔来说,只能说是充满了一堆的问号,接电话的人都好象有什么秘密似的,而他好奇心这么重的一个人,要他不问,实在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祈清寒像是明白豪尔满满的疑惑般,没有多刁难他的胃口,“我结婚了。” 电话这一头说话的人说得平静,另一头听的人却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 “老……老大,你说的是结……结婚吗?”是这两个字吗?豪尔吓到结巴,声音不自然的提高。 不要怪豪尔大惊小敝,把祈清寒跟结婚两个字联想在一起,就像一个好好的人突然跑去自杀一样令人讶异。 “怎么?我不能结婚吗?”祈清寒知道所有的人都会为了他突然结婚一事感到震惊,不过,到目前为止,他本人对于这个决定一切都还满意。 “没……没有!嗯……老大,你该不会因为uncle急着叫你结婚,你就随便娶了一个吧?”其实很有可能,老大就是为了逃避父母的逼婚才到台湾的,说不定现在为了一劳永逸,真的会随便娶一个女人回来。 “没有随便,我没有逃避婚姻的束缚,只是觉得老头的叨念太烦人,即便结婚也该是由自己决定,至少是认识的人。”他不喜欢老头替他介绍的对象,千金小姐,都太过骄纵。 他相信豪尔会懂他在说什么的。一直以来,豪尔虽然称他老大,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比较像是兄弟,而非表面上的上下属。 认识的人?“老大,这么说来,你的老婆是你认识的人啰?”不知道老大的老婆他认不认识? 祈清寒像是知晓豪尔心中想法,“你也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刚刚还在人家夫婿面前,爽快的叫人小甜心。 “我也认识?”远在地球另一端的豪尔搔着头在想:有谁是老大认识而他也认识的女人? 在豪尔还在一一过滤所有两人共同认识的女人中,有谁有可能让祈清寒娶回家做老婆时,祈清寒什么也没说,一手拿过散在客厅小茶几上的报纸看着,出乎意外耐心等着。 结束完睡前阅读的秦可恋,进出厨房后,手里捧了杯热呼呼的牛女乃,杯口因热蒸汽上升形成白烟,冉冉地在寒冷的空气中飘动。 她走到祈清寒身旁,正阅读着报纸、一手将话筒夹在耳边等着豪尔回应的他,注意到妻子的身影,抬起了头。 “还没好吗?”她递出牛女乃,轻声询问,眼睛有点张不开了。 “嗯!”他点头,把靠在颈窝的话筒拿在手中,原先拿着报纸的那只手拉过她坐在身旁。 “我累了,想先睡了!”她揉了揉眼睛。 人一旦倦了,小孩子心性也跟着跑了出来,说话意外的多了点撒娇的意味。 而被祈清寒完全遗忘在电话另一头的豪尔,听见电话里传来了声响。原先以为是老大在催促他,细听却发现老大在和另一个人说话,而那个人似乎是一开始接电话的小甜心。 豪尔很识相的并没有试图唤回祈清寒的注意力,而是竖起耳朵听电话那头的对话。 祈清寒扬起一抹微笑,轻抚妻子的头发。他不晓得夫妻之间该怎样相处,他未曾有过这样的经验,当然他的妻子也是,他们两个对于婚姻都太过陌生,还处在模索的阶段,但很自然而然的会想着去亲近对方。 “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我没睡好……”她习惯了一个人睡大床,所以即使自己在外面住,公寓并不大,她仍是买了张双人床放在卧室,睡相再差、滚来滚去也不会有跌落之虞。 但现在不同,自从祈清寒成为她的枕边人,进驻了她的床后,她十分不习惯。 她仅有的一个枕头得与他共享,唯一的一张床得分他使用,他完全的享受到睡眠的乐趣,当然她不是指夫妻义务。而她,却因为突来的生活习惯改变,连续失眠了几天。 相较于完全不受影响、甚至精神奕奕的祈清寒来说,她整个人萎蘼不已。 祈清寒没有说话,知道妻子还有下文。 “不习惯有人睡在我身边。”如果可以,她并不反对夫妻分房睡,各自拥有自己的空间。 但可想而知的,第一个反对的便会是她家的总裁大人。 “#得习惯!”他的口气很决断。 他反对,当然反对,他自然知晓妻子的想法。 可他满意,甚至说得上是喜欢着夫妻生活的一切,光明正大享受鱼水之欢所带来的愉悦,这一切的一切不正因为秦可恋──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与她都赌了这段婚姻,而这段婚姻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为前提,于是更需要花时间培养。所以,他不同意任何试图剥削他权益的想法! “嗯……”早知道结果如此。她其实没有怀抱能获得改变的希望,只是纯粹的抱怨一下,她总该善用人妻的权利吧? “这是代表#认同了吗?” “是的,总裁大人!”她重重的点了头。 他没好气的捏了下她秀气的小鼻子,知道只有在调侃时,她才会顽皮的冲着他喊总裁。 “先去躺一下,别睡得太沉,等一下我有话跟#说。”也许是因为周围的空气显得宁静,使得一向习惯以命令语气对人说话的他,语气跟着轻柔许多。 “睡得沉不沉,不是我可以克制的。”她忍不住叹气。他当总裁久了,现在换做人家的老公,即使语气变柔,字里行间的强势仍可见一斑。 “我会叫醒#。” “嗯!”她没有反驳的余地。 结束了与丈夫的谈话后,秦可恋走回房间,没再打扰他讲电话。 一直到目前为止,豪尔不掩旺盛的好奇心,完完整整听完所有对话。虽然他的中文程度称不上好,但好歹求学时期跟祈清寒同窗几年,多少受到一点中文的熏陶。 从对话中偶尔几个听得懂的字眼,再加上两人说话的口气、语调,豪尔由好奇转变到后来的震惊,非得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才能忍住不发出惊呼。 答案呼之欲出了! 目送妻子回房后,祈清寒拿起被他弃置于沙发上的话筒,讶异的是没听见豪尔在电话另一头喳呼,他猜想豪尔定会按捺不住性子的想知道答案,却意外没在话筒里听见他的声音。 直到豪尔感觉到电话另一端的对话已经结束,才不住的开口:“老大,是那个吗?老大的老婆该不会就是小甜心吧?” 他不曾把这两人想在一起。老大虽然常闹绯闻,实际上却鲜少真的见到他跟任何女人牵扯太多,多半是女人主动,且也不曾听闻老大与公司女职员有过什么纠葛。他想,这是因为老大在工作时十分严肃的缘故,一旦面对工作,周围的事情也显得不重要了。 因此,现今他实在很难想象待在老大身边当了两年多秘书的小甜心,一夕之间竟变成了老大的妻子。两个从未在工作以外有过接触的人,突然间结为连理,这真的超乎他所能想象。 “也许你该改变一下你的称呼。”而不是冲着人家新婚的妻子大喊小甜心。 祈清寒不能否认自己的嫉妒,在这桩婚姻一成立时,他开始对忽然成为他妻子的小女人有了占有欲,一切似乎再自然也不过。 在某些情况下,他也是嫉妒豪尔的。 他不像豪尔,凡事皆能不拘小节。从求学时认识他开始,豪尔便冲着他喊“老大”这件事便可见一斑,虽说这称呼一开始是带点讽刺意味,因为他老是板着一张脸;到后来,两相熟稔之后,豪尔却是因真正的佩服他,仍是“老大、老大”的满校园喊着。 的确,某些方面,他称得上是严肃的,这牵涉到个人的态度问题,他无法硬逼自己去改变。对于新婚的妻子,他也无法像豪尔那般无芥蒂的叫着“小甜心”那种足以表达亲昵的称谓。 但他不叫,并不代表允许别人这般亲密的叫唤。 “耶!那么是真的啰!”豪尔心想: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先打个电话给西岸的uncle,通知一下,或许会有一笔丰厚的奖金可拿。 多年来的默契,足以让豪尔了解祈清寒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所求为何。如果他的听力系统及大脑功能没有出错的话,他可以自动把老大说话的语气归类为一种醋意的表现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先前他因好奇而缠着老大直问的问题也有了答案。小甜心真是老大的老婆了! 像是早就知道豪尔知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样的心思流转,祈清寒一开口便戳破豪尔的奖金美梦,“别急着打电话给老头,这件事下礼拜我去美国时会找一天告知他,在这之前,我有些事要你帮我准备,我不希望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事件发生,可以吗?豪尔。” 他让豪尔先帮他准备些关于婚礼的事,却不打算铺张,至于老头那儿,他也只打算事情底定后才告知,虽然老妈那爱凑热闹的玩心将会非常失望也一样。 豪尔脸带窘态的搔搔头,咧了个大大的笑容。“我知道了,老大。” ☆☆☆ 睡梦中,秦可恋隐约感觉像是有蝴蝶在翩翩飞舞、采花蜜而不时停驻在她脸上,她忍不住伸手挥了一把,一手拉过棉被盖过整个头部。 而被想象成“蝴蝶采蜜”的罪魁祸首,正是讲完电话回到房间的祈清寒。 他一只大手轻拍妻子的脸……没反应。爬上床,他屈着一只脚坐着,整个人弯腰接近躲在被子里的妻子。 如此软玉温香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的话,该怎样说这样的行为?柳下惠吗?可惜他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有这般风范,更何况此刻怀中人儿不是别人,是他的妻子。 他的视线在妻子的小脸蛋上搜寻着,目光灼灼的停在红女敕女敕的唇上,突然咧开嘴笑了。 他想起之前每次亲吻她时,她那不知所措的神情,对一个向来以敬重来看待的男人,突然做出像亲吻这般贴近的行为,她当然不习惯。 他却很得意,因为他从没看过她露出那种表情。 亲吻对受西方教育的他来说,有时候代表礼貌的意义是绝对多过于用来表达私人情感的。还记得当两人注册完的隔天,他准备出门时,他心血来潮的拉过她,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时,内心竟有一阵紧缩的感觉。 他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只是单纯的喜欢对妻子的亲吻所带来的感受。 随着想起她常因为他的吻感到困窘,他个性中难得的玩心大起,决定以不一样地方式叫醒她。 他拉下棉被,覆上秦可恋的小嘴。 “嗯……”她嘤咛一声,却没有醒来,只是挥动小手,打中偷香的人儿。 他要她等他的,但此刻她却睡沉了,他干脆一手捏着她的鼻子。 床上沉睡的人儿因为缺乏氧气、脸色涨红而转醒,秦可恋一脸恼怒的瞪着吵人安眠的人。 “别气,我让#等我的,#忘了?”他的妻子似乎有起床气。 “你也许真有逼疯人的潜力存在!呼!”遇上祈清寒后,她好象总在叹气。她把枕头塞在身后,方便坐起身子谈话。 “怎么说?”他对她给予的评语颇感兴趣,就坐在她对面,挑起眉等她发表高论。 她的视线停在他挑起的眉上。“若不是知道你捏着我的鼻子是为了叫醒我,我会以为你其实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捏着人家鼻子叫人起床的方法,也只有他这种唯我独尊的人才想得出来。 祈清寒的反应是哈哈大笑。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如此有趣,甚至怀疑起以前在他办公室内工作的秘书,和如今他所娶的其实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就足以逼得#发疯吗?”他挑眉。 他又挑眉了。她伸手用食指抚平他挑起的眉。“足够了!”没睡好觉就是最残忍的事了。他不是有话跟她说吗?“你要跟我说什么?” “#清醒了吗?”他拨了一下她垂在额前的发丝。 “嗯!” “下星期到美国分公司视察的飞机票,记得跟航空公司确定,还有连#的一起。” 连她的一起?以前他到美国分公司视察时,从不曾要她一起去的。 “那我要做些什么?”他要她去美国做些什么? “我们去那里办个婚礼。” 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秦可恋怀疑的看着他。 觉得这样面对面说话有些不便,祈清寒拉过她,靠在她刚立起、靠着的枕头上,让她稍微倚着他的胸膛。 秦可恋有些微的僵硬,脸庞一端微微传来他胸膛的心跳声,温度像是突然升高了起来,分不清是因自己脸红所带来的热度,抑或是因为他的胸膛本来就有的热度。 知道她内心一定会有疑惑,也感受到她的不自在,祈清寒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忘了我是美国公民吗?我们得去那,让#入籍,顺便也得做点公开的宣告。” 哦?需要这样多此一举吗?秦可恋蹙起细眉,后来像是发现自己竟也有了像祈清寒一般挑眉的动作时,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嫁从夫”了。 “你不是希望婚后不做改变?你还是总裁,我还是秘书。”她不懂他公开的用意。 “那是在公司,私底下#仍是我的妻子,我总得让人知道我娶了个妻子,为此才刻意让#去那入美籍,如此一来即便是记者询问,公开的资料也不至于联想到我身边的秘书。#,不是吗?”他有自己的私心,既想要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家庭,另一方面却想保有单身的自由,才会连结个婚也拐这么大的弯。 他真是狡诈,若不是心思细腻的人,怕也想不出这样的方法以避人耳目,难怪能成为成功的商人。 “那我可以先认识一下往后的自己吗?”真不公平啊!一旦嫁了人,别人称呼她的就是“祈夫人”,不是“秦小姐”,连自己的本姓也没了。 他撩起一撮她的头发,很轻柔的、细细地缠绕在手指上,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很轻,像是叹息,“艾芙琳.曼斯菲尔。” “艾芙琳”是秦可恋的英文名字。但她想:别人会比较清楚的是“曼斯菲尔太太”。 曼斯菲尔……她觉得这个姓氏有点熟悉,是谁呢? 啊!威廉.曼斯菲尔! “威廉.曼斯菲尔跟你有关系吗?”不晓得这个姓多不多。 “哦!#知道他?”老头从事船、空运输方面事业,跟他的饭店业并无太大的相关性,他以为他的小秘书应该没听过老头这个人的,何况老头的出没范围仅限于美国。 “在商业杂志封面上看过他,就这样而已。听你的口气,你认识他?”她对商业方面的事不感兴趣,当祈清寒的秘书两年,也多是处理些行政方面的事,近来他有让她多接触些商业文件,但仅限于工作所需,私底下她不会翻出这样的书籍来看。 他从喉底发出咯咯的笑声。他就知道自己的老婆对商界涉猎不多,“嗯!不巧的是,威廉.曼斯菲尔是我家老头。” 秦可恋瞪大眼睛。会在商业杂志上出现是名人吧?那天她并没有细看。 “我怎么从不知道你父亲是这样的人?” “外国人吗?”他没有让人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威廉.曼斯菲尔,觉得没那个必要。他就是他,祈清寒,在美国念完书到台湾创业的商人,如此而已。 “嗯!” “我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台湾人,祈这个姓氏是母亲的姓氏。#从来没有从我的长相猜想过我的父母其中一人是外国人吧?”他的妻子对他的好奇心少得的可以,可他就是因为她个性里的平淡,娶了她做老婆。 反倒是不相关的记者不停猜测他的出身,但他早让豪尔封锁了所有他在美国的资料。 “嗯!”她只能心虚的笑,总不能说,之前她从未曾仔细注意他的长相吧! 虽说有点夸张,她是他的私人秘书,每天跟他相处好歹也有一天中的三分之一时间,但她向来只注意听他的吩咐,努力完成他交代的事,即便看向他时,也是看他那个人,未曾注意过以他的长相来说称得上俊美,抑或是他的五官其实深邃得不像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只做本分内的事,不曾逾矩,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就不让自己有任何机会多想。她的名言是──宁愿自己遗憾,也不让自己有机会后悔。 没想到最后却因为这样的冷淡自持吸引了祈清寒的注意,最后还决定娶她回家当老婆。这恐怕也是目前知道内情的人当初所没有想过的事。 “然后呢?”她还得做些什么? “我必须先处理豪尔帮我安排好的一些事情。#不用先到公司,可以自己到处逛逛,婚礼我让豪尔去准备一切事宜了,婚礼还没开始前,所有的细节#都可以自己决定,甚至改变,唯一较重要的部分,先来问过我。”他轻触妻子的手臂,询问她的意见。 “嗯!”到目前为止,她一直习惯听他的吩咐。她不是没有自己的意见,只是都还用不上罢了!对于她不熟悉的事,她也渐渐习惯让自己的丈夫作主。 “关于婚礼,#要邀请些什么人参加吗?譬如说家人之类的?我让人寄飞机票过去。”他会先带她过去注册,然后举行一个小型婚礼,虽然不希望过于铺张,但总该达到宣告的目的。, “这样好吗?不是不想铺张?”他绕这么大圈,不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家人和朋友不是外人。”一生一次的婚礼,总不该让新娘子有任何缺憾。 “我会问他们的,毕竟这么匆促通知他们参加婚礼。”何况地点还是在美国。 “都好,#自己决定。”对他而言,与自己切身相关的婚礼,家人来不来参加并不是必要的条件,但他想女孩家会希望自己的婚礼热闹点。 秦可恋难得顽皮,忍不住翻起身子坐在丈夫对面。 “这算是细节啰?”他说过,细节她可以自己决定,只有重大部分才需问过他。 他为了宣布他──祈清寒结了婚,拐了个弯到美国举行婚礼,费心去防备人家知道太多新娘子的资料,就求往后的宁静与自由。她以为他该会特别在意观礼的都是些什么人。 祈清寒听完后还煞有其事的摩挲下巴思考。“嗯!只要#的亲朋好友里没有人恰巧是记者就行。” 秦可恋也煞有其事的回答,“那你就放心好了!” 他好笑的揉揉她的头发,她娇嗔一声拨开他的手,顺了一下被揉乱的发丝。 “很少听#提起家人。”从他们匆促决定结婚至今,他也没听过她询问是否可以通知亲人喜讯这件事。 “我比较习惯依赖自己。”她不晓得该怎样描述她与家人间的相处。 从小到大,也许因为是老大的关系,小弟的年龄也与她有点距离,爸妈花了很多时间在关心小弟,她觉得父母似乎也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关注她,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什么事都自己决定。她也没有因此而过得不幸福,只是觉得缺少很多、很多的关心罢了! 也许是心中也不晓得是否该将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认真看待,所以自然没想过要告知他们。 秦可恋的语气就像是急着长大的小孩子,生怕大人不知道她已经可以独立,连忙大声宣告凡事都可以自己作主了。 不知道为什么,祈清寒觉得自己娶回来的干练妻子就像只小猫,其实需要无时无刻的关心。 “嫁人后,#可以学着依赖我。”他揽过她靠在肩上。 “这样好吗?”她轻声的说,不知道是在问他抑或是她自己。 “没什么不好!”他的口气笃定得近乎命令。 “然后要在那里待多久?”如果停留时间长的话,得先思考要在那边做些什么事。秦可恋静静的靠在他肩上,秀气的打了个呵欠。 “没有一定的期限,事情办好后我们就回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紧接着开口,“我买了一栋房子,明天我们过去看看,喜欢的话就教人开始装潢,到美国时,#可以顺便去购置家具,等装潢都弄好后,我们再回来……” 祈清寒止住了话语,因为迟迟听不到妻子的回应,低下头才发现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他知道她今天一整个晚上都在喊累,却没想到还没听完他说话,她就睡熟了。 他笑了,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笑容,从开始跟她生活,比起很多时候都要愉快得多。他没有试着叫醒她,将她轻轻放躺下,跟着在她身边入睡。 冬夜里,暖暖的被窝,温暖起两颗本来冰冷的心…… 第三章 冬日午后,天空难得稍稍露出些许阳光,也带来了点暖意。 周六下午却无事一身轻的秦可恋,端了壶香草茶,整个蜷缩在客厅大大的沙发上,抱着靠枕发起呆来。 偶尔思绪飘回手里拿的家饰布置杂志上。 为了即将到来的美国分公司视察和婚礼的一同进行,祈清寒难得的把所有重要事务提前完成,对于所有期限不至于迫切的企画,也全部的搁置延后,她反倒找不到事可做,而婚礼上的事项也得到了美国才能真正的决定。 提起婚礼,她忆起祈清寒要她询问家人观礼的意愿,移近放电话的小茶几旁的位置,她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终于有人匆匆忙忙接起。 “喂!妈?” “啊!是不是可恋啊?”妇人的声音明显的在喘息,显然从不近的地方跑来接电话。 “嗯!是我。” “这么刚好,我才想说该打个电话给#。”妇人的口气十分愉悦。 “家里有什么事吗?” “小风跟嘉嘉要结婚了!” 她倒抽一口气。“什么时候?”