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运西施》 楔子 中国人的姓氏可说是千奇百怪,不但有单姓也有复姓;虽说千奇百怪,然而人的一生中当中究竟能和多少个姓氏的人结交?想来实在有限。 既然如此,想要遇上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其机率必定是少之又少。 云,这个字可以拿来当姓氏用,但它却不是个大姓,尤其是在台湾这块地狭人稠的土地上,姓云的人可说是相当稀少。 然而,就是有三个运气用“超差”二字也不足以形容的女子,她们拥有相同的姓氏、同样的名字。她们没有血缘关系,或许五百年前曾是一家人,但是在第一次相遇前她们之间的距离可说是远在天涯——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新加坡、一个在台湾。 相遇后的第一个巧合是她们的名字,而这也是所有巧合的开端。 “云落镜”是她们三人共同的名字,同时也是她们三人合开的俱乐部店名—— 那是一家女生止步的会员制俱乐部,它所提供的服务项目其实是普通的酒吧、舞池,以及五星级饭店般的休闲空间;此外,还有一项只有持有“镜卡”的会员才能享有的特别服务,那就是可以向云落镜租借“人”,至于这是个怎样的服务,只有持有镜卡的会员以及云落镜内部的人才知晓。 然而,真正持有镜卡的会员人数却是零,自然无人知晓这一项服务,甚至没有人能动用这个服务项目。真不晓得云落镜这三个女人在想些什么,既然设了这一项服务内容,却没有服务的对象,那干脆一开始就不该设立。 最后,再来谈谈这三个运势超差的女子。因为她们同名同姓,所以不管怎么叫唤,在她们三人的耳中听起来都是一个样;没想到,在十几年前有个多事的老头,依着“云落镜”这三个字擅作主张替她们三人另起了名。虽然不是很喜欢,她们却也勉为其难的沿用着,最后的结果却令大家逐渐遗忘了她们三人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这还真是个让当事人感到讽刺的笑话。 流云——出生于美国,二十七岁。有着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素有“火爆女郎”之称,擅长射击。 落花——出生于新加坡,二十七岁。有着一张相当东方的美丽脸蛋,平时又酷爱穿着旗袍,故得“西施美人”的封号。别看她一副嬴弱样,其实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怪力,擅长使用长鞭。 镜筝——出生于台湾,二十七岁。有着让人容易遗忘的脸孔,是三人中唯一没被乱取封号的一人,擅长易容。 她们最专精的才能是“欺瞒世人”。而最由衷的愿望则是希望过着平凡的人生,以及能和另二个同名同姓的女人来个老死不相往来。 第一章 台湾南部一处与世隔绝的私人山地。 一棵大树下,一名削着俏丽短发的女子正倚着树干休憩。 然而,此时她的情况,就算胆子再大的男人看见了,都会害怕到昏倒。 只见数十只的毒蛇正缠绕着休憩中的女子! 啪的一声! 那是枝桠被踩断的声响,虽然细小,但还是惊动了女子四周的毒蛇,让它们进入了备战状态,这样的情景让人一目了然,没错,它们正在保护着被它们缠绕其中的那名女子。 像是感受到四周的异样情况,女子缓缓的掀开眼帘,露出她那深幽的黑眸。 “柳竺她说你这个本尊再不现身,她这个替身就要罢工不干了;还有翟冠说当个替身也就算了,只是他已经不想再粉墨登场了,且还是演个因重感冒而失声的哑巴女。”来者在数尺之外停了下来,以着不大却能传入女子耳中的音量说着他此趟的目的。 女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双手朝着来者伸去,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带着些许的邪意。 “你想害死我啊!镜筝。”棣棠嘴上是这么说着,然而,脚下却不畏惧的跨过蛇群,朝着向他伸出双臂的镜筝靠近。 “唉!我怎么专养一些自我意识特别强的手下。”在棣棠怀中找到了舒适的姿势,她随即又合上眼帘。 没办法!谁教他们非常不幸的跟了一个相当不负责任的主子。棣棠在心中悄悄回嘴。 “棣棠,别在心中偷骂我喔。”镜筝闭着眼说。 棣棠讪笑。 “我要柳竺办的事,她办妥了?” “嗯。” “那接下来就叫她邀流云一起去度假,然后闪人,看她想去哪逍遥快活就去,不过不要跑太远,以免要用人时还要费心找她回来。至于翟冠就继续当个哑巴女吧!反正最近天气多变化,感冒失声的人很多,没有人会起疑心的。” “你花了这么多年布下这个局,究竟是在报哪一门子的仇?”跟随在镜筝身边远比万叶他们三位保镖时间来得久的棣棠问。 “报仇?我才没那么小心眼,我只是在赌。”镜筝懒懒地道。 赌!?棣棠不解的俯首,瞅着怀中正闭眼休憩的镜筝。 “我只是想知道,我、流云、还有落花,我们三人之间的巧合究竟能强到何种地步?”镜筝扬起嘴角,轻笑了声。 “你就那么讨厌她们?” “呵呵!如果当真讨厌,就不会选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棣棠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依他来看,她根本是不想回去接掌那个位置,所以宁可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 “你猜结果会如何呢?棣棠。”她绽开一抹不算是温和的笑意。 “赔上一生,算凄惨吗?”他问。 “呵呵!”镜筝一笑置之。哼!她既然敢赌就不怕赌输后的下场会如何,反正拉人下水一向是她的拿手绝活之一。 总之,她若真的赌输了,凡是和这场赌局有关联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 自懂事以来,他就非常痛恨着身为堂堂男儿却有张比女人还要娇艳的容貌,原以为这样的想法会根深蒂固的根植在他心中,直到他老死;但是,世事无常。 流云,他的上司,就是她将他根深蒂固的想法彻底去除。 瞧了瞧四周那一地的惨状,再次让他打从心底感谢父母亲给了他一张比女人还要娇美的容貌。 雅鹭,流云的保镖之一,正在心中为身后那群倒地不起的男人默哀一秒,旋即将目光放到流云身上。 他虽为男儿身,却爱极了女装打扮,无奈碍于世俗的眼光,总是不敢过于明目张胆,直到遇上流云——他的上司,才让他能如此放肆张狂。 仔细的审视一地惨状,他再次为自己有这项特殊的本钱感到无比的庆幸。 朱鹤,流云的保镖之一,也正在心中为身后那横陈一地的男人默哀一秒,再将目光放到流云身上。 只见流云身形一晃,又撂倒一名尚未看清长相的男子。 雅鹭和朱鹤二人互相交换个眼神,心中浮现同样的念头——流云她今天真是气坏且吓坏了。 “流云。”雅鹭伸出手将她自身后一把揽住,以便阻止她再如此暴戾下去。 因为整个沙滩上的男人,有一半以上都已经躺平在他们主人身后。 “雅鹭……”流云回首,叫唤的语调中,有着明显的惊惧。 “没事了,你只要看着我和鹤就好了,嗯?”雅鸳捧住流云那张艳惊四方的绝色容颜。 “对呀!你只要看着我和雅鹭就行了。”朱鹤同声安抚着。 “到处都是男人,好可怕。”有着相当严重且另类“恐男症”的流云,将螓首埋入雅鹭的胸膛,借以杜绝任何男人的身影会不小心的入了她的眼。“镜筝为什么要约在这里碰面?” 闻言,雅鹭和朱鹤的目光再次交会,心中还是有着同样的念头——镜筝那女人根本是存心想整流云。不然,早知流云有着严重“恐男症”的镜筝,根本不该选择这个男人特多的地方见面。 “不要等了,我们回去吧!流云。”朱鹤瞥了眼手上的手表,肯定镜筝是放流云鸽子了。否则,人早该在一个小时前就现身。 “镜筝生起气来很恐怖的。”埋首在雅鹭胸膛的流云闷声道。 “是啊!”二人异口同声。 云落镜这三个女人哪个生气气来不可怕。镜筝这个女人就先不要提了,素有“西施美人”的落花一旦生起气来,就有如飓风过境,四周的一切没有一处是完好无缺的。就他们所知,现在落花居住在“东方美大厦”的十二楼,那里已经是今年开春以来的第四间了,看看月历,现在也不过六月而已;而且听说之前那三间公寓到目前都尚未整理完毕。 而现在正在抱怨着另一个女人生起气来很恐怖的流云,其实也没比另外两个好到哪里去,只要回首看看身后那群男人的惨况就可以知道了。可能是她对男人恐惧过度,造成每次只要她一生起气来,首先遭殃的就是她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男人。不过,那些惨遭池鱼之殃的家伙,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出手的人不是落花,不然绝对不是躺在地上数分钟就能解决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独独他们两人能如此亲近流云而不曾被她摔伤过?其中的道理自是再简单不过——脸蛋比女人还娇媚的雅鹭,以及靠着装扮而将自己弄成比女人还要妩媚的朱鹤,在单纯的流云眼中自然早已归为自己的同类。 “雅鹭,鹤……”听出他们语气中的揶揄。 “现在怎么办?我们都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同时也代表着镜筝那女人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 流云抚平心中的怒火和惊恐,离开雅鹭的胸膛。“找个视野较佳的地方,然后继续等啰!” 至于什么叫作视野佳,当然是看不到男人的地方。 没办法!谁教她就是怕镜筝那女人生气。 尤其在有了落花那女人的前车之鉴后,她可不会傻到步上落花的后尘。 因为落花的鸡婆,结果害惨了她自己;不过,不知落花是否发现了,最好是还没发现,否则只怕冷艳和秦冽又要忙着处理累人的搬家事宜。 “我可不想惹镜筝生气,而落得和落花一样悲惨的命运。”刚才受惊吓的一面早就不见踪迹,现在换上的是她在人前戴上的面具——漠然。 “这话怎么说?”朱鹤询问。说实话,有时候他还真看不懂这三个女人到底是在斗哪一门子的心机? “你们觉得自己的身手如何?” “足够保护你的安全。”两人异口同声。 “那你们说冷艳和秦冽呢?”说着这话的流云眼眸深处闪烁着浓浓的笑意,只是此笑并非开怀的笑,而是恶质的笑。 还不明白的二人,同时望向流云,以寻求解答。 “套句落花常说的那句话——我很不幸!谁教她要惹火镜筝,才会惹来五年之灾,外加现在那个根本不必要的行动。”流云相当冷静却也十分冷酷的解说着,一点也不同情正在受苦受难的落花。 “流云,你的意思是说· “就是那个意思。” 流云冷然一笑。 然而,听闻此言的二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同时,他们再次得到了印证,千万不要和云落镜这三个女人为敌。因为她们三个女人的内斗一向只用三分力,试问只用三分力的镜筝,就能够恶整落花长达五年,那么若面对的是铆足全力的三位云落镜下场将会如何? 只怕……嘿嘿!还是不要想比较不会做恶梦。 ?????????※?????????※?????????※ 流云坐在断崖边,悬空的果足下是深不可测的大海,有时睁着美眸望远处;有时则无聊的将石头往那深不见底的海洋丢去。 然而伫立在她身后的朱鹤却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慎,不谙水性的流云会突然落入深海中。 “鹤,放心啦!我虽然很不幸,但是,我可不是落花那个粗线条。”像是知道朱鹤心中所想,流云头也不回的说道。 一样都是不幸运的人,哪还有分神经粗、神经细的道理。朱鹤在心中暗忖。 “呵呵!我的不幸是来自于男人,以及云落镜那两个女人;然而落花的不幸则来自于她自己本身。”再次猜透朱鹤心中的想法。 “这话怎么说?”这次,朱鹤直接提出疑问。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自流云的红唇逸出。“跟在我身边那么久了,还不明白?” “是很难懂。”朱鹤老实的回答。 “那还真是糟糕。”流云轻笑。“你懂也好,不懂也罢;反正千万不要卷入云落镜这三个女人的斗争里就行了。” “这建议似乎没有用。”这女人似乎忘了他是她的近身保镖,而且看她说着云落镜这三个字时,就好像它只是个代号,代表着三个女人,一点也看不出那三个字可也是她自己的名字。 “情况好像是这样的喔。”流云不太在意的耸肩。 “流云,我们是否……” 蓦地,一道低沉的嗓音截断了朱鹤的话。 “二位美丽的女子,如不嫌弃,是否可以赏脸与在下一起共进晚餐。” 流云置若罔闻的仍望着大海,而朱鹤则是循声回首一望,想看清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 男子风度翩翩的对着注视着他的美女回以一笑。 朱鹤随意地瞥了一眼即移开目光。不是对方长得很抱歉,相反的,来者长得相当俊逸,尤其是他那一对带着桃花的眼眸,相信过去已经电晕过不少无知的少女。 “真可惜!如果可以,在下还真希望能与二位共享今夜的晚餐。”男子笑语的同时,也向前跨了几步。 “不要靠近……”流云的话来不及完全说出口,灾难便已落下。 “流云……”朱鹤伸手想抓住流云却已经来不及,不过在他还想着跳海救人前,早已有个黑影快一步的先跳了下去。 就说她的不幸来自于男人。在落海的瞬间,流云还能很冷静的忖度。 可见,这种事对她来说早已司空见惯,如果可以,她还真不想习惯啊! 扑通!流云落海的声音,同时也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流云闭着眼也不挣扎,感受着往下沉的感受。 忽然,一道劲力拉住她的手,将她往上一扯,阻挡住她的身子往更幽暗的深海中沉落。 他奋力地将她带出水面,让她重获新鲜的空气。 流云并没有睁开眼,但是,却很习惯性的环住对方的颈项。 “你没事吧?” 男子一手钳住她的腰,将她环住他颈项的举动视为恐惧的表现,却不知这举动对流云来说只是因为习惯。 闻言,流云倏然睁开眼,一发觉入目的是个全然陌生的男子,下意识的挣月兑出男子的怀抱,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唉!男人,她不幸的起源。 ?????????※?????????※?????????※ 最后,被朱鹤救上岸边的流云此时已有些意识不清。 “流云……”朱鹤急切的叫唤着,同时也拍打着她毫无血色的苍白容颜。 沾染着水色的眼睑一颤,缓缓的掀开。 首先入目的是朱鹤狼狈且焦急的神情。“好吵喔!鹤。”流云虚弱一笑。 “流云——”朱鹤笑不出来的轻斥。 “我没事。”流云一手支地,撑起身子半坐着。 “美丽的小姐,你没事吧?”找到机会说话的男子插入二人之间。 “托福。”流云皮笑肉不笑的冷嗤。 若不是他,她好端端的坐在那,怎会突然坠入海中 男人——她的大禁忌,碰不得。 “鹤,我们回去吧!”流云连看男子一眼都嫌碍眼。 在与男子错身而过的瞬间,流云被拉住手。 “啊!”流云惨叫出声。 “流云……”朱鹤赶紧上前想分开二人。 情急之下,流云也就忘却冷漠的表象,急忙对着抓住她手不放的男子喊叫出声:“放开我!” 男子不懂她为何叫得如此惨痛,他扣住她的力道,并未大到足以让她感到疼痛。但是,他还是很绅士的放开她,退了一步。 男子一松手,流云便快速的将手抽回,并且很快的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以测安全。 而朱鹤则快速的卡位,隔离二人。 “你手上的手镯……” 男子的话尚未说完,流云就感到一股寒意自背后袭来,让她不顾形象的拔腿就跑,而朱鹤也很有默契的跟上流云的脚步。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沾惹不得,否则,只怕今世将难以翻身。她的本能如此告诫着她,而她,一向很相信她的本能。 雷终勤见状也不再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目送着仿佛身后有毒蛇猛兽在追赶的女子。 流云,很美的名字,相当适合她。他忖度。 他们还会再见面的,只要她手上还戴着那手镯。 呵呵!看来爷爷的眼光还不算差。雷终勤邪佞一笑。 ?????????※?????????※?????????※ “流云?”雅鹭月兑下衬衫罩在流云的身上,不懂她怎会弄得如此狼狈。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流云呼吸急促,但还是忍住一口气,快速的说完话。 “你们怎么了?”这话是问着同样狼狈的朱鹤。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朱鹤也不想多做解释,不是他不愿,而是他根本也不了解一向在外表现冷漠自持的流云,为何会如此慌张?而且还是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表露出来。 “嗯。” 三人行色匆匆的离去,完全忘了他们还在等一名迟到不止三个小时的恶劣女子。 第二章 咳咳!咳咳—— 上天真的很不公平,明明一起落水,为何就只有她一个人得了重感冒,而且还是在热气不断狂飙的六月天。 好好的一个假期就这样浪费掉了。 “该吃药了,流云。”雅鹭端着上面放着一杯水和药丸的盘子走了进来。 半卧在床上的流云,连张开眼睛看向雅鹭的力气都没有,“嗯。”她有气无力的应着。 “流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见流云吞下口中的药丸后,雅鹭才开口询问。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遇上了男人。”唉!她流云并非一出生就有“恐男症”,实在是因为只要有任何男人一靠近她身边,她就会发生一连串惨不忍睹的意外,就算她……不!是神经粗如落花,也不见得能受得了那种不幸。 所以,早在她年纪尚未打破二位数时,她就已经很懂得和异性保持距离,以测安全。 但是,事与愿违。她父亲有着和她相反的体质,全世界除了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外,每一个女人对他来说都是不幸起源。如同她一样,只要女人一靠近他三步内的距离,他即会惨遭不幸的,所以女人之于他才是禁忌。 可是,这却也是她不幸的原因,父亲不可能让女人靠近他,那代表着靠近他的人,通常是男人,而身为他的女儿的她,其童年之惨况是可想而知。这正是为何她年纪尚小就选择离乡背井,远从美国飘洋过海来到台湾独自生活,为的就是远离那个每天四周都只有男人的生活环境,那样的日子根本不是她能过的。 原以为回到台湾至少可以控制让男人靠近自己的机会,哪知回到台湾头日遇上的二个人,对她来说才是大不幸,男人,哼!只有站在一旁喘息的份。 唉唉唉!真不晓得她当初是否昏了头,不然怎会答应和落花以及镜筝开家女生止步的俱乐部,女生止步不就意谓着会光顾云落镜的客人全都是男人,这教她怎能不感到凄凉。如果说男人会为她带来不幸,那云落镜肯定是她的死门,引领她早日和阎王会晤。 不过,话又说回来,遇上落花和镜筝唯一的幸运,就是让她遇上了即使靠近她,也不会为她带来不幸的两个男人,她的保镖——雅鹭以及朱鹤。 “怎样的一个男人?” 他很好奇是怎样的男人,可以让流云忘却佯装出来的冷漠,还以那样狼狈不堪的模样逃离现场。 虽说,流云有着极端的“恐男症”,但是,打从跟在她身边到今天,他都尚未见过她遇男就落荒而逃的记录。 她虽然很怕男人靠近,但是那也是因为男人会为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悲惨状况;不过,她通常会回以带给她不幸的男人适度的回馈,只是,这次似乎特别不一样。 那天要是紧跟在她身边就好了,那就能看到那名男子的真面目,雅鹭在心中感到无限的遗憾。 “不就是那样,两颗眼珠、一个鼻子、一张嘴。”呵呵!有谁会去记住那位一看即知是高危险群那一挂的男人的长相。 虽说人类天生就会对不知名或是比较危险的事物特别感到好奇,可是,对她流云来说,她的日子每天都过得相当的危险加刺激,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实在很难对危险的人事物产生好奇心,不能马上转身拔腿就跑,只是因为危险早就找上门来,让她实在难以逃月兑。 “你该不会同落花一样,只对镜筝那张不起眼的脸蛋情有独钟吧?”这问题他老早就想问了,只是找不到好时机,才会一直搁在心中迟迟未问。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云落镜里哪个人不对镜筝那张毫不起眼的脸蛋情有独钟。”