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灾祸》 楔子 倒霉千金 镑位看倌还记得“圆满意客服公司”的老板吗?别怀疑!就是那个精打细算、以压榨员工为乐的梅大老板。 话说有钱万事ok的梅老板吸金功力了得,“圆满意客服公司”在他英明领导之下财源滚滚。不过,不知是梅老板将好运全揽走了还是怎么地,梅老板的四位千金个个是样样不圆满、事事不如意,凡是和“倒霉”二字沾上边的她们统统有份! 打小到大,梅老板这四个宝贝女儿就霉运连连、灾祸不断。喝个东西会呛到、吃个东西会噎着,走个路不是踩到黄金就是摔得四脚朝天,出外郊游被蜜蜂叮,在市区闲逛又被车撞……诸如此类的衰事不胜枚举,衰气直逼“哈雷彗星”! 最最令人同情的是:四个霉运高照的千金连情字这条路都走得比别人坎坷。不是碰不上对眼的人就是无故被甩,再不就是只有暗恋别人的份。这会儿,连难得邂逅优质男人的那一刻,都能莫名其妙和对方结下梁子!? 常言道:“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可像四个倒霉千金这样衰到最高点的可真是世间少有。这下可勾起各位的好奇心了吧?别急,一个一个出场亮相才能凸显她们的“过人之处”。 首先登场的是大姊——梅霖。 职业:高级名牌鞋“法尔”台湾分公司的专柜经理 特色:外型甜美,一头俏丽发型令她看来活力充沛,虽然迷糊的个性让她在工作时频出状况,但幸好至今还不曾造成公司财务损失。 结怨对象:钟少谦,“法尔”美国总公司的大老板 结怨过程:贵为总裁的钟少谦百忙抽空回台湾视察业务,走在公司专用楼梯却被天外飞来的“暗器”击中脑袋。 听见哀号声的梅大姊原想上前致歉,并抢救弃她而去的高跟鞋,可眼尖的她探头却瞄见“苦主”脖子上那条黑色镶金纹的领带,是公司高级主管才有资格佩戴的,生怕因此丢了饭碗的梅大姊当下决定昧着良心,溜之大吉。 可惜,钟少谦一眼就认出砸中他的高跟鞋正是自家公司去年销售冠军的淑女鞋,不甘被“暗算”的他对“凶器”的主人记恨中…… 紧接着登场的是二姊——梅星儿。 职业:“震远软体设计公司”里电脑过关游戏的初级程式设计师 特色:个性大而化之像个男人婆,偏爱牛仔裤和布鞋,戴副黑色方形眼镜、绑着麻花辫是她一贯的造型。 结怨对象:乔奇迈,“震远软体设计公司”里电脑过关游戏的高手级程式设计师 结怨过程:为如期交出作品参加“国际电玩资讯展”的比赛,一个月以来,乔奇迈几乎不眠不休设计这套过关游戏软体,现在只差一个按键就大功告成了。 正巧路过的梅二姊哈拉的同时一面张大嘴,准备接住被抛在半空中的零食,一面优游穿梭于办公桌椅间,粗手粗脚的她不慎踢到了电脑线。 萤幕顿时一片黑暗,让乔奇迈的心血结晶也宣告寿终正寝。然,粗线条的梅二姊压根儿没发觉自个儿闯了大祸,被绊了一跤跌得人仰马翻的她,还咒骂着离开案发现场。 抢救不及的乔奇迈虽气得七窍生烟,但捶胸顿足之余还不忘将“凶手”的模样烙印在脑海里,对凶手记恨中…… 再来登场的是三姊——梅君芸。 职业:“高富银行”的柜台行员 特色:小气吝啬、视钱如命,身体力行“爱用旧货”,打开衣橱还能发现“阿妈级”的旧衣,唯一光鲜亮丽的服装就是银行制服。 结怨对象:余凯泰,高富银行敌对公司——“宝鑫银行”的小开 结怨过程:身为宝鑫银行新上任的总经理,余凯泰深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为查探敌情,他拿着一百万现金伪装客户到高富银行开户。 不料,梅三姊接手承办时却惊见:一叠千元新钞里掺杂着一张旧版五十元的钞票!瞬时,梅三姊的“小气之魂”熊熊燃烧。 气愤不已的她大肆指责余凯泰“妄想鱼目混珠、以小搏大”的滔天大罪,众人鄙视的目光纷纷射向余凯泰,教他百口莫辩、糗得无地自容。 生平从没这么丢脸过的富家公子余凯泰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个可恶的银行行员后悔得罪他,对她记恨中…… 最后登场的是小妹——梅絮儿。 职业:新掘起的恐怖小说家,别名“恐怖天使” 特色:穿着古板保守,一头长发老是盘成髻,戴着老气的黑框眼镜。最大的缺点就是“老爱穷紧张”,却偏爱惊悚悬疑的恐怖小说,是“恐怖大师”的头号书迷。 结怨对象:狄冠宇,笔名狄云,大师级的恐怖小说家,推出的小说本本畅销,被封为“恐怖大师”。 结怨过程:狄冠宇和梅小妹是小学同班同学,两人打从一认识就互看对方不顺眼,是典型的冤家。 多年后,两人在小学同学会上重逢,散会时已是夜深人静。 这种气氛不禁教已酒醉的梅小妹寒毛直竖,只身走夜路更让想像力丰富的她头皮发麻,穷紧张的老毛病包犯。突然,她发现被跟踪!遂月兑下高跟鞋猛往对方的头上k后,迅速飞奔逃离。 同学会散会后,好心尾随保护的狄冠宇无辜被k得满头包,新仇旧恨让他的脾气处于爆发边缘,对梅小妹记恨中…… 倒霉千金究竟要如何去除她们生命中的霉运?欲知后续发展请往后翻—— 第1章(1) “哈、哈、哈——哈啾!” 走在湿冷巷道的梅君芸,不甚优雅的打了一个好长、好大声的喷嚏,接着两管晶莹透明的鼻水,又不自觉的沿着她好看的鼻端流下。 “搞什么嘛!什么鬼天气?”梅君芸咕哝,并赶紧拿出面纸掩住口鼻,再看看路上有没有人对她行注目礼。 气象局明明说寒流是晚上才会入袭北台湾,怎么大清早就冷得要命,几乎快把人给冻僵了,害她不优雅的打了一个大喷嚏! 下过大雨不到七点钟的清晨,天色有些灰蒙蒙的巷道里,只有比她走得更快、赶着去学校上课的小表头偷偷瞄她,还有一辆辆从她身边飞驰而过的车辆而已,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种小事。 “幸好、幸好!”梅君芸拍拍胸膛安慰自己。 除了那两个小表奇怪的眼光,没什么倒霉事发生在她身上,否则她苦心经营高富银行柜台之花的形象必毁于一旦!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身黑色包脚大衣,脖颈又围得只剩那双美美眼睛的打扮,应该也没几个人认得出她来才是。 “喂,你后面那个头发很长、很像鬼的欧巴桑,擤鼻涕好大声哦,真不卫生,我们快点走!” “那个女的……真的没看到脚耶!我们走快点,万一她真的是鬼,我们就惨了!” “哇!长发女鬼在瞪我们啦,快走——” 走在梅君芸前面的二个小学生,鬼鬼祟祟的转过头,并小声的讨论着,可惜还是被耳力极好的她给听见了。 “死小表、臭小表!本小姐哪里像鬼了,给我站住看清楚——”梅君芸没好气的大骂,并追着那两个没眼光、眼睛闪光又月兑窗的小学生跑。 “救命呀!我们跑快点,万一被女鬼缠身——” “别跑!” 她最近已经够倒霉了……呃,不,更正!她从小到大就霉运不断,灾祸连连,简直是倒霉到家了,怎么可以还被误认为女鬼,触她霉头,刺伤她幼小纯洁的心灵? “哇!妈妈、老师救命救命呀!”二个小学生吓得手拉手拔腿就跑。 “哼!下次别让我遇到,否则你们就完蛋了!”追不过灵活像猴子似的学生,气喘如牛的梅君芸靠着路旁的电线杆骂着。 她穿这样真的那么像鬼吗?应该不会呀!是那二个没戴眼镜的小表眼睛有问题才对吧? 她只不过是穿了一身黑,乌溜溜的秀发比别人长而已,要不然月兑下外套和围巾,穿着银行制服的她,身材和脸蛋可是美丽得教人自卑又嫉妒。 呜……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长得像鬼? 试问,哪个漂亮女生喜欢将玲珑窈窕的身段,包在厚重的大衣内不秀出来? 她是怕一旦伤风感冒又得花钱,才会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风啦,竟然会被那二个小表将她说得像黑山鬼姥姥? 死小表、臭小表,眼睛乱视只会花爸爸妈妈血汗钱的臭小表! 靶冒伤风不用去给诊所的医生看?吃药打针不要钱?就算有健保局补助,盖一格健保卡不也是要挂号费一百至两百元? 所以罗,她才会将外婆留给妈妈的压箱宝,黑色包脚大衣和围巾给派上用场! 哼,不跟他们生气了,她还是走快点,要不然迟到是会扣全勤奖金的。 梅君芸看了看手上银行五周年庆送的电子表,心里的担心如泡泡般涌出来。 哇!不得了,七点二十五分、七点二十五分了! 她再不走快点,可能就没法子赶上打八点二十分的上班卡! 都是刚刚那二个臭小表害的,要不然她平常路都走得比这时候快一半,怎么可能还在这里以龟速的穷蘑菇? 但,天总是不从人愿,欲速总是不达,吃快反而会打破碗。 在梅君芸以接近小跑步的速度疾走,连续好几声刺耳的喇叭声对着她鸣放,惹得她黛眉频皱,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后面的车辆晓以大义。 “喂,你到底会不会开车?没人告诉你巷道内车速不可以太快,不可以乱按喇叭——啊!” 梅君芸的义正辞严还没说完,一辆银色保时捷以风速在她眼前飞驰而过,接着一阵不算小的土黄色水花溅起,无情地从她美丽的秀发兜头罩下。 转眼间,原本一身黑的梅君芸立刻成了泥人化石。她不敢相信自己竟遇上这么倒霉的事! “银、色、保、时、捷!车号xxi5888,给本小姐记住!下次被我堵到,我一定刮你的车、拆掉你的轮子、打破你的车窗、踹烂你招摇的车牌!傍、我、记、住——” 气到最高点的梅君芸已不顾众目睽睽,对着扬长而去的保时捷咒骂。 而她终于也了解到,无论怎么和她家二个瘟神姊姊及瘟疫妹妹划清界线,霉运还是如影随形的找上她。 此刻,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要劝劝爸爸妈妈改个姓氏,顺便再登报和她家的瘟神姊妹暂时月兑离关系,看霉运是否因此而不会再上她的身? 宝鑫银行大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年轻英俊的新任总经理,正仔细的看着上一季的盈余报表。从不浪费时间的他,也同时侧耳倾听特别助理分析目前所有银行的财务状况,和未来的经营方针走向。 “林特助,照你这么分析,除了央行还有几家官股老字号银行外,在民营银行当中,宝鑫银行还不算是龙头老大,只能屈居第二?” 回国坐镇指挥宝鑫总部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新任总经理,听取了特别助理的汇报后,他已精确无疑的掌握到当前银行界的状况。 “是的,总经理。”调整下滑的镜框,林爵岷紧张的回视总经理温和又略带锐利的眸光。 “不过……”他清了清紧张的喉咙,不知该不该坦白以告,想了想还是打算先模清楚总经理的脾气喜好再据实报告。 “只不过是个小汇报,不是要你上战场,更不是要你念与妻诀别书。放轻松,林特助!” 看了林爵岷胸前挂的识别证,余凯泰放下密密麻麻的报表,轻松自在的对着如坐针毡的助理笑谑。 “总经理真爱开玩笑,我的名字和革命烈士林觉民是同音异字!”林爵岷不好意思的推高金框眼镜。 不过也因为余凯泰幽默的言词,消减了他的紧张和忧惧。 看来他真的不必太担心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只要本着认真的态度办好每一件事就可以了。 “说的也是,所以林特助也不必将我的办公室当成黄花岗,如此的战战兢兢!你只要将当前宝鑫银行即将面临的冲击,精准分析现今的市场状况。专业如你,相信这一点难不倒你!” 余凯泰的俊脸有着柔和的线条,但眸子却有一闪而逝的精光。 “是的,总经理。” 放下心防的林爵岷再度绷紧神经,以无比的认真和严谨,不敢小觑这位从美国空降而来的宝鑫太子爷。 而林爵岷更可以确定这位自小在国外长大的abc,不但对中国固有文化颇有研究,说不定还比他更了解目前市场的讯息,难怪总裁会指派他当总经理的特助。 