嘉嘉……啊!是小弟的女朋友,上次回家的时候见过面,可是小弟不是明年才要满十九岁? 她调了下抱枕的位置,好让自己舒服的躺在沙发上讲电话,心里难掩错愕,手软得差点拿不住话筒。 “下个礼拜啊!所有的事情两方的家长都已经谈好了,因为事情决定得太突然,又有太多的事要忙,所以一直忘了打电话给#,刚好#就打电话回来……” 这么赶?“是嘉嘉怀孕了吗?”所以才急着结婚。 电话那头的老妈只是呵呵直笑,事情真相为何倒也不言可喻。 “记得回来参加小风的婚礼啊!” 怎么说?下礼拜她在美国啊!版诉老妈下礼拜她得去美国“结第二次婚”吗? “妈,下礼拜……”她吸了一口气。“我得出差去美国。” “啊!这么巧啊!很重要的出差吗?是非去不可的那种吗?” “对。”她想是的,因为她是得顺便去那边结婚的,所有的事祈清寒他都让豪尔去安排了,他是不会谅解有突发事件打乱他决定的那种人,因此她没想过更动他的决定。 “嗯!是吗?那#没有办法回来参加小风的婚礼啰?” “小风不会介意吧?我这个姊姊的没办法参加他的婚礼……”她其实有点庆幸。 婚礼都是累人的,对举行的人或是参加的人来说,都是件极耗费体力的事。此时忙于自己婚礼事宜的她,对于弟弟的婚礼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认为心意比实际上体力的贡献重要多了。她想,她只要奉上足够的心意,便能获得所有人的原谅吧! “嘻!”秦可恋的母亲干笑。“应该没关系,反正只请一些熟人来参加!”毕竟也不是件值得喧哗的事,只是考虑到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总得做点事来作个交代。“#就专心工作吧!” “妈,我如果一个人跑去结婚,你们会怎么样吗?”她先探一下口风。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下礼拜去美国,除了出差,还要顺便在那儿结婚……” “结婚?!这么突然!对方是什么人?”一礼拜内家里就有两桩喜事,吴桂岚受的震撼不小。 “认识两年了,是公司里的同事,前几天他跟我求婚,我答应他了。”她说的其实不完全符合事实。 她虽然认识祈清寒有两年,真正有工作外的交集不过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他还是公司的大老板,而且是他要求她结婚。 他心血来潮的注意起她、决定结婚,而她也心血来潮就答应他。 其实她一直都想结婚,从学生时代就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是因为时常觉得寂寞的缘故,觉得有个人陪伴的滋味很诱人,却又孤芳自赏,挑不上太普通的人,也深知条件好的人不一定看上她,才会有单身的想法出现。 身边的朋友以为她是独身主义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曾经多么渴望过能走进婚姻的坟墓。 所以,不能否认的,她这么轻易就嫁人,透露出她对祈清寒并不是没有任何好感。 “但是婚礼决定得那么急,是……” “#放心,跟小弟突然结婚的理由不同,只是人对了就嫁了。”老妈要问的是这个吧! “#决定了?”吴桂岚一向都相信女儿作的决定,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让他们担心过什么。 “嗯!” “那婚礼怎么办?我跟#爸怎么抽得出时间到美国参加婚礼?”她怎么也丢不下儿子的婚礼。 “没关系,他只是让我来问过你们,参不参加婚礼不是那么重要。”这样也好,如果他们真要来参加,她很难跟他们解释她嫁了怎样一个人,婚礼甚至得迢迢越过半个地球到美国举行。 “真的?那你们回来后,#有空再带他回来看看。”也只能这样了,秦凛风的事就够让她这个做母亲的烦恼了。 “好,那我挂电话了,拜拜。” 呼!事情解决了。她将整个脸埋进大抱枕,思绪漫天神游。 她想过父母来参加婚礼的机率不大,虽然女儿结婚是大事,但若遇到关于小弟──他们唯一的儿子这一生重要的大事,任何事都可以先闪一边。 从小案母对她的要求好多,却十分放纵唯一的儿子;她想,今日是小弟因为上了车不得不补票,所以草草结了婚,若换成她大了个肚子回家,不晓得自己是否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她从以前的伤心、不解,到今日不能说完全不在意,却已能事先预想到他们会有的反应,得失心也不再有。 但显然,刚从书房中步出并听了好一会儿对话的祈清寒并不这么认为。 “就这样?”他的语气带点些微的讶异。她的父母什么也没有多问,就让女儿出嫁了?不用任何的解释和其他足以令人放心的保证之类的? 被打断思绪的秦可恋抬起了脸,改趴在抱枕上看着他。 他穿著成套的黑色休闲服,两手插进裤子的口袋,斜倚着门框,脸上是他惯有的表情──挑起眉毛。 “嗯!我打过电话问他们,他们要准备小弟的婚礼,没办法来参加。” “#小弟?这么早就成家立业?”他记得她提过小弟还在念高中,不是吗? 他从房间门口走到沙发边,示意秦可恋挪个位置给他。 她抬起上身,在沙发上蠕动着,挪了身边的位置给他。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因为小弟要当爸爸了,所以……” 他了解的轻点头。“然后?” “然后?”什么然后?“就照着你的计画进行,不是吗?” “他们没问#要嫁给谁?” 此刻,祈清寒的眼神因为拧眉思考、眸色转深的缘故而有些深沉。 “有啊!我告诉他们是认识两年的同事,你听见了不是吗?”他不是在房间门口站了有一会儿。 “嗯!不用详细告诉他们我的身分?”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嫁女儿的,但他唯一清楚的是,如果是他,他是决计不能忍受自己的宝贝女儿匆促就决定嫁了人,而他却还不晓得要娶他女儿的毛头小子是何人物。 秦可恋转过脸,瞪大眼看着他。“相信我,他们不知道会比较好,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会为了炫耀而到处泄漏你的身分。” 他微笑。“这么不相信他们?”他的妻子对家人似乎不怎么有信心。 “人都有虚荣心的,何况事情还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比较令人放心。” 是了,对他而言一向如此,不是吗? “#觉得好就行了。”他同样赋予她相同的自由,让她决定她自己的事。他忆起留在房间里未完成的工作,起身准备走回房。 秦可恋见状,也只是趴回原来的姿势,将焦点移回杂志上。 事情只要他们家的老大──祈先生认为没问题,那么一切就没问题了。 将他们这对夫妻拆开来看,本来就都是各有想法,照自己想法生活的人现在凑合在一起,往后还会有怎样新鲜的事发生,也许两个人都在心中怀抱着同样的期待。 ☆☆☆ 空姐给人的印象除了在服务顾客时的亲切外,多数时候给人的感觉是较为冷淡的,也许是有些空姐的长相较为美艳的缘故,然而今天这班飞机上却有点不寻常。 几名空姐在由商务舱进入头等舱的门口附近窃窃私语着,有些人不时还往头等舱望去,最让人感到怪异的是,空姐们不约而同脸颊泛起红晕,难掩兴奋,跟平时刻意维持的专业形象不同。 “我要让空姐拿饮料过来,你有顺便要些什么吗?”秦可恋询问着坐在身旁的丈夫。 他们现在正在飞往美国的班机上,一切都照着祈清寒的计画进行。 “不要点什么大吉岭女乃茶,我不能确定他们有。”她赶在祈清寒说话前发言,她深知他刁难人的能力。 “卡布基诺。”他只是回答她,连头也没有转过来,十分专注在自己座位前个人的小电视萤幕上。 秦可恋放下自己准备在航程途中阅读的书,头伸出走道,转过去伸手招呼空姐的注意。 在门口说话的一堆空姐,其中一个面对头等舱方向的,注意到秦可恋在招手,开心得像是中奖般,经过和同事一番拉扯后,才得以到达目的地。 空姐停在祈清寒面前,愉悦的弯下腰询问他,“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吗?”太幸运了!没想到来飞近来大家都不喜欢的北美航班,竟然遇见台湾商界金童祈清寒。 秦可恋叹了一口气。招手的人不是她吗?空中小姐却一脸热切的跑去问另一个人。 她只能说祈清寒的魅力太大了。 没错了,这就是今天这班飞机气氛为何总是浮动的原因。 祈清寒照着计画到美国分公司视察顺道结婚的日期,便是今天。他没有事前的透露,因此今日看见他的空姐们,才会个个兴奋得像中了头彩。 祈氏总裁一向作风神秘,对于这样的名流,能见到一次面的机会,一生也没几次。 而空姐本就是万中挑选出的,姿色已经比一般女孩出色得多,加上这行业麻雀变凤凰的机会大,因为坐飞机的多是业务繁忙、轻松就月入数百、甚至更多的生意人。 如今能见到祈氏总裁,任何人都知道该把握机会。 此时,这位前来服务的空姐便是这样的心态,费尽心思想赢得祈清寒的注意。 算了!秦可恋试着招回空姐注意她这个真正需要服务的人,没想到却换得白眼,于是决定放弃,重拾起书本阅读。 “对不起!祈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吗?”空姐以为祈清寒是太过专心,所以没听到她说话,便不厌其烦的重复一次。 祈清寒在第一次空姐来到他面前时,便皱起眉来,他不想搭理她,以为没多久她自己就会离开,却没想到人家美女为了一举便获得他的青睐,不厌其烦的一再开口。 “不用。”不是他的妻子唤来她的吗?跑来问他做什么?他看也没看人家一眼,仍专注于眼前的小萤幕上。 “或许让我为您介绍点香槟或是些特别年份的红酒?我想都很适合您的。”祈总裁定是没抬头看过她的容貌,才会对她这么冷淡。空姐对于自己的长相可是信心十足。 听到这里,秦可恋忍不住抬起头望了空姐一眼。 嘿!人家长得很漂亮耶!五官十分精致,合在小小的瓜子脸上,清新的气质中透露出自信,长期四处奔波被太阳晒成微微蜜色的皮肤,不若白晰美人那般苍白,整个人显得健康又有活力。 “不需要!” 然而她的丈夫还是十分不给人家面子。 走道上匆匆碎步跑来另一名空姐,微喘的开口对先前那名空姐说话,手上还拿着一张飞机上提供的毯子。 “may,座舱长要我来看#发生什么事了,耽搁了这么久……”哼!这可是她主动提醒座舱长好换来的机会。 “没有,我在问祈先生需要些什么。”may急急转过身跟跑过来的同事说话,心中其实是有点不悦的,毕竟被人打断钓金龟婿的机会,任谁都会有满肚子的怨气。 “哦!是这样啊!”这一名空姐有点不以为然。今天负责前半段商务舱及头等舱的机组人员都晓得,飞机上坐了哪些人,此刻may刻意流连头等舱的意图实在明显,只是大家都没有说破罢了!毕竟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想法,差别只在于敢表现或不敢。 她拿起手中的毯子,递到祈清寒的面前,开口说话,“祈先生,这是给您的毯子。” 此刻递过毯子的空姐跟先前那个叫may的是完全不同的典型,长相较为美艳,举手投足间透露着慵懒,充分展现了身为一个女人所最能淋漓尽致发挥的性感。 祈清寒没有将注意力从面前小萤幕转开的意思,但从他抿着的双唇和绷紧的脸部线条,可以察觉出他的不悦。对于空服员递过来的毯子,他仅是伸出左手接过,然后一把塞进身边的秦可恋怀里。 “给#!” 没料到他突如其来动作的秦可恋,露出深埋在书本中的脸蛋,诧异的望了他一眼,随即感受到此刻他十分不爽快的心情。 而他塞过来的毯子,她倒是觉得很受用。飞机起飞已有一段时间,机上强烈的冷气让她这个十分怕冷的人逐渐受不了不断的寒意透脚。 她打开整张毯子,包裹全身,继续投身至书本情节,一点也未受身边空气暗潮汹涌的影响。 未因递毯子而获得注意力的空姐一脸的惋惜,动作很小,但看得出她悄悄往坐在祈清寒身边的秦可恋看了一眼。 这个女人是谁?这是两名空姐心中共同的疑惑。 “对不起!祈先生,那么需不需要来点餐点?我们公司特别从法国聘来蓝带大厨,设计了适合飞机上享用的……” 祈清寒紧紧皱起眉头,忍耐到了极限,终于抬起头看了不停打扰到他的空姐,眼神却是锐利的,身上还明显迸发出怒气。 他缓缓的开了口,“法国大厨吗?那么给我希腊乳酪罗勒菜,肉冻配醋泡番茄,普罗旺斯茴香女乃油烤肥大螺肉,主菜就煎牛排沾鸡蛋黄油调味酱配烤多芬女乃油烙马铃薯,souffle及九八年的moet&chandonrose香槟。”说完话,他立刻专注回小萤幕上。 低沉且极为流利的法语从祈清寒的口中流泄而出,有韵律的音符像是朗诵般抑扬,只不过沉冷的语气有点突兀。 对于突如其来自己完全不熟悉的语言,那名叫may的空姐脸色有点难堪及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月兑离这困窘。 “你真的想要全部在现在吃吗?”秦可恋觉得丈夫点的那些菜全都很油腻,不太适合在离地三千英尺且承受高度舱压中食用。 她想他真的很生气,因为他连点面子都没想过要留给打扰到他的空姐。 难掩对妻子懂法语的讶异,祈清寒转头看她,在看见她整个人裹在毯子、只露出小小脸蛋时,嘴边难忍笑意。 他还是用法文说话,“#知道我的用意。” 他拉过她倚向他,拉高毯子盖在她头上,绕到胸前拉紧,像个修女的打扮一般。 “真的有这么冷?嗯?” “你想闹出绯闻吗?”她伸手拍打他的手。“女孩子的面子薄,你该给人家点面子。” “不需要。”不需要花心力在不相关的人身上。他一手揽着她,眼睛没忘移回先前一直在看的小萤幕。 对于祈清寒夫妻俩在面前说着她们不懂的语言,两位空姐不知所措。 注意到两名空姐脸上青红交错脸色的秦可恋,沉吟了一下才说:“机上的大厨做得出简单的法国菜吗?”如果可以,她不介意吃点海鲜类的东西。 “嗯!我想可以的,您要点什么?” 秦可恋的解围给了两人台阶下。两人深知自己的行为似乎惹恼了常出现商业杂志上的名人,在面子尽失的状况下能有借口离开,自然是再高兴不过。 “诺曼地烩海鲜,然后两杯卡布基诺。” 两个空姐点了头,争先恐后的离开。 空姐走后,祈清寒身前的小萤幕中响起一阵音乐声。 他到底在看什么?全神贯注的。秦可恋往他身前瞄了一眼,“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竟是怪兽电力公司! “笑什么?这是我童年的一部分。”祈清寒不觉得看卡通片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一个平时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竟然会看动画片。她的话语中还是听得出明显的笑意。 祈清寒却想起刚才对她的惊讶。“#懂法文?”他是不是太不了解她了? 像是对妻子的小手突然感到兴趣,他拉过她的手在自己掌中把玩。 “大学的时候我念语文,学的不外乎这些。”只不过法文仍不是主修。 “我从来都不知道。” 若不是知道他要求知道所有切身关于她一切的事情,她会觉得他的口气很像没拿到糖果的小孩子。 “工作上又用不着,不是我不说。”他的语气很像责备。“我不是也不知道你会说法文吗?”而且还相当流利,让她有点嫉妒。 他没有说话,仅发出两声鼻音,代表他虽然不反对,但勉强同意她的解释。 “你刚在生气。”她不是询问,而是肯定他刚根本非常生气。 “我不喜欢自己做任何事都受到别人打扰。”这让他不悦。他一根根轻抚过她纤细的手指头,还前前后后看着。嘿!左掌心有一颗痣。 “人家职责所在,你怪她们做什么。那我问你问题时,你又没生气?”他这个人是有双重标准是不是? 祈清寒没好气的看着她。“#喜欢我对#生气?” “这样说来,我还真该受宠若惊一下啰!” “是啊!#才知道,其实我对#有多好喔!”他伸手在她鼻头上一拧。 自从跟她结了婚之后,他时常在想:如果不是他曾注意起她来,把她娶回家当妻子,跟她日日夜夜相处,是不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其实不若外表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反而很调皮、淘气。 那个时候,他和她会是怎样?维持着从前那般总裁与秘书的关系?所有的交集不过就在那间办公室里?然后?然后呢? “呵呵!”意外的,他一个人笑了起来。 他其实不应该想这样的问题,因为现在坐在他身旁、有着在别人面前跟本来的个性有着出入的小女人,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们之间从结婚的那一刻起,便开始有了交集。 “好看吗?” 祈清寒回过神。“嗯?”什么? “影片啊!好看吗?”她猜想他喜欢那部片子,否则不会对打断他的空姐发怒。 “嗯!很可爱的一部片。”祈清寒脑海浮现影片里面那个小小的、很甜美小女孩的身影,有个想法在心中发酵。“喂!” “嗯……”趁着祈清寒的出神,换秦可恋研究起他的宽厚手掌。很大,她比了比他跟自己的手掌,手指顺着手背上浮现筋的脉络滑动。 她喜欢看男人大大手掌上浮起来的青筋,那会让她联想起像是一个怀抱、一个家,或是任何跟安全感扯得上关系的事,就像是那些她一直未曾有过的。 “我想要个小女孩。”他的声音显得有点喑哑。 “啊?小孩?”她看向他,他点了点头。“不要。” 他霎时拉下脸来。“为什么不要?” “还太早。”她用像在看一只怪兽般的眼光看向他。 她一听到他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她的头皮就不禁发麻,因为那种感觉就很像当初他在通知她结婚时,只是告知而已,并非询问。她讨厌脑子里冒出了也许他又在算计些什么的想法,因为这代表她的预感通常会成真。 “你是我工作了两年的老板祈清寒吗?其实早在你要和我结婚时,你就被外星人入侵了对不对?”这样才足以解释他何以突然恋家,以及渴望做个父亲。 “#哪来这么奇怪的想法?”他瞅着她看。 “因为你说的话、表现出的自己,都跟我以前认为的你不同。” “#眼中的我是怎样的?”他好奇。 “认真工作、严肃、自律、自信、独身主义、唯我独尊……” “我以为最后一项已足以说明一切。”唯我独尊。他不否认他从来只依自己的想法行事。 她顿时无力,无语。 “为什么太早?我三十岁了,#也二十五了,再晚些,#都要变成高龄产妇,现在时机正好。”如果他能轻易对她动了结婚的念头,现在浮现有个baby的念头也不难理解。 他一向擅长说服人,而他现在正在善用这才能。 “我不是不肯,也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只是还太快,我们才刚结婚,我还没开始适应婚姻生活,就要开始适应当妈妈的日子,转变太大了,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去接受。”她都还没享受到任何一丝甜蜜的婚姻生活,却要她马上孕育个新生命,她怕自己被孩子绑死变成了黄脸婆。 他伸手轻磨她的脸颊。“#在担心什么?嗯?” 他的语气很轻,因此感觉十分温柔,让她眼眶一阵酸涩,似乎接下来再有任何出乎意外的事发生时,泪水就会不听使唤滑落。 她对自己突来软弱的表现感到困窘,不好意思的埋首他宽厚的胸膛,逃避现实。 从他的胸膛传来闷哼的声响,“我讨厌有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她怕!她连这段婚姻都不见得有把握了,更何况生个变数颇大的孩子,到时无疑是自寻死路,而她讨厌这样的结果,像自己的无能顿时大剌剌敞开在所有人的面前一样,没有隐瞒的余地。 “像是什么?”他的小妻子在担心些什么呢? “像是孩子太吵闹顽皮,管教不了;像是为了照顾孩子,没有了私人的时间。” 他笑出声,对于她脑子里一些奇怪的想法,感到好笑,但换来她的瞪眼。 “我也不会让#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的生活除了孩子、自己外,别忘了,最重要的还有#的丈夫我。”她被他骄傲的语气逗出笑容。“孩子太顽皮,我请女乃妈来帮#。” “我不想把教育的工作交给别人。”她其实对孩子有一股自己的热情,但也仅限自己的孩子。她常想,如果有一天当她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贡献在孩子身上时,她的孩子是不是能杰出正如她所想望。 “只是从旁协助#,#忙的时候让女乃妈帮#。所有关于孩子的教养、成长的背景和环境,决定权都还是在#。”当然他也不会将所有的责任都丢给她,他也是孩子的一部分。 她埋在他胸前,因此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他的声音,可以知道他对这件事的看法也是很严肃的。 静默良久,才听见秦可恋开口,“马上吗?” “这样说好了,我们不刻意去制造机会,但也不刻意避孕,顺其自然,一切让上天决定?”算是他的体贴了。 这下子秦可恋才终于点了头应允。 祈清寒则是开心的笑了,不是仅挂在嘴边的那种笑容,而是整张脸看得出的愉悦,柔和了他的脸庞。 只不过,一旦细看,就会发觉他这笑容很诡谲,一双精光湛然的眼睛甚至透露些微端倪。 虽说这是他的体贴,答应一切顺其自然来安抚她,但并不表示他不会以人为来推动自然的发生啊! 第四章 “下半年度来看以南洋风味及私人隐密性较高的vis区较受到欢迎,整个业绩足足比去年增加百分之五。” 豪尔不时从面前摆着的会议文件中抬起头,直盯着祈清寒瞧,凝视一阵子才又将注意力放回干部会报上。 