镜筝的长相虽不起眼,但是,在全都是俊男美女的云落镜中,她反倒成了最显眼的存在,令身边的人不得不多看她一眼,只为了记住她。 倘若不是她特地隐藏起浑然天成的邪佞气质,别说是一眼,就算是不曾见过她的人,在人山人海中,还是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那存在是那么的具侵略性且真实,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致命吸引力。 倘若要将竞争比喻为花,那她肯定是朵最惑人心的罂粟,危险且魅人。 偏偏,镜筝这女人小气得很,总是将她那浑然天成的邪魅隐藏得一丝不漏,想想最近一次见到镜筝毫不隐藏她那份诱人的邪佞是在什么时候?啊!倏然忆起。如果可以,她还真不愿想起,这下她总算想起她为何会昏了头答应和落花、镜筝一起开那家女生止步的烂店了,不就是惨败在她那表露无遗的邪魅之下。 啊!不雅的打个大呵欠,怎么又想睡觉了?这一周下来她都快睡成一只猪了。 “这倒是。”雅鹭笑语。“那男人很危险吗?” “明知故问。” 流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即合上眼,再度去会周公了。 在这世界上,除了父亲,以及雅鹭和朱鹤之外,哪个男人不危险?在她看来都一样,只因他们都会为她带来同样不幸的灾难。 雅鹭则轻笑的将被单盖在流云身上,然后拿起放在小瘪子上的药盘离去,在离去时,他还不忘要轻声的将门带上。 ?????????※?????????※?????????※ 艳阳高照,外头热得流云连动都不想动,只是懒洋洋的卧在躺椅上,享受着现代高科技下的产物——冷气机。 出风口不断的送出沁人的凉风,这才稍微抚平了流云心中的烦躁。 但是,这样清凉的享受,并没有维持很久。等到流云发觉异样时,早就闷热得受不了了,偏偏雅鹭和朱鹤都有事离开她身边,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人。 对她而言,与其要靠自己去找出问题点,还不如赶快出去找个有冷气的地方待着才实在。念头一定,流云就爬起身来,翻出她已经有好几年都不曾拿出来用过的钱包,出门找冷气去了。 什么叫作羊入虎口?现在她流云是再清楚不过了。 流云无奈的瞥向车窗外,只见一名笑得很白痴的男子正站在她车窗外,轻叩着车窗。 “美丽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在发觉车上坐的人是那天有着一面之缘的美艳女子时,雷终勤已经一点也不在乎他的车头和流云的车头接吻的事。 相较于雷终勤的白痴笑容,流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先生,你认错人了。”她发出足以在瞬间冷冻人的冰冷声调。 “像小姐你这么美丽的人,我是不会轻易就忘掉的。”雷终勤手支车顶,弯将脸凑向她。 流云将身子往后挪动了一下,虽然效果奇差,但至少和男子之间的距离有稍微的拉开。 “先生,请问你有手机吗?”流云真的很不想和任何男人有所接触或牵连,偏偏习惯了有雅鹭和朱鹤在身边照料一切的她,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生活白痴,只知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过她的懒人日子。“呃……算了,不用了。” 赫然想起她从不曾问过雅鹭和朱鹤的手机号码,就算想搬救兵也找不到人。 包何况,她可不想打电话去找落花,她现在可能已经知道她和镜筝不告而别而怒不可遏,所以,她才不会在这时候不理智的选择找落花来救命,只怕会先被落花错手杀死。至于镜筝那个女人,还是别去想的好,如果想企盼她来救她,那她还不如拿根木棍先敲昏自己做做白日梦去,那也绝对好过去找镜筝来救她。 “小姐,你说这事怎么解决,要请警察来吗?”雷终勤笑问。 “不必了。”她讪笑着。 “那你说怎么办?” 不过是说句话嘛!他有必要靠得如此近吗?仿佛整个上半身都要埋近车厢里了。“你有何高见?”这男人很讨厌。 雷终勤还真的努力的想了一下,想当然是佯装出来的。 “这样吧!我请人来把我们的车子拖吊送厂修理;至于我们俩……就找个地方好好了解彼此,你说如何?美丽的小姐。” 流云皮笑肉不笑的睨着雷终勤,这男人的脸皮肯定是铜墙铁壁铸造而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厚得可以。 而此时,她真希望自己能同落花一样,身体的行动永远快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可惜偏偏她不是落花;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男人尚未替她带来灾难,所以,她也就不便出手。 毕竟,她一向是最为善良的——在云落镜这三个女人当中。呵呵!这样的想法,要是被云落镜中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不嘘她才怪。 流云强迫自己从自得其乐的冥想中回神。“我正在赶时间,所以,没时间可以陪先生你‘了解彼此’。”她客气且生疏的拒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真是可惜。”雷终勤一脸失望的神情。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流云差点抡起拳头海扁眼前这名伪善的登徒子。“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了解彼此,等会儿,我再陪你一起追时间,那样会比较快一点。” 这男人是在耍白痴吗?什么叫作一起“追时间”就会快一点,那他倒不如叫时间停下来等她一下。倘若不是她今天的理智不巧的刚好比本能多了那么一点,只怕她真的会当场开扁。 “美丽的小姐……呃!这样子叫似乎太客套了。” 谁管你客不客套,且她一点也不想和他熟稔。 “雷终勤,你叫我勤就可以了。但是,我又该怎么称呼你呢?美丽的小姐。” 勤?真是恶心,亏他说得出口。 完全没将目光放在雷终勤身上的流云,根本没机会看见他脸上那抹恶质的笑。 “这样吧!我这个人一向很崇尚民主,且也很重视公平。所以,我决定这样称呼美丽的你。” 随便啦!反正,他又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流云不太认真的思忖着。 “流云儿。” 你好就好——思绪顿时停摆。 “你刚才说了什么?”将移开的视线,从新摆放到那张不知何时又靠近她一分的脸。然而此时的她,无心研究这段距离究竟有多近。 “雷终勤,你叫我勤就可以了。但是,我又该怎么称呼你呢?美丽的小姐。”依言重复。雷终勤的视线始终都不曾离开过流云,此刻,他正用着他的眼,在轻抚着她美丽的朱唇。 “下一句。”她的语气仍然平稳。 “这样吧!我这个人一向是很崇尚民主,且也很重视公平。所以,我决定这样称呼美丽的你。”那微微开启的朱唇,真是引诱他犯罪。 “下一句。”声调依然平稳。 “美丽的流云儿。”雷终勤很不怕死的月兑口而出。 “你……”瞠大美眸,这下她总算用她的唇瓣,量出了二人之间的距离——间不容发。 她慌乱的想快速拉开彼此的距离,却因太过震惊,而忘记她正身在狭隘的车厢中。 哇哇啊!壮烈且沉痛的惨叫声响起。 ?????????※?????????※?????????※ 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猛然的打开,引起了病房内正僵持不下的二人的注意。 “你没事吧?流云。”朱鹤来到床边,将流云从头至脚的审视一遍后,这才放下心来。 相较于朱鹤的紧张,雅鹭反倒显得漠不关心。“这次又怎么了?” “出了点小车祸。”流云才不想坦白一切。 “是吗?”雅鹭挑高眉,一副不信的模样。跟在她身边又不是一天、两天,怎会看不出她眼底深处闪烁的光芒为何意。 流云讪笑。唉!真想交换镜筝身边那三个“闲人组”,至少他们从不会去质疑上司说的话,当然更不曾见过他们管教过镜筝。怎么就她和落花的保镖,都是些有着鸡婆特质的人,而且都是些擅长管束自家上司的保镖。 这教她的颜面何在?根本是荡然无存。 “流云,你究竟伤在哪里,否则怎会需要住院?”朱鹤见流云身上没带任何伤,确实让他安心了不少,可是,这还不能让他完全的放心。 “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而且医生也说可以不用住院,是那个人硬要我住院。”流云连瞄雷终勤一眼都不肯,就怕看他一眼会害得她不小心扭伤服。 这下朱鹤和雅鹭总算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 “你们好。”雷终勤向二人问候,同时也走近床边,不料却被雅鹭挡了下来。 “先生,非常的对不起,虽说这里就是医院,可是,我还是不想冒那个险。”雅鹭客气的说着,然而一旁的雷终勤却是有听没有懂。 “我不是很明白,能请你说得更清楚点吗?” 雅鹭耸肩,表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 雷终勤看向病床上的流云,然而流云一点也不甩他的望向窗外,摆明拒绝回答他提出来的问题。 没关系!这问题先行按下,等有机会再问也不迟,雷终勤暗忖。 “你们三人是什么关系?”他也不管自己这问话有多冒失,只因他们三人互动的关系实在是很奇妙。 “这不干你的事。”流云抢在其他二人之前先行开口。 “怎会不相关呢?亲爱的小流云儿。” 若不是朱鹤眼明手快,只怕流云早已经从病床上摔了下去。而雷终勤这一声亲热的称呼,引起了雅鹭和朱鹤强烈的质疑,目光直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企图从二人身上瞧出个端倪。 “先生,请你不要随便乱叫,这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流云受不了两位保镖强烈质疑的目光。 “哦呜!亲爱的小流云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非常戏剧性的转变,让雅鹭和朱鹤霎时忘了自己的工作;而坐在病床上的流云则诧异的忘却要躲避雷终勤,只是任他紧紧的抱住呆滞的自己。 “吾爱、吾妻,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忘了夫君我呢?”雷终勤将脸埋入流云的香肩,让他们见不着自己脸上的笑意。 闻言,再大的惊吓也在一瞬间全跑光了。 在一旁的雅鹭和朱鹤也听到了雷终勤刚才那不要命的发言。 此时,在二人心中有一个同样的想法,雷终勤,请您自求多福。 ?????????※?????????※?????????※ 雷终勤高举双手放在头的两侧,而整个背则紧靠着墙壁。 这下子,他可笑不出来了。“亲……” 砰!雷终勤斜睨了离自己不到一公分处的墙壁上,此时正嵌着一颗闪着“金光”的子弹。而不知何时,流云的手中竟多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 流云嫣然一笑,只是笑意却未曾传送到她那美丽的黑眸中。“雷先生,您刚才说了什么,小女子我恰巧没听清楚,不知您是否能再重复一次?” 早在流云有所动作前,雅鹭和朱鹤二人便身手敏捷的移驾到流云身后,等着看好戏。 云落镜这三个女人有个共通的坏习惯,她们一向不喜欢在众目睽睽下展现自身的才华,所以遇事总会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倘若,当真跑不了,那首当其冲的替死鬼,自然是身为她们保镖的他们啰! 所以,当她们自愿站出来解决问题时,通常意谓着对方真的惹火她们了。 不过,他们两人跟在流云身边已长达六年的时间,可是,到现在他们还没见过流云亲自披褂上阵,可见眼前这男人当真是惹火她了。 再蠢再笨的人都感觉得到流云美丽笑靥下的怒火,更何况是一向懂得观人脸色的雷终勤。 天啊!他未来的妻子未免也太冷酷了。即使心中如此忖度,但是他的言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吾爱、吾妻,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忘了夫君我呢?”不但不怕死的重复先前说的话,他还不断的向她走近,直到她的床边。 流云将枪口抵在雷终勤的胸口,冷眼瞪视着他。 “别说你忘了。”雷终勤邪邪一笑,倏地钳制住她拿着手枪的柔荑。 “我该记得什么?”流云挑高柳眉。她可以肯定她流云活了二十七个年头,在这二十七年的岁月中,她绝对没见过雷终勤。 “‘紫云镯’是雷家世代只传给媳妇的传家之宝。”雷终勤执起流云的柔荑,在紫云镯上烙下了一个轻吻。 一闻此言,流云吓得甩开雷终勤,冷漠、怒火,早就不见踪迹,只剩吓坏的呆愣样。 雷终勤的发言,不但吓坏了当事人流云,同时也让流云的二位保镖着实愣了愣。 但是,毕竟事不关己,所以,二人很快的就由呆愣的表情中回复,兴趣盎然的当个局外人,谁也不想打破眼前诡异的气氛。 雷终勤趁火打劫,在流云愣住的这段时间,一会儿亲亲她,一会儿放肆的大手还在她的身上游走,完全将她当成洋女圭女圭般的在耍玩着。 一回神,流云即看见一张靠得不能再近的脸庞,吓得她反射动作—— “嗯!”雷终勤很有志气的只是闷哼一声。 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呀!看来流云还真的被落花给感召了,身体的动作远远胜过大脑所下的指示;不过该庆幸的是她没被镜筝所感召,否则……可怕呀! 亲眼目睹流云那反射的一踹的雅鹭和朱鹤,皆在心中思忖。 “亲爱的,你好狠的心,竟然踹了为夫我一脚。”这一脚,踹得还真是用力。“不过没关系,我知道这是你表现爱的方式,打是情、骂是爱,你放心,为夫确实有感受到你爱我之深切。”雷终勤硬是将那一踹看成是爱情的表达方式。 流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克制住将眼前这男人射成蜂巢,不!是挫骨扬灰的,为的就是问出一切的真相。“这手镯是你家的东西?”她咬紧牙关的问。 “是传家宝!”雷终勤纠正她的说法,“还是只传媳不传子的传家之宝。” 听他说完,流云随即以慑人的冷鸷眼神望向身后的保镖,吓得二人不自觉的连退了好几步,直到背脊抵到墙壁为止。可是,二人对这样的距离一点也感受不到安全。如果可以,他们两人一定会完全不顾男性的自尊,拔腿就跑。 “流云。”朱鹤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有得罪镜筝吗?”她问。 “应该没有吧!”朱鹤不是很肯定的回答。 有等于没有的答案! 流云将目光投往到雅鹭身上。 “那你自己认为呢?”好狡猾的回答。 “我可不是落花。”她不会蠢到去得罪镜筝,甚至还到了不自知的地步。 “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雅鹭万分不解的询问。 “镜筝主动约我出游,却放了我鸽子;然后,这个人就在我被放鸽子的地方出现;接着因他的靠近,我不幸落海;之后,因落海的关系,在艳阳高照、热气奔腾的日子里,我却得了重感冒,让我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周;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个根本就不曾存在过的未婚夫。”流云冷静到近乎冷漠,以相当冷淡的口吻诉说着二人皆知晓的经过。 “你们说这是巧合,还是不幸呢?”流云问着二人。 朱鹤答不出来。 “都有。”这是雅鹭的见解。 “是命中注定。”被三人彻底遗忘的雷终勤插话道。 咻的一声!又一颗子弹自雷终勤耳际掠过。而他则很识时务的定在原地动也不动。“流云娘子,现在可是法治的年代,而且我们现在可是在台湾这块土地上,所以,你还是不要随意拿把枪到处乱扫射较好。” “谢谢你好心的提醒。那也请容许我说一句话,如果你真的想找你娘子,我建议你找栋高楼往下一跳,然后再去投胎到唐朝啦!或者是清朝也不错,在那里想必找得到你要的娘子。”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古人在那娘子长、夫君短的,又不是在演古代剧。 “哦呜!流云亲亲,你太伤我的心了。”雷终勤将脸埋入手掌中。 “零分,回去重修少在这碍眼。”流云冷色却认真的道。 “不要。”雷终勤乘虚而入,整个人往流云的身上扑去。 早就有所警戒的流云哪有可能让他近身,修长的玉腿毫不留情的给他一踹,一脚就将他踹到了墙角。 哇哇啊!他的流云亲亲,似乎太祟尚暴力了。 第三章 原本该是快快乐乐的假期,却在一个不请自来的外人闯入下,一切全都变了调,快乐是什么?流云她早在八百年前就忘了。 “流云亲亲……” 又是一声让人听得鸡皮疙瘩全掉光的可怕语调。 “鹤,雅鹭……”流云眼底泛着泪光,语调更是带着抑制不了的轻颤。 她快受不了了,谁来救救她?忽然间,她突然觉得过去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是多么的可爱且迷人,而眼前的这一个……救命啊! 老早就闪到一旁的雅鹭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 流云坐在个人沙发椅上,双手抱着伫立在她身侧的朱鹤,而她的双脚却被自称是她未婚夫的雷终勤紧抱住,形成了一幅相当可笑的画面。 她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上落花和镜筝那二个女人的她,已经是非常的不幸了,现在又多出了这个…… 她忍不住又踹了雷终勤一脚。 懊死!他有被虐待狂不成? 怎么她身边全都是些怪人,父亲是、母亲是、落花是、镜筝是、眼前这男人更是。 “雅鹭……” 流云望向企图置身事外的雅鹭。 本想在一旁看好戏的雅鹭在第n次接收到流云的求救目光后,总算有所行动。 雅鹭向前助流云一脚之力,让雷终勤不得不放开手,闪避到一旁。 “流云亲亲,你怎么可以伙同外人加害亲夫?”雷终勤想再向前,但是却被旁人给阻断了亲近佳人的机会。 “雷先生请你搞清楚一点,雅鹭和鹤他们两人可不是什么外人,若真要说——你才是多余且不该出现的外人。”得到雅鹭的帮助,让流云总算能月兑离雷终勤那双缠人的手。 同时也让她能有多余的心思去应付他那无聊的言语。 唉!他的流云亲亲是有双重人格吗? 不然怎么每当他抱住她时,她总是一脸受惊害怕的神情;而当他离她三步距离后,就像现在一样,她就冷酷的像座冰山。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流云亲亲,我可是你未来的丈夫,怎么算也不能说是外人,你真是狠狠的伤了我的心。” “那我好心一点让它碎得更彻底好了。”流云冷然一笑,不知何时她手中像上回一样又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把手枪。 “流云亲亲千万不要啊!为了你将来的幸福着想,你最好还是住手,你总不会是想嫁给我的大哥或小弟吧?”上次在医院她都敢旁若无人的开枪了,而现在他脚下踏的土地可是她的地盘,所以,她是真的会在他胸口替他补上那么一枪的。“不是我这做人兄弟的想批评自家人,而是他们俩不适合流云亲亲你呀!” 闻言,流云真想翻个白眼。谁管他适不适合,她现在只知道她不想再见到雷终勤这个花痴男。 倏地,一个奇怪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快速掠过。 “你说你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她问。 “嗯。”不懂她问这做什么,但雷终勤还是很老实的回答。 “而这紫云镯是你们家的传家之宝?”流云扬起手,展示手腕上的手镯。 “对。” 得到解答的流云冷然一笑,“那我就更该杀了你。”以免后患无穷。 “为什么?” 她是来真的,雷终勤确切的感受到她心中此时的想法。 “你家有三个兄弟。” “就这样?”他不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就这样,而是非常的可怕。”流云轻摇螓首,不认同雷终勤的话。“你们说对不对?”她抬起头来,向站在她身前为她隔离雷终勤的二位保镖询问。 雅鹭不语的耸肩,不表示任何意见。