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拐金龟婿》 第一章 夜晚,顺着“青楼”pub的招牌往地下室走,便会听到由门后险险约约传出阵阵热闹的音乐声。一打开厚重的大门,震耳欲聋的热门音乐立即迎面而来,荼毒所有人的耳朵;忽明忽暗的灯光也跟着戕害众人的灵魂之窗,还有四处弥漫约二手烟正在虐待大家可怜的肺部。 尽避如此,这里的每一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愉悦开心,门外的人也仿佛受到虫惑般,鱼贯走入这个靡烂的场所。 是流行也是一种习惯吧!经过漫长、忙碌的一天之后,都市男女总会来到类似这样的地方解放自己,因为这里似乎与寂寞、孤独全扯不上关系,好似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消失不见了。 真的都消失不见了吗? 焦紫绫不知道,只晓得随着几杯黄汤下肚,全部的神经似乎都不再是自己的了。在神智轻飘、脑袋晕眩、全身肌肉放松之时,心底那股无处发泄的怒气确实是有消退的迹象,不过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这股挫败感几乎将她打得偏体鳞伤、体无完肤……“我努力工……作有什么不对?我喜喜……欢工作,不行吗?”焦紫绫愤怒的大喊出声,但话声很轻易的便让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盖了过去。“我热爱工作,你……管不着!” “对!”旁没突然冒出一声附和,声音的主人还大力的拍了她的背两下以表赞同。 “就算……我做死,也……是我的事!” “喂,会痛也!”焦紫绫不客气的甩掉肩上的大手,瞪了对方一眼才又含糊道:“不过你……说的很对,要怎样工作是……我家的事,郭赐录那个猪猪……头凭什么批评我?我……嗝!我喜欢当个工作机器不行吗?” “没错。”陌生男子大力的点头,“她竟然说我不爱她……只爱工作。有有没有搞错,我辛苦工……工作还不是为了两人的将来!那……那个女人竟然为了这个理由……离开我,和别的男人跑了!” 焦紫绫摇头晃脑着,杯中唬珀色的液体因而溅了几滴出来。“呵,你只是跑了个女人,我呢……却是让人批评得……一文不值。”她口齿不清地拍打着他宽阔的肩膀,“你知道吗……嗝!那个混蛋竟然和其他男人在背后笑我……取笑我只知道工作,没半点女人……女人味,还说我在床上一定像块木头一样,令人乏味生厌……” “你的问题很简单,只要好好打扮一番,再经……再经高手教,就……就不是问题了。”陌生男子含糊的说着。 焦紫绫气呼呼地挥舞着拳头。“他算什么东西。值得我这般实力气!”她打了个酒嗝后又道:“虽然我曾经——是曾经喔!暗恋过他,不过那是我年少……嗝!无知;瞎了眼才会将粪土看成美玉。我……我焦紫绫在这里郑重发誓,不要郭赐禄那个金玉其……其外,败……败絮其中的臭男人!” “好!”陌生男子亦重重的放下酒杯,大望的宣告,“我也发誓,我孟伯儒也不爱……不爱丁诗情那个无……无情无义的女人了。” “好也!再拿酒来,我请你。” “不,我请你,咱们今夭不醉不归。” “好,先倒的人是乌龟!” “来,干!” 于是,两个不相识之人当场欢天喜地的痛饮起来,原来的三分醉意迅速又加了五分。 酒过三巡,焦紫绫再也忍不住,双唇一扁呜咽道:“为……为什么要那样……说我?”嘴巴上虽然说不在意,但她心底还是介意到极点,否则也不会来这儿买醉了。 她打从进公司便暗懋郭赐禄,至今五百多个日子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怎可能喝了几杯小酒。发泄一番便能在一夜之间将一切一笔勾消?更何况感情之事是不可能说忘就能忘的。 “喂,我是不是……长得很丑?”焦紫绫拍着邻座男人厚实的肩膀,努力睁开迷濛的双眼问道。 “不会啊!有眼睛、有耳子、有嘴巴……不会很丑啊!”孟伯儒亦张着迷醉的眼,努力想看清在他眼前晃动的人影。 “真的?可……可是我拚命工作,结果我得到了什么?努力了半天,功劳却是别人的,只有一堆……一堆无处说的苦劳……嗝!没有男朋友,还被笑是老处女……” “别哭别哭。”他好心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却差点将她拍下椅子。 “我的同学,有好多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孩子也都不知道生了几……几打了,而我……我还是一事无成……好丢脸。”她哀哀哭诉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滑落粉女敕的脸颊。“我永远当……当不成女强人,更不会是个贤妻良母,我是不是很悲哀?” 孟伯儒摇晃着脑袋瓜,咕哝着:“不……不会啦!” “早知道……从学校毕业后就找个人嫁了算……嗝!”焦紫绫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嗯!”他猛点头,也不晓得到底听清了没。 突然,焦紫绫捉住他的手,努力想看清楚他的脸。“喂,你娶我好不好?” 孟伯儒想了一下“嗯!”他低着头在口袋里模索,好半晌才抬起头,将一张皱得不像样的纸摊在桌上。 “来,你在这儿……签名。” “哪里?”她雾里看花,愈看愈花。 “我们现在就结婚……” “好。”焦紫绫潇洒的签下歪七扭八的大名。 “换……换我写。”孟伯儒亦埋头认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吧台里的bartender匪夷所思地瞪着两人,呆愣五秒后,脸上随即浮现一抹微笑。 在pub工作了这么多年,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没看过,但这等荒谬、有趣的情况,他还是第一回遇上。 孟伯儒在签完名后,抬头便看到bartender那张充满兴味的脸,他微微一笑,将手一伸,把那张纸放到bartender手上。 “换你签名,你是我们的证婚人。”他也不管bartender有啥反应,迳自将笔放到他手中,“写好之后,顺便……顺便去帮我们登记……” “你确定?”bartender发出疑问。他可是有律师执照的喔! “叫你办就办,你啰唆什么!”焦紫绞站起来凶巴巴的瞪着他,随即身子又软了下来,顺势跌入孟伯儒温暖的怀里。 barte0nder有趣的看了两人一眼,眼前女的美、男的俊,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吧!今天他就好心的当个月老,成就一段良缘。 他心情极好地拿了一张白纸,飞快的在上头写了几行字,一份委讬书很快便完成了。 “在这上面签个名吧!”他说,然后好笑的看着这一男一女还真的乖乖签名,也不怕签的是卖身契。 于是,焦紫绫与孟伯儒这两个不认诚的陌生人打从这一刻起,正式成为已婚人士。 “哎哟喂呀,痛死我了……“焦紫绫申吟地抱着臻首,只觉得脑袋里好像有上百个小矮人敲敲打打,简直快要了她的命。 “早知道宿醉会这么痛苦,打死我都不沾一滴酒。”焦紫绞眉头打上千千结,悔不当初的嘟囔着。“什么借酒消愁,狗屁!” 她驼鸟地将头埋在枕下,仿佛如此便可减轻头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夭是周休日不用上班。 突然,焦紫绫警觉地抬起头,因为由前方传来不该出现的开门声——“喂,你是谁!”她惊愕地瞪着刚走进房的男子,“你怎么会进来我的屋子?你要做什么?” 她发觉自己不认识他,这么帅的男人她若是见过,不可能会忘记的。他略长的头发嚣张的霸占着他宽大的肩膀,飞扬的双眉看起来充满自信,而他的眼睛像是会放电一般深邃迷人,同时他还有一副连模特儿都会眼红的高大挺拔身材。 老天,她快要流口水了……等等,现在不是发花痴的时候!她用力的摇头,力图振作。 房内莫名其妙地闯入一名陷生人,她应该马上打电话报警才是,毕竟现在的治安那么差,不小心点遭殃的绝对是自己……但是这个小偷未免也太帅了吧! “我叫孟伯儒。” 嗯,他有一副好嗓子…… “这是我的房间。” “咦?!”焦紫绫这才将四周看个清楚,赫然发现这襄的确不是她的狗窝。 既然不是她家,那她为什么会往这里呢?她眼中闪着迷惑,努力在糊成一团的脑子里搜索昨晚残存的记忆。 “昨晚我们两个都喝醉了。”孟伯儒好心的提醒她。直到这时,他才有机会将她看个清楚。 中午醒来后,一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吓得他赶紧找人处理,冀望能力挽狂澜不致铸成大错,一直忙到方才才进门。 说来好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楚他的“妻子”生得什么样貌。 罢睡醒的她粉女敕的瓜子脸映着淡淡的红晕,弯弯的肩、迷濛的眼眸、微启的唇瓣,虽没有令人惊艳绝美的容颜,却绝对让人百看不厌。这样的可人儿讨来当老婆该是有趣的……啧!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在这儿胡思乱想?果真是宿醉未醒,一脑子的酒精。 “所以?”焦紫绫心惊胆战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衷心希望自己的醉态没吓坏人。 “老实说,昨晚的经过我也只记得大概。”虽然如此,也够让他吓出一身冷汗了。 “记得什么你快说呀!”焦紫绫心急的催促,蓦地又惊呼出声,“啊!懊不会是我们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吧?!” “我没碰你。”孟伯伦马上澄清,眉间亦打了个绉褶。 “你怎么知道?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两个都醉了。”他忙不迭的撇清让她有点不是滋味,小小的芳心觉得受到了伤害。 “的确。”他认真的点头,又话出惊人道:“那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对我霸王硬上弓?” 都这个节骨眼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孟伯儒为自己的举动感到有些讶异;交往多年的女友跟别人跑了,又在一夜之间糊里糊涂成为已婚人士,他该生气恼怒的,最起码不是如此的轻松悠然,看起来就像个名副其实的新郎倌。 “你骗人!”焦紫绫羞红着脸蛋惊呼。 “我是骗人。”他咧嘴轻笑,她杏眸圆瞪、认真的样子就是让他忍不住想捉弄她。未了,他才又好心的道:“我们应该是没发生什么大事,你身上的衣服都还好好的穿在身上。” “这又不能代表什么;可以事后再穿上去啊!”她白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还笑得出来。“算了,管他有没有,反正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不过是一层薄膜罢了。那档事早晚都要做的,既然对象是你,我也没什么好嫌弃的了。” 她边往浴室移动边调侃道:“倒是有点委屈你了。” 焦紫绞喃喃自语的解嘲在进浴室后立即消失,白皙的双颊像番茄般嫣红,强装出来的坚强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与羞涩。 她捧起冷冷的水往脸上泼着,希望能让脑子清醒些。令她扼腕的是郁闷的心情并未因买醉而好转,反而还因宿醉而头痛不已……都是那个该死的郭赐禄! 害她喝醉,没形象的大叫,还写了那么丑的……签名! “啊——我们结婚了!”焦紫绫突然大叫着冲了出来。 孟伯儒好笑的看着她惊吓慌张的模样。她对于“失去贞操”反应极为平淡,成为已婚人士却让她惊惶失措。她的反应还真是有趣。 “怎么会这样?”焦紫绫脸色乍青乍白,陷入自己混乱的思绪里。 若是发生一夜她还能接受,可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结了婚,而且老公还是自己从没见过的人,这就太恐怖、太吓人了。 “老天呀,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她惨叫连连,烦恼不已。还未从失恋的伤痛中恢复过来,她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爱情的坟墓之中。 此刻,她绝对羡慕那些喝醉酒后便能将自己前一晚所做的蠢事忘得一干二净的人“证书呢?”焦紫绫捉住他的手臂认真的问,“你有没有去拿回来?” 只要将那张该死的纸追回来,一切就还有得救,还可以将这一切当作是自己闹了个笑话,一笑置之。 “找不到那个人。”孟伯儒歉疚一笑。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宜再戏弄她,否则下场铁定凄惨。 “那怎么办?我们不会真的就这样成了夫妻吧?”她几乎要哀号出声了。 她已经想像得到老爸老妈知道此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她绝对会让老爸老妈剥去一层皮。“我们的结婚程序应该不成立,对不对?” 看着她希冀的脸庞,孟伯儒还真不忍心戳破她的希望。 “我问过律师了,只要那张纸进了户政事务所,我们俩就是夫妻了。” “那还不赶快去追!”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孟伯儒连忙拉住她急切的身子,“今天所有公家机关都放假,你去也没用。” “对喔!我一急都忘了。”焦紫绫敲了自己的头一下,随即又烦恼的问:“那现在怎么办?” “只好等星期一赶在未成事文之前拿回来。” “那假如不幸成为事实要怎么办?”她问得志忑。 孟伯儒轻声一叹,“只好办离婚。” “嗄?!”焦紫绫圆膛着眼,她还没适应已婚的身份,就要离婚了?! 这下子她死定了! 结婚没让家里人知道已经是犯下了滔天大罪,现在结婚不到三天就要离婚……天!她实在不敢想老爸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可是不离婚,难不成要这样错下去?! 老天爷,你怎么会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 “哪有人随身携带结婚证书的?”焦紫绫气呼呼的质问。假如没那张纸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所以他是罪魁祸首! 孟伯儒带笑的脸一僵,眼瞪闪过一丝痛楚,她的质问提醒了他极力要忘掉之事。那份结婚证书本来是他要向女友丁诗情求婚用的,结果在他欢天喜地的求婚之际,她却残忍地告诉他,她另有新欢,并且丢下一串耻笑扬长而去。 “是你向我求婚的。”他僵硬的指出。 “我可没有预谋。”焦紫绫连忙澄清,因为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还真是吓人。 “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有随身携带那个东西的习惯。” “是凑巧,不是习惯!”孟伯儒低吼怒瞪着她,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凑巧,那也用不着在我耳边大吼大叫……等一下! 我接个电话。”她拿起铃铃作响的手机。“喂?我是……我为什么要去?是他的订婚宴又不是我的!不去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焦紫绫气呼呼的关掉手机,愤怒地灌下半杯开水,想藉此冷却心中直线上升的怒火。 “有没有搞错呀,只是订个婚而已,有必要弄得人尽皆知吗?还要全公司的人参加!”她气愤地自语,全然忘了方才所烦恼之事,当然更忘了杵在一旁一脸兴味地看着她的男人。“就算他娶的是公司股东的女儿又怎样,那也是他家的事,我才不要去看他那张可憎的嘴脸。在背后话我的坏话,现在还想赚我的红包钱,真是不要脸!” “听你这么说,那个郭赐录真的是个可憎之人。” 孟伯伦的低吟仿佛一道闷雷劈进焦紫绫气昏的脑子里,红晕霎时又爬上她的双颊,像是天边的晚霞般美麓醉人。 完了,刚才她说了些什么? “他就是那个男人?”那个她昨晚骂得咬牙切齿的人。 “对啦!”焦紫绫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现在想想,为了那个败类而买醉真是不值得,超级不值得。 “想不想扳回一城?”孟伯儒突然贼贼的笑了。 仔细想来,焦紫绫是因为郭赐录的缘故而到pub买醉,进而与他认识,说起来郭赐录还是这桩乌龙婚事的间接推手哩,那么他小小地整他一下也不为过。 “怎么做?”焦紫绫兴奋的双眸闪着璀璨的光彩,令他一时之间目眩神迷。 “晚上就知道了。” “你确定这个办法行得通?” “可以啦!就算不行,起码也可以狠狠的吃上一顿慰劳自己。” “在这种情形下吃东西我会肚子痛。”焦紫绫不以为然的皱眉,“我还是回去好了。” “难道你要当个胆小表?”孟伯儒双臂抱胸冷哼着。 “不,我只是看清楚自己有几两重。我不以为换个衣服、再带个男人来可以扳回什么。”想让她中激将法?门儿都没有。 “扳回面子啊!想想看,当那个家伙看到月兑胎换骨的你,他会有多惊愕。” 孟伯儒仍不放弃,积极的游说。 说到这个,焦紫绫就忍不住要发牢骚,“我承认我不善打扮,但是也用不着穿成这个样子吧!很别扭你知不知道?” 她向来只穿套装或牛仔裤,一下子要她穿上轻软如丝的晚宴装,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走路了。 看她皱着眉不断拉扯身上的衣裳,一抹不自觉的笑意在孟伯儒唇边展现。 “相信我,你美得教人无法呼吸。”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在他柔和的凝视下,焦紫绫不由得脸红心跳,背脊更是窜起一阵阵战栗。 懊死!他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每回都让她心跳加速,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 “那我岂不成了杀人凶手?”她故作不在乎,告诉自己要以平常心待之,他说的不过是社交辞令。 孟伯儒露齿一笑,继续努力转移她的注意力,化解她的不安与别扭。 “相信我,美如天仙的你再配上英俊潇洒的我,我们俩就像一对金童玉女,羡煞了所有人。” 他话音方落,一串如铃的娇笑便自焦紫绫口中逸出。 “不相信?你看那没直往我们这儿瞧的猪哥,你以为他们的口水是为谁而流?总不会是为了我吧!”孟伯儒伸手往旁一指。 焦紫绫瞥了那些人一眼,她是不知道那些男人为谁流口水,但她却相当清楚这儿八成以上的女人痴迷、沉醉的眸光是为了谁。 不可讳言,有个英俊迷人、长得像竹野内丰的男伴,那种优越感确实会让人飘飘然,纵有成千上百个郭赐录,也比不上一个孟伯儒。而且在众人欣羡妒忌的目光中,她已获得相当大的满足,这便足够了。 “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 “好啊。”孟伯儒举步就往前走,却发现焦紫绫是往门口而去。“喂,你往哪儿走?” “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德国猪脚,我带……是这边啦,里面没有,你走错了”——“你才走错了。”孟伯儒霸道地环住佳人纤细的腰肢,从容且坚定的将她带入宴会之中。“没看到那个家伙灰头土脸的样子,我们绝对不走。” “喂,我都说没关系了。”她都快搞不清楚谁才是被郭赐录欺侮的人了。 就在两人各持己见、僵持不下之际,有人替他们作了决定。 “哇!紫绫,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了,你今晚真漂亮!”郭赐录驾叹的话语在两人背后响起。 焦紫绫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老天,她以前不只是眼盲,而且还耳背,怎么会认为他的声音美如天籁?恶! 而她的颤抖却引来身旁孟伯儒的误解,以为她对郭赐录旧情未了,他自责着自己的粗心,只想着替她报仇,却忘了顾及她内心的痛苦,于是他歉疚的揽上她的纤腰。 焦紫绫为此一震,腰间他手掌的温热与力量道出他的关心与支持,她感激的回以一笑,心中原有的不安、烦躁、苦涩、愤澫消失殆尽,心头笼罩前所未有的安宁,她得以平静的面对郭赐禄。 “从头到尾我都没变过,我还是我;倒是你的未婚妻长得真漂亮。”她诚心的说。郭赐碌的未婚妻余安柔生得柔顺典雅、清新可人,明亮的眼眸里闪着对未婚夫的爱恋。不过她看来好小,顶多二十岁吧! “是啊,好多人都羡慕我能娶得像安柔这样的美娇娘。而且方才我的老丈人还说要支持我成立一家公司,所有的开销由他负责,我只要全力往前冲刺、开疆辟地、扩展版图就行了。”郭赐录笑得嚣张,原本稍稍好看的脸孔也因此变得市僧而令人心生厌恶。“我是不是很幸运啊?” “是啊是啊。”焦紫绫陪着笑,却在心底为余安柔感到不值与难过。 他的幸运却是余安柔的不幸啊! 任何一位女人有这样一个势利无礼的老公,绝对是件不幸之事。 “所有的男人都羡慕我才三十出头便有这么一番成就……” 焦紫绫在心底翻着白眼,论厚脸皮,此人当真是第一名。明明是靠裙带关系还敢讲得如此洋洋得意。他敢说,她还不敢听呢。 “以后我要什么有什么,就连公司的主管也要让我三分。”郭赐录说得狂妄自大,然后才仿佛突然看到站在他眼前的男人,“对了,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男朋友。”焦紫绫说出事先约定的说词,但仍感到一丝丝的羞涩。 “男朋友?真是看不出来啊!”郭赐禄极端无礼的睨了孟伯儒一眼,心中却为了他出众的外表而嫉妒不已。 早在他们出现之时,他便很明显的感受到道个男人抢了属于他的风采,可恨的是这个男人竟是昔日爱慕者的男友,这口气他怎么忍得下? 另一方面,他亦扼腕自己的眼拙。他竟然没看出焦紫绫原来可以如此美艳动人,白白让一条到嘴的美人鱼给跑了,真是恨呀! “在哪儿高就呀?”郭赐录问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自己创立的小鲍司。”孟伯儒简单地回答。 “小鲍司啊……这样吧,看在紫绫的面子上,往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吧。”郭赐录更是嚣张得不可一世。 焦紫绫闻言气得直想将手中的酒往他的脸泼去;而她还来不及有任何举动,嚣张大王又说了——“难得有这机会,让我陪你跳支舞。”郭赐录不由分说地捉住她的手腕便往舞池而去。 “不用了,应该是你和你未婚妻跳——“我和她以后有得是机会,而且她不会介意的。”郭赐禄无礼的打断焦紫绫的话,又虚伪的问:“还是孟先生不肯?” “我没意见,只要紫绫开心就好。” “既然你男朋友、我未婚妻都没意见,你就别再害羞了。”说罢,郭赐录便拖着极不愿意的焦紫绫步入舞池。 第二章 冰赐录才强拉着极度不悦的紫绫步入舞池,音乐恰巧换成了浪漫多情的华尔滋,紫绫听了脸色更加的难看,并在心底暗骂孟伯儒的见死不救。 “这音乐多美,分明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你说是不是?”郭赐录故意在她耳畔轻语。 紫绫傻笑装笨,赶紧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以免被掉下来的鸡皮疙痞淹死。 “我知道我突然宣布订婚一定让你很伤心。” “不会啊。” “你别骗我了,在我面前,你毋需强颜欢笑。”郭赐录以自认最深情款款的目光注视着她,却不知佳人恶心的指数正在加速上升,就快对着他丑陋的嘴脸大吐特吐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会变成今日这样的局面全都怪我,是我太愚钝没及早发现你的爱慕,否则……” “你是说,若我在你订婚之前向你告白,你会舍她而就我?”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他又不是脑袋秀逗了,怎么可能放掉余安柔这支大肥鱼?不过他当然不会照实说。 “这是当然的,毕竟我也早就喜欢上你;若不是我误以为你喜欢的是别人,我早就追求你了。” 假如能将紫绫的美再加上安柔的财产,那岂不是太完美了!冰赐禄幻想着:不过这是可以安排的,以他的聪明才智及无懈可击的交际手腕,他相信这个小小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然而紫绫却再也不是那个盲目迷懋的傻丫头,就见她狡黠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向你的未婚妻说明去。” 冰赐禄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直接,连忙出声阻止,“哎,别急!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急不得。” “怎么说?”紫绫装出一副白痴样,坏心的等着他找理由。 “是这样的,因为目前正是我事业的关键时期,凡事皆要小心谨慎,所以这件事情要等一阵子。你总不希望我的事业在这个关键时期功败垂成吧?” “那你打算怎么做?”紫绫表面上问得认真,实则暗笑在心底。原来她也有当坏女人的潜力。 不知她心思转折的郭赐录一见她软化下来,又开始甜言蜜语,“你稍安勿躁,在稳定之前,我会小心的找时间和你相处;我发誓我绝不会不理你!而且我们可以隔个几天私下约会……” “好让你脚踏两条船!”紫绫冷哼地打断他的异想天开,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寡廉鲜耻的话语。 冰赐录一愣,赶紧解释,“当然不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 “你不要再说了,我老实的告诉你,以前我或许迷恋过你,但是在你背地里批评我之后,你想我还看不清你的为人吗?所以我不会再受你的甜言蜜语所骗,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哼!我郭赐录看上的东西,我是不会让它跑掉的。”他亦有恃无恐的卸下所有的伪装,傲慢道。 “是吗?”紫缓不屑地轻哼,“我倒是很好奇你想怎么样。来强的?” “我可是卓尔不凡,英俊萧洒的郭赐录,才不屑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法。我要你心甘情愿当我的女人。” 紫绫巧笑倩兮的开了口,“你去烧香拜佛个二十年,还要吃斋戒口二十年,再到竹子下等个四十年,也许我哪天想起来时,会好心的考虑个十秒钟。” 冰赐禄脸色立刻大变,“你……哼,等我将你那个男朋友的小鲍司弄垮后,看你还会不会如此牙尖嘴利!”他傲慢的续道:“还爱着我就坦白点,欲擒故纵是没有用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不过是临时找人充数,想叫我注意?也许你与他身上的行头及所有的花费全都是你支付的呢!”他不仅恶意的批评,笑得更是无礼,“好啦,你已经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可以不用再演戏了。对了,你手上应该也已经没什么钱了吧……” “紫绫有没有钱花用不劳郭大少爷操心,你只要烦恼今后你与余小姐的民生大计便可。”孟伯儒冷肃的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大手一伸,便将紫绫围在胸前。 他虽然没有阻止郭赐禄与紫绫共舞,但目光始终停留在他们两人身上,所以一发现两人不对劲,他便立即踱了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郭赐录犹不知死活的大放厥词,“没没无名的家伙滚一边去,我和同事商量事情,你插什么嘴?”他伸手想抢回佳人。 孟伯儒紧紧地搂住紫绫的身子轻易的闪过他的禄山之爪,语出惊人——“我孟伯儒的老婆受人欺负,你说我能不管吗?” 话望甫落,窃窃私语声随即在舞池里泛了开来。 “他是你老公?”郭赐录惊愕地问着。 紫绫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孟伯儒为何会突然这么说;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两人结婚之事,教她以后怎么收拾? 何况今晚的宾客有三分之一是公司同事,一想到要应付那些三姑六婆,她的头就痛。 而她的不言不语却又让郭赐录有话可说了,“想来这家伙该是个难登大雅之堂的痞子,才会让你隐瞒至今吧!懊不会他其实是个吃软饭的牛”——“你才是专靠下半身吃软饭的牛郎!” “他的确是没什么来头。” 