他以后跟着总经理做事,可得更认真、更小心翼翼才不会出错出糗。 “市场行情不景气,央行连续降息,存、放款利率也跟着大幅的下降,客户跟着银行的利率出走是势必的!还有,宝鑫除了有比他行更稳健的外汇业务及专业操盘外,或许也该朝着往金控、投信方向经营,才能在百家争鸣中大鸣大放!” 在冗长的报告后,林爵岷说出每一家银行必受的冲击和市场趋势。 第1章(2) “宝鑫比起其他家银行的业务如何?”余凯泰不答反问,十指优闲的交握于前,眼光充满了对林爵岷的赞许。 在美国创立金融投信公司的他,早已有进军台湾的雄心壮志,而他这一次答应父亲余耀辉回台,就是想藉着余家宝鑫银行的卓越成就,结合他金控投信的经验,在金融界创造一片斐然的成绩。 因此,他接掌宝鑫银行后,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成为民营银行界的龙头老大,才能赢得最大商机。 “报告总经理,本行业务领先他行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存、放款利率比改制后的高富银行就差了些。”在余凯泰面前,林爵岷不敢拍马屁,只能据实以告。 “怎么说?”余凯泰挑了挑眉。 其实,在他还没回国前,早已和业界的大老熟稔,所以也听了不少不利高富银行的传言,看来林特助的说法只是表面,还不够深入。 不过,这种体系不良的银行早晚会被其他财力雄厚,体系优良的银行团并购,而这个救民济世的大任唯有他可胜任。 “民营化的高富银行为了洗刷雨天收伞的恶名,近来动作频频,不但主动降低各种贷款利率,还打出亲切的柜台美女牌,无形中拉走了他行的许多客户!” 林爵岷对高富银行猛打形象牌的动作颇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可耻。 “高富银行的存款利率如何?” 看了余凯泰无动于衷的表情,林爵岷只好针对他的问题回答:“和本行差不多。” “通知各分行经理,明天早上九点在总行开会!”支着额际思索一会后的余凯泰吩咐:“帮我领出一百万元,下午和我去高富银行开户!”他从保险柜拿出存摺印章,交给愣住的林爵岷。 “开户?总经理不是在宝鑫有户头,为何还要到高富去开户?”林爵岷讶异万分,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耳背听错了? 看在林爵岷今天受了不少惊吓的份上,余凯泰决定好心的点化他。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是!总经理英明、英明!”林爵岷对自己的呆蠢汗颜。 太子爷巡视敌情,当然得深入敌军地盘了解军情,他怎么会没想到哩? 余凯泰单枪匹马,提着一只价值不菲的公事包,进入了号称全台湾服务最亲切、美女最多的高富银行。 望着高富银行宽敞又富丽堂皇的营业大厅,余凯泰嘴角带着诡笑。 曾是恶名昭彰,专做雨天收伞动作的高富银行,在如雨后春笋的新银行设立后,也不得不弯下姿态改制。 花招百出的高富银行,除了重建各行门面外,还一改以往跩样,对客户打躬作揖,不仅打出亲切美女牌,还不需央行道德劝说就主动降息,为的就是挽回客户口袋的新台币。 这一招显然暂时领先务实经营的宝鑫银行,和其他望尘莫及的银行。 不过,高富银行的上级主管如果还想继续玩这种虚浮的花招,也撑不了太久的,因为宝鑫银行在他领导下,势必在一年内夺得国内评监第一名的银行,高富银行就只有等着宝鑫银行集团入主的份了! “需要我为您服务吗,先生?” 在服务台办理客户谘询和开户服务的蓝琪,绽开艳丽无双的笑靥,对着眼前气质出众,穿着高贵不凡的余凯泰亲切一问。 “有美女服务,我怎好说不?”余凯泰对着眼前美丽耀眼的服务人员,露出斯文的笑容,并以热切的眸子放着足以溺毙女人的电波。 斑富银行果然懂得赏心悦目的真谛,知道将美艳如影星的服务人员放在第一线的谘询柜台,连他这个过尽千帆的情场猛将,眼睛也为之一亮。 “先生是要开户,还是其他服务?”蓝琪对着眼前斯文男子的魅力无动于衷,她只是尽责地保持粲笑如花的面容。 “开户。”余凯泰简洁有力的回答,眼中对蓝琪有了稍稍的赞赏。 斑富银行美艳如花的女职员,并非外传的波大无脑只懂得傻笑,看来此姝非花瓶,而是训练有素的行员。 “很高兴能为您服务,先生!那麻烦先生先填写这些基本资料……”蓝琪尽责且详细的为余凯泰开户解说。 “客人是不是可以选择存摺号码,美丽的小姐?”资料写至一半,余凯泰抬头一问。 “可以。”蓝琪美艳的笑容有增无减。 “任何号码都可以?”余凯泰看到高富银行的职员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是的。”禀着“客户永远是对的”的原则,蓝琪仍然美美的笑道。 “那么,我习惯且看得顺眼的尾数号码是五八八八,再麻烦你了,美丽的小姐!”余凯泰对着眼前的美艳的服务人员眨着眼。 扣分,大大的扣分!他所领导的行员,绝对不会如此不经大脑思考,就随随便便允诺客户的要求。 “呃……不是这样的,先生,只要先生您选的号码不要离我们现在的号码太远,我可以尽量为先生选择。” 只要做错事就会结巴的蓝琪,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 完了,她就是这么没原则,又随口答应了客人的要求。 竟然又忘了最、最、最要好的朋友兼同事的梅君芸,在她耳朵旁不下百次的耳提面命。 “可是,美丽的小姐,你确实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余凯泰口气强硬,态度非常的坚持。 其实,他并非故意刁难,而是想看看高富银行是如何训练行员,机伶的去应付客户千奇百怪的要求。 “可是尾数号码五八八八,实在有点难……” 完了,她一定会被襄理骂得像猪头! “如果有困难,小姐刚刚就不该随便答应。” “是的,先生!” 蓝琪对客户的反驳无话可说,也不想在服务台前和客人起争执,最后,善良的蓝琪打算用尿遁法,硬着头皮去请梅君芸来支援。 因为无论天大地大的事,只要一经她的口和巧手,一切都万事ok啦! 第2章(1) “余先生,请跟我到第六柜台,我好为余先生办理存款服务。” 梅君芸拿着余凯泰刚填写好的资料,笑容可掬的领着余凯泰到她所负责的第六柜台。 其实,要开户存款在服务台就有专人为客户服务,只不过蓝琪又把烂摊子丢给她,所以她只好领着客户到她的专属柜台。 “okdyfirst!” 向来以体贴女性,也疼惜美女闻名的余凯泰让梅君芸走在他的前头。 “余先生真是客气。”恭敬不如从命的梅君芸回眸一笑百媚生。 “梅小姐真是有礼。”余凯泰笑睇了梅君芸桌上的名牌。 以他多年阅女无数的经验,走在前头穿着桃红色旗袍的柜台行员,窈窕玲珑的背影及随着身影摆动的亮丽黑发,加上她略带婴儿肥的脸庞,配上精致可爱的五官,他勉强为他打上六十分,刚好及格而已。 但是看在她有着甜甜笑靥和动听悦耳的嗓音,他可以再给个同情分数十分,算是给高富银行打出的美女牌的最高评价。 “本行新开户的存款最低限额是一百元。这是特别给余先生的存摺号码,麻烦余先生填一下。” 梅君芸拿起红色的空白存款单并写下刚出炉的号码,对着余凯泰甜甜的说道。 “我的帐号是五八八八?”瞄了一眼红色存款单,余凯泰挑高眉笑问。 “是的,余先生。您在本行选了这个号码,会财源滚滚一路发哦。”梅君芸依然保持职业性的甜笑。 面对熙来攘往、各式各样的客户将近三年,梅君芸已练就一嘴甜死人不偿命的功夫,只要没有扣她考绩、减她爱得发狂的薪水,就算客户硬要说猪会飞上天,她也会甜甜的跟着附和说——对呀! 毕竟有一种猪真的会飞上天,那就是卡通“飞天少女猪”! “是的,本行对客户的要求会竭尽所能的配合,况且是本行的行员答应余先生的,所以我怎么可以让余先生失望?” “客户永远是对的”的至理名言,梅君芸可是牢记在心,她才不会因客户各式各样的要求或刁难,影响心情降低服务品质,然后让襄理有刮她一顿的藉口,再扣她的考绩,少领那可爱的新台币。 当然,她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小小行员,也有心情恶劣、看客户不爽的时候,但那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因为,客户再如何刁钻难搞,她都有办法利用银行的资源来满足客户。 毕竟她不会得罪客户,和那迷人的新台币作对,反正损失的又不是她嘛! “谢谢你的金玉良言。”谁都爱听好话,余凯泰也不例外。 “不客气!”梅君芸觉得嘴角笑得快僵硬了。“真抱歉,刚刚忘了倒杯茶给余先生。” 她转过身,快速地往离她不远处的饮水机倒了一杯茶,顺便动动发酸的唇角。 “余先生,请喝茶!”动作迅速的梅君芸,回到柜台随即递上温茶给余凯泰。 “看来高富银行标榜『永远客人至上』的广告词,果然名副其实。”余凯泰若有若无的调侃。 “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本行的服务宗旨。”梅君芸点头。 一心二用的梅君芸显然将这四个字发挥到淋漓尽致。 她手里一边快速的按下电脑键盘为余凯泰做开户作业,一边还可以抬起略带婴儿肥的可爱脸庞和他微笑以对。 笑睇梅君芸每一个俐落又灵巧动作的余凯泰,顿时下了个决定。 日后宝鑫集团入主高富银行后,这个讨人喜欢又服务亲切的小行员,他会直接和她签下长约,让她在宝鑫发挥所长。 “梅小姐真会说话!原来高富银行的生意越来越好,是有你们这些甜美的娘子军坐镇,客户不想上门都难。”余凯泰笑赞。 “谢谢余先生夸奖,其实本行中不只我,每一个行员都是如此热心。”她依然保持职业性的笑容,“余先生的存款单和钱准备好了吗?” 虽然和眼前这位卓尔不凡、气质超优的余先生谈话感觉很nice,但哈拉太久被襄理那双x光眼扫到,会影响平时的绩效考核,继而危及到她的奖金,所以她只好主动转开话题,采取速战速的招式。 “好了!” 余凯泰对于梅君芸的暗示先是愣了下,但随即又潇洒的一笑,毕竟他来此的目的是藉故存钱查探敌情,而不是来和小行员聊天的。 他拉开公事包的拉链,拿出十叠一百张,捆得整整齐齐的一千元新版大钞,尔后又俐落的合上公事包,将一百万元新钞和存款单堆在柜台。 “先存一百万,麻烦梅小姐。”余凯泰对上梅君芸为之一亮的明媚大眼。 “一点都不麻烦,余先生。”梅君芸粲笑如花的回答,迅速又俐落的接下她眼前迷人的新台币和红色存款单。 看吧,看吧! 人家这位新开户的余先生,一出手就是一百万元耶,而且还是拿着现金来存,刚刚食古不化的襄理还对他想开的帐号有意见。 真是的!像这种阔绰的金主,她岂有让他跑掉的道理? 等下班后,她就去跟襄理晓以大义一番,如果襄理觉得惭愧的话,那就直接在她的考绩上打特优好了! 对,就这么办! 一百万,一百万元。 梅君芸点着这一叠十万,十叠一百万元的新钞。 为何有人就是这么的有钱,一开户就是一百万元?这些钱要是她的不知该有多好? 说起老天真是有点不公平,她在高富银行做牛做马、做了快三年的过路财神,存摺里从来没有超过六位数,可是就是有人如此有钱,让人看了既羡慕又嫉妒。 唉,没钱的人是没有分心的权利的,她还是专心点工作,仔仔细细的清点手上的一百万;否则万一里头夹杂着伪钞,害她结帐时赔了钱,她可是会痛心疾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梅君芸专心在点钞机前清点着钞票的张数。 宾果!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张,可是一千张一千元不代表里头不会有鱼目混珠的假钞,她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用她那霹雳无双的慧眼来辨识才成。 