只因此时是划清界线的时刻,以免惨遭不幸的牵连,说简单点就是——明哲保身。 “不知道。”朱鹤哀怨的斜睨了雅鹭一眼,因他不语的举动,让他不得不开口表示意见。即使,是同样的意思,他还是必须开口。 哼!这两人的回应,根本有等于没有嘛! “平时总是鸡婆的可以,现在却……哼哼!”流云不禁冷斥。 有时候她不禁怀疑,她请的究竟是保镖还是管家婆,总是在该表示意见时,静得有如哑巴,希望他们如同哑巴一样无言时,却多嘴得令人怀疑他们的嘴是否会有闭上的一刻。 “流云亲亲……”再度被三人晾在一旁的雷终勤只好自力救济,出声唤回众人的注意力。 “闭嘴。”主从三人终于有志一同的吼道。 雷终勤被这毫无预警却来势汹汹的吼叫声,吼得耳朵起了耳鸣。但是,他依旧故我的提出问题。 “流云亲亲,你还没为我解惑呀!为什么我家有三个兄弟会碍着你?” 流云撇开脸,不想为这问题做出任何解释。 “这答案你以后就会知道的。”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日后都是非得要知道的。 “雅鹭。”流云冷瞪了多嘴的雅鹭一眼。 “我只是实话实说。”雅鹭不太在乎的道。 “没想到你还有预知未来的本领,我还真是不知道呢?”流云讥讽。 “三个兄弟……”雅鹭停顿了一下,“这种事,就算没有脑子的人,都猜得出来。” “那我还真想知道为什么呢?”她咬牙切齿,大有大开杀戒的意味在。 雅鹭耸肩,不再表示什么。 “雅——”流云警告话尚未出口,原本站在眼前的雅鹭身形猛然一移,随后一个黑影则趁势扑向她。“滚开!” 幸好她及时的将玉腿一抬,把企图靠近她的雷终勤狠狠的一脚踹离,接着盛怒的流云朝着故意对雷终勤放行的雅鹭冷然一咆。 “雅鹭——” 这笔账且记下,她流云有机会一定会连本带利一次和他算清楚,否则……落花或者是镜筝的名字就让他倒着念。 这……这算什么报复宣言啊! ?????????※?????????※?????????※ 原本整齐干净的客厅,在那一对男女的追逐战中,早巳不复存在。 “放开我……”流云喘着气无力的说着。 反观雷终勤的呼吸却一点也不显得紊乱。 “不放。”简单的口吻却透露出坚决。 流云无力的卧倒在地,而背上则趴着雷终勤。 她真的不懂他怎么那么耐扁,害她现在累得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这不是重点。她的保镖呢?前一刻还在这里的二人,竟然完全不顾主子的安全自动自发的都消失了。 他们就那么笃定她流云会栽在这个赖皮男手中!? 唉唉唉!这下子,她总算能完全懂得镜筝说的话,而且此时此刻,她感到再赞同不过了。 她花钱请来的人,还真是请回来摆着好看而已。 “流云亲亲,你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雷终勤出声唤回冥想中的流云。 “滚开啦!重死了。” 流云连回头的意愿都没有。 这一次,雷终勤倒是很听话的翻个身,仰卧在她身边。 “流云亲亲,你和那两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他问。因为他们三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亲人。 “那你又为何死缠着我?”她冷冷地道。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呀!” 闻言,流云冷冷一哼,“我不供人玩赏。”尤其是镜筝那女人,就不知她现在躲在何处偷窥着这一切。 “如果你当真那么无聊,我大可提供两个女人让你去玩,反正,正,她们二人也都持有你家的‘破铜烂铁’,那两个肯定会比我我更适合你。” 破铜烂铁!用词未免也太犀利了点,虽说他个人也挺赞同这词汇。可是,那毕竟是自家先人传承下来的物品,他这自家人实在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如此批评自家的东西,就算当真要批评,也是关起门后才能说的。 “流云亲亲,你把我说得好像是个穷极无聊的男人。”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流云不想再和他同在一个空间里,极其不愿的自地上爬起,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雷终勤暗自诧异,只因被她说中了要点。 他会靠近她除了拿回她手中的“紫云镯”外,同时也只是想逗逗她。倘若真要他现在娶她,只有两个字——绝不。 不是流云不好,而是他尚未有想被谁束缚住的想法,他还想多玩几年,至于成家这件事——再说了。 “流云亲亲,你误会……”雷终勤跟在她身后还想多作辩解,却倏然住了口。 流云在雷终勤跟上她时,原本很稳健的步伐却紊乱了,脚下步伐一个踩空,整个人便僵直的往后坠落。 哦呜!不要,她不想再脑震荡了,那感觉真的一点也不好受。 在她往下坠时,这是她脑海中唯一浮现的想法。 同时雷终勤是真的很想接住她,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二人的默契实在欠培养,还是老天爷故意如此,总之一句话——他没接着。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佳人由楼梯坠下,幸好不高,而且下面还铺着地毯……否则,后果请自行想像。 ?????????※?????????※?????????※ “我们这样溜出来好吗?” 朱鹤拨弄着留至腰际的乌黑长发,那姿态还真是风情万种,足以让男人流下一滩口水,只是此时在他身边的人是早知他性别的雅鹭。 “都让那男人跟到这里来了。” 雅鹭伸手捏捏有丝僵硬的颈项。 “这倒是。”朱鹤颔首,“不过……”才启口,即被雅鹭截去发言权。 “还是有我们越不了的界线。”虽说他们两人是这世上唯一能靠近流云,却不会为她带来不幸的男人,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闻言,朱鹤回首瞧着他。“雅鹭,你……” “我怎样?”雅鹭扬起剑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没事。”大概是他多虑了。 “想太多是你的坏习惯。” 雅鹭伸出手将朱鹤垂落的几许青丝缠绕在指间。 “既然知道是我的坏习惯,就别想拿我的头发出气。” 朱鹤企图不着痕迹的将缠绕在雅鹭手中的乌亮秀发抢救回来,那可是他花了许多心血保养出来的。 “我这是在诱惑你呀!你不会感受不到吧?”雅鹭邪佞一笑,手则将朱鹤的青丝缠绕的更加紧缚。 如果可以,朱鹤也很想将杀意解读为爱意,偏偏他不是个盲者。 “是感受不到。” 闻言,雅鹭轻笑出声。 “你不该选择当流云的保镖的。” 朱鹤不认同的瞪了眼。“你就应该了?” “就某一方面来说……是的。”他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 “什么意思?” “就是……”他蓦然住了口,回首望着大门。 而朱鹤在同一时间也同雅鹭一样,回首盯着身后不远处的大门。 二人对望了一眼,接着各自翻了个白眼。 拜托!千万别又来了。 虽然,两人都在心中如此忖度,可是脚下的步伐可不敢稍有停歇的朝着大门前的身影奔去。 ?????????※?????????※?????????※ 朱鹤试着以最小的力气达到最佳的效果,无奈推拿这种事很难在不使出力气下达到效果。 流云痛苦的眼眶泛满泪光,但是碍于现场还有个“外人”在,她硬是咬紧牙关隐忍了下来。 殊不知,她早就痛得想要呼天抢地了。 凡是对她了解够深的人都知道,流云除了怕那些会为她带来不幸的男人外,最怕的就是“痛”,她真的很怕痛,偏偏她又是个超爱逞强的人。 “雷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深谙流云性情的雅鹭不着痕迹的靠近雷终勤,压低声音轻问。 雷终勤瞥了坐在床上的流云一眼,点头应允,跟随在雅鹭身后离开了房间。 在房门被带上后不到几秒钟,流云强忍住的泪水马上如水龙头一样,直飙不停。 “鹤,痛。”她再也忍不住的叫喊出声。 虽然,在坠楼的瞬间,她护住了头部,可是代替头部接受冲击的双手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过,还是该感到庆幸了,至少不是双手骨折,不然她又将当上几个月的废人。 啊!这下子?她总算想起自己为何会成为一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懒女人了,不就是因为她的天敌——男人。 只要男人一靠近她三步之内,她即会遇上灾难,幸运点成为落汤鸡,不然就直接送医急救。而她此刻的情形,只能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两手的手腕皆因扭伤而红肿起来,轻轻一碰就会让她痛得眼泪直飙,更何况是推拿这举动,无疑是要她的命。 “啊!”流云惨叫出声,痛得直想把手抽回来,偏偏朱鹤却抓得死紧。“鹤,鹤……”带着哽咽的哀号声。 “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朱鹤狠下心,加强手劲尽快完成推拿治疗的动作。 “啊!” 原本开口想说话,然而出口的依然是惨叫声。 她要报仇。她肯定要报此仇,啊!痛,痛死她了…… ?????????※?????????※?????????※ 雅鹭越过凌乱不堪的客厅,往餐厅的方向走去,而雷终勤则跟随在后。 “想喝点什么?”雅鹭站在厨房门口,礼貌性的询问身后的雷终勤。 “都可以。” 闻言,旋即进入厨房,不一会儿,他手中端着两杯香味四溢的咖啡出来。将其中的一杯递送到雷终勤面前。 “请问有什么事吗?”雷终勤问。 雅鹭不理会雷终勤,径自拉张椅子坐了下来,慢慢地品味着手中那杯咖啡。 久候不到答案的雷终勤也不着急,只是坐着等待。 饼了好半晌后,自楼上下来的朱鹤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 “好了?”雅鹭说道。 “明知故问。”朱鹤走入厨房中。 “流云还好吧?” “还不都一样。”朱鹤的声音自厨房中传出。 “那也就代表世界目前依然是安全的。”雅鹭挖苦。 “这话你有胆就直接去跟流云说。”端着一杯热牛女乃出来的朱鹤笑答。 “相当不巧,我的胆子正好放假去了。”也就是说他才没有那个胆去说,又不是吃饱没事做——找死啊! “哼!没胆就直说,何必找借口。” “那你去。” 朱鹤白了雅鹭一眼,“你们在聊些什么?”被遗忘在一旁的雷终勤,总算被二人想起。 雅鹭耸肩表示没有。 “雷先生,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接近流云的真正用意,但是,我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流云的人。”朱鹤坦白的说道。 这是警告,雷终勤明显的感受到了。 “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雷终勤十分诚恳。 “或许吧!可是,伤人是最不需要理由的,且没有人知道怎样才算是没有伤害到对方。”雅鹭啜了手中的咖啡一口,才缓慢地说。“就连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我们,都不敢如此保证,而你却如此轻易的夸口。”他轻笑。 “那是你们。”雷终勤眯起眼,原本悠闲的态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拒绝探究的漠然。 “是呀!所以,我们才可以待在她身边,以一种‘唯一’的姿态留在她身边。”雅鹭一点也没被他那身冷漠吓退,径自说着。 坐在雅鹭身侧的朱鹤不解的斜睨了他一眼,才将目光投射到对面的雷终勤身上,突然,他明白了雅鹭的居心。 “是吗?”一股强烈的不悦自雷终勤的心底深处升起,迅速的在心中扩散开来。 “是的。对流云来说,我们的存在是绝对必要的,没了我们,她可是会很难过的。”朱鹤笑语。只是他这一段话中,似乎自动地略过一些重要的字眼。“对了!尤其是晚上更是。”恶劣的发言,不过必须是在当事人背后才能说的话。 “这样啊!”雷终勤的嘴角微微抿紧。 朱鹤和雅鹭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呀!”他们异口同声的附和。 ?????????※?????????※?????????※ “雅鹭,你越来越坏了。” 朱鹤盯着雷终勤离去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这句话我一字不漏的奉还给你。”雅鹭挖苦道。 “我忽然好怀念那个有点蠢却天真的自己。”真是遥远的记忆。 “现在的你还是一样的蠢,一样的天真。” “你是说同云落镜那三个女人比较吗?”那的确是很天真,天真到近乎愚蠢。“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搞不懂她们三个女人在耍哪门子心机?”若说她们三个人是朋友,说实话,还真看不出来。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还是别去探究的好,以免那根针尚未找着,自己就先灭顶了。” 海底针?“我怎么觉得她们那根针是深埋在沼泽地带的泥淖中,或者是藏在沙漠中的流沙里。” 谤本是连睁开眼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看清楚。 闻言,雅鹭只是轻笑。 “雅鹭,你究竟是存着什么心态?”朱鹤突然将话题一转,来到了刚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上。 “什么什么心态?”他装傻。 “你在绕口令呀!”朱鹤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动作可是有损你大美人的形象。” “雅鹭。”他咬牙切齿,雅鹭分明是在逃避问题。 “那你呢?你又为何故意去挑衅他,他可不如外表看来那么无害。”雅鹭收起戏谑的神色,认真的询问。 “这我知道。”他顿了一下,“在海边头一次见到雷终勤时,还未有这样的感觉,直到医院那次第二次见面时,‘就是他了’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接下来的话不必明说,他相信雅鹭也相当的清楚。 “我也同你一样。” “所以,不恶整他一下,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二人不约而同的道。 “你真恶质。” 又是一句异口同声的宣言。 二人相视一笑。 “雅鹭。”朱鹤忽然想起一事。 “什么?” “雷终勤说加上他自己他总共有三个兄弟,而云落镜则有三那……”他脑中有个一闪而逝的念头闪过。 “她们一向很不幸。” 这话已经清楚的表明了一切。 “是很不幸。”朱鹤心有戚戚焉。 为他们祈福吧!只是这个祝福究竟是给他们还是她们呢?呵呵!现在还真难下定论。 第四章 不知是痛到累了,还是先前的追逐战耗去了流云太多的体力,导致她现在整个人已经开始昏昏欲睡。 然而,天不从人愿。一道开门声,驱逐了她原先昏昏欲睡的倦意。“你又来做什么?”看清来者,流云有气无力的道。 “没事吧?”雷终勤来到床沿坐了下来。 流云狐疑的瞅着他。不对劲,这男人很不对劲,如果不是她真的累到没力气,她还真想拔腿就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躺在床上,任由他盯着她瞧。 雷终勤俯身,双手分别撑在她螓首两侧。 “喂,你……”流云慌张的瞄了在她两侧的铁臂,开始后悔刚才为何不奋力一搏,即使只是坐起身也好过此刻的情势。 “流云。”雷终勤柔情似水的轻唤。 然而,他这一唤却教听的人吓得胆战心惊,冷汗涔涔。如果可以,流云还真希望他能叫她流云亲亲,而不是此刻这种柔情万千却又冷峻的唤法。 可不可以让我坐起来,这样比较好谈话。” “没关系,我知道你很累了,你躺着就好。”雷终勤轻柔的说道。 流云敛下眼,在心中哀叹。 这下可好,她哪里惹到他了?明为关心的话语,实则暗藏怒火。 而且现在双手受伤,让她实在没有使枪的自信,万一又来一个意外,反倒伤了自己。 今天还真是诸事不宜的一天啊! “我不累,真的。”流云企图反驳他,以求得他自她上方离开,说什么她也不想以这样的姿势和他谈话,那只会让她在气势上矮了他一大截。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男人之于她是不幸的源头,所以,能避则避、能闪则闪。 “流云。”雷终勤把玩着她那披散在白色床单上的青丝,“你怕我吗?”他轻声的问。 “不怕。”真的真的是很逞强的宣言。 流云她整个人早就本能的在雷终勤身下缩成一团。 “真看不出来。”他自嘲一笑。 “既然看不出来,就该有自知之明的自动闪远一点。”流云紧闭着美眸,不去瞧在她上方的雷终勤。 “流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没等到她的回应,旋即月兑口而出。“你和雅鹭以及朱鹤,你们三人是什么关系?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最后那句话,雷终勤说得相当的轻、相当的柔。 然而,这样的口吻传到了流云的耳际,却不是这般的解释,其中包含了太多威胁,她实在没有听不出来的理由。毕竟,这样的语调,她实在是听过太多次了,当然也听怕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 “我不想回答。”像她这样的人,通常死得特别早,特别快。 “哦!是吗?那我也不强求。”真是言不由衷,眯起的眼,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哇哇!雅鹭、朱鹤,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希望他们在的时候,怎么老是不见踪迹?他们两个还真是她的好保镖。 “流云。”不要再叫了,她头一次发觉她是这么的厌恶这个名字。 倏然,她瞠大美眸,眼底净是诧异。“你……” “嗯?”雷终勤笑得相当邪佞。 在不知不觉中,雷终勤竟然将她的上衣扣子全解开。 “滚。”漫天的怒吼声,其中还伴随着几道枪枝上膛声。 流云气得全身忍不住的轻颤。 她已经很久……不!是根本不曾如此气愤过。 “怎么了?”雅鹭和朱鹤在门口闻声,旋即快速的打开门闯了进来。 然而……一道冷眼,及一发子弹正朝两人射来。 “啊!对不起……”见情势不大对劲的二人急忙转过身。 雷终勤紧紧的靠着流云,并且很快的将被单罩在她果裎的上身。 “走开。”流云挥开他伸过来的手。 她真的不懂他接近她的真正用意为何?但是,这并不是最为困扰她的问题,而是她不懂自己为何对他会如此没有戒心,不但每每让他近身,而且还是那种间不容发的距离。 “流云亲亲。”又是那种不正经的调调。 “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流云忍受不了的一咆。 “懂,不过唯独这件事办不到。”话一落下,人更是欺近流云。 “你……我走。”起身准备离去。 雷终勤企图揽住流云的腰,只是时机似乎抓得不太准,不但没揽到,还一个重心不稳地往前一扑,连带才迈出几步路的流云也惨遭牵连。 而站在前方目睹惨剧过程的雅鹭和朱鹤则是连开口警告流云的机会都来不及。 啊!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走开!你给我离远一点。”流云再也无法佯装冷漠。 虽说,她的不幸是源自于男人,可是,她还不曾如此不幸过。短短两个小时内,同一个男人、同样的受伤部位,让她的理智早已消失殆尽。 “流云亲亲,我都解释过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雷终勤尝试着不着痕迹的靠近流云,无奈的是佳人的拒意坚强,同时雅鹭和朱鹤二人也坚决的守在流云身侧,让他实在近不了身。 “谁管你故意不故意,反正你别再给我靠近一步,不然我真的会一枪毙了你。”流云脸上还挂着化不开的痛意,只要一瞧见她的人,都能轻易知晓她此刻的痛苦是多么的剧烈。 “流云亲亲,容我提醒你一件事,你的手,最好还是别乱动。”雷终勤恶劣的提醒道。 “雷——终——勤——” 她发誓等她的手好了,她一定要亲自解决他,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原以为和落花、镜筝这两个女人相遇,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正在改写这项记录。 雷终勤,一个令她想杀之而后快的可恶男人。 “流云亲亲,有何吩咐?”不知何时,硬是闯过雅鹭和朱鹤防线来到流云面前的雷终勤,对她笑语。 一回神,入目的即是张令她厌恶的脸。 “滚开。”用力一踹,硬是将雷终勤踹离。 真不懂这男人在想什么,难道说他有被虐狂不成? 她不会那么倒霉吧!流云连哀号声都发不出来的死瞪着站在不远处的雷终勤。 像是察觉到流云的目光,雷终勤抬起头来,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流云翻个白眼别开脸,不想见着那张令她心烦的脸。 “流云亲亲……” 眼见雷终勤又要飞扑过来,流云自然不会笨到待在原地等待他的亲近,当然是能闪即闪。 “拦住他,鹤。”流云叫唤着朱鹤阻挠雷终勤的靠近,而两只被包得像馒头的手则向雅鹭伸出。 雅鹭连开口确认的口水都省下来,直接弯腰抱起懒得自己走路的流云,离开这混乱不已的现场。 “流云亲亲,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竟然丢下我和别的男人一起走掉。”雷终勤想追上流云,却被朱鹤阻挡了下来,害得他只能困在原地高喊。 “谁理你啊!”流云越过雅鹭的肩给了雷终勤一记冷眼。 随即被雅鹭抱离了现场。 ?????????※?????????※?????????※ 雅鹭抱着流云离开屋子,来到花园的一棵大树下,将她安置在树下的躺椅上。 “好累喔!”流云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张着眼看着透过茂密绿叶撒下的光雨,好美啊! “自找的。”雅鹭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双脚交叠。 流云斜睨着他,“你就不能安慰一下你这可怜的主子?”失职的保镖。可怜! “还真看不出来。”除了受点伤之外。 流云扯扯嘴角,“雅鹭,你还真的是越来越像镜筝那女人了,老是喜欢落井下石。”啐!明明人是跟在她身边。怎会像个不常见面的女人,“老实说,你该不会暗恋镜筝那女人很久了吧?” “有心思耍嘴皮,那表示你还很有精力。” “不都是硬撑出来的。”流云冷哼。真实的她,是个怕男人的小女人,且还是个很爱逞强的女人,而其余像是害羞、怕生、胆小、文静、单纯等原先的个性,在遇上落花和镜筝这两个女人之后,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心机和用以掩饰自己害怕男人的冷漠表象,以及日益增长的逞强。 “这样不累吗?”他问。 “怎么可能不累。只能说太好强了,什么都想比,怎么也不肯落居下风。”逞强的代价可是相当的高。 一张怎么撕也撕不下的冷漠面具,就算当真被扯下,也早就找不回最初的面容了,因她早就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而冷漠这张面具,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的渗入她的个性中,取代了她原先的一切。 “是跟自己比,还是跟落花、镜筝比,或是……”雅鹭停顿了下。“或是跟云落镜这个名字比?” “还真是一针见血,字字犀利。”流云嫣然一笑。“不愧是由镜筝亲自挑选出来的人。不过说实话,雅鹭,对于不能待在镜筝身边一事,你难道不会耿耿于怀?” 虽说这样讲很对不起冷艳,但是,雅鹭还是说了,“我不是冷艳,也没有那么的死心眼,既然选择待在你身边,就不曾想过要到镜筝身边去。别忘了,最终的选择权可是在我自己身上。” “可是,镜筝却不在你的选择之内。” “那又如何?” “有讨候我会想,我是不是该放你和鹤走,与其待在我身边当个保镖,不如让你们自己去闯出自己的天空。” “流云。” “嗯?”流云应得漫不经心。 “你知不知道当我将我的选择告诉镜筝时,她对我说了什么话?” “什么?” “飞禽若想要展翅高飞,除了本能外,更必须要有一片能包容它们存在的广大天空。” “那又怎样?”流云不怎么感兴趣的问。 “‘流云啊!她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她却有着能包容你们这些企图展翅高飞的人的心,她的心就如她的名字一样,流云,一片会跟随着你们,守护着你们的云朵。’镜筝她是这么说的。” “云只是云,终究是成不了天的。” “镜筝说:‘因为是云,所以才能够包容得了必须凭靠着本能在天空下翱翔的鸟儿们。’你认为她说的对不对?”雅鹭凝神一望。 闻言,流云失笑,“那女人最会的就是说出这种似是而非的话。”飞禽?云?虽说本质不一样,但是,说穿了不都是为了追寻着某样东西,所以才会不停地飞着。倘若,云真的有生命、会思考,它或许会羡慕着在地上生活的人们;而飞禽们呢?它们或许会问为什么它们非得展翅高飞不可吧! “或许吧!”至少被骗的人都相信着她的话,那是另一种幸福。 半晌,雅鹭打破沉默:“流云。” “嗯。” “说实话,为什么让雷先生跟上来?”他们现在所待的这栋别墅是流云远在美国的父母亲,在她当年毅然选择离开美国时,为她斥资在台购置的房屋。 且依流云的说法,此处除了他和朱鹤之外,云落镜里再没有其他人知晓这栋房子的存在,当然这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说辞,谁也不敢肯定镜筝那女人是否真的不知道。嘿嘿!好讨厌的问题哦! “不知道。”事实上,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她明明看得出来,雷终勤靠近她纯粹是为了她手上这个手镯而来,且他根本就是将她当成是游戏人间的对象。 而她并无意成为他游戏的对象。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破例让他跟到此地来呢?说实在话,她本人还真的搞不太清楚。 闻此言,雅鹭轻笑了声。流云对什么事都那么敏感,为何独独对自己的事,总少了那么一点自觉。“流云你呀……” “我怎样?”她显得意兴阑珊。 “雷终勤会是个好对象。”雅鹭笑语。 流云瞠目结舌,“你在说天方夜谭吗?”那个老是见着她,就像是见着一个玩具一样猛扑过来的男人会是个好对象? “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只是胆小的不敢面对。”待在流云身边这么久了,他早料定总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不管今天的对象是否为雷终勤,流云都会是眼前这副闪闪躲躲的模样,没办法,谁教她实在是太胆小了。 “他到底是哪一点好,能让你如此推崇?”怎么她的保镖竟然敢帮一个外人来残害她。 “谁晓得。”这种事,他才不想太过介入,否则哪天流云闲闲没事做时,遭殃的可会是他,因流云这女人可是相当会记恨,且一向是有仇必报的人。所以,他绝对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流云躺在躺椅上,睨着坐在不远处的雅鹭,绽开一抹令人神魂颠倒的笑靥。然而,这迷人的一笑却让雅鹭瞧得毛骨悚然。 “雅鹭,你最好从今天开始祈祷,祈祷云落镜这三个女人间,从此而后,将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巧合出现,否则……呵呵!”那意味深长的笑,令闻者不寒而栗。 雅鹭铁青了脸,因为这是威胁也是恐吓;而且依他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要云落镜这三个女人从此不再出现任何一个“巧合”,根本是比亲眼目睹太阳打从西边出来还要不可能。 而这也意味这他未来的日子,将会过得相当精彩,他还是早早闪人才有可能活得长久。 流云根本不管出口的话对雅鹭造成了多大的威胁,她径自悠闲的合上眼满足的会周公去也。 ?????????※?????????※?????????※ 流云再度张开眼时,守在他身边的人早巳换了,原先的位子上竟坐着那位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雷终勤。 而天色也不知何时悄悄的拉起了黑幕,花园中的路灯也早就亮起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与白天完全不同风貌的景色。 “你醒啦!流云亲亲。” 他就非得如此叫她不可吗?流云在心中埋怨。 “怎会是你,雅鹭呢?”她口气不佳的问。 “在屋里整理那一团乱。” “哦!”流云虚应一声,随即别开脸望向暗处。 “我抱你进屋吧!夜间蚊虫比较多。”雷终勤起身要靠近她。 “不,不用了。”流云赶紧出声阻止,就目前她身上所受的伤来看,她现在真的不能再受伤了,不然日后她还真的会因此加入废人一族。 “流云。”呵呵!她好讨厌自他口中听到如此正常的叫法。 背光的雷终勤让流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有什么事吗?”流云受不了沉默的问。 “你讨厌我吗?流云。”雷终勤以低沉的嗓音问。 流云半敛美眸,“这场游戏你打算玩多久?如果你肯告诉我,那我就告诉你。”她对任何事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唯独这事不能。 “什么游戏?” “我哪会知道你将这场游戏称作什么?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想玩多久?”流云抬起眼睇着他,“我并不想成为这场游戏的主角之一,如果,你只是为我手上这个手镯而来,那我还给你,马上。” “你拿得下来?”雷终勤口中净是诧异。此时,他倒希望结果能和传说中的一样,只有雷家的男人才拿得下那只手镯。 “根本拿不下来。”要是拿得下来早拿了。 “那你要怎么拿下来还我?”不知为何听到她如此说,他的心中竟然泛着喜悦。 “把手剁了,我就不信这样还拿不下来。”流云说得好像呼吸般自然平常的动作。 殊不知,她心中正在不断的打叉。怕痛怕得要命的她,哪有可能做出如此自虐的举动。当然,也只有知道她怕痛一事的人,才听得出她的话纯粹是在开玩笑,她根本没那个勇气去执行,偏偏不巧的是,现在在听的人刚好不晓得这件事。 “不可以。”原先的喜悦早就被她这一句话给打散,雷终勤激动的靠向前钳制住她的肩膀,不断的摇晃着她。“不管你多么的讨厌我,都不能这样子做。” 他的激动反应根本不在流云的预计中,更别说被他如此圈制住。流云开始后悔刚才不假思索就月兑口而出的话,害得她全身的骨头都快被雷终勤摇晃的快散了,而且头好晕喔! 突然间,雷终勤整个人朝她的方向倒下。 “喂,不要……啊——” 原本阻挡在二人之间的双手,在一只逃过,一只来不及抽离的情况下,正式进入第三次创伤;同时也写下了她同一个部位,在一天之内惨遭三次重创的新记录。 妈呀!痛死她了。 第五章 “哎呀!” 凄厉的惨叫声,令闻者都会忍不住的感受到那股痛意,但是痛苦的程度却一定不及声音主人的万分之一。 “活该!”雅鹭落井下石。 “鹤……”流云痛得眼泪狂飙。 “再忍一下,止痛药很快就会发挥效用了。”朱鹤轻柔的哄道。 “可是还是好痛嘛……”流云垂泪的脸颊通红。 “痛死活该,自找的。”雅鹭再次冷嘲热讽。 朱鹤白了雅鹭一眼,将流云纳入怀中轻哄:“等会儿就会好多了,再忍忍。” “明知男人是你的克星,你还特地跑去挑衅他。”雅鹭放柔了语调,但是话中还是带着刻薄。“存心找死吗?如果那么想提早香消玉损的话就早说嘛!我和鹤绝对不会和你客气的。” “人家是开玩笑的嘛!”流云倍受委屈的解释。 她这个主子当的还真是失败,反观她的保镖就显得威风凛凛多了。 “开玩笑也要懂得看对象啊!”雅鹭此时真想亲手掐死她算了,以防哪日自己当真被她给气死。 “人家后悔了嘛!”流云张着蓄满泪水的雾眸,瞅着雅鹭。 看着这样的流云,雅鹭只能暗叹在心里。“你究竟同他说了什么,竟然让他如此抓狂?” 流云垂下眼,沉默不语。 雅鹭和朱鹤在流云头上交换了个眼神,有志一同的跳过这个问题,不再追问。 “你现在要怎么处理他?” 流云瞥了眼反光的窗,“不要管他。”起身往楼上走去。 “你说现在怎么办?”望着流云离去的身影,朱鹤轻问。 “不知道。”跟在流云身边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反常的她。“相信她的抉择吧!”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的话。 ?????????※?????????※?????????※ 雷终勤伸手捏了捏隐隐作痛的颈项,然后,才自草地上坐起身来,一时间也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吧?我已经收敛了许多力气。”声音由上落下。 “是你,流云呢?”闻声,雷终勤循声而上,看见了雅鹭这个漂亮得不像是男人的美丽男子,同时也想起了先前的事。 “在房里。” “她没事吧?”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生怕吓到她。 “老样子。”不就是又受伤而已,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相信这也绝非最后一次。 “我是指她没吓着吧?”雷终勤不懂雅鹭说的话是何意。 “她没那么柔弱。” “那就好。”雅鹭斜睨了他一眼才道:“你刚才究竟在激动什么?” 雷终勤抬眼睇了他一眼,“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和流云是什么关系,我就考虑告诉你。” “这问题你还是自己去问流云好了。”雅鹭拒绝回答。 雷终勤耙了凌乱的黑发。“我已经问过她两、三次了。” “那你可曾向她坦白过你对她的情感?”雅鹭瞥了他一眼。“流云她很纤细的,有些事她看透了,却不会主动去提及。” 话一落,雅鹭即离开,留下雷终勤一人。 而被留下来的雷终勤则不断地思索着雅鹭说的话。 ?????????※?????????※?????????※ 虽然,止痛药的药效已经产生;但是手腕上的药也正在生效,两相抗衡之下,手腕上的药效胜出许多。 这种酸酸麻麻的感觉,让怕痛的流云实在难以入睡。 在床上翻覆几次后,流云直接放弃,挣扎着坐起身。 受伤的夜晚,总是令她感到讨厌,只因此时的自己,总会显得特别脆弱。才想下床,便听见门把被旋开的声音。 尤其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分,更是显得响亮。 怎么又是他?他就不能让她有个喘息的空间吗? 由于他的关系,她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已经连续刷新了两次记录,她可不想在日子交替之际,再创下另一个新纪录。 “别靠近我。”保持距离,以测安全。 此次,雷终勤意外的听话,在关上房门后,人即倚着门墙而丝毫没有趋近向前的意思。 然而,他这难得一见的听话举动,着实吓了流云一大跳,害得她反倒有点不安起来。 “‘走开、别靠近我、滚。’流云亲亲,除此之外,没别的新名词了吗?”雷终勤温柔一笑。 “如果有,早就用上了,哪还需要你来提醒。”流云嘟嚷着。 闻此言,雷终勤感到莞尔。 “流云亲亲,你的手伤似乎更加严重了。”雷终勤睨了她那比前一次见着时,更为肿胀的手。 “是啊!”她自牙缝中迸出声。 真不晓得是拜谁之赐? “你的手还很痛吗?流云。”话峰一转,雷终勤相当认真的问。 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流云知道她输了,或许真如雷终勤那句玩笑话一样——命中注定。 再怎么逞强,也只能是一时,绝不可能会是一世。 “痛……”流云垂首细语。 “什么?”雷终勤实在听不见流云说的话,只好迈开步伐来至她身边。“你刚才说了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 “痛啦!”流云再说了一次。 然而,雷终勤却仍只听得见最后两个字,“手很痛啊?”他关心的问道。流云听到雷终勤的关心却差点抓狂! “我说我怕痛,怕痛听不听得懂?”这样丢脸的事,却非得要她说这么多次,真是丢脸死了。 倘若不是她的两手包裹得像什么似的,她一定会抓住他的领口以助长气势。 雷终勤直盯着她那涨红的脸蛋,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直接放声狂笑。哈哈!一分钟过去了。啊炳哈!两分钟过去了。 当第三分钟也过去时,流云再也忍受不了,玉足毫不留情的往雷终勤踹去。雷终勤一个闪避不及,整个人被踹下床去。 砰的一声巨响,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更是突兀。 雷终勤知道流云根本不会查看他是否安好,只好自立自强的爬起来,趴在床沿。“流云亲亲,你怎么老是想谋杀亲夫?” 然而,雷终勤的话自然是换来流云更奋力的一踹;幸好,他此次有所警备,否则这一脚将会是烙印在他这张帅气的俊容。 唉唉唉!他的流云亲亲似乎越来越火爆了。 ?????????※?????????※?????????※ “哀悼完了吗?”流云睨了他一眼后,才冷冷地道。 “我需要哀悼什么吗?流云亲亲。”雷终勤装傻。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会知道你在哀悼什么?”流云坐在床沿,打算一见苗头不对便立即闪人,她真的不想再改写自己受伤的纪录了,一般人,不!只怕是另外那两个同她一样不幸的女人,也不曾遇上和她一样悲惨的事。 “流云亲亲,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和那两个男人的关系?” 流云因他略带酸味的语调而感到些许的困惑,可是,也没有因此而忽略了该做的事。敏捷的一闪,闪过了雷终勤扑倒过来的身躯。 “有话用讲的就行,不要没事就直往我这方向倒。”他还真不懂保持距离以测安全这么一句话,再让他这样胡来,她早晚有一天会以医院为家的。“还有你干嘛那么在意我和雅鹭他们的关系?” “别忘了你手上正戴着我家的传家宝。”雷终勤站在床的另一端喊话。 “那又怎样?”虽然二人之间隔着一张床,可是流云还是警觉地盯着对面的雷终勤,就怕一个不注意,让他黏了上来,到时还真的不是用个惨字就足以形容的。 “那代表你是我的妻子。”雷终勤以相当认真的口吻说道。 妻子?那他们之间进行的也未免太迅速了。 他们好像直接跳过互相彼此自我介绍的阶段,然后也略过了确定彼此心意的过程,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甚至忘了一句相当重要的话就直达最后一个步骤,况且也没有老套的鲜花,至于被得更彻底的家长们,大概连在一旁喘息等着出场的分都省了。他就打算这样毫无预警的直接宣布他买断了她的一生? 而这一切的跳过、略过、省饼的当中,还是少了最为重要的一点,她流云何时成了雷终勤的妻子了,记忆中她可没收到这么一件不幸的消息啊! 流云心中虽如此的埋怨着,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绽开了一抹开怀的笑。不过……“可是,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也就是说我不见得一定非嫁你不可。更何况,我又没有打算嫁入你们雷家。”还真是个坏心眼的女人。 如果可能的话,她流云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有想嫁人的念头。 “那你打算嫁给谁?雅鹭?朱鹤?”雷终勤眯起眼轻问。 事实上,嫁给他们两个也还不错啦!至少他们都是独生子。流云在心中偷偷的忖度着。 “你的联想力太好了。”流云一边回答,一边找寻可以逃亡的路线“那你们的关系呢?” 流云翻了个白眼,“保护者和被保护者。” “他们是你的保镖?”雷终勤注意到她眼睛四处窥探,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废话。”她暗自目测了自己和房门之间的距离。 “流云亲亲,你究竟在找什么?需要为夫效劳吗?”得到答案就够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不要靠近我。”