带着笑意的话语与紫绫的怒斥同时响起。紫绫怒瞪着来人,虽然她不知道孟伯儒究竟以什么为生、是啥来历,但是她绝不容许他人这般无礼又恶意的批评他。 “孟先生!”郭赐录惊喜的喊着,马上热切的往方才出声的男人走去。“你的大驾光临实在是我的荣幸;没有亲自到门口迎接你真是我的不对,请你不要见怪。” 冰赐录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能和世界排名前五十大企业的孟氏财团扯上关系,这不只是天大的荣幸。还是所有人求都求不来的良机。若是能和孟氏的少东成为莫逆之交,往后他郭赐录岂只是事业一帆风顺,要呼风唤雨都没问题。 “孟先生,我们到贵宾室坐下来慢慢的聊,别为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扫了兴致。” 紫绫怒火中烧的瞪着郭赐录谘媚的嘴脸,在心底骂自己瞎了眼,以前竟然会喜欢上他。还有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看他长得人模人样,原来也和郭赐录是一伙的。 她正欲反唇相稽,孟伯儒却阻止了她。 “我们等着看戏就行了。”他笑得神秘。 这时,那位孟氏少东又讲话了。 “没错,和孟氏财团相比,孟伯儒你的“臻冠企业”的确是名不见经传。” 这番话让郭赐禄跨出的脚步又缩了回来,更是一脸错愕。 “臻冠企业”虽未列入世界排名,但在台湾却是最被看好的公司。若说五年后台湾有哪家公司可与孟氏财团相抗衡,非臻冠企业莫属。 懊死,他怎么也没料到紫绫的老公竟是臻冠企业的老板,是他千方百计攀关系想认识的人:现在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他,不啻是搬了块大石头挡在自己通往荣华富贵的路上……郭赐录正是满怀的懊恼与愁苦之际,孟氏少东又投下了一颗炸弹“你说是不是啊?大哥。”孟季儒没个正经地对孟伯儒抛了一记媚眼。 “孟孟先……生,你你……叫叫他……他……”求老天爷保佑是他耳背听错了……孟季儒很坏心的故作惊讶道:“臻冠企业的孟伯儒是我孟季儒的大哥,也是孟氏财团的第一继承人,你不知道吗?” 紫绫在惊讶之余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郭赐禄正以一副“天将亡我”的神情,死瞪着孟氏兄弟。 “原来我钓到了一支金龟婿啊。”她斜睨着孟伯儒调侃道。这个可恶的家伙明明不需要她操心,却坏心的不告诉她,真是不可饶恕。 “而且还是超大支的哟。”甩掉郭赐录那支蟑螂后,孟季儒顽皮的对紫绫眨眨眼,伸出手道:“亲爱的大嫂,初次见面,我是孟季儒,排行老四,你的小叔中最英俊的一个。希望你喜欢我送的见面礼。” 紫绫尴尬的笑着,开口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对,只得求助的望着孟伯儒。 而孟伯儒正不悦的瞪着两人还握住的双手,直到小弟收回他的魔爪才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他这个小弟除非必要,否则是不会来这种订婚宴的,今晚却突然出现,绝对有问题。 “还不是全拜我那个助理所赐。”孟季儒悻悻然的解释,“说什么为了企业形象,偶尔也要来这种温馨幸福的宴会露个脸。” 孟伯儒闻言却是一脸兴味的看着他;他们孟家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别人休想胁迫他们做任何事。而季儒明明不甘愿;还是出席了这次订婚宴,这之中似乎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孟氏财团的企业形象还不够成功吗?得劳动你这位总裁出马?”孟伯儒睨着花名远播的小弟。 “当你有个刁顽的助理,你就会知道了。”孟季儒心虚的低啐,又故作镇定,不怀好意的说:“还好我来了,否则怎么会知道我多了个大嫂?” “回去别乱说。”孟伯儒立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一向实话实说。”孟季儒看了门口一眼,“我得走了。我告拆你,有个任性的助理真是辛苦,非常非常的辛苦。” 翌日下午一点半,紫绫正蒙头大睡,突然让一阵极大的敲门声给吓得跌下了床。 “地震?!有地震?”她惊惶地看着四周,好半晌才发现是敲门声,“该死的!不管你是谁,反正没人在家啦。” 说罢,又钻回被窝找周公商量对策去了。 昨晚她回到家中,把一切都弄好爬上床时已经三点了,她才眯了一会儿,却被接二连三的电话铃声吵得肝火上升,她干脆将电话拔掉。没想到郭赐录那支不死心的蟑螂竟然特地找上门来吵她,死按着门铃不放,害她又毁掉一件东西。 她本以为终于可以安静的睡上一觉,岂知又有人来敲门,莫非要她将门也给砸了,那些好奇心特重的同事们才肯罢休?真是奇怪,不过是结婚罢了,有什么好说的?从昨晚的宴会一直问到今天,同事们问不烦,她都躲得烦了。 紫绫气呼呼的想着,打算对敲门声来个相应不理;不过愈来愈大的敲门声直直传入被窝之中凌虐她的耳朵,再这样下去,她不只得换门,就连耳朵也要换了。 “该死的!你不知道吵人睡觉很缺德吗?”她忍无可忍,气冲冲的冲下床:一开门劈头就骂。“我高兴跟谁结婚是我家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就算我昨天结婚今夭离婚也与你们无关,你们问那么多做什么!” “我想,这绝对与我月兑不了干系。” “咦!”紫绫这才看清楚站在她门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她“丈夫”。“你怎么来了?不是明天才要办离婚?”莫非是她记错了?还是她又糊涂地睡了一天一夜?“今夭是礼拜一?” “不,今天确实是星期夭。”孟伯儒好笑的更正,复又抱歉地叹道:“只不过我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这样啊……先进来吧。”紫绫招呼着,后又后知后觉地腼腼一笑,“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 要命,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她一直以为又是那个打不死的郭赐禄上门找碴,才不计形象的上演泼妇骂街,怎知竟然会是他! 她暗自申吟,并衷心希望他没注意到她邋遢的外表与凌乱的房间。 不过……难啦! 十二坪的套房她平时觉得挺大的,不过他一进来,她就觉得空间小好多,仿佛他把大部分的空间都吃掉了。 “你要喝茶还是咖啡?”她善尽主人的职责。 “咖啡。”他需要咖啡因来提神并保持头脑清晰。“看来昨晚你累坏了。” “没错。”紫绫坦白地承认。“我并不习惯也不喜欢参加类似昨晚的宴会。 而且当你累个半死却还不得安宁时,你绝对会希望能一觉睡到世界末日。” 所幸只要一离婚,这些麻烦事就与她不相干了,那些无聊人顶多再烦她一个礼拜,然后安宁与平静又会回到她平凡的生活里。 “你遇到麻烦了吗?”孟伯儒关心地问。其实不用问,他都可以猜到那些麻烦是什么,因为罪魁祸首正是他。 对于昨晚突然说出两人结婚之事,他至今犹感到纳闷。当时他一心想替她教训郭赐录那个人渣,话便这么说出口了。 而失言的结果……他到临出门前还深受其害吧! 紫绫不在乎地挥手,“没事,随便打发就行了。” “像是把电话线拔掉,将门铃拆了?”他好笑的看着地板上那些残骸。 “有时候这个方法很好用的,你可以试试。”她认真的说。 “是啊,昨晚就该用了。”他叹息。若是昨晚他便将电话线拔掉,也就不会接到那些电话,此刻更不用在这儿伤脑筋了。 “你特地跑来将我由温暖的被窝挖起来,不是要和我说这些吧?”她可没习惯穿着kitty猫睡衣和人喝咖啡…… “我会补偿你的。”孟伯儒例嘴扯出个大大的笑脸。 “呵,总算笑了。你的眉头再皱下去,连我的皱纹地快跑出来了。”紫绫促狭地睨了他一眼,“说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让我一觉醒来就得看到一张郁卒的脸?” 孟伯儒沉吟片刻,方歉疚的说:“恐怕我们的离婚得延后了。” “为什么?” “因为有个该死的家伙回家后胡言乱语,害我一大早就让人炮轰个不停。” 最要命的是,还让“那个人”知道这件事。 “想必这个该死的家伙就是孟季儒那位仁兄罗。”看他咬牙切齿地点头,紫绫不禁莞尔。他那焦躁、气结的模样,让她不由得联想到一头无处发泄怒气的熊。 “你不要理他不就得了!反正我们明天就离婚了,到时你来个一问三不知,把所有的问题都丢给他去解释。既然是孟季儒那个小子先对你不仁,就别怪你对他不义。” 啧!这样说,好像她在离间他们兄弟似的。 “重点不在季儒的身上,而在我妈和女乃女乃身上。”孟伯儒叹道。想起母亲哀怨的语气,他就头痛。 “你跟她们解释清楚这全是一场误会就行了啊!”紫绫单纯的想着。 “能说的早说了。”孟伯儒又皱起眉头,那模样还怪吓人的。“现在女乃女乃她们认定我们两人不尊重老人家,又将婚姻当儿戏,才没知会家里一声便仓卒结婚。”事实上,女乃女乃一口咬定这桩婚事全是他的妻子紫绫一手策画的,为的是谋夺孟氏的财产!任凭他说破了嘴,女乃女乃就是不信。 “你那个弟弟到底对你的家人说了些什么?”紫绫闻言,柳眉微微皱了起来。 “我也想知道。”不过他更想将季儒那张嘴给缝上。“等我捉到他,非要他好看不可。” “啥?你不知道孟季儒在哪里?” “那小子早不知跑去哪座深山躲起来了。”就是这样他才头痛,而且还受人威胁。自从他自动放弃孟氏财团的继承权后,孟氏财团皆是由季儒管理,现在他一声不响就跑掉了,所有人的主意全打到身为长子的他这儿来。 “啧,胆小表!算了,不要靠他,我去替你解释清楚。”紫绫豪爽地说,一时忘情,冷不防丁香舌让咖啡给烫了下,让她脸蛋皱成一团;但她仍是含糊的道:“就当作是报答你昨夜的帮忙。反正我们明天才离婚。” “事情恐怕没你所想的简单。”孟伯儒摇着头,将手边的冷开水递给她。 待吞下好几口冷开水后,紫绫才又道:“是你将问题复杂他了。难不成她们会将我给吃了?” “我妈是不会,不过我女乃女乃……唉!”他眉头深皱忧郁的模样非但不减其魅力,反而更加吸引人,看得紫绫着迷不已。 “没问题的啦!老人家嘛,只要你哄她几句,她就不会跟你计较了。” 孟伯儒可没她那么乐观,孟氏财团的老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刁顽,比恐怖分子还难缠呢。 两个小时后,紫绫坐在宽敞舒适的朋驰车里,看着窗外美丽的景致,若有所思的道:“喂,你家好像真的很了不起。” “怎么说?”孟伯儒双眉扬挑起来,操控方向盘的手是轻松悯意的,但无形之中却又透着一股威严。“和其他家庭没什么两样啊!” “老兄,你分明是睁眼说瞎话。”紫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在台沿,家里有座花园的家庭已经算是不错了,如果有座需要开车十分钟才到得了主屋的花园,这还不算了不起吗?”他若敢点头,她一定敲他。 “这不是我的。”孟伯儒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住的地方只比你的窝大一点点。” 她不以为然地皱了下眉头,他们俩的量尺肯定不同,他所谓的一点点不知是几倍大。 “但它还是你的家,你的家人住在这里,你救说你不是这里的一分子?” “我已经有两年不曾回来了。”早在两年前和家人闹翻后,他就独自离家至今。 “啥?!你还是不是人家的儿子、孙子?”紫绫不禁惊呼,随即又蓦然住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还是少开口为妙。 但是……两年没回家哪!换成她,不用两年,只要两个月,她爸妈就会将电话骂到坏了,把她的耳朵朵念到冒烟。 “我想,你该有心理准备,等一下的场面或许会令你难堪。”孟伯儒提醒着,第n次后悔让紫绫趟这淌浑水。他是着了什么魔,怎么会拖她下水的呢? “假如有人对你太过分,你可以不予理会。” “你放心啦!我没你以为的娇弱。”她的口吻中带着一丝兴奋。 她是不知道孟伯伦家到底有多伟大、多了不起,不过由昨晚人人巴结谘媚的情形看来,该是很了不得。难得有机会可以一窥众人眼中的肥肉——呃,不,是天堂,她怎能不感到兴奋呢? 他们的车子才在主屋前停下,就看到美轮美奂的大宅门口站了两排身着金红色整齐制服的佣人,齐声喊道:“欢迎大少爷、大少女乃女乃回家!” “不介意我列一张“孟宅百项不可思议之事”吧?”紫绫淘气的对孟伯儒眨眨眼。 他回以一笑,“列完之后记得让我看一下,我可以帮你补上遗漏的事项。” “一言为定。” “倦鸟总算知返了。” 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打断了两人的闲聊,亦打散了原本轻松的气氛。紫绫循声望夫,瞧见一名让她联想到小时候看的卡通“小甜甜”里“安德烈老女乃女乃”的老妇,雍容华贵却面容严肃。 “女乃女乃。”孟伯伦恭敬的唤了声,原本阳光般的笑意瞬间隐没。 哇!这个脸臭得像是被人倒了数十忆的老人就像传闻中的武则天!紫绫在心底赞叹;不过孟家的老女乃女乃保养得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只有五十多岁呢。 “哼,你还记得我是你的长辈?” 孟伯儒无奈地翻着白眼,离家两年可不代表祖孙之间的战火会消失无粽。 他转向一旁的中年女人,轻轻喊了声:“妈。” “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两年,也不知道要回来看看我们……”孟夫人哽咽道。 “他在外头逍遥自在,哪还记得家里的老弱妇孺?”老女乃女乃轻哼着,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孟伯儒做了个深呼吸,在心底提醒自己千万别受挑衅中了女乃女乃的计谋,缓缓开口:“女乃女乃:我向您介绍,她叫作焦紫绫,其实我们”——“不用你多嘴!说吧,你接近伯儒有什么目的?” “女乃女乃!”孟伯儒十分不悦他的话语再次被女乃女乃打断。 “住口!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吗?才多久没见面,规矩全忘了。”老女乃女乃坚如洪钟的斥责,“是不是你这个狐狸精指使的?这一切是不是你设计的?” “女乃女乃,我说过这是一场误会。”孟伯儒僵硬的辩称,眼里有着强烈的警告意味,紧蹙的眉更显示出他强忍的怒意。 “孟伯儒,你在外面吃了几年逍遥饭,就敢回来对我大呼小叫?你当真以为我对你那才几百人的不公司无可奈何吗?”老女乃女乃亦瞪眼威胁着。 “既然女乃女乃不愿见到我们,我们走就是了,省得惹您老人家心烦。”孟伯儒自牙缝襄迸出话来。就是这样,他才不愿意回到祖屋,祖孙间一触即发的火爆气氛总是让他气结,却又无计可施。 “站住!我有说你可以走吗?”老女乃女乃怒不可遏,炽盛的怒火让人在一旁直冒冷汗,担心她老人家的血管会不会气炸了。 “要走也该是那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滚出去。”老女乃女乃举起拐杖百指向紫绫。 “我是伯儒的妻子,我叫焦紫绫。”紫绫着实听烦了“安德烈老女乃女乃”左一句野女人、右一句狐狸精,张嘴反驳。 老女乃女乃立即将炮火对准了她,“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说话!田管家,送客!” “谁敢赶紫绫走?”孟伯儒铁青着脸喝斥,与老女乃女乃犹如两头盛怒中的熊一般,谁也不让谁。 紫绫扯了下他的衣袖低声道:“没关系啦,我到外面等你好了。”再怎么说她都是个外人,犯不着害孟伯儒为了她而和家人闹翻。而且以这等情势看来,待会儿开战铁定一发不可收拾,她还是趁早闪人,以免惨遭流弹波及。 “你闭嘴!” 孟氏祖孙异口同声的吼,吼得她一愣一愣的。 “女乃女乃,您命令我回来,还要我将人带来,我都办到了,您答应过不动我的公司,更不会做出令公司员工利益受损之事。”孟伯儒阴郁的提醒固执顽强的老人家。 老女乃女乃仿佛对周遭的紧绷气氛毫无所觉,神情自若地端起精致茶杯优雅的轻啜一口才道:“只要你回来管理孟氏财团,其他一切好说。” “季儒管得好好的,没必要换人。”他才不会笨到没事找事做;此时若答应接下孟氏财团,到时候走不走得开还是个问题呢! “问题是季儒一声不吭的跑了,到现在还找不到人。”孟夫人担心的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哼!那小子是故意的,甭担心他会有什么危险,意外躲他都来不及了。 倒是你,给我待到那小子回来为止。”“武则天”傲慢地下达命令。 “财团有女乃女乃您坐镇就可以了。”孟伯儒说着,一边分心阻止紫绫不安分的挣扎,末了,干脆将她拦腰按在身侧,对她的怒瞪视而不见。 “我为孟氏辛劳了大半辈子,你还要我去那里受气?分明是想我早进棺材!”老女乃女乃气急败坏地指控。 孟伯儒忍不住轻叹,沉重的无力感压在他肩上“女乃女乃,我的公司已经够忙了,实在是分身乏术。我找仲儒回来帮忙……” “别跟我提他!我就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待在孟氏财团会比去荒山野地挖骨头差吗?”说起这些孙子,她就有一肚子火。 老二仲儒参加那劳什子的考古队到处去流浪,唯一的孙女放着千金小姐不做,偏去当吃力不讨好的警察,全世界都欣羡的大财团他们却一堆二、二推三。 最后干脆推到她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身上,好似孟氏财团是毒蛇猛兽,会将他们给生吞活剥似的。 “全都是不知好歹的无知小娃!就只会贪图享乐,吃不了苦。只是叫你们为公司尽一分心力,却大言不惭的说不在乎、不希罕!哼,等你们努力、奋斗过了,才有资格说不希罕孟氏这块大肥肉!” “女乃女乃,这几年来我们兄妹四人都在为自己的理想、自己所追求的目标奋斗,您不能因为我们和您所要求的目标不一样,便全盘否决我们的努力与辛苦!”孟伯伦沉重一叹。 这一切的争执全是由于理念不同所引起,他就是不懂为什么女乃女乃不能认同他们所追求的。 “都是你,看你生的好儿子!”老女乃女乃一时语塞,只好气煞地指着孟夫人。 “不关妈的事。”孟伯儒闻言紧皱着眉,嗓音满是不悦。 老夫人又将矛头指向紫绫,“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女人唆使的对不对?” “我?关我什么事?”紫绫被吼得满头雾水,她闭上嘴巴看戏也有事了? “焦紫绫,和升公司的业务经理,近几年家里靠祖宗留下的土地晋升为有钱人家,单单收地租便足够三代都不用工作。”精明的眸光在老女乃女乃眼中展现。 “您调查我?”紫绫立即眯起眼胖眸,心头的不悦正加速发酵。她最恨这种背地里来的事了。 “这是你的荣幸。”老女乃女乃以会让人吐血的高傲姿态冷哼着,“你家里的钱多得足以砸死人,所以你接近伯儒应该不是为钱;那么……就是为地位罗。” “女乃女乃,我都说了这是场误会,你就别再生事端了。”孟伯儒阴沉着俊脸,极力压抑心底不断上升的怒火。 “你闭嘴!”紫绫与老女乃女乃同时将炮口朝向孟伯儒。 他一愣,继而苦笑摇头。既然两边都叫他闭嘴,那他就先静观其变看戏吧。 “孟氏财团或许是旁人眼中的一块大肥肉,不过在我焦紫绫的眼里,它连根草都不是!”这已经不算是孟伯儒的家务事了,谁教“安德烈老女乃女乃”要扯到她身上来,既然老女乃女乃先来招惹她,就别怪她目无尊长。 “话别说得太满。”老女乃女乃呵呵轻笑着,眼里的光芒带着一点诡谲。“假若不是为钱、为地位,你会煞费苦心设下这么一个圈套让伯儒往里跳?” “喂,和他结婚又不是我的错,就连那张证书也不是我准备的,您怎能说我图谋您们孟家的财产?”真是痴呆的老人! “现在你当然抵死都不会承认。”老女乃女乃高傲地睇睨着她,表情充满不屑。 “告诉你,孟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早早签字也许还有一点点利益可图。” 紫绫无奈的翻着白眼,“老夫人,您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老认为每一个出现在您面前的陌生人都有企图!我劝您赶快去检查吧,免得拖累子孙,说不定还会制造社会问题呢。” “闲话休说,今天你们就给我签字离婚!”老女乃女乃将离婚协议书丢上了桌。 敝了,他们这一家子都有这个癖好吗?紫绫斜睨孟伯儒一眼,不是随身携带结婚证书便是离婚协议书,也许还有其他“里里叩扣”的契约书哩。 “我把话说得明白点,凭你焦家土财主的身份,是无法匹配我孟氏财团的,我孟氏不会要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亲家。” 老女乃女乃那嫌恶的目光惹恼了紫绫,她故作惋惜地对孟伯儒摇头,“你真可怜,单单要符合门当户对这一点,你择偶的对象起码少了十分之九,剩下的十分之一不是有夫之妇就是刚出生或是死翘翘的……看来你要寻“第二春”可是难上加难。” 其实她大可签字走人,免得在这里受人侮辱,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准备离婚的。只是她实在气不过“安德烈老女乃女乃”那看低等动物般的鄙夷目光,不挫挫她老人家的锐气,她一定会气到吐血。 “就算是比登天还难,也是我孟家之事,毋需你过问。”老女乃女乃继续以女王般的姿态斜睨着紫绞。 “哎,这可就不对了。”紫绫巧笑债兮的摇了摇食指,“至少我现在的身份还是孟家大少女乃女乃,只要我一天不点头,我就有权利过问孟家的事。” “说到底,你还是不肯离婚。只要你肯签字,要什么条件你说。” “我才要拜讬您老人家别开口闭口就要人离婚,这是很缺德的事也,破坏人家的好姻缘是会遭天谴的。”她唱做俱佳的道。 一旁的孟伯儒忍俊不禁地嘴角直往上扬;看来决定暂时不插手是对的,因为她们一老一少看起来吵得挺开心的。 “哼,别告拆我你们是一见钟情,那些爱得死去活来的风花雪月不过是骗人的玩意。” “我和伯儒的确不是一见钟情,正确的说法是“一醉倾心”。而且很不凑巧的,我们正好爱对方爱得死去活来。”说罢,她还故意用力抱了孟伯儒一下,开心的看到老女乃女乃气得发抖。 呵呵,气昏您最好,免得给您那尖酸刻薄的嘴给毒死! 紫缓玩得开心,可就苦了孟伯儒。明知道她的言行是因玩到忘形,可他心头还是忍不住为之一震,阵阵莫名的感受困扰着他。 “爱情一斤值多少?”老夫人嗤之以身,继而丢了张空白支票,“要多少随你写,拿了支票就给我滚!” 哟,威胁不成要改利诱了! “休想!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们的爱情更是无价之宝,您这个“安德烈老女乃女乃”是无法拆散我们的。”紫绫干净俐落地将支票及离婚协议书撕了,好不快意。“幸好孟氏财团已经不是由您掌管,否则铁定惨兮兮。伯儒,我看你就勉为其难的替女乃女乃掌管吧!反正没人要和你争。” “休想!我不会让你这个妖女得逞的。田管家,给我找仲儒回来!” 紫绫暗自吐了吐丁香舌,又嗲声嗲气的说:“哎呀,女乃女乃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她更是装出一脸懊丧、气愤样,“真是的,害我好期待也!” 她那认真的模样,站在一旁的孟伯儒都差点要误以为真了。 “只要你一天不答应离婚,孟氏财团就不会是伯儒的。”老女乃女乃咭咭奸笑,一脸得意。 “那不就没搞头了?亲爱的老公,我们还是快走吧,省得在这儿惹人嫌。” 她拉着孟伯儒的手便要离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慢着。” “又有什么事了?”紫绫故意摆出不耐,心底却直担心“安德烈老女乃女乃” 不知又要耍啥花招来凌虐他们。她是没关系啦,怕是孟伯儒受不了她对他女乃女乃无礼的态度,气得想掐死她。 “我不会承认你是我孟家的媳妇。”老夫人僵硬的说,懊恼一时不察中了小女娃的计谋。 “就这件事?还有没有别件事?没有的话我们可要闪了。” 老妇人闷哼一声,眼中快速地闪过精光,继而冷笑道:“伯儒可以不用管财团之事,但是你们得搬回大宅。” 第三章 “哇,怎么办?”紫绫哇哇大叫,急躁不安的在孟家大宅孟伯儒的卧房里踱步,哪还看得到方才与老女乃女乃斗智的神勇。“我真的会让这张嘴给害惨!” 胡说八道害到自己不打紧,要命的是还拖累了孟伯儒,让两人深陷泥沼之中,进退不得。经她这么一玩,误会益发加深,而且还弄假成真成了孟家大少女乃女乃,住进孟宅,这该如何是好? “你来这边坐。”孟伯儒拍拍身旁的沙发。她走得不累,他看得头都昏了。 “对不起,我反而帮倒忙了。”紫绫愧疚的高举右手道:“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不过女乃女乃盛气凌人的样子。” “女乃女乃就是这样,发号施令惯了。会变成这种局面,女乃女乃也要负一些责任。”孟伯儒安慰着。女乃女乃真的太过分了,咄咄逼人又无礼之至。两年前女乃女乃可不是这般的,最起码和他人吵架时不曾这般“热切”,今天她似乎和紫绫吵得挺“开心”的。 “我们真的不能住下来,至少我不行。” 与紫绫烦恼的神情相比,孟伯儒俊朗的脸庞并无半点苦恼,甚至轻松得很。 “你就当作是来度假,别太拘束。” “老兄,你忘了吗?我们明天还得办离婚也!”紫绫白了他一眼,“有哪个离了婚的老婆还会住在老公家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明天也离不成。” “为什么?” “你忘了?方才在大听上,你可是抵死都不愿意和我离婚。”他笑腕睨着她。 紫绫立即涨红着脸辩解,“那是我和女乃女乃吵嘴吵得太忘我,说话才会不经大脑。要不我现在就去向女乃女乃说明一切。” 孟伯儒却是摇头阻止她,“女乃女乃不会相信的,她只会认为这又是你另一个诡计。” “那我就从头开始说,说到她相信为止。” 他摇了摇食指,“这就是女乃女乃顽固的地方…她认定的事是很难去改变的。” “难不成我们当其得趁着夜晚“落跑”?”紫绫愁眉不展的说。“今年我是犯太岁是不是。否则怎么会接二连三的遇到这些事?改天得到庙里拜拜去去霉运,还得再煮个猪脚面线吃吃……” 孟伯儒好笑的看她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撩起垂落在她脸颊旁的发丝把玩着。 “其实女乃女乃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会中了她的计谋是在预料之中。”打从他会说话至今,不知吃了几回败仗,祖孙俩更是不晓得斗了几百回合,要骗女乃女乃可不是件易事呢。“往好的方面想,你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用回来接管孟氏,我可衔恨是松了一大口气。” “孟氏财团很烂吗?否则”——她的问题在见着他手中的发丝后霎时消失,脸孔更是无法克制地涨红。 他们何时坐得这么近? 紫绫心慌意乱地挪开身子,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否则什么?”孟伯儒却是狡邪一笑,但并未再进一步,只是一迳注视着她嫣红的脸蛋。 紫绫强忍不夺门而出的冲动,清了清喉咙才说:“否则你们为什么都急着将它往外推?” 方才应该是他无意识的举动吧,否则他又怎会神色自若?对,一定是她多心了。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是由排行老么的季儒当家?”他神秘一笑。 紫绫立即点头如捣蒜,并自动往他凑近。她最爱听故事了,只要有故事可听,她跑得比谁都快。“是不是有什么秘辛?当初的“战况”是不是相当激烈?” “如果你期望听到我们四兄妹争权夺利、打个你死我活,那你可要失望了。”孟伯儒满意的见到她的注意力转移,更满意她主动靠近之举。“季儒之所以会待下来,是因为两年前他抽到了下下签,输给另外两个人。” “啊?。输的人得到大财团的主控权?”外面那些不肖之徒听到之后不知会是什么反应?“喂,为什么是两个人?你们不是有四兄妹?” “我聪明的早就溜了。”他亲昵的点了点她可爱的俏鼻。“两年前我故意和女乃女乃大吵一架,让女乃女乃在盛怒之下将我赶出去,并取消我的继承权。其他三人得知消息后,怕女乃女乃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纷纷想法子也要开溜,但是倘若三人全部开溜,,女乃女乃将会一个也不放过,最后决定由抽签的方式留下一个替死鬼,而那个替死鬼就是季儒。” “难怪孟季儒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逼你回来,原来是怀恨在心。你害他辛苦了两年嘛。”她恍然大悟地看他笑得得意又恶劣。 “其实财团交给季儒管理是最恰当不过的,我只适合去外头冲锋陷阵、开疆辟地,不适合守成。但是季儒不同,他最有责任心、思虑最周密,最能顾及全局,孟氏财团交给他是再适合不过。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一点,只有他自己看不透,因此仲儒和叔儒便动了个小小的手脚,让他抽中了下下钱。”