不到一会儿,他又抬起头来,双手也跟着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是欲言又止,直到入眼的是满会议室的各阶级干部,才又作罢。 “豪尔,停止再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有疑问,会议结束后再说。”从会议开始到现在,祈清寒怀疑豪尔专心听过会报。 不骗人!他甚至从豪尔的眼中看到了──火花?! 祈清寒示意终止会报的干部继续,刻意忽略所有干部对他突然跟豪尔说出那种暧昧不清的话语时,所有人瞪着他们两人看的眼神。 豪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哦!他真的有满月复好奇心想问伊森一堆的问题耶! 从第一天晚上老大抵达美国,花了一天晚上调适过来时差的问题,隔天便精神奕奕的来公司处理公事,他以为老大的小甜心会跟着来,但是几天过去了,人影也没瞧见。 他本来还期待一窥老大跟老婆的互动。 当他从伊森口中得知他突然结婚的消息时,第一个在他心中浮现的疑惑便是:往昔皆是女人主动接近他,用不着花费任何心思的伊森,懂得怎么跟一个女人相处吗?而且还是几乎无时无刻的相处那种,带有以夫妻两字为约束的一种名为婚姻的关系。 当他怀抱着期待、满心难掩兴奋时,却一直等不到想象中的画面发生,真的很难去形容那种失落。 就在豪尔脑子里百转千回、内心澎湃的同时,最后一位干部结束了今日的会报。 “那么今日到此为止!” 就在祈清寒宣布结束会议的同时,所有的干部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按着顺序一一步出会议室。 祈清寒实在无法忽略豪尔一直略带渴求的眼神。 “说吧!你今天都在想些什么?值得你一直未曾专心在早晨会报上。”他挪动椅子,坐姿不再像专心开会时那般直挺挺,背部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双脚交叠、手肘置于扶手上,十指互相轻触,等着豪尔回答。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豪尔抬头眼光晶亮的瞅着祈清寒,瞳孔中还水光灿亮。 若不是深知豪尔灼热的视线源自于他没一刻停止的好奇心,他想他会忍不住伸手去搓掉那些站在他手臂上的疙瘩。 “问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他也很好奇豪尔在好奇什么。 豪尔走到祈清寒面前,一跃至会议桌上,盘起腿坐着。他只有在熟人的面前才会表现出童心,一改在女伴面前的潇洒开朗及亮得刺眼的阳光笑容。 “伊森,你的婚姻生活过得如何?”他关心伊森,也希望他真的能幸福,而不是为了交差去结婚。 “无可挑剔。” 豪尔直勾勾的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言不由衷,但没有。 也许这个婚姻对伊森而言并没有任何坏处,现在除了用来避免uncle不停的替他相亲外,伊森也终于有个伴。 他一直觉得伊森缺少了什么,但因为太过狡猾,又太内心的事情,不轻易让人看分明,也许他少的就是个妻子。 “那这样你们才刚新婚,你们就分开,丢下她,你一个人跑来美国视察,这样好吗?” 祈清寒怪异的瞪着豪尔。他什么时候丢下老婆一个人来美国了? “我们没有分开。”可恋一个人待在饭店,他让她不用立刻跟着到公司,好让她多休息。 啊!老大的意思该不会是指他们夫妻的感情已经好到就算分开,他们的心也形同未分开一般吧? 不会吧?这么的浪漫…… 祈清寒看着豪尔脸上精采万分、瞬息万变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又想到别处了。 “老大,你该不会出门还带了老婆的照片吧?”所以才说没有分开。 祈清寒扬起眉,但这次没有秦可恋的小手为他扳下挑高的眉毛。“她在饭店休息,我让她自己到外面逛逛买些东西。”近来他发现他身边的人净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豪尔是,他的妻子也是。 “在饭店?!这么说来她跟着你到美国啰?” “嗯!” “那她怎么没有陪着你到公司?她不是你的秘书吗?”而且新婚夫妻本该甜甜蜜蜜不分开,即使这词用在伊森身上有点怪。 “我让她自己一个人逛逛,顺便买些东西,她想来时自己会过来。”他没有限制她什么,正如她给予他同等的自由般。“你很关心她?” 豪尔霎时竖起寒毛。他是不是说错什么?忽略了老大的嫉妒心…… 人家说祸从口出,讲的就是他吧! “老大,你可别乱想,我关心的是你嘛!只不过对你的妻子又多了那么点好奇。”他忘了男人的占有欲,一旦贴上记号的东西,不管是不是怀有感情,都不准人家觊觎。 “好奇什么?你知道她不是吗?”他还记得从前豪尔到台湾来找他时,常逗留的便是他办公室外的秘书处,也许豪尔比他还了解那当了他秘书两年的妻子。从前不觉得如何,现在想起来竟然还有丝丝酸意泛上心头。 “是啊!可是从前见到她时,她只是你的秘书,专心工作就是所有;但现在你们突然变成了夫妻……夫妻耶!从严肃的关系变成最贴近的两个人,你们要怎么相处?”说这么多,其实八卦的成分占大部分。 祈清寒挺直背脊,双手交抱胸前。怎么相处?“照一般人那样相处。”跟从前的情形一样,只是多了该有的亲近罢了! “怎么会?!”豪尔激动的提高声音,“夫妻间的相处怎么会跟一般人的相处一样?夫妻间的相处应该是无时无刻都想看见对方,遇见困难第一个想到也是对方,只要倚在彼此身边,就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还有……” 祈清寒的大笑声回荡在会议室,而豪尔倒是显得错愕。 “老大,你笑什么?”他讲的又不是笑话。 “豪尔,你没上班时,都在看罗曼史小说吗?”所以满脑子罗曼蒂克。 “哪有?那不过是我的梦想。” “那么就是小时候伊玛念了太多童话故事影响了你。”伊玛是豪尔的母亲,很慈祥的典型美国妇人。 “呵呵!”被说中事实的豪尔,只能干笑。“反正不该是你说的照一般相处就对了,应该还有些什么东西来调味才对。” “既然你有满月复的理想,我想伊玛会很高兴抱个小豪尔的。”应该说伊玛会高兴得疯掉,因为豪尔凭着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蛋,不知道迷倒过多少女人,却都不是真心的交往,伊玛一直都担心自己跟老罗迪克没办法有个小家伙来逗逗。 如果豪尔肯照着他的理想去实现,第一个放烟火叫好的人肯定会是伊玛。 “别闹了,我也想找个像老大你的小甜心那样娴静的东方女圭女圭,只是没遇到啊!”唯一的一个早就被伊森独占,哪轮得到他出场,而且他也不敢,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挺喜欢现在这个职位的,有高薪俸、有地位,美女当然也跟着来,他可不想再找新工作。 娴静?他的妻子吗?祈清寒想到妻子在抱怨他太过决断的决定时的表情,绝对称不上娴静。 “总有机会的。”祈清寒起身,拂了下胸前的西装外套,拿起桌上的文件。 “别净谈我啊!老大,你是认真的吗?我还是不明白为何你突然决定结婚……” 他抬头看了豪尔一眼,“边走边说。” 豪尔从桌上跃下,跟在祈清寒身后走出会议室,跟着进电梯里。 “如果你是为了不让uncle再介绍名门淑女给你,也用不着认真的准备一场婚礼……” “当!” 祈清寒踏出电梯,打开、走进一扇十分庞大的木门,上面还有着烫金的英文草写字体──伊森.曼斯菲尔。 他走到落地窗旁的沙发重重坐下,双脚跨放在前面的小几上。 “uncle知道后,你该怎么月兑身?那你就真的变成了有家室的人耶!”伊森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个严重性。豪尔拖过办公椅跨坐,下颚靠在椅背上,面对沙发上坐着的祈清寒。 祈清寒用手背和手掌反复滑过沙发表面,紧皱眉低头瞄了沙发一眼。他想他对沙发的品味被家里的小妻子给养刁了。 “看来如果我再不为我决定的婚姻说点什么,你是不会满意的。” “没错。” “我不是因为任何搪塞的理由而结婚的,到现在仍十分认真。至于为什么突然决定结婚,我承认这决定是有点仓卒,却没有后悔,又为什么是她,只能说某天突然感到自己生活得平淡,认为结婚或许能带来些什么的同时,我的面前就只有她。” “怎么会?只要你愿意,多的是女人会靠过来!” “目前只有她符合我对妻子的所有要求。”聪明、有自己的看法,最重要的是她不粘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非常满意现在有个妻子的生活就对了?”说得豪尔也羡慕起来,但想起女人的善妒心,还是作罢好了,可以多逍遥几年。 “嗯!”这么说是没错,他甚至想为自己突来的决定拍手叫好。 夜阑人静时有个人儿在身边的温暖是以前未曾有过的感受,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祈清寒对这桩婚姻无可挑剔。 “老大,你这么一说,我却对小甜心……嗯!小嫂子更感到好奇了,她是有什么魔法吗?是以前我认识她时所没发现的。”豪尔在祈清寒威胁十足的眼光下,硬是改了对他妻子的称呼。他发现,如果他在称呼伊森老婆小甜心时,若加上了所有格你的,伊森通常不会纠正他。 “怎么这么问?” “因为……”否则竟然能取悦伊森,还让伊森把她娶回家。 “叮铃当啷……” 办公室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和弦音乐。 祈清寒翻了西装外套的口袋,拿出铁灰色掌心般大的手机接听…… ☆☆☆ 秦可恋穿了一件灰色的羊毛罩衫,搭了件同样色系只是颜色较深的长裙,脖子则是随意围了条雪白色的毛织围巾,头上还带了顶毛茸茸的贝雷帽才出门。 纽约的街头,虽然是冬日,却因难得从层层云中露脸的太阳,显得暖意十足,但怕冷的她仍是穿得厚重才敢出门。 走在第五大道上,点点阳光袭上,让她整个人也跟着慵懒起来。 “呼!”口中呼出的热气与寒冷的空气一接触,化为白烟袅袅。 她因为橱窗里一件黑色粗织的v领开襟带有喇叭袖的毛衣停下了脚步。 仔细的看了看,她决定进去看看,比起在外面吹风的主意要好得多。 “当!” 镀金大门上高挂的金铜色铃铛在顾客进门时响了起来,店里两名金发小姐抬头看了来人一眼,却又随即低头做回自己的事,继续折衣服,另一名则是整理着衣架上挂着的名牌服饰。 秦可恋倒也没去在意店员的态度如何,只是自己逛着,想找一下刚才在橱窗中看见的毛衣。 “当!” 铃铛声再次响起,这次走进来的是个很贵气的女人,从她脖子上那条闪亮到刺人眼睛的钻石项链可以得到证明。 而店员的动作显示出她们所受到那条钻石项链的震撼也不小,因为她们同时停下手边的动作,靠近那位小姐,脸上的热络显示出她们与那名贵女人是认识的。 秦可恋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在走进来的那名女子身上。她很有名吗?抑或者有名气的其实是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她没有印象自己在任何地方看过那个女人,但她知道的名人其实算不上多,她对那些事一向不感兴趣。 在遍寻不着那件毛衣时,秦可恋决定去问店员小姐,她走近本来在折衣服的小姐,现在正站在贵气女人附近接替挂衣服店员的工作。 “小姐,可以请问一下在橱窗里展示的那件黑色毛衣吗?” 店员小姐慢吞吞的转头看她。“哦!那件是设计师的特别款,现在就只剩下橱窗里展示的那件。” 不是店员看不起这位先走进来的小姐,她的气质很特殊,给人温婉的感受,但却没有贵气。是了,就是“贵气”,这小姐不像是会买名牌消耗品的感觉。对开门做生意的人而言,简单的说就是不是肥羊的意思,自然提不起劲去应对。 站在不远处听店员讲话的安娜.伦特,转头过来瞧了秦可恋一眼。“是吗?设计师的特别款?我也想瞧瞧。”哼!她受不了普通平民,却又爱走进她们也许一辈子也买不起的店。 秦可恋顿时有如被万剐千刀袭身之感,她很无奈,因为她无缘无故便被人瞧不起了。 她觉得好笑,耸了耸肩。反正她也乐见其成,因为在贵气女人开口要求一看那件衣服后,店员便很听话的去橱窗里从模特儿身上取下那件衣服。 她甚至有预感,那件毛衣不久说不定便会穿在那名贵气十足的女人身上,因为她从那个女人的眼光中感到莫名的敌意。 “伦特小姐,#很有眼光,这件作品是今年我们设计大师很自豪的一件作品,全球限量款,全世界算来没有几件了,价格却十分合理,不贵,若#喜欢的话,可以考虑带回家。” 秦可恋记得是她先看见毛衣的,店员小姐却称赞别人有眼光,她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反了。 秦可恋乘机瞄了眼吊在上面的标签。美金一千五,那还真不贵!只不过不是一般人会买的。她忍不住自嘲。 若是以前的她,那也是绝对不会买的,只不过这几日祈清寒塞给她一张钻石级的信用卡,她似乎也可以稍稍享受到不手软的奢华了。 “不过好象是那位小姐先看见的……”安娜.伦特又看了秦可恋一眼。 可以想见的,那贵女人还挺懂得社交,还不好意思在她面前直接抢走她看上的衣服,不过她想那仅仅是做个面子。 “不要紧的,我想小姐没有要买的,她不过看看。” “是吗?那我就不好意思买下了。” 她突然觉得这世上的人都开始喜欢起径自揣摩别人的想法,替人作起决定。 就像现在店员小姐替她决定了,她不过是进来瞻仰一下那件毛衣,没有购买的意愿。 而这其中的佼佼者,要属于她不久前嫁的丈夫了──一向觉得自己比任何还要了解起自己的妻子,甚至比过妻子本身对自己的了解。 不可讳言的是,此刻她其实有点愠怒,不过因为不喜欢与人计较的个性,她常选择不说话。 但突然有个恶劣想法在脑海里酝酿,让秦可恋决定在此刻上班的时间里,拨个电话给在公司里的丈夫。 她看了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她不习惯戴表,所有生命中关于时间的流逝都显现在这支还时常遗忘、而没带出门的手机上。 他应该开完会了! 确定了,才开始拨电话,因为她不敢想象万一是在会议中,祈清寒的电话响了,她回去时会受到丈夫怎样的凌迟,虽说其实没这么严重,不过差不多了。 ☆☆☆ “喂!祈清寒。” “老公!”秦可恋慵懒的口气显得有点爱娇,然而自己对这样的称呼其实还有点反感的偷吐了舌头。 祈清寒拿远手机,对手机里讲着英文的女声瞪了一眼,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声音他十分的熟悉。 “可恋?!”是她吧! 坐在祈清寒面前的豪尔,在听见他对着手机里的人喊“可恋”时,便兴致勃勃的移近。 电话那头的秦可恋缓缓走到精品店里摆放用来接待客人的沙发坐下。 两名店员及贵气的小姐则是在听见秦可恋对着电话里的人大喊老公时,瞪大了眼。 看不出来这小姐这么年轻就已经嫁人了。 外国人永远也看不出所谓东方女子的年龄,就像眼前这个走进店里气质娴静的小姐,看来这么年轻,却也已经嫁作人妇。 “你收到我这几天买东西的帐单了吗?”她没有用中文,反而刻意使用英文。 “为什么这么问?”其实在第一天她用信用卡买东西时,店家就打过电话来询问他,他告知过的确是出自他的授权。是信用卡出了什么问题吗?不然她怎么这么问? “你有因此而感到了任何的愤怒吗?”她想他会不会在看到帐单后,便后悔随便就娶了她这个花丈夫的钱不心疼的女人。 他满脸疑惑。“没有,#多想了。怎么?前几天就不见#这样问我?”他猜想妻子心中在计量些什么,前天收到店家传真过来的购物明细,看她在买义大利名品家饰时,根本就没手软过,怎么今天打电话来询问他对帐单的看法? “#是不是又顽皮了?”祈清寒话语中有不自觉的宠溺。 从结了婚开始,他便了解到自己娶回家的妻子骨子里有着怎样顽皮的因子,才会脑子里无时不是奇怪的想法。 秦可恋轻皱鼻头。“才没有。” 她不懂丈夫老是对她“#又顽皮了”、“淘气”一类的词语。她不解,那不是面对个调皮捣蛋的小表才有的说法吗?他却老是拿来形容她。 她有这么孩子气吗?她还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老得不再有朝气了呢! “告诉我,#心里在计量些什么吗?”不然她不会有那么好兴致跟他讲英文。 “没有,不过买东西时发生了点事情。”哪有?说得她好象满肚子坏水似的。也许因为生性就不爱计较,因此跟丈夫打起小报告来,却也不愠不火。 哦!耙情她受了什么委屈?祈清寒高高的耸起了眉毛。 “#在哪?”祈清寒不愧为商人,能力的确不容小觑,一猜便将妻子突如其来打电话的内情猜个分明。 秦可恋闻言还四处望了一下,才见着店里处处可见的六个英文字母。 “celine。” “#打算买什么吗?” “本来有,但怕把你的卡刷爆了,因为从店员的表情看来似乎很──贵!”她还重重的强调了“贵”这个字。 他不禁莞尔,听出了妻子的言外之意。他不信她是真不明白那牌子的价位有多高,也不认为她会舍不得买或什么的,只不过脑子里有某个邪恶的想法,由不得她不进行。 “如果想把卡刷爆的话,那我想#还得加把劲了,我给#的那张卡,买下整家店够了。”他跟那品牌的设计师不巧认识,如果真有兴致买下整间店面的东西,打个电话也许不成问题。 可能吗?一张信用卡的额度足以买下一间celine吗?他不会言过其实吧! “买下一间店?!懊不会你又恰巧认识了某人吧?”不能怪秦可恋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到美国后她才发现,原来在东岸,伊森.曼斯菲尔的名声远远胜过了“祈清寒”这三个字所能代表的一切。 他的妻子反应很快! “如果#要的话,我打个电话便成。”意思再清楚不过。 “别!我没有特别喜欢这边什么东西,反正知道我的购物行为不至于受到一张卡的限制就可以,我有别的想法。”她不觉得用买下所有东西的方式,可以达成她想要的结果。 “#看中了什么?”而店员的表情让她觉得贵得怕他无法负荷。 “一件黑色的毛衣。” “怎么不买?还打电话回来。”就不晓得她受了怎么样的委屈了。 “有个戴条闪亮亮钻石项链的外国小姐买了。” 店里不过四个人,说什么话都一清二楚,但显然她并没有降低音量的打算。 哦!身分上的问题。到这里,祈清寒也总算是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概是被妻子同化的因素,又或者他本就是城府极深的人,因为他也跟着起了捉弄人的玩心。 不够贵气是吧!他抚着下巴沉吟。 而与祈清寒同处一室,始终都只听得到一方说话的豪尔,原先是一头雾水,直到他与秦可恋的对话进行到此,才明白是关于买东西的问题。 “伊森,你破产了吗?”不然他的妻子为什么买个东西还得打电话过来。 由于终于插得上话而止不住笑容的豪尔,在受到白眼的同时,识相的闭上嘴巴。 “你认为呢?”祈清寒带笑着反问豪尔,豪尔反倒吓得连忙用手指在嘴前比了个交叉,表明自己不会再随意说话的立场,整个人盘坐在小小的一张扶手椅上。 “要不#也去附近的tiffany挑条项链。” “才不要!那好俗气。”秦可恋好讶异丈夫有闲情跟她说起玩笑话。 祈清寒本来想抱怨一下妻子嫌弃他太俗气,但碍于在豪尔面前,他还得替自己保留点尊严。对于妻子的不捧场,他兴起的念头也只好作罢。 “那#想怎么做?” “我拿来买别的东西。” 祈清寒好笑她的小心翼翼。“#什么时候开始连买东西也拿来问我了?”他从来没有限制过她把钱用再在哪。 “我是尊重你。” “好啦!祈太太,那么#达成今天目的了吗?”他还不至于把妻子的这通电话想成是由于她突如其来对他的想念。 他们俩都善于做自己的事情,短暂的分离还不至于造成“怀念”这样情深的字眼。 “还算满意啰!”秦可恋看着店员频频看向这个方向时略带惊讶与好奇的神情,以及贵气女子微带扭曲的脸庞。 这次她个人首次享受到婚姻所带来的利益,那就是不愉快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拥有一定存在的救星。 她不晓得其他女人怎么看待婚姻,但在她眼里,她的丈夫……嗯!不错使用! 秦可恋没有继续跟丈夫多说,结束通话后,她就离开celine,跑到附近以男性服饰闻名的义大利品牌店,买了一堆给她家男人穿的西装,而且“很不小心”买到让店经理出来帮她提东西,因为东西过多,还步履蹒跚的经过方才那被剥掉了黑色毛衣的光溜溜模特儿的橱窗前,搭上店经理替她招来的计程车。 谁说看来温婉的女人无害呢?只不过对事情的反应与众不同罢了! 第五章 “莎拉,谢谢#下去带我上来。”秦可恋暗暗揉了揉自己因为提太多东西而明显酸痛的双手。 买完东西后,因为天气晴朗跟着而来的好心情,让她决定顺道到丈夫公司探视,却因为她从未到过美国分公司,是个新面孔,被一楼接待处的总机小姐挡在楼下,只得打电话让莎拉下来接她。 祈清寒没待在美国分公司时,整个美国曼司菲尔企业──祈氏在美国的分公司便完全由豪尔代理,而莎拉就是豪尔的私人秘书,跟她身为祈清寒的秘书是同等的意义,只不过豪尔跟莎拉间倒是没有发展出类似她与祈清寒所拥有的另一层关系。 毕竟莎拉今年四十多岁,是两个小女生的母亲了! 而她因为常替祈清寒打电话到美国分公司联络事宜的缘故,跟莎拉透过电话线倒是拥有了像朋友般的交情。 “#跟总裁一起来美国的吗?”莎拉看着秦可恋。 “嗯!”秦可恋累得在接待访客的椅子上坐下。 “那#怎么没有第一天便跟着总裁来上班?” 