被抓包的流云放弃寻找出路,直接走向床铺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那么怕我?”在问话的同时,他的人也向流云靠近。 “这问题还真是令人难以启口。”话是这么说着,然而和雷终勤的距离之战却没投有因此而停摆。 “流云亲亲,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难以启口的事呢?” 在刚才那句不经大脑的话一月兑口后,雷终勤可以很确切的知晓一件事,那就是今生他赖定流云了。 流云一脸诡谲的斜睨了他一眼,“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虽说不否认自己对他也有点意思,可是,跟她的生命安全比较起来,他的分量可尚未大到令她想不开。 扁是今天她就已经受了三次伤,要是往后的日子还得和他在一起…… 嘿嘿!人呀!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冒险精神,况且无聊的人生也绝对好过当废人的日子。 “怎会……”趁流云注意力稍微分散之际,一个飞扑上去。 哇哇—— 被雷终勤扑倒的流云连哀号声都来不及出口,人已经被压在雷终勤身下了。 而原本预计中的痛楚并未自神经末梢传来,着实令流云松了一口气。 “你都是这样子追求女人的吗?”就好像是见着主人的忠犬一样,直往主人身上扑。 “不,你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让我主动追求的女人。”雷终勤俯视着流云那美丽的黑眸。 “那我是否该痛哭流涕,以感谢你特殊的对待?”流云冷嗤。 就说她不幸的来源是男人,而在这一群男人中就属眼前这一个最带扫把了。 “痛哭流涕就免了,来个香吻比较实际。”话罢,旋即偷了个香吻。“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那么讨厌男人?” “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当然可以,我不是说过我最崇尚民主,自然会很尊重你的意愿。”雷终勤笑语。 那还真看不出来,流云暗叹在心里。 “流云亲亲。”雷终勤唤了声。 流云冷瞪了眼。“瞧。” 她将受伤的双手举到他眼前。 “手又痛了吗?”雷终勤会错意。 “当然会痛。”白了他一眼,“今天,只一天的时间内,我这双手就连续重创了三次,而这三次的元凶不是别人,就是你。” “我!?”雷终勤十分不赞同流云的随意栽赃。 “不是你还会有谁?今天一整天里,这栋房子里就只有你这个外来的男人,可没其他男人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雷终勤极力撇清关系。 “第一次受伤,我可以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所以算了。第二次受伤,请你千万别告诉我这和你没关系。第三次重伤,就算和你没有直接的关系,却也月兑离不了关系。”流云冷语一笑,不回想还好,一回想,她就一肚子的火。 “好!就算是我的不对,可是这和男人有什么关系?” 真不想让他知道,一旦他知道后,可以预见她未来的日子肯定会相当的难过。唉! “呵呵!那是因为男人是她不幸的来源,也就是说男人是她的天敌,男人一靠近她,她就会惨遭不幸。”猛然,一道低哑的嗓音窜入了二人之间,惊醒了两人。 “谁?”雷终勤离开流云身边来到声音的来源处,企图找出声音的主人。 “人在那里!”流云动也不动的指指声音来源的反方向。 “你的耳力还真是越来越利了,流云。”来者调侃着。 “哼!也不知是拜谁之赐?”她冷嘲热讽。“那个放了我鸽子的女人死到哪儿去了?” “不巧,我也不知道。” 流云根本不相信躲在暗处不肯现身的男子的话,“你这个贴身保镖对她还真是忠心耿耿。”口吻酸溜溜的,就不知她身旁的那两位何时才能如此对她尽心。 “找我有何事?” “镜筝说:祝你好运。” “还真是讽刺的话。”祝好运?那还不如咒她早日归西。 在她有生之年,想要好运,除非全世界的男人死光光,然而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反观早日归西却是简单且容易多了。 “你想太多了,流云。” “是不是想太多,那女人自己心里清楚。”她上辈子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这辈子才会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 “这我可就不晓得了。”来者话中净是遗憾。 “你会不晓得才有鬼,她可是你亲爱的主子。” “我可不是镜筝肚里的蛔虫。” 她冷哼了声,“落花拿回镜卡了吗?”她问。 “拿回来了。”来者回答。 “那么这个男人就麻烦你送去给落花好了。”反正,就目前而言,她也用不着,甚至是避之唯恐不及。 来者自暗处瞥了雷终勤一眼,“话我已经传到了,那我就先走一步。”拒绝之意,已然再清楚不过。 其实流云也不期待他会点头答应。 “喂!我这里有大门的。” 话意是希望他不要每次总喜欢爬墙,她这儿又不是没有大门让他走。而且还是在深夜里不露身影只现声的方式。倘若不是她心脏够强,哪受得了。 “下次吧!祝你好运。”最后这一句话,来者说得意味深长,令流云感到相当的不舒服。 半晌。 “那人是谁?”雷终勤不知何时,又溜到了流云身边。 “谁晓得。”流云耸肩。 然后不着痕迹的拉开二人间的距离,只因她有大祸临头的预感。 “是吗?”他质疑。“那你还能同他聊得如此开心?” 流云轻蹙柳眉,“你哪只眼看到我们聊得很开心了?”如果此刻不是她手受了伤,她铁定会像在猎鸟一样,一枪把那人给射下来,哪还容得了他躲在暗处不现身。 雷终勤看着流云刻意拉开的距离,沉默不语。 靶受到四周的气氛愈来愈不对劲的流云,赶紧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她一向是能屈能伸的,尤其是在认识那两个女人之后更是。 话一落,身躯已经在门外,只剩一颗头颅在门内。“晚安。” 砰的一声,她赶紧关上门,借以阻隔门内那道灼人的目光。 这里明明是她的地盘,为何她这个做主人的,竟然当得如此狼狈,连自己的房间都非得让出来不可。 唉唉唉!同是天涯“不幸”人,为何只有她必须如此礼让她不幸的来源——男人。 第六章 屋外艳阳高照,屋内却狂飙着暴风雪。 流云躺卧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眉宇之间的皱痕每隔一段时间就更添增几许。 倘若不是她的保镖总算良心发现开始尽忠职守,她流云老早就夺门而出直奔云落镜,就算会被正在怒火当头的落花逮到,也好过待在这里。 “流云亲亲。”魔音传脑的呼唤。 流云瞥了和此刻心情完全相反的蔚蓝天空,再将视线慢慢移到被雅鹭和朱鹤阻隔在一尺之外的雷终勤身上。由他那花痴般的笑脸上,她轻易的读出他意图贴近的妄想。 她真的很后悔,昨晚为何不硬将他塞给越橘,那么现在也不会为自己带来这无妄之灾。 “流云。”雅鹭唤了身后躺得正舒适的女人。 “嗯?”她漫不经心的虚应了声。 “你昨晚究竟和他说了什么,不然怎么一夕之间,他就变得更加积极热情?” 不提还好,雅鹭一提及,害得她的心情更加郁闷,“没什么,只是人类的好奇天性在作祟。” 不用流云刻意的说明,雅鹭大概也猜出雷终勤好奇的是么事了。 “你告诉他了?”奇怪!流云一向不是个会自掘坟墓的人,怎么现在……还是说恋爱中的女人,当真都是盲目的。 “我是那种明知前面有坑洞,还会傻傻的往下跳的人吗?”流云斜睨了雅鹭一眼。 “不是。但是,事情总会有例外的时候。” “印象中这话是没错啦!可是,我相信在这世界上,没有多少人会想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玩。”而她自然是属于不想的那一种,只因她实在是太有自知之明了。 “那么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多嘴嘛!”如果不是因为怕对方的上司找上门来同她算账,她肯定会在下次见面时,将那人的嘴巴缝起来,并且还会很不惜血本的多送他几颗子弹,以聊表她内心无限的“感激”。 流云在心中恨得连嘴角都忍不住的抽搐。 “我可没有。”赶紧撇清关系,以免她将账赖到他头上来。 “我也没有。”一直将注意力放在雷终勤身上的朱鹤,也迅速撇清,就怕流云误会是他,而将账算到他头上来。 “这个我当然知道。”啧!只有为自己辩解时最为积极。 “那会是谁?”整个屋子里也不过四个人,知情的三人谁也没去告诉不知情的雷终勤,难道会是鬼不成。 “越橘。”她的声音不愠不火。“虽然他并没有走大门,但是却没有人及时发现他的闯入?”语气中却极为讽刺。 朱鹤和雅鹭二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开口。 “怎么?没话说了吗?” “他们没有我有。”一直被三人视为隐形人孤立在一旁的雷终勤硬是加了进来。 “谁理你啊!” “流云亲亲,你这话还真是伤了我脆弱的幼小心灵。”轻易的越过防卫线来到流云身边。 流云主仆三人很无奈的习惯了雷终勤的花痴言行,如果可以选择,他们都宁可不要习惯。 流云现在连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懂眼前这个行为无赖,一言一行更像个花痴的男人,当真是那个头一次见面时,还算得上绅士的雷终勤吗? 看来她的男人运似乎也挺糟糕的,否则她谁不去遇上,偏偏遇上了这个花痴加无赖。 “流云亲亲。”得不到回应的雷终勤不甘寂寞的再次唤了声。 然而,回应他的依然是置之不理。 哎呀!看来这一招已经完全引不起流云的注意力了。不过没关系,想要引起佳人注意力的方法,他并不是只有那一招。 “哇哇!你……”流云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很自然地向雅鹭和朱鹤发出求助信号,哪知…… “雅鹭,朱鹤——” ?????????※?????????※?????????※ 雷终勤被流云这一吼,吼得他两耳起了严重耳鸣。 啧啧!流云亲亲的吼功,还真是一天比一天强。 雷终勤盯着流云那因怒火而染红的脸蛋,开心的笑了声。 然而他的笑声,却引起了流云更强烈的不满。 “笑你的头啦!”流云真的很不想说出如此孩童般的气话,可是,在双手受了伤,而她的保镖又再度丢下她这个主人叛逃的情况下,让她实在很难有那个心情去思考该用什么词汇会比较恰当。 “可是这样的你很可爱啊!”雷终勤说话的同时还不时偷个香吻。 流云自暴自弃,“你好就好。” 她实在是懒得再反驳他,也懒得再为他的任何言行感到气愤。 “怎么了?”雷终勤侧躺到一旁,和流云一起挤在这张不大的躺椅上。 流云侧首一瞥,“你也有正常的时候?”原以为他会一直耍花痴下去。 “哦!流云亲亲,你这话又伤了我的心。”雷终勤一脸受伤样。 “好好好,你好就好。”完全是敷衍了事的口吻。 雷终勤一手钳制流云的纤腰,一手则支撑着自己的头颅,好让他能更清楚的看着流云。“流云亲亲,昨夜那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有说什么吗?”她佯装不知。 她流云一向不干自掘坟墓的事,然而,就是有人嫌她的日子过得太逍遥,总是喜欢替她掘坟挖坑,就怕她的日子过得太过无趣无味;然而那个“有人”还都是同一个人,一个日子明明过得比她还要逍遥上不知几百倍的可恶女人。 “男人是你不幸的来源,是真的吗?”雷终勤不怕死的说。 斜睨了他一眼,“你认为呢?”她把问题丢回给他。 “不知道耶!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耙情他的意思是……“雷——终——勤——”她自牙缝中进出话,“有胆你给我再说一次。”可恶的男人,竟敢拿她当白老鼠。 突然间,雷终勤伸手抚触着流云细致的脸蛋,以正经八百的口吻说道:“好美啊!流云,这样的你真的令我很难将视线移开。 他的话让原本因怒火而微红的脸,更是在瞬间涨红。 “你,你胡说。”不知道是不是身边美丽的人太多,还是怪人太多了,总之,流云一向不认为自己长得有多美。所以,当她听到雷终勤这么说时,还真是令她慌了手脚。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应该很清楚?”雷终勤笑语。 流云敛下眼,“或许吧!可是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不然受伤害的将不只二个人。 “为什么不能说?”他问。 “会受伤的。”她抬眼一望。 雷终勤直直的望进她那美丽却带着淡淡忧愁的眸子,“谁会受伤?”他为她的忧愁感到心疼。 “谁晓得。”流云淡然一笑,结束了这个不甚愉快的话题。 雷终勤也没再追问,“冰山美人的面具不适合你?” 闻言,流云嫣然一笑。 “你在笑什么?”雷终勤不懂的追问。 流云无意说明,然而—— “那是因为戴着冰山美人面具的她,有着和那张面具完全不相符合的封号。”雅鹭不现身的说道。 “是什么不相符的封号?”雷终勤问。 “雅鹭。”流云咬牙切齿的警告。 “火爆女郎。” 原想怒吼的流云,在吼到一半便住了口,只因说话的人早就脚底抹油跑了酗工;她何必再花力气大吼。 雷终勤凝视了流云许久。 “看够了没?”流云没好气的问。 “为什么是火爆女郎?” 流云睨了他一眼,随即爬起身,“外面天气真好。”一边说,一边离开雷终勤身边。 “流云,我过去了。”温柔的口吻,说着威胁性十足的话语。 这是威胁,流云千真万确的接收到了,她百般不愿的停下来缓慢的转过身来面对他。 她都已经够不幸的如镜筝那女人所愿和眼前这个男人扯上关系了,镜筝却还在这当头派人来撒播恶运,她似乎已经可以预 她都已经够不幸的如镜筝那女人所愿关系了,镜筝却还在这当头派人来散播恶运见她那悲惨的未来了。 “流云亲亲,你怎么了,手又痛了吗?不然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雷终勤看似一脸关心。 流云扯扯嘴角,展露一个冷笑。别让她找到他的弱点。 她已经开始后悔昨儿个夜里为何要对他示好,然而,让她最恨的是那个多嘴的越橘……不!是越橘的上司镜筝,若不是她的指示,相信越橘才不会无聊到半夜三更不睡觉,特意跑到这儿散播镜筝那女人撒下的恶运。 让原本只会耍花痴、耍无赖的雷终勤,终于能够不用再耍花痴了。而她……可恶!“你看错了。” “是吗?”雷终勤笑语。“流云亲亲,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被称为火爆女郎?” “我不回答行不行?”流云不抱任何希望的问。 “可是,我很想知道流云亲亲的一切呢!” “呵呵!”流云讪笑。这男人根本是言行不一的人,说什么自己是个尊重女性的人,可自从相遇到现在,她可不曾见过他尊重过她的意愿。 “流云亲亲。” “停。”一见着他自躺椅起身,流云随即小心的戒备着。 虽然,他刚才的靠近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可并不代表以后都不会有事,至少,她的双手就是最为真实的例子。“我说就是了,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靠过来?” “好。”这次雷终勤倒是很爽快的答应。 只是,这样的回答,反倒让流云迟疑了一下。 流云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之后又瞄了一下自己的退路,几经确认后,她才开口:“男人会为我带来不幸一事,相信你应当够清楚了……”顿了下,又确定了一下逃生路线。 这我知道。”雷终勤将她的举动全看在眼里。 “所以,我一向是不会让男人近身的,然而……” “等一下。”雷终勤在喊停的同时也向前跨了一大步。 流云自然有注意到他这一步,所以,人也就往后退了一步。 “雅鹭和朱鹤虽然都很漂亮,可是他们是男人吧!” “是呀!” “那他们如何胜任保镖这工作?” “因为他们特别嘛!” 雷终勤挑起剑眉,“是吗?该不会是因为你看上了他们吧?”说话的同时,他又向前逼进了一步。 “你的想像力太过丰富了。”流云则一连退了三步。“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原因?”她企图转移他那不必要的疑心。 “请继续。” “那称呼是来自于我和另外两个人所合开的俱乐部里的客人,而俱乐部里的客人清一色都是男人。虽然我不用招待客人,可是有时还是会出去和几个熟客见见面,然而一些不知情的客人,却都误以为我是店里的人员,因此……” “因此大家都很想一亲芳泽。”雷终勤截断她的话,替她说完。 “所以,我本能的就会对一些靠太近的男人出手。” “他们可能都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吧!”流云笑了声。 “不过,这和火爆女郎这称呼又有何关?” “那是一名熟客一句无心的调侃,哪知会被人传开。” “原来如此。”早已亲身体验过的雷终勤点头附和。 “就是这么一回事。”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去。 “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就到庭院中的树下吹吹风吧!”不知何时,来到流云身后的雷终勤俯在她耳际低语。 “你……哇啊!”就因雷终勤踩到她的裙摆,而她又不知情的侧了身,结果自然是——人又往可爱的地板坠去。 理所当然的,想要拯救流云的雷终勤自然是很快的伸出手想要援救她。 只是……唉!心中无限的感慨。 “雷——终——勤——” 响彻云霄的怒吼声之后,伴随而来的是几道男子无奈的叹息。 ?????????※?????????※?????????※ 又是一个令人心浮气躁的炎热天气,至于户外活动更是令人却步。 流云伫立在落地窗前注视着庭院中的某一点,没有人知道她正在想些什么,又打算做些什么。 只是静静地,动也不动的一直站在那里,从日出东方、日正当中直到夕阳西沉,她依然不发一言,也不曾移动半步。 如此反常的举动看得在一旁的二人胆战心惊,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 虽然过去流云也曾有过类似的举动,只是,这次的反常似乎是来自那个擅自闯入他们生活里,将流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后,就突然闪得不见踪影的雷终勤所引起的。 流云微侧首,“雅鹭。” “嗯!”雅鹭赶紧向前。 “我脚麻了。”流云以干涩的声音说着。 “活该!”严雅鹭忍不住轻斥。 流云回以淡然一笑。 “鹤,我肚于饿了。”她朝站在一旁的朱鹤说道。 “等一下就好。”话罢,人即快速的朝着厨房的方向而去。雅鹭将流云打横的抱起,步伐稳健的步向柔软的沙发椅,轻轻地将她安置好。 “想了一整天,想出了什么伟大的结论?” “虽然真的很不喜欢,可是,我大概猜得出镜筝的用意在哪了。”流云一手托腮,半卧在沙发上。 “什么用意?”雅鹭坐到流云对面的单人沙发椅上。 “好羡慕落花哦!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去思索这个问题,更别说是烦恼了。”流云答非所问。 “那你又何必自找麻烦呢?”雅鹭将修长的腿交叠,上身则深陷椅背中。 “自找麻烦的人不是我,是镜筝那女人,她的想法才是最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为了不让好了泰半的手腕再受伤,流云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不单是镜筝那女人,在云落镜中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她们三个女人之间的事,而他雅鹭自然也是其中一个。 “你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站在那里,就是为了思考这个。”雅鹭不敢置信的问。 “差不多啦!” 那他和朱鹤一整天的担心——他真的很想掐死她算了,以免她继续残害他们这群可怜的手下。 雅鹭不抱太大希望,却带着恶质的心态故意问道。 “那雷先生呢?你不想他吗?他已经离开差不多有两周了吧!” “想啊,怎会不想呢!”每次见到红肿的双手,还有每当午夜梦回,头上那个红肿包包痛得令她难以入眠时,都会让她清楚的想起那个可恶的雷终勤。