说到辨认真伪钞,她可是高富银行的高手,她那无双美丽的大眼就比伪钞机来得强,也比伪钞笔好用几百倍。 其实辨认伪钞真的很简单,只要轻轻转着钞票,有着“1000”的紫红色油墨有无变成绿色,还有变色窗式的安全线会由…… 不对呀,那个看起来很阔绰的余先生不是存一百万元?怎么这第九叠的千元大钞中有一张旧版的五十元? 还好她对钱敏锐成精,否则她真的会把旧版五十元当成千元新钞,自己还得赔银行九百五十元! 不行、不行!她得仔细检查第十叠的千元钞票,还有没有“鱼目混珠”的旧钞和伪钞。 “先生,请问您存的是一百万元?”检查完毕的梅君芸扬起涂着粉红色口红的唇角,温柔又不失礼貌的确认。 善良如她,自然不会将这个出手大方,长得又英俊潇洒的余先生想得太坏,他大概是不小心疏忽了吧? 这世上的好人真的很多,她绝对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 “不多不少,一百万元整。”余凯泰肯定的回答。 “余先生确定?”看余凯泰如此的肯定,那么,她就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确定!要我说几次?”余凯泰不耐烦的挑高眉,对上迎来的不友善目光。 这个小行员现在看起来已经没刚刚那么顺眼了,毋庸置疑的问题还用问? 斑富银行的人员素质果真是令人“刮目相看”,看来走上关门大吉之路不远了。 “先生确定?可是,这一百万元里有一张是……” 梅君芸用力的假笑,粉红色的唇瓣几乎快扭曲了,虽然她有些恼火,但还是猛提醒自己,银行的至理名言——客户永远是对的! “是假钞?不可能!”打断梅君芸的话,余凯泰说得斩钉截铁。 他知道现在假钞已到满天飞的地步,可是他相信宝鑫银行的作业能力,所以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乌龙事件。 “余先生,您误会了!不是假钞,这些一千元钞票当中有一张是……” 梅君芸尽量维持嘴角的弧度,可是她发现真的很难,因为自以为是的余凯泰又截断她的话。 “有一张是旧版钞票是吧?千万别告诉我,贵行不收旧版千元大钞?” 这小行员不是普通的挑剔,专门找碴还喜欢鸡蛋里挑骨头,让他对她所有的好印象都降到负分。 “余先生,您误会了!”梅君芸唇角的弧度渐渐下垂。她真的非常想要保持招牌笑容,可是胸口却有一股慢慢燃起的怒火。 她给过他机会,他居然死不认帐,还对她颐指气使?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存钱?一百万元如果嫌少的话,多的是银行门户大开的欢迎我去!” 没想到高富银行连一个不起眼的小小行员都敢明目张胆的挑选客户,这种银行真的需要好好整顿。 而这种势利小行员的前途只有一个,就是回家吃自己! “余先生,您先听我说。”梅君芸粉红色的唇已抿成一线,怒火也已经快速沸腾。 现在不是她在坏心揣测,她根本可以肯定这个穿着西装笔挺的小人,是故意以小搏大、偷天换日,以五十元旧钞当新钞、鱼目混珠的占人便宜的小人! 而她梅君芸什么都可以忍,即使是趾高气扬、爱装阔的猪也行,但就是不能忍受有人让她赔钱、让她的荷包存摺缩水! 这只爱装阔的猪存个九十九万九千零五十元,不到一秒钟就可净赚九百五十元。而她,在柜台跟他鞠躬哈腰、打电脑打得手快要抽筋,竟然还要因为这只爱装阔的猪赔了九百五十元? 他作梦,门、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你该做的事,是请你的主管出来,教教你如何才是正确的待客之道?”余凯泰慢条斯理的冷冷回答。 教训一个目光桀骜不驯、无礼又不讨人喜爱的小行员,哪需要他多费唇舌? “余先生,真的不用那么客气的请我的主管出来,关于如何接待客户,我非常的明白、清楚。”梅君芸假笑。 “是吗?看不太出来!”余凯泰对于这个姓梅的柜台小行员反感到了极点。 “是的,我直截了当的表现,并说给你听。”梅君芸优雅的站起身,很善良、很好心的伸长身子,探过柜台,和余凯泰四目相向。 “任何银行对于你这种想鱼目混珠、烂芋充数,陷害柜台职员赔钱的客户,都不会门户大开的,余、先、生!” 为了保留他的面子,她够轻声细语了,但是还是有些义愤填膺。 第2章(2)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从来没有人敢当面侮辱他,因此余凯泰怒不可遏,潇洒的风度尽失。 要不是看在梅君芸是个女人的份上,他可能会失手捏碎她的脖子,让她明白惹怒他的后果。 同样怒气冲冲,和余凯泰大眼瞪小眼的梅君芸眼中也飙着怒火。 呵呵,是这只爱装阔又想鱼目混珠的猪要她说的,真的、真的不是她愿意重复一次。 听好哦,千万可别后悔! “我说,像你这种不敢承认错误、把五十元旧钞鱼目混珠当成千元新钞、想害柜台行员损失九百五十元的客户,别的银行会不会门户大开、热烈的欢迎你,我真的不太晓得耶!余先生可能要去问问别家银行。” 梅君芸扯开甜腻的嗓音,脸庞挂着美丽的微笑。 她多善良、多好心,说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左右两旁的客户和柜台行员听到而已。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把五十元当一千元鱼目混珠?说不定是你自己工作不力,动了手脚。” 拒绝看向投射而来的关爱眼神,一张俊脸涨成猪肝色的余凯泰矢口否认。 “哈!我工作不力、动了手脚?”梅君芸啼笑皆非的指着自己。 她火了,也豁出去了! 在银行中看过各式各样的客户,但只有这种自以为是、死不认错的猪最令她厌恶! 她早就想拿出他的罪状给他瞧瞧,是他自以为是、无礼又自大地打断她的话。 “余先生,你刚才都没离开柜台,全程盯着我清点你的钱,对不对?”公道自在人心,她不信自己无法让无耻之徒认罪。 “没有错!所以我可以证明我存的一百万元,没有短少也没缺失,是你工作不力动了手脚,还想侮蔑我!” 余凯泰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火大,也没这么丢脸过,所以他一定得讨回公道。 “这些钱是余先生的一百万元,没错吧?”梅君芸将所有的钱放置在柜台,让他核对。 “没错。” 余凯泰可以确定这是他从宝鑫银行领出来的钱,因为被拆开捆绑钞票的白色长条,盖的是宝鑫的专属戳章。 无视于周遭看热闹及好奇的目光,余凯泰只想让这个小行员哑口无言,当众向他陪罪。 “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告你毁谤!” 望着目含戾光的余凯泰,梅君芸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洋洋得意。 “这一张五十元钞票,余先生该不会硬说是一千元吧?”梅君芸随即从一叠千元新钞中抽出旧版纸钞,表情满是胜利、得意兼神气。 “你……”看到昭然若揭的证据,余凯泰羞愤交加,自负傲然的心已被羞辱。 在哗然的交头接耳和众目睽睽之下,向来高高在上、说风得风要雨即雨的余凯泰恼羞成怒。 他铁青着脸,握紧拳头一咬牙,旋即便将柜台所有的钱和资料扫进公事包。 “哼,有你这种目中无人的柜台行员,我不开户也罢!” 几乎是对着梅君芸吼的他,转身昂首阔步忿怒地离开高富银行。 从没如此丢脸的他发誓——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姓梅的柜台小行员,成为没人要的“跪台”,他会让她后悔招惹到未来的顶头上司,到时她就等着哀求他赏给她一份工作吧! “妈,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忙于公事堆的余凯泰讶异的抬起头来,要不是母亲的敲门声,或许他连有人进了办公室都不知。 “陈小姐也真是的,您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放下手中的金质名家笔,余凯泰赶忙起身迎接风韵犹存的母亲。 “别怪陈秘书!是我要她别招呼我,安心下班!”江美玲先发制人,免得儿子波及无辜。 “妈是来宝鑫找爸爸的?”知子莫若母,在慈母面前的余凯泰无所遁逃,于是他转了话题,将矛头指向惧内的老爸。 “他呀,早下班了,你都不知道?”江美玲失笑,“我和你老爸今晚有个浪漫的约会,所以他下午就溜班了,独留你在公司坐镇。” 晚上,她和死老头见面时,她会替儿子荼毒他! “真的?老爸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留我在公司里做牛做马!”其实余凯泰对父亲精心取悦母亲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但他还是故作惊讶。…… “所以我才专程来看宝贝儿子你呀!”江美玲巧妙的接道,意有所指的看着爱子。 余凯泰被那道慈祥得令人发毛的眼神,看得全身神经紧绷,他得先发制人才好。 “妈,我还不是一样的帅,有什么好看的?” “少来!” “其实,妈妈真的该将精神放在老爸身上,万一多金又事业有成的他,哪天被外头的美眉拐走,妈妈到时别哭着要儿子帮忙!”为了月兑身,余凯泰不惜陷害老爸。 “我和你爸爸感情好得很,你这个不肖子少挑拨离间!”江美玲见招拆招。 “妈,您知道的,不肖子我一向站在您这边。老爸要是敢出轨,我一定第一个不饶他。”在江美玲的面前,他的计谋显然无效,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谄媚。 江美玲精明的双眸迎向儿子。“你也知道我生了一个一年见不到几次人影的不肖子?” 死老头都敌不过她,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当然早的很。 “妈,我真的很忙,又不是故意不回家。”余凯泰求饶。 “你这个不肖子不是已经忘了家在哪里,回台湾后还在外头买了栋华厦公寓过得乐不思蜀,我这个孤单老太婆想见个儿子说不定还得先排队预约!” 江美玲故意糗着为事业打拼的宝贝儿子,迳自远远的坐在单人沙发埋怨。 虽然她嘴里数落着唯一的儿子,可是看他为了宝鑫集团的前途而废寝忘食,甚至连家都没回几次,她心里可也是心疼得很。 “妈,谁说您老了?你在儿子我心目中永远是最美丽,最有气质的女人。” 心系堆积如山的公文,但余凯泰还是乖乖的坐到母亲旁边讨饶撒娇,一点不也像是个素日指挥若定的总经理。 “贫嘴!”江美玲不吃儿子那一套,“你和你爸爸忙得没时间陪我也就算了,但是你总得早点娶个媳妇,生个胖小子来陪陪我这个没人理的老太婆。” 她干脆开门见山的说,否则她这不肖子恐怕不知又瞎掰出什么。 “亲爱的母亲大人,儿子我很忙,哪有时间花在女人的身上?”余凯泰几乎快翻白眼了! 为了让宝鑫集团成为民营银行的龙头老大,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公事上,甚至连睡眠的时间都不够了,哪来的闲情逸致风花雪月? 江美玲狡黠的眨眨眼。 “哦,这样啊?那雪莉、琳达、gigi、香柰儿……这些人又是谁?”她数着他的风流史。 “妈,那是过去式了!”余凯泰忍不住申吟。 “废话!你如果不把那些狐狸精变成过去式,我这个老太婆也会替你做到!” 江美玲拍掉儿子捶着她肩膀的双手。 “听好!我的媳妇不能是个老外或者是不正经的女人,只要身家清白、正正经经,就算她不是富豪名门之后,我都可以接受。” “妈……” “就这样。你这个不肖子还是尽快找个女人结婚,让我早点抱到孙子,我就没空再来烦你。” “妈!”余家慈禧太后下令,余凯泰只能无奈以对。 “听话,乖儿子!”江美玲亲了亲儿子的脸侧,“下班吧,你好久没有陪妈妈吃顿饭聊聊天了。” 啊,她得提醒自己,晚上要念念死老头,要他也催催儿子快点结婚。 “还聊?”刚刚还聊不够吗?余凯泰简直要手软了。 “快呀!别忘了妈妈和你爸爸还有个浪漫的午夜约会。”江美玲笑逐颜开,无视儿子的无奈,起身帮着他收拾办公桌。 哼,她就不相信三天两头的疲劳轰炸,余家男人受得了? 第3章(1) “你不是嗜钱如命的小气鬼吗?得罪客户被扣奖金的天方夜谭,竟然会发生在你身上?哈哈哈!你还真他妈的不是普通的倒霉!” 一间颇负盛名的义大利美食餐厅,关了房门的vip室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喧哗的笑闹声。 “喂,你淑女点!笑得这么大声就算了,还讲脏话?你离我们远一点,我们可不认识你。” 包厢内,整晚被嘲笑的梅君芸一脸嫌恶的远离温婉柔。 “梅子说的对,出了这扇门,我们要装作不认识你,免得丢脸。” 蓝琪作势跟进梅君芸,否则她怕以后在高富银行会没人罩她,迟早被主管辞退,回家让老爸称心如意的嫁掉她。 “嘿,你们别五十步笑百步!我的口头禅只不过比你们多一些些,你们又比我淑女到哪里?” 傍了认识多年的同学一个超大卫生眼,温婉柔也不客气的回敬她们。 “至少我们不会出口成脏,你就会!”梅君芸一定要和粗鲁的温婉柔分个清楚。 “梅子说的对!” 向来唯梅君芸马首是瞻的蓝琪立即点头如捣蒜。 “妈啦!梅子说怎样,你就怎样?你猪脑啊?”粗暴的拍上蓝琪的脑袋,温婉柔的嘴巴也没闲着。 “干嘛骂人?人家又没惹你?”被骂习惯的蓝琪噘着唇嘟囔。 “猪脑!我在替你伸张正义,懂不懂?”啪的一声,蓝琪美丽的脑袋又受了一掌。 饱受同学嘲弄的梅君芸,骂人的道行也不输人。“温柔,你这张惹人疼的小嘴终于吐出象牙啦!” “妈啦!苞你讲过多少次,你还叫我温柔?”她浑身上下哪儿有一根温柔的骨头?死梅子的眼睛是不是糊到什么了? 温婉柔随即咬牙切齿的拿起桌上用过的湿纸巾,不客气的往梅君芸丢去。 “温柔、温柔,多好听的名字。你不想要,你家老头失散在外的骨肉,可是不知有多少人抢着要。” 闪过朝她飞来的湿纸巾,梅君芸做着鬼脸,故意刺激大剌剌、且立志下辈子成为男人的温婉柔。 “你要不要尝尝什么叫无敌抓女乃手?”眼神倏地一狠,温婉柔摩拳擦掌着。 “饶命啊,大人!要抓,请抓蓝琪的,她的比较大。”向来机伶的梅君芸立刻抓来挡箭牌。 “废话!随便一瞄也知道你这长得没均匀的家伙,比她的小太多。”温婉柔收回手,要她捉弄一个智商只有比猪脑多一些的同学,她会不屑自己。 “你说谁长得没均匀?”梅君芸最气有人嘲笑她的名字。 “白痴!谁对号入座,就是了咩,还问?”温婉柔气定神闲道。 “你太过分了!”梅君芸的怒火沸腾。 “干嘛?大姨妈来了,火气好大。”温婉柔不怕死的嘲讽。 “停!别吵了!”怕她们把餐厅的桌子给掀了,蓝琪不得不跳出来调停。“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干嘛吵?你们在学校也吵,毕业三年,每次见面又吵,到底什么时候才不吵?” “你、闭、嘴!”骂蓝琪,她们二人却是异口同声。 “好嘛,梅子和温柔好凶哦!”蓝琪好不委屈。 “拜托,我已经够倒霉了,你还喊我梅子?”瞪向温婉柔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梅君芸继续念着蓝琪:“也不想想你进了银行后,是谁替你背那个一山高过一山的烂摊子?就算我不倒霉,都会被你害得带衰,喊得霉运连连!” “好嘛,别生气了,梅子。”蓝琪很惭愧的低下头。 “还叫?难怪温柔会骂你猪脑。” “喂!你倒大楣是众所皆知的,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干嘛怪蓝琪。”温婉柔不得不替同学说句公道话。 “谁说的?”梅君芸死不承认。 “还说没有!”温婉柔怪叫。 她非得让这个叫没均匀的家伙心服口服不可。 “还记不记得有个人走在路上总会无缘无故跌倒,要不然就是头顶被麻雀当成流动厕所。还有哦,不知道哪个吝啬小气的人,在银行中闪了眼睛,白白让客户多领了五十万,最后还哭哭啼啼、不甘不愿的赔钱给银行了事,从没均匀小姐当场变成没有钱小姐。” 温婉柔对宝贝同学的糗事如数家珍,她只是挑重点说而已。 “那是以前,你少咒我!”梅君芸恼羞成怒。 “现在也差不多啦!我看你家祖先八成被奸人下了降头,要不然就是风水不好,你干脆改个姓氏,免得一辈子倒霉!” 温婉柔刻薄的建议,但同学们却真的听进去了。 “说的也是,他们哪个姓氏不好姓,偏偏姓梅,害人家一路倒霉到现在。” 灾祸连连,霉运不断的梅君芸,却把好友的调侃听了进去。其实,衰运罩顶的她,已经把倒霉二字当成好朋友了。 她比较在意的是她的“钱途”,会不会她往后真的成为没有钱小姐? 没有钱,那她的人生岂不是黑白的?她干脆一头去撞墙,把自己撞晕一了百了好了。 “温柔说的对耶,不过要改姓氏比较难啦,梅子还是找个人嫁了,冠了夫姓后看会不会好一点。” 天真的蓝琪想破头,只想到这个方法来安慰她。 “回家问你爸爸还缺不缺小老婆,我好冠上夫姓当你后母,每天海扁你三顿外加消夜,好不好?” 梅君芸横眉竖眼的瞪着不知死活的蓝琪。 “发什么神经?我爸除了我妈之外,谁也看不上啦。”蓝琪火上加油。 “你真的很猪脑耶。”梅君芸忍不住也给了兰琪一道铁沙掌。“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这一餐算你的,这样我的气或许会消一点。” “好嘛。”蓝琪点头,反正和梅君芸一起,她永远是付帐的人,不出钱她还会觉得不对劲。 “喂,你吝啬小气、穿着寒酸又丑不拉叽的丢我们的脸也就算了,没想到爱占蓝琪的便宜死性还不改。啧啧啧,看看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温婉柔一脸嫌恶的看向穿着泛黄白毛衣的梅君芸,梭巡她腿上洗得差不多快破了的白色牛仔裤,和脚上那双简直要成开口笑的鞋子,然后再将目光放在她的动作上。 看看她在做什么好事? 她竟然将桌上未用的纸巾、餐巾、牙签,还有擦干净的刀子、叉子全扫进皮包中? 天呀,这女人居然是她同学!好丢脸! “物尽其用,货畅其流。反正这些东西餐厅迟早要汰旧换新,所以做环保是人人有责的。” 梅君芸大言不惭的说,连头也懒得抬。 “可耻、可耻。”温婉柔摇头,有这种超节俭、吝啬、专捡旧货的同学,她真是三生有幸。 “多谢夸奖了,爱看情色小说的小玉西瓜!”已经搜括完毕的梅君芸这才有空搭理温婉柔。 “你说谁?” 她是看在同学叶苡菱窝在家里孵字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的看她有点黄又不太黄的小说。 这样说她,太不公平了。 “我说你呀!苡菱每次拿小说给我们的时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专挑哪些部分看?只要是书里头没有嘿咻的情节,你都说不好看!” 要挑毛病,她不会挑输人的! “你描述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温婉柔冷冷的反讽。 “停一停,你们别再吵了!满脑子小玉西瓜、爱看嘿咻小说的人都是我,你们别再吵了,好不好?” 被她们轰炸了一晚上,快要疯掉的蓝琪终于隐忍不住的吼出声。 “闭嘴!你本来就是!” 骂起蓝琪,吵吵闹闹的二人炮口又相当一致。 可怜的蓝琪,面对强势的二人只好又委屈的闭上小嘴。 唉,都是因为叶苡菱没来,要不然她肯定会帮着她炮轰她们一顿! 第3章(2) 同样的,在餐厅的另一间vip室,余凯泰也被慈爱的母亲炮轰了一个晚上。 “妈,这家餐厅的菜色还不错,要不要再来点什么?” 好不容易接受完江美玲疲劳轰炸的余凯泰,随即百般讨好余家女皇,好让母亲不要再绕着他的终身大事转。 “不用了,你这个不肖子想害妈妈变成肥婆,让你老爸有偷腥的机会吗?” 放下餐巾,江美玲对着始终不顺她心意的儿子一副动辄得咎的表情。 “天地良心!妈妈就算身材变了,老爸也会将妈妈当成杨贵妃来疼,独宠妈妈一人。” 在江美玲面前,余凯泰不再是呼风唤雨的金融钜子,而是个百依百顺、嘴上抹了蜜的孩童。 “嗯,看你今晚表现尚可,妈妈就不再唠叨了。” 江美玲看着宝贝儿子谄媚的模样,不禁也噗哧一笑。 “不过,你千万别以为妈妈是开玩笑,你还不快找个好女孩定下来,我肯定马上帮你物色对象。” 她可得有但书才行,否则这不肖子哪会乖乖听她的。 “是,难道妈妈不相信自己儿子的魅力?” 只要母亲不要再唠叨,要他做什么都好。 “就是信,所以才提醒你,别把乱七八糟的女人给弄进门。”站起身,江美玲拍拍儿子的肩膀。 “妈!”对于江美玲的信任,余凯泰懊恼不已。 “好了,听话嘛,乖一点!” 拉开门,江美玲转身拥抱送别的儿子,而且还附带一记香吻。 “别送了,我要琵琶别抱去了,帐单就留给你了。” 对宝贝儿子眨眨眼,江美玲没给余凯泰说话的机会,一溜烟,就像一阵风似的从他眼前消失。 然而,这一幕亲亲母子情,却落入从化妆室出来,又顺便以清水卸完妆的梅君芸眼里。 梅君芸看着害她被襄理打上乙等考绩,又被扣了绩效奖金的罪魁祸首,简直是冤家路窄分外眼红。 她若没痛骂这个罪魁祸首几句,她梅君芸就跟着他姓! “先生,请问刷卡还是付现?” 收银台前,餐厅的收银小姐有礼的问着从vip室出来的余凯泰。 “刷卡好了。”余凯泰习惯性的说道。 但就在他想从西装上衣拿出黑色皮夹时,他才想起自己的皮夹放在办公室中,为了应付急匆匆的母亲,他根本就忘了拿出来,甚至连手机也还躺在办公桌上,他身上根本连一毛钱也没有。 莫非前些时候在高富银行的糗事,又要重演一次? “可不可以先借个电话?”灵机一动,一向处变不惊的余凯泰,想到可以向母亲或者是父亲求救。 “当然可以。”收银小姐微笑以对,并把柜台专用话机借给他。 “谢谢。”余凯泰斯文的一笑,暗暗的松了口气。 但是不管他打了多少次父母亲的手机,对方始终是没开机的状态,而他所有可以应急的电话却全都在手机的电话簿中,此刻他是一个也记不起来。 懊死的! 自从他上次在高富银行和那个小行员杠上之后,就诸事不顺,不是被迫相亲,就是三天两头被母亲逼婚,现在居然又在吃完饭后忘了带皮夹。 “先生……你继续打电话,信用卡……可不可以先给我,我先帮先生结帐?” 收银小姐望着脸色青白交加的余凯泰,害怕的嗫嚅道。 “可……以……” 红潮已从余凯泰斯文的脸庞,迅速的蔓延到耳根,从没赊过帐更没欠过人钱的他,已有最坏的打算。 他打算请餐厅派个服务人员随他回宝鑫银行大楼,让他取了皮夹以付清今晚的消费,而他也会额外的给服务人员小费,聊表耽误他时间的心意。 “小姐,用我这张高富银行的信用卡刷吧!”已在余凯泰身后观望许久的梅君芸,跩得不可一世的说道。 “好的,小姐。”收银小姐当然遵命照办。 “你……”余凯泰瞠大眼,瞅着不及他肩膀的素颜,来人竟然是那个高富银行的小行员。而她“朴素”到寒酸的模样,差点让他认不出来。 包教他惊讶的是这个天外飞来的救世主,竟然在他最糗的时候出现。 “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梅小姐。” 余凯泰根本来不及阻止梅君芸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行为,最重要的是他压根儿也不愿这个令他生气的小行员帮忙。 “这么说,是我多管闲事了?” 梅君芸看余凯泰的眼神,就像看一只人人厌恶的臭蟑螂。 “不过,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古道热肠,所以我、管、定、了!” 哼,他不要她管,她就偏要管! “你这个人真霸道。”