孟伯伦说完还得意地对她眨眨眼。 “你们好贼!”紫绫忍不住发噱;她若是有同情心,就该为可怜的孟季儒掬一把同情泪,不过一想到其他人设计孟季儒的情形,她嘴角就不由得往上扬。 一阵敲门声在此时响起,来者是田管家。 “老夫人请大少爷利大少女乃女乃到大厅,有事相商。” “她都不会累啊?”紫绫夸张地仰天长叹,哀鸣不已,“我们才上来不到三十分钟也!” “这表示她老人家挺喜欢你的。若是她讨厌之人,她可是连理都不理。” 孟伯儒笑睨着她。 一旁的田管家听闻,亦是微微点头附和。 “我宁可她对我坏一点,愈坏愈好。”话是这么说,她的双脚还是自动走了出去。 孟伯儒笑看着她的言行不一却不点破,心申想着这样也不错……“大白天的,躲在房里头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孟伯儒与紫绫两人还未走下楼,便听见老女乃女乃中气十足的指责。 “女乃女乃,您不会当真是老眼昏花吧!现在可是黄昏时刻,天色都暗了,怎么辽算是大白天呢?”紫绫亦学着她扬高声音道。 一个清晰的抽气声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紫绫循声找着一个美得像陶瓷女圭女圭的女人,她是那种生来就要人放在掌心疼惜怜爱的小女人,以月为神,以柳为姿,以花为态。就连同为女人的她都着迷了。 她偷空觑了孟伯儒一眼,想看看他有无露出急色鬼的模样,出乎她意料她,他竟是沉着脸,神色僵硬、目光阴沉地直直瞪着陶侥女圭女圭。 “你不舒服吗?”她轻拉他的衣柚关心地问。 孟伯儒却是冷峻的开口,“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吓坏人家了。”紫绫皱着眉道。瞧,陶瓷女圭女圭吓得脸色都发白了,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连她都觉得不忍心了,他这个大男人怎么连半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这种小把戏她最拿手了,更是常以此将人瞒得团团转,我说的对不对? 丁诗情!” “伯儒”——丁诗情哽咽地喊,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教人不舍。 原来是旧情人相会啊!紫绫这才恍然大悟。她是不明白孟伯儒与丁诗情之间的爱恨情仇,不过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好像该让他们聚聚、叙旧一番。 念头一动,她便挑了张舒适、视野佳的椅子坐下,然后随手替自己倒了杯女乃茶,还顺便替老女乃女乃及孟夫人倒上一杯、惬意的看起戏来。她看得津津有味,以至于忽略了老女乃女乃与孟夫人所投射过来的目光与奸笑。 “伯儒,你别生气,我话说完就走。”丁诗情可怜兮兮的说。 “生气?我有何气好生?”孟伯儒笑得不羁,“假如你是特地来看我有没有生气,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哇,原来他也是这么无情的人啊!紫绫在心底轻呼。她还以为他是个没脾气的人咧。 “你聪我解释,那天的事真的是一场误会!我朋友生病了,我急着送他去医院,才会忽略你的用心良苦……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在那一天向我求婚。”豆大的泪珠滑落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洁白素手想扯住爱人的衣袖却又不敢,只得迟疑地停在半空中,而后黯然的收回。 好啊!紫绫暗自喝采,暗忖道丁诗情若不是真情流露,便是太会演戏。希望不是后者才好。 “我不敢求你谅解,更不敢奢望你会重新接纳我,今天我来真的只是要让你知道原委。” “我知道了。”孟伯儒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连方才的不悦与无情都不复见。 啊?就这样?紫绫在一旁诧异不已,他老兄未免也太过简单扼要了吧,人家好歹也曾是他的女朋友也! “既然你来了,我就顺便介绍我妻子给你认识。这位是焦紫缓,我的新婚妻子。”孟伯儒突然将紫绫自椅子拉起并亲昵的搂住她的腰,在她额际印下一吻。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紫绫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呐呐地道:“嗨,你好。” “你好。”丁诗情见着两人亲密的模样,脸色更是惨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紫绫觉得自已是破坏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你可以走了。”孟伯儒再次下达逐客令。 不知是不是错觉,紫绫好似看见丁诗情织细的身子晃了下,怪可怜的。 “那么我走了。”丁诗情神情衷凄,心碎的泪悄然滑落无懈可击的脸蛋。 “丁小姐,请等一下。”老女乃女乃突然开口了。 “女乃女乃还有什么事吗?”丁诗情强颜欢笑,温柔的询问。 “你们瞧瞧,诗情还是那样有礼,丝毫不介意你们的恶言相向,倒是你们夫妻俩,丝毫不懂礼数。就算是旧情人,好歹人家也大老远的上门拜访,你这小兔崽子却连最起码的招呼都没有,还要赶人家走,你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还有你这个做妻子的,丈夫的旧愤人都找上门了也不见你有半点紧张,还有闲情在一旁喝茶看戏?” “女乃女乃,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孙媳妇我这是心胸宽大、明事理,让他们说说话叙旧一番也是人之常情。何况我是伯儒名正言顺的妻子,其他的女人又能怎么样呢?”紫缓秋波微转轻笑道。“哪个人没有过去?我倒是很高与自己的老公是个经验丰富的情场浪子呢!” 看到老女乃女乃不悦的瞪眼,紫绫继续拦风点火,最好能让老女乃女乃一气之下将她赶出去。 “您老人家都不晓得,假如交了个第一次谈恋爱的男朋友有多麻烦,小心眼、爱大惊小敝、又爱管东管西;伯儒以前的种种可是造就了今日他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大功臣也!”紫绫煞有介事地继续大放厥词,“其实男人啊,就要多被女人抛弃和折磨才会成为好情人;我认为女人也是。” “你们聪听她这是什么话!”老女乃女乃指着紫绫,气得脸红脖子粗,后转向孙子怒喝:“看你挑的好媳妇!说话不伦不类、乱七八糟!你怎么会舍弃诗情这样的好女孩,却挑个下下之选?真是没眼光。” “女乃女乃过奖了,诗情没您说的那般好。而且当初是我不对,不能怪伯儒。” 丁诗情精致的脸蛋低垂着,轻声说道。 “听听,多么通情达理!”老女乃女乃挑衅的睨着紫绫,又道:“不像某人,讲起话来夹枪带棍,丝毫没有半点为人妻、为人媳的自觉。” “女乃女乃,焦小姐没那么坏;我想她只是性子直了些,想到啥就说啥。不懂得拐巧抹角。这种人是最单纯、最好相处的。” “你干脆直接说我笨好了。”紫绫睨着丁诗情轻哼。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丁诗情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不用对她道歉,你说的是实话;你就在这儿住几天陪陪女乃女乃吧。” “女乃女乃!”孟伯儒眉头皱得更紧了,留下丁诗情绝对是不智之举。 “怎么,我找人陪我聊天解闷也不行?” “不是……您也不问问人家丁小姐愿不愿意,人家可是怕得很呢。”紫绫总是觉得丁诗情不似她外表那般柔弱、可怜。 “只要女乃女乃不嫌弃诗情笨手笨脚,诗情当然愿意。”她可是求之不得呢。 呵呵呵呵,这是不是叫作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晚餐过后,正欲回房的孟氏夫妇在回廊遇上了娇媚动人、温柔婉约的丁诗情。她笑吟吟的迎面走来。就算紫绫想有意忽视她的存在也难。 “丁小姐还没睡?”紫绫振作精神露出笑脸迎向来者,像个准备迎战的勇士,更想快快打发丁诗情,好与孟伯儒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送女乃女乃回房,刚出来。”丁诗情珠圆玉润的嗓音煞是好听。 “那我和伯儒就不耽搁你休息了。”说罢,便欲离去。 “焦小姐,请留步。”柔女敕的嗓音轻轻的响起。 “还有事?” “我想和伯儒私下说几句话。” “哦,我是没问题,只要伯儒不介意就行了。”她偷瞄着身旁脸孔阴沉的“老公”。 孟伯儒则是面无表情的道:“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好了。”丁诗情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于心不忍。 孟伯儒英俊的脸庞闪过一丝犹豫,紫绫看在眼中、只得唤道:“你就和她说说话吧!我先回房了。”说罢便迈步离去,走得既急又快。 “想说什么快说。”孟伯伦不耐的走下回廊步入花园,心申五味杂陈。 “我好想你……”丁诗情忘情的张开双臂,想一如以往窝进他宽阔的胸膛,但是他却闪了开,她只好哀怨的瞅着他,神情有着一丝狼狠。 孟伯儒冷冷的开了口,“我已是有妇之夫。请你放庄重点。” “你并不爱她!”她凄楚的指出。 “你了解我吗?爱不爱谁只有我最清楚!”他冷哼道。 丁诗情苦涩一笑,“是啊,我又了解你多少?”后又可怜兮兮地问…“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是孟氏财团的继承人?” 孟伯儒闻言不禁感到好笑,笑她亦是笑自己;她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不是问他好不好,也不是问他为何匆匆结婚,却是问他继承人之事。他笑自己之前竟是这般盲目、痴愚,如此工于心计;贪婪之人会看不出来。真是当局者迷! “你不该来找我的。”他叹道,心中对她原有的一丝情感至此荡然无存。 难怪会有人说:已分道扬镳的情人若再见面,只会让彼此的幻想破灭,让旧情无法永恒……这一刻,他突然急于见到紫绫那张表情丰富的俏丽脸蛋。虽然认识她不过短短数日,但是她顽皮、可爱的神情总是能让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而方才她走得那么急切、仓皇……“不,我爱你,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丁诗情忍不住捉紧他的手臂,急促地道:“你也爱我,你说过不能没有我的。” “这世界上,没有谁是不能被替代的。”孟伯儒冷淡的眼神看不见往昔的热烈,有的只是厌烦。“而且你我的爱早已经是过去式,是你亲手切断的,记得吗?”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误信他人的甜言蜜语……但我一直是爱你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丁诗情柔润的嗓子忽地低了几度,紧跟着是低沉性感的轻呵,“而且,我们的身体总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你当真舍得离开我?” 她将自己丰满柔软的身躯紧抵着他精壮的身子蠕动,红艳性感的双唇坚定的吻上他紧抿的薄唇,挑逗他的极限。她知道他所有的敏感地带,更知道如何引发出他最深浓、最炽烈的欲火。一思及他的无穷精力,她便感到全身虚软无力,体温节节高升……而她迷濛的眼眸在瞧见二楼窗口一闪而逝的身影后,唇边的笑意勾得更深了。 哼!不知哪来的野女人也敢同她抢男人?识相点还是快快打包行李滚出孟宅吧! 一想到嫁入孟家之后的光明前景,更是让她心跳加速、兴奋难耐,不由得申吟连连。 “表演完了吗?” 孟伯儒冷洌的声音响起,令丁诗情立即自遐想中惊醒,愕然地瞪视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俊脸。 “你”——她不相信他对方才的激情毫无感觉,不死心的再度抬起藕臂,却遭他嫌恶的挥开;并且转身离去。 孟伯儒纳闷着,为什么今日见到丁诗情却无以往的心动?为何她的挑逗无法如以往一般令他热血沸腾?而当她性感的唇瓣贴上来时,他的脑海里浮现的竟是紫绫美丽的脸孔。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对紫绫有一丝罪恶感,就像已婚男人在外偷欢对妻子良心不安一样。 原来他也是善变的,对一段感情彻底失望后,再次碰面,竟可以如此无动于衷。那段情是如此盲目可笑,而丁诗情的心机更让他觉得紫绫的率直纯真十分难得。一思及此,想见她的渴望更深,他离去的步伐也更急了。 “不,你不能走!”丁诗情急切的拦住他,不明了是哪里出了错;她计划的结果不该是如此! “你还要自取其辱?”他的瞪视让她心虚的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他黑眼瞳里的嫌恶。 “不,我是为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幸福。”两行情泪落了下来,丁诗情告诉自己,绝不能轻言放弃。 当初她误信那个古聚莲花、虚有其表的男人,自以为逮到了比孟伯儒更有力的长期饭票,无情的舍弃他这个真正的金主,才会落得今日这般狼狠。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使出浑身解数、力挽狂澜,绝对不能让他溜走。单单孟氏这支大鱼就够她吃穿好几辈子呢!孟伯儒却冷笑地指出,“是你的爱情、你的幸福吧!” “你怎能说得这么残忍?”她晶莹的泪珠冒得更急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 “你要我原谅你?好,我就原谅你吧!”他不是很在乎的耸耸肩,在她还未来得及欣喜之际,随即又残忍的将她的希望打碎,“但是我怀疑我们之间存在的不是爱,只不过是。” “你不爱那个女人,你爱的人是我,是我丁诗情!”她不计形象的吼着。 “别再自欺欺人,否则最后受苦的还是你自己。你走吧,不论你要任何把戏都没有用,我们之间就如同流水,一去不复返。” “我不会放弃的。”丁诗情明亮的眼眸因愤恨而充满血丝,像个嗜血的夜叉。“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拥有!” “你别不识好歹,也休想利用女乃女乃。”孟伯儒阴沉地惊告。 “但女乃女乃疼惜我是有目共睹的。我甚至比你那个惹人厌的老婆还得她老人家的欢心。”丁诗情长长的睫毛邪恶地扇啊扇,什么清纯可人、体贴善良全都滚到天边去了。 “你若敢对紫绫不利,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孟伯儒的眸光降至冰点。 “哎呀,我好怕哟!”丁诗情却是娇笑连连。“话别说得太满,小心闪了舌头。” 就算留不住他的心,她也要得到他的人。只要得到他的人,等于得到他的一切,为此,她会不择手段! 紫绫站在房内,暗自叹息。 这一天似乎过得没完没了,一波未乎一波又起;幸亏她的心脏够强,否则恐怕早心脏病发嗝屁了。 她看得出来,孟伯儒和丁诗情旧情未了,既然郎有情、妹有意,她这个第三者还杆在这儿做什么?也用不着和孟伯儒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做,她可以直接打包行李走人了。 紫绫极力漠视心头那股莫名的怪异感觉,机械式的收拾着才打开不到两个小时的行李。她不否认,方才花园那一幕让她心痛的无以复加,可是她不应该也不能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她和孟伯儒就快是陌生人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只能说是上苍的捉弄,也许是它在打瞌睡,才不小心让两个不该有交集的人相遇;待它睡醒,她的爱也该醒了。 而且早早离开这里,就毋需看人脸色受气,所以好不容易能够离开了,她应该要欢天喜地放鞭炮以资度祝的。 就这么决定、离开后要仰天长笑……“你在做什么@.” 孟伯儒急匆匆的回房,岂知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让他不悦又怒极的一幕。他从没这么害怕过,就连丁诗情离开他时,他也只有被背叛的愤怒,而不是骇然。 他一脚将行李箱踹下床。为什么会感到惊惶,他无心去想他没时间细究,眼前最重要的是摘清楚她为何收拾行李。而且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她。 “你真粗鲁。”紫绫拧着柳眉不悦的瞪着他。 孟伯儒做了个深呼吸,藉以平息翻腾不已的情绪。 “为什么收拾行李?” “当然是离开啊,真笨!”她轻啐,打算将行李箱捡起来,谁知她腰都还没母弯下去,便让人粗鲁地扫进怀中,耳边再起愤怒的咆哮。 “不准!我不准你走,听到了没?” 说罢,他不由分说便吻上她柔软的双瓣,辗转吸吮。他的唇像是最炽烈的火焰,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蹂躏她甜美如花瓣的双唇;他像是置身于火海之中,渴求着她的滋润。 而紫绫原本便乱轰轰的脑子在他吻上她的唇时便再也无法运作,身子更是因他所点燃的火焰而虚软无力。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她却无力推开他,只能沉沦于情感之中。 “紫绫,紫绫……” 孟伯儒情难自己的喃喃呼唤着,这声望的叫唤却将她游离的心思唤了回来,奋力推开他温暖的身躯。 “怎么了?”他有着短暂的迷惑。 “不要过来!”紫绫轻喝,眼眶红红的。 但是他仍不妥协地走向她,“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哭了。” 虽然他也为自己吻她之举感到惊讶,但是他的吻技没这么糟糕吧!将女人吻得哭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道。 “你还敢问!”她低喊出声,不忘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你不能把我当成了诗情!你大可去找她满足你的,你怎么可以如此羞辱我……而且,我没有哭。” 打死她,她都不会哭,她才不会因为成为替代品而落泪,即使她真的难过得想放声大哭,也绝不在他眼前落一滴泪。 “你误会了。”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接进怀里,郑重而认真的说:“你绝对不是替代品!” “放开我!”她嗓音黯哑,挣扎不休。 孟伯儒自责地抬起她的脸蛋,额头抵着她的,轻轻柔柔的低语:“我发誓绝不会再这般莽撞,下次要吻你前一定先征求你的同意,好不好?”他试图以轻松俏皮的话语缓和紧绷的气氛。 “放开我!”紫绫只觉得脸颊再度发热,和他这般靠近让她实在不知所措。 这回,他放开了她,但仍不准她去碰行李箱,并且霸道地将它踢得更远。 “你”——紫绫为之气结,双眼喷火的瞪着他,“踢坏了你赔我一个新的!” “你用不上它的。”他说的轻松,眼里的笃定不容忽视。 “谁说用不上?就快用到了。”紫绫气愤的目光几乎将他烧出两个窟窿。 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这般不可理喻,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吻她……孟伯儒不悦地板着脸,“我说过你不能离开!” “正主儿都已经出现了,我还留在这儿做什么?自取其辱吗?”她轻哼,“要我别走,那就给我一个理由,只要你的理由合理,我就留下来。” 孟伯儒暂时将方才吻她的插曲撇开,因为此时有更重要的事待做。 “你答应过我先不离开的。而且,我需要你留下来帮我赶走丁诗情。”他瞬间又恢复以往的从容自若。 “你要我帮你赶走丁诗情?!”紫绫惊讶地瞪着他,火气立刻被抛向九层云外。“你有没有说错?”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孟伯儒嘴角泛出一个近乎戏宠的笑,好笑地看着她杏眸圆膛的俏模样。 “可你们不是和好了?我刚刚还看到你们在花园热吻”——紫绫红着脸蛋藉骤然住口,随即尴尬的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是你们要亲热也不看场合,我想不看都难。” 孟伯伦促狭地应了一声,方温柔的缓缓吐出话语,“那是她的伎俩之一她企图以来达到入主孟宅的目的。” 经过方才与丁诗情的交谈.他不禁为丁诗情的偏执感到惊讶,并且明白她并非虚言恫喝。为免她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做出不可理喻之事,他决定让她尽快离开。而要让丁诗情理所当然的离开孟宅,女乃女乃也无从反对阻止,这便需要紫绫这个“孟少女乃女乃”的帮忙了。 “真的?可是我看她很爱你地……你确定她只爱你的钱?”说丁诗情不爱孟伯儒,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十分的低,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能不受他吸引。像她才不过认识他几天,便每每管不住自己的心。 “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因为她以为自己找到一个比我更有钱有势的人:我想,为了钱她可以做出任何事。”他叹息道:“当初认识她时,就曾听说她会为了把握每一个往上爬的机会,毫不留情地抛弃相交多年、甚至论及婚嫁的男友。” “她的野心真大。” “对啊!我以前就是被她清纯可人的伪装所蒙骗,现在她又对女乃女乃故计重施,我好担心耳根子软的女乃女乃会被她的甜言蜜语所骗……”孟伯儒说着,眉心不由得又纠结成一团。 “老女乃女乃才不会这么容易就散人玩弄于股掌间。”紫绫不信的哼笑,“倒是丁诗情要小心。别被老女乃女乃刻薄的话语吓得花容失色。” “这你就不知道了;女乃女乃虽然说话尖酸刻薄,但对甜言蜜语却最没有免疫力。就拿季儒来说吧,你以为他为什么可以和女乃女乃共事两年之久还相安无事? 靠的就是那三寸不烂之舌。” “真的?”见他点头如捣蒜,这会儿换紫绫皱起眉头了,“这样子真的很麻烦也。” “就是说啊。”他煞有介事地一叹。“所以在这节骨眼上你更不能走,否则我肯定晚节不保。” “胡扯。”她娇嗔地横了他一眼,又道:“你们……呃,你们当真没有复合的可能?”她可不想当破坏他人姻缘的第三者。 “绝不可能。” 不知为什么,他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她心中原来的刺痛突然都消失不见了。 而且还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好吧!我就留下来帮你。”要他独自对付丁诗情,她怎么都觉得不太妥当。像他这么没主见、好脾气又斯文的男人,她若不帮他,他肯定会让丁诗情吃得死死的。 “你要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就是有时候必须有一些亲密的举动……” “多亲密?”紫绫立即浑身戒备起来。她得先问个清楚,可不能帮忙帮到连自己都赔了进去。 孟伯儒却是笑得贼兮兮的,像支偷腥的猫儿。 “你放心,不过是像拉拉小手、抱一抱对方,吻”——“你刚才答应过不再吻我的。”紫绫紧张的说着,那神情好似他随时都会扑过来将她吞下肚。 “不,我答应的是先征求你的同意,而我现在正在征求你的同意啊!”他笑得高深莫测,“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真的?”她防贼似的看着他,“你保证?而且不可以吻得太过火喔。” “我以我的终身幸福做保证。”看她戒慎的模样,孟伯儒嘴角不由得勾出了笑意,并举起右手起誓,让她安心。 第四章 “天放,我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孟伯儒一见到推门而入的男子便开口问道。 “我今天来就是要与你谈你与尊夫人的离婚大事。”邱天放调侃着,俊脸上尽是戏谑。 “很高兴能博君一笑。”他冷睨着多年好友。天放是唯一晓得这桩婚姻内幕的人——其实他是十分不愿意让天放这个促狭鬼知道的,因为天放会拿这件事取笑他许久许久;可偏偏天放是他唯一信得过且能力一级棒的律师,他也只好认了。 邱天放不以为意地又说:“那些记者若是知晓臻冠企业孟大老板的婚姻真相,肯定又会炒翻天!”未了,他干脆不客气的大笑出声,“有谁会想到,你结婚的内幕竟是这样的乌龙!” 他与孟伯儒的“孽缘”得自大学时代说起,一同修了堂心理学之后,两人便莫名其妙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直至进了研究所、出了社会,两人的友谊依旧坚定。 “喝醉了就随便和邻座的女人结婚……你该庆幸和你结婚的不是一个老太婆!”邱天放纵纸取笑,“喂,老实说,你有没有被骗失身?” “笑够了没?”孟伯儒恶狠狠地瞪着好友惊告。 邱天放对他的惊告视若无睹,反而拍拍他的肩道:“做人要有度量,既然乌龙事都做了,就让人笑个几声嘛!” “你的话我记下了。”孟伯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下回你再有桃色纠纷,我一定会通知记者们大肆报导一番。” “呃,咱们谈正经事吧!”邱天放立即说道。他再不识好歹,在老虎头上做怪,他这个好朋友可真的会将威胁付诸实行呢。 “言归正传,全世界也只有你孟大老板会将我这个检察官当普通律师使唤。”邱天放故意重重一叹,存心要让好友内疚。 孟伯儒却是大言不惭的说:“这代表我看得起你这个老朋友!” 邱天放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谢你的厚爱。”天晓得他为什么要放下一大堆待破的重大案子来办这件芝麻小事,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这几日是在忙哪件国际刑案呢!他认命地自公事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只要你和大嫂签了名,三天之内,我保证你又是个最受女人欢迎的黄金单身汉。” “这事先暂时搁下。”孟伯儒突然冒出这句话。 “什么?”邱天放不禁愕然瞪视着他。 “这份协议书我先收下,不过我想等个几日再作决定。等我决定后,我会通知你办理的。” “你不和大嫂离婚了?为什么?” 孟伯儒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只要签了字,把一切交给天放办理,他和紫绫便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可是他为什么会往这个节骨眼迟疑? 理智告拆他赶快签字了事,但是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烦躁阻止他……邱天放缓缓泛起一抹奸笑,暧昧的开口。“老实说,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样了?” 一道厉光立即向他扫过去,“我可不是你,只要是女人你都要。滥情!” “喂,我这叫大爱!而且我郑重声明,太丑的我可是不会要的。” 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斗嘴,孟伯儒接了电话听着,表情却是愈来愈奇怪。 “怎么了?”待他放下话筒,邱天放马上凑向前好奇地询问。 “有人怪声怪调地通知我,你大嫂、我老婆正让人欺陵呢!”孟伯儒在脑子里将方才所听到的话再仔细想了一遍,思忖着可信度有几分。 “那你这个做丈夫的还不赶快去英雄救美!”邱天放取笑地将孟伯儒往大门推去,“就算是有人开你玩笑,你也没多大损失;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看可爱的娇妻呀!” 孟伯儒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再次怀疑如此不正经又花心的邱天放是如何当上检察官的? 有没有搞错啊,当孟家的媳妇得先从整理家务开始?! 紫绫不相信的瞪着眼前腼腼不安的丁诗情,目光瞄到她手上的抹布、扫把、水桶,再兜回她脸上,心底怀疑这道命令的可信度有多高。 “你是说,老女乃女乃要我一个人打扫这间大宅?”她再次问道。 “是埃我告诉女乃女乃这样太过分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整理得完?”丁诗情轻轻柔柔的说道,“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不用了;你是孟宅的客人,怎能要你做这些事呢!” 笑话!她焦紫绫再如何不济,也不会要“敌人”伸手帮忙:可是要她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宅子……老女乃女乃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但是你要打扫屋子,又怎么会有时间煮饭?” “我还要煮饭?”她眼睛瞪得更大了。 丁诗情点点头,眼里闪着同情的光芒,“不过只有中餐而已。” 好,很好,打扫还外加煮饭,她倒是成了名副其实的灰姑娘了。只不过那个“后母”不知是何人。 “老女乃女乃的命令是从现在开始罗?”她问。 “嗯,我会帮你的。”可诗情泛起一朵美丽的微笑。 “不用了。”紫绫亦甜甜一笑,继而头也不回的拿起家伙往大厅走去。 也许,她该当面再问老女乃女乃一吹。 “对了,我想你还是再去问过女乃女乃比较妥当些,也许女乃女乃看到你去找她,便会将你的工作减轻些。” 她是会读心术不成?!紫绫诡异的睨了她一眼。不过她的意思是要她去求“安德烈老女乃女乃”罗?门儿都没有!就算会做死,她也不会开口求饶。 “不用了,我就当作是免买的休闲活动。”唉,早知道就别意气用事辞了工作,起码现在也有个藉口可以拒绝。 “这样啊,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丁诗情迟疑了片刻又开口:“不过我想……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啦,只是纯粹站在朋友的立抄…” “没关系,你尽避畅所欲言,我不会介意的。”紫绫扮起虚伪的笑容说道。 天晓得她最恨别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吊人胃口。 “我说了你可别胡思乱想哦!” “不会的,你说吧。”她倒要看看这支蜘蛛精又有什么是非要搬弄。 她总觉得老女乃女乃若要她难看,应该会亲自告诉她,以享受她气愤又郁卒的表情,这样她老人家虐待地也才有成就感,不是吗? “我想,你不要把女乃女乃将你当备人使唤之事告拆伯儒。”丁诗情怯怯的说,“这纯粹是我的私心!因为我想女乃女乃和伯儒的关系本就是剑拔弩张,为了不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化,我想还是别让伯儒知道得好。当然,这是暂时的,等我向女乃女乃求情后,你就不用再当佣人了。” 唉!好个心思深沉的女人,摆明了告诉她识相的就别多嘴,否则便会成为破坏祖孙感情的罪魁祸首。 看来,她可真的成为灰姑娘了。 也罢,就算是弥补以往的运动不足吧,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尽避想得萧洒,可一旦真正劳动起来。可就让人叫苦连天了。 “哎哟喂呀……”这串像老人般的申吟声是出自紫绫口中,她忍着痛、咬紧牙关,慢慢的伸直腰杆。 “老天,真不是人受的。”她都可以听到自己骨头咯咯作飨的声音。 抬头看了墙上的时钟一眼,才下午两点半,她这个灰姑娘还得熬七、八个钟头才能休息。而今天不过是灰姑娘生活的第三天而已,她就几欲弃械投降了。 “登山健行都没这么累。”她喃喃自语,又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大可一走了之,或是置之不理,但是她忍不下这口气;其实要她做这些打扫工作是没关系,只要丁诗情那个女人不要再找碴,她会做得更愉快。 再说她此时会累得像条狗,还全是拜她所赐呢! 说到丁诗情找麻烦的手段,她不由得要竖起大拇指。那个女人不会直接当面挑皮,而是在她忙得不可开交或是快累瘫了之时适时的出现;美其名是帮她先找到较脏的地方,再通知她去劳动,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快些将房子整理完,可是天晓得那个女人存的是什么心! 丁诗情一下要她去二楼最偏远的客房擦桌子,下一秒钟要她爬上阁楼扫蜘蛛网,再下一秒又叫嚷着大厅地板上有鞋印! 以这种速度与方式整理,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清洁员也会累倒,更何况是她这种远庖厨又少劳动的人;能撑到现在她都觉得是个奇迹。 可假如她拒绝丁诗情的“帮忙”,那么她就准备让大水淹死吧。丁诗情那眼泪说来就来,快得让人防不了;先不说她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会让第三者误以为她是坏人,就连她自己看了都会内疚,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这么厉害的女人,真该推荐给国防部,她不当间谍实在是太可惜了。” 紫绫苦中作乐的自语。 她想,丁诗情会这般努力的虐待她,她和孟伯儒要负大半的责任;她发现每回当她故意在丁诗情面前和孟伯儒有亲密一点的举动,隔天她一定累得比狗还不像样。 唉,她这挑衅之举是否该称为犯贱? “哎哟……我还是勤劳点把工作做完,就可以早早上床休息” “你在做什么?”孟伯儒突然出声,带着压抑的怒气看着趴在地上的紫绫。 “你吓了我一跳。”紫绫惊吓地拍着胸口,“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是谁教你做这些清洁工作的?”孟伯儒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吃人。 难怪她这两天早早就上床睡觉,而且几乎是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怎么都叫不醒。 他还以为是她嗜睡或是压力太大,怎知……一思及她让人使唤虐待的模样,不知怎地,他的心脏就活似谈人紧揪着,几乎无法呼吸。他双拳握得紧紧的,死命的做着深呼吸,以按捺心中翻腾不已的怒涛。 “这叫地板运动,对健康很有帮助的哟。”紫绫抬头浅笑。 就算丁诗情没叫她不要打小报告,她也不会说出口,更不会向孟伯儒哭诉,因为这是女人和女人的战争,才不需要男人插手。她要赢得光明正大,更要让丁诗情甘拜下风。 “你要不要也来上一段?”她抬头又扯出个笑容老天爷,这还真难……“不要做了,看你的手部磨破皮了。”他心疼的将她拦腰抱起,却引来她阵阵哀号。 “别动我,我自己站起来。” 看到她唇瓣都咬出了痕迹,孟伯儒心中的怒火更是加速窜升直达四肢百骸,想要将方圆百里燃烧殆尽的在他血液里流窜。 “搂住我的脖子,我抱你上楼休息。”他轻柔但坚定的说道,注视着她的眼中有着疼惜与不忍。 休息这两个字在紫绫脑海中诱惑着她“不用了,我的运动还没做够,你别吵我。” “闭嘴!现在不要和我说话。”孟伯儒冷峻的声音成功的让她开了嘴。 紫绫轻声叹息,反正她现在也没力气和他争吵了,就依他这一次吧! 两人沉默地回到卧室,才这么一丁点的路途,紫绫却已是昏昏欲睡了,就连孟伯儒放热水的声音她都没听见;直到察觉有人解开她衣服的钮扣,她才惊醒。 “你干什么?!” “洗个热水澡你会舒服点。”孟伯儒的坚音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我自己洗就可以了。”紫绫死命的捉紧衣襟,瞌睡虫全吓跑了。 孟伯儒眉心打了个结,极端的不悦。 “你都累得快睡着了,还有力气自己洗澡?” “你不出去我就不洗。”紫绫红着脸威胁他。她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赤身?更何况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 不得已。他只好放弃一叹,“有什么需要,我就在门外。” “我知道了。”她不耐烦的想他出去,眼里盛满了渴望,多想立刻跳进那缸热水中……孟伯儒当然也瞧见了她眼里的渴望,不自觉地对她宠溺一笑,并不忘提醒,“别泡太久,当心感冒了。我在外面等你。” 而他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当他担心的冲进浴室,才好笑又好气的发现她竟在浴白里睡着了。 当然,方才她死守的雪白肌肤免不了也让他看得一干二净啦! 在起居室里——“女乃女乃,您尝尝诗情特地为您做的点心和茶饮。”丁诗情笑容可掬地大献慇勤。“看合不合您的胃口,假如不合,诗情再重做。” 老女乃女乃满意的直点头微笑,“你这娃儿真是体贴,还记得注意到我这个老人。唉! 这些事原本是我那个所谓的孙媳妇该做的。” “焦小姐在忙,我来做也是应该的。”的确,像这种倒茶之类的琐事当然是得由焦紫绫那个佣人来做,她丁诗情该是像老女乃女乃一样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让人伺候。 今天她之所以道般委曲求全,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她将这个老家伙伺候得服服帖帖;再三不五时纵中挑拨,她就不信焦紫绫那个贱人还待得下去!届时,就不知孟伯儒会维护哪边了,她唇畔勾起一抹奸笑,不论孟伯儒靠向哪一边,孟宅肯定是闹得鸡飞狗跳。 之前,她还道这个名声响亮的孟氏老夫人有多了不起,结果现在还不是受她摆布,乖得像猫咪。 “不,你是客人…怎能劳你动手?” “没关系啦,反正我没事嘛!” “你这孩子人长得漂亮,手艺又好,细心又体贴,将来谁娶到你,真是天大的福气哟。”老女乃女乃呵呵笑道,笑得眼都眯了起来,叫人看不清她眼里的光芒。 丁诗倩娇羞地低下了头,“女乃女乃,您过奖了。” “来来。别净杵在那儿,你也过来尝尝,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哼,就怕她是别有用心!” 孟伯儒冷肃的嗓音蓦地插了进来。 “伯儒,你回来了?!”丁诗情掩不住惊讶,脸上神情忽明忽暗。 老夫人抬头望了壁钟一眼,淡道:“你现在回来做什么?莫非是你那百来人的公司终于肯倒闭了?” 孟伯儒默数到十才开口,若不先缓和心中翻腾不已的怒涛,祖孙俩怕不又要吵翻天了。 “我娶妻子不是为了要她当孟家的佣人。”他咬牙切齿的说。要忍住心中熊熊的怒火是多么的困难,尤其是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紫绫疲惫不堪的模样……若不是中午突然接到那通变音电话,他犹不知紫绫一人在家里受苦受难。 她何其无辜,要受这无妄之灾,她只是好心的要帮他忙啊! 老女乃女乃瞥了孙子一眼,轻哼道:“原来是这件事让你特地丢下公事跑回来兴师问罪?只不过是做点家事,有啥值得大惊小敝的?” “每天做到累得半死,这叫一点家事?”他再也忍不住的大吼出声。“我们家何时如此缺人手了,那些事轮得到堂堂孟氏长媳去做?!” 老女乃女乃亦火气上升,气冲冲地用力往桌上一拍“你眼里还有我吗?只是叫你媳妇做点事,你就跑回来对我大呼小叫,那种毫无容忍心、没气度、没有妇德的女人哪裹值得你疼惜了?” “女乃女乃您别生气,小心您的血压。”丁诗情立即上前轻拍老女乃女乃的背柔声劝解,自责的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了连话都传不好,让焦小姐误以为要独自一人整理整栋屋子,害她累坏了,又害你们祖孙吵架。” “没你的事,是这小子大惊小敝。” 孟伯儒冷眼旁观这一老一少演戏;说到底,女乃女乃再蛮横终究还是长辈不能对她无礼,于是他只得频频做着深呼吸,努力压下四处奔窜的怒火。 “女乃女乃,您究竟要我怎么样,您干脆明说吧!” “没怎么样啊!”我只是想早点看你结婚,抱曾孙子罢了。 老女乃女乃的话再度惹来孟伯儒吹胡子瞪眼,可老女乃女乃仍是一派优闲不甩他。 眼看祖孙俩僵持不下,丁诗情又开口了。 “我看我还是走好了,毕竟我只是个外人。” “很高兴你终于认清楚了这一点。”孟伯儒毫不留情的讥笑,引得她脸色乍青乍白,白皙的容颜看不到一丝血色。 “孟伯儒!你的待客之道丢到哪去了?”老女乃女乃两道柳眉不悦的皱了起来。 “我这是跟您老人家学的啊!您不是一向都这么对待心怀不轨之人?”他咧嘴回道。 老女乃女乃一时语塞,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末了,她才道;“好,只要你能把叔儒叫回来,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只要我把人叫回来,女乃女乃就信守承诺放人?” “对!”嘿嘿,她就看这小子如何叫得动脾气火爆的倔强孙女……该死的贱人!丁诗情愤恨的在心底咒骂着。 焦紫绫你好样的,竟敢将我的话当耳没风,通风报信,破坏我的计划! 丁诗情嫉妒的看着孟伯儒的神情。 看来孟伯儒真的爱上那个贱女人了,只要一提起焦紫绫那个贱人,他的眼神就充满了温柔,盛满了爱恋;以前就算是两人交往时,2也从没以那样的眼神看过她! 哼,到嘴的鸭子岂有让他再跑了的道理,她不会让他们两人称心如意的! 焦紫绫,别怪我心狠手辣,这都是你自找的……“喂,我好无聊喔!”紫绫趴在茶几上,可怜兮兮的说。 她实在搞不懂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公穷紧张什么,自昨天下午让他看见她做苦工后,今天他竟带着她一起来上班!他是不是保护欲过盛了? 她承认她确实是累坏了,也不否认他关心的举动让她感到十分窝心,甚至感动得泪水都快喷出来。 但是……唉,她岂不是变相的对女乃女乃和丁诗情投降吗? “你书都看完了?”孟伯儒自成堆的文件中抬头看向她,充满爱意的目光足以软化钢铁。 或许,他该感谢丁诗情的恶毒与无情;经过昨天之事,他发觉自己不知在何时竟然喜欢上紫绫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见着她受委屈,他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以及为什么一见她打包行李要走,他会感到心慌……原来他恋爱了! “那些书无聊死了!你没看到我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无聊到趴在桌上数灰尘吗?” 紫绫不满的模样引出孟伯儒低沉浑厚的笑声,他迈开大步自办公桌后走向她,“要不要到附近的商圈逛逛?”他紧挨在她身旁坐下,贪婪的将她独特的幽香悉数吸入,而紫绫并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迷醉。 “不要,光是想就累了。” “那么,到休息室睡一下。”他说着,对她这几天的操劳心疼极了,自动的伸出双手;力道适中地替她按摩颈部。在他轻柔温热的抚触下,紫绫由原先的僵硬慢慢她放松,进而享受这酥麻舒服的感觉。 “好不好?”他又低头询问。“先进去休息一下,再等一会儿我就”——“不要!”不待他说完,她就抬起头回绝。 不料她这一抬头,柔软如花瓣的双唇竟以不可思议的准确度贴上他温热的唇瓣;她吓得往后一跳赶紧拉开两人的距离,儡偏又重心不稳,可爱的屁屁就直直的就往地板亲了下去。她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孟伯儒长臂一伸,又将她“捞”回身上。 “呃,谢谢。”紫绫惊魂未定的坐在他腿上尴尬不已,心儿更是怦怦乱跳。 “不客气。”他微笑回答。与她的局促不安相比,他可是自在多了,甚至可说开心得眉飞色舞。 有机会亲近佳人,他当然高兴罗! 既然厘清了自己的感情归属,又认定他身份证的配偶栏哩只能填上她的名字,他当然得想办法多亲近她,让她愈来愈习惯他的存在。他知道她对他也有感觉,她是喜欢他的,但这还不够,他要她爱上他、不能没有他,因为他已经对她迷恋得无法自拔了。 她迷糊、开朗、单纯的个性就像是一股清流,洗涤了他那愈来愈市侩的身子,澄清了他的心灵。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全身的细胞便仿佛吃了兴奋剂般,充满活力。他对她的迷恋可说是与日俱增,对于她,他是志在必得。 他想,他该感谢丁诗情当初无情的背叛,否则他怎可能遇上紫绫这个可人儿?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紫绫见他迟迟没移动,只好开口提醒。 他却摇头将她搂得受紧,睹齿笑道:“为了预防再度发生方才之事,你待在这儿比较安全。” 紫绫怪异的睨了他一眼,心想他当真是保护欲过盛;她又不是二岁孩童! “随你。”她硬是摆出不在乎的模样,尽避心儿扑通扑通直跳,快要超过负荷。她打算以静制动,敌不动,我亦不动;再说寒冬中窝在他怀里也是暖和得很。 就让她再迷恋他温暖厚实的胸膛一次吧! “喂,我来你公司根本没事做,你带我来做什么?”她终于提出憋了一天的疑问。 “怕你在家里无聊。”孟伯儒子夜般漆黑的眼瞳温柔地瞅着她,盯得她心慌慌。 “我在这里就不无聊了?”她没好气地杀去一个白眼,“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你那位旧情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为什么帮她说话?”孟伯儒闻言,不悦的皱起眉。 “我说的是事实。相倍我,我有能力对抗她” “像昨天那样?”孟伯儒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的直盯着她,看得她心虚的低下了头。 半晌,她又不甘示弱的抬头反驳。“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还留下来做什么?干脆回家算了!反正我留下来也没用,不过是废物一个。” “我怎么会要求个废物帮我的忙呢?我看人的能力有如此不济吗?”他亲昵地点了下她嘟得老高的小嘴,“我是怕率直的你中了她的计谋。” 论狡猾奸诈,单纯的紫绫绝对不是丁诗情的对手。而且丁诗情只要针对紫绫吃软不吃硬的个性下手,紫绫绝对会被她欺负得惨兮兮。 “我不会一直处于下风的。”比赛才刚开始,不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她不以为然的皱鼻俏模样是那么的可爱……孟伯儒心弦突地一震,注视着她的眼眸变得更深邃、痴迷。她微噘的红唇像新鲜欲滴的草莓引诱着他,让他克制不住的想一亲芳泽……而他也真的做了。 当他的唇瓣印上她的时,紫绫感到仿佛有一道电流自他身上流窜过来,让她浑身一震。种种她所不熟悉、说不出的感觉全涌向她,让她不知所措,又难以自拔。 她轻哦娇吟的低喘更刺激了他,孟伯儒顽皮的舌头更进一步地撬开她的贝齿与之嬉戏。霎时,她的脑子完全停摆,无法思考、不能呼吸,只晓得要紧紧捉着他,攀附在他身上,任由感觉带领。 孟伯儒辗转吸吮她口中的甜蜜,咬她的唇瓣,印上他的气息,烙下他的痕迹;直到两人有窒息之虞,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紫绫虚软地靠着他的胸膛,耳下传来的是他雷鸣般的心跳声,为不是只有她一人受到这一吻的影响而暗自窃喜。 “为什么吻我?”她羞涩地问。现在丁诗情并不在这儿,他们不需要演戏呀。 “你说呢?”孟伯儒声音低沉慵懒带着磁性,不由得勾起她一阵阵战栗。 说罢,他意犹未尽地又俯下头,取她甜美甘醇的唇瓣。 “嗯……”紫绫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只能依附着他,随着他的带领,鼻间充满了他致命的气息。 而孟伯儒不再满足于唇齿问的嬉戏,炙热的双唇缓缓移到她线条优美的颈子,且邪恶的拉开她的衣领,朝她的钮子进攻,一双大手亦没闲着,滑溜地钻进她衬衫里,悄悄地登上高峰。紫绫身子顿时一震,还来不及出声,他灵巧的手指轻轻一拨,她浑圆粉女敕的双峰便露了出来,孟伯儒黝黑的眼眸里更是迸出炽热的光芒,让她燥热的娇躯微微颤抖。 他邪恶魅惑一笑,在她还搞不清楚他的用意前,低下头将其中一颗蓓蕾含进唇里,粗糙的舌头磨踏着细致的肌肤所引起的刺激与快感,让紫绫承受不住的申吟连连;但他并不就此罢休,一支大手变本加厉的沿着腰肢滑过她浑圆的臀部,往她修长滑女敕的大腿而去……而紫绫的纤纤素手亦不知何时扯掉了他的领带、弄乱了他的衬衫,更攀上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修长的手指着迷的膜拜着。虽是未经人事,但她学得很快,小嘴有样学样地吻上他平扁的;孟伯儒顿时惊喘不已,胸膛剧烈起伏,险些把持不祝“你学得真快。”他咬紧牙根低语,条地低吼一强,再度狠狠住她的唇瓣,空出来的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滑进她的裙子里,抚模着她细致柔软的大腿内侧,挑逗着她的极限。 紫绞嘤咛出声,烦躁不安的挪了挪身子;她想求他,却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希望他能快点解除她身上的那股燥热。 当他顽皮的手指找到她大腿根部且无情的戏弄时,尖锐的惊喘倏地自她唇间冒了出来,身子亦激动的扭动:体内的强烈快感令她承受不住的申吟不已。 他看着她在自己手中逐渐绽放,两颊因激情而染上漂亮的红晕,迷濛的眼眸亦因动情而闪着五彩的光芒,心中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豆大的汗珠更是不断滑落额际。 正当两人意乱情迷、几欲把持不住时,一声声电话铃声努力的突破层层迷障,钻进两人脑子里。 “什么事?”孟伯储火气冲天的开口,欲火得不到纾解令他暴躁不已。 而紫绫则乘机溜进休息室整理凌乱的衣衫,亦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让事情发展至此并不全然是他的错,她也要负一半的责任,是她默许他这么做的。 倘若她够聪明,就该趁未陷入太深时及早抽身离去,以免沾惹一身腥,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现在她还能轻松的抽身离去吗? 第五章 紫绫黛眉微皱地瞪着手里的花椰菜,久久回不过神。她不是烦恼如何烹调,也不是让菜里的虫吓呆了,而是——此刻她脑子里想的、念的全都是孟伯儒,他促狭的神愤、他懊恼的模样、他着急的举止、他使坏的邪恶貌、他气急败壤却又不能发作的拙样,还有他吓人的冷峻……在在都令她印象深刻,就算想挥也挥不去,惹得她心生烦躁,但心头却又忍不住甜丝丝的。 咬,不该是这样的……他的喜怒哀乐根本不关她的事,可是她却每每受他牵动,为他的怒而嗔,为他的悦而乐,更为他的喜而欣然。 怎么食这样?紫绫烦恼地思忖,眉间的绉褶更深了。 唉,都怪自己入戏太深,而且所受的影响之大,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思及昨日,她双颊不由得泛起燥热。假如没有那一通电话,她真是不敢想像最后会如何!包惨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渴望和他继续发展,完成昨日的热情! 她下意识地拿起刀准备料理菜蔬。 惨了,她是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啊!”一声惊呼自她小嘴跑了出来。 她看着冒出鲜红血珠的手指,轻啐道:“看吧,这就是你发呆的结果,笨蛋!” 唉,指头受伤了尚有药医,但是心呢?心受伤了该怎么办? “焦紫绫,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她悄然一叹。赶走丁诗情后,她真的能走开吗? 若是走得开,她就不会往这儿忽嗔忽笑、愁眉不展,还险些将手指头给剁了。 焦紫绫,你完了,竟然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之人……孟伯儒不是你能爱上的人啊! 先不说家世,单单老女乃女乃那一关就难过了,她现在能因演戏而容忍一切,但是以后呢? 她忍得了老女乃女乃的咄咄逼人、势利眼,还有盛气凌人的态度?绝对不可能。 再说,孟伯儒对她有无感觉也是个问题呢! 男人对女人无爱也能做那档子事,所以昨日的激愤不足以说明他与她的感情是对等的,只能说明他要她,对她有。 哎,真烦! 紫绫用力的摇着头,似乎想将脑浆甩出来,也许这样可以清醒些。 她就知道自己只要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虐待自己的脑袋瓜。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让丁诗情早点滚蛋,否则倘若她三、五年都不走,那她岂不是也得耗在这儿? 这可不行,孟伯儒才不过去南部出差几天她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日子一久,她不死在这里才怪! “好,一个礼拜内走人!” 打定主意后,紫绫心情轻松愉悦多了,并抵死将心底深处的抗议之声置之不理。她哼着小曲,有模有样的准备了六菜一汤来到孟宅的好处之一便是手艺突飞猛进。离开孟宅后她可不愁找不到工作了,起码她还可以去当厨师。 “真香。”她大言不惭的道。反正厨房里只有她一人,也不怕让人笑。 冷不防地,她的肩膀让人用力拍了一下,吓得她手一滑打翻了手上的盘子,菜馐与汤汁全往她身上招呼。 “啊!” 紫绫在原地又叫又跳,刚起锅的热菜全淋在她身上,这会儿她的皮肤几乎都快熟了!“啊,对不起,对不起!”罪魁祸首丁诗情手足无措的惊呼:“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紧?” 紫绫让她团团转的身影转得头都晕了,一心只想冲到水能头下驱热。 “借过!” “啊,酱油!老人家不是说烫到要赶快淋酱油?” 拜讬,都快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这种错误的观念? 紫绫痛得无力反驳,迳自咬着牙打开水龙头,怎知却被泼了一身酱油! “你”——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一脸无辜的丁诗情,她发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我做错了吗?”泪水迅速盈满丁诗情的眼眶。 紫绫再也忍不住的低吼出声,“对,我要水不要酱油!” “啊,对!冲水,你要赶紧冲水。”丁诗情说罢,拉着紫绫的手飞快的往二楼浴室冲去。 紫绫讶异于瘦弱的她手劲之大,甩都周不开,只能眼巴巴望着近在咫尺的水愈离愈远,然后拖着痛楚的双腿爬上二楼。 一进浴室,紫绫二话不说扭开水龙头对着烫伤的大腿死命的冲水,拯救她美丽的肌肤——虽然可能为时已晚了。 “我看看……烫伤在哪一页?有了!在这里……正确烫伤的急救方法,冲、月兑、泡、盖、送,还有不可以在伤口抹牙膏、浆糊、花生油……咦,真的不能擦酱油也!” 紫绫听见她的喃喃自语,再看到她手上那本保健手册,登时眼前发黑。想来丁诗情真的是对她恨之入骨,对她的存在更是犹如芒刺在背!竟用这种要命的方式整她,好歹毒的女人!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可以不用再演戏了。”紫绫干脆挑明了说。丁诗情不嫌烦,她可是看得都累了。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罗!”丁诗情笑咪咪的合上书本,“你都不晓得,唸书也是很累的。” “真的?那么我们交换一下,换我辛苦点唸书,而你轻松点,烫掉一层皮。”紫绫咬牙切齿的说。 “喂,可不是我将菜砸到你身上的哟,你别随便冤枉人啊!”她细声细声的,神情优闲的像是与朋友闲话家常。 “是不是你的杰作,咱们俩心知肚明。”紫绫轻哼,“只不过……老实说,我对你有点失望。” 丁诗情闻言,挑起一眉等着她的下文。 紫绫接续道:“我还以为你会耍出什么恶毒的阴谋诡计,原来也不过与小学生一样不济,搞这种不痛不痒的恶作剧。”说完,她很高兴的看到丁诗情气青了脸。 哼!别以为这样她就会示弱!就算是痛死了,她也不会让这个恶毒没心肝的女人知道!可是……天啊,真的好痛! 紫绫忍着痛,笑咪咪的说:“我可是伯儒名媒正娶的妻子,你再如何耍赖留在这儿也是没用的。你拿什么和我争呢?别又把你爱伯儒、伯儒还爱你那套骗词再搬出来,我们都知道这两句话的可信度几乎等于零。”见丁诗情气白了脸,她又道:“当然,女乃女乃现在是站在你那一边,但是只要我肚皮争气点,生出孟家子孙,你想到时女乃女乃是依谁?这可是她老人家第一个曾孙子也!” 老天爷原谅她说谎,她真的是不得已的。可别降下一道雷劈人啊! “我比你早认识他,也比你了解他,你会比我清楚他所喜爱的一切事物?” 