听见莎拉问到敏感问题时,趴在沙发上休憩、精神稍嫌萎靡的秦可恋霎时间瞌睡虫全都跑光了。 总不能明白的告知祈清寒慷慨的让新婚妻子跟着他到美国逛遍纽约的第五大道吧! “我有点私人的事要办,总裁让我过几天再到公司就好。”她早该知道只要一牵涉到祈清寒,再严谨的人都会忍不住化身为好奇宝宝。 即便莎拉已经嫁作人妇,也当了母亲,懂得欣赏帅哥的心态也并未因此而消减。 总裁难得来美国,一年也不过就这么两趟,每次来在全公司上下女同事间又是一股风潮,那也是曼斯菲尔企业一年中所有女性同胞最美的一天。 就算莎拉有了心爱的老公疼爱,每次见到总裁,她仍是觉得赏心悦目。 “原来是这样喔!艾芙琳,#帮我看着,电话来了#先帮我接,我下去找人把#买的那些东西搬上来。”她刚下去接艾芙琳上来时,被她几乎堆满整个公司一半大厅的纸袋吓了一大跳,她以为她发了大财,才这么奢侈的买了满室的舶来品;后来她告诉她那些全都是总裁吩咐的,她才平复了略受震惊的心情。 “好,麻烦#了!”秦可恋起身坐到莎拉的位置上东模模、西瞧瞧。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了内线的嘟嘟声。 “莎拉,泡两杯咖啡进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秦可恋皱了下眉,盯着电话看。 嗯!这倒的确是在工作时的祈清寒会做的事──严肃的工作狂! ☆☆☆ “叩!叩!” “进来!”祈清寒头也没抬的应了声,双眼盯着豪尔带进来的企画案。 当槴子花香弥漫在以他为中心的空间时,他倏地抬起头,接着放松的靠着椅背。“什么时候来的?” 豪尔听见他突然开口说话,也跟着抬头。 焦点人物现身! “哈啰!小嫂子──”豪尔喊得又大声又响亮。 秦可恋被豪尔叫得尴尬,只能微笑点头。 “刚刚。”她把两杯咖啡放下。 “怎么不先进来?”他耸眉。 “莎拉告诉我你在跟副总裁开会。”她的语气很卑微,眼神却像在说着:我可不敢轻易打扰你。 哦!他的妻子很不驯喔!不过,妻子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该先把会议告个段落。 “西岸渡假饭店的投资案,资金方面没有问题,可以放手去做;至于客人投诉的部分,这个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他一边跟豪尔说话的同时,用眼神示意秦可恋到沙发上坐着等他。 她倒是没有异议,乖乖的走到沙发坐下,从手袋里翻出书本,安静的窝着。 “明白。”豪尔嘴上回答着祈清寒,一双眼倒是在他们夫妻两人间转动着。 炳!也许他是想多了,事情没有他认为的那般糟糕。他本来还担心老大太仓卒就决定了自己的婚事,到最后反而造就了一对怨偶。 不过,在他看来,老大与小甜心之间倒也不是什么感情也没有,至少他们俩似乎都有心要经营一段婚姻。 从他们相处时彼此都做了让步可见一斑。 老实说,伊森的长相虽不是像他一般俊美,但是深邃的五官、介于东方与西方之间的血统,造就了伊森本身独特的吸引力,受女人欢迎的程度也惊人。 然而,该怎么说伊森对女人的态度呢?其实他有着极佳的绅士风度,只有在不耐烦时才会摆出个死人脸,因此大致称得上彬彬有礼,但这是说得好听点,说他是尊重女性,知之甚深的他却觉得这是一种距离。 祈姨常跟他说伊森小时候就是个小大人了,一副老成模样,因此他童年时期其实祈姨并没有花到太多的时间去时时刻刻看顾他,因为他太独立了,独立到令人心折的地步。 他认为在伊森内心其实藏有很多的想法,任何伊森自己作出的决定也都有一定的盘算,他其实不应去担心伊森突然结婚的决定,只是身为朋友,不得不关心。 伊森很少对人有明显外露的关心,只要他认定那个人坚强到不至于发生任何事,但他发现伊森跟小甜心相处时,会自然的降低语气,会关心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会想把她留在身边。如果这称不上是喜欢,那他真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这种暖暖流转在两人心间的感受叫什么。 他不能随意评断那是不是爱,爱这个字太笼统,连他自己也许都不能去分辨,一段感情得到什么程度才叫爱。 而谈到伊森的妻子,从前他常假出差名义溜到台湾看伊森时,就曾注意到伊森那个娴静的秘书,他待在台湾的期间,几乎都把时间耗在小小一张秘书办公桌前,胜过面对犹如工作机器的伊森。 苞小甜心谈话时可以隐约察觉她是个冷淡的人,对每个人都能寒暄问候,却不一定有什么交情,对人的防备心很重,该是很有主见。 但对于习惯强势发号施令的伊森,却又能自然的顺着他心意而为,而且并非勉强。 伊森会跟小甜心结婚,的确出乎他意外,现在看来,这两人间有微妙的契合度存在。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 “嗯!”豪尔站起来伸了下懒腰,转头看见秦可恋睡着在沙发上。老大的妻子生活真惬意……思绪未停,他却被突来的声响打断。 “总裁,你要艾芙琳买的东西,要我和人现在搬进去吗?”莎拉从一楼将东西提回,不住气喘吁吁。 “嗯!那#先……” “等等!”豪尔挡下祈清寒接下来的话语,“莎拉,等一下我让艾芙琳自己出去拿。”什么东西得让莎拉还带人搬进来?豪尔满是疑惑。 “哦!”莎拉挂断电话。 祈清寒没表示什么,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豪尔。 “老大,你看小嫂子睡着在沙发上……”豪尔指了指沙发。“你还要让莎拉带人把东西搬进来吗?我想没有一个老板会让秘书睡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何况莎拉她知道艾芙琳是你在台湾的秘书!” “她是我的妻子。” “是!她是你的妻子,但你忘了吗?除了你跟我,现在还有谁知这件事?你不是不准备让人知道妻子就是你的秘书?”以妨碍他在这场婚姻里做些胡天胡地的要求,因为他有个几乎唯他命是从的妻子。 不是伊森自己硬要故作神秘,吩咐他一堆准备婚礼事宜,就为了不让自己的婚姻过度曝光于媒体之下吗?现在却又粗心得差点自己揭了局。 祈清寒没答话,表情深沉,思忖着。他为了顾全在婚姻中拥有家庭温暖及单身自由,想了许多条件在婚姻里做了设限,却没想到让自己绑手绑脚,感受不到任何一丝自由气息的不是他娶的妻子所造成,却是他作茧自缚的结果。 某种念头在他心中隐约成形。 “可恋,起来。”他走到沙发旁。 秦可恋睁开眼睛。“啥……”声音中带有睡醒的慵懒。 “#今天买了东西是吗?” “嗯!” “莎拉打电话进来问,#要把东西搬进来吗?” “嗯!我出去拿进来。”她慵懒的拉一拉裙子,才缓缓起身。 祈清寒伸手拨掉她脸上掉下的睫毛,拍拍她的脸颊。“去拿吧!” 秦可恋出办公室时,豪尔倒是没有回岗位工作的打算,坐在椅子上跟祈清寒闲聊。 稍后,在她搬进为数不少的纸袋时,豪尔倏地跑向前,露出像是见着宝藏时的神情。 杰尼亚!他最喜欢的义大利男性服饰品牌!堆满了总裁办公室。豪尔神情愉悦的蹲到袋子前翻着。 祈清寒从电脑萤幕上抬起头。“#都买了些什么?这么多。” “西装……嗯!还有毛衣……”秦可恋也低着头在一堆袋子中翻着。“你也过来看。”她站起来,走到丈夫的办公桌旁,拉起他的手往堆着袋子的地方走去,她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在他身上比了比。“我只隐约记得你的尺寸,不知道有没有买错了……” 祈清寒就放任她的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比画着,手自然的扶上她的纤腰。 “合身吗?”他瞟了下毛衣,接着又瞟了自己。 “嗯!挺合身的。” 豪尔仰头看着他们夫妻俩。“老大,见者有份?” “可我不晓得这些衣服副总裁合不合身?我是照着他的尺寸买的。”她比向她腰上大手的主人。 豪尔一听秦可恋这么说,整个脸都失了光泽,因为他跟祈清寒的身材还有点差距。 伊森虽然是混血儿,身形却比他这个道地的外国人高上快十公分,加上平时穿著西装时看不太出他的身材,其实却很结实有料。 伊森喜欢运动,假日时固定到健身房,游泳、西洋剑、网球,甚至连拳击都擅长。而他个人则比较偏好静态的休息活动,运动也是有做,却没有像伊森那般勤奋,因此他看来比较像是以气质为重的新时代男性风范。 秦可恋感到不好意思,“很抱歉,我不知道副总裁的尺寸,所以衣服可能不合你身……” “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下次#就不会忘了!我的尺寸是……” “#不用跟他道歉,他自己有钱会买!”祈清寒闷哼一声,显然他不吃豪尔这招苦肉计。 呜!老大很没良心,平时不停奴役他,连有甜头也不给他吃。豪尔眼露悲哀。 祈清寒不理会豪尔在旁哀号。“这么多,#全要带回台湾?” “不了,有些我本来就打算放在你这边办公室的衣橱,这边有衣柜吗?”放些衣服让他就算临时出了什么差错,也有衣服可以换洗。 他点了头。“在落地书柜旁有个小走廊,走进去里面右边的门是我的休息室,#放在里面的衣柜就好。” 他让妻子去放下东西,自己坐回办公椅上跟豪尔对话。“你好了吧!我记得你的每个女伴都替你买了不少衣服,不是吗?” “那又不一样!”要来的礼物穿在身上倍感舒畅呢!他猜老大一定是嫉妒心在作祟。 “下次我再亲自买来送你!” “说到做到!”豪尔兴奋的点头,有总比没有好。“我要一样的牌子!” “伦特小姐,对不起!#不能进去……啊──总裁跟副总裁在里面开会──”“砰!”办公室的大门硬是被开门的力道推得反撞上墙。 莎拉一脸愧疚的望着祈清寒。 “莎拉,没关系,#出去。”豪尔替自己的秘书解围。 祈清寒则是一脸冷淡的瞪视造成曼斯菲尔企业顶楼混乱的来人。 “伦特小姐,莅临敝公司,有何指教?” “曼斯菲尔总裁,我听到你到美国的消息,忍不住想来见你一面。” “那我还忍不住收门票哩!又不是看动物园的猴子!”豪尔小声道,不过声音清晰,在场的两人都听见,不过意外的这次没遭到祈清寒制止。 安娜.伦特脸上清白交替。 “不知道伦特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祈清寒板着俊容。安逸的生活过久了,连警觉心也降低了。 “自从上次在洛城一见后,你也没有打个电话给我,为了不白费老曼斯菲尔总裁介绍我们认识的用心,我只好自己来找你了。”安娜一手抚着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眼睛里清楚的盛满爱意。 在社交圈里提及安娜.伦特,让人联想到的便是她目中无人及骄纵的个性,不过这些倒是其来有自。 伦特家族在早期美国以汽车工业起家时,随着资本主义逐渐蓬勃发展,伦特家族在汽车工业上逐渐占有一席之地。而伦特家现任的大家长,也就是安娜.伦特的父亲罗伯特.伦特,就只有安娜这么一个女儿,更是倍加宠溺,养成了她骄纵的态度。 “那是老头子自己的决定。”祈清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我想老总裁会介绍我给你认识,必定因为我这个人有一定代表的价值存在着,我想当我站在你身边时,我的美貌足以匹配你,加上与伦特家族联姻带来的无尽财富,我想老总裁也会乐于瞧见我们俩的结合的。”安娜优雅的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嗟!这女人还真敢说!豪尔不知道从哪弄来了爆米花,没气质的蹲在安娜.伦特与檀香木办公桌之间看戏般的嚼着,地板不远处还摆了罐可乐。 安娜嫌弃的瞪了豪尔一眼。她记得传闻中曼斯菲尔的副总裁不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吗?今日一见,传言未免太过。 祈清寒的脸色显示出他的耐性到了即将殆尽的地步。 “我不认为老头介绍我们认识,是代表他属意#做他的媳妇,他替我介绍的不只#伦特家千金,我该每个都娶回家吗?#与她们的作用不过在于让我为了杜绝老头继续不停替我作媒的行为,选择早日定下来,如此而已。”老头说穿了,其实是个心机重、不甘寂寞的老顽童罢了! 嗟!原来伊森早了解uncle在想什么,不过说来uncle闵的计谋仍是成功了,老大还真的就这样成家了说。豪尔拋高一粒爆米花,随即准确的落入嘴中。 安娜由化妆品堆砌出的精致脸庞此刻微微的扭曲了起来,却为了维持那仅存无几的尊严摆出笑脸。 “总裁,你言之过早了,我们俩还未相处过,你怎么能就断定我们的结合不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更何况……” “耶!艾芙琳,#蹲在这里做什么?”豪尔因为在一旁看戏,喝了太多可乐,在去洗手间的路上,发现秦可恋就蹲在办公室跟休息室间的小走廊上。 办公室里本来在说话的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整个空间鸦雀无声到透出一丝诡谲。 秦可恋无奈的放下原先打算叫豪尔安静的手指,不过脸上倒是没有被人发现蹲在小角落偷听人说话的困窘。 当她挂完西装从休息室走出时,便发现办公室里来了客人,因为听见似曾相识的字眼──伦特小姐,便停下了脚步,听了一会儿,就认出原来是刚才在服饰店里遇见的贵气小姐。 秦可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子,这里拍拍、那里拍拍。 “可恋,出来。”祈清寒微笑了起来,但话里的命令,令人不自觉的顺从。 秦可恋在走出走廊前,回过头对豪尔瞪了一眼,才急急往外走。 豪尔尴尬的耸了耸肩,走进洗手间。 再一次见到安娜.伦特,秦可恋其实是有见光死之感,毕竟她还躲起来听人家说话,更糟的是刚才在店里她们俩其实算得上是有点小摩擦的,因此更觉尴尬。 安娜瞧了眼秦可恋。咦!这不是那个东方女子吗?她跟曼斯菲尔企业是什么关系? 祈清寒招了手让妻子过来。“#蹲在那做什么?” 秦可恋因为想说悄悄话,自然的半坐在椅子的扶手上,弯着头倚在他耳朵边说话。“她是钻石小姐。” 她回答得没头没脑,但祈清寒懂她是在说买走她看中毛衣的女人。 妻子说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边,丝丝都揪着他的心,手自然的锁上她的腰际,软玉温香在怀。 “就那件?”他偎在妻子颈边。 嗄?什么?秦可恋朝祈清寒的视线看去,发现安娜身上正穿著刚才那件黑色毛衣。 瞧见他不以为然的神情,她忍不住低叹,“她把那件衣服的质感穿坏了。” 祈清寒从喉咙深处低笑。“我知道。”他憋着气正经的说完,嘴角掩不住笑意。 她没说什么,只是瞪了他一眼。 在一旁看见他们若无旁人卿卿我我的安娜,一开始还能捺住性子探视敌情,到后来想起刚才秦可恋在celine店里玩笑性的打电话给丈夫时,她再也忍不住开了口。 “她是谁?”她的语气分明是亲自抓奸在床的正宫夫人,充满嫉妒及咬牙切齿。 祈清寒缓缓抬头,像是突然想起空间里还有第三者般。“忘了介绍,艾芙琳,曼斯菲尔,这位是伦特车业千金安娜.伦特。” 安娜大方的伸出手。“#好!”她记得东方人是这么打招呼的。 秦可恋微笑的颔首,却没有伸出手的意思。 安娜伸出的手只好僵在那,眼神责怪她的不懂礼貌。 秦可恋当然明白那眼神的意义,除了为了面子之外,还责怪她这来路不明的女人竟不知好歹的窝在钻石单身汉伊森.曼斯菲尔身边。 她微低头,手拍拍额前的刘海,不经意的看了眼腰上的大手,把不能握手的原因归咎在一直锁住她小手在腰际的大手。 祈清寒在心里笑翻了,脸上却仍是一副冷凝,他放在妻子腰上的手根本没使出任何力气,当然也没有试着阻止过她打招呼。 他明白她是在捉弄安娜,对于她的行为,他没任何意见,毕竟他对伦特家的千金的好感也寥寥可数。 用完洗手间出来的豪尔,蹲回最佳座位,这次嘴里咬的是热狗堡。 唔!现在是演到哪一出了?美味!这热狗堡真是美味! “可以请问这位小姐与总裁的关系是……” 笨!姓曼斯菲尔的女人跟老大还能有什么关系?!豪尔睨了安娜一眼。 “艾芙琳是我的妻子。” 哦!秦可恋挑高眉。祈清寒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天!“怎么从没有听说你结婚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结了婚,那威廉.曼斯菲尔先生是为了什么将她介绍给他儿子? 安娜这下子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脸上净是惊讶,声音也不自然扬高。 “过几天将会特别补办婚礼,欢迎伦特小姐到时候来观礼。”祈清寒礼貌性的做出邀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人家都这么说了,再留下来不过是替自己找麻烦,她需要回去想想对策。 “到时我一定到!”她连忙的答应,便推托有要事而离开。 豪尔在一旁则是一脸没趣。他还以为会有什么精采画面可以期待,至少也是些扯头发、甩巴掌什么的! 可是没办法,谁教老大的妻子是性情较冷淡的人呢! 秦可恋转身面对丈夫。“你在想什么?这样明天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她低吟。 “但不会知道#曾是我的秘书,而且以后仍是。”之前他心里浮现的念头,便是让他们夫妻间的关系再明朗化。 “你不是一直怕别人知道你身边的秘书其实就是你的妻子吗?”她调侃,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以两个身分生活,一个是人家下属,一个则是人家的黄脸婆。 “我改变想法了,我不想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演不同的戏,太累了!但我还是会试着让我们的婚姻生活保持低调,在工作上#仍是我的帮手,同时也是我的妻子,我不想刻意去分开这两层关系,反正#就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豪尔的一席话而改变了想法,不过,倘若在人前对自己的妻子还得保持距离,他不晓得自己结这个婚有什么意义。 秦可恋没问他为何突然改变了想法,他一向如此,想到哪做到哪。 “你很善变耶!”她的口气像是对赖皮的小孩般无可奈何。 “#不喜欢吗?”他整个将她搂在怀里。这虽然是他的决定,但他不希望因此替她带来困扰。 “不会,都好。” “那就最好!” 第六章 时间的变化,一直都是件神奇的事! 偶尔嫌它流逝缓慢,却在下一刻回首时,只能用飞逝去形容。 拿秦可恋自己来说好了,美国那一场称不上盛大却也不适用于一般平凡夫妻的婚礼,正如她的想象,用不罗曼蒂克的想法去诠释,那根本就是一场灾难! 本来依祈清寒的性子,那应该会是一场低调、简单、但庄严的婚礼,但最后却因其骨子里隐含善变的不稳定因素,最后婚礼上该到的人一个也没少。 首先是婚礼前才收到自己儿子婚礼通知而匆匆赶到的曼斯菲尔夫妻。消息是来得令人震撼没错,但两人欣慰的心情却胜过其他,毕竟儿子一直飘荡的心总算也决定在某处停了下来。 威廉.曼斯菲尔心里虽有儿子擅作决定的愠怒,却在见到媳妇、那个性子带点冷淡的东方女孩时,咧开了嘴、抚着胡子笑了。 他喜欢这个东方女孩,不只因为她与妻子同样是为东方人,更因从那女孩身上,他似乎也能体会儿子选择她的原因──很聪明的一个女孩! 至于一向尊重儿子的祈晚茵,那个同样温婉的东方妇人,自然不持反对意见。 除此之外,婚礼上还有些她见过以及未见过的丈夫的朋友。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重点。一场婚礼上可见着的,来来去去不过都是这样身分的人,在她意料之外出现在婚礼行进中的是──一家美国知名大型媒体和一些所谓上流社会的知名人士。 谤据豪尔的说法,那些人是来帮助祈清寒达成一些决定的,顺便善尽满足大众知的权利的任务。 于是,在一些她不解为何参与了她终身大事旁人的祝福下,以及不断的整日奔波中,她完成了婚礼,过程虽然称得上尽善尽美,却也是不愿再重复的冗长。 婚礼的结束,回台,搬家,等这些事都结束后,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 此刻才刚新婚的祈清寒又因为半年一次的视察飞往美国。 秦可恋坐在长凳上坐着歇脚,意外的有些无所适从,所以趁着送文件时偷了个闲喘口气,在公园里发呆。 想起婚礼前那段日子的忙碌,比对现在偷来的轻松,她舒适的闭上眼睛感受微风拂面而来的青草香,仍是免不了心里那股慌乱的感受,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能归咎于也许是心情的低潮期到了。 “等下#先自己回去!” “为什么?” “#先自己回去,我要去漫画店看漫画,不陪#了!” “我跟你去!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走?!” “我想一个人静静地看漫画。#乖嘛!我们每天都见面,也不差这一刻啊!”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不管!我就是要你载我回家!” 秦可恋睁开眼睛,一对穿著高中制服的情侣就站在前方不远处,女孩显得非常生气,不明白男朋友怎能不载她回家,还要她先走。 “#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我只是想一个人去看个漫画,#又不喜欢,到时候只会在一旁吵。”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想跟你在一起,不行吗?” “玲玲,#没发现自己越来越粘我了吗?#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们女人一旦谈了恋爱就开始过于依赖男人?” 秦可恋扬起眉,瞪大眼瞧着他们。是这样的吗?一旦习惯有人在身边,便不自觉的开始依赖? 她若有所思,却在稍后才恍然大悟。自己该不会是祈清寒前脚才出门,她就因为感到寂寞而恍然若失吧? 她叹了口气,似乎就是这样了。 这半年来,他们两人虽没有刻意去维持什么样的生活,很自在的过日子,但不可讳言,从婚后,她有许多的事情都是在丈夫陪同下完成。当然没有一个人可以无时无刻都在自己身边,他们俩还是有许多私人的时间,此外,她几乎习惯了有个人在身边给自己出个主意。 这样看来她是否过于依赖了? 她开始感到害怕,这样的自己让她心慌。 她一向都认为自己够独立,因为家庭的因素不允许她依赖;小的时候是因为父母忙着赚钱养家,没多余时间搭理她,后来则是小弟占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懂事后她就了解,若是自己不爱自己,不对自己好一点,想等到别人注意起,是很难的。 即使后来求学、工作,又或者在感情上交了白卷,在外人前她仍是活得自我、自在的秦可恋,但只有她自己清楚,每当夜阑人静感到寂寞、孤单的她,是如何躲起来偷偷流泪。 所以,她一再鞭策自己,要自己坚强,她也做得很好,却没想到才不过半年安逸且充实的生活,便足以让她衍生出这么一股依赖心。 一滴清水触感似的东西就这么落在她放在大腿的手背上,秦可恋才发现自己哭了,泪水就这么无声无息坠下……却在发现眼泪的同时又笑了,像个疯子般,但她是真的在笑,嘴咧得大大的。 她摇摇头。不想了!会令人烦心的事本来就不应该再想,如果对于寂寞这件事真的这么让自己挂心的话,那么就想办法让自己找回独立的感觉,至少试着不再凡事都这么依赖,她应该可以从这步做起吧! 想通后,她用手指抹去脸上泪湿的痕迹,然后微笑起身,缓缓走过仍在吵架的情侣身旁。 她没想到的是,很快的她便有了机会证明自己骨子里独立的本能,并没有遗忘。 ☆☆☆ 祈清寒一身黑衬衫,领口下的两颗钮扣没扣上,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古铜色的胸膛;铁灰色的西装裤笔挺的贴着大腿坚实的肌肉,异常性感,走在饭店里的商店区,例行公事般巡视着。 几乎是每位驻店女店员在他经过店门口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从商业杂志上的介绍,很难不认出他便是这间临哈得逊河畔,曼斯菲尔企业旗下所属,在东岸颇具规模饭店的总裁。 不过,他像是没有注意到那些惊艳,只手放在口袋,一派优闲,脸上因为没有表情的缘故,倒是显得严肃。 稳定前进的脚步在经过一家精品店时又转头走了回去,这是间以贩卖手工香皂、香精蜡烛等精油产品为主的知名法国品牌精品店,他推开了大门。 “欢迎光临!”几名店员小姐整齐画一的喊着。 “我想问一下,我在门口闻到的香味是什么?”他就是闻到那股香味才走进来的,他时常从秦可恋身上闻到,却从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开口说话时牵动了嘴边附近的肌肉,显得较容易亲近。 一名小姐走过来招呼客人。她当然认得伊森.曼斯菲尔,不过她脸上倒是没有一般女人在见到他时想积极认识的神情,虽然还是会忍不住害羞。 “请等一会儿,让我看一下。”她走到门口探了下,望见就摆在门口火光明灭、燃烧得正炽的蜡烛。“哦!是槴子花的香味。” “槴子花?”他看着店员递过来的蜡烛。 “嗯!槴子花在初夏的时候开花,白色的花瓣会散发出浓郁迷人的香气,它的花语是『我很幸福』。”在说到花语时,可爱的店员小姐还忍不住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使用?” “这是精油蜡烛,只要将烛火点着,透过加热的方式使精油成分挥发,经由呼吸系统进入肺部,或是经由血液的循环到达全身各组织;而槴子花的功用是清新身心、放松情绪、舒缓压力、调适心情,甚至还有增进亲密感的效果……”店员突然停了下来,“曼斯菲尔先生是想送给太太的吗?” 祈清寒挑高眉毛瞪着她。 “哦!因为前几天有你结婚的报导,所以我猜想你是要送给新婚妻子的吧!还是媒体报导的……根本是错误的?”店员试探性的看着他。 看来他在婚礼上邀请媒体人来参加的方式奏效了?对于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妻子这件事,祈清寒还在习惯中,因此表情隐约有些困窘,却隐藏得十分好,对于店员的发问,只微点一下头作为回答。 “如果是这样,或许我再介绍你一些槴子花相关的产品。”既然多余的爱慕不过是件没有结果的事,店员只好把心思放在业绩上了。 ☆☆☆ 满天的星斗一闪一闪的在纽约夏夜漆黑的天空,持续着光芒,偶尔有飘过云朵,才稍微遮掩住晕黄朦胧的月光。 祈清寒回到办公室后的休息室,也是他每次到美国暂居的地方。 他打开门边电灯的开关,让柔和的灯光流泄一室,在步往卧室途中经过客厅时倏地停下脚步。 他怪异的觉得不对劲,直到视线扫到客厅茶几上的遥控器时才停住,脚步迈开,用遥控器开了电视,让电视里的人声充斥整室,这才移动脚步回卧室冲澡。 以往开遥控器的权利一向在秦可恋身上,每每当他好不容易忙完一切下班,先他一步回家的她不是窝在沙发昏昏然地瞪着电视,要不就是任电视开着,满屋子乱跑,随意做着喜欢的事。 现下他一个人待在美国办公室附属的套房,屋子清得让他感觉不到生气,直到开了电视才稍感平静。 虽说是套房,但这间房间却也有五十坪大小,等于一层小型豪华公寓,里面采开放式空间,也就是说,除了通往外面办公室的大门有扇门,其他五十坪空间里所做的隔间……例如两套卫浴设备,其中一间附按摩浴白;一间卧室、两间房间,他用做书房及客房,偶尔豪尔太晚回家会留在这里过夜;以及厨房和客厅都没有门,只有个门框,连与浴室相连的部分都只有面毛玻璃帷幕。 所以,直到他冲完澡,在电脑前完成网上股票下单,在床上阅读新一期商业周刊,到上床睡觉为止,电视的声音一直在空气中蔓延着。 祈清寒安睡在床上健壮的身躯静谧不到十分钟,就见他从床上爬来,走到放在客厅里、今日在饭店巡视时买的一袋袋精品,翻找着,再走回房间时手上多了件东西,是槴子花香味的蜡烛。 他拿打火机点燃它,放在床边柜子上,盯着烛光冉冉晃动,直到鼻间充满着熟悉的槴子花香,他才吹熄蜡烛入睡。 ☆☆☆ 一大早,整栋办公大楼的气氛异常得有些凝滞,尤其以总裁办公室为最。 豪尔一早吹着口哨、踏着轻松的步伐缓缓走进曼斯菲尔企业时,还退回大门口抬头望了一下大门,直到见到挂在约三楼高度草写镶金字体时,才又摇头晃脑的走进来。 敝了!是曼斯菲尔企业没错啊!气氛怎么这么怪? 他以为在他英明的领导下,曼斯菲尔企业内部一向以轻松的气氛取胜。 “当!” 当电梯门一开时,迎面而来的窒闷空气让豪尔放弃走进总裁办公室的念头。 “莎拉,怎么了?台风过境吗?”豪尔指了下总裁办公室方向。 “没有,不过我想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连一向大嗓门的莎拉也压低了声音。 “那我就不进去找麻烦了,若老大找我,就说我回办公室了。”话一说完,豪尔脚步一转,准备回这层楼另一边的副总裁办公室。看样子,老大不知道是在不爽什么? “副总裁,我跟你回另一边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气氛这么诡异的情形下,莎拉也怕一个人面对总裁。 “莎拉,#想,如果老大找不到自己的临时秘书时,会有什么反应?我想那时候恐怕不必等台风缓缓逼近,它就会直扑纽约曼氏企业了。”豪尔虽是一脸同情的看着莎拉,不过脚步却愉快的走回办公室。 老实说,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事的祈清寒,凝神贯注,脸上一如往常他处理公事般,没有多少表情;然而,他既没有暴怒的在办公室里大吼大叫,也没有迁怒任何人。 但亲近他的朋友都知道,他心情甚差时,最一般的让怒气外显的方法,从来不是他的作风,他会花比平常多出一倍的专心用在工作上,表情比往常冷凝,眼神也尖锐犀利许多,只不过他自己从未发现。 而曾经被他那时眼神一箭穿心的人,往后在感受到以他为中心的周围空气开始凝结时,都深知逃之夭夭的道理。 那──到底一大早的,曼氏总裁究竟在恼怒什么? 早上七点多祈清寒从外面晨跑回来时,看到堆在客厅的纸袋,让他兴起了拨电话给远在台湾妻子的念头,却只听到一连串留言录音。 原来上个礼拜秦可恋接到一通电话,她的大学同学组了一团法国香颂城堡之旅,找她凑人数,她只考虑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请光今年的年假、行李箱一拎,就往浪漫之都飞去。 当下祈清寒的反应是错愕的,眉间打了几个结。 他没有生气,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先询问他的意见,便作了决定,他真的没有生气。 之后,他一直带着这样的复杂思绪踏入办公室,心情意外的有些浮躁,他告诉自己,他们夫妻协议过在婚姻里给双方最大的自由,而她也少有限制过他什么,就连新婚没多久他马上又飞了趟美国,她也未曾计较过。 与她相处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所以他没有什么顾虑,视察的时间到了便照着计画到美国处理新饭店的开发案。 这些日子来的相处,他了解她独立得足以让他将整个家放着,甚至连公司的事只要不是严重影响到运作的,都可以放任由她决定,现在她却一声不吭的到法国旅游?! 察觉自己不断升高的怒气,祈清寒甩头让自己定下心于企画书上。 他把毫无来由的怒气归咎是秦可恋的擅作决定,以掩饰找不到她时那种满心的焦虑。表面上他镇定的照常上班,似乎对他来说工作为先。 但因为祈清寒本人内心这样的纠葛,一整个上午美国曼氏都是黑云笼罩,直到午餐过后…… ☆☆☆ “关于南加州饭店开发案目前已完成的部分包含场地的勘查、评估,土地购买合约的完成,饭店功能规画;而正着手进行的则是建筑整体及内部设计承包工程的招标……”开发部经里丹尼尔一板一眼的报告着,不时从文件上方偷瞄总裁的表情,想说一旦发现苗头不对,随时可以全身而退。 “半年内完成的部分仅只这些?”祈清寒神色冷淡的开口。 丹尼尔像惊弓之鸟般瑟缩了一下。妈呀!才半年内资金及土地便拍板成交,而招标的部分也早有属意的人选,只不过形式上免不了有个招标会,这还不够快吗? 豪尔坐在一旁,手中还甩着笔,像个没事人,一点也没有意思要解救被总裁刁难的开发部经里。 丹尼尔冷汗涔涔,右手已经在西装裤口袋模索着手帕,不过,一通突来的电话免去了他的困境。 “嘟──” 摆在祈清寒面前的电话闪着红色的内线灯号,他沉下脸,接起内线,“什么事?” “总裁,对不起!有个没有预约的小姐坚持要跟你讲电话,我告诉她你正在开会,可她要我问你,她有关于总裁夫人的事要告诉你,你要接听电话吗?”莎拉因打断会议而感到紧张,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总裁发怒的对象。 “接进来!”祈清寒没有考虑便要莎拉接进这通电话,并以眼神示意豪尔结束会议。 豪尔挥了挥手告知干部们散会,自己随即也跟着最后一位干部身后离开会议室,即便那通打断会议的电话很令他好奇,但有鉴于祈清寒今日的表情都是冷淡到令人望而生畏而作罢。 “喂!是伊森.曼斯菲尔吗?”对话那端的人儿有些迟疑,毕竟刚才可是经过重重关卡,才终于有机会将这通电话传达到他手上。 “我是。#是……”祈清寒的食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我是minniee,是可恋的大学同学,你是她的老公吧?她跟我说时我还不相信,她怎么可以没有通知我们一群好友就一个人偷偷结婚了?” “说重点!”他显然快失去耐性。这女人到底打电话来干嘛?! “咦?我还没说吗?”电话里的人顿了顿,思考了会儿。“嘿嘿!好象还没呵!” 祈清寒差点仰天长啸。她有完没完啊?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可恋……就是你老婆啦!她昏倒了……”她停下话,试探祈清寒的反应。 “昏倒?!说清楚。”他紧蹙眉头。 “就是今天下午我们的行程到了巴黎近郊的迪士尼乐园……我说出她昏倒的原因,但你要保证不会怪我喔!” “快说!”他近乎咆哮。 “好啦!就是我要她陪我去玩云霄飞车,下来后她的脸色苍白,还吐了,接着就晕过去了,我马上送她到医院,医生说她怀孕了,不该玩这么危险的游乐设施……”她也是很无奈,因为孕妇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怀孕?!那#还让她去玩云霄飞车?!”这下子可是真的咆哮了。 “喂喂喂!先生,我又不知道你老婆怀孕了,如果知道,我哪敢开一个小生命的玩笑呀!现在我是打电话来问你,要送她去美国还是台湾?因为她告诉我你在美国……”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秦可恋结婚了。 祈清寒刻意忽略自己急促得类似心悸的心跳。 “医生说什么?”他在想:他的女人是不是欠教训,一个人溜出去,玩到进了医院。 “医生说胎儿的生命力十分强盛,才会即使母体虽然经历异常刺激造成了过大心压,胎儿的安危仍不受影响,至于孕妇会昏倒,怕是因为怀孕初期的孕吐,加上云霄飞车不停旋转所导致的晕眩……”这下子她也无法否认秦可恋进医院的因素是她造成的了。“不过,医生说她已经可以回家休养,那现在你决定是要送她去美国还是台湾了吗?”她急忙补充说道。 祈清寒教自己冷静,以免自己会忍不住想挥刀砍了这个差点谋杀了他宝宝的女人。 “现在她怎么样?”他沉吟。 “她现在在饭店休息着。” “那好,我要#不要移动她。现在告诉我#们下榻的饭店及房间号码。”祈清寒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抄下。“让她好好待在饭店,我会尽快赶过去,要她不用担心,我会处理,明白吗?”他马上便在心里有了想法。 “我知道了……”她嗫嚅。 他的气势强到连不是他下属的她,也得乖乖听话,谁教她拐了人家的老婆,还把人照顾到进了医院。 不过,她最佩服的就是,秦可恋的老公会不会太过冷静了?听到老婆昏倒进了医院,甚至得知自己为人父的喜讯,他还是平静的交代一切事宜,该不会其实他们夫妻感情不好吧? “多谢#对我们夫妻的关心,如果我告诉#,我正在考虑在亲自见到#时,该送#什么大礼,#觉得如何?” 祈清寒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口。 她干笑道:“不用客气了……既然你已经准备赶到法国来,那我也还得继续我这个团的行程,就相见不如不见,我先走一步了……” “嘟!嘟……” 在法国的minniee错愕的瞪着电话。她被挂了电话?哈!可恋她老公竟然挂她电话!算了,首先她得先把可恋安顿好,然后逃命去喔! 第七章 祈清寒用最快的速度吩咐莎拉想办法画到一个往巴黎的机位,再把所有的公事交付豪尔后,随即匆匆赶赴机场。 一直到现在,坐上飞机后,他仍没有厘清内心复杂得一塌胡涂的情绪是从何而来,许多负面的情绪对他来说都显得陌生。 也许是出生优渥家庭的缘故,家里又只有他一个孩子,物质方面对他而言以要风得风来形容也不为过。精神方面更不用担心,曼氏夫妇不过就他一个孩子,事业的规模虽大,却花了双倍的精神去照顾他,这也是他即便结了婚,还异常要求保有单身的自由,算是一种对双亲过分关爱的反弹。 然而,在听到妻子怀孕及昏倒的消息时,陌生愤怒的情绪远远压过了喜悦。 那小女人真是迷糊过头了!怀孕了却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担忧的表情浮在脸上,却因为不熟悉的情感在心里流转,他的脸部线条是紧绷的。 “先生,您要用餐吗?”空姐开始推着餐车在走道上走动。 祈清寒摇了摇头。此刻悬宕空中的心情让他没了胃口,只能望着窗外云朵不停飘过,等着飞机降落。 ☆☆☆ 当祈清寒再度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布里斯托饭店的大门口。 十二月的空气冻人,细雪纷飞,使得整个巴黎灰蒙蒙的,仿佛整座城市陷入了低气压中。 他轻轻的吁了口气,白茫茫的雾气在面前飘散,一时之间竟有点茫然。 “欢迎光临!” 他走向柜台。“请问三一○号房客是否在这里寄放了物品?” 瘪台接待低头察看电脑。“请稍候。”随即从身后的橡木柜中拿出一个信封。“请问是伊森.曼斯菲尔先生吗?”接待略带讶异,抬头望了他一眼。 “是。” 饭店同业中很少有人不知道伊森.曼斯菲尔,因为全球的饭店大致隶属在几个集团之下,而他所带领的曼氏企业便是其中之一。 虽然听说他行事低调,不太喜欢接受媒体访问,但仅有的几次报导、几张照片,便足以让所有好奇的人拿来说长道短很久。 尤其前阵子传出他结婚的消息,商界及社交圈一阵哗然,大都是持怀疑的态度,总觉得他不像是急着结婚的人,直到有受到邀请的媒体出面证实,提供了几张婚礼上的照片以兹证明,但是,几张照片虽有新娘的身影,却就是看不清新娘的模样。 祈清寒没有理会饭店员工的注视,一手接过信封,几乎是飞奔的往电梯方向跑去。 一向要求公共礼仪的法国人皆忍不住瞧他看一眼,心想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在饭店业中独占鳌头的曼氏总裁不顾形象在饭店大厅里跑了起来…… ☆☆☆ 祈清寒用信封里的磁卡开了房间的门,顺着不远处传来些微橘红的灯光往房间尽处走去,一直到了床边才停下脚步。 他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蜷缩在鹅黄色羽绒被里的秦可恋,一对从得知她昏倒消息便开始紧绷着的厚实臂膀终于放松了下来,几天来的担心和惶恐也终于在见到她睡得红艳艳的小脸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轻手轻脚的放下随身行李,他扯去斜挂在颈上的领带,眨了下早已充满血丝的双眼。 他满身疲惫!除了时差带来的困扰外,加上他几乎是一听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巴黎,中间候机及转乘其他交通工具的时间足以消磨掉一个大男人所有的精力。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寒气与疲惫。 看见妻子整个人几乎陷在被窝中,冷得瑟缩成了小虫子般,他突然有了好心情,笑了笑,顺手打开了暖气,才躺上床,立刻将让他担心了一整天的小家伙搂进怀里。 “呼!”他叹了一口气,惶惶若失的心情直到淡淡的槴子花香飘进鼻息、感受到心口另一端稳定的跳动,才找到地方心甘情愿放了下来。 真的要被这女人给气死了!他应该要狠狠的揪着她,打她一顿的。 然而他还在调适自己不受控制、剧烈跳动的心,等它缓下来;还在感受当他将她抱进怀里时,那股流过他心间的满足暖得竟然烫手。 怀中的人儿蠕动了一下,往突来的暖源钻来。 祈清寒低头看向她,以为自己的叹息声吵醒了她,却只是见她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继续安睡,似乎不受面前这个情绪波动得厉害的男人所影响。 他伸手往眼前的脸蛋模去,大拇指在眼睛下的阴影处来回滑动,然后将几绺散落的发丝往后脑勺顺去。 看来她也受苦了,怀孕让她很不好受,眼眶下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此刻他才有机会静下来体会知道她怀孕消息时那压抑不下的喜悦,手颤巍巍地放在她还未隆起的月复部,轻柔的反复摩挲,像是怕惊醒睡得甜美的她。 她还是没反应,只是嘤咛一声。 他还没感受到在她身上有任何怀孕所带来的变化,在这纤细的身子里真的已经有了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小小生命吗?他满足的将手掌平放在她的肚子上。 不能说他一直在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毕竟当初结婚及成家的渴望都来得突然,不在预期之内,就像一天清晨起床,却突然想喝豆浆那种感觉一般,总是没来由地就冒上心头。 他顺从了那样一个声音,替自己找了还算熟悉、独立、能彼此信任的伴侣,之后想要有孩子的念头接踵而来,也许偶尔在路上见着别人疼得紧的宝贝,算是个诱因。 但这些突如其来的念头很棒,不是吗?他是真的如此认为。 祈清寒将下巴轻倚在秦可恋颈部及胸骨下凹位置,享受这宁静的一刻。 最近的他太忙碌了,没办法时时看顾着偶有惊人之举的妻子,才有今日巴黎月兑轨的惊魂演出。 他看了眼挂在对墙的钟。纽约现在该是晚餐时间吧! 