余凯泰有点啼笑皆非。 世上竟然有这种女人抢着和一个见面不到十分钟,且恶脸相向的人付帐,他今天总算开了眼界。 “谢谢赞美,余、先、生。”梅君芸扯唇角假笑。 她可以肯定这只爱占便宜、装阔、害她绩效奖金飞了、又专吃软饭无耻到极点的牛郎,确实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 他以为他是谁?就算他是她最喜欢的f4,她也不可能浪费她的血汗钱,在令人唾弃的牛郎身上。 “小姐,麻烦你把信用卡还给这位小姐,我的帐我自己付。”余凯泰对收银小姐客气的说道。 从没让女人付过帐的他,没必要打破自己的原则,更没道理让一个不相干,且给他的印象极差的女人打破。 “可是,帐已经结好了……”收银小姐为难万分。 “帐单多少?我来签就好!”梅君芸抢白。 “总共五千元,麻烦小姐签名。”收银小姐松了口气。 “好的。”梅君芸睨着余凯泰,素净的容颜染上骄傲的色彩,大眼中满满的不屑和轻蔑。 迳自骄傲的签完帐单,梅君芸便趾高气扬的拉住余凯泰往餐厅门口走。 “梅小姐?” 余凯泰被她强拉住衣袖,但为了保持绅士风度,他也不好当场甩开,压低声音不明所以的问道。 “有话先出去再说,大庭广众之下,别让彼此难看。”梅君芸皱着眉,无法理解。 敝了?她是在帮他顾全面子耶! 这只专骗女人感情又爱装阔的牛郎,到底知不知耻? 第4章(1)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到了餐厅外的红砖道,余凯泰才将满肚子疑问问出口。 “我是好心顾及你的面子耶,你还好意思责问我?”梅君芸大声怪叫。 反了反了,这年头真的有人把吃软饭、当牛郎视为正当不过的行业,难怪也有人将援助交际当作正职。 “你……”余凯泰简直气炸了。 他明白自己刚刚忘了带皮夹,没有现金、信用卡付帐的窘困落在她眼里,但他又不是故意的,这个没人要的小行员还对他大声嚷嚷。 “我怎样?你该感谢我的大方和仁慈才对,余先生!”她傻眼了,他到底会不会写羞耻二字? “没人要你替我刷卡付帐,小姐。”余凯泰好心的提醒。 “你以为我想,余先生。我知道做你们这行,伺候个老女人已经够呕了,所以我才好心的不想让你有混不下去的机会。” 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他那么爱让人知道他是牛郎,她倒是不介意啦。 “我做哪一行?还有什么老女人?”换余凯泰傻眼了。 “不要再假了!虽然不久前,我们在银行里有些小误会,可是我不会因为你是牛郎而看轻你。”才怪! 为了等会儿她要索讨的债务和利息,身为债权人的她,有必要对债务人客气温和些。 “牛郎?”余凯泰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幻想症。 “不要装了,刚刚你和那个阿姨玩亲亲,还有你没钱付帐的精采画面,我都看见了。”梅君芸狡黠的眨眨眼。 她原本是想走过去骂他几句的,但是看着出糗的他,才临时改变主意替他解围,顺便藉机讨回上次被襄理扣掉的奖金。 “所以?” 余凯泰眯起眼看着贼兮兮的梅君芸。 恍然大悟的他,非常佩服这个小行员的幻想和一极棒的演技,于是他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这个再过不久就没人要的小行员意欲如何。 “也没什么所以,只不过是刚刚替你解围的帐,你要还!而且要还我现金!” 说到钱,梅君芸已经不计较他之前的无礼,脸上随即浮现职业性的甜美笑容。 “就这样?应该还有下文吧!” 欠钱还钱,天经地义。 但是余凯泰不相信事情能如此简单就了结,这个看到新台币双眼就会发亮的小行员,会如此简单的罢手? “余先生果然一点就通。” 看吧,谁都不爱可耻的行业被人揭穿,她若不好好的利用岂不可惜。 “就是上次嘛,我们之间不是有些小摩擦、小误会?看在这次我帮你的情分上,余先生如果明天就还我本金五千元和利息三千元,那之前我们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若梅小姐不健忘,刚刚的帐单是五千元。”敢情这女人是地下钱庄,循环利息是几十倍的乱跳? “那三千元是你害我被银行扣的奖金。”好嘛,她明讲。 “你被扣钱,关我何事?”这女人无事生非的本领真大。 “当然关你的事!若不是你,不事先算好钱,我就不会得罪你,也就不会被主管海削一顿,更不会被扣钱!” 梅君芸怨怪别人的功夫一把罩。 “你也知道客人是不可以开罪的?”余凯泰睨着她。 “当然。不过是你错在前,不能怪我。”梅君芸不甘不愿的点头,然后噘着唇反驳。 “这不关我的事嘛!我也只能对你可怜的遭遇说遗憾。” 余凯泰有点幸灾乐祸,给她一个“非常同情”的眼神。 “不管,你一定要连同五千元一起赔给我!”她火了,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我只会还你五千元。”看着眼前极度爱钱活像跳豆的女人,余凯泰直截了当的挑明。 三千元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做错事人本就得受惩处,否则银行怎么管理员工? “真的不肯赔?”她给了他一个“不赔钱,就海扁他”的表情。 “只还你五千元。”他余凯泰是什么人物,会受一个高度都不到他肩膀的女人威胁? “明天此时在这里见面还我八千元,否则……”梅君芸一副耍狠的酷样。 “否则如何?”余凯泰嗤之以鼻。 梅君芸得意的挑高眉,脸上满是奸诈的神情。 “我还握有你开户留底的资料,你若不还我八千元,我就昭告天下,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一个可耻、玩弄女人、没钱付帐又爱装阔的牛郎!” 撂下狠话,梅君芸还不屑一顾的发出嗤哼。 她绝不会让她的“好心”没好报,惨遭滑铁卢空手而回。 “好,明天此时,我在这里等候大驾。”余凯泰诡异的露出笑容。 好,非常的好。 这死爱钱的女人越是嚣张,就越加深他一定要让她没工作的决心。 待他并购财务已发生危机的高富银行,他等着看她瞠目结舌、带着满脸泪水,哀求他不要开除她的模样! “总经理,我们宝鑫银行近一个月来,业务量大增,流失的客户不仅回笼,新开户的客户也几乎暴增了一倍。” 走进办公室,林爵岷眉开眼笑的向余凯泰报告自各分行汇总后的资料。 他还记得前些日子,他陪着余凯泰到高富银行探查敌情,回程时,余凯泰是如何怒不可遏的炮轰他,要他令各分行严格执行存领业务,并仔细辨识真伪钞和旧版纸钞回收,免得宝鑫银行因疏忽造成客户的损失! 因此,在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战战兢兢坚守工作岗位,不敢有任何懈怠,免得又触怒严格的余凯泰。 “很好。”埋首办公的余凯泰冷着声音回答。 埋没在公事堆中的余凯泰,并没有林爵岷预期会看到的笑容,战战兢兢的他险些流出冷汗。 “总经理,各分行的经理都非常佩服总经理的领导能力和经营策略,他们都说总经理……” “说重点!” 抬起头,余凯泰一脸不耐。 “金融界盛传,在董事长和总经理领导下的宝鑫集团,一定是银行界的龙头,所以这一阵子宝鑫的股票也飙涨了不少。” 林爵岷小心翼翼的观察余凯泰的脸色,他始终不明白这些消息为何没让余凯泰有丝毫的愉悦,反而还一脸不快。 “这些确定不过的事还需要报告?我要的是你们更明确的执行力,要看到的是银行业务和投信业务蒸蒸日上!” 余凯泰放下笔,冷着严厉的一张脸。 “是,总经理。”面对要求严格的上司,林爵岷惭愧的低下头。 “也许你会认为我要求太严厉了些,但是在这种景气不佳的时候,宝鑫银行更要在金融界扎下稳固的根基,将来才能在市场和更多的竞争对手一较高下。”看着似乎深受打击的属下,余凯泰微哂,简短却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总经理。” 林爵岷更加惭愧,想试着找出余凯泰感兴趣的话题。 “总经理,金融商业杂志的专栏记者想采访总经理,不知总经理何时可以拨个空?” “先回掉。”余凯泰连考虑也没有。 “总经理?” 林爵岷讶异他放弃这个可以大打形象,又可增加知名度的机会。 “在还没完全主导高富银行前,我暂时不想在媒体前曝光,有关访谈的事全部直接问董事长,如果他愿意的话。” 余家男人向来不爱被媒体追逐,余凯泰相信父亲的个性应该也数十年如一日。 “可是宝鑫投信不也是要打打广告的,总经理?”惊惧于余凯泰慑人的眸光,但为了公司,林爵岷还是斗胆一问。 “找个开麦拉费司的高级顾问或专业经理让媒体专访就好。” 余凯泰稍微的沉思过后,最后做出令林爵岷出乎意料的决定。 “可是没一个人比总经理更上镜头、更有说服力。”他是说真话,绝不是在拍马屁。 看着林爵岷着急的模样,余凯泰失笑,“那就你好了,林特助。你不觉得自己也长得满上镜头的?” “我?”林爵岷涨红了脸,“别开玩笑了,总经理,我有自知之明……” 扁是他头上的地中海就吓坏一群女投资人了,如果真找他访问那他们宝鑫投信还要不要经营下去? “反正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记得,别再搞砸了!” 余凯泰起身拿起手机和抽屉中的皮夹,这也表示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 “是,总经理。” 林爵岷决定全力以赴,不会让赏识他的余凯泰失望。 第4章(2) “总经理要提早下班?” 这倒是前所未见的新闻。 “嗯。”打开门的余凯泰回头说道:“我到修车厂看看车子保养好了没,如果董事长夫人来找我,你该知道怎么说吧?” 余凯泰将林觉岷当作抵挡母亲轰炸的挡箭牌。 “总经理约会去了。”林爵岷会意的眨眼。 “上道的特助,我喜欢!” 称赞完他后,余凯泰愉快的踏出办公室。 他要去开回他钟爱的保时捷到宽敞的公路飙上几圈,晚上,他就等着去看看小行员拿到他钱的精采表情。 不知在冷飕飕的红砖道上来回走了几圈,梅君芸后悔自己没将外套带出来御寒,更是后悔昨日的冲动之举,因此现在她正懊恼的踢着路上可怜的小石子泄恨。 她到底是发什么疯,竟会替那个可耻的牛郎刷卡? 要是那个无耻的牛郎爽约,那她岂不是可能损失三千元不说,还白白倒贴他五千元?什么时候她的脑袋瓜也变得像蓝琪一样不灵光了? 天呀! 她的心简直快淌出血来了! “来多久了?” 梅君芸肩上被陌生却温暖的大掌一拍,整个人才从愤怒中回神。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会被放鸽子。” 梅君芸转身望向余凯泰那张带着戏谑的俊脸,而从没仔细打量余凯泰长相的她,这才发现他长得满好看的,甚至还称得上英俊。 “你又在打我什么主意,一张脸红得像关公?” 余凯泰睨向穿着一身泛黄的白毛衣,洗得可以丢掉的长裤和布鞋的梅君芸,他不禁摇摇头失笑。 他认识的女人哪个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大概只有她才会有这种朴素到令人不敢恭维的打扮,说不定她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只有略施脂粉穿着旗袍制服吧! “哪有?”她立刻否认,她才不会承认他看起来颇优,且有着迷死女人不偿命的外型。 “是吗?”余凯泰噙着诡笑。 看着眼下略带婴儿肥且又粉女敕的素颜染上嫣红,余凯泰直觉这个嗜钱如命的古灵精怪,一定又再打什么鬼主意。 “谁会打一个牛郎的主意?我本来以为你怕自己面子尽失,所以不敢来。”梅君芸跩跩的抬起头,以睥睨的眼神瞪着他。 知耻近乎勇,她会大方原谅误入歧途的他。 “天生我材必有用,为什么不敢来?”