狰狞的神情渐渐在丁诗情脸上出现,“而且没有人不喜欢美女,而你既不比我漂亮,身材也不比我丰满;我想像你这样其貌不扬的平凡女人,在床上一定也如你的外表一样乏味。” 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她只不过长得白皙了点、脸蛋比别人精致了点,就自以为是天仙美女?真是可笑至极。 紫绫好笑的摇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名言她一定没听过。 丁诗情将她的沉默视同默认,傲慢的继缜说:“我就说嘛,伯儒怎么会在出差前偷偷和我联络,要我过几天也赶到南部和他会合……这代表什么意思,不用我再多加说明吧!” 紫绫挑眉瞅着她,要比挑拨离间、牙尖嘴利,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是不用再多嘴,倒是我得多费唇舌的解释一番,免得让你会错意了。” 紫绫巧笑倩兮的开口,“相信你比我了解伯儒在“那方面”的需求有多大;而他为了不让我太过劳累,总是会压抑自己的,让我看了也很不忍心,所以我便建议他找其他的管道宣泄。” 老天爷保佑,可别证孟伯伦知道今日她说的这些话,否则他怕不气疯了才怪。有哪个男人会高兴听到人家将他形容成种马的?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丁诗情所说的幽会之事,总觉得孟伯儒不会这般羞辱她。而看到丁诗情又妒又怒的神情,她知道自己押对宝了。 她乘胜追击,继续下猛药,“伯儒还说,过些时候要将公司股分、现金、股票、有价证券什么的都过到我名下,这样就不会再有不识好歹的坏女人为了名利钱财而千方百计的勾引他,破坏我们的家庭……” “你胡说!”丁诗情再也忍不住的怒吼,更是气红了眼。 “也许哟!”紫绫唇邀勾起一抹讽笑,耻笑她的食婪。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该是我的,我一样也不会放过。你等着瞧!” 紫绫含笑看着丁诗情怒气冲冲的甩门离去。 这一回合算是她得分罗! “该死!”紫绫皱眉低斥,烫伤的部分比她所想的严重。 尤其是大腿和膝盖处,还起了水泡。还好面积都不大,是不幸中的大幸。 “应该没什么大碍,顶多是痛个几天吧!”打死她都不要上医院,光是想到那些针筒,她的头皮就直发麻。还有那浓烈的药水味,只怕她还没踏进门口,就被它呛昏了。 但是……真的很痛!尤其是走路时更痛;看来吃过午饭后她得休息一下,否则若伤势恶化,那可就惨了。 紫绫走走停停地,终于到了饭厅,才踏进去,“安德烈老女乃女乃”的挖苦便传了过来,还伴随着丁大小姐的抽噎声。 唉!早知道就别下楼,或是干脆昏倒算了,免得又要受苦受难。她上辈子可能欠了他们孟家不少钱,才会落得今日这般狼狠下场。 “还能走嘛!我还道有多严重,让田管家请了几次才肯出现。要不要替你叫辆救护车啊?” “这倒是不用。”紫绫咬着牙微笑,频频做着深呼吸压下委屈。 “妈,你关心紫绫就直说,做什么拐母抹角的?”孟夫人不由得轻声道,却换来老女乃女乃不悦一瞪。 “谁说我关心她了?” 孟夫人不理会她,迳自关心地问着紫绫,“要不要紧?我谈家庭医师过来帮你看看伤口,可别留下什么疤痕才好。” “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丁诗情抽抽噎噎的拭着泪水,“假如我不进厨房帮忙,也就不会吓到焦小姐,她也就不会被烫到了。” 紫绫头痛的支着额头,心底有股冲动想叫丁诗情闭嘴。每次都来以退为进这一招,让他人不忍责备,偏偏这一招还真的很好用,而且履试不爽。 若在以往,她会搽住性子看戏,可她今日身体不适,压根不想听丁诗情唱戏。 “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更希望丁小姐能记取这次的经验别再故计重施,我可没多少肉可以被你烫。” “我……我……对不起。”丁诗情立即含着泪水呜咽的冲回房去,留下一串令人心碎的哭泣声。 呼,耳根子真是清静不少!可其他人投射而来的目光还真让人难以消受。 “焦紫绫,注意你的态度!别以为有伯伦那小子维护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老女乃女乃怒不可遏的吼。 “妈。别生气。”孟夫人连忙安抚,但亦不免以谴责的口吻说:“紫绫,这回你就不对了。好歹丁小姐是女乃女乃的客人.你这么说真的是太无礼了…” 既然他们都当她是坏人,她索性就当个坏女人吧!紫绫努力的将心底那份逐渐聚拢的郁气踢到天边远。:“这么说来,只要是客人都可以为所欲为,而主人都不能吭声?那么下次丁小姐若是想耍诡计对我不利,甚至威胁到我的生命,我也不能说不?”依丁诗情憎恨她的程度,这是有可能的。看来她自己得多加小心,以免玩得太过火,连小命都玩掉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诗情都已经向你道歉认错了,你还这般咄咄逼人,你的家教跑哪去了?” “女乃女乃。你怎不想想,这一切有可能是她故意设计,要让我们的关系更加恶劣?”紫绫疲倦的叹息。身体的不适引发出她心灵的疲惫,令她无心再争执。 “喔,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你预谋陷害她?”老女乃女乃狡绘哼笑;“我看分明是你手脚不够伶俐,又将过失推到别人身上,受点小伤就藉题发挥。” 紫绫闻言忍不住翻着白眼,暗骂老女乃女乃真的是中毒不浅。 “算了,反正我没事,再追究也没意义。只是你们真的要对她多加提防,她真的不像你们外表所看到的模样。” 力不从心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紫绫黯然轻叹,觉得心底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明明不是她的错,却还要责怪她,她并不怨;老女乃女乃嫌她不够机灵、耍大牌让大家等,她也不气;说她娇弱样可怜博人同情,她也认了;即使伤口痛得如火烧、如针刺、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她也会咬着牙硬撑着,绝不会说出来发人耻笑。她还会咬紧牙关继续工作,让人捉不到任何把柄,“谁对我好,谁又是图谋不轨,我可是比所有人都清楚。”老女乃女乃神秘一哼。 紫绫再也不想和她辩论,只是淡道:“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董事长,你今天上午来两个会要开,中午和叶总有约,下午要到楠梓工业区看成品,四点之前再到高雄分公司开会。还有,晚上分公司有场庆生会,问董事长要不要去?” “我不去了,你替我送个礼去就行了。” “好。还有,又收到两封奇怪的e-mail。” 孟伯儒黝黑的眼瞳一闪,若有所思地沉吟,“查到是由哪儿发出的吗?” “是由网路咖啡厅发出的,至于是何人所为,就不知道了。” “有没有通知总公司的调查部去查查看?” 奇怪的e-mail是由昨天开始收到,每隔三个小时就一封,而内容全都一样速回,紧急!速回,紧急!以免后悔莫及! 不可能是寄错——寄错一封有可能。但是寄错八封就太奇怪了。会是谁寄这种古怪的信扰人心神? 希望只是个恶作剧! “已经派人过去了。” “好,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知道了。” “没事你可以先出去了。”孟伯儒说罢,随即陷入自己的思维之中。 他直觉的以为这不是个恶作剧;再则打昨晚起他便心神不定,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昨晚他实在不放心,还半夜打电话回家,是紫绫接的,但她除了声音十分沙哑外,并无任何异常。 出差的这几天,他脑海里总是会自动出现她的倩影,昨夜听到她低柔沙哑的嗓音,非但没能让他一解相思之苦,反而益发思念她时而甜美、时而俏皮的娇颜,恨不得能立即飞回她身边。 他的唇畔因回忆而噙着一抹不自知的柔情,软化了他脸庞刚硬的线条。同时他在心底第一百零八遍后悔自己一时心软,让紫绫说服没带她出差,少了许多偷香窃玉的良机。 虽然昨夜她直说没事,但他心头怪异的感觉还是迟迟没退,且益发严重,扰得他愈来愈心神不宁。 冲动之余,孟伯儒开口叫秘书进来,“取消今天和明天所有的行程!”现下,他只想赶回娇妻身边。 老天爷应该会原谅他这个新婚不久,婚姻状况还很不稳定的男人吧! 看来昨天没去医院是错的。紫绫懊恼的皱紧黛眉,此刻她觉得自己仿佛坐云霄飞车般天旋地转,全身更是热得像火烘,头重得像脑袋立装了几百斤的大石头,差点将她的脖子给压断了。 她甩甩臻首打起精神,将准备好的茶点小心的端进起居室。 “紫绫,你还好吧?脸色怎么这么糟!”孟夫人关心的开口询问。 紫绫虚弱一笑还来不及开口回答,老女乃女乃便说了——“该不会是乘机扮娇弱,博取大家的同情吧!” “也许是吧!”她不在乎的耸肩,根本没力气回嘴,也没注意到老女乃女乃投射而来的异样眼光。 “小心,可别打翻了。” “再烫伤可不能说又是诗情搞的鬼了。”老女乃女乃轻哼,等待着她的反唇相稽。 紫缓却是强摆出笑容,轻启朱唇道:“放心,今天假如又被烫到,肯定是我自己的错,不是任何人造成的。” 她的话非但没让老女乃女乃高兴,反倒引起了她与媳妇忧心忡忡的对规。 一旁的丁诗情不满两位长辈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紫绫身上而忽略了她这个大美人,于是甜甜的道:“女乃女乃、伯母,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千层酥都快冷了,是焦小姐特地做来给你们尝尝的呢!” 老女乃女乃在向管家吩咐后才点头,拿起精美的茶杯经啜一口。 “紫绫,你也坐下来和我们聊聊。”孟夫人亲切的说,眼立盈满了关心。 “好。”她柔顺的坐在窗边,疲惫的身子接触到舒适柔软的椅垫,令她忍不住满足一叹。 起居室立有短暂的沉默,没多久,轻柔的嗓音再次响起,“这么好吃的点心,也分一点给小鱼儿吃。”丁诗情将点心弄成碎屑洒在鱼缸立。 “昨晚伯儒有打电话回来吗?”孟夫人问着快神游太虚的紫绫。 “啊?有,他有打电话回来。不过那时太晚了,所以没通知大家。” “通知我们做什么?那小子找的又不是我们这些老女人。”老女乃女乃轻冷一哼。习惯了这丫头的伶牙俐齿,紫绫的柔顺让她一时之间还真不习惯。半晌,她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和那个臭小子聊得太晚才会一副病奄奄、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装病傍谁看啊!” “妈?”孟夫人惊喊。 “我没有。”紫绫眼中再也忍不住地泛起泪光,更是气愤自己的虚弱。她平日的坚强跑到哪去了? 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老女乃女乃眉间的绉褶更深了。怪了,这丫头大大的不对劲。 “我命令你等一下马上去找王医生,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孟伯儒那个兔崽子又有理由和我吵了。”重要的是又少了一个人可以和她“斗嘴鼓”。 “妈!”孟夫人莫可奈何的喊着。婆婆明明是关心紫绫的健康却又不直接说出来,老是说着让人误解的话,真是不干脆。 “紫绫,女乃女乃是关心你”——“啊——小鱼儿全都死翘翘了!” 丁诗情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成功的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就连紫绫的瞌睡虫与病虫都让她吓跑了不少。 “你们看。刚刚鱼缸立的小鱼儿还好好的,我还喂它们吃点心,怎么才一会儿光景,就全都死光光了?” “怎么会这样?”孟夫人骇然地捂着胸口,“你到底让这些鱼吃了什么?” “我只是喂它们吃焦小姐端进来的千层酥而已……”丁诗情泪光盈然的眼眸故意往一脸迷惑的紫绫瞟去。 紫绫浑身一震,这时候再发呆,真会死得不明不白。她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在点心立下毒?”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绝对是丁诗情的写照!这么歹毒的诡计,亏她使得出来! “完了,我刚才吃了两块!”孟夫人一副快昏倒的模样。 “我也有吃啊!假如点心立有毒,我怎么还敢吃?”紫绫气愤难当的瞪着丁诗情。 “你可以事先吃解药呀!”丁诗情一脸无辜的指出。 “啊,我的肚子好像有点痛,我要死了……” “淑惠,镇定点!”老女乃女乃低沉一喝,威严地说:“先将事情理出头绪再喊救命!” 老女乃女乃会替紫绫讲话不禁让两名小辈感到讶异,而丁诗情眼底更多了抹怒火。 “丁诗情,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在点心立下毒?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紫绫直盯着她沉着询问,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慌乱。自乱阵脚的后果绝对会令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且正好落入丁诗情的毒计之中。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我想,你想杀的人是女乃女乃吧!” 孟夫人闻言惊喘不已。 “原因呢?”紫绫轻哼。不错嘛!被害人都出来了,那么可能连行凶动机都替她想好了。 “还不是因为女乃女乃始终反对你和伯儒的婚姻,不承认你是孟家人,你因而心生怨恨。而且在这儿最有影响力的就属女乃女乃,只要将女乃女乃解决掉,你就可以安心待下来,所以你才痛下杀机。” “我都不晓得原来我是这么壤的人也!”紫绫自我调侃地轻笑两声。 “是你太高明了,把我们全都骗得团团转。女乃女乃,你说是不是?”丁诗情讨好的偎向老女乃女乃,就像个天真纯良的天使。 “是与不是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老女乃女乃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老女乃女乃出乎意料的话语令丁诗情一愣,心中更是一突,不禁担心自己是不是在哪儿出了差错;但她随即又镇定心神,要自己别咱乱阵脚,坏了大事。 “瞧我都吓糊涂了!女乃女乃想必是吓坏了,我还在这儿问东问西的,真是该打。女乃女乃,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 “我人虽老,可还没老得得老年痴呆症呢,丁小姐。”老女乃女乃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炯炯有神,仿佛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看得丁诗情是胆战心惊。 但她仍是装傻道:“女乃女乃,诗情不懂。” 老女乃女乃轻笑一声,“不,你是个聪明的娃儿,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不似我那蠢孙媳妇,呆呆的往人家的陷阱立跳。”她边说犹边摇头,那神情仿佛在说紫绫是块朽木。 “对啦!我就是呆、就是笨!”紫绫气呼呼地大吼,用力瞪着老女乃女乃。 老女乃女乃也大方的说着令紫绫更为气结的话,“没错,像你这样又呆又笨、鲁莽又无礼的丫头,我是不指望你能耍什么阴谋诡计。”若不是这一点,这丫头是不可能在孟家待到现在的。 论狡猾奸诈,他们孟家人可是从来都不缺啊!除去她这个老人家不说,单单是她那四个孙子,一个个都比泥鳅还滑溜、比狐狸还狡诈。有了一屋子的奸商、鬼灵精,实在用不着再找其他心怀不轨的人来锦上添花,这也是她当初没要紫绫立刻滚出去的原因之一,与狐狸似的孙子斗智斗习惯后,紫绫的单纯性子令她格外感兴趣? 但不知情的紫绫这时正气得几欲脑溢血,头更昏了。“你拐弯抹角骂我没脑子想这场谋杀……” “大家都听到了!真的是你做的,你真的想杀女乃女乃!”丁诗情立即得意的大叫,就怕有人没听到。 真是个笨丫头!老女乃女乃没好气的翻着白眼,瞪着脸孔异常苍白的紫绫暗骂。 “这是怎么一回事?”孟伯儒冷例的声音忽地响起。看眼前这场面,他十分庆幸听从自己的心丢下一切跑了回来。 “伯儒!”丁诗情惊喜的喊,像支彩蝶翩翩飞进孟伯儒胸前,然后像支八八章鱼死捉着他不放,楚楚可怜的投拆:“好可怕,你妻子要毒死女乃女乃!” “你胡说!”紫绫气死了丁诗情的狡绘,将这么天大的罪名扣在她头上,更气自己竟然傻傻的往里跳。 “我才没有!不信你问伯母和女乃女乃,伯母也觉得肚子疼呢!” “我的肚子是有点疼,但我可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些点心的关系……” “一定是啦!只有鱼、伯母和焦小姐吃下那些点心,如今鱼死了,伯母又正巧这时肚子痛,你们说,这点心会没有问题吗?”丁诗情急切的说。“不过为防我们诬赖了焦小姐,或是让焦小姐误会是我使坏,我们可以找个人来化验。” 哼,丁诗情根本就是存心要陷害她!包令她气结的是,丁诗情竟堂而皇之、明目张胆的霸占住孟伯儒的胸膛,那是她的位子,是她这个妻子的专属地方,只有她能靠! 紫绫瞪着他们两人一推一拉的纠缠样,没空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感到惊惶。 而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一个娇媚的嗓音插了进来“darling,你怎成都不等等我?”随着一句娇嗔,一道黑影扑进孟伯儒怀中,只一晃眼便将丁诗情甩到墙角去。 “真讨厌,才一下子没见面你就又有新欢……你这个坏习惯怎么老改不掉? 你说过永远爱我这个最爱的!” “伯儒,她是谁?”丁诗情瞪红了眼,咬牙切齿的问,那模样活像个捉奸在床的妻子。这个野女人又是从哪儿跑来的程咬金,敢坏她的事?! 而身体的不适早令紫绫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又经过方才一连串的争吵,她的头更痛得似要裂开一般,因而只能呆呆的瞪着丁诗情与陌生女子先后倚入孟伯儒宽厚的胸前。现在她只觉得脚下像让人刨了个大洞,她的身子一直往那黑暗的无底洞掉落。 “我是谁与你无关,现在重要的是,你怎么会这么清楚下毒之人是她?而我们又怎么知道这毒不会是你下的?”孟叔儒巧笑倩兮地指出,但眼眸里尽是严峻。敢打她家人性命的主意,希望这支蜘蛛精有胆承受她随后而到的惩治。 “通常会对行凶过程这么了解的,除了目击者之外,便是共犯以及凶手了。你是哪一个呢?” “这……事实摆在眼前,叫警察来真相就会大白。”丁诗情强自镇定,心底却早让孟叔儒冷冰冰的眼光看得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我就是警察。”孟叔儒坏心一笑,又补充道:“而且还是国际刑警喔!” 丁诗情闻言脸孔霎时变白!莫非今日不宜做坏事? “女乃女乃、妈,你们把刚才的事重头说一遍给我聪吧!”孟叔儒对丁诗情的呆愕不予理会,微笑地对家人要求。真好,一回家就遇上这么好玩刺激之事,不枉她让兄长威胁着回家来。 紫绫没搭理旁人,迳自问孟伯儒,“你相信丁诗情的话?相信是我下毒害老女乃女乃?”其他人怎么想她不管,她只在乎他怎么看待她。所有人都可以冤枉她,就他不行。 她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她不希望他误会,她不要他误会! 可他却迟迟不答话……身体的不适让她的耐性荡然无存,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毅然决然的说:“好,既然你们都说是我下的毒,我就吃光它们!”说罢,她冲到茶几边,打算将盘子里的东西全吞下肚。 “紫绫!”孟伯儒立即惊骇的奔了过去,及时接住激动的她阻止了她做傻事。然而紫绫却因怒急攻心,再加上极度不适,昏倒在他怀中…… 第六章 “王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媳妇……” “王医生,我老婆没事吧?你一定要医好她!”孟伯儒脸上布满了焦虑与不安,黝黑的瞳仁染着深深的痛楚,一双大手始终紧握着紫绫柔软无力的小手。 “出去,全都出去,别妨碍我看病。”王老医生忍不住扯开喉咙赶人。 在老医生的驱赶下,终于所有闲杂人等都出去了,只剩孟伯儒执意不肯离开。 “她是我老婆,我要留下。”他坚定的说着,大有谁敢叫他出去,他就和人拚命的打算。 老医生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半晌才又道:“去弄盆水帮她祛热。”他这个病人真不是普通的“幸运”,中毒还加上发高烧。“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发烧了也不晓得看医生;就算年轻有本钱,也不能这样糟踢身体,要是烧成白痴岂不冤枉!” 孟伯儒对老医生的碎碎念则是恍若未闻,迳自专注细心、轻柔的替紫绫擦拭发热的身子。面对她雪白细女敕、完美无瑕的胴体,他不由得有片刻的闪神,深邃的瞳眸变得更为闪黑晶亮,呼吸也跟着急促,心跳更是不由得加速……他猛然深吸口气,暗斥自己竟在这样的时刻可耻地管不住自己的心猿意马。 他自责的注视着她憔粹的容颜,心疼她受到的一切委屈。他几乎可以看到倔强的她是如何咬紧牙关将一切无理的要求与挑衅一一忍了下来,绝不轻言认输的她是不可能因一点点的折磨与伤痕就此低头的,可也因为她的倔强、不认输以及坦率,让她吃了更多的苦。 他心中的愧疚与自责有增无减,明知她面对的是一个十分奸诈狡猾之人,却犹放任她独自去对付,致使她受到这些苦楚,他真的是罪该万死! 他毫不怀疑这又是丁诗情所想出的诡计,心地善良的紫绫是不可能做出如此恶毒之事的。丁诗情定是以为只要除掉紫绫,他便会回到她身边,他一直以为丁诗情不过是比他人更为爱慕虚荣罢了,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为了钱财而害人! 是他的不对,不该姑息她,更不该念在旧日之情而心软,结果却让紫绫成了代罪羔羊……孟伯儒甩了甩头,试着将又冒出的自责与怒焰强自压下,轻柔地解开紫绫身上的碎花洋装,像是对待最为珍买的宝贝一般缓缓的擦拭着她的身体。然而当他看到她修长的双腿时,不由得倒抽口气,心头顿时一窒,像是让人揪住一样,拧痛得无以复加! 老医生听到他怪异的声音,自然的往他那儿看了过去“老天,她是发生什么事了?”老医生惊呼,连忙趋前检查她大腿的伤势。 “不准你看!”孟伯儒怒目横眉的暴吼,双手更是快速的拉过被单盖住紫绫半果的身躯。 老医生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斥道:“我若不看她的身体,要如何替她疗伤?” 他是医者,在医者的眼中并无男女之别,他们只关心病人的情况。 末了,老医生摇头轻叹,放软了语调,“不该看到的部分我不会偷瞄的。” 他童心未泯地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伯儒吃味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调侃——这种机会可是不多见,当然要善加利用。更何况这可是他头一次看到这小子为了一个女人这般慌张、失控呢。 孟伯儒略微狼狈的瞪了他一眼,明知方才的要求很无礼亦十分可笑,可他就是无法克制。待仔细的将妻子上半身遮好后,他才肯让老医生靠近床边。 老医生为他谨慎的举止发谑,不过待他看到伤口后,立刻收起了笑意。 “这是烫伤所造成的。”他处理着伤口,花白的眉皱成一团,“看这个伤痕,可见她受伤后并没有以适当的方法虚理,还不要命的继续虐待自己,没让身体有充分的休息。这么轻忽可是会产生休克的严重后果……” 他每说一字,孟伯伦脸上的血色便少一分,心中的愧疚再添上一分,觉得心头像是被一把刀深深刺入,痛苦的将他撕裂成两半。他恨自己只能无助的杵在这儿干焦急,他多希望这些伤痕、痛楚是在他身上……“伤好后一定会留下疤痕的。”老医生惋惜的轻叹,“虽然是伤在腿部,但是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希望她受得了……”他语气一转,斥道:“老婆是要来疼的,不是娶来当佣人的!何况就算是佣人,也不能这么虐待人家。” “我没有。”孟伯儒回答得心虚,因为虽然不是他让她受伤的,他也要付一半的责任! “事实摆在眼前。”老医生轻哼。“你女乃女乃是怎么教你的?连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儿都不能善待!我非告诉她不可。” “你要告诉谁都行,先把她医好!”他痛苦的低吼。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老医生气呼呼的扯开喉咙,“出去,别在这儿妨碍我救人!”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将孟伯儒赶了出去。 “伯儒,焦小姐要不要紧?” 孟伯儒一让人赶出房外,丁诗情立即上前,佯装关心的问。 人家不是都说当一个男人心灵空虚、心灰意冷之时,是趁虚而入赢得他的心的绝佳机会? 可她作梦地想不到,孟伯儒一看到她会二话不说,大手用力捉住她的衣领,毫不怜惜的将她举高抵着墙。 “我真后悔没在你一踏进孟宅之时便将你赶出去!”否则紫绫哪会平白遭受如此多折磨! 丁诗情真的吓坏了,最引以为傲的精致脸孔也因呼吸困难而不正常地涨红,双手更是不停的打着脖子上那如铁钳般的大手,心中的恐惧因孟伯儒冷酷的眼神、狰狞的神情而愈来愈甚。 孟伯儒仿佛没看见她的挣扎,森冷的语气更像是发自地狱,冻得她浑身发颤。 “你最好趁我没空找你算帐时赶紧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不过不管你逃到多远我都会将你找出来。”孟伯儒以极轻极软的语气威胁着,眼眸里更有着毫不保留的恨意,昭示着报复的意念。“而当我找到你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我会将你加诸在紫绫身上所有的伤害加倍的还给你,一样都不会少。” 说完,他毫不留情的将她往地上一甩,冷厉的神情看得丁诗情机伶伶的打了个寒颤,只能瘫软在地板上。这一刻,她心底有万分的悔恨,她不该误以为自己有能力驾驭、控制他,更后悔惹上这个大煞星。 看若孟伯儒冷峻的脸上明显的恨意,她仿佛看到手拿镰刀的死神正带着狰狞的笑走近她,吓得她浑身哆嗦不已,几欲昏倒。 “咦,你们两个都在啊!正好,可省去我不少时间。”孟叔儒笑吟吟的踱了过来,适时化解了这紧张的气氛。 “警官,救命!他威胁我,他说他要杀了我!”丁诗情犹如在沙漠里遇上绿洲的旅人,紧巴着她不放。 “喔?”她挑起漂亮的眉,丝毫没让兄长脸上的肃杀之气吓着,笑咪咪的开口,“我想你在告人之前,应该先解决你自己的谋杀案子。” “警官,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丁诗情装傻扮痴地皱起秀眉,慌乱的眼光却泄漏了她的不安。“方才孟先生要赶我走,威胁我若不走他便要杀了我,我得趁命还在时赶紧离开”——“且慢!”孟叔儒讽笑一哼,伸出手将她挡了下来,破坏她想开溜的诡计。 “现在走或留可由不得你了。” “为什么?就算你是警察,也无权利限制我的自由!”丁诗情的嗓音因恐惧而略微扬高。 孟叔儒眯起漂亮的丹凤眼。“我当然可以!丁诗情,你涉嫌以毒药危害孟氏一家……” “我没有!”她疯狂的大喊,“下毒的是房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是清白的!” “你不用再狡辩了,我刚才已经在你房里找到相同的毒药,而且还有两名女仆主动出面;说亲眼看到你下毒。如今人证物证齐全,你还如何狡辩?” “不,不是我!我是冤枉的,我没有罪……”丁诗情大叫。 孟叔儒受不了的以一记手刀将她劈昏,免去耳朵遭受荼毒。 解决丁诗情后,孟叔儒方咧嘴调侃道:“偎,被害者家属,本警官在短短两个小时内便还你老婆清白,这份天大的恩情你要如何报答我啊?” 孟伯儒责难的瞥了她一眼,怪她开玩笑也不看时机。所幸孟叔儒早看惯了穷凶恶极的面孔,没让他冷肃的表情吓得心跳停止。但她还是不满的嘟着嘴继续说:“老哥,小妹我可是用心良苦,怕你担心过度变呆了,才委屈自己装小丑逗你开心也!” 孟伯儒却没依她预期的又皱起眉头,反而对她一笑“看在你如此牺牲及帮忙的份上,我就将我名下孟氏财团的股分无条件送给你吧。” “啊……我不要!” 在众人担心了一夜之后,轻碎的申吟声终于自紫绫略微苍白的唇瓣逸出。 她困难的眨了眨眼,有丝困惑的望着四周的白色墙壁,心想孟伯儒的房间可没有白色的墙,只有整面的书柜与一大片落地窗。 