那好!找点事做吧!不晓得是不是之前的惶恐压在心上太深,即便他双眼酸涩得几乎睁不开,脑子却清明得很,心仍惶惶地一下一下跳着。 他把动作放慢了一倍,坐起身子,将妻子的螓首轻放在腿上,拉过羽绒被,完全的覆在她身上。 总不好就放下她睡在一旁,他怕她冷醒了,他记得这小女人最怕冷了。 拨通身旁床头柜上的电话。 “豪尔,你在哪?” “哦!老大,我还在公司,正准备下班。怎么了?那边是出了什么事?”伊森之前在会议室接了那通电话后,就匆忙赶到机场,只随意交代是他的小甜心在法国出了事,至于是什么事,他来不及问,就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豪尔,你在长岛北岸那里的房子,附近有新的别墅吗?” “嗯!我想想……好象有!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搬回来?”他开玩笑的反问。 “嗯!”祈清寒的手指顺过散落在他大腿间的乌黑发丝。 “老大,你说真的?!”远在纽约那张小碎花办公椅上讲电话的豪尔,听了倏地跳了起来,手肘不小心碰着了放在桌旁的花瓶,花瓶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你在干嘛?”祈清寒皱起眉头。 “哈!没有啦!手碰到了花瓶……”豪尔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嘿!伊森,你刚说要搬回美国是真的假的?” “我都要你帮我找个景色不错的房子买下,还会有假吗?” “真的?”豪尔显得十分期待。 “还有,这一、两个月我暂时不回去了,我要留在巴黎。”他不晓得秦可恋现在的情形可不可以坐飞机,也还没听过医生的说词,所以不敢冒险。“另外,你找个人先到台湾接管祈氏,之后我会有别的决定,顺道上阳明山的别墅那,把东西原封不动的移到长岛北岸布置得与先前一样。” “为什么急着搬东西?也许等你们回来后,艾芙琳可以一点一点慢慢收拾啊?”豪尔疑惑。 “那样太累了,我不打算让她自己来,何况家中有孕妇,不宜搬家。” “话是没错,家里有孕妇的确不适合搬动东西……等等!是谁家有孕妇?不会吧?你家有了孕妇,那不就是代表老大……你老婆有身孕啦?” “很高兴你终于开窍了。”祈清寒淡淡的说道。 也许文化上的代沟是真的存在的,否则如何解释每次他总得把话说白了,才能让豪尔明白他想要表达的。 电话另一头的豪尔则是抱怨祈清寒讲话的简洁,以及不喜欢对别人解释的恶习,总喜欢用“我有自己的决定”这种话来搪塞。 睡梦中的秦可恋隐隐听见些细微的声音,习惯在电视声陪伴下入睡得她,原本不该对这近乎低喃的说话声产生反应,但她像是听见丈夫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耳边回响。 她其实该醒了,她的腰已经感受到躺在床上一整天所对她发出的抗议,于是她没有挣扎,在朦胧中睁开了眼。 苞豪尔讲完电话的祈清寒,在挂上话筒时,发现她睡眼惺忪的看向他。 “醒了,嗯?”他朝她咧了个睽违十多天的笑容。 “你来啦?”她点头,回给他一个刚睡醒怯生生的笑容。 “嗯!”他揉揉她散落他腿上发丝,触感像绸缎。“我吵醒#了?睡饱了吗?还是继续再睡会儿?”手指再次轻拂过她眼窝下的黑影。 “不了,我睡了一整天了,够精神了,只不过懒得不想做事,才躺在床上一直睡下去。”她慵懒的伸了伸懒腰,侧身半趴半卧在他大腿上,面对他。 “那好,或许有些帐我们该算算?”他撤去笑容,忽地板起脸,只有厚实的大手没停下抚弄她发丝的动作。 “哦?”他在生气!秦可恋瞪大杏眼,不懂前一刻温柔的跟她说话的丈夫,此刻口气变得阴沉。 “#没忘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让我特别赶来法国?”孕妇竟然还玩云霄飞车到昏了过去,哼! “你很生气?”生气她闯了祸,让他放下所有公事从纽约飞来? 但是他自己跟minnie说他要赶来的,她知道他忙,所以没敢劳动他,只是minnie坚持得通知他。 他看出她疑惑的眼神,也知道她一定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该死的事,让他又心急如焚的,只差白了头发。 “#以为我在气什么?”他反问她。 “气我让你丢下手边所有的事,大老远赶来巴黎?”语毕,她还抬头偷瞧了一眼他。 一听,祈清寒怒意更大,火只差从口里迸发出来。 他瞪着疲倦且血红的眼,眼角却跃进了妻子平坦但真切孕育着小生命的肚子,无奈的吸了口气,硬是压下满溢的怒火,足足怀抱在心上十几、二十个小时、跨越了半个地球的怒火。 “#以为我气那被丢下的几个千万利润的合约?气那一张从纽约飞巴黎的机票?气这趟意外旅程所花费的时间足以错过多少在华尔街下单的时机?气一听见#进医院的消息,便忐忑不安飞来,只差没能坐喷射机赶来?” 扁果结实的大腿上传来的湿意让祈清寒住了嘴,他看见妻子脸颊上挂着的晶灿清澈泪珠。 “为什么骂我?” 秦可恋觉得自己越来越爱哭了,可她委屈极了,到现在她还能感受到有一列云霄飞车在她脑子里转动,让她很不舒服。 她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时,已经发现自己坐在缓缓上坡的云霄飞车上,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当下就想叫救命,希望有人能把她放下来,天晓得她痛恨死任何高得吓死人以及转得乱七八糟的游乐设施! 当双脚能结实的踏到地面时,她全身都感到难受,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不容她忽视,月复部也隐隐作痛,眼前这么一黑,再睁开眼时,便是一脸雪白落腮胡的医生笑咪咪的恭喜她当母亲了,接着是minnie在诊疗室大呼小叫,满脸不可置信。 一连串麻烦的事,她累得不想面对,只能一睡带过。 现在等到他来了,她为什么一醒来要面对的便是丈夫气冲冲的责备?看看,她替自己找来了什么麻烦?她到底为了什么飞到法国旅行? 祈清寒没好气的看着她,刚在飞机上翻的“孕妇两百八十天”,让他对一向坚强的妻子突如其来的眼泪仅挑了下眉头,眼里闪过一抹宠溺。 “好了,#哭什么?我还没好好打#一顿,#还敢恶人先告状?”敢情这小家伙以为一哭就可逃避所有?他可没忘记自己路途迢迢的焦虑。 “我不是故意的。”她想,如果自己先认罪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获得缓刑? “#说,为什么怀孕了还这么疏忽自己的身体?” 空气中偶尔飘来的阵阵槴子花香,一点一点的搔着心尖。 人家说饱暖思婬欲,一路上他虽然因为担心而食不下咽,但光是一颗心上上下下等种种情绪,就够撑死他了,现在再加上美人在怀的暖意,他觉得自己的血液整个都沸腾起来。 他把她搂起来,让她跟他面对面坐着,不再让她紧紧的倚着,拉起被子把她整个人包起来,大腿箍住她,眯起眼恶狠狠的盯着她。 这样谈话才能显得义正辞严。 “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嗫嚅,有些心虚。 她睡得身体软绵绵的,没多费力,就选择将螓首倚向丈夫胸膛。 “秦可恋?!#这迷糊蛋,连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可以疏忽了吗?”他低咆,压抑不了整夜的担忧,愠怒的张嘴就朝倚在他颈边的耳垂咬了口。 秦可恋疼得龇牙咧嘴,只是知道他正在生气的情况下,所以没有作声。 她从没听过他这么大声说话,没看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向来他只要端着个脸就足够让所有人唯命是从。 他低头看见她耳垂上清晰的齿痕,皱起了眉,复又觉得心疼,伸手从她耳廓上来回揉动。 他静静的搂了她一会儿。 “医生说了什么?”也许是气消了,他说话语气也轻柔许多。 “baby有七周大了,医生说baby有羊水的保护,紧紧攀着子宫内壁,受到的影响不大,不过激烈的运动对初期怀孕的胚胎而言危险性仍然很多,应该避免,还有……”说到这,她特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怀孕期间六到十周是胚胎腭部发育的关键时期,如果孕妇的情绪过分不安,或者受到外部环境影响,将会影响胚胎的发育,所以这段期间应尽量保持心情愉快……” 祈清寒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他当然知道她说这个的用意。 “#如果要我不生气,就应该好好听话。”他捏了她的鼻子左右扯动,“还有呢?” “嗯!医生叫我回去后得好好找间固定的医院做详细的产前检查,若有什么问题,可以在那时候一并向医生问清楚。”她觉得怀孕真的是麻烦透了。 “不是,我是问那#有什么感觉呢?”他拨拨她的长发。 “不好。”她的精神枯萎得像朵一夜间绽放却也一夜间雕谢的花朵般,整张脸皱成一团,肩膀也重重的垂了下来。 “怎么了?哪里不好?” 她闷闷的回答,“我没有心理准备!当初你说想要小孩子时,你说过顺其自然的,我没有想过这么快就真的怀孕了。” 此刻她脸整个埋进丈夫胸膛,刚才还晕沉沉的起床气,因为这一连串的谈话显得清醒许多,鼻息间也闻到阵阵淡淡的烟草香。 她皱了下秀气的鼻子,抬起头看他。“你抽烟了吗?” 他怪异的瞧她。“嗯!罢在车上抽的。”因为心定不下来,所以才抽的。看来他的妻子有个狗鼻子!“别扯开话题!” “我不喜欢事情超出自己所预期的,我又没有经验……哎呀!反正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当妈妈好……”她的心情有点低落。 “#不觉得为人丈夫的我会比较喜欢自己的妻子没有做母亲的经验比较好吗?” 他想她是在对自己怀孕这件事感到困惑,毕竟宝宝是由母亲怀胎十月,对于只享受结果的父亲来说,那样的不知所措的确没有母亲来得多。也许成为母亲对一个女人是一种神圣的使命感,但对于无知的未来仍是太让人恐惧。 “我不是指那个。”她轻捏了他胸前的肌肉一下。 他闷哼一声。“我知道#说什么。每个女人都有她第一次做母亲的经验,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不是吗?#在不安什么?嗯?#知道我会陪着#的。”他徐缓说道。 “但并不是一直!你有工作,还得不时飞美国……”她像在自言自语,音量却让身边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在说什么?秦可恋!#可是为了找回自己的独立,才决定到法国旅行的,怎么现在怀了孕,就想粘在丈夫身边?!秦可恋在回神察觉自己下意识的依赖后,激动的斥责自己,小手也捏得死紧。 祈清寒发现她情绪的激动,抓着她握拳的小手。“怎么啦?” “没有!”她泄气的回答。怎能跟他说她内心的纠结? 他轻笑,明白了她话语中清楚流露出的依赖感,也知道骄傲如她定是不会承认。 对于这样的认知,他不但没有被绑住的难受,反倒对她隐约表现出的撒娇感到十分愉悦。 唉!他在心里叹了一大口气。他想他是越来越沉浸在这桩自己突然决定的婚姻当中了,对妻子的感受也不再是当初只是找个人作伴那样单纯而已。他是真的为她意外进了医院的消息焦心不已。 “我没有再时常往美国飞的需要,我们搬回美国,这样我可以随时看着#,好吗?或者#舍不得在台湾的家人和朋友?”他询问她的意见,虽然他已经先一步吩咐豪办这件事,但他了解她喜欢他作决定时能先问过她,即便最后的决定不一定以她的意愿为依归。 “你是指搬到美国吗?那台湾的公司怎么办?”她疑惑极了。是她跑来法国玩的这段期间内台湾公司出了什么事吗?不然他怎么突然决定把重心移回美国? 他放低身子,半躺在枕上,替她调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身上。“东南亚的饭店市场这一年来失去开发的潜力,已经呈现饱和状态,我本来就打算找个时间将重心慢慢移回美国,现在#怀孕了,我要孩子在美国出生,否则让#捧个肚子飞来飞去我不放心,所以我们先在法国待个几个星期,之后直接飞回美国,这样好吗?” “可以吗?”老实讲,她的顾虑其实有很多,家人与朋友并不是问题,又不是不能再见了。对她来说,搬到美国又是一个环境适应的开始,那跟她此刻面对怀孕的不安其实是相同的。 “其他的问题我会解决,嗯?” 她点头。好吧!有丈夫在身边总是安心许多。 “那好,现在睡觉。”他不容反对的抱低她身子躺下。 她被暖气熏得有点热了,在丈夫怀里蠕动,扯着棉被调整舒适的位置。 “#在干嘛?还不睡觉!”他低咆。 这整夜从静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能感到久未与亲近妻子的身体蠢蠢欲动着,但碍于她身体的状况,始终隐忍下来,然而她乱动的身子对身上只披了件丝质睡袍入睡的他不啻是种折磨。 白玉般的小腿,无意间招惹了男性的炽热。 秦可恋仰头,若无其事的询问:“你很激动?” “#这小魔女!#想想自己多久没在我身边了?”他难耐的低吼。 哦!的确是有段时间了,不过那是他自己事业心重,不是她没善尽人妻的责任。 “可是我头还晕着。” “我知道。”他声音低哑。“所以才让#快点睡觉,不想要就快睡!”语毕,他旋即背过身子,一脸气呼呼。 秦可恋不住的拉起笑容。他有时候也很小孩子气,想要又不行的矛盾心情尽在脸上,只能自己生起闷气。 她偏过头将脸颊贴着他的背。 祈清寒终是拗不过她,转回身来搂住她。 “快睡!”他气急败坏。 她却是乖乖的闭上眼,嘴角带了抹甜甜的笑。 第八章 巴黎戴高乐机场第二航站(cdg二十) 巴黎,处处弥漫着咖啡香,就连外观浑厚和谐,却难免显得生冷、高大,十足为钢铁及玻璃混和物的机场内也不例外。 此刻,午后阳光熠熠,俐落挥洒整个大地。 祈清寒坐在机场内附设的咖啡座,神态惬意,专注看着面前小桌上摆着的东西。 一袭棕色灯芯绒直纹西装外套,搭配同系的长裤,衬出他颀长的身躯,西装内则是一件几何线条灰蓝双色高领毛衣,整体给人感觉轻松、优雅,男性的魅力就在几件简单搭配的服饰中表露无遗。 就连身材高挑、外型亮丽的外国美女路经咖啡座时,皆忍不住再三回头流连。 至于当中胆子大且懂得利用机会表现自我的,早已摇曳着裙襬往咖啡座的方向走去。 “你好!”金发戴了副红色渐层太阳眼镜的欧洲美女,端着咖啡径自坐在祈清寒的对面,嘴巴说着向人学来的唯一一句中文。 近来欧美燃起了一股中国热,凡是带有中国风味的东西皆受到好评,尤其中国字繁复的笔画对外国人而言显得异常神秘,路边更是常见到东方人摆摊贩售写着中文字的卡片、字画以及名字等等物品,所以,现今会说上一、两句中文的外国人已不算少数。 祈清寒略带东方的脸孔,因为混血的关系五官深邃许多,比起普通外国人认知的东方面孔来说,的确有另一种吸引人的力量。 “抱歉,这里有人坐。”他瞟了金发美女一眼,语气平淡。 “哦!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希望能有个机会跟你认识。”她拿下太阳眼镜,说的是流利的法文。 “没这个必要。” “怎么会没这个必要?!我们都还没好好认识彼此。”美女用手拨了下大波浪鬈发。“你在看什么?我从刚才就发现你在看书。”她就是被他专心看书的神情吸引过来的,女人嘛!都喜欢有内涵、稳重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祈清寒听见这句话时,扬起了抹极有深意的笑容。 坐在他对面的金发女郎,见着他难得的笑容,陡然因为这样的目眩神迷而恍惚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美女倾身看了下祈清寒摆在桌上的精装书本──第一次生产的孕妇子宫颈需要五指全开(十公分),为了避免自然的裂伤,医生会将会阴部剪开,当会阴部受胎头挤压膨出…… “哦!god!”她惊呼。如果她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的应该是关于孕妇与幼儿一类的书吧?“你看这类的书是为了……”是因为职业吗?他是妇产科医生? “为了我妻子。”他一脸平静。 倒是美女受到了不小惊吓,说了声抱歉便匆忙起身离去。 另一个声音却接着响起。 “帅哥,我可以坐下吗?”来人比了比他旁边的位置。 他没说话,仅抬头看了她一眼。 来人自然也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坐下。 “我有机会跟你认识吗?”显然是抄袭前人的台词。 祈清寒仍是只瞟她一眼,继续看书。 “你在看什么?我可以看看吗?”她倾身向前看他桌上的书。“当妊娠末期,以内诊决定骨盆腔的大小,以及使用超音波来预估胎儿的大小、胎位和胎盘位置,以利医生决定孕妇适合生产(自然生产)抑或是剖月复生产……” 她忠实的念出书本的内容,坐在一旁喝咖啡的外国人,听到她说的话时皆忍不住好奇的望向他们。 “先生,你有家室了吗?”她一脸惋惜。难得一见的帅哥呢! 祈清寒一反常态地从椅子上挺起身子,没了原先慵懒的姿态,俊朗的脸庞缓缓靠近她的脸,浊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炽热得令人脸红心跳。 “我的家室不就是#……”他的唇靠着她的,很轻很轻的说话,每发出个音律都像是在吻她。语毕,他倏地覆住她的唇,舌头还在大胆地来回舌忝过她的双唇,之后才钻入口中。 她原先想要挣扎,但他的双臂像铁条般锁住她肩膀。她被吻得气喘吁吁,红透脸颊,只能瞪着他。 祈清寒本是满脸笑意,却在炽热一吻结束后眯起双眼,舌忝了舌忝舌头,忽地沉下脸色大声咆哮── “秦可恋!” 没错,这个依样画葫芦向祈清寒搭讪的美女,正是他的妻子。 秦可恋耳膜被震得发疼,用手指堵住耳朵,瑟缩的闭起眼睛。哦!天啊!靶觉真像是有人拿着一面铜锣在她耳边用力敲着! “#为什么喝咖啡?”他怒气冲冲的责问。他在她的嘴里尝到了咖啡香。 她放下手指,激动的反驳,“我没有!是这里的咖啡香味。”她把罪名归咎给咖啡座四处弥漫的咖啡香。 “我在#嘴里尝到了。”他冷静的指出。 “不是!那是你自己喝咖啡的缘故。”她死都不敢承认。 自从知道她怀孕、他飞来法国后,他越来越像只老母鸡,每天都在她身后喊着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就连看孕妇丛书也看得比她还勤快,像是怀孕的人其实是他,不是她。 “我没有喝咖啡。”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葡萄柚汁。 怎么会?!他不是最爱喝咖啡了吗?何况在法国的咖啡座不点咖啡不是太不入境随俗了? 她认输。“为什么?你不是爱咖啡胜过果汁的吗?”这样也算是间接承认自己偷尝了咖啡。 “我喝了,#会忍不住想喝,我让#一个人去逛,没想到#就偷喝了咖啡,#还敢问我,啊?!”他的音量不住飙高。 “可是咖啡真的很香,我都来法国一个月了,也没喝到一杯咖啡,因为你不准……”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她怀孕后,其实孕吐的情况不严重,除了上次因为坐云霄飞车连续晕了三、四天,此外其他孕妇避之唯恐不及的症状到现在为止都没出现,算是非常的幸运。 并且,她家的准爹地把她看顾得紧紧的,该塞的东西一样也没少,统统进了她的肚子,为此她不但没有憔悴,反倒因为怀孕的缘故面色红润,身为母亲的天性让她散发出另一种慵懒的性感。 也许是身体状况好转的缘故,准妈妈的心情跟着开朗起来,也开始有了做母亲的自觉,至于那些对怀孕的陌生经验随之而来所产生的恐惧,也鲜少再盘旋脑海。 “可恋,#知道孕妇不能喝咖啡,因为对身体不好。”他无奈的抚着她的头发。 最近他叹气的次数以及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增多了,妻子怀孕后,情绪起伏大了,爱哭、突如其来的大笑和不时的撒娇,对他这个总裁而言,都已经是见怪不怪。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有耐心! 他得找个时间好好想想,这婚姻为什么竟超乎他想象、彻底失控。 “所以我才只喝一杯,来到法国得喝杯这里的咖啡吧!虽然不是闻名的左岸咖啡,但总是在这片以咖啡闻名的土地上的第一杯咖啡……”她也是一脸无奈。 好吧!总算是喝到一杯咖啡,也是不枉此行。 秦可恋其实心里喜孜孜的,不掩其雀跃,想起今天来机场的目的,她看向丈夫。 “几点的飞机?” “三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刚逛商店买了些什么?” 等飞机是一项颇闷的工作,对他而言反倒不失为一个难得优闲的时刻,于是他仔细看了下财经日报,妻子却是受不了无聊的候机行为,早跑到免税商店逛去了,可是看她逛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买什么东西。 “没有,家里已经不缺什么了。”她耸肩,手握拳捶了捶大腿。 他顿了一会儿,盯着她瞧。“今天要回去啰!” “嗯!好吧!别看我,我其实有点不安……”她像个诚实的小孩,老实的向丈夫说出她现在的心情。 他朝她伸出双手,让她坐到他身边,抱着她。“为了孩子?” “也是啦!