余凯泰眯着眼瞧她。 向来习惯被女人追逐的余凯泰,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没遇过哪个女人,会以目中无人又跋扈的跩样来对待他。 他这个金融界看好的超级金童,竟被有眼不识泰山的女人看成牛郎? 好吧,嗜钱如命的小行员硬要指鹿为马,那就由她好了!他期待看着日后,她跌破眼镜、瞠目结舌的表情,想必应该精采万分。 “你竟然以下半身赚钱为荣?”她快昏倒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厚脸皮的男人? 她要是他可怜的母亲,一定在产下他时,立刻把他捏死、掐死,免得他去玩弄女人,专门欺骗女人的感情、甚至得爱滋病来祸害人群! “小姐,你似乎离题了。我是来还钱的,你不要了?”余凯泰着实佩服她的想像力,柯南再世可能也比不上她。 “谁说我不要?钱拿来!” 对哦,她干嘛没事去关心一个牛郎? 还是可爱的新台币值得她关心。 “在这儿。”余凯泰不是滋味的拿出一个信封袋给她。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的魅力原来有屈于几千元之下的情况,这个小行员竟然对活生生的他视若无睹,眼中只有新台币。 “你是不是弄错了?”梅君芸数了又数,不敢相信千元大钞只有五张。 “怎么会?”余凯泰装傻,他就是要看她气得跳脚的模样。 “你少给我三千元,你答应赔我的奖金呢?”梅君芸理所当然的控诉着。 “我似乎没答应你什么,是你一厢情愿的认为。”余凯泰对于她的控诉充耳不闻,还弯起唇角讽刺她。 “你……” 梅君芸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竟脑筋一片空白,找不出贴切的话骂人。 “银货两讫,我们以后互不相欠。后会有期了,小芸芸。” 看着梅君芸吃瘪的模样,余凯泰一扫之前的呕气,愉快地露出洁白的牙齿,向愣在原地咬牙切齿的她道别。 “你给我站住!”看着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彷佛脑袋中了病毒的梅君芸这才恍然回神。 “这么快就想念我了?要是太想念我,可以到营业处来找我,我一定会特别优惠你的,小芸芸。” 走向停靠在路边的银色保时捷,余凯泰故作惊奇的转身,还故弄玄虚、暧昧的向她眨眨眼。 “谁会去找你!还有,别那么……恶心的叫我!”收到余凯泰放的超级电波,梅君芸再度红了双颊。 要冰清玉洁、视贞洁为第二生命的她花钱找一个花心牛郎,除非她死了,下辈子才有可能! “不然要怎么叫你,小芸芸?”现在,他才晓得红咚咚的婴儿肥脸庞也满可爱的,不知道捏起来的感觉会是如何? “反正……你快把三千元赔给我!”意识到余凯泰明显的不怀好意,梅君芸很乌龟的后退了几步。 她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好险好险! “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我赔你的损失,小芸芸?如果……你是我女朋友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两手环抱置于胸前的余凯泰假意伤透脑筋似的思量着。 “谁要当你的女朋友!”他真的很臭美,又自恋。 “那我就只能说抱歉了,小芸芸。”感觉到了报复的快感,余凯泰抛出坏坏的,潇洒非凡的一笑后,迳自走向爱车。 这女人真的可怜到没人爱,还是他的爱车老婆比较顺眼,又来得可爱多了。 “你赚那种钱比较快、又比较多,赔个三千元算什么?但是那三千元却是我的血汗钱,甚至是一个月的零用钱!” 梅君芸终于对着那抹高大的背影,喊出了心底的想法,并亦步亦趋的跟上。 “今夜真是个美丽的夜晚,祝你有个好梦,小芸芸。”打开擦得闪闪发亮的车门,余凯泰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这台车是你的?”挡在欲进驾驶座的余凯泰前面,梅君芸已从可怜兮兮的讨债惨样,转变成怒发冲冠的模样。 “我老婆漂亮又拉风吧?车号还一级棒!”余凯泰神气活现的指着车号五八八八的银色保时捷。 看在她欣赏他爱车的份上,他打算好心的让她坐上车,并送她一程。 “多嚣张的车号,难怪你开户也要相同的号码。” 梅君芸的怒气已在沸腾。 没想到他这么变态,除了当个恶心的牛郎外,还把车子当老婆。 “没眼光!”显然的,余凯泰没注意到梅君芸话中的火气,更忽略她眼中闪烁着的火花。“这四个号码的谐音多讨喜吉利,什么嚣张?” 原谅她吧,看在她那身朴素到寒酸的打扮穿着,想都不必想,她的眼光岂会好到哪里去。 “既然是你的车,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转眼化身为复仇女神的梅君芸奸笑着。 她梅君芸发过的狠誓,现在终于要、实、现了! 第5章(1) 我踢、我刮、我踹、踹、踹! 梅君芸有如对抗恶势力的复仇美少女战士,用尽所有力气的对着车号五八八八的银色保时捷破坏。 才几秒钟的工夫,余凯泰才保养好的爱车,随即增加几道被钥匙划过的刮痕和几个高跟鞋脚印。 “你疯了?看看你对我的老婆做了什么?只不过是三千元而已,就让你气得拿我的车子出气?” 余凯泰拉住猛踢他爱车的疯狂暴戾女吼道,并疼惜似的检查爱车的伤痕,心疼的模着被踹歪的车牌。 “什么三千元!?连我被扣的全勤奖加起来是六千元!” 梅君芸忿忿不平的在闪亮的车门补上一脚,拿着钥匙的手刮得更是起劲。 “我偏要让你的老婆毁容!” 太可恶了,车子有比她被扣钱重要吗? “住手!”愤怒的余凯泰拦腰抱住张牙舞爪的梅君芸,但也许他该叫她住脚才对。 “放开啦,你这个喜欢抱女人的牛郎!”看他心疼车子的模样,她脸上有了报完仇的快意。 “别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这么不讲理?” 余凯泰压根儿不听现行犯的疯言疯语,更没打算松开他越勒越紧的大手。 “你知不知道我这台车才刚保养完?被你这么乱刮乱踢,你就不只要赔我六千元!”他响雷似的吼骂。 理亏的梅君芸气势顿时矮人一截。没要到钱就算了,还要她赔钱,干脆叫她去跳楼比较快! “警告你,快放开我!否则我就……” 意识到自己的双脚已离地,而腰上的力道更是益加紧缚,她只好斗胆威胁。 “否则如何?” 气愤不已的余凯泰第二次受到她的威胁,他已经开始认真的思考是该把她狠狠的揍一顿,还是先剥了她的皮? “否则我就……”一向恶人无胆的梅君芸一时也想不出来。 “就怎样?”余凯泰从没看过这么可恶的女人。 “救命呀,有人要强歼我!”灵机一动,她对着离他们不远的餐厅门口大叫。 电影上被坏人制住的女主角都是这么喊的,她实在是太聪明了! “闭嘴!”一下子从牛郎变成强暴犯的余凯泰,气急败坏的想直接敲昏这个不讲理又只会颠倒是非的女人。 丢尽颜面的他,几乎不敢看向别人投注来的目光。 “强暴呀,救命——” 要她闭嘴,她就闭嘴?除非赔她钱,否则一切免谈! “闭嘴,该死的女人!” 余凯泰咒骂了一声,怒不可遏的一把将正在尖声怪叫的梅君芸塞进驾驶座旁,坐进车子内的他,迅雷不及掩耳的上了锁,发动车子快速离开丢人的现场。 “我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但是你也……不能乱来!” 整个人缩在车窗边,梅君芸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太蛮不讲理了点。 “这样吧,我跟你道歉,我们就让所有的不愉快一笔勾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不好?” “你家的住址?”怒气腾腾的余凯泰专注的开着车,他怕自己多看她一眼,就会直接勒死她。 “到我家?我家还有三个姊妹,她们……不会任你为所欲为的欺负我!”抱紧自己,梅君芸提出警告。 她和家中那三个瘟神姊妹可是有非常深的姊妹情谊,她们绝不会坐视她被一个牛郎蹂躏。 “你废话真多!信不信我真的会掐死你,或者干脆扔你下车不送你回去?” 瞪了她一眼,濒临爆发边缘的余凯泰险些将油门踩到底。 “哦,好嘛!”梅君芸羞愧的低下头,红着脸说出地址。 原来,开着银色保时捷的牛郎,没有要对她怎样,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 可是,为什么她心中有种涩涩的,甚至有些遗憾的感觉? 她到底是怎么了? “都是误会、误会嘛!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再生气了!” 在离家不远的巷口停车,下了车的梅君芸对着傲慢的余凯泰,双手合十的讨好。 从他口中,她知道一部保时捷全车板金、烤漆、换车牌和车灯,那高得令人咋舌的修缮费用。 总言而之,要她赔钱令她失血,那干脆直接要她的命比较快。 “简单的一句误会,就足以弥补我车子的损失和我受损的名声?”这会儿,靠在车子旁的余凯泰可跩了。 虽然,他不记得他何时开着爱车,溅了她一身泥水,以致她为了整理仪容而迟到扣钱。 但是面对这个嗜钱如命、数度害他丢脸、又伤他爱车的女人,他怎么可以放过恶整她的机会?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梅君芸诚意十足的向他道歉,脸上挂着一副“知错能改”的忏悔表情。 “我余凯泰会去动一只张牙舞爪又暴戾的小野猫?硬冠我一个强暴的罪名,你未免也太看轻我的品味了?” “那……我只是随口乱说……你又何必太认真嘛!”梅君芸不甘心的咕哝。 她哪里比不上她在餐厅看到的那个老得可以当他妈妈的客人?最起码,她比他的客人年轻漂亮,身材也不输人。 瞧他把她贬得似乎一文不值,还把她当成三岁小孩教训。 “那种事可以随口乱说?”看她委屈的嘟着嘴,余凯泰忍着笑意,再度沉下脸。 “对不起。” 好嘛,做错事的人被人骂个几句是应该的,她会继续忍耐。 “三个字而已,很容易嘛,连三岁小孩说的都比你说的动听十倍。”他就不信他每次都在她面前吃瘪丢脸! 幸亏老天爷的眼睛是雪亮的,风水还是转到正义的这一方。 “我妈说男人不应该这么小心眼的。” 梅君芸可怜兮兮的抬眼瞅着他,只要不让她的荷包大失血,要她说一百句对不起也可以。 “是吗?我爸正巧也说过,不要太相信女人的片面之词,小芸芸。” 余凯泰低下头和她的水眸相望,并坏心的捏了她不施脂粉却柔滑的脸颊。 “你怎么可以乱捏人?”暂时慑于余凯泰的婬威下,梅君芸不敢太过嚣张的对他吼骂。 “没想到你的肤质这么好。”余凯泰答非所问的陈述,并在她另一边柔女敕的脸颊补上他的大手。 他终于了解白皙似雪的圆润脸庞为何会被形容成婴儿肥,因为逗弄宛若婴儿似的肌肤,指尖传来的触感真教人爱不释手。 “可不可以不要捏了?很痛耶!” 两颊被捏得通红的梅君芸,只好拉开他恶劣的大手,嘟着唇抗议着。 “好吧,如你所愿。” 看在被他捏揉而红得像苹果般的双颊,心情极好的余凯泰依依不舍放下手,他终于抓到制裁这个死爱钱女人的方法了。 “好了!人你也骂了,那我们就互不相欠了!这么晚了,你也该快点回去伺候那些欲求不满的女人,我就不耽误你做生意的时间。” 梅君芸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溜! “谁准你走的?”余凯泰好笑地拉住狡狯的她,将她抵在车边,以高大的身躯圈住她。“我们的事还没终了,你也还没答应要赔偿我爱车老婆的损失!” 他发觉今晚的事虽然令他气愤,但欢笑却多过愤怒,更重要的是他生平第一次会对一个不起眼的女人产生逗弄、恶整的兴趣。 “不会吧?我真的不想耽误你赚钱的时间,你不必送我到家门口,真的!” 