那么这儿是哪呢? 她的疑问很快便有了答案,床单上正印着“孟氏财团法人医院”,是她从小到大避如蛇蝎的地方。紫绫眉间打结,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跑了进来。然后,昏倒前的片段涌入她脑海中,为她解了些许疑惑。 紫绫立即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惊动了趴在床畔打瞌睡的孟伯儒。 “你醒了。”他声音粗嘎,像是让十辆车子辗过般。“口渴不渴?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吃点东西?” 紫绫没理会他的问话,迳自注规着他,认真异常的说:“我没有害老女乃女乃。” “我知道。”他不舍的轻语,炯黑的眸漾着温柔的魅惑。 他下巴冒出的青须,充血的眼、眉间的疲惫均无言的告之在这一段等待的时间里,他是多么的焦虑不安与担忧。 紫绫闻言,不知怎地,不争气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她撇头不愿让他看见她的狼狈,但孟伯儒不许,无视她的挣扎,霸道的将她搂进怀里,不舍的吻去她睫毛上的水珠。 “你真傻,受了委屈怎么不说出来?平白无故受丁诗情的欺负。” “我想她再怎么坏,终究还是你所爱的人,所以……”她低语,一颗心却因两人身体的接触而剧烈跳动。 “所以你就任她为所欲为?”孟伯儒既不悦又心疼,末了仍是不忍苛责,软声道:“为什么发烧了也不说?” 紫绫兀自低着臻首不语。总不能说她是因为爱面子及怕上医院吧! 她敢打赌,若让他知晓是这两个原因,她的日子铁定会更难过。 一旁的孟伯儒不满老是对着她的头顶说话.强硬的抬起她的下巴。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已?” “我说过了,因为她是”——他不耐烦的打断她,“这是藉口,我要听的是真心话。” 他异样柔和的眼霸道的纠缠住她的双眸,狂烈的火焰在他眼中闪烁。 紫绫让他盯得不知所措,心儿更是无法控制的怦怦乱跳,只好胆小的将视线移开飘向他处,不敢望进他炽烈的眼。 他轻叹一声,“早在丁诗情找上门的那一天起,或是更早;我对她的迷恋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他呢喃地诉说情衷,期盼佳人能懂他的心。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柔柔的抚上她咬出痕迹的唇瓣,低沉的又道:“我真心喜欢的不是她,另有其人。” “谁?”她怯怯的问,还是不敢望着他黝黑的眼瞳,更是不敢胡乱猜测。 “你说会是谁呢?” 一抹坏壤的笑爬上了他的嘴角,他故意轻啮了下她那诱惑他良久的唇瓣,满意的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映上一层飞红,而她如小鹿般惊惶的眼神更是将他的笑容扯得更大,不由分说,他的唇印上了她的。 但光是如此并不能让他满意,于是他的唇开始像蝶儿的翅膀,轻轻柔柔地落在她的粉颊上戏弄她。随即又回到她的小嘴,然后伸出舌缓缓的、以着无比的温柔舌忝舐着她形状优美的唇瓣。 紫绫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亦是虚弱得无力反抗,只感到一股燥热自她背脊窜起,更让她不自觉的轻启樱唇。他的舌头随即趁虚而入,巧妙的引诱她的丁香舌与之交缠嬉戏。 当他的舌碰到她的,紫绫像是被一阵电流击中,又酥又麻的异样感受将她团团笼罩着,脑海顿成空白,只能感到他的吻像是火苗,在她身上燃起无法控制的烈焰,更勾引出发她不知所措的情潮。在他有技巧又毫不保留的掠夺下,她的身子愈来愈热烫,自她体内深处窜起一把情火,逐渐蔓延到全身;她再也无法压抑的吐出一连串娇吟,对他哀求着那不知名的东西……孟伯儒眷恕不舍的离开她的唇,仍是搂着她,大手缓缓的抚着她乌亮的发丝,让两人急促的无息慢慢的平复。两人都没开口说话,谁都不想破坏这难得的亲昵气氛。 紫绫柔顺的靠在他厚实的胸前,耳下听到的是他如万马奔腾般狂乱的心跳。 知道不是只有自己为这一吻而深受影响,她不由得暗自窃喜。 孟伯儒爱怜的注视着怀中的女子,在看到她氤氲的眼与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后,他险险把持不住,想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事。 他只得频频深呼吸,强压下心中的欲念,时刻提醒自己她还生着病呢! 紫绫正好瞧见他眼里深沉的,心儿忽地漏跳了数拍,脸上飞升起赦然。 她赶紧开口,“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他只是冲着她笑,笑得像支诡计多端的狐狸。 “先别想这事儿,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把伤养好,还我一个漂漂亮亮、充满活力的老婆!” 翌日,就在紫绫无聊的瞪着天花板找蚊子时,病房门突然让人推了开来。 “你们来了!”她漾起一抹甜笑迎向来者,“吃过早饭了吗?” “别起来。”孟夫人连忙阻止她。 “没关系啦,偶尔起来坐坐反而好受点。” “好点了没?”孟夫人关心地询问。 紫绫不好意思的道:“好很多了。其实我根本不需要住院,都是孟伯儒大惊小敝的,坚持不让我出院。” 提起这件事,就让她感到不悦。连医生都说她可以回家休养,只要定时换药就可以了,可是孟伯儒那家伙却坚持她还要在医院多观察两天才行;天晓得她是最恨待在医院了。 “真看不出来那家伙会如此体贴。大嫂,有空你得告诉我,你是如何让大哥那个顽劣的家伙变了个样的。” “大嫂?”紫绫不解的看向名义上的婆婆,期望能得到解释。她是记得这个明艳动人、身材窈窕的长发美女,但对她的来历可是全然不知,只知道她是和孟伯儒一起回来的。 “大哥没跟你说我是谁?”孟叔儒立刻气鼓了腮帮子。 紫绫见状连忙安抚道:“由昨天到今天,我多半都在睡觉,我们并没有说多少话,所以不是他的错。” “看你这孩子,吓到你大嫂了。”孟夫人瞪了女儿一眼,才转身对紫绫解释:“不是你的错,若真要怪也得怪伯儒那孩子,以及我这个全年无休的警察女儿。” “妈,我是警官。”孟叔儒没辙的翻着白眼。 “都一样啦!对了,伯儒呢?他怎么没在这儿照顾你?” “他回家帮我拿点东西,待会儿就过来。” “这样啊!”孟夫人点点头,又道:“说来说去就属伯儒最不应该!结婚这样的大事竟然只是草率的办个手续而已,更没将你介绍给所有亲戚朋友,真是胡来!” 孟叔儒在一旁直点头,并补充道:“对啊!所以我才会到现在才来向大嫂请安。” 紫绫尴尬又不安的聆听她们母女数落孟伯儒的不是,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辩解起,因为这代表她又要说谎;她真的厌倦了说过一个又一个谎言,而且欺骗善良的孟夫人她也十分过意不去。 “紫绫,你放心,我会尽快为你办个宴会,将你介绍给所有的亲朋好友,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入我孟家门。” 这怎么可以!她有何立场去面对那堆亲戚朋友?说不定她待会儿就会离开她们呢! “这件事过些时候再说好吗?”紫绫婉转的推辞。 “妈,你太心急了;大嫂的伤都还没好,怎会有体力参加宴会?”孟叔儒说着,明眸却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嫂”,唇畔还泛起一抹诡谲的笑。 “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孟夫人轻笑道,亲切的伸手拉过紫绫没吊点滴的手轻拍了下,“你尽避安心养伤,宴会的事不用烦恼,我会将一切准备妥当的。” 紫绫只得虚弱一笑,赶紧将话题转开,“对了,女乃女乃她老人家不要紧吧~” “没事。女乃女乃比倩女幽魂里的千年老妖还厉害,这点小场面根本吓不倒她。” “叔儒,别口没遮拦,当心女乃女乃听到会气坏她老人家。”孟夫人谴责地瞪着女儿。 孟叔儒则是佯装没看见,在一旁吹口哨、扮鬼脸。 孟夫人不再搭理女儿,改对紫绫说:“紫绫,这次女乃女乃的任性害你吃了不少苦头,你可别怪她老人家啊!” “我知道这全都是丁诗情搞的鬼,女乃女乃只是一时不察让她利用了。” “哎呀呀!大嫂,你不能答应得这么爽快。”孟叔儒自动忽略母亲投来的瞪视:“你要知道,你今天会躺在这儿全都是女乃女乃一意孤行所造成的;都是她老人家不服老爱作怪,老是把最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万分。说穿了,女乃女乃之所以留下丁诗情那个蛇蝎女人,不过是想看大哥陷入两难、头痛的样子。大嫂你想想,为了她老人家一点点的娱乐,害得你现在不知得躺在床上几个月,而且还行动不便,这是多么可恶又残忍的事!” 女乃女乃,请您原谅孙女的胡言乱语吧! 孟叔儒在心底稍做告解后,再接再厉的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所以,你一定得向女乃女乃要求应得的赔偿,否则真的是太不值得了。不然我牺牲点,自掏腰包将我名下的股分送给大嫂,当作是你这次的补偿好了。” 呵呵呵,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瞧她多聪明,不只反将大哥一军,还连同她自己原有的股分、利益——当然还有责任——全丢结他。 她自己赚的钱都没时间用了,做啥还为了那堆没空用到的钱,去扛那一大堆会压死人又会让人早生华发的责任?她才不要下半辈子都让这个大包袱绑得死死的,所以一有机会当然是赶快丢罗。 像她二哥就聪明的早跑到地球上某个不知名的荒郊野外去挖骨头了,而且更技高一筹事先安排妥当,让女乃女乃就算想使坏用结婚骗他回来也不能,因为他早就有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了! 只不过,就可怜了她那个美艳的二嫂独守空闺。她这个二哥还真是舍得,放下美丽的老婆三年都不闻不问,若换成是她,她早将这没良心的人大卸八块填海去了! “不行!我不能接受。而且伯儒也不会答应的。”紫绫赶躲回绝。就算不了解孟氏兄妹相处的内幕,她亦能自孟叔儒异常晶亮的睁中察觉到不对劲,那绝对代表着阴谋。 “大嫂,莫非你真的不能原谅女乃女乃?”孟叔儒明亮的眼立即蒙上哀愁,存心让她为难。 “我说过,我不怪女乃女乃。” “既然不怪就收下。” 紫绫为难的向孟夫人求救,不料孟夫人却立即撇得一干二净“不关我的事,你们姑嫂自己解决。” 孟叔儒闻言,咧嘴笑得好不得意。 唉,这家子真的是异于常人,否则怎会拚命将白花花的money往她这个外人手中送?“好吧!”紫绫重重一叹,但又附加但书,“只要你能让伯儒点头,我就没意见。” 孟叔儒狠瞪着她,要精明如狐狸的大哥同意接收属于她的担子,根本是天方夜谭嘛!一旁隔山观虎斗的孟夫人见着女儿难得吃瘪的拙样,不禁掩嘴偷笑。她真的愈来愈欣赏这个媳妇了,能让她古灵精怪的女儿吃瘪可不容易呢! 达不到目的,孟叔儒气呼呼的撇过头去,紫绫只得不安的向孟夫人求救。 孟夫人却是不以为意地笑着安抚她,“别理她,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只要等女儿再想出另一个将股权转移的方法就行了! 说起她这些孩子们,她真不知是该骂或称机,个个视金钱、权利如粪土想来她是该感到欣喜的。最起码那些为争夺权势的人伦悲剧不会在她家里发生。 “对了,你还不知道丁诗情的下场吧?” 紫绫摇头,继而不满的嘟囔着,“我问过伯儒,可是他的嘴比蚌壳还紧,半点消思都不告诉我。” “他是不想让你担心。” 紫绫不满的皱鼻一哼,继而又问道:“她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一旁的孟叔儒再也忍不住的插嘴,“她犯的可是谋杀罪,关个一、二十年是跑不掉的。” “啊!”紫绫忍不住惊呼一声,等她出来不都成了老人了?“真的会判这么重?她只有谋杀一缸的鱼而已也!” “大嫂”——孟叔儒大叹,“她要杀的是人,不是鱼!就算谋杀罪名不成立,伤害罪也一定会成立的。她把你伤成这样,绝对不能饶恕。” 紫绫难过的皱起眉头,“我住院不全是她的原因,是我自己疏失所导致……” “哼,都一样!有胆动我家人,就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决心。” “但是她太可怜了。”紫绫还是一脸的不忍,企图为丁诗情说情,“说穿了她只是太深爱伯儒,才会做出这一连串错事。” “错错错,失恋不能当成杀人的理由。”孟叔儒摇头不表赞同。“男女交往本来就是合则聚、不合则散,这种以爱为由而不择手段,甚至要胁。自杀、杀人相逼都是不对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可任意妄为?” “但是……” “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我看大哥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娶你进门。” 孟夫人在一旁猛点头,同意女儿的话。 紫绫让她们母女俩如此称机,极为不好意思,脸上一片酡红。“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好,是你们太抬举我了。” 看到她们这般维护她这个外人,她内心的愧疚感更深了;欺骗这么好的人,老天爷一定会惩罚她的。 “其实四个孩子当中,就属伯儒尽得女乃女乃的真傅。”孟夫人轻叹,“他们祖孙俩的脾气、个性简言是如出一辙。” “没错没错。”孟叔儒点头如捣蒜,并补充道:“我顶多算是小小小狐狸,但是他们啊,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大狐狸,两人的狡猾奸诈根本无人能出其右。” 孟氏母女认真的神情不禁让紫绫感到讶然,“不像啊!伯儒看起来那么正派老实,待人又诚恳……” “大哥正派、老实?”孟叔儒忍不住噗哧一笑,“大嫂,你确定你说的是孟伯儒,我大哥?” “没错啊!”紫绫脸上的迷惑更深了,不解为什么连孟夫人都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她说错了吗? 孟叔儒再也忍不住,毫不顾及形象的哈哈大笑,“天底下所有人都有可能和老实、忠厚扯上关系,就只有我大哥、你老公是绝不可能和这些字有关联的。” “是啊是啊,否则他又怎么会和女乃女乃相处得如此融洽?”孟夫人亦频频点头。 这回换紫绫瞪大眼了,她们三个人说的真是同一人? 孟叔儒莞尔道:“告诉你,就是因为大哥和女乃女乃太相像了,所以女乃女乃老找他的碴,三不五时就挑他毛病,和他大小声。这应该说是变相的斗智吧!” 孟夫人赞同的连连点头,又对紫绫说:“所以你可别让女乃女乃给吓跑了,女乃女乃的恶言恶行绝对不是针对你的。” “妈,你老糊涂啦!都娶进门了,怎么可能跑得掉?”孟叔儒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笃定。 “对喔。”孟夫人亦是笑得好不得意。 她们母女俩的神色不禁让紫绫打了个寒颤,怎么她会有一种落入陷阱的错觉? 然后孟夫人又神秘兮兮的道:“你可还记得上一回丁诗情使坏让你连做三天廉价劳工之事?你知道为什么伯儒会突然跑回来吗?”看到媳妇茫然的摇头,她随即兴奋的说:“那是因为女乃女乃不忍心看你让人欺负,打电话对伯儒告密。” 而老女乃女乃之所以放任丁诗情使坏而不加以阻止,为的是不想干扰小辈们之间的竞争。不过当竞争手段有所偏差时,她便赶紧出手干预,免得赔了孙媳妇又赔了曾孙子。 “啊?” “想不到吧!这事就连伯儒都不知道呢。”孟夫人一脸的得意。 孟叔儒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回来后一直找不到我的变声器,原来是女乃女乃拿去设计大哥了。” “还有,为什么昨天王医生会来得这么快,还不是因为女乃女乃看你脸色太苍白,要管家立即叫他过府会诊。” “哇,女乃女乃这份人情送得可大了。”可恶,白白失去一个可以要胁大哥的机会! “你这支小小小狐狸怎么拚得过女乃女乃那支老狐狸呢?”孟夫人不客气地取笑着女儿。 “是啊!”孟叔儒更是扼腕的重重一叹。 紫绫在一旁诧异又呆愣的看着这对母女,只得到一个结论——这一家子绝对不正常! 第七章 “啊,张开嘴。” “不要!我自己吃就好了。”紫绫脸上一片赦然,撇头拒绝他的喂食。 “不行,你受伤了,所以要乖乖的听话。”孟伯儒以不容反驳的语气回答。 “我伤的是脚,不是手。”她叹道,故意举起两手到他面前晃了晃,提醒他。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别和我争,快点把嘴张开,我手都酸了。” 紫绫只得羞报的依了他,乖乖张嘴吃下热腾腾的鸡丝粥;她心中还直纳闷昨天孟夫人和孟叔儒所说的话真实度有多高,她怎么都看不出来孟伯儒很狡荟啊!倘若他其如她们所言是个聪明绝顶、滑溜如鱼的大狐狸,岂会要求她暂且留下来帮忙赶走丁诗情?他自己便有能力将这些事解决得很漂亮,不是吗? “嘿,回魂罗!”孟伯儒促狭地倾向她,好奇她想啥想得如此失神。 紫绫一回神,便看到他俊美的脸庞逼近在她面前。 “哇!你这么靠近我做什么?吓死人了。”她拍着胸脯,惊魂未定。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和我在一起时,不准你想其他的事。”他霸道的要求,复又笑得贼兮兮的,“告诉我,刚刚是不是想我想得入神?” “谁想你了!”让人猜中心思令她心虚不已,更是不敢看向他带笑的眼。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方才想的便是我呢。”他调侃着,眉飞色舞,喂食的动作却没停过。 “骗人!”紫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双手捂住脸颊,随即发现自己上当了,恼羞地瞪了他一眼。 孟伯儒笑得益加肆无忌惮,“我人就在这儿,你想如何都可以。何况光想哪有本人好?你说是不是?” 紫绫一时语塞,只得又羞又恼地直瞪着他。适巧一声咳嗽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待看清来人后,她的双颊更红了。 “哼,你长到这么大,也没见你喂过我。”老女乃女乃睨了两人一眼,迳自坐在沙发上讥讽道。 “女乃女乃,你这是在算帐吗?”孟伯儒笑脸不变,“也好,我们就来个秋后总结算。” 老女乃女乃亦瞪着他,“有什么好算的?我才刚到就想赶我定是不是?兔崽子!” “不是的,女乃女乃,他没这意思。”紫绫立即解释,并责难的瞪了他一眼。 “有没这意思,他最清楚了。”老女乃女乃哼道,轻咳了声后才又开口,“我是看在你受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罪的份上,才过来看看的。还有,这是我不要用的护肤霜,与其放着坏了,就勉强给你用吧。” 孟伯儒听完忍不住翻着白眼:“女乃女乃,你想赎罪直接说就是了,我们会很有度量不和您计较的。” 紫绫闻言首先发难,“你怎么可以这么和女乃女乃说话?” 她当然也知晓女乃女乃是拉不下脸认错,才会以这般笨拙的方式道歉;但是好歹老女乃女乃都放段来看她了,怎可再得寸进尺为难她老人家? “臭小子,我为何要赎罪?”老女乃女乃恶狠狠的瞪着令她又爱又气的孙子,中气十足的吼:“能用到我的东西是她的福气!而且这是我不要用的东西,与其浪费不如给她,知不知道?” “女乃女乃!”孟伯儒拧起眉,笑意自他眼中渐渐消退,极为不满她老人家羞辱的口吻。明明是关心紫绫的伤势特地拿来的,却死要面子,非说得这般难以入耳。 “怎么,又不高与了?哼,我走就是了。” 说罢,老女乃女乃溜得可快了。她这个孙子和她一样,脾气一来可是连城墙都挡不住的,到时她这把老骨头可承受不起;更何况这些帐算下来,她这张老脸要往哪儿摆?所以她还是快溜之大吉吧。 孟伯儒好气又好笑的瞪着阖上的门板,心中自是知道女乃女乃走得如此急切的原因。不过有个人可不知这个中原因,而她正谴责地瞪着他呢。 “她是你女乃女乃,是你的长辈也!” 他轻声的安抚,“就因为她是我女乃女乃,所以她心中在打什么主意,我都能猜出七、八分。”- “那你知不知道,女乃女乃在暗地里帮了我多少忙?”紫绫仍是不悦的瞪着他,“女乃女乃表面上看起来严厉尖酸又苛刻,对我又很凶,可是她的心地很好的!你瞧,她老人家不是特地送东西来给我?” “才短短几日,你便将女乃女乃的脾气模得如此透彻,看来你相当得女乃女乃欢心哟!”孟伯伦眉开眼笑的瞅着她,刚毅的脸庞漾着只属于她的柔情。“不过我想,等你出院后我们就搬出来,不要再住在大宅里了。” 紫绫目光随即黯淡下来。难过地轻道:“是啊,是该走了,待会儿办好出院手续后,我们就直接去办离婚,都拖了这么久……” “不行!”孟伯儒不悦的皱眉,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些事。他只说要搬出来,可不代表要放她走。 “为什么不行?”她不解他为何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丁诗情离开了,我也该走了,这是当初就决定的事啊!” 是啊,当初她亦天真的以为只是帮他赶个人,之后便可以萧洒的一走了之,偏偏一颗心就是想赖着不走。 “当然不行!”她眼里的淡淡哀愁与不舍给了他信心,知晓在这条爱情路上,他并不是孤独一人。 孟伯儒深情款款的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温柔的低语,“女乃女乃那一关没过,你就不准走。” 为防她再度说出要走的语句,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小嘴。 当他的唇碰上她的,紫绫只感到全身血液仿佛倒流般,心跳亦无法克制的加速。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却总是勾起令她害怕又渴望的念头——害怕自己会让心底那股强烈的吞噬殆尽,但又忍不住眷懋这样亲密的缱绻。 另一方面,孟伯儒满意的听到她意乱情迷的嘤咛,又趁势无情的索取她檀口中的甜蜜,勾引出翻天覆地的情潮,他一双手亦没闲着,游移在她纤细的腰肢与肩胛,制造出一连串令她战栗不已的快感。 不知何时,他蒲扇般的大手已滑溜的侵入她衣衫里,对她展开更目眩神迷的激情迷咒。肌肤与肌肤的碰触为两人带来一种梦幻般的快感,更放射出炫目的快乐因子。急促的呼吸声愈来愈大,分不清是她还是他所发出的;当他的手掌覆上她胸前的双峰时,惊喘声自她口中毫不保留的逸出,他更是邪肆一笑,性感的唇放开她绽放着玫瑰色泽的红唇,转向她胸前一口含住,激猛狂潮瞬间锐利如针,刺激着她的末梢神经,抽气声更加的清晰,强烈的渴望霎时蔓延过两人全身。 孟伯儒沉重的喘息声加入她甜美的旋律之中,他加快速度褪去她身上碍事的衣裳,乍见她白皙如雪、滑女敕如丝的肌肤,他漆黑的双眼迸出精光,以炽烈的目光膜拜她美丽的胴体。 紫绫羞怯的伸手遮住自己的躯体,但被他阻止了,而在他热烈的眼光下,她觉得自己好似变成一摊水般虚软无力。 当他狂热的眼梭巡至她还包着纱布的大腿时,他眼里闪过一抹黯然,然后不假思索地低头吻上她的伤处。紫绫忍不住心头一颤,他虔诚又温柔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美丽幸福的女子;于是,她将唇主动凑向他,让他带给她另一波战栗。 “不行……会有人进来……不可以……”她气喘吁吁的阻止,在边缘挣扎着;待她睁开迷濛的眼,愕然发现他胸前的钮扣全开,而她的双手正贪恋的在那儿游走……“嘘,没我的叫唤,没人敢冒着丢饭碗的危险跑进来的。”他像个大男孩般对她顽皮一笑,后又蛊惑地轻喃,“告诉我,你要我。” “不要,丢脸死了!” 他却是咧嘴笑得更得意。“没关系,不说也行,我了解你的意思。”他俯给她更炽热、更火辣的吻,吻得天旋地转,存心要她忘了今夕是何夕。 “准备好了吗?”他气息不稳的悬在她身上,轻声询问。 紫绫深吸口气,轻点下头,准备承受必然的疼痛。他温柔地吻去自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可是她紧绷炽热的身体几乎要将他逼向疯狂的边缘,他必须紧咬着牙才能忍住不动,接受这种甜蜜诱人的折磨;直到她适应他的入仗侵,他才极度缓慢地逐渐在她身上移动。 尖锐的喘气声随之而起,她又痛、又痕、又麻、又酥,千百种感觉侵向她的四肢百骸,整个人徘徊在疯狂的边缘,渴望得到纾解,滚烫、火热的激情烧糊了她的理智;而他不停地狂猛索取、要求,直到两人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心神的震撼。 狂猛、来势汹汹的高潮同时席卷了他俩,他低吼一声,释放出所有的热情,气喘如牛、汗如雨下的倒在她身上。久久,室内只听见急促、沉重的喘息声,谁也没开口——一个是没力开口,一个侧是不能说话,因为已经昏了过去……紫绫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孟伯儒沉睡的脸庞;睡梦中的他看起来更加俊美,却又比清醒时多添了抹纯真,唯眉间的绉褶泄漏了他常蹙眉沉思的秘密。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同床共枕;看着他英挺慑人的侧面,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两人真的结合了,但又有丝懊恼为何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为复杂。不过懊恼归懊恼,她却不觉后悔……“希望你满意你所见到的。”孟伯儒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紫绫惊愕地抬头,望进他黝黑带笑的眼瞳。 她惊呼一望,将脸蛋埋进被窝之中;羞死人了!有什么事比偷看人家却让对方逮个正着还丢脸的? 哇!她不敢见他了,她要一辈子躲在被子里不出去……“还躲?已经来不及了。”他轻笑着将她连被子抱在怀里,“再不出来,可是会缺氧窒息的喔!” 孟伯儒等了老半天没动静,为免她真的成为第一个被棉被闷死的成年人,他只好自己动手让她露出个头来。 “小笨蛋,真想闷死啊!”他衷心希望她红通通的脸蛋不是缺氧所造成。 “你还不快把衣服穿起来!”紫绫却是羞得不敢看他光果健美的胸膛,后知后觉的担心刚刚要是获士突然闯进来瞧见他们,她岂不是要跳楼了! “这事特会儿再说。你还好吗?”他轻声问着,眼眸柔柔的缠住她的。 紫绫羞赫的不敢看向他,娇羞的媚态引得他心头泛起一股说不尽的爱意,心中更涨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情。“我有没有伤到你?” 她摇头,还是不敢看他,迳自着急的说:“快下去啦,被人看到了还得了!” “谁敢说一句不是?”他傲慢的回答。就算有胆子说,也要进得来才行呢。 “哎呀,人家真的很怕被人捉奸在床啦!” 孟伯儒毫不客气的爆笑出声,“没人会拿“捉奸在床”来形容夫妻间的欢爱。”老夭,她的反应真的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地下情夫”。 “我不管,最起码你先穿上衣服。”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他仁兄却是老神在在的杵在那儿,动都不动一下,气得她想一脚将他踹下床。 “你不也没穿衣服?”他笑得邪恶,脸上的神情明白显示出对她未着寸缕的模样满意极了。 紫绫瞪着他。她当然想穿上衣服,可是他一直待在这儿,她哪敢起来呀! 紫绫愈是困窘,孟伯儒唇边的笑意便愈大,“我不会介意的,要不你就当我不在这儿吧。” 紫绫气呼呼地瞅向他,却又对他莫可奈何。 “别气别气,气坏身子我会心疼的。”他贼笑兮兮的再度将她紧紧揍进怀里,双手更是坏坏的溜进被子里,偷香窃玉。 “啊!你做什么?!”她再度惊呼,脸上的红晕直可比拟熟透的番茄。 “我冷嘛!”孟伯儒摆出一脸的无辜,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进被单里,和她肌肤相亲,并在她耳际轻道:“放心,没人进得来,因为我早将门给锁上了!” 紫绫还来不及瞪他,便让他如饿狼般扑倒在床上,火热的吻随即袭上她红滟滟的小嘴,他眼里再度燃起炽烈的火焰,热情的挑起两人的。 在迷濛之中,紫绫不由得想到——是谁说他没主见,软弱来着?他简直比狐狸还贼,比老女乃女乃还可恶!孟夫人和孟叔儒都错了,他才不是大狐狸,他是千年老狐精! 晚上,在紫绫死缠活缠,威胁利诱,甚至不惜牺牲色相下,终于让孟伯儒点头,准许离开她最最最讨厌的医院,她立刻迫不及待的包袱款一款走人,活似有毒蛇猛猷在后面追赶她。 