还有要适应新环境,也让我感到些微的慌张。”她低着头。一个全新的生活环境,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舍不得爸妈和小弟他们?” “我还没有那么高尚,去替他们烦恼,我打过电话回去,他们只希望我搬过去后有假期就回家看看,现在妈抱她的金孙早就不亦乐乎,根本用不着担心他们会寂寞。” 寂寞的人反倒是她。她低头不语,脑海里有件事绕啊绕的。 “你会认为我无情吗?”她转头看他,在意起他的看法。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无情,对于丈夫坚持搬到美国这件事,她可以说是无异议便答应了,甚至完全没有考虑家人的想法便点了头,唯一的顾忌也仅止于对抗内心对新环境产生的不安。 成长的过程中,她一直不是备受关爱的小孩,尤其是小弟出生后。她一直都习惯自己决定所有的事,自己承担后果,父母从来没有对她做的事多说什么。 又或许这样生活着,终究是太累人,即便是哭泣,也只能自己躲在棉被里,久而久之,她让自己要求自己的不过是希望能唯心而活,这样毅然决定放下一切到美国,算是另一种让自己拥有自己生活的方式吧! “为什么这么问?”他讶异。 “因为其实我很高兴没有家人的羁绊……”说白一点,对于从小独立生活的她来说,有没有与家人的联系其实不重要,偶尔能从电话中得知他们生活顺遂就很足够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内心的纠葛是很邪恶的,有时候她再想想,这样的自己也许不应该,她会担心他的想法,却不会因此改变自己对家人的感受。 “我知道#在想什么,”他轻叹了口气。“我与#一样,没法顾及太多人的感受。我说过,我是随心所欲在过生活,与#没什么不同,我只在意愿意在意的人,因为顾虑#的感受,我理所当然的照顾#的家人。别抗拒自己,相信自己所做,就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嗯!”她怯怯的点了头,其实心里很高兴。她会这么问,不过是寻求能有一个人的支持,让她能不对自己的无情心慌。 “我不是偶然决定回美国的,当然,#的怀孕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他看向她的肚子。 她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去下,刻意忽略他话语里些微的讽刺。她是会跑了点,但也不需要看得紧紧的吧? “当初因为看中亚洲饭店发展的潜力留在台湾,这一年来恐怖主义活动开始波及了东南亚,我想过将重心移回美国,只是没打算那么早,不过#这次昏倒,我决定不让#在台湾待产,因为不想到时候再要#捧着即将临盆的肚子飞回美国,所以先搬过去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这次的事件,他甚至来不及准备任何交接两边事业的缓冲动作。 她不懂丈夫突然提这个原因为何,耸肩看着他。 “也就是说,问#的意见只是例行公事,就算到时候#跟我说什么舍不得的话,我就算得打昏#,也会把#弄上飞机!”他没好气的说道。 他以为当妻子也是个冷淡的人时,他们夫妻的生活大概与婚前上司与秘书的关系一般,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点亲密,后来才发现一个人的外表足以欺骗人,他妻子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才多得超乎他的想象。 现在他发现,为了贯彻妻子婚前对婚姻中信任的格外要求,他花了所有的时间在与她沟通,也许现在的他口才好过用花言巧语诱拐了女人二十几年的豪尔。 秦可恋只是微笑,知道他这么说的用意。 他是真的霸道,也不怀疑他终究会让她乖乖在纽约待产,不过她清楚他是真的知道她一心想获得支持的想法。 在意的事得到解决,容易寂寞的她立刻联想到另一件事。 回美国后,丈夫上班时她得一个人窝在家,不知道新家附近有没有邻居什么的…… “对了,新房子在哪?” “长岛。”他突然伸手拉过她的身子。 “做什么?”她惊讶。 “坐这儿。”他拍拍自己的大腿。 “不要……”她略显慌张的看向四周,发现周围人的眼光总会瞟向他们这儿。 他们两人太惹人注意了,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比起来此时欧洲的游客都明显的少,更何况是东方面孔的夫妻。 “我想模宝宝。”对于她的顾忌,他不以为然,盯着她肚子直瞧的他早想亲手感受一下宝宝的存在。 秦可恋觉得“宝宝”两个字现在对她来说,就好象金箍咒一般,令人头疼,却不得不遵守。 自从知道她怀孕后,他多了个喜欢抱着她肚子的习惯。她无可奈何,往他的腿上移动。 祈清寒继续在她胸前的小桌上翻看著书,一手扶在仅些微起伏的肚子上。 秦可恋暗自思忖:长岛与曼哈顿的距离也是要开车的…… “新房子附近有我认识的人吗?”总得要有认识的人可以让她串串门子吧! “豪尔就住在那儿,房子就是我要他去找的。问这做什么?” “总得要有人能陪我聊天啊!不然你去上班时我不就没事可做。”豪尔也住那儿,但他也得上班不是吗?真糟糕,也许她该找个时间学开车…… 他仍是低头看书。“#待在家干嘛?地中海饭店的开发案才正在准备阶段,多的是事情让#做。” 东南亚饭店市场虽达饱和,但四季阳光灿烂的观光胜地地中海前景可不容小觑。 她不会以为他会让她端着大肚子一个人在家吧?虽然她独立到会自己找事情打发,但正因为她的这种潜能,他反而担心,他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独自来巴黎旅游并且晕倒的事。 “我也去上班吗?”她显得很愉快。她已经习惯有事可以做之外,还有空闲的时间可以自己慢慢模索。 “嗯!”他盯着她的杏眼。“#一个人大着肚子在家我可不放心。”他伸手将书翻下一页。 “喂!”她手肘向后拐了他一记。 说这么多,原来就是怕她再闯祸! “呵呵……”他揉着胸口大笑,被拐了一记的他显然没有在意。 ☆☆☆ 金黄色甜甜的香氛满室缭绕着,笔挺的西装与各式晚礼服触目可及,又一个酒醉笙歌的宴会场合。 祈清寒一个人端着酒杯站在宴会厅外围,冷眼瞧着,脸上的表情看来对这样的纸醉金迷十分反感。 向来习惯将所有社交场合交给豪尔处理的他,有些场合却是他不得不出席的,例如今天邻近地中海、位于法国南岸蔚蓝海岸附近的饭店即将开幕的前夕,在曼哈顿举办的一个非得他亲临的庆祝酒会。 即便是在事业方面有了一番成就,有些推却不了的交际应酬、与人们虚伪的交谈等等,却是不得不做的,这种认知让一向随心所欲、目空一切的他,心情益发恶劣,为此选择避开了宴会最中心。 在他的想法看来,今天与他一同与会的豪尔已经能满足所有人对他的好奇心 祈清寒轻啜一口酒杯里腥红色的酒液,微微的晃动着杯身,看着红色的液体在酒杯小小空里间造成的涟漪。 可恋的预产期再两个礼拜吧?他心中忍不住有松了一口气之感。 在心头正拗着手指数着秦可恋预产期的祈清寒,丝毫没有注意到离他不远处餐桌的方向,有个美人儿身穿鲜红色上缀心形亮片的小礼服,裙尾是不规则的鱼尾裙设计,姿态高雅,正缓缓走来。 “好久不见了,伊森。”美人开口的第一句话,想来是认识他的人。 突被打断思绪的祈清寒,脸上没有被惊醒的茫然,倒是也没有被阻扰思绪的不悦,仅是冷淡的举起酒杯敬了下来人,打了招呼。 “#好,伦特小姐。” 穿著得体的美人原来是伦特家的千金,经过上次在曼氏办公室不愉快的会面后,已经有段时间不再出现,没想过这次她会主动靠过来与他打招呼。 祈清寒本人也觉得奇怪,所以脸上的表情称不上友善。 “听说你妻子怀孕了,特别过来恭喜你,上次突然惊闻你结婚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要当爸爸了!”安娜.伦特的语气诚恳,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而且这消息还真是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安娜提起了软性一点的话题,似乎有意触及对方内心较柔软的部分,一直对秦可恋的怀孕甚有期待的祈清寒此时也松下表情,只不过对她依然难有好感。 “谢谢,我十分期盼宝宝的到来。”他淡笑,举杯道谢,一口气喝光杯里的酒。 “哪里!炳……”听了祈清寒这样回应的安娜,笑容有一瞬间显得很僵硬,“今天我来除了跟你恭喜,最重要的还是……”她转过身向经过他们俩身边的服务生端了两杯威士忌,笑容益发灿烂,但站在她身后的祈清寒并没有注意到。“还是要向之前我冒犯了你的妻子道歉,还有……”她吸了好大一口气,“关于老曼斯菲尔总裁的心意我十分感谢,现在我总算也明白了感情是无法强求的道理。总归一句话,希望今天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她一手递出手中捧着的威士忌,等着祈清寒接过。 祈清寒直挺挺的望进安娜的眼眸,直到她心慌到不知所措时,他才伸手拿过酒杯。 安娜先干为敬,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祈清寒则是一副优闲姿态,缓缓啜着酒液,偶尔才闷哼应个几声。 远端,豪尔正站在香槟叠高几乎至天花板的桌子旁,身旁理所当然围满各式环肥燕瘦。总裁大人所不愿意享受的美人恩,他理所当然的承受了下来。 饮酒谈笑间,豪尔抬头瞥见远离宴会中心的祈清寒与伦特家千金的身影,讶异的蹙起眉。 他该过去替老大解围吗?豪尔撇开粉色艳遇自问。但看他家老大的表情不至于不耐烦,且伦特小姐不若从前百般接近,反倒站在有着几步远的距离外……想来是不需要他出面了。 豪尔立刻放弃了接触祈清寒的想法,一转身,又投入女孩家的嘻笑怒骂间。 他绝对不会想到,就因为他疏忽的这个小动作,会让明天的自己震惊、尴尬得无以复加。 第九章 秦可恋凭着生物的本能自动从睡眠中醒来,头一件令她感到怪异的事便是床边另一半的位置竟是空的。 像是被丈夫传染了般,习惯性的她蹙起眉,模了下枕头的温度以及床褥的情形,像是枕边人昨晚确实没回来过。 问她昨晚丈夫是否回家这个问题?她的确不晓得。 其实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醒着迎接下班的丈夫回家了,怀孕后期的她,嗜睡的情形更严重了,而且她的肚子实在是大得过分,足足是其他孕妇的两倍。 捧着这样的肚子,她只能形容自己像个企鹅才显得贴切,每每只要醒着,总得承受肚子里宝宝的折磨,所以,后来她让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 祈清寒还一度担心到带她去问了医生,直到医生信誓旦旦告诉他这是正常的,并不会对婴儿或孕妇本身有害,就只差做出拍胸脯保证的动作了,他才放心的带着妻子回家。 虽然觉得他大惊小敝,但其实她自己也跟着放心下来。 因为医生交代了该让准妈妈得到充分的休息,所以他没让她再到公司上班,让她有充分的时间可以随时休息。 但放这样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在家,怎么想都知道不是个明智的决定,祈清寒干脆带着她在公司楼上的住所住了下来,暂时没有回长岛的打算。 秦可恋撑着腰,手扶着肚子下缘,缓慢的朝厅里移动,突来的电话铃声让她吓了一跳。 她接起电话,对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久久才听到她哼个几声回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因此看来有点严肃。就连挂上电话后,她脸上的表情也是若有所思,随即拿起刚挂上的话筒拨号…… ☆☆☆ 早晨淡淡的阳光调皮的从帘间细缝钻了进来。 洁白大床上,男人健壮的胸膛在光线映照下闪闪发亮,身旁纤细的身影蜷曲一侧,柔细蜜色的发丝散落男人臂膀,两个赤果的身子交缠,仅在腰间虚掩着一条雪白色的薄被。 这样的宁静,任谁见了也会屏着呼吸不忍打破,但偏偏一阵刺耳的铃声突兀的在空气中响起。 沉睡中男人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黑着脸抬起身子,脸上的慵懒在在显露了一夜欢爱的婬靡气息,伸长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在看见上面显示的字母时,板着的严肃的脸顿时无奈的垮了下来,一张皱起的女圭女圭脸让人也想跟着他一起叹息。 “老大,你非得一早便把我从温柔乡里挖起来吗?”豪尔接起电话就是一顿抱怨。他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哦!他的美人! 不得已,他硬生生被迫离开她的身边。 “豪尔,是我。”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是温婉的女声。 “艾芙琳?!”他张大了嘴巴。接到小甜心的电话并不令人惊奇,但如果是一大清早,情况便显得有点诡异。 一直到挂掉电话为止,豪尔一直都处于疑惑及慌张的情绪中。 必于小甜心打电话问他的问题,他无法回答,也就因为这样,他也感到慌张。 伊森在哪?在哪?酒会结束后他不是理所当然回家了吗?怎么此刻清晨老大的老婆打电话来要人? 然后,豪尔明白了这一个美好的清晨他有了另一个任务得执行──充当司机。 秦可恋告诉豪尔祈清寒昨晚没有回家,有个女人一早打电话来说知道他在哪里,而由于豪尔昨晚在酒会上的疏忽,他理所当然的充当祈清寒他家宝贝大肚婆的司机。 然而现在他完全置身在状况之外,他不了解祈清寒怎么会一夜没回家,昨晚他急于与跟他一夜春宵的宝贝离开酒会,所有没有与其清寒打招呼。 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边的笑容。他没想过会造成今天如此诡谲的情形,他紧张到头皮发麻,不太想做任何臆测,但许多想法却在这时候一一跑出来。 伊森在搞什么?该不会被绑架了吧?嗯……应该不会,如果是的话,歹徒早该打电话来,何况伊森那家伙精明得跟什么一样,防备心也重,更别说从小到大该学的防身术他没有一样不会。 那不会是搞外遇吧?虽然这段突来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伊森一个人决定的,他也曾经为他们两人担心过,但他仔细看过两人的相处,每每当他们夫妻俩在一起时,两人间总有股奇怪的电流,隐隐间将他们拉成了一个小圈圈,在当下那样的空间,不是其他人可以任意闯入的。 伊森他该是没有任何出轨的理由的…… 豪尔甩了甩头,不再想了,认命的打发了床边春风一度的美人儿,用最快的速度打理自己,抓了桌上的钥匙出门。 ☆☆☆ “怎么样、怎么样?可以吗?”豪尔一脸小心翼翼的扶着秦可恋下车,生怕摔着了准妈妈,他不愿去想象后果会是什么。 哦!god!如果可以,他现在其实很想将双手空出来紧压自己发麻的头皮,不过,他的双手除了扶着秦可恋外,根本不敢稍有疏忽。 豪尔一脸迷糊的照着秦可恋说的地点开车前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个预感,等一下会有的情况将不是他所乐见的。 除了对这样情形不明的忐忑外,豪尔低头瞟向身旁孕妇那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皱紧眉。他现在可以体会为何当艾芙琳越来越接近预产期时,伊森的神经质益发严重。 伊森开始带着她上班,最后甚至就在公司顶楼住了下来,虽然不说,其实就是怕妻子受舟车劳顿之苦;妻子一出门,伊森就紧绷到甚至无法静下来听取例行简报,直到看见妻子完好的身影。 他再次看向秦可恋臃肿的身形,看着她一手捧着肚子,另一手撑着腰缓步朝一栋花园别墅的门口移动,那真的很惊心动魄。他从没有照顾过任何孕妇的经验,而且还是一位肚子过分庞大的孕妇。 “艾芙琳,#预产期是什么时候?”依她的肚子看来,好象就在这几天了。不会吧?那她还出门!豪尔头痛极了。 她转头,对他微笑。“下个礼拜。”一点也看不出她对丈夫彻夜不归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心情。 “#这样出门好吗?”难怪伊森对这个小妻子头痛不已,即将要生产的孕妇,根本就应该乖乖待在家。 “嗯!没关系,那女人很坚持要我来一趟。”她没事的耸耸肩。 豪尔花了几秒钟才弄懂她说的女人指的是一大早打电话给她的女人,也是害得他一早就得离开美人儿的人,想起来他就气得牙痒痒的。 他不敢继续问那女人的事,害怕气氛会更糟糕,扯开了话题,提了从头到尾他一直最在意的“肚子”问题。 “哦!#的肚子里……该不是双胞胎吧?”他开玩笑的打趣。真的很像,一般孕妇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肚子。 “嗯!”她点了头。 之前孩子还未大到足以分辨性别时,他们两人就曾为了孩子的性别问题讨论过,祈清寒也许是受动画片影响太深,一直就想要个女孩,可是她希望先有个男孩,往后可以保护妹妹,两人曾为了这个问题僵持不下。当时她觉得好笑,孩子的性别根本不是大人的坚持就可以决定的呀! 不过,最后的结果倒是顺了两人的意。 后来她再去做产检时,医生告诉她肚子里的宝宝是双胞胎,并且在祈清寒的坚持下做了宝宝性别检查,幸运的她怀的是龙凤胎,他高兴极了,但她觉得糟透了。一次有两个孩子要带,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呢! “咦?不会吧!”豪尔是随便猜的,没想过是事实。“两个?!”他比出两只手指头,询问道。 她笑得更加灿烂了。 豪尔顿时明白她不是在说笑话。哇!两个,一次有两个软绵绵的baby耶! “真是太好了!”他真不敢相信伊森真的要当父亲了,而且还是两个小女圭女圭的父亲,真令人期待。 豪尔单纯的喜悦着,两个baby代表着会有两个活蹦乱跳的新生命,对阳光般的他来说,活跃的生命力让人心情舒爽。不过,他的喜悦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不是两个宝宝的父母,无法体会当家里同时有两个宝宝哭泣时,那会是何等的手忙脚乱。 秦可恋伸手按了门铃,铃声让豪尔回过神来,发现两人在谈话中已经走到别墅的门口。 门打开,一个女子站在门口,身上是还未换下来的性感睡衣。 秦可恋深思的看了她一眼。原来是她!伦特家的千金安娜。 豪尔小心翼翼的随侍一侧,也是摇头晃脑、若有所思。 好啦!这下子可好!丙然是跟他昨晚离去时伊森正在说话的安娜.伦特有关!他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到这个地步,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接下来的戏码了,就不知道当事人是作何感想。 他悄悄低头偷瞄秦可恋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得到任何讯息,只能静观其变了。 安娜看见来人,嘴边扬起了妩媚的笑容。 她是刻意这么做的,也许伊森.曼斯菲尔并不是个非得到手的男人不可,但他一向冷淡的态度让她不快。 从来她就戴着伦特家掌上明珠的皇冠,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人,尤其是一个来自亚洲小柄家的东方女子。她承认对方的气质令她讶异,只不过总有不甘,昨天在酒会上她临时起了意,她想知道一个做妻子的当知道丈夫躺在别的女人床上时会有什么反应,她想一定是精采万分! 安娜准备开口── “走吧!带我去见他。”秦可恋打断了她将出口的话,语气也没有特别慷慨激昂。 秦可恋觉得很无奈,她大约猜得到安娜的心态,但情况未明的结果,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情绪才好,也清楚豪尔不停在一旁探头探脑,就怕她情绪有太大的起伏。也许性子淡然的缘故,在还没亲眼见到的情形下,她不愿下定论。 安娜也干脆,反正好戏在后头,她便领着两人往屋内走。 豪尔忍不住哀额哀号,他看安娜往挑高楼中楼的楼梯走去,再回过头看了眼秦可恋的肚子。好死不死房间竟在二楼!算了,也许他该庆幸并没有在更高的楼层。 阳光从大开的房门射出来,在健壮的胸膛上闪耀着,胯间仅有一条锦被,床上的人沉睡着。 秦可恋放开了豪尔的扶持,朝床的方向走去。 气氛沉静了下来,豪尔与安娜两人皆静静看着她。 来到床边时,秦可恋捧着肚子,一口气坐在床上,床陷了一角,接着她吁了一大口气。 “没想到真的很累。”难怪丈夫总要她少出门。 她的反应让门边的两人呆住,两人预见的都是激烈点的反应,只不过接下来的动作,才让两人真正的瞠目结舌。 秦可恋一把抽掉男人胯间唯一的锦被,低着头直盯着男望的根源。 她的动作让两个成年人涨红了脸色,豪尔尴尬的搔头,安娜则是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没多久,秦可恋盖回了被子,轻唤丈夫的名字。 还好。自从她怀孕后,他就再没有果睡的习惯,因为生怕一丝未挂的自己很难压抑下冲动,看来现在他是在未知的情形下被人剥光的。 “嗯……”祈清寒缓缓从梦中转醒。 懊死的!他的头痛得已经不单单是由一台大卡车辗过般难受。该死! 他听见秦可恋叫他的声音,如往常般,他转身搂过妻子无法两手环抱的腰身,只不过头痛让他的动作艰难了点,大脸在妻子肚子上磨蹭几下,像个孩子向母亲撒娇般。 他喜欢怀孕后秦可恋身上母性的气息。“怎么今天#比我早起?”以往都是他唤醒爱赖床的孕妇,夫妻俩耳鬓厮磨一番后他才会出门,没想过会有被叫醒的一天。 豪尔发誓,他从没见过这那样的祈清寒,就连求学时代也没看过他向他母亲撒娇过。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窥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秘密?!他鸡皮疙瘩竖了满身。 秦可恋一听见丈夫那样说话,就知道他也没搞清楚状况,但她却发自心里的微笑了。 “走啦!起来换好衣服我们回家了。”她语气轻柔。 祈清寒一度无法回神,但一向精明的他很快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他没有任何昨晚自己回到家的记忆。 他从妻子怀中抬起头,表情已不复刚才孩童般的毫不设防,自然看见房间内的另外两人。 “怎么回事?”他向着豪尔发问,一手仍抱着秦可恋。搞什么?他深深皱起眉头。 豪尔也只能回他一个耸肩。没想到整件事就这样平静的解决,不用哭泣、不解、解释等一连串的动作平复。他不知道为什么艾芙琳从头到尾都没有生气,也不晓得她方才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掀被动作用意何在,总之一句话──风平浪静。 从豪尔那得不到答案的祈清寒,转而询问妻子。 “先穿衣服,回家再告诉你──噢!”她喘息一声。 “怎么了?!”他惊慌的反问。 “天!是宝宝……他们等不及要出来了……” 羊水在床上湿濡了一片,秦可恋一声声尖叫让房里的两个男人心慌不已。 祈清寒白着脸抱着妻子就要往医院去,还是豪尔硬拉住他要他换上象样的衣服,两个大男人才匆匆忙忙的离开。 从这扇房门打开到现在,没有人注意到安娜有着什么样的表情,豪尔的注意力从头至尾就在床上的两人,就连离开也是匆忙之下就将安娜挤跌倒在地板上。 其实,这场戏从头到尾安娜才是主角,但剧本太烂,其他演员不愿配合,当然是不了了之啰! 安娜趴在地上痴痴的笑着。她认输了,这群人根本就是疯子! ☆☆☆ 产房里,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因为孕妇的肚子过大,造成了些许生产上的困难。 不过,在这一片慌乱中,倒是样貌年轻却生产经验十足的医生仍是老神在在。 也因为医生的神色自若,多少安抚了孕妇家人及孕妇本身的情绪,尤其是决定陪老婆进产房的祈清寒。 一向就在商场上以冷静、稳重著称的他,在这样神经紧绷的场面仍旧发挥了自身的优点,站在秦可恋身旁替她擦着汗,不时在她耳边低语,双手紧握她的小手。产房里除了理所当然该冷静面对生产的医生外,唯一令人感到突兀的就只有他了。 医生啧啧称奇的看着这对夫妻,在丰富的接生经验中,看多了在产房里哀痛叫得呼天抢地的孕妇,整个生产过程中除了痛以外,就只是不停的咒骂陪产的丈夫。至于一旁的丈夫呢!通常不是一脸发白看着老婆,要不就是已经躺在一旁,除非他选择不跟老婆进产房。 倒是没见过全程冒着冷汗咬牙忍耐的孕妇,除了偶尔听见几声因为疼痛的申吟。还有,仅只是皱着眉头却态度坚定的陪在妻子旁的丈夫……啧啧!了不起! “为什么突然停下?生产不是正在进行吗?”祈清寒不悦的看向突然间恍神的医生。 “ok、ok!别着急。”医生忍不住举起双手手掌做起安抚的动作。 “呼!呼!呼!呼!呼!呼……”秦可恋不断调节自己的呼吸,想要忽视下半身那几乎要撕裂她身体的疼痛。 祈清寒听见呼吸声,忧心的转头看她。“#还好吗?”他抚着她苍白的脸颊。 从进医院到现在整整有八个小时时间,孩子的样子他仍未能瞥见一眼,他看着妻子已经略显疲惫的神态,对于这样神圣的事,他想帮忙却是无能为力。 秦可恋很勉强的对着他扬起笑容。其实他能陪着她已经算是最大的支持了,她也怕他会担心,所以始终连疼痛也没敢叫出声。套句丈夫常说的话──真是该死的痛啊! “好啦、好啦!宝宝终于准备出来了!”医生在另一头兴奋的大喊着。 在医生喊完没多久,就听见婴儿的哭声在产房响起,说也奇怪,像是应景似的,宝宝仅是例行性的在接触到外界空气时“哇、哇”的哭了两声,便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直看着替他清洗身子的护士小姐。 “是个男生!”护士拿了毛巾包裹宝宝的身子,走到祈清寒身旁。 他挑眉看了孩子一眼,只是微笑。倒是如了妻子的意,是个男的。 秦可恋也稍稍挺起身子瞧了宝宝一眼,喘了口大大的气。宝宝有哥哥了! “加油啊!还有个宝宝!”医生喊道。 秦可恋瞪大了眼,刚才在见到宝宝的那瞬间,她是真的忘了肚子里还有宝宝等着出来。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忍耐了那么久,但生孩子的过程对她来说却像无边无际,豆大的眼泪像珍珠般一颗颗落下。 一只大手伸过来拭掉她的眼泪。“别哭了……”祈清寒眉头攒得更深了。“告诉我怎么了?” “还要多久?”她吸着鼻子询问丈夫,话里有着浓浓的伤心,大概是希望有人能体会她的辛苦。 祈清寒也没有让她失望,搂住她的身子,轻轻的摇晃着她,像安抚难过的孩子般,靠在她耳边低喃,抚慰她。 “我有点累。”她一脸可怜兮兮,憔悴不已,好似这辈子再也没有像今日这么脆弱过。 我的天!她为什么一个好好的秘书不做,要当人家的老婆。秦可恋在心中懊悔不已。 祈清寒有着很大的挫折感,他想说些什么,却知道不论说了什么,终究不能代妻子受苦,只能消极的不停安慰她了。 “快了,宝宝就要出来了。”他轻轻拨开她面容上的发丝。 “多快?”能不能马上?她没有力气了。 “快了!宝宝正在努力,#也得努力。” “是吗?” “嗯!” 医生受不了这对夫妻,在这生产的当下,居然还能讲些言不及义的话。 “先生,别再让你老婆说话了,留点力气吧!已经看见宝宝的头了。” “呼!呼!呼……” “好!就是现在!” “哇──” 响亮的嚎啕声充满整间产房,第二个宝宝哭声异常的有力,使尽全力嚎哭着般,小小的身子也泛起了尽全力的红润。 医生松了口气,举起空下来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再看了眼刚月兑离母体的宝宝,无法忽视小小币在婴儿身下的东西……“第二个男孩?!” 医生有些微的讶异,陆续产检的结果,一直都很确定宝宝是一男一女,不晓得今日接生的结果竟是两个男婴。 祈清寒听见医生惊讶的叫声,分过神瞥了一眼。 护士小姐以最快的速度将第二个宝宝清洗好,一起抱了过来,分别送到母亲的床边,以及父亲的怀抱中。 “两个男孩?”祈清寒剑眉略略一蹙,一脸怪异的询问抱来婴儿的护士。 医生似乎也能体会他的讶异般,朝他耸了耸肩。 所有产房内的医护人员已经准备收拾用具。 “噢!” 放松心情正在观看宝宝的秦可恋倏地低呼一声,引得祈清寒及医生两人转头看她。 “肚子又又痛了……”她捧着肚子。 医生随即低头。啊?!第三个宝宝! 医生的结论让祈清寒少有表情的脸庞整个皱了起来,孕妇本人显然也受到极大的震撼。 “怎么会这样?”至此秦可恋也不想再端着什么“伟大母亲”等等的理想来安慰自己,她干脆学起宝宝哽咽了起来。“我真的没有办法再使力了……为什么医生从来没说有第三个宝宝?我要睡觉……”她难得任性的豁出去说出自己的想法。 老实说,在这样的情况下,祈清寒实在不应该这么做的,但看着妻子少见的小孩子气,他就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秦可恋见到丈夫的反应气得直想跳脚,涨红了脸瞪着他,完全不若刚才虚弱的模样,倒显得生气勃勃。她的丈夫则是笑得益发开心。 就在这样娇嗔的怒骂与浑厚的笑声中,第三个宝宝出生了,也许是知道了母亲的任性,没有多加刁难的便决定自己出来跟父母见面。 一连串的混乱后,所有医护人员此刻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一口气便当了三个宝宝父亲的男人,得意的扬起笑容,很令他满意的,他还是达成了想要有个女娃的心愿! 第十章 “娘娘!” 秦可恋一袭白色洋装,微笑着的她就站在庭院中绿意盎然的草地上,一边大腿上趴伏着一个一脸倔强的女圭女圭,另一边俊美的女圭女圭成熟的牵着自己的妹妹安静的站在一旁,就不晓得她低下头在倔强女圭女圭耳边说了些什么,倔强女圭女圭突然展露欢颜笑了,一旁安静的两个女圭女圭也跟着笑起来。 那是个很温馨和谐的画面,如果不去提及待会儿加入的咆哮声的话。 远方高大的男子缓缓走近,双手慵懒的置于休闲长裤口袋中,在瞧见前方纤柔身影时眯起双眼,咆哮着要小表头们还他老婆。 孩子们突然一哄而散,笑闹着跑开,不是因为父亲的咆哮,而是因为跟在父亲身后、从草地另一端大步奔来的灰色哈士奇狗。 “贾可!哇!”小小身子被狗儿扑倒在地,格格地开心直笑。 三个小人儿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狗儿吸引住,稚幼的身影在草地上处处可见。 总算抢回妻子注意力的祈清寒,搂过秦可恋,夫妻俩在另一端喁喁私语,耳鬓厮磨。 “他们又缠着#!”他尽可能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那么像在兴师问罪。 “嗯!三个女圭女圭要人陪。”她则试着不让自己把笑容咧过了眼角。 他,真像个孩子。 “不是有贾可陪他们?”他就是打了如意算盘,才买条狗引开他们对母亲的注意力,就因为有一天,小家伙在电视上看见了雄赳赳拉着雪橇的哈士奇狗,不停的问他酷狗狗是不是也能住在没有铺满白白雪花的地方,而狗狗之所以酷则肇因于哈士奇狗天性中的尊贵和孤傲如狼的野性。 小家伙们的观察力显然十分充足。 “贾可总得休息。”她的丈夫小觑了他们家三个小魔鬼的精力,即使是壮健的贾可,一次要应付三个学会走路后便精力充沛的女圭女圭,并不容易。 “嗯哼!”看来贾可很快就会有个伴了! “你怎么下来了呢?”星期六上午一向是他在书房的时间,这时候他总是一个人看点书、报纸、杂志什么的,怎么今天不到午餐时间就走出书房了? “累了。”简单的两个字就打算解释了他今天异常的行为。他怎么能说,他是在书房中被她与孩子们稚女敕的笑声勾挑得心痒痒的,再也无心于电脑萤幕上的数据。 “哦!”她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过头看向草原上缠着贾可的三个小小人儿。绑着两条小发辫的人儿爬上了贾可的身子,似乎把身形大于她的哈士奇当作小马了;两个小男孩虽然也跟着嬉闹着,但动作中看得出两人小心翼翼看顾着小妹。 祈清寒瞧见妻子的注意力又回到三个小表身上,暗自的叹了一口气。 这三个可恋拚死拚活生出来的小女圭女圭,虽然他心里也是疼得紧,但一想到本来在妻子心里地位就不高的他,如今排名更是落在三个小娃之后,他就不只是一阵欷吁。 他越想越生气。她是不是太过火了?做为人妻的,首先该嘘寒问暖的不该是身为丈夫的他吗? 好!他可以理解,婚前他亲自要求两人在婚后仍能保有之前单身的生活,两人虽结为夫妻,却给予彼此信任、互相依赖,基本上两个人仍是独立的个体,拥有不破坏彼此婚姻外最大的自由。 但现在的他却为此感到不满足了,如果他仍像婚前那样浪荡甚或满不在乎就算了,但明明他察觉了两人间隐隐不同,却还不开始贪心些什么,那么就是不该了。 “#最近是不是太忽视我了?”他刻意以谈论天气的口吻提起自己的不满,却克制不了语意间不经意流露的酸味。 “此话怎讲?”秦可恋转过头,嘴角含笑地望着他。 “#现在睡前都没有好好跟我说话就睡了。”瞧他被忽视得多可怜。 “我累嘛!”她本来就嗜睡,现在多了三个宝宝,更累了。 “#花太多时间陪轻轻他们了。”轻轻是他们的宝贝小女儿,祈怀轻。然后相对的,她陪他的时间就减少了,少到让他这个大忙人逐渐心生不满。 “他们缠人嘛!”秦可恋一直以为自己冷情,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许就一个人过下去,却意外的嫁了人,也意外的一次有了三个孩子,更意外的是,每当她面对三个缠人的小家伙时,心中竟有股满满的母爱涌出。所以,除了给自己的私人时间,她还花了许多心思在他们身上,却没想到丈夫会有亲自向她抱怨的一天。 是啦!他们三个的确是异常缠人,他也因为工作忙碌的缘故,没有时间常常陪他们,三个小家伙也聪明的没有多打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母亲身上。令他意外的是,就连聪明、老成得不像同年龄孩子的怀潋,也异常的粘母亲,粘到让他吃醋。 “我就没有每天缠着#。”说起来,这才是他的权利,不是那三个他制造出来的小家伙的。 “那是因为你忙啊!”不是吗?况且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的,她以为他喜欢让自己一直忙碌。 “可以前我也忙时,#还是会找时间陪我!”说到最后,他干脆耍赖起来,什么男人的自尊全都甩到一边去。当老婆都快被三个小人给拐去时,还谈什么尊严! 尊严哪比得上抱起来软绵绵、搂着就甜孜孜的老婆,更别说这个老婆是他为自己娶来的耶!又不是为了别人,他当然要尽力维护自己的权利。 秦可恋没好气的看着他,“那现在我该怎么做?”她一直以为他不需要人陪,但由今日他强力的反弹来看,他显然也希望获得她的注意力。 “陪我、陪我!”他用力的搂紧她,拥着她轻轻摇晃,享受着好不容易抢来的老婆在怀的满足感。 “怎么陪?” “拨出一段时间陪着我啊!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时间,做什么都好,或是两人一起看书,又或是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陪着对方,要不然……”他扯了个邪恶的笑容,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言可喻。时间就应该浪费在重要的地方! “娘娘!” 讶异于可爱的童音如此接近,正甜蜜的夫妻两人不约而同低下头,看见老二怀鸣一只小手开心的扯着秦可恋的洋装裙襬。 三个女圭女圭自从妈咪给他们看过中国古装剧后,就一直跟着剧里面的人叫秦可恋“娘娘”。 “怎么啦?”秦可恋蹲平视突然叫她的人儿。 “娘娘过来玩。”小手又扯了扯裙襬,一双圆滚滚的眼不明白父亲为何一脸的愤恨,不过他见过那表情,就像轻轻一直缠着贾可玩、不理他们时,他跟怀潋脸上就会有的表情。 祈清寒不甘被忽视,跟着蹲在妻子身后,十指交握的紧紧搂着她,下巴就倚在她的肩膀。 她拗不过他,也就没再试着挣扎。 “怀鸣……”他的声音柔得不禁让人怀疑起他的目的,但年仅两岁的小小人儿是不会懂这样的心机的。 “爹地!”祈怀鸣很开心的面对着父亲,扯着母亲裙襬的小手还是没有松开。 “你喜欢贾可吗?”他的手也依然搂紧娇妻。 “嗯!喜欢。”他不忘附上重重的点头以兹证明。 “可是贾可都没有同伴,是不是好孤单?”这时候,就算得降低自己的智商跟小家伙们说话,祈清寒也毫不在乎了。权利就是权利,不容忽视! “嗯!是好孤单。”小小的脑袋瓜因为思考而歪着一边。“那……那应该怎么办?”迟疑的语气像是十分的烦恼。 “我们帮贾可找个一样的伴好不好?” “可以吗?”小家伙开心的盯着父亲,亮晶晶的眼瞳中满是对父亲的崇拜。 “只要怀鸣想就可以!” “嗯!怀鸣想!” 祈清寒伸手爱怜地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 秦可恋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含笑看着两父子好笑的交易。 在获得意外的礼物后,小家伙并没有因此而满意,爹地的行为显然吸引了他。“娘娘,背。” “不准!”祈清寒伸回原先抚着细柔发丝的手,用力搂回老婆。“你娘娘这么瘦弱,背不动重重的怀鸣!” “咦?”小脑袋又歪了一边。“可是爹地比怀鸣重,鸣鸣才十三公斤。”小手指很辛苦的比出了三只。 “那不一样,爹地是娘娘的宝贝,所以娘娘一定得背着爹地。”祈清寒的表情有些微得意。 秦可恋心里暗笑一声。唉!只会骗孩子。 “那轻轻是娘娘的什么?”即使面临身分被贬低的危机,才两岁大的祈怀鸣并没有忘了先替最小的妹妹问个清楚。 “小鲍主啊!” 是他的吧!秦可恋了解的想。 “那怀鸣跟怀潋呢?” “小王子啰!”她替词穷了的丈夫接了下去。 “是有一朵玫瑰花的小王子?” “嗯!”她微笑得更深。小家伙显然记得父亲临睡前曾为他们念过的“小王子”一书。 远方陆续传来笑声,一直赖在母亲身边的祈怀鸣注意力忽地被远方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给吸引,步履还不稳的摇晃着跑过去,嘴边还开心喊着自己是娘娘的小王子。 秦可恋开心的望着三个穿著黑白格纹童装的小小身影,嘴角净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好啦!现在看我。”大手扳过妻子小巧的脸庞。 “嗯?看什么?”她的脸上满是疑惑,不懂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看什么?!”他很大声的吼叫,她竟敢问他这个?!那他刚刚那么一连串降低自己人格诱拐小家伙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到现在话都已经到嘴边,不说也不行了。“#给我说,#当初到底为什么嫁给我?”他的火气很旺。 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奇怪,之前他们俩完全没有任何感情上的交流可言,他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跟她提起婚事,还想过可能会被拒绝,却没想到得到的是点头的答案,今天他非得问个明白。 秦可恋深锁起眉头。今天他是怎么一回事?怪怪的。完全没想过丈夫正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情做了许多努力,却得不到她的响应,心里闷得很。 “不是你要我嫁你的吗?”他自己忘了吗?不然问她做什么。 “不是!我是问#为什么答应嫁给我?” 被他这么闹起来,秦可恋些许怒意被激了起来。“你要我不答应吗?那你干嘛求婚?”问这什么问题? 听得出老婆的口气开始有了不悦,祈清寒硬是压下自己的心焦,让口气和缓。 天啊!他被这个小女人打败了! “不是,别人答应求婚都会有理由的啊!我只是想知道#的理由,譬如说,因为我称得上不错的长相啦!还有有能力让#的下半生衣食无虞啦!”最好都不要是因为这些。“或是一些比较常见的理由,像是什么喜欢之类的,又像是比喜欢更喜欢的一种情绪……我……我……#到底明白了吗?”他突然中断令自己发窘的假设,再次询问她。 这大概是祈清寒本人有生以来说话最义正辞严的一次吧!难以启齿的一些话语,让一向善言的他吞吞吐吐了起来,光是讲出“喜欢”这样两个字,他的耳根子甚至还隐隐的发热。 秦可恋憋了满肚子的笑意,终于了解丈夫刚才都在做什么。她还以为他不会问她关于他们两人的感情问题,至少结婚至今他没有明显避谈这个问题,也从未主动提起过,她便认为他不在意。 “哦──”她拉了长长的音,状似在思考。“嗯……我想……” 祈清寒一颗心揪得高高的,又尽力表现出他不在意。 她背着他,所以没让他瞧见她甜蜜蜜的笑容。“当初我是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答应嫁给你,所以今天你问我这个,是想礼尚往来吗?”呼!女人还是爱听甜言蜜语的,此刻的她终于是不能反对这样的结论。 炳哈!“一样、一样!”他心满意足的继续将下巴放在特属的肩头上。 这已经是他所能表达出最赤果果的感情了。她懂他,所以满足的笑了笑。 “爱”这个字,他们两个胆小表始终没有人敢先说出口,就好象是对于预见一段做了承诺的感情,将背负的责任有多重一样,接下去的是得去承诺爱情的期限,替自己的忠心做背书,但谁又能保证一段感情的永不改变呢? 他是乐于往后这一辈子拥有她,拥有孩子,但选择不把爱的小秘密说出口,一直都沉默的抱持着希望,有一天达到了,那肯定会是一生最大的喜悦;但当一切都说破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所有人都了解了你的梦想,却亲眼看着你无法实现的残忍般。 他们两个是太过相近的人,远远就闻见彼此的气息,用了两年确定是对方,然后才决定共度一生;也因为太过了解,都没将爱说出口。 也许再过一阵子吧!等到爱情到了满溢时示爱,其实也就不太难。 祈清寒的大手突然伸开迎接三个急奔过来的女圭女圭,加上一只狗,夫妻两人被撞倒在地,场面混乱成一团,但两个大人脸上的幸福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午后的和风暖暖轻吹,愉悦得像是瞧见爱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