整个背贴住车子的梅君芸,骑虎难下的干笑着。 “对于你,我会挪出我宝贵的时间。”余凯泰极其暧昧地靠近她。 “不用太客气了……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天呀,面对恶霸的牛郎,她的心为何会怦怦狂跳? “何不拭目以待,亲爱的小芸芸!” 第5章(2) 及时拉住梅君芸欲蜷缩的身子,余凯泰将她曲线玲珑的娇躯搂了个满怀,还不怀好意的靠近她呼吸急促的脸庞,性感又低沉的呢喃。 至此,余凯泰发觉自己扮演大野狼吓唬小红帽,那种恶作剧的快感实在挺棒的。 “不要吧!我可不可以不要?”冷汗直流的梅君芸惊呼。 她不是有钱没地方花的闺中怨妇,她只是一个薪水微薄、皮包里永远只有几百元的银行小行员,不是什么可口的大肥羊!…… 这只英俊潇洒却可恶的牛郎会不会认错人了? “你到底怎么了,吃个中饭还外带音效?害我都快要吃不下了!” 蓝琪听了梅君芸第n次的哀声叹气后,向来认为吃饭皇帝大、民以食为天的她,放下竹筷嘟着嘴抗议。 “你有长进哦,竟然看得出我的忧郁。” 梅君芸瞄了瞄好奇宝宝一眼,然后对着餐盘中一层不变的菜色皱皱眉头,没劲的拿起免洗筷子,随便扒了几口饭才懒懒的开口。 “你哀怨的叹气声,连隔壁桌的同事都听得到!”蓝琪受不了的翻翻白眼,给她一记连白痴也看得出来的表情。 “唉,害我白高兴一下下,我还以为你的脑袋变灵光了。”这会儿,梅君芸故意叹息得更哀怨。 “快说啦,人家好好奇哦!”为了挖掘好友的八卦,蓝琪将坐椅挪了位,拉向更靠近梅君芸的位置。 “说什么?快吃你的饭,别人还等着我们去换班!”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梅君芸低下头猛扒饭菜。 “让她们等一下又没什么关系,她们还不是常常让我等。快说嘛,你这阵子变得阴阳怪气的,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 在蓝琪的眼里,只要不是天塌下来,什么大事小事都可以。 “你没什么关系,别人可大大的有关系!你这种死性再不改,早晚被人暗算了还帮人家数钞票。” 澳制后的高富银行明争暗斗的人事斗争不时浮上台面,少根筋又常做错事的蓝琪就是一个例子。 艳光四射的她不幸被行里的高级主管给看上,偏偏癞虾蟆主管没吃到天鹅肉,在恼羞成怒之下,便将在行政部门工作的蓝琪贬至服务台“接客”,为高富银行接待客人。 但被贬至服务台接待客人的蓝琪命运也是挺坎坷的,美丽的她遭到其他柜台行员排挤,对她而言简直是家常便饭。 幸亏蓝琪有个家产雄厚、政商关系良好的爸爸,否则她早就卷铺盖回家,颐养天年去了! “梅子,你太多心了!快嘛,赶快说,我好想听哟。”蓝琪不改迷糊的本色。 “听什么?烦啦!”迳自扒着饭,梅君芸不想搭理口水多过茶的蓝琪。 “再假就不像你了,梅子。恋爱就恋爱,何必遮遮掩掩,说出来让我听听,说不定我还可以当你的军师。” “是哦,我哪像你那么花痴,一天到晚恋个不停?” “哎呀,那是那些男人恋我,我哪有恋他们?快说嘛,你要害我下午因为憋着好奇而又做错事吗?”蓝琪一脸哀怨,将自己的不济推到梅君芸的身上。 “千万别再捅楼子了,拜托你!你是怕我替你收的烂摊子还不够多吗?”她被蓝琪这句话吓得食欲全无。 在高富银行中有件众所周知的事,那就是小气、吝啬但办事能力强的梅君芸,唯一的死穴就是超级损友蓝琪。 所以在行里,常看到她一根蜡烛两头烧,不时的在替蓝琪收烂摊子,而且是全年无休又无薪给制的。 “所以罗,快点讲!”蓝琪噘着嘴威胁。 “好啦,败给你了!”面对她,梅君芸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被蓝琪知道,也等于是被那些闺中损友知道,这一点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她等着下次和她们聚餐时被数落。 “好罗曼蒂克,你们真的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耶,没想到我竟然会是你们之间的红娘。太棒了!” 听完好友吐露完郁闷后,蓝琪兴高采烈自己在无意中促成了一段好事。 “棒你的头!”梅君芸夹了一块红烧豆腐堵住蓝琪的嘴巴,“我现在是他的钟点管家,你在胡说些什么?” 为了赔偿余凯泰的爱车老婆,梅君芸在他的婬威兼胁迫下,不得不答应他下班后住进他家,做免费的钟点菲佣、供他使唤,直到付清他爱车老婆的修缮费为止。 “近水楼台先得郎啊?啊?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他培养感情嘛!” 蓝琪笑盈盈的出主意。 “我又没说喜欢他!” “你是没说,只是你一提到余凯泰,口水就差点流出来而已。” “乱讲!” “哎呀,暗恋又不可耻,没关系啦。” “发神经!他是午夜牛……郎,我怎么可能去喜欢他?”看看四周没有拉长的耳朵,和偷瞄的眼光,梅君芸才低下声音哀怨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职业不分贵贱,你可以藉这个机会劝他从良,说不定他会被你感动,然后以身相许。”对任何事从来不设防的蓝琪乐观的说道。 “可是我不想要一个二手货的男人,有违我的原则……”梅君芸苦恼且闷闷的嘀咕着。虽然她节俭持家、爱用旧货的形象远近驰名,但对于男人,她可不要一个n手货。 “不要小看爱情力量,它可是会让固执的人打破原则的。况且你那口子检验过许多女人,身经百战,你绝对会『性福』得不得了!” 蓝琪暧昧的眨着媚眼,宛若自己坠入爱河般的陶醉。 “你小说看太多了!”同情的拍拍蓝琪的肩膀,梅君芸推开椅子站起身。“脑袋瓜别净装豆腐渣,多想想正经事,免得哪天真的被开除了,!” “梅子,别走嘛,人家还没吃完饭,我还有话要对你说!”蓝琪抬头望着梅君芸离去的倩影。 “你慢慢吃,有话就说给和你一样色的苡菱听,恕我不奉陪,拜拜!”梅君芸头也不回的说再见。 “真讨厌,就会欺负我。”蓝琪差点埋进饭菜堆中咕哝。 其实,她是想偷偷告诉梅君芸,爸爸告诉她的小道消息。 听说高富银行上头出了大问题,银行迟早会被淘空挤兑。 她是想问她要不要骑驴找马换工作,为什么梅君芸不想听呢? 第6章(1) 要一个被贵妇包养的牛郎从良,会不会像要贪恋物质的援交美眉弃暗投明般困难? 这答案是不是如此,梅君芸不晓得,但是唯一可确定的是,要余凯泰放弃优渥的生活,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光看他家奢华的装潢,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一个单身汉竟然可以住七、八十坪的华厦,害她打扫时差点闪到小蛮腰,直不起身子。 不光是这样,奢侈浪费的他出门居然有三辆爱车老婆代步,家中的装潢摆设都极尽豪华之能事,让她在擦擦抹抹时都得提心吊胆,生怕弄坏而赔不起。 再来,更令她气愤的,不是别的,而是他房里那张超级大床,大得足够翻好几个筋斗也保证不会掉下床,摔坏脑袋。 才不过一百八十几公分,身材结实又毫无赘肉的人,干嘛要在房里摆一张特大号的床? 莫非,他除了陪客人谈情说爱外,还把家中当成宾馆兼“带客趴床”? 哼,可耻的牛郎,得爱滋病算了! “小芸芸,你在想什么邪恶的事,想得那么出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进房想拿休闲服换上的余凯泰恶劣的一笑后,懒懒的开口,调侃粉脸红透的梅君芸。 “胡说。” 收回对着大床忿忿不平的眸光,梅君芸立刻矢口否认,拿起尚未沾到半滴水的抹布,想逃离令她遐思的现场。 “借过。”梅君芸小心翼翼的绕过他身旁,不料立刻被他恶意的挡住去路。 “不借。”余凯泰露出白牙。 这是他的房间,此路是他开,他有权不借。 “借过!”她很懊恼,也很想用手上的抹布抹掉他脸上的贼笑。 “是不是对我的笑容着迷了,小芸芸?”余凯泰盯住她咬住粉唇的面容调侃,有股想取代她贝齿的冲动突地窜进他脑中。 这阵子,他在她身上发现到很多奇迹。 譬如,她虽异于常人的小气吝啬,却是个精打细算的高手;而他原想藉着钟点管家名义乘机恶整她,但她却是个家事厨艺的能手,让他几乎无可挑剔。 还有,他一直认为不施脂粉、完全不做任何打扮的女人是见不得光的,可在她身上却只有“简朴可爱”四个字来形容。 报复并恶整她的初衷,在和她相处后渐渐隐没在他心中。 因为梅君芸现在看起来,早已没有之前那样的讨人厌,她长得并不出色漂亮,却相当可爱耐看,也不像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个个都将他当成金矿、超级吸金机。 既然如此,他何不给她一个爱慕的机会,享受她的追求? “谁对你恶心的笑容着迷,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又不是你的衣食父母,别那么恶心好不好?” 梅君芸口是心非,但心窝里却是怦怦乱跳的。 “这么说,又是我错了?”余凯泰扬起眉,眉宇间有着得意。 看这小妮子腼腆和偷偷模模觑着他的模样,他敢肯定她百分之三百暗恋他、觊觎他。 不过对女人倒追习以为常的余凯泰,倒不排斥这个小行员偷偷恋着他。 “对,都是你的错!走开!” 哼,一想到他那张脸不知对几百个人卖笑过,还有那张床不知滚过几个老女人,她莫名的怒火就无端的往上窜。 她实在、实在很想拧掉他脸上迷死女人,又可赚钱的邪恶笑容! 余凯泰眯着眼循着梅君芸的视线看去,再回到她充满怒气的素颜上,反覆思量她无端升起的怒火后,心中也已有了几分谱。 “你没说清楚,我哪知道做错了什么?”余凯泰哂笑。 “说什么啦?九点了,我要下班回家了!要说,你去教那些老女人说给你听,听个够!” 梅君芸气急败坏的想推开挡住去路的无赖。 “下班了,现在我和你是一样大!借、过!” 她可是牢记着她价值十万的赔偿契约,契约中规定:她每周二、四、六晚间七点至九点必须来余凯泰家中无偿打工,工作时间她不得和雇主顶嘴、发脾气,雇主也不能无故找碴或者乘机欺负雇员,过了下班时间,雇主须开车送雇员安全抵达家门,三个月止,契约自动失效。 而现在是中原标准时间二十一点又过五分,所以她可以大声吼他,甚至唾弃他! “你还没回答我,别急着走。” 余凯泰以高她一等的身躯,挡住那道惊跳着的倩影。 “回答什么?” 但当她的视线落在余凯泰未扣上钮扣的结实胸膛时,她竟只是没骨气的睁大眼瞅着,婴儿肥的双颊再度转红,一扫方才和他对峙的悍样。 “乖,先告诉我,小芸芸刚刚在想什么?” 抬起她快垂到胸前的螓首,余凯泰满意的绽开笑容。 “没有。”梅君芸气闷的与他对望。 她是他的谁?又是哪根蒜苗? 什么都不是的她,凭什么要他弃暗投明,甩掉那些有钱的贵妇,从此以后不出卖身体从良? “没有才怪!”放开她柔女敕的下巴,余凯泰似真似假的思索着。“我知道了,你在觊觎我这张超级大床对不对?小芸芸。”帅气的一弹指,他猜对了她一半的想法。 “才没有……你别乱说!我家也有床,干嘛要觊觎你的床?” 她否认,可是烧红的耳根却和她唱反调。 “别客气,小芸芸。你家的床一定没这张大,来嘛,要不要试试这张大床?不管你是想趴想翻或滚个几圈,它都不会让你腰酸背痛,而且包准你一觉到天明也不会失眠。” 余凯泰噙着邪恶的眸光,盯住那张越来越红的脸颊,深深的望进那双含羞带怯又忐忑不安的眸子。 “你……”与她对望的眼眸是那样的温柔,但是谁知道他对多少个女人含情脉脉过? “不说,我就当你想试罗?来吧,千万不要客气!”余凯泰拍拍罩上水蓝色床单的大床,还大方的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谁要试!