回到孟宅后,日子是悯意、充实、幸福快乐的,不仅孟伯伦温柔体贴,孟夫人嘘寒问暖、佣人们宠着她,就连一向不假辞色的老女乃女乃也不再无端挑剔找碴,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里。 于是,她胆小怯儒的在天堂里当了一星期的驼鸟。 她不敢问及这段婚姻的未来,只是一迳沉溺在孟伯儒的宠爱与甜美的欢爱之中;然而尽避她再如何漠视、不开口询问,问题还是存在,她心底始终明白这样的日子是不属于她的,就如同她不属于这儿一样。 她知道孟伯儒是喜欢她的,但她害怕这只是一时的迷惑,是因为他迷恋她的身子所产生的幻觉。建立在肉能上的关系就如同在薄冰上建造房子一棣,随时有倒塌的危险:而且当青春不再时,她忍受得了失去他吗?答案令她感到无比害怕,所以她抱着最坏的打算,把握每一分两人共度的时光。 希望老天爷会原谅她自私的想在这所剩不多的日子里,多储存一些美丽的回忆——尤其是只属于她与孟伯儒两人的甜蜜回忆。而她更私心的想从他那边得到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孟伯儒”——他和她的宝宝! 可随着日子过去、她心中的愧疚及惭愧与日俱增,不安压得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而且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取所有人的关心与信任,辜负了大家的期盼,也欺骗了大伙的感情;所以,在当了一个星期的驼鸟后,她决定让这一切结束。 紫绫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才壮起胆子推开起居室的门扉,准备接受所有可能的责难与辱骂。 “紫绫,快过来坐下。你的伤口才刚好,可不能站太久。”孟夫人热情的招呼着。 “我有些话想告诉你们。”再一吹做了个深呼吸,紫绫趁着勇气还未跑光前一鼓作气地开口:“我不是伯儒的妻子,不是孟家的媳妇。” 老夫人与孟夫人的身子有半秒的僵硬,后由孟夫人开口问道:“你是说,你们没结婚?结婚证书是假的?” “不,结婚证书是真的,我和伯儒确实是合法夫妻,但我们又和一般夫妻不一样。”她说得语无伦次。 “我知道你们和一般夫妻不一样,”孟夫人明了一笑,“其他新人就算是公证结婚也会办几桌喜酒,而你们却密而不宣,几乎没有人知道你们结婚之事。” “不是这样的;我和伯儒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对她而言,却是个美丽的错误。 “你们俩吵架了。”孟夫人肯定的说。又笑道:“夫妻是床头吵床尾和,一下子就没事了。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吵架,等伯儒下班回来,你们又会和好了。这是每对夫妻的必经之路,你不要太担心。” “不是的,我们从来没有相爱过,会结婚全是我逼他的!当时我和伯儒都醉得一塌糊涂,等第二天醒来后,我们俩便莫名其妙地结为夫妻,发现这个错误后,我们还来不及去办离婚,又遇上了不少事就耽搁了下来;本来在来见女乃女乃的隔夭,我们便要去办离婚的,后来我和女乃女乃吵了一架,丁诗情又出现,所以便一直拖到现在。” 紫绫愈说愈小声,也不敢抬头看向两位长辈,否则她一定会发现两位长辈并无预料中的勃然大怒。 “告诉我,你和那小子有无发生关系?”老女乃女乃突然开口。 火辣辣的热潮直窜上紫绞白皙的脸蛋,她羞赧地轻点下头。 “哎呀,清白都给那小子拿去了,还说什么不是孟家人!”孟夫人嘟囔着。 而老女乃女乃则是威仪十足的说:“我管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反正你们都已经登记入籍,是有名有实的夫妻!我警告你们别再给我玩花样,你们不要脸,我这老人家脸皮可是薄得很!” 说罢,她便怒气冲冲地率先离去。孟夫人赶忙追了出去,临走前犹不忘劝着媳妇——“夫妻难免会吵嘴,一会儿就没事了。假如伯儒那小子还欺负你,你告诉我,妈一定替你出气。” 紫绫只能以十分痴蠢的拙样瞪着她们先后离去。 活该是她呆到极点,以至于没发现老女乃女乃与孟夫人交换了个颇具深意的眼神…… 第八章 由惊吓中清醒后,紫绫因为心中毫无头绪,又没耐心等孟伯儒回来商讨,于是便直奔他的公司。 这是她第二次到孟伯儒的公司——老女乃女乃口中那个才几百人的“小”公司。 紫绫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栋二十层楼高的建筑,上回她是直接由她下停车场进入,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公司长什么样子;从接待小姐的口中,她得知道栋大楼臻冠企业只用了一半,另一半则是以高价租给其他公司行号,尽避费用高得吓人,还是有许多人趋之若惊。 在等待的时间里,紫绫仔细观赏了布置高雅却又不失气派的装潢,愈看愈是机叹有加,而老女乃女乃将臻冠企业这样有水准的公司称为“小”公司,那孟氏财团不知又是怎样的金碧辉煌? 时间就在她欣赏的同时一分一秒的流逝,待她警觉时,已过了一个多小时。 于是,她忍不住又问了接待小姐有无通报。 “说归说,要见不见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接待小姐趾高气扬地睨了紫绫一眼。 “是啊,假如你今天要见的是某位经理可能还快些,可是你坚持要见董事长,这你可就有得等了。”b小姐也附和道。 “没错,我们董专长可是非常非常忙,每天要见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鲗,就算事先预约也不一定能见上一面,更何况是没预约的人。” 紫绫苦涩一笑,今天她可能诸事不宜,否则怎么说的话都没人相信?连要见个人还得八百年前预约,而这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也! “既然见不到他,电话可否借用一下?”紫绫努力扮出笑脸问着。 “好啦,免得你说我们臻冠企业不近人情。” “谢谢。”紫绫微笑道,按了孟伯儒办公室的专线号码。 “喂,伯儒,是我,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可是我上不去。”她很满意地看到两张脸色愈来愈白的脸孔。“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喂?喂……真没礼貌,还没说完就挂我电话。” 紫绫嘟囔着将电话放回原位,一抬头便看到两张讥讽的脸。 她懒得再和她们一般见识,迳自走回等候区。可她还未碰到椅垫,便听到“当”的一声,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傅了过来,孟伯儒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孔随之出现。 “在这里。”紫绫对他挥挥手。 “怎么会想到来公司?”孟伯儒眼里有着掩不住的欣喜。 “来查勤,看你有无认真工作啊。”紫绫亦感染了他的喜悦,顽皮一笑。 “我比较喜欢你是专程来看我的。”见她害羞的红了脸,他咧嘴又道:“老婆,下次你直接上顶楼找我,我会告诉她们的。” 当两名眼高过顶的接待小姐亲眼看见董事长对她的亲密模样,又听见她竟是董事长的老婆时,全都呆掉了,下一秒便哭丧着脸准备开始收拾东西回家吃自己。 紫绫则是坏心的不告诉她们她根本不准备打小报告,想让那两人担心受怕个几日,就当作是对她们态度不善的惩罚吧! 她才一跨进电梯,门方合上,孟伯儒便低头吻住她柔软的唇瓣,狂热炽烈的热吻瞬间便点燃两人之间的火苗,差点让两人把持不住。 “你是存心让我工作效率变差的。”孟伯儒气息不稳地按着她,闪黑的眼眸中有两簇火焰跳跃。 “明明是你这支大控制不住自己,还怪我生得太诱人。”紫绫娇嗔道。 “你该知道大是最无法拒绝小红帽的。”孟伯儒取笑的拉了拉她头上红色的毛线帽;搂着她的织腰来到他的私人天地,并交代秘书不准打扰后才又道:“你特地跑来找我,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对不对?”否则八人大轿都请不动她呢。 紫绫神色一正,连忙道:“对啦,而且是相当相当重要、严重的事情。” “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我怎能不急!”她坐不住,来来回回踱步,“我告诉你,我真的和女乃女乃及你妈有代沟。” “你们吵架了?” “不是啦!是我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对女乃女乃和你妈说明真相,但不知是我嘴笨还是她们耳朵没挖干净,任凭我说了老半天,她们还是没听懂我的话,还是认定我真的是你老婆!”紫绫认真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孟伯儒愈来愈难看的脸色。 “而且你妈妈更绝,还以为我是因为和你吵架才会情绪不稳而胡言乱语……” “为什么要告诉她们?”孟伯儒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凶恶地瞪着她,“说到底,你还是要走?” 紫绫让他眼申的暴戾吓得倒退了数步。 “这是我们当初就说好的。”她嗫嚅道,不解他为何这么生气。 “既然还是决定要走,为什么还要和我发生关系?”他眸光冷例的瞪着她,“当初的协议可不包括和我上床!” 紫绫克制不住地绯红了脸蛋,支吾老半天却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承认是因为她自己也要他吧! 孟伯儒一步步逼向她,冷肃的神情吓得她节节后退,由沙发边退到了桌边,再无路可退。 “自始至终,你从没打消离去的念头,对不对?”他无情的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他,“我给过你机会拒绝,而你没有。而且我们做过不下一次……为什么?” “我……” 害怕失去她的恐恨团团笼罩着他,让他变得十分残酷。 “临时起意?”他说得咬牙切齿。 “我没有!” “或是你和那些开放的女人一样,认为机不可失,就算没捞到钱财也自私的想替自己留下美好的回忆?” 她眼里的惊诧无疑是承认了他的猜测。 “该死,你怎么能这么做?”孟伯儒狂怒的暴吼,眼眸似要喷出炽烈的怒火。 “不是的……”紫绫早吓得不知所措,亦不知咳如何熄灭他的怒火。 “好,既然你是一时兴起,我也可以不用再顾及你的感受!”他粗声吼着,乍闻她即将离去的消息令他理智全失,像头挣出猷栅的疯狂猛猷。 他粗暴的将她扳过身,撩起她的裙摆,用力扯掉她的底裤……“住手!你要做什么?”紫绫惊慌的大叫,用力扭动身子努力想摆月兑他的箝制,但是他们的力量着实相差太过悬殊了。 “我现在也想来一段“一时性起”!”说罢,他便残酷的自她背后一举冲进她还未准备好的身体。 “啊”””她凄厉的大叫,顿时泪如雨下,“好痛!你弄痛我了……” 紫绫痛苦的哭声尖锐地传进他愤怒、昏沉的脑子里,令他浑身一震“老天!我在做什么?”他停下所有的动作,愣愣的注视着身下不停颤抖的纤细娇躯。 “我不是……呜……我不……是一时起意的,我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孟伯儒立即以无比的温柔及惭悔俯身亲吻她的肩胛,却得到她抖得更厉害的回应。 他眼神一黯,自责不已,又试着放柔语调,“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知道这时若是就这么结束让她离去,那么两人好不容易才将距离拉近的努力全都将付诸流水,而且她将离他更远。 由于两人的婚姻并不是以爱情为基础,因此他格外害怕会失去她。只要能让她留下来,得到她的心,不论什么方法他都会试,哪怕是要利用她的,他亦在所不惜。 所以,他捺着性子压下濒临崩溃的,缓缓在她身上重新点燃火焰;修长的大手隔着衣衫挑弄她丰盈的双峰,直到掌下的蓓蕾仿然挺立,细吻更是不断洒落在她形状优美的背脊,引发她一串串的轻颤。他大手顺着饱满的双峰滑至平坦的月复部,再往下覆上她甜蜜的……他同时俯在她耳畔轻呵,“说,说你再也不提要离开的事。” 紫绫现在根本无法开口言语,孟伯儒的手一刻也不曾停歇,修长的手指顽皮的拨开她浓密的丛林,寻找她敏感肿胀的蓓蕾,继而邪恶的对她展开甜美诱人的折磨……“啊””” 他手指制造出的快感让紫绫招架不住的轻声啜泣,全身犹如着火般烘热难当。她的轻吟浅哦更如一道道催化剂,让他心中的欲火燃烧得更炽,身下的悸动更是抗议着要宣泄而出,但他还是痛苦的强忍住,直到确定她的身体已准备好,他才轻轻缓缓的在她身上移动,展开性感甜美的律动。慢慢加快速度,愈来愈快,且进且出,履退履冲……“你不能走!我不会让你走,绝对不会放手,听到了没!”随着他的嘶吼,狂猛的一古脑地倾泄而出。 从下月复开始燃烧的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到两人全身,狂热的激情如大鹏展翅般冲向自由的天际,一次次带领两人到达极乐的殿堂。 激情过后,孟伯儒喘息不已,满足的不想移动,但他没忘记身下可人儿的不舒服,遂将她拦腰抱住,两人往后稳稳的坐在皮椅里,眼中的激情狂潮都还未完全消退。 紫绫低垂着臻首坐在他腿上,手臂松软地挂在他肩上,气息仍是十分紊乱,但不一会儿,她开始发出轻泣声……“怎么了?为什么哭?我还是弄伤你了?” 见她不语直摇头,孟伯儒更心急了,“很难过是不是?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不是啦!”紫绫赶紧出声阻止,就怕他真的就这么抱着她上医院求诊,那绝对是非常非常丢脸的事。 “不是?”他纳闷地盯着她,“那你为什么哭?”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喜极而泣啊! “哎呀,不要问啦!”她脸上的滟红比霞云还美。 他一时看得失神,努力半天才拉回月兑轨的思绪。“不行。告诉我,为何落泪?” “还不都是你害的,和人家在这里……“那个”,丢脸死了。”紫绫羞得不敢看往乱七八糟的桌面与扫落一地的文件。 孟伯儒却是坏壤的俯在她耳畔邪恶的呢喃,“那么,你喜欢吗?”满意的见到她身体微微地战栗。 紫绫不满的嘟囔着:“一开始痛死我了!”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他自责又心疼的吻着她的发鬓,“还痛不痛?” “跟你说不要问了嘛!”她娇嗔地轮起拳头捶着他宽厚的胸膛,羞得不敢抬起脸来。 “既然你不喜欢,那就忘了吧,把刚才的事从脑海里抽掉。” 他的话语终于让紫绫抬起头,晶莹的大眼里盛满了不解。 他神秘一笑,继之霍然起身,惹得她惊呼连连。 “现在,我要给你一份永难忘怀的甜蜜回亿与激情!”不顾她颊上红云满天飞,他迈着大步往休息室前去,决定彻底实行方才的承诺。 直到两人再度陷入激情狂潮之中,紫绫方懊恼的想起””她的摊牌行动又失败了。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呀! 这天,难得孟家祖孙三代和谐、无争吵地喝着下午茶。 “亲爱的妈咪,亲爱的女乃女乃,你们在哪儿?你们最温柔体贴、英俊迷人的美男子季儒小宝贝回来了!” “你这没良心的兔崽子回来做什么?”老女乃女乃铿锵有力的嗓门自日光室传了出来。 然后,孟季儒的笑语也传进了日光室“女乃女乃,听到您老人家骂人的声音还是这么洪亮,我真是太高兴了。”孟季儒一出现便习惯性地给在场的所有女性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可当他的手才伸向紫绫,坐在一旁的孟伯儒便警告的瞪了他一眼,直到他将手臂缩回去。 “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大哥,你愈来愈小气了。”孟季儒咕哝着,继而冲着紫绫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嗨,亲爱的大嫂,才两个月不见,你愈来愈美丽动人了!” 紫绫礼貌地一笑,心里多少有点明白为何孟季儒可以和老女乃女乃相处两年而相安无事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任谁见到孟季儒阳光般的灿烂笑脸,纵有再多的怒气也会消退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就靠他那张甜嘴给抹掉了。也许她该叫孟伯儒学学他,常将笑容挂在脸上,说不定祖孙俩就不会这么常吵架了。 腰际的压力促使她拉回游离的思绪,紫绫微蹙着眉不解的看了孟伯儒一眼,不懂地怎么又生气了。 “若不是大嫂已经名花有主,我一定卯全力将你把到手。不过没关系,假如哪一天你终于看清丁大哥骨子里的不良,你尽避来找我,我一定会张开双臂迎接你的。” 紫绫真想叫孟季儒这个罪魁祸首闭嘴。他再不闭上那张嘴,她就要死于非命了。因为他多说一句话,她腰际的力且便又紧了一分,最后她的腰都快断掉了。她气极的以手肘拐了身旁的孟伯儒一记,下手毫不留情。 孟伯儒闷哼一锥,不动声色她靠在她耳畔低语,“你想谋杀亲夫?” “总比被亲夫勒死好。”紫绫亦自牙缝迸出话,回头又给孟季儒一抹笑。 笑得怡然自得,旁人丝毫看不出两人暗地里的波涛汹涌。 “女乃女乃,您都不晓得,这两个月我有多怀念您的骂人声。”孟季儒笑咪咪的继续对女乃女乃灌迷汤。 “臭小子,你会有时间想我这个老人家,太阳就打西没出来了。”老女乃女乃轻哼道,不过看得出来她相当高兴。 “我发誓,我每晚睡前都是想着女乃女乃入睡的。” “你每天晚上都抱着身材窈窕、性感火辣的美女共眠,心里却想着女乃女乃,你这个举动有点变态喔!”孟伯儒坏坏的挑拨,一纾方才的不悦。 孟季儒不悦地瞪大眼,其他人则是抿嘴忍笑。 “你们怎么可以联合取笑刚流浪回家的游子!”他不满的哇哇叫。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孟伯儒哼着,心中还直气愤风流小弟连嫂子都想染指。 “大哥,你这就是恩将仇报了喔!也不想想你们夫妻俩现在得以如此恩爱快活,全是我这支幕后推手所造成的。” “是吗?”孟伯儒睨了他一眼。立即让他襟声不语。 孟季儒聪明的不再自讨苦吃,遂将矛头转向紫绫,陷媚的道:“大嫂,你起码看在我让你弃暗投明,不再躲在阴暗角落见不得光的份上,替我说句公道话吧。” 罪魁祸首就是他,紫绫毫不客气的睨了孟季儒一眼。 一切的事端都是他引起的,若非他多事通知老女乃女乃她与孟伯儒结婚之事,她又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难?但也是他的搅和让她有机会和孟伯伦在一起,进而认识他、喜欢他,结果却陷入两难之中,至今犹为自己的去留而苦恼……她究竟是该找他算帐,还是送份大礼感谢他? “喂,你们怎么可以过河拆桥,不理我这个大媒人了!”孟季儒不满的瞪着他们夫妻。 “要我理你?可以。”孟伯儒突然温和一笑,笑得孟季儒毛骨悚然。“我和紫绫是该给你这个大媒人一个大红包。” “是啊是啊!”孟季儒犹不知大祸临头,开心的直点头。 “孟氏的股分这个红包够大了吧?”紫绫笑着替孟伯儒说了出来。 “我不要!”孟季儒立即哀号着往外冲,高喊道:“老婆!老婆……你在哪里?你亲爱的老公让人欺负啦,快出来救我!” “你什么时候娶妻了?” “臭小子,你哪来的老婆?” 老女乃女乃与孟夫人连连惊呼,立刻尾随出去。 “三天前在英国登记的。”孟伯儒老神在在的回答。 “你怎么会知道?”紫绫诧异地问,没发现自己正以无比亲昵的姿态坐在他大腿上。 “打从他离家的第四天起,他的行踪就让人发现了。”孟伯儒说着,边将她垂落的发丝掠到耳后。“他在哪儿做了什么事,我可能比他还清楚。” “为什么没马上捉他回来?” “你没听过坏人姻缘是会倒楣三辈子的?”孟伯儒挑起一眉,邪魅的表情足以让异性失声尖叫。 紫绫听了可不满了,嘟起红唇数落道:“我们在让人炮轰受苦时,他却在地球上的某个地方搞艳遇!” “不,他的妻子,你也见过的。” “我见过?是谁?”紫绫偏着臻首努力思忖,那模样可爱极了,看得孟伯儒忍不住想咬她一口。 “管她是谁、不准你再想季儒的事,也不许你对其他男人笑!”他霸道的宣布。 “那也不行对你笑罗!除非你不是男人。”她娇媚地睨着他,手臂亦慵懒地攀上他的肩头,没发觉自己对于两人间的亲昵举止是愈来愈习惯了。 孟伯儒突然暧昧一笑,“我是不是男人,你应该非常清楚。假若你还不清楚,我很乐意证明给你看。” “不用了!”紫绫羞红着脸连忙拒绝,怕极了他的“即舆”。这儿可是随时会有人进来呢! “记住,不准对我以外的男人笑。”他认真的脸满是醋意,看得紫绫忍俊不住。 她顽皮的扮了个鬼脸,之后神情一变,怯怯的问:“你为什么要生气?又为什么不让我走?” 孟伯儒凝视着她半晌,才坏坏的神秘一笑,“我心里想的和你要的是一样小笨蛋!” “啊?不懂。”她摇头,还是十分不解。 孟伯儒膛大了眼,他自认自己对她的爱意是毫无掩饰的,连刚回来的季儒都看出来了,就她这个当事者不知情……这么明顾的情意她竟到现在还看不出来,真是呕死他! “小笨蛋,有空时自己好好想想。” 紫绫气嘟了小嘴,可恶的老狐狸、臭狐狸、坏狐狸,居然又骂她笨! 有人常说,太过于恩爱、幸福的情人是会遭天妒的,果然,麻烦就上门了。 “董事长,纪香云小姐来了。”何秘书的声音自内线传来。 “请她进来。再帮我泡两杯咖啡。” 孟伯儒刚挂上电话,桧木制的门扉便让人推了开来。 “香云,好久不见。最近好吗?”孟伯儒和善的问候明眸皓齿、美丽非凡的弟妹。 说真格的,仲侨虽是他的亲兄弟,但此时他真想替香云狠狠k他一顿。 如此一个美好的女孩,仲伦竟忍心这般残忍对待!当初他放下新婚妻子不管,独自跑出国,这对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子是多么残酷又丢脸之事!换成其他女子,别说是将她冷落三年,三天恐怕便吵翻天了。 想当初香云嫁进孟家时还只是个会作梦的天真少女,而今她已月兑去青涩的外貌,变成一个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的美丽女人,浑身散发着成熟神秘、睿智聪颖的光彩。唯当年那对像五彩琉璃般的灵动眼眸不见了,染上的是重重的忧郁与愁思……他倒宁可她还是三年前那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一心爱着仲儒的小女孩。 “坐。找我有什么事?” “有点事想请大伯帮忙。”纪香云脸色有点苍白,亦为即将说出口的要求而感到紧张。 孟伯儒并未忽略她的不安,遂自唇淤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安抚道:“有么事慢慢说。先喝口咖啡吧!” 纪香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了口,“不,我不能喝,因为我怀孕了。请你当我孩子的爸爸。” 紫绫踩着轻盈的步伐,口里哼着小曲,心情愉快的踏进臻冠企业。她微笑的朝上回那两个接待小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要求她们先别通风报信,便提着特制的爱心便当上楼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两天前她鼓起勇气问出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后,孟伯儒那句“我心里想的和你要的是一样的”给了她好多好多希望。 他的意思是说,他还是爱她的! 这是她昨晚总结出来的结果,而她又担心是自己自做多情,所以今天特地做了个便当,打算趁他酒足饭饱之际,逼他坦白出来。 很快地,电梯在顶楼停住,她对孟伯儒的专任秘书一笑,然后走向他的办公室,转开门把打算给他一个飞喜”” “我怀孕了。请你当我孩子的爸爸。” 紫绫身形一顿,笑容立时僵在脸上,血色迅速自她脸上消失,方才的雀跃早已消失无踪。 世界仿佛在她眼前崩坍了,她只觉得天旋地砖,黑暗的漩涡无情的将她卷入,打落无边无涯的地狱……. 孟伯儒庭见纪香云的话,两眼瞪得如铜铃大,生平第一次这般失态。 “仲儒知道吗?” “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纪香云逞强道,但眼中的哀伤如此之深,让孟伯儒想k弟弟的更深了。 “可是假如他的身份由爸爸变成了叔叔,你想有没有关系?”孟伯儒举起手阻止她开口,又道:“别告诉我孩子不是仲儒的,你我都明白这是不可能之事。” 纪香云倔强的说:“他只是个精子提供者,其他一概与他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孟伯儒不同意的摇头,“老婆突然变大嫂,世上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这种事的。” “可以的…我和他离婚后,便男娶女嫁各不相干。”纪香云口是心非。不管她再怎么漠视,心中的痛楚就是无法消失,像根针般永远刺在她心头,令她痛苦难当。 唉,怎么两人都再次见面了,仲儒那小子还是又搞砸了?孟伯儒皱眉问着弟妹,“我知道仲儒错待了你,你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幽幽的叹息声自纪香云的红唇中游出,其中不知包含了多少无奈、哀怨与悲伤。 “他若真有心挽回这段婚姻,三年来有成千上百个机会可以让他弥补,但是,他没有。” “我可以送你去找他。” “不必了。心不在,光捉住躯壳又有何用?” 不知是谁说过,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亦不是天涯各一方,而是爱人的心中没有自己的存在。这种痛苦她已亲身尝过,三年来,这种锥心泣血之痛业已深深刻划在她骨骼里,深入血肉,无法消失。 “假若你有因难,我也不勉强你。我可以找其他人帮忙。” “先告诉我你的计画。”若是让她去找其他男人,不必等仲儒给他一顿打,他自己就首先不会原谅自己。 纪香云轻叹一声,方幽幽道,“仲儒不肯和我离婚,而我又不想一辈子和他这样貌合神离的过下去。所以我想搞外遇,让他有理由甩了我。”再不离开他,她怕自己会恨他,会恨到想杀了他!她不能让自己走到这种毁灭的地步,就算不为她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若你外遇的对象是我,他会杀了我的。”孟伯儒苦涩一笑。但是在这之前,他会先痛打铁石心肠的弟弟一顿。 “不会的,仲儒很尊敬你,假如他知道我外遇的对象是你,他一定会大方的签字,而且绝不会藕断丝连。”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她呵!“一等我和仲儒办好离婚我便会离开,你只要说我又喜欢上别人就没事了。” 孟仲儒啊孟仲儒,你看你造了什么孽!怎会让一个女人提出这样荒谬的主意,只为了让彼此自由? 在孟伯伦的心中,纪香云不只是他的弟妹,他将她看作是自己的妹妹一般疼惜。看到她这般为情所困,他真的很不忍心,却又想不出个办法解决……“我已经有老婆了。”他突然说。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应该的,因为我们婚结得很仓卒,过程有点曲折离奇。”思及和紫绫这一路走来发生的一切,孟伯儒唇畔不禁勾起一抹笑意。“我已经在筹备我和紫绫的婚宴,打算在最近将她介绍给家人认识。” “那……我找别人……”纪香云慌乱的只想离去。 “不行!傍我两天的时间,让我探探仲儒的口风,我不相信他对你没有感情。”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没感情?。“再不行,就照你的计画进行。” “但是大嫂那没……” “没关系,我会和她讲明白的。”内线电话再度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懂事长,夫人刚刚上去找你了。”是接待小姐打来的。 “好,我知道了。”孟伯儒飞快地转身,眉飞色舞的告诉纪香云,“正好她来了,等一下介绍你们认识。”他按着又按下内线,“何秘书,待会儿让夫人直接进来。” “咦,夫人刚走而已啊!” 孟伯儒与纪香云对视了一眼,心中一突“什么时候的事?”他在心中祈祷是自己多虑了。 “就五分钟前啊!” 第九章 紫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公司的,更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裹的。自公司出来后,她便犹如游魂般在街头游走,直到天黑了,星星也出来了,双脚早就麻痹,而泪水更是落了又停,停了又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伤心的痕迹。 