她都尚未踹个够本,他竟然就敢给她落跑,下次见面肯定要他加倍偿还这一切。“下次见面时,你可要好好捉住他,好让我能揍个够本。” 原本想开口安慰的雅鹭,在听到流云停顿后的话,差点从沙发椅上滑到地上。 他原本不知道在他成为流云的保镖之前,流云是否有谈过恋爱,但是,由她现在的回答来看,他可以非常肯定是没有。 “别那么夸张。”流云看着雅鹭脸上那滑稽的表情,有些忍俊不住。 “流云,我真的不得不怀疑你,你真的喜欢雷终勤吗?” “喜欢啊!怎会不喜欢。”如果不喜欢,她才不会让他靠近,所以明知会受伤,她还是让他进入了她的生活。 流云动了动双脚,“雅鹭,没有人规定喜欢的人离开身边,就非得失魂落魄、茶不思、饭不想的。” “这话是没错。可是你真的令人感受不出有一丁点儿正在谈恋爱的味道。”雅鹭不得不如此提醒。 “或许吧!可是雅鹭,这一切都是你的以为,并非我真正的感觉。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向往的恋爱方式,你是,我是,相信鹤也是一样。你不觉得我在恋爱,可是鹤说不一定就感受到了,你说对不对?鹤。”一仰首,朱鹤已不知在何时又回到了客厅中。 “你正拿自己的命在赌。”朱鹤皱眉,他不认为雷终勤配得上流云,更不觉得雷终勤够资格让流云拿命去赌。所以,在雷终勤紧缠着流云的那一段日子里,他虽然一点意见也没有,但也仅是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 “不是正在赌,我早就将我的命给了他。”这是她在坦然面对自己心情的瞬间就已决定好的事。 淡然的绝色容颜漾着柔和的笑意,一抹连在场的两人都不曾见过的美丽笑容。 正因这个难得的笑,也让二人知道流云是真的爱上了那个男人。 第七章 日本东京 一艘可容纳二百人的豪华游艇,正行驶在东京外海。 此时这艘游艇上正在举行着私人宴会,其中的出席者包括了艺术、文坛、新闻、经济、政治各界的实力派人士,而这些出席者全是这场宴会主人的好友。 晚上八点,受邀的宾客陆续登上游艇,宴会也正式开始。宾客们一边享用着船上准备的餐点,一边热络愉快地聊天。 “嗨!玩得还愉快吧?各位。” 一头耀眼的银发,以摩丝随意抓出了分明的层次,略显凌乱却不颓废的模样十分帅气有型。在这独特的银发之下是张轮廓相当俊美的容颜,一对浓黑的剑眉,一双英气逼人的风眼,在在的显示出此人的不凡。颀长却略显纤细的身躯,在一身雅致的白色西装下,更是显示出此人非凡的优雅气质。 “当然愉快,只是怎会突然想来日本?”。一名完全不输此人的黑衣男子问。 “你们都不到美国去,那我只好亲自到日本见见你们。”那是偏中性的沙哑声。 “嘿!你还不快点去拯救你的‘美人’吗兴致安然的男声笑问。 只见众人的目光皆朝沙发所在处望去。 一个个只消一眼即可迷倒一群男人的美艳女子,正团团围住名超级大美人。 此位绝色佳人,有着黑绸般的及腰长发、一对镶在瓜子脸上的汪汪大眼、白皙到近乎苍白的水女敕肌肤,这是一张唯有世界一流的雕刻家倾尽全力才能创作出来的绝世容貌。此外身穿剪裁合宜的黑色中式改良马褂,黑色的布料更是衬托出美人白皙的肌肤。 “哎呀呀!都几年不见了,美人的皮肤还是这样水女敕,真是羡煞了我们。” “是啊!都几岁的人了,竟然还可以看起来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另一名女子在说话的同时,还不时伸出手掐了掐那似可拧出水的白皙肌肤。 而被这群女士围住的美人,似乎被吓坏了,一动也不动的僵在原地。 “对不起,各位不知可否放过我的美人?”突然插入的沙哑声,阻断了众女子的调戏。 “当然可以。” 一名女子将美人推到来者的怀抱中。 “谢了。”模样俊帅的那人在道完谢后,旋即执起美人的手走出了宴会厅。 他们俩来到最上层的甲板上,眼前豁然开朗。 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盼,我们去看女儿好吗?”一直不曾开口的美人总算开口了,但声音却略显中性不低也不高。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轻易答应跟我来日本根本是为了那个死丫头。”那人嘟着嘴不满的道。 身穿白色西服的那那个人不瞒的发出娇嗔,只是“他”事实上是个“她”;而驻足在她身边,比她矮了半颗头的美人则是个“他”,而并非“她”,还有一点,这一对看起来相当年轻的夫妇,早就都四十有余了。 “盼。”云美人不懂妻子为何总是找尽镑种理由来避开与女儿的相会,连带他都已经有十年不会见过二人共同拥有的独生女了。 “谁教你总是想着那死丫头?”在这世界上能入得了云美人眼中的女人除了她佟盼娣外,就只剩他们俩的独生女一人。 早知如此,真该在那丫头一出生时,就直接掐死她算了,也不会像此刻一样,丈夫心中挂念着的总是那个死丫头。 “盼,她是我们的女儿耶。”云美人真不懂妻子究竟是在吃哪门子的味? “就因为是我们的女儿才可恨。”终盼娣相当的不满。 云美人苦笑。瞧她说得像什么似的,好似女儿不是她亲生的一样。 倘若不是那丫头太有自知之明落跑得够快,不然,她佟盼娣老早就将那丫头捉去医院做dna比对,以确定她是否真的是她佟盼娣的女儿。 不是她有幻想症才会净想着这些在别人眼中可说是荒诞不经的妄想,而是在女儿那张天使般的脸蛋上,不管怎么拆开来看,就是找不出一丝像他们夫妇的地方。 然而,女儿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他们也就算了,反正只要是个美人胚子就足以证明她是他们共同的杰作。只是,可恨的是那丫头打一出生就只黏着她的美人老公,反而对她这母亲不理不睬,一个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小女娃,竟然会漠视她这个亲娘?甚至到了最后竟让她有股想干脆一把掐死她的冲动,以免将来她长大成人后,自己可能会因那丫头的存在,活生生的被气死。 “再怎么可恨,女儿终究还是女儿。”云美人凝望着妻子一脸恨得牙痒痒的表情,猜想她必是想起了女儿以往对她的诸多行为。 女儿虽然长得不像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可是,女儿那爱逞能的个性,以及遇上异性即会发生意外的体质,可是完全承袭了他们夫妻俩的缺点;不过话说回来,单看这一点,也难怪女儿会在七岁时就来个远走他乡,不就是这两个缺点在作祟。 “哼。”佟盼娣嘟着嘴别开脸,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在宴会厅中穿梭在宾客间的帅气模样。 看着佟盼娣闹脾气的侧脸,云美人绽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让巧夺天工的绝色容颜更添增了丰采。 “那我只好自己去台湾了。” 闻言,佟盼娣立刻转回头,以气势凌人的单凤眼,紧瞅着云美人那张已经看了几十年,只会越来越爱的容颜。 “你要是敢丢下我一个人,我就……” “就怎样?”云美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佟盼娣。 这些年来,佟盼娣所有能用上的拒绝理由全都用过了。 “不怎样。”在云美人的目光之下,佟盼娣硬是吞下到嘴的话。 没办法!谁教她爱死了云美人那张人如其名的脸蛋。 “去看看女儿吧!” “随便啦!”不再坚持的佟盼娣撇嘴道。 云美人绽开了一朵美丽的笑容。 而这美丽的笑容,不巧的被一群上来找人的宾客瞧见。 只见一群流着口水的男男女女似要踏垮甲板般的朝着云美人伫立的方向奔来,正好在第一名女子抵达云美人身边的那一瞬间,众人猛然倒抽了一口气,全都呆愣在原地。 “喂,你不快去救救你的美人吗?”不似那群愣住的人,一名以稳健的步伐缓慢信步过来的男子提醒着。 “他呀,同他女儿一样旱鸭子一只,名师都不知换过几十个了,连最基本的水母漂都不会。” 佟盼娣冷眼看着她那个又不幸落海的丈夫——云美人。 “人都沉下去了,你还有时间在这里批评他的不是。”男子无奈的摇首。 “他活该!”说话的同时人已经快速的月兑下外套跃下海去拯救她的美人去也。 不过,在落海的瞬间,她忍不住忖度。二人初识时,他们两人都是标准的旱鸭子,可是结缡近三十年后的现在,他依然是只旱鸭子,而她却早已成为一个泳技不输世界级选手的救生员——专门救她那个不会游泳却经常意外落水的丈夫。 不过,这样也好,她又有借口可以延后去看那个死丫头了。 还真是天助她也! ?????????※?????????※?????????※ 下午三点是下午茶的时间。只见大树下的铝雕圆桌上正摆着几样以白瓷盘盛着的小点心,以及不可缺少的一壶红茶。 “流云,要来杯红茶吗?”朱鹤将倒好的红茶端到流云身边。 废人的日子,并非人人可当,而她流云却很能适应废人的生活。 瞧,她当得多有模有样。 “不要。”蜷曲在一条铺在草地上的野餐巾,而她身上此刻仅着一件长度只及匀称大腿处的宽松t恤,其妩媚的样子真是教人—览无遗。 她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以无比慵懒的语调埋怨着:“好无聊哦!” “人啊!就是要懂得知足才会常乐。”坐在铝雕圆桌旁的雅鹭交叠着双脚,手中拿着一本书正仔细研读着,在耳闻流云说出口的话时,抬起头挖苦。 在云落镜时,每天就只会喊着好忙好忙,现在真的放了假,却每天喊着好无聊好无聊,搞了老半天,不过都是一些无病申吟的话。 “我是很知足啊!”流云翻了个身,用休养半个月后总算好了泰半的双手撑起身。 而这一个翻身让流云险些走光,幸好朱鹤身手矫捷的将大浴巾披在流云身上,及时阻止了流云的春光外泄。 “还真看不出来。”朱鹤讥讽。 流云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越橘传说中的地下情人是你呀!”嘴都一样的坏。 雅鹭不生气更无反驳的端起桌上的红茶啜了口,然后才将目光缓缓的移至流云的身后,不疾不徐地道:“终勤,好久不见了。” 闻言,流云不禁脸色大变,就连回头确认真伪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怕他,她真的一点也不怕雷终勤那只披着羊皮的狼,她只是怕痛,很怕痛而已。流云在心中为自己的大变脸申诉。 她不怕他,真的。 “流云亲亲,都半个月不见了,你不回过头来看看你的亲亲老公,嗯?”雷终勤好整以暇的靠着树干而立,双眸则锐利的盯着着流云的背。 呵呵!她流云何时结婚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冒出了个老公来。 与其要她嫁给雷终勤,那她还不如先选蚌地点优美的海边自己跳下去,绝对要比嫁给雷终勤的后果来得好多了。至少,那样的死法比较不会痛。 “等我想死的时候,我一定会发张喜贴兼白贴给你。”流云头也不回的答道。 俗话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当然雷终勤才不会笨到将流云的这句话,做如此的解释。 婚姻是流云踏上黄泉的快速道路。这样的解释,才是最为正确的。 当然,如果她是嫁入一个相敬如宾的婚姻中,那婚姻之于她或许就不会是那条前往黄泉的快速道路。 可是,他雷终勤并没有打算和流云当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就他本人来说,他比较向往恩恩爱爱的夫妻生活。 “流云亲亲来个久违的重逢之吻吧!” 流云信以为真的弹跳起身,赶紧往雅鹭的方向跑去。 虽然,她早就已经不期待雅鹭会站着不动的挡在她身前,他不落井下石落,她就该偷笑了。 当人家的上司能当到如此地步,她还真的找不出个形容词来说明自己的悲惨,只因普天之下,大概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同她一样悲惨了。唉! “你想看我受伤就早说嘛!何必找一堆没必要的理由。”从遇上他而她落海的那天起,他企图靠近她,而她因他的靠近受了伤,这样的日子反反复复也已经过四个月了。 她的双手则拜他所赐,从四个月前那一次受伤开始,直到他两周前的突然有事要办而离开,才得以得到完全的休养,好不容易已经好了泰半,她可不想再受创,否则她或许会真的拿把刀砍了自己的双手——好一劳永逸,以免她每天都要因雷终勤的不听劝而重创个二、三次。 “流云亲亲,难道说我离开的这段时日中,你一点也不想我?”雷终勤笑眯了眼的问。 “想,怎会不想呢!”每天总是感谢上天总算张开了眼,知道让雷终勤这个祸害离开她的生活。 倘若,她还是学不会趋吉避凶,她大概也不用活……不!是根本活不了。 “既然你都说想死我了,那我怎么好意思再矜持,来吧!”雷终勤张开双臂动也不动的倚着树干,等着流云的投怀送抱。 雷终勤原本就笑眯的眼此时更是笑弯了。 流云双手紧抓住正悠闲坐在她前面看书的雅鹭,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 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嗯?”雷终勤心里当然明白想要流云主动靠近他,除非天下红雨,否则等到死吧! “呵呵!”流云傻笑,心中则盘算着等会儿要落跑的方位。 雷终勤收回张开的双臂,俯首,一脸恍然大悟,“哎呀!我怎会忘记流云亲亲最害羞了。”他抬起头来,还是那笑眯了眼的狡猾样。“流云亲亲你等着,为夫我马上飞奔过去。” 说话的同时,脚步也已经大步的迈了出去。 “我流云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遇上他?”流云丢出了这一句话,人也不敢稍作停留的飞奔起来,就怕被雷终勤给擒住。 二人就像小孩似的在院中玩起了追逐战。 ?????????※?????????※?????????※ 合上手中的书本,雅露端起了红茶吸了口。 “笑什么?”端着盘子走过来的朱鹤问。 “秘密。”雅鹭仰望着朱鹤笑弯了眼。 朱鹤俯视了他一会儿,“你的秘密还真多,一下子是流云、一下子是落花、一下于又是……这么多的秘密你都不会累吗?秘密主义者。” 若想知道云落镜里任何一人的事找眼前这人准没错,可是,前提是不要被他的故作神秘给气死才行。只是不知道他的秘密搜集范围中,可包括了镜筝那行事低调的女子?这或许是云落镜中所有人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这些秘密只放在脑子里,不是这里,”雅鹭指了指胸口,“所以,一点也不累。”不用费心的事,是累不了人的。 “还真想看看是个怎样的秘密?”指着雅鹭的胸口。 雅鹭翩然一笑,“这是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如同那两个人。”他凝神一望,望向一双追逐的身影。 “羡慕?” “绝不。” 他才不会那么想不开,况且就算想开了,也没有流云那身“好运”的跟随。 “那你呢?有什么秘密想告诉我吗?”雅鹭反问。 “没有。”斜睨了他一眼,他立即将目光再度移回那二人身上。 “是吗?那你还真是个无忧的人。” “流云刚才说了什么?”他不理会他的挖苦乱。 “流云问她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遇上他?” “好几十辈子吧!”朱鹤随意猜测。 “不用那么多,一世就够了。”依他个人的见解来看,这一生就够流云受的了,哪还来那么多世。 “这话怎么说?”朱鹤好奇的问。 “很简单呀!你看,如果流云她不要没事找事做的远从美国投奔台湾的怀抱,那相信她这辈于是不会遇上落花和镜筝这两个女人。如果她没遇上那两个女人,云落镜这家店就不会存在;既然不存在,就绝对不会有镜卡那玩意儿的出现,没有镜卡她们也就不会和雷家扯上任何关系,流云自然就不会落到现在的悲惨地步。总归一句话——自找的。” “雅——”朱鹤企图想警告雅鹭,然而怎么也快不过子弹。 雅鹭老早就感受到身后那道强烈的杀气,当流云开枪的同时,雅鹭快速的拿起手中的书挡下了子弹,幸好他手中这本书是特制的,否则哪挡得下那颗子弹。 “啧啧!流云,我最宝贝的书本被你给射坏了,我要求合理的赔偿。”雅鹭不怕死的回首要求。 “想说上司的坏话时,先看看四周,还有请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最后请不要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说得那么大声。” 他想要求书本的赔偿,她还想要求保镖退货呢! “下次我一定改进。” “雅鹭你……” “流云亲亲……” 话尚未说完,那如恶灵召唤一般的恐怖声音,已经由远而近的传又耳际。 “等我有空,我一定会和你算这笔账。”最后的话,则随风飘散在空中。 “雅鹭和朱鹤相视而笑,只因他们都知道要等到流云有空,除非雷终勤先宣告放弃,不然就只能等到流云入殓那一天了,那天她或许会有空,呃……可能吧! ?????????※?????????※?????????※ “你……你不要……过来。”流云呼吸急促的不断吸进大口大口的空气,然而,她美丽的眸子,却一点也不敢放松地直盯着已经快进入警戒距离的雷终勤。 “流云亲亲,你的体力还是这么的差。”雷终勤好整以暇的回视着倚树而立的流云。 流云冷冷睨了他一眼。 “两周不见,我可想死你了。”他笑语。 “两周不见,我完全忘了你这个人。”比说不想还要残酷的话。 “两周不见,你更加美丽动人了。”他向前跨了一步。 “两周不见,你更加面目可憎了。”想退步,却连提起脚的力气都没有,疲累的流云只能倚着树木待在原地。 “还是那么爱逞强。”他往前跨个几步,来到她面前。 “一样的花痴样。”她抬起头来,凝视着背光的他。 “说实话,想不想我?”他俯首,额抵额,直望入她明亮的黑瞳。 “不想。”不假思索的答案,斩钉截铁。 雷终勤轻笑了声,“可是我真的很想你耶!”他知道要她直接说出想念的话语是不可能的。 “好好好,你好就好。”一听,即知是相当敷衍的话。 “流云亲亲,我的心因你的话而泣血。”他的口吻相当的哀怨。 “是是是,你说的是。”天晓得!流云她根本没将雷终勤的话听入耳。 “流云亲亲,我们来个久别重逢的感人之吻吧!”知道她根本没在听的雷终勤设了一个陷阱等着她跳下。 “随你……”惊觉不对的流云住了口。 “随我便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雷终勤一脸得逞的得意样。 “那是你……”话尚不及说完,唇已经被强行封住。 望入他带笑的眼,流云只能无奈的哀叹在心中。依旧是那句老话,她流云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被他给缠上。 包悲惨的是,她发觉自己已经完全被他吃得死死的,一如在院中另一头的那两个人一样。 不是她想吹捧自己,而是她啊!真的是太过善良了,唉! 雷终勤很快地便发觉到流云的不认真,“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 “没有。”流云摇首。 她才不会那么没神经,且厚脸皮的承认心中所想。 “想不想知道我这段日子去了哪里?” 流云半敛明眸,淡然一笑,“那是你的事。” “生气了?” 在过去四个月的追逐战中,让他清楚的了解到流云的个性,一个爱逞强且明明保守害羞的女子,却老是穿着能展现她那一身婀娜身材的火辣服饰;还有一点,她和那个火爆文郎的封号一点也不相配,她一点也不火爆,除了在男性靠近她时那反射性的暴力举动外,在流云身上实在找不出还有哪里符合那个吓人的封号。 而当初,她会那样对他怒目相向,全是因为她从来不曾遇上像他这样无赖的男人,再加上仅仅一天内受了那么多次伤,才会让她的怒火更是高张。 否则,真要看到她把怒气表现出来是不太可能的,就如同此刻一样。 而这些结论可是他花了四个月才观察出来的,流云除了不想认真回答或是不想理会那人时才会别开眼。所以,当她敛下眼并露出浅浅的笑意时,通常意谓着她正在生气。若不是观察入微,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她这浅笑下正包藏着怒火。 “没有。”她依然不肯将视线抬起,而脸上那浅浅的笑容则依旧挂在脸上。 雷终勤硬是抬起她的脸,和她的视线对上,正如他所料的一样,美丽的眸中正燃烧着火红色的光芒。 “还说没有。” 她睨了雷终勤一眼,别开脸。 “想不想我?”雷终勤再次笑问。 “不想。”态度仍是冷然。 “想不想?”他不放弃的问。 “不——想——”她被问的有丝不耐的回道。 “可是我很想你耶!”唉!嘴还真是像极了鸭子——硬得要命。 流云冷哼。 “流云亲亲。”又是柔情似水的叫唤。 “嗯?”她虚应了声。 “流云亲亲。” “嗯。” “流云……” “你有完没完啊?有话就快说。”流云受不了的截断雷终勤的话。 “我正要说啊!”雷终勤一脸无辜样。 “你……”流云为之气结。 她再次忍不住在心中哀叹。 男人,她不幸的源头。 她已经可以预见未来凄凉的情景,如果她执意跳入这名叫雷终勤的火窟中,那也只能说是自找的。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可以选择,她还真的很不想跳入这火窟中,无奈有人一直将她往火坑推,害得她连爬上来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 雷终勤的话来不及出口,即再次被人给截断。 第八章 “流云,店里出事了。”朱鹤总算在这不算小的庭院找到了二人。 “什么?”流云推开雷终勤,一脸狐疑的望向说出这话的朱鹤。 “是真的。刚才和店里联络时,夙黧说的。”刚收到消息时,朱鹅也很不敢置信,还不断问了夙黧几次,才确定了这个消息。 “真的!?”流云瞠大美眸,一脸期待。 连站在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雷终勤,都能轻易感受到流云心中的喜悦。 可是,令他不解的事,通常听到自己开的店出了事,不是应该心急如焚,怎么她的样子……云落镜的人还真是怪异耶! “流云,不要太过期待。”朱鹤不得不将这话说在前头,跟在她身边那么久,怎会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只是她可能又要失望了。 “既然不值得我期待,就没有跟我说的必要。”一听到朱鹤这么一说,她也知道现在那家店依旧好好的竖立在那,至于倒店嘛!大概遥遥无期了。 朱鹤不得不提醒她:“流云,请你别忘了,那家店是你开的。” “才不是我一个人开的。”朱鹤的说法,好像整家店都是她流云一人的。 如果真是她一个人开的店,那一切就都好办了,甚至,根本就不会衍生出那么多的无奈。 “就算不是,你终究还是那家店的老板之一。” “谢谢你的提醒,鹤。那两个女人呢?落花不是在店里吗?” “那你自己又在哪里了?”从远处信步过来的雅鹭,挖苦道。 “雅鹭,我真的不得不怀疑,你不会真的被越橘给吃干抹净了吧!”流云忍不住讥讽。 “我就算真的被他吃干抹净,也不干你的事吧!”对于这样的话,雅鹭老早就身经百战,一点也不在乎。 流云冷哼。 “落花她同你一样正在放假中,只是,她比你还有点良心,偶尔还会回店里看看,而不是像你一样,一听到店里有事就直问倒店了没。” “她怎会在放假?”流云直接略过之后的话。 “你都擅自放假了,店中还有谁管得了她。”这种事,根本连问都不必问。 “我可不曾管过她。” “那是因为你也是被管的那一个。”雅鹭狠毒的道。 “是呀!总是被自己的手下管。”一点老板应有的尊严都没有。 “要回去看看吗?”朱鹤问。 “不用了。”流云和雅鹭异口同声地道。雅鹭白了流云一眼,不用想也知道流云心中的打算,放着不用管等着倒店。 “夙黧要我们不用回去了,店里并没有发生多大的事。” “那店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流云不理会雅鹭的白眼,好奇的问。 那家店从开张到现在,还没出过必须找上她的事,真是令人好奇万分。 “店里突然断电了几分钟,在这几分钟内有人闯上了顶楼,将镜筝的三位保镖给绑走了。”朱鹤解释。 绑得好,只是为何不连那三个人的上司也一同绑走呢!真是太可惜了。“就这样!”流云兴致缺缺。 “流云。”朱鹤唤了声。 “不会有事的,只要不是镜筝那女人出事,不管是谁被绑走,只要找镜筝就行了。”更何况,被绑走的人是镜筝的保镖,那女人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除非……干下这档事的元凶就是她自己。 “你把镜筝当神仙啦!”雅鹭不认同的说道。 “把她当成神仙的人是你们这群人吧!”流云背抵着雷终勤厚实的胸膛。“我讨厌她。” 流云抢在二人开口前又继续说:“这是再真不过的事实,只是我和镜筝、落花三人都不曾明讲,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够了。” “这档事,身为你们保镖的我们都知道。只是个人很想知道你们讨厌彼此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雅鹭问。 “秘密。” ?????????※?????????※?????????※ 在打发朱鹤和雅鹭之后。 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打扰三人说话的雷终勤终于开了口:“你喜欢她。” “喜欢谁?”流云抬头仰望。 “镜筝。”他俯视着她。 “你又知道了,你又没见过镜筝。”流云淡然一笑。 “我知道你一人就够了。” “好恶哦!”流云不太习惯这样的言语与亲密。 “对了!你们刚才谈的店,是家怎样的店?”这四个月来,他是听过他们三人谈过几次,可是,却不曾听过他们说出那家电的名称。 “一家女生止步只准男人进入的俱乐部。” “那店名呢?”说不定他曾光顾过。 店名?“忘掉。” “流云亲亲。”雷终勤没错放她那一闪而逝的恍神。 “等哪天我想起来的时候再告诉你。”流云不着痕迹的退离他的怀抱。 只因她似乎又嗅到了他那崇尚民主论的气息,而这通常也意谓着他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 “没关系!天还很亮。”意思是说他多的是时间等她想起来。 “再说吧!”她转身旋腿就跑,再不跑就等着听他那不曾实行过的民主大论。 今天依旧是很热闹的一天。 雅鹭坐在客厅喝着自己泡的咖啡,悠闲的翻阅着今天的报纸。 突然地…… “不要过来。”流云气急败坏的吼着,然而脚下的动作一点也没敢稍作停留。 不过一天的光景,她的头上就已经多出了两个包包,他为何不干脆点,从这个地球上消失算了。 “可是刚才也没发生什么事呀!”雷终勤跟在流云几步路之后,从后门走进来。 “刚才是没有,可谁知道等会儿会不会发生?”流云快速的通过厨房来到了客厅。 “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我也会救你的。” 流云冷笑,“这话你还真敢说,从遇见你那一天起,你哪一次没出手救过我了,然而结果都是怎样?” “流云亲亲,我都说了那是意外,意外啦!”雷终勤辩解。 “是啊!救十次,没有一次救成的,其中几次还成了害我受伤的幕后黑手。”说到此处,流云不禁停了下来,回头给了他一记冷眼。 “那是默契不佳嘛!”在流云的冷瞪之下,雷终勤不得不停止脚下的动作。 “那今天早上呢?还有昨天下午呢?”流云质问。 雷终勤干笑,“那是……” i流云截去雷终勤的强辩。“你要是敢说是因为我们分开了两周的关系,你一下子无法调适过来,我就……” “你就怎样?流云亲亲。”换他打断她的警告。 “我,我就去跳海,干脆淹死自己算了,好过留着这条不值钱的小命让你荼毒。”说完便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雷终勤马上也迈开步伐跟了上去。“流云亲亲,不要生气了,我……”砰的一声!大门阻隔了二人的对话。 “今天依旧热闹。”朱鹤自厨房中端出了一盘水果。 雅鹭放下手中的报纸,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样很好啊!”平凡的日子。 “好是好。可是,总不能这样下去。”算算日子,他们也已经出来四个多月了。 “你太杞人忧天了,鹤。” “是你太过乐观了。” “你信不过夙黧的能力? “我没有。” 夙黧是流云不在店里时的代理人,店内一切的事务都是由他在代为处理的。 “那一切就没问题了。”雅鹭放下咖啡,拿起被放在一旁的书本。 “总要回去露个面吧!”朱鹤抓了绺发丝把玩着。 “这倒也是。”雅鹭附和。“不过,我相信她现在没有那个心思。” “是呀!”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 雷终勤在追出来不久后,走在前面的流云突然停下了脚步。 直到靠近她,他才依着她的目光寻去,只见一名身穿自衣、头发披散到腰际的身影伫立在那一簇白玫瑰中。 “那人是谁?雷终勤俯首问。 猛然地,流云冲了过去。“美人。” 只见那人应声回首,那是张会令人惊为天人的绝色容颜,有着连见过无数美人的雷终勤都不曾见过的绝美。 “美人,我好想你哦!”流云开心的抱紧云美人。 “我也是!”云美人回抱着她。 流云开心的在云美人白皙的脸蛋上重重地印下了几个吻,这让站在一旁的二人看得相当的不爽。 有了朱鹤和雅鹭这两个人的例子,雷终勤并没有在一开始就认定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美人会是个女子,先不管他是男是女,最重要的是那几个吻,从他们相识到现在,流云可都不曾主动吻过他,这教他如何对那人产生好感。 才想向前分开两人,哪知已经有人忍不住地快他一步。 “死丫头,快放开我的美人。”来者不但动口还动手,而对象自然是她口中的死丫头流云。 “美人才不是你一个人的。”流云不但不放手,反而故意抱得更紧,反正她早知佟盼娣会因为顾虑到云美人而不敢对她贸然出手。 这时,雷终勤才看清来者的长相,阴柔却俊帅的银发“男子”。 “早知如此,你一出生我就该把你狠狠掐死好一了百了。”佟盼娣恨得牙痒痒的盯着紧贴在云美人身上的流云。 “千金难买早知道。”反正她都活过了二十七个年头了。 “女儿。”云美人出声阻止,同时也让原本想开口的雷终勤吞下了欲出口的话,不太置信地在流云和云美人之间来回梭巡,企图从长相中瞧出二人间的血缘关系。 但是,不知是他眼拙还是流云刚好长得不像云美人,他怎么也看不出二人哪里相像。 “是她自己一点也没有母亲的样,又老爱欺负我。”流云撇撇嘴。嗄!?流云的话,让雷终勤真的傻了眼。 他没听错吧!帅气的银发男子是母亲,那么那个美人不就真的是“他”了。 怎么流云身边都是一些长得容易让人猜错性别的人,明明长得很美丽却是男人,而长得很帅气俊逸却是个女人,这还真是个奇怪的世界。 ?????????※?????????※?????????※ “这话亏你说得出口,到底是谁在欺负谁?我佟盼娣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生了你这个死丫头。”佟盼娣此时一点也帅气不起来,即使她那俊俏的容貌并未受到怒火之影响,反而更加邪魅。 只是此刻是她发茧的时候。 “小心眼。”流云不愠不火的丢出三个字。 “放开美人。”佟盼娣自牙缝间迸出话。 流云才不会那么听话的放开自己的保命符。 “你也知道要害怕?”云美人压低声轻问。 “当然啰!你老婆、我亲娘,生起气来的威力可是很吓人的。”流云也同云美人一样压低音量的回答。 “那你还故意惹她生气。”云美人佯装不满的轻斥,无奈的是,他那张容颜实在无法完全反映出他的不满,在外人眼中那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在撒娇般。 ‘呵呵!美人,你比你老婆还要可怕,想害死女儿我就直说嘛!有必要装出这样的表情来陷害你女儿吗?”流云一看到云美人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想要不倒大霉都不成了。 云美人百分之一千是故意的!流云很笃定的臆测。 “女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可是我云美人最爱的女儿。” “可是,最爱的女儿和最爱的女人之间,可是差了一大截。”美人父亲一向是以逗她母亲为乐,而她这可怜的就成了父亲逗弄母亲的最佳工具。可想而知,她母亲佟盼娣会恨她这女儿入骨,有一半的责任是在她这美人父亲身上。 流云睨了几步之外的母亲一眼,知道等会儿父亲若无法抚平母亲的怒火,她就等着被剥皮了。 “吃醋啦?女儿。”云美人淡笑。 流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吃醋的人是你老婆。还有,拜托不要再笑了,你当真那么想看我惨死在你老婆的手上吗?” 当年若不是她跑得够快,她老早就被她这美人父亲陷害,而惨死在帅哥母亲手上了。 “谁教你都不回美国看我。”云美人哀怨一瞥。 又不是找死,回去干嘛? “死丫头,快放开美人。”佟盼娣全身迸出了杀气。 “美人,话先说在前头,这次你若无法完全摆平你老婆,你女儿可真的会死得很难看。” “此话怎讲?”云美人问。 “男人。”流云懒得解释,直接丢出了两个最简单有力的字。 “原来如此。”云美人立刻理解了她的话。“很严重吗?” “都说会死得很难看了。” “这样啊!”云美人往佟盼娣的方向一望。 “美人。”流云的心脏因他这刻意拉长的语调而漏跳了好几拍。 “真是太巧合了。” 闻言,流云的脸已经绿了泰半。 “两天前我掉进了海里,到现在都还在发烧呢!” “你为何不干脆溺死算了。”流云哀号着。 “好了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云美人安慰着她。 流云冷瞪了他一眼,“上次若不是我跑得快,老早就投胎去了。” “那这次就和上次一样,跑快一点就好了。” 流云无奈的在心中感叹,她就算不死在双亲之手,也逃月兑不了男人这一道不幸的诅咒。 “快点晕倒啦!”流云催促。 “知道了。”一接收到讯息的云美人,马上超水准的演出了一场晕倒记。 流云在云美人表演昏倒的刹那,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离开了云美人身边。 “这笔账下次再和你算。”终盼娣火速的卡位,赶在云美人坠地前硬是接住了他。 “好啦!我先去请医生。”流云说话的同时,人也不敢稍停的拉着雷终勤往屋内寻求保镖的保护。 ?????????※?????????※?????????※ 砰! 铿锵! 一连串的声响自楼上传来。 “流云,现在楼上在演出拆房记吗?”坐在一旁的雅鹭凉凉的问。 “我哪知。”反正这房子是他们买的,就算当真拆了也无所谓啦! “流云,他们俩是谁?”坐在雅鹭身旁的朱鹤问。 “咦!你不知道?”流云诧异极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雅鹭说。 “啊!在一起太久了,都忘了你们没和他们见过面。他们我的亲生父母,够年轻吧?”流云这次相当乖的依偎在雷终勤怀中,一点反抗也没有。 “你不会是他们在半路上捡到的吧?” “我也希望是。”流云一脸可惜。““偏偏,他们俩确实是我的亲生父母,且还是那种极想置我于死地的另类父母。”一个老爱推她入火坑,一个则是老想杀了她,能在那样的家中活到今天,算她命大。 “流云亲亲,我们似乎都还没有互相介绍过彼此的家世背景?”雷终勤缓慢的开口。 “你现在才想起来啊!不觉得太慢了点?”流云抬眼瞥了他一眼。 “流云,你似乎也没对我们提过你的家世背景?”雅鹭提醒道。 “咦!原来你们也都不知道,这还真是糟糕啊!”话是这么说,然而,脸上慵懒的表情却和这话一点也搭不上边。 “现在开始了解也不迟。”雷终勤俯看着她。 “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出生在美国,七岁来台湾,然后……没了。”三双相当不满的眼瞪视着她。 “喂!别这样看我,我会怕。”流云讪笑。 “那就请你说得有诚意些。”雅鹭冷语。 “可是,那是他们的事,又不关我的事。”流云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世背景实在是懒得提,一提又是没完没了的。 “你是他们的女儿耶。”三人异口同声。 “你们三人的默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梳云一脸啧啧称奇的表情。三人回以一个冷笑。 “呵呵!现在似乎不是谈这些事的时机。”流云话才一说完,楼上又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 四人同时往上一望。 流云无奈的叹息。“我上楼看看。” 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房子被拆了,她真正担心的是她那美人父亲。她若不快点上去拯救那个已经发着高烧的老爸,只怕不一会儿他便会被自己的母亲给玩死,即使母亲原意并非如此,不过谁教父亲要有那样的体质,怪不得谁。 原本相当简单朴实的房间,此刻已经拼凑不出原本的模样,整个房间中,唯一算得上是完好无缺的家具,大概只剩那张犹如风中残烛的“危床”。 “盼娣,你是打算连美人都拆了吗?”流云相当惜命的站在门口,睨着站在一堆残骸中的佟盼娣。 不知所措的佟盼娣一听到这可恨的声音,马上将杀气腾腾的目光射向声音的来处。 “盼娣,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流云举步艰难地越过那些已经认不出原样的碎片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拔起插在云美人颈项边的碎玻璃。 “盼娣,你打算谋杀亲夫吗?”流云高举手中的玻璃碎片。 “丫头。”佟盼娣一脸铁青,若不是还要靠她来照顾云美人,她还真想此时就杀了她。 “女儿。”云美人虚弱的叫了声。 “你还活着啊!美人。”流云也不确认一下,就将手中的玻璃碎片往身后一丢,回首俯视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云美人。 “女儿,我是你亲爹。”女儿的嘴还真是越来越坏了,不知是被谁给带坏的。 “原来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忘了呢!”流云一脸吃惊,然而还是不忘要挖苦躺在床上的云美人。 云美人艰难的动了嘴角苦涩一笑。 “感觉怎样?”流云还算有良心的一问。 “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大限不远矣。” “女儿。”云美人苦笑。 总算良心发现的流云说道:“你等一下,我找人来帮你换个房间。” 话一说完,旋即转身……啊!“你、你怎么了?”只见离她不远处的雷终勤正血流满脸。 雷终勤也不说话,只是弯捡起害他受伤的凶器。 流云睨着那狭长的碎玻璃一眼,“哎呀!好眼熟的东西啊!” 话一出口,随即换来雷终勤的冷眼,以及好几声的闷笑。 流云暗自吐了吐舌,她又不是故意的,干嘛那么生气?更何况她都被他残害那么多次了;也不过害他受了这么一次的伤就那么生气,真是有够小气的男人。 “流云,你是故意的吗?”雷终勤危险一笑。 “怎么可能。”天大的误会,她怎么可能像卑鄙的镜筝一样,她只是偶尔会小人一下而已。 沾满血的脸,还是不要笑,现在的他看起来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可怕。流云在心中忖度。 “流云。”好轻、好柔、好危险的语调。 嘿嘿!现在开始忏悔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流云偷偷自问。 “雅鹭、朱鹤,这里就麻烦你们了。”雷终勤将手中的凶器往无人处一丢,伸出铁臂钳制住企图想落跑的流云。 “好的。”站在门口看戏的二人,无异议的应允。 流云瞠大美眸,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直到雷终勤抱着她越过了门口,流云还是有点呆愣的眨了眨美眸。 抬眼望了满脸是血的雷终勤一眼,又望了那站在门口挥着手掬着泪的二人。当了机的脑袋总算恢复过来。 “雅鹭,朱鹤——” 她要退货,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将那二个居心不良的保镖退货,不然迟早有一天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九章 “放我下来。”一进入自己的房间,流云即噘起嘴不满的嘟囔。 “生气了?”雷终勤听话的将她安放在床上。 “我怎么敢呢!”流云淡笑。她的小命现在可是完全掌握在这男人的手中,她怎么敢生气呢! “还说没有。”他抬起她的脸。 流云直视着他,一边伸出手替他拭去脸上的血渍。 “不痛吗?”她看得心都痛了。 “一点小伤。” “是哦!”她起身去找药箱。“去把脸上的血给洗掉。” 雷终勤乖乖的走入浴室。 不消一会儿的时间,雷终勤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坐在床上忙着在拿出药水的流云闻声回首,啧啧!