待她回过神来,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来去匆匆的人潮竟让她感到十分茫然与不安,一股莫名的恐惧占满她的胸臆……离开了孟宅,离开了他,她该去哪里? 她不能回南部家里,她这个模样定会将家中老父老母吓去半条命;去找同事?可她辞职后便鲜少和他们联络了。那么她到底该去哪儿?哪里能够让她休息,修补破碎的心?她不过是在孟宅住了两个月而已,却好似所有的人事物都换过了一样,没有一样是她所熟悉的……这种无所做的感觉太恐怖了,她几乎要让心中的恐惧吞噬殆尽。 终于。她想起自己还有个地方可去””她当初承租的小套房租约还未到期,她的东西都还放在那里。于是她举手招了辆计程车,前往她目前唯一的避风港舌忝舐伤口。 这些日子对她而言仿如南柯一梦””她做了个好美好美的爱情梦,若是没让她听到那些话,她的爱情梦怕会一直做下去;是她自己傻得沉溺在自己所编织的梦世界里,怪不得人。 孟伯儒对她虽好,也曾说过喜欢她,两人更是发生了关系,但这又有何意义?又能代表什么?一切都是她一相情愿罢了。 是她自己假戏真作,自作多情地一头栽了进去,活该现在受这种椎心之痛、情感的折磨……也难怪孟伯儒从不曾对她说那三个字……泪水再度泊泊流下她湿濡的脸,她该恨他给她希望的,可是,她又有何立场去恨他呢? 以他妻子的身份吗?说出来只是徒惹众人笑话、自己心伤罢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紫绫趴在床边痛哭失声。 最伤心的是,她发觉自己竟还是无法恨他……“你叫孟仲儒那个混蛋马上、立刻给我滚回来!” 孟伯儒对着手机怒吼,不在乎引来路人的侧目,心中想的、念的是快点找到他那个磨人的笨妻子。 搜寻了一下午却半点消息都没有,令他急得头发都快变白了。所有她会去、可能去的地方他全找过,就是看不到佳人芳踪。他甚至在她套房楼下守株待兔,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情也益发沉重。 孟伯儒着急的再次抬眼看着没半点亮光的套房,心中不簖祈祷她只是躲起来,而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等他找着了她,非先打她一顿不可! 话听一半就跑了算什么?为什么不冲进来质问他? 她和女乃女乃吵架都可以理直气壮、口若悬河,怎么一碰上感情的事便像个胆小表,宁可伤心离去,也不愿和他面对面? 可恶! “该死!不管你要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快点出现!”他低吼。 孟伯儒将手上的烟蒂丢到地上加入它的同志里踩熄,火气不由得又冒了出来。还没找到她,他可能就会先得肺病升天了!他气愤地将剩余的香烟揉成一回丢开,按着迈开大步,打算进她的套房看看,也许可以查到蛛丝马迹。 若再没线索,他发誓一定会去报警! 孟伯儒又急又气又不安的站在套房门口,正思索着该用何种方式进入,不料手一推,门便打开了。 一瞬间,他的警觉性提到最高点,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进去,顺手抄起角落的球棒防身。待他两眼适应了黑暗后,双眼一溜,立即在床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把公司的调查部折腾得人仰马翻,让他找了一个下午,担心得快捉狂的笨老婆!啪的一声打开电灯,孟伯儒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走向紫绫,每走一步怒意便上升一度。再思及她竟糊涂的没关门,怒火一下子冲到了顶点,将找到她的喜悦完全焚尽。 不过,当他看清挂在她脸颊上的两行泪痕后,汹涌的怒满瞬间被浇熄,留下的只有满腔的不舍与轻叹;再见着她疲惫的倒卧在床上,他心头更是一紧。 他心疼的伸出手指轻轻替她拭去泪痕,却因而惊醒了她“你来做什么?”紫绫冷冷她看着他,睫毛上犹挂着泪珠,看起来益加令人心疼。 “来找我的笨老婆。” 紫绫双唇一抿,强忍住威胁要决堤的泪水,喑哑的开口:“你来得正好。 走,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孟伯儒叹息着勾住她的小蛮腰,将她锁在怀中,心知一时之间要她气消是不可能之事;但在心底,他却为她打翻醋罐子感到窃喜不已。看她之前与丁诗情过招玩得不亦乐乎,连半点醋味都闻不到,害他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误以为全是他自作多情,不过现在可好了“放开我!你没有权利抱我!”紫绫拍着腰际的铁臂怒道。 孟伯儒闻言立即不悦地皱起眉,低声宣告,“只要我没有签字,你永远届于我!” “我才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紫绫呲牙咧嘴地对他吼,“你还不放手?非礼啊!强盗闯空门非礼良家妇女,救命呀””” 孟伯儒恶狠狠的瞪着她,不敢相信她当真又喊又叫,大有让左邻右舍报警的打算。 “可恶!” 他啐道,使出让她闭嘴的最佳方法,火热的唇密实的封住她聒噪不休的小嘴。直到此刻,将她紧紧的拥住,感觉到她的心跳,触模到她温暖的肌肤,他悬浮在半空中的心才得以回归本位。 “呜……你咬我!”孟伯儒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得意的俏脸。 “登徒子,活该!” 他气得咬牙切齿:“再不闭嘴你会后悔!” “啊,你想杀我灭口?”泪水瞬间决堤,紫绫氤氲的眼里有着惊惶与伤心,“我都说要和你离婚,让你和那个办公室小姐双宿双飞了,你怎么可以道么残忍……” “那个办公室小姐是仲儒的妻子!”孟伯儒再也忍不住的吼叫,怕再听她胡言乱语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劈昏她。 “啊……你骗人!”紫绫泪眼婆婆地瞅着他,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 “我若骗你,会放下成堆的公事,像个疯子开车逛遍大街小巷,还出动公司里的人,就为了找你?”孟伯儒气得浑身发抖。 “因为你要我签字离婚嘛!” “不准再说那两个字!” 暴躁的狮子吼吓得紫绫只敢小小声的道:“这是事实。” “可恶!你给我听清楚,我没有要和你离婚,香云也没有要我和你离婚,她是来找我讲仲儒的事。” “真的?” “要不要我捉你与她当面对质?”孟伯儒自牙缝迸出话来,黝黑的双眼死命的瞪着她。 “不用了啦!”紫绫不好意思的低语,迟来的喜悦涌上心头,染红了她的脸颊。 “拜讬下回别偷听一半就跑了,会要人命的。”孟伯儒重重松口气坐在床上,下巴抵着她的臻首。这种迫人心神的焦虑再多来几次,他一定会提早升天。 “像今天这种事,迟早会发生的。”她低着头不敢看向他,又豁出去地将一切说开,“反正找名不正言不顺,而你也只是跟我玩玩而已。早知道会落得这般下场,我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帮你的忙了,反正任何人都可以帮你,又不是非我不可……” “我可不是跟任何人都可以发生关系的。” “是啊!算我傻,自己送上门。”她说着,鼻一酸,眼泪又要往下掉。 孟伯儒再次恶狠狠的瞪她。“可恶,倘若我不是爱上了你,我一定掐昏你!” “你爱我?”紫绫倏地抬起头,迷濛的眼眸满是不信,“骗人!你从没说过。” “我是没说,但是我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他大吼,才刚熄灭的怒火又快速燃起。 “不够!”她亦大声回道,“假如你的行为有一点点爱我的迹象,今天我就不会在这里哭得晰沥哗啦了!” “可恶!我若不爱你,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办法留你,拖延你离去的时间吗?”熊熊怒火在他黝黑的眼瞳里跳动,他的头顶几乎要冒出阵阵白烟,“若真要离婚,只要签好协议书交给律师办理就行了。” “真的?”紫绫睁大带泪的眼晶呼,又怀疑道:“你难道不是因为已骑虎难下,不能半途对老女乃女乃说你的老婆换人了?” “那丁诗情走后呢?”孟伯儒拚命的深呼吸,以压下想掐住她白女敕细致颈项的冲动。 他的怒意是如此骇人,吓得紫绫赶紧离开他一段距离,不敢贪懋他温暖的怀抱。 “丁诗情走后,我是没必要再留下来骗人,但是你一样没表明心迹啊!就算我们做了那件事,但男人本就可以有欲无爱……” 孟伯儒没辙地翻着白眼,然后站了起来神情坚定的大声说:“我爱你,我非常非常爱你!从你跟我回家那天开始,我就无可自拔的爱上你了!” 天!谈恋爱真不是普通的累;所幸这情景没让第三者看到,否则他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 “为什么是我?”直至此时,狂喜方逐渐占满紫绫的心房,让她明白这是真的,她决定一次问个清楚;“我没丁诗情美,也没有驯服男人的手段;声音也不比那个香妥好聪,为什么你会爱上我?我不相信。” “是啊,我也不相信以我如此仗异的条件,怎么会爱上你这个笨女人!” 孟伯儒轻笑调侃道。 不料她立即双唇微扁,以万分哀怨的眼神瞅着他,呜咽道:“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老天!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前后矛盾,一下子说爱我,一下子又说后悔,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她娇声指控,“而且你自己都说了你是那么的优秀,我怎么敢奢望你会爱上我?” 孟伯儒闻言不愁反笑,双臂自背后拉搂住她纤细的腰,稳稳的搂住不让她挣扎。“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吗?” 紫绫嘟着朱唇道:“不知道。” 孟伯儒轻笑地转过她的身子,额头抵着她的,认真的望着她的眼。 “因为你的坦言不讳、直率、善良才单纯……” “是单蠢吧!” “不管是蠢还是纯,我都喜欢。我看惯了尔虞我诈,而你的清纯吸引了我。” “原来你喜欢白痴!” 他坦承不纬,“是啊。我就是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你这个小白痴。”他亲昵地捏着她的鼻尖,“答应我,永远都保持你的真与纯。” “是蠢吧。”她不悦地模着发疼酌鼻子嘟囔着。 “都可以,我都喜欢。”他得意的笑引来她的白跟。 半晌。紫绫才又小小声的问:“那我们还要不要离婚啊?” “我说过,你最提那两个字,我会让你后悔。”孟伯儒立即眯着眼威胁,变脸比翻书还快。“我再郑重说一遍;永远不许再说要和我离婚。我绝对不会答应的。听清楚了吗?” “知道了。”紫绫这回没让他吓着,反而将手臂软软的摆在他宽肩上,甜 甜一笑,怒继而眉间又打了个结。“可是女乃女乃很不喜欢我,每次我们讲话,最后她一定会气得脸红脖子粗,我又会克制不住地和她大小声。” “女乃女乃的事我会解决的。” “你又要和女乃女乃吵架?不可以!” “那么你说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紫绫愁眉苦脸地叹息,末了才又开心的说:“不如我们让女乃女乃以为我们离……呃,你懂我的意思,然后我们暗地里一样是夫妻,等到女乃女乃百年之后我们再破镜重圆。” 她愈说,他的眼神便愈凌厉。 “你不怕我搞外遇?” “当然不可以!”她气呼呼地瞅着他郑重地说:“我们虽然是地下夫妻,但是你也不可以有其他女人。 还好她的答案证他颇为满意,否则他非将她捉到浴室冲水,看能否让她迷糊的脑子清醒点。 地下夫妻!真亏她说得出口。 “女乃女乃那儿呢?她老人家一定会替我相亲的,你要我怎么推辞?告诉她我已经有个地下老婆?”孟伯儒挑眉等着听她又有何警人之语。他真是服了她,竟想得出这样荒谬的主意。 “女乃女乃为什么不喜欢我?”紫绫哭丧着脸。 孟伯儒看得好生不舍,连忙安慰道:“放心,我会搞定女乃女乃的。假如女乃女乃真的不答应,我就告诉她老人家,除了你,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真的?”紫绫的粉颊布满了红云,煞是迷人。 “敢怀疑我?”孟伯儒佯装出生气样瞪着她。 “不敢了啦!”她俏皮地吐涂舌。 半晌,她忍不住又问,“你确定你不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爱上我了?” “女人。别太得寸进尺。”他又眯着眼装出不悦样,“在pub里我们都醉得一塌胡涂,谁是谁都搞不太清楚,哪来的爱?” “好嘛,不是就是,凶巴巴的很吓人地!把我吓死了,你就真的要一辈子做“罗汉脚”了。”她嘟嘟囔囔着。 孟伯儒聪明的不对那些叨念发表意见,改而问道:“你呢?” “什么?”紫绫一脸迷茫地望着他。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什么话?”她装傻。 孟伯儒狠瞪着她,直到她投降在他的婬威之下,像新嫁娘般害羞的小小声道:“我也爱你。” “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这回换她瞪他了,“和你一样啦!” 孟伯儒这才笑着抱紧她,用力的吻了她一下,对于她酡红的粉颊永远看不厌。 “下次别再这么吓我了,我没有多少胆子让你折腾。” “还有下次?”紫绫立即杏眼圆瞪,“再有下次,我就躲得让你找不到!” “遵命。现在给我一个吻,安慰我吓坏的心如何?” 紫绫害羞的轻轻一啄。 “谢谢.再一个会更好。”话音甫落。他便结结实实的给她个火热的拥吻。 火样的情潮飞快的席卷了两人,很快地,低喘申吟便完全取代了言语……不知过了多久,紫绫虽是疲惫至极,但唇边始终有着一抹甜蜜柔美的微笑。 睡意很快的席卷而来,孟伯儒却摇醒昏昏预睡的她”” “帮我个忙。” “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一下子就好了,签完你就可以睡觉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诱哄着。 不胜其扰的紫绫只得眯着眼胡乱签名了事,压根不晓得自己签的是离婚协议书! 翌日,孟宅。 “咦,家里有客人啊?” 孟伯儒唇边噙着一抹笑意,一派轻松地走进起居室,随意问道。 “老朋友来找我商量一些事。”老女乃女乃睨了孙子一眼。 “怎么只有你回来,紫绫呢?”孟夫人看向门口。 “晚一点。我是先带这个回来给女乃女乃看的。”他将一个信封放到桌上。 孟夫人好奇的拿了起来,“这是什么?” “我和紫离的离婚协议书。” “什么?”老女乃女乃怒吼出声,孟夫人警怔住,窗外织细的人影闻言身子亦晃了晃。 “女乃女乃。我这回可是很听您的话喔!”孟伯儒扮出一脸无辜。 “你不是很爱她吗?为什么又要离婚?”老女乃女乃暂且压下心中的怒意,精明的眼紧盯着他,试图看出一点端倪。 “可是女乃女乃您反对我们的婚姻,纵使我和紫绫十分相爱,可是您老人家不高兴,我们做小辈的良心又怎过得去……” “放屁!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老女乃女乃气得运粗话都出能了。 “所以现在开始弥补啊!”孟伯儒仍是笑咪咪的,半点不受老女乃女乃的怒气所影响。 “哼,当初我怎么说、怎么骂,你就是一意孤行,现在你说离就离,你眼里还有我和你妈的存在吗?” 老女乃女乃着实吓得不轻,这些日子以来,她不过是没事找乐子,故意找碴捉弄两人,怎知道小子竟然当真了,这可怎么得了! 而女乃女乃的警愕孟伯儒早料想到了;他此举不过是为了让顽固的女乃女乃承认紫绫,否则看紫绫终日郁郁不欢,他好生不舍。 “我不准!你这个不肖孙,我好不容易才盼到这么个好玩又有趣的孙媳妇,你竟然要和她离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做事都不先商量一下。”孟夫人亦急切的责备,“你可知道,女乃女乃方才才与紫绫的父母讨论你们婚宴之事也!” “今天你不把她给我找回来,我一定和你断绝关系,你也不要叫我女乃女乃了!” 其实早在知晓紫绫这一号人物时,她便将这女娃的底细打探得一清二楚,当然也包括伯儒之所以会结婚的糗事;而在确定紫绫种种条件皆令她和媳妇十分满意后,她们便将计就计地想法子将两名小辈先栓在一起,打算嚷两人日久生情,将假结婚变成真结婚。 早在初见面时。她便已承认紫绫为孟家人,否则又怎会在她面前大谈公司与家中之事?就这个笨孙子还看不出来,笨笨的将到手的老婆给丢了。 “啧,女乃女乃,这些话您早说不就得了。”孟伯儒这才慢条斯理的撕了那张协议书,既得意又欢喜地道:“早说的话,我就用不着这般大费周章搞这个把戏了。” “你是故意的!”众人皆一愕。 “没错。” “你这小子!”女乃女乃气煞她怒骂。 “女乃女乃,你明明对紫绫满意得不得了,为何要故意刁难她?”这点他怎么地想不通。 “全都该怪你做什么事都是独断独行,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些长辈的存在。”老女乃女乃十分不甘心在最后竟输给孙子。“离家两年又突然冒出个妻子来,你说我们能不生气吗?尤其是结婚这么大的事,说都不说一声!不整整你们这些小辈,我道口怨气如何吞得下!” “女乃女乃,就为了这件事,您竟这般折腾我们?”孟伯儒摇头。 “哼,你敢说若没我们在背后搞鬼,你和紫绫会这般顺利?” “就是啊!”孟夫人亦在旁帮腔。 孟伯儒只能苦笑,她们可知若没她们的鸡婆,此刻孟家的第一个曾孙子可能已经成形了。就是她们从这搞鬼,才让他和紫绫之间风波不断。 “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把紫绫带回来!” “她回来了啊,就在花园里……” “强盗!我们家有强盗” “仲儒,你回来啦……” “怎么一回来就大呼小叫?你什么时候染上了季儒的毛病?” “女乃女乃、妈、大哥,刚刚有个强盗好大胆也好嚣张,闯进来抢了我的车就跑了!” “是男是女?”孟伯儒急急出声,衷心祈祷答案不是他所想的。 “女的,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 “是不是穿鹅黄色洋装?” “咦,大哥,你怎么知道?” “shit!”孟伯儒低声咒骂着冲了出去,忍不住又补上一句:“该死的!” 第十章 完蛋了,她就这么跑出来,一定会被骂死的。 可是再听下去,她真的会当场崩溃。最惨的是,她明白孟伯儒说的是对的,得不到老女乃女乃的同意,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但是……昨夜两人明明挺浓情蜜意、情话绵绵,怎么天一亮就全变了样? 大家都说女人善变,依她看,孟伯儒才是最善变的男人!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趁她最疲惫、最迷糊、最没戒心时让她签字! 孟伯儒,你是个卑鄙无耻世界超级无敌大坏蛋! 紫绫郁闷的灌下一大口饮料;自和孟伯儒大醉过一场后,她再也不敢独自一人喝闷酒,免得莫名其妙让人给卖了。 可笑的是,她这危机意识若是早冒出来,此时此刻她便不会落到这般进退不得、狼狈的田地…… “小姐,我请你喝一杯。” “不用了,谢谢。”紫绫看都不看来人,一口回绝。她心情不佳时最讨厌不相干的人凑热闹。 而且这儿什么样的人都有,为免麻烦上身,她还是安静的独饮自己的忧愁吧。 不过,别人可不会因为她的安静而好心地不来骚扰她。 “没关系啦!我请客。酒保,给这位小姐来一杯。” 紫绫不理他,期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小姐,别害羞,我叫tony,你怎么称呼啊?” 紫绫不语。 “小姐,别这样,给个面子嘛,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原本就烦躁的紫绫让他一闹,心情更是郁闷,干脆拿起皮包打算离去。 “喂,老子请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你嚣张什么!” “要找人陪去酒家找。”紫绫冷冷地道。 她这才看清对方不稳的步履,心底后悔极了一个人跑来这儿;她环顾四周确定不会有人愿意出手帮她后,便开始寻找出口准备落跑。 “臭三八……” “你找我老婆有什么事?” 突然,孟伯儒冷洌的声音冒了出来,黝黑的眼满是严厉的寒光,瞪着醉汉也瞪着紫绫。 他第一次由衷感谢小妹的多事;若非当初叔儒好玩的将家中所有的交通工具装上了追踪器,他怎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紫绫,还幸运的有机会上演英雄救美””最后一句,他是咬牙切齿的想着的。 孟伯儒森冷的眼光让紫绫不由得自心底打起冷颤,头皮直发麻。似乎在预告她待会儿不会太好过。 倒是一旁的醉汉壮起胆子大喊:“她是你老婆又怎么样?来这儿的……” 孟伯儒没搭理地也不想理他,牵着紫绫的手转身就走。 “喂,我还没说完……”醉汉不识好歹地伸手便要捉住紫绫。 他还未碰到人,便挨了孟伯儒一拳,踉跄的步履连连撞倒好几桌客人。一瞬间,大叫、惊呼、吼骂、开打全都来了,几个男人扭打成一团,像麻花般难分难舍;暴风圈外,真正的肇事者孟氏夫妇只是呆愕又皱眉瞪眼的看着这一团混乱。 “你们俩不要命了吗?还杵在这儿,走人了!”一名酒保装扮的男子瞪着发呆的两人,一手捉着一个朝后门跑了出去。 “这是我的狗窝,就在pub后面,你们先待在这里。喏,这个医药箱给你们,我先回去工作了。” 男子来去匆匆,一眨眼人又不见了。 一时之间,沉默包围住孟伯儒与紫绫,在他凌厉的目光下,紫绫心惊胆战的几乎想夺门而出,不过她没付诸行动因为她明白若真这么做了,下场肯定会更惨。于是,她只得很用心很用心的将孟伯儒只是擦伤的指关节包扎得像是打上石膏般肿大。 孟伯儒啼笑皆非地看着拳头上那一“坨”白布,“想过当护士没?” 紫绫一怔,乖乖回答:“没有。” “幸好,否则求诊的病人伤势可能会更加恶化。”他举起包成一“坨”的手,挑眉一笑。 她瞪着他讥笑的脸,十分不满他的看轻;不过她这么一不注意,便让他有机可乘将她逮住锁在怀里,再也逃不了。 “放开我!”紫绫不停挣扎着。 “你想我会放吗?”他笑得不怀好意,眼里逐渐凝聚不容忽视的风暴。 “对不起,我不该自己跑来这种场所。”紫绫赶紧自动求饶,人家不都说自首无罪?“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销我这一路追来的胆心受怕?”孟伯儒冷洌的嗓音像是北极的寒冰,冻得人打心底发抖,“你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跑了出来,可曾想过我的感觉?你可曾担心过我会因为一心要早点找到你,而忘了自身的安危?” “我知道错了嘛!”她扁着嘴,懊悔地低着臻首,心这更因他的话语而内疚不已。 她自责的模样早教他心里什么气都消了,可他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也许我一个闪神没注意,撞上安全岛,或是跌落水沟里,又或许让天上掉下来的飞机给打中压扁了……” “不不不,别说了!”紫绫猛摇着臻首,眼眶泛红地搂紧他,阻止他再说下去。他每说一样她脑海中便出现一幕幕他惨遭不幸的模样,吓得她魂飞魄散。 孟伯儒无声一叹,环抱住她微颤的身子安抚。他也不想讲得如此骇人,但是他真的害怕哪一天又旧事重演,而他却来不及救她……所以,他宁可先将事态说得严重二百倍,也不要事后后悔自责。 “我昨天说的话,你全当耳遮风了是不是?”他的声音干涩,充满无奈。 紫绫迅速抬起头来辩解,“没有。今天我不是听了一句话就走的,我在窗边足足站了五分钟之久才离开。” “都听那么久了,为什么不干脆听完?”她不说还好,一说他更是气愤。 回去非和她订个契约,不准她听壁角,要不就要从头听到尾才可以走! “因为我想你对女乃女乃说的话很有道理,而我又无法提出反驳或是想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紫绫嗫嚅地低语,像个小媳妇。 “所以就想一走了之?” “才不是,我是心烦,也是为了想个好办法才出来走走的。”紫绫不满的抗议,“我真的不希望因为我而害你们祖孙关系变得更差。” “结果想到办法了?” “没有。”她不好意思的摇头。 “那怎么办?”他问,语气温柔得像是有阴谋般,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办?你都已经把离婚协议书交给女乃女乃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紫绫想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笨蛋笨蛋笨蛋!看到最精采的地方,你却掉头离开!你这一走,要如何知道女乃女乃有何反应?” “女乃女乃一定是兴高采烈,高兴得不得了。”尽避早晓得这是必然的结果,但一经证实,她的心还是像让人撕裂一般痛不欲生。 孟伯儒气结的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说完,他立即将手机丢给一头雾水的她。紫绫不明所以的拿起来听,不料手机里却传来女乃女乃气急败坏的吼声。 “臭小子,你一定要将你老婆找回来,否则你就不要回来,也不用叫我女乃女乃了!” 紫绫愈听两眼瞪得愈大。不敢相信老女乃女乃正僻哩伯啦的骂着伯儒,而且还是因为她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孟伯儒不客气她以指头敲了她头一记才收回手机,“找到人了。”说罢他便挂断了电话。再听到女乃女乃令人气结的炮轰,他恐怕会一不做工不休干脆将紫绫拐到天边去,再也不回孟宅。 他之所以不直接告诉女乃女乃紫绫就在身没,是因为他知道要女乃女乃直接对紫绫说那些话简直是天方夜谭;瞧他这方法多好,省去不少口水与时间。 “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孟伯儒用力的捏着她可爱的俏鼻。 “会痛也!”紫绫白了他一眼,“为什么女乃女乃会改爱这么多?像变了个人似的。” “从头到尾女乃女乃都没变,是我们让她老人家耍待团团转。”再怎么不服气,他也得认了,这回他可真是输得很惨呢。“现在在女乃女乃的心目中,你这个孙媳妇可是比我这个孙子还重要呢!” 紫绫呐呐她说不出话来,还难以消化这突来的转变。 “我就是怀疑女乃女乃的态度,才会故意告诉她我们离婚了,好逼出她的尾巴。结果我在这边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奋斗,而你呢?竟然跑给我追!” “这……啊……”紫绫自知理亏说不出话来,脸蛋更是冒出朵朵红云她仍做困兽之斗,“是你不该对我有所隐瞒。” 他闷哼一声,自口袋里拿出撕得不咸样的纸张放到她手中。 “下次再怀疑我时,请你先别急着跑,起码让我有个解释的机会,可以吗?”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不相信你了。”紫绫深情款款地用力抱住他。 “你啊,不想成为寡妇,就别再吓我了。”孟伯儒爱怜地凝视着她含羞带怯的俏脸,不忍再苛责她。“现在你总可以安心的举办迟来的婚宴了吧!我要在所有宾客的见证下再一次迎娶你,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孟伯儒的妻子只有你焦紫绫一人,不管生病或是快乐,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我们都要共同参与、携手共度,一辈子不离不弃。” 他深情的告白令紫绫不由得红了眼,哽咽的说不出话。 “我爱你,请你嫁给我。”他真挚温柔的注规着她,说出一生一世的誓言。 她却是噙着泪珠,狡黠一笑“不要!你这么坏,又聪明得像狐狸,我一定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现在才考虑不嫌太晚了吗?”孟伯儒重重一哼,眼里满是促狭。“都让我吃干抹净,也许肚子里早已经有小宝宝了,想拒婚可太迟罗;而且令尊令堂此刻正在孟宅等我们的好消息呢!” “啊?!” “两位,这次还要我帮你们证婚吗?”突然,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声插进两人的天地里。原来是去而复返的酒保。 “在今天之前,我们见过面是不是?”孟伯儒突然有此一问。方才他便觉得此人相当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是啊,两个多月前。我们三个都是第一次见面呢!”酒保咧笑出白闪闪的牙齿。 “呀!” 紫绫惊呼一声,他不正是他们的证婚人吗?! 同系列小说阅读: 孟氏1:醉拐金龟婿 孟氏2:醉爱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