除去脖子以上的那颗头不要去看,没想到他的身材还真不是盖的。 “喂!口水快流出来了。”雷终勤戏谑。 “我又不是云雀那个变态女。”流云一脸嫌恶。 只要一想起她那个变态特助,她就不得不再次哀叹自己的身边没有正常人。 云落镜那家俱乐部根本是为云雀设置的,尤其是那间在四面墙上嵌上了四百二十八部电视的监控室,那个女人总是公然私用,老是正大光明的拿来偷看男人,面且还都是专门偷看果男,每想到此,她都不禁为云雀感到汗颜。 “我只是叫你洗把脸,没叫你月兑衣服。” 雷终勤是头一次自她口中听到云雀这名字,可是,他并没有一定要一探此人事迹的想法。 “衣服也沾了血,所以就顺手月兑了。” 这算什么理由?“要不要顺便连裤子也月兑了?”流云冷讽。 “好,你等一下。”雷终勤故意听不懂流云的冷讽,作势就要月兑下长裤。 “去你的。”流云随手抓了身旁的抱枕朝雷终勤丢了过去。 雷终勤相当轻易就接下流云丢来的抱枕,“流云亲亲,这话太粗鲁了。” “这样才能完全表达出我内心的感受。” “美女不该如此粗鲁?”雷终勤走向她身边坐了下来。 “气质是要看人用的。”逞强也要看对象的,更遑论她只是个佯装的气质美人。 懒人的日子过久了,也懂得挑人伪装,而非见人即戴上面具,那样的生活太累了,况且如果对象是雷终勤,那所有的面具最好都收起来,以免三不五时面具就会出现龟裂。 还有到时要是被那二个女人瞧见了,不被笑上一辈子,她流云就跟她们二人同姓。 喂喂喂!这算是哪门子的宣言?这女人怎么老是忘了自己好像和那两个女人一样都叫——云落镜。 雷终勤俯首,让流云可以轻易地为他额角上的伤口上药。 “话是没错,可是,也不能老是懒得不装给我看一下。” 这要求还真是挺怪异的,就说她身边都是些怪人。 “再说啦!”等哪一天她心血来潮,或是无聊到没事做时,再找他来消磨消磨时间。 “流云亲亲。”雷终勤盯着认真替他上药的流云。 “嗯。”流云盯着雷终勤额上那约两公分长的伤口,幸好不深,但是不知会不会留下疤痕。 “你好像还没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 “你觉得他们有那个心思吗?”将药水依序的收回药箱中。 “是没有。” “你若执意想娶我,刚才的画面很值得参考。”流云随意的将药箱往床头一放,也不打算收到柜中,反正不消多久的时间,她肯定又会用得上。 “什么意思?” “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她自他手中抢过抱枕,紧抱在怀中。 “该不会……”雷终勤拖长尾音,不敢擅自下结论,就等着流云接腔。 “我是唯一可以靠近美人,而不会让他发生意外的女性,同理,他之于我亦是如此。”他们父女俩还真是可怜啊! “美人?” 望进他困惑的眼,“我父亲的名字,够名副其实吧!” “嗯。”回想起那张绝色容颜,确实名副其实。“我很好奇你父亲母亲的相处模式。” “这我不清楚。”流云耸肩。“我只知道他们二人在十五岁的时候就生下了我。我一岁之前是由美人独自扶养,之后则换成我外婆,六岁时他们自外婆的手中带回我,一年后我因为再也受不了他们两夫妻;于是独自来到台湾生活,直到现在。” “哦!我可怜的流云亲亲。”雷终勤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 流云很不客气的一踹。 “流云亲亲,又流血了。”雷终勤自地上爬了起来,趴在床沿指指额角。 “很好啊!”就说马上又会用到。抓起不远处的药箱,她拿出纱布拭去他又流出来的血。 “流云亲亲,我说错了什么话吗?”雷终勤小心翼翼地问。 “你刚才的话侮辱了我以及美人和盼娣。” “这话怎么说?”雷终勤仰望着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法子和父母在一起生活,并不代表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流云。” “喂,别那么认真的叫我,我可是会害怕的。”依过往的经验显示,当自这男人口中听到正常的叫法时,通常意谓着这是他发火前的征兆;所以,还是不要妄想从他口中听到正常的叫法。 “你从不觉得悲伤吗?”在相当幸福的家庭中成长的雷终勤,怎样也无法想像那样的情景。 “不会啊!”流云笑着摇了头,“打从一开始,我的世界就不曾以他们为中心。更何况,他们俩都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管到我身上来。”真爱逞强!雷终勤在心中叹息。 流云斜睨了他一眼,随即臆测出他心中所想,只是她很懒得去多作解释,一如她的气质,逞强也是要看对象的。 “怎么了?”他睨了她一直停在半空中的柔荑一眼。 “咦?”一回神便看见一张近到不能再近的脸,“没事。”她反射性的回道,同时也习惯性的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流云。”雷终勤轻柔一唤。 “嗯。”若不是深陷柔软的床铺中,害得她很难在不着痕迹的情况下拉开两人的距离,只怕此刻她人已经身在门外了。 “或许像你父母亲那样也不错。” 流云翻了个大白眼,“你服盲了吗?”那样的情景哪会叫作不错。 “流云,我们共度一生吧!”雷终勤执起她戴着紫云镯的右手,在手镯上轻轻烙下了一吻,像是宣誓般。 流云猛抽回右手,“我说过等我不想活时再说。” 她流云虽不求长命百岁,可是,她还是想活过三十岁。 ?????????※?????????※?????????※ 这是一间采光相当好的房间,至于房间中的摆设说好听点叫作简单朴实;事实上,这栋房子的主人根本懒得搞设计这种玩意儿,更不喜欢让设计师的主观意见来左右自己的意思。所以,除了主卧室之外的房间,她一律请人摆上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及一组沙发椅外,别无他物。 流云正坐在这房间里的沙发椅上,悠闲地吃着已经去皮、去籽、且已切片好了的苹果。 “女儿,那好像是削给我吃的吧!”云美人半卧在床上,瞅着坐在不远处的流云。 “它有说它是要给你吃的吗?”她咽下口中的果肉,凉凉地问。 “是没有,可是,那应该是要贡献给我的。”他才是生病的那一个人耶! “你哪只眼看到它上面写着‘给美人’了。”她故意将手中的苹果翻转了一下,让躺在床上的云美人看了一眼。 “女儿,我好像没把你教得如此刻薄吧?”云美人不禁哀叹。 流云扬起黛眉,眸中闪烁着一抹戏谑,“教?” 心头一凛,云美人尴尬的笑了笑。 流云也同他一样,绽开了一朵笑意。“想起来了吗?需不需要我来提醒呢?” “不,不用了。” “是吗?” “女儿呀!” “嗯?”流云轻应。 “那三个男人是谁?”经过思考后,才问出口的话。 “你确定是三个男人?”流云笑问。 “女儿。”云美人当然知道流云问这问题的用意。 流云耸耸肩。 “你还没回答我。” “保镖。”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居然还要请保镖来保护你。”不曾过问流云一切的云美人,对流云现在的财力自然是一无所知。 “谁规定请保镖一定是因为有钱?”流云忍不住白了云美人一眼。 “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避过不幸。”正确的说法是在发生意外之后,把她送进医院。这一向是她那两个老是喜欢放马后炮的保镖最常做的事。 “男人?”这下换云美人挑起柳眉质疑。 “他们二人是例外啦!” “那另外一个呢?”捉到语病的云美人追问。 流云顿了一下,望向窗外,“一个老是自称是我未婚夫的无赖。” 云美人凝神一望。“女儿,为了他你打算连命都赌下去?” “你呢?”流云不答反问。 “早在你出生的那一天就赌上了。 “美人,这话你可别对盼娣说,不然我一定会被她追杀的。”不论天涯海角。 “太迟了,女儿。”云美人笑眯了眼的望向驻足在房门口的妻子佟盼娣。 流云十分无奈的瞥了眼全身迸发着杀气的佟盼娣,当然,那一身的杀气是针对她而来。 她这对父母亲……唉!没被他们玩死,算是她命大。 ?????????※?????????※?????????※ 老早就预料到来探望父亲会是以眼前这情景收场的流云,在踏入这个房间时,早就已经吩咐过她那两个不值得信任的保镖要随时准备接应她。 流云快速站起身朝着阳台奔去,才准备往下跳时,顿时愣住。 “怎会是你?”她瞠大了眼望着站在底下的雷终勤。 “我会接住你的。”雷终勤张开双臂,等着迎接流云。 流云回首瞥了守在门口的佟盼娣,再回头睨了站在一楼的霄终勤。唉!她很认命的选择了一方,眼一闭,往下一跳。 雷终勤低头看着在他怀中的人儿,“既然选择了我,就相信我。”雷终勤稳稳的接住纵身一跳的流云。 “男人不值得信任,尤其是你。”流云冷哼。 “可是,我接住你了,流云亲亲。”他抱着她往那放着躺椅的大树走去。 “一百次中的一次。” “别对我那么没信心。”雷终勤苦笑。 “为什么是我?”缓缓的掀开眼睑,对上了雷终勤那漾着柔光的黑眸。 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不知道,直到发觉时,已经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我对男性很暴力的。”流云双手环上他的颈项,视线则凝望着那对伫立在阳台上的夫妇。 “这我清楚。”亲身经历的事,他怎会不清楚。 “我很爱逞强的。”她和他可有像他们一样的那天? “我知道。” “我经常表里不一。” “逞强的附加产品。” “男人是我的大禁忌。” 她这是在推销自己,还是在诋毁自己呢? “我将会是你独一无二的特例。”他忽地停下步伐看着她。 流云也在同时调回目光,“不幸将因此长伴我左右。” 别人的恋爱是轻松不费力,她的爱情却是要拿命来赌。 唉!看来她真是红颜多薄命,还是别妄想成为一个能活千年的祸害,毕竟,她是没那个命,更没当祸害的格。所以平凡如她,平凡的日子较适合她。 “我会救你的。”虽然,不见得救得到。雷终勤在心中添了一句。 “是啊!”救一百次,才会有那么一次成功的机率;而她发疯的机率,说不一定比这百分之一的机率还来得高出许多。 “所以,我们结婚吧!”雷终勤擅自下了结论。 流云很无奈的叹口气,“想死是需要看时机的。” ?????????※?????????※?????????※ 数个月后,云落镜最上层的办公室中。 唉唉唉!一连好几声的叹息,来自于两个典型完全不同的美丽佳人口中。 “再叹下去,小心嫁不出去。”斜卧在沙发上的镜筝慵懒地说。 “婚都逃了,还会怕嫁不出去。”笑话,要是当真担心嫁不出去,也就不会逃婚了。 “既然如此,何必叹气呢?”镜筝恶质的问。 “我会被我妈咪剥皮的。”落花此时担忧的只有这么一件事,至于被她遗弃的新郎倌,早就被她给丢到外太空去了——忘得一干二净。 闻盲,流云轻笑,“你这还算好,我母亲肯定会拿把枪亲自来追杀我,” 她家那个帅得不像样的母亲佟盼娣,早在昨晚就已经清清楚楚的声明了一切。 倘若,今天的婚礼发生什么意外而宣告终止的话,她就杀了她。 唉!寻常人家嫁女儿,身为父母亲的不都该感到不舍,怎么她流云的母亲硬是和别人不一样。 如果不是父亲的阻止,只怕母亲还会拿把枪守在她身边,直到亲眼看着她步入洞房才肯罢休。 只要一想起母亲那举止,她就……唉!又是一叹。 “原来如此呀!我还以为你们担心的是被你们丢下来收拾残局的新郎倌呢!”镜筝相当恶劣的提醒这二个女人。 镜筝的话顿时让二人身后刮起一场暴风雪,只因二人此刻才想起被她们遗弃的新郎倌是个怎样的人;尤其是流云,她整张俏容根本是在瞬间由白转为铁青。 “哎呀呀!你们两人的脸色怎么那么的差,要不要找人上来看看?” “云——落——镜——”流云和落花二人死瞪着那个落井下石的女人。“你们在叫谁?”真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啊! “你啊!女人。”二人异口同声。 “我!?”镜筝睨了二人一眼,“你们确定吗?” “镜筝。”流云压下怒火,然而美丽的星眸,却还是死瞪着那个一脸悠哉的镜筝。 “别这样瞪我啦!连圣人都会犯错了,更何况是平凡的我呢!”镜筝顿了一下。“不过是忘了自己的名字叫什么而己,又不是什么大过错。”她可没杀人哦! “是嘛!”落花和流云对这样的说辞,一个字也不信。 倏地,镜筝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喂!女人你去哪?”落花很没气质的问。 镜筝在门前驻足,回首道:“我可曾告诉过你们我会易容术?”流云和落花二人不解的互看了一眼。 “十几年前就说过了。”流云回答。 “这样啊!”她轻声呢喃。 “那我可曾告诉过你们,千万不要太过相信镜筝?”又是一个相当诡谲的问题。 “就算你没说过,我们也不会乖乖的听你的话。”讨厌都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去相信她。 “也就是说,你们不但讨厌我,还很不相信我啰哕!”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女人。 “当然。”她们又异口同声。 “原来如此。”镜筝半垂眼眸,“那你们应该知道‘我’很会记恨?” “镜筝,你怎么了?”发现异状的流云问。 镜筝睨了二人警戒的神情,幽幽一叹,“太迟了。” “什么意思?”流云站起身。 “我很想到那个地方去,到那个我的父母亲带着我踏遍的土地上去;然而,被荆棘束缚住身躯的我,一步也踏不出这座困住我的岛屿。所以,我在等,等一个愿意穿过这座荆棘来到我身边,为我解开那一道不知密码的魔法之锁,将我自这座荆棘中解放出来。” “喂,你在说……”完全听不懂镜筝在说胡些什么的落花正要出声询问,却被流云阻止。 流云向落花摇首,示意她不要开口。 “既然有人穿越了荆棘来到我身边,而这人又愿意带我到那个地方去,我哪有不好好把握的道理。”镜筝顿了一下,抬起眼,明亮的眸中净是同情,“以上的言语是某人要我无论如何都必须传达给二位的。” 原本在心中泛起的不祥预感,此刻已经完全成真。 “请问那女人现在身在何处?”不抱任何希望的流云问。 “不知道,只知道那人新婚的丈夫,有意将她绑到没有人可以干扰他们夫妻的地方去。据那人所说,最快也要二十年的时间,她才有可能再回到这块土地。” “什么!?”响彻云霄的一吼。 哎呀!她不过是代人传话,有必要吼得她差点耳聋吗?更何况,她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啊!“那人还要我转告你们两人一句话。” “什么话?”再多的打击,也已经撼动不了她们俩绝望的心。 “那人说:祝你们好运。” 话一落下,身为镜筝替身的柳竺,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镜——筝——” 然而二人的奋力一吼,却怎么也传不到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恶劣女人耳中。 下一秒,流云相当认命的跌坐回沙发中。 就说除了男人之外,认识镜筝是她流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这下可好,要怎样才能安抚得了雷终勤那只披着羊皮的恶狼? “落花,好了啦!就算你毁了这里也无济于事?” 流云劝阻正在搞破坏的落花,不过她也不是很真心的想阻止,只是此刻懒得移动的她,怕会被不必要的“流弹”波及到而已。 “我当然知道。”落花丢下手中高举的桌子,走向尚未惨遭她蹂躏的一区。 “你家那口子好摆平吗?”流云问。 “冰山的崇拜者。”冷啊! “放把火烧了就好。”冰一向怕火的。 “真是事不关己啊!”落花斜睨了流云一眼。 “就是事不关己,才能说得如此简单。”流云苦笑。 “那你的呢?”落花反问。 “不幸的制造者。”痛啊! “我会帮你买好棺木的,你也不用太感谢我。” “你还是先帮自己准备一个吧!”话毕,她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流云,你要去哪里?” 回首瞥了她一眼,“追随那个女人的脚步——亡命天涯。” “那麻烦算我一份。” 流云没有答应更无拒绝,只是转身离去。 ?????????※?????????※?????????※ 虽然,流云之前和雷终勤始终是在父母亲送给她的别墅中活动,而她也相当的肯定自己不曾告诉过他,她另外还有这么一座公寓,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凡事皆以小心为原则。 在这一连串的不幸中,唯一庆幸的是,她那两个老爱落井下石的不良保镖不在她身边,否则,她可不敢肯定他们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连累她。 在冥想中的流云,可没忘了手上的动作。 “奇怪,怎会没有?我明明放在这里的。”翻遍了整个化妆台,就是找不到她的护照。 “你在找这个吗?” 流云的护照跟随声音的出现,出现在流云的眼前。 流云瞪视着那本眼熟的护照。 “流云。”雷终勤轻唤。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里,还有她的护照为何会在他那里? “不回头来看看被你恶意离弃的丈夫吗?”雷终勤俯在她耳际轻语。 “恶意离弃?我没有。”流云细语。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本能在作祟罢了。 “嗯?我没听清楚。” “这个怎会在你手中?”流云刚好瞧见那本护照,赶紧扯开话题。 “在发现你逃婚之前,有人拿给我的。那人留了这间公寓的钥匙,以及一封信和你的护照给我。” 是哪个混蛋那么多事,被她找到准将那人碎尸万段。流云在心中咒骂着那个多事之人。 “你想不想看看那张纸上写了些什么?”他一面将信递到流云面前,同时也将她牢牢地困在他和化妆台之间。 流云相当不愿的抬眼瞥了反射在镜中的雷终勤一眼,才低下头去看那封信笺中的内容。 傍流云: 虽然,我并不希望走到这么一步;然而我还是赌输了。看来我们三人之间巧合的恶运,真的到了连神仙都得大叹神奇的地步了。 所以,我决定尊重我先生的决定,就让他绑走我,至于我们三人下次再见面的时间,那可要看我先生如何决定了。 不过,我深信我们三人一定还会再见面的,不管你我是否愿意,总有一天,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祝??好运 p.s.再见面时,说不一定还会有更可怕的恶运等着我们三人呢! ???????????????执笔人霄奕轩,口述者镜筝 “雷奕轩是谁?”流云被这一封信中的内容,冲散了原先的心虚。 “我大哥。”雷终勤也不啰唆。 “他克得住镜筝吗?”虽然信上是写着镜筝是被对方给绑走,可在没亲眼见着前,谁也不知道是谁绑了谁,而谁才是被绑的那—个。 “那你说我克得住你吗?’雷终勤笑问。 对上了他镜中的眸子,她不禁在心中哀叹。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一直待在你身边,寸步不离。”雷终勤笑眯了眼的直视着镜中的流云。 这是威胁,流云相当清楚的接收到了。 “所以请放心,如果你有危险我一定会救你的,只是我不保证每次都救得到。” 这,这根本是在恐吓她!流云在心中哀号。 “对了!那人还有一张纸条要给你。”雷终勤自流云的护照中拿出了另一张纸条,那是一张泛黄的纸笺。 流云对那泛黄的纸张充满了抗拒,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将它打开。 一九xx年九月x日 丑小鸭,那人这样叫我,所以,我讨厌她。 弯弯曲曲的字迹,一眼即可猜出是出自小孩之手,且这张纸明显是篇日记。在这一行字之后,出现了另一行娟秀的字迹。 流云,谁教你从前要叫我丑小鸭!记得吗?我可是很会记恨的喔,而且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所以,你可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这礼物可是会跟随着你一辈子哦! 流云仿佛可以听见这篇日记主人的恶魔笑声。 “我想退货。”流云不小心的将心中的话月兑口而出。 在流云身后的雷终勤,自然也看到了那张纸条中的内容。 虽然不是很清楚一切,可是,大概知道纸条中所写的“礼物”是什么。 “这一辈子你都别想了,流云亲亲。” 她侧首,望进了雷终勤那对笑眸。 不! 同系列小说阅读: 云落镜:霉运西施 云落镜:火爆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