我才没那么变态,去试你和别的女人滚过的大床,走开啦!”使劲的一推他,梅君芸却反而踉跄了脚步而跌落在大床上。 “别这么迫不及待就跃跃欲试,小芸芸。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嗯?” 于是,余凯泰顺势和她一起试床,抱住她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停止住翻滚后,他发现到她拥有一副丰满,两手可能掌握不住的好身材。 “、色魔!放开我!”在余凯泰上方,发丝垂落成两道黑瀑的梅君芸,又羞又恼的撑起身子,却又被他恶意的拉下。 “小芸芸好厉害,竟然知道我的星座?太感动了!”余凯泰邪恶的一挑眉,转了身,将她压在大床上。 “你的脸皮真是厚得可以,我是在骂你耶,的午夜牛郎!”梅君芸抬眼愤怒的开骂。 “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余凯泰邪气的低下头,凝视两片如花瓣的红唇。 “我说,你……”一时不察,梅君芸嘟囔的话却落入余凯泰的嘴里。 一场缠绵却柔情万千的舌战,在他们两人的唇齿间火热展开,双手更热情的彼此模索。 他们谁也不认输,似乎只想将对方吻到晕眩,直到地老天荒。 “你真甜。”喘息中,余凯泰舌忝吮她的唇瓣赞叹。 “你也不赖,不愧是午夜牛郎。”梅君芸喘着气说道,但随即却被自己的话给惊醒。 她做了什么好事?居然陶醉在一个牛郎的热情里。天呀,杀了的她吧! “让我起来!”梅君芸眼中闪进一丝矛盾,懊恼的推开余凯泰。 “刚刚不是很美好,干嘛又生气?”躺在床上的余凯泰简直不敢置信。 他总算见识到女人翻脸像翻书一样快的功夫。 “再美好,也改变不了你是牛郎的事实。” 这一次,嘟着嘴,已经衣衫不整的梅君芸终于成功的推开他,气急败坏的拉开房门跑出去。 “小芸芸,先听我解释!”望着小醋坛的背影,余凯泰弯着唇角喊道。 明白了她的爱慕之心,他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告诉她一切始末的,不会让她再乌龙的自己推演所有的事情。 “谁要听一个花心大萝卜的解释?”门外,传来梅君芸的怒吼。 “不听是你的损失。” “哼!” 得到一句冷哼的余凯泰耸耸肩,吹着口哨俐落的起身,他快速的打开橱柜,换了套休闲服便追着那抹气呼呼的倩影。 “快啦,电梯是不等人的!” 电梯内,猛按着open……键的梅君芸喃喃叨念,却拥有另一番娇媚。 “你真的很爱生气?”电梯外弯腰穿着鞋子的余凯泰失笑。 她像一个红似野火的小辣椒,可以在膳食中添加口感,更可以增色。 “谁生气了?快点去开车,我要回家!”梅君芸大发娇嗔,一点也没发觉自己的嗓音多了几分甜腻。 “先陪我去吃点消夜,然后再兜兜风,如何?”进了电梯,余凯泰接了掌控权,他按下地下二楼停车场的按键。 “我考虑,考虑……啊!你夹到人家的手了,好痛!” “真的吗?我看看。” 已关上的电梯内,隐约能听到梅君芸的惨叫声和余凯泰的安慰声。 而从那颇为凄惨的哀叫声听来,梅君芸受的伤应该不轻,但即使如此,又有何关系? 灾祸连连、衰运不断的她,如今总算开运否极泰来。 因为,爱情之神丘比特已经派了她的守护天使,呵护她一生,守着她一世。 第6章(2) 甜蜜的时刻,总是过得特别快。 开车送梅君芸到家的余凯泰,一如往常的将车驶进巷口,然后缓缓煞车停住。 “谢谢你请的消夜,很可口,好好吃。” 坐在驾驶座旁的梅君芸依依不舍的,不想太快说再见,因此找了话题,想拖延下车的时间。 不知何故,每次的道别时刻总来得如此快,尤其是月色盈人、气氛暧昧的今晚。 她甚至很想告诉余凯泰,要他别再周旋在那些女人之间,好好的找个正当的工作,擦亮眼来看看他身旁的好女人。 “也谢谢你陪我兜风。”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娇媚模样,余凯泰好不容易才能忍住冲动,不去触模她柔女敕的脸庞,穿梭在她那一头如丝的秀发中。 平心而论,梅君芸只不过是凶了一点,吝啬花钱打扮自己、一毛不拔、爱占人家便宜。 除了这些,她还算是挺可爱的,而且她吻起来很甜、很甜,妖娆的身段也颇标准的,她的一切颇合他的脾胃,还比及格分数多了一些些。 “我……” “你……” 难得有默契的,他们居然同时开口,尴尬的相视一眼后,才又噗哧笑出声,也打破了车上方才的暗潮汹涌。 “你先说。”梅君芸很有风度让着他。 “不,你先说!”余凯泰不改尊重女性的绅士风度。 “我是想问……”鼓起勇气,梅君芸话到喉头,又缩了回去。“我……忘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为何要用那种柔情款款,害她一颗心都揪起来的目光看着她? 但又怕问出口后,会听到残酷的答案,她的心可能会因此碎成一片片。 “这么健忘?”盯住她闪烁的水眸,余凯泰半信半疑。 “所以,你先说罗!”梅君芸狡黠的呵呵笑。 余凯泰笑了笑,不急着向她逼供。 “很晚了,你快回家休息。”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了,睡眠不足是女人肌肤的天敌。 “好、好的。”不知是失望还是遗憾,梅君芸的心中不禁酸酸的。“也对,你陪客的时间是在午夜,不耽误你了。” 保守的她一直认为午夜牛郎的卖笑时间,是凌晨酒酣耳热过后。 “小芸芸,我好像听到喝醋的声音?”余凯泰将她嫉妒嗔怒的表情尽收眼底,努力控制自己不能捧月复大笑。 “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爱往自己脸上贴金!”被人揭穿心思的滋味并不好受,梅君芸只好以反击作为武器。 “是吗?我以为自己够多金了。”余凯泰不以为忤的耸耸肩,说的也是不争的事实。 “是啊,我都忘了你是从事哪种行业的。小心驶得万年船,找个时间去性病防制所检查一下,免得遗害下一代!”梅君芸赌气的讽刺道。 他那么厚颜无耻,还以卖弄性感为乐,要他放弃可耻的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找个时间,你陪我去好了。”余凯泰哭笑不得,再次佩服她高人一等的想像力。 但能捕捉到她变化多端的丰富表情,让他觉得和她逗嘴是件极有趣的事情。 “陪你去那种地方?你想的美!” 梅君芸瞪了余凯泰一眼,也被他的厚脸皮给打败。 “后天我请假,你不准另外要求补足工作时数。”梅君芸悻悻然的想起自己答应温婉柔之事。 周末的狂欢夜,她接受了好友的请求兼拜托,在她工作的pub为她代班一晚。 而且,看在温婉柔是被她老爸押去相亲的份上,她只要求一顿法国大餐而已,并没有额外敲她一顿。 “我能不答应吗?”余凯泰反问。 看她恼怒的娇俏模样,聪明的他自然不会惹火一只准备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有好几天无法和她闲磕牙了,她得赔他一点损失才合理。 “不能。”梅君芸摆明拗到底的态度。 “好吧!”余凯泰大方的允准,却有但书。“但你必须补偿我!”说完,他便突地靠近怔住的梅君芸。 “什么补偿?”梅君芸讶异的睁大水眸。 吻他?还是让他吃豆腐? 可是她刚刚才和他吃了麻辣火锅,嘴里的味道一定不怎么好,他会不会嫌弃她? “你又在想什么邪恶的事?”看她脸蛋通红又局促不安的模样,余凯泰乐不可支,快要失控的大笑出声。 然而,他却故意邪里邪气的瞅着忸怩不安的梅君芸,还恶劣至极的呼出热气吹拂她颈窝的秀发。 “胡说!” 梅君芸恼羞成怒的抬起小手捶打他,脑海不禁浮现和他接吻,和其他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余凯泰制住向他挥来的拳头,含笑调侃着一副即将喷火的梅君芸。“我说的补偿可不是你现在脑袋瓜想的。” “我想的你又知道了?”糟糕!她又会错意了。 要是她有件哈利波特的隐身披风,让她瞬间在他眼前消失该有多好。 “明天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吹海风、看日出?”余凯泰正经八百的提出邀请,并狡黠的欣赏梅君芸泛红的双颊。 “看日出?在这种冷得要命的天气?”梅君芸不好意思的捂住嘴上的怪叫。 她还以为他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害她胡乱的想那些限制级的画面。 “对呀,要不然你想的是什么?”余凯泰贼兮兮的揶揄道。 “是呀、是呀!我想的和你想的八九不离十。”梅君芸干笑。 “既然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余凯泰故作惊奇,“明晚我来接你,不见不散!”他没让她有说不的机会。 好个不见不散! 大冷天不睡觉,和他去吹海风、看日出,不知会不会被她的家人剥皮? 但为了争取多一些和他相处的时间,剥皮就剥皮吧! 第7章(1) 周末狂欢夜,youmepub热闹得不得了,想要入内跳舞或小酌非得先预约才能进场。 余凯泰和在美国求学时的室友约在这里见面。 他这个室友不是别人,是近年来号称才华洋溢、横扫演艺圈的女性杀手——沈逸。 当余凯泰见到戴了墨镜,一身黑色劲装打扮的沈逸,他几乎要认不出来,险些和沈逸擦身而过。 简单的舞台上,浓妆艳抹的歌手唱着动感十足的舞曲,整间pub充满火热的震撼力,魅力无穷的劲歌热舞,吸引了更多人潮往舞池中央婆娑起舞。 不过有些人除外,为了配合好不容易偷得空闲的沈逸,余凯泰特地挑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免得喝个小酒也会被沈逸的fans给淹没。 “改行当小偷啦?”余凯泰调侃沈逸这一身见不得光的装扮。 “差不多。”仰头灌了一杯冰水,沈逸满眼无奈。 天知道,他刚刚是飞车超速,才躲过狗仔队的! “你以为这身乔装就可以躲过fans和狗仔队?”余凯泰喝着啤酒,不甚苟同的挑起眉笑睇着他。 由于沈逸本人就是个极具魅力的发光体,所以无论他如何遮掩,也掩盖不了他巨星般的光采。 “要不然怎么办?鸭舌帽、墨镜我全有了,只差没戴上口罩!”整个人差不多瘫在椅子上的沈逸,非常无奈的摊一摊手。 “你都不晓得,这种时时被人窥视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他真后悔自己一时的玩性大起,在演艺圈玩出了一片天后却得失去隐私,所到之处都有人跟踪追随,害他到何处都必须乔装易容,比监狱中的犯人还不自由。 “别忘了成名是要付出代价的。”余凯泰兀自燃起一根烟,丝毫不同情他的遭遇。 但是抽空陪沈逸喝喝小酒、糗糗他这个没人敢得罪的万人迷,他倒是非常乐意。 “彼此彼此。”嗅到好友蓄意的嘲弄,沈逸突然凑近余凯泰。 “别靠那么近,我不想被人质疑性向的问题。”余凯泰将沈逸突然凑近的脸推得远远的。 “搞清楚,要我这张价值数亿的俊脸靠近你,是你的福气!”对于好友的不给面子,沈逸有点不是滋味。 “可惜我在美国看了十年,实在看不出哪里有上亿的价值?” “笑人者人恒笑之,我等着看你的报应。” “什么报应?”余凯泰在沈逸的墨镜中看到自己的笑容。 “装蒜?”大口喝了啤酒,沈逸才幸灾乐祸的开口:“一旦等你宝鑫小开的身分曝光,你也不见得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深知余凯泰不爱被媒体追逐,但是他相信,身于尔虞我诈的商场,媒体一旦揭露了余凯泰最近在金融界掀起的风暴,他的神秘面纱迟早会被揭开,三、五个月之内被盯梢算是很正常的。 “至少我不是女人趋之若鹜的影歌星,骨牌效应不会维持太久。”余凯泰吐出烟雾,气定神闲的对他说道。 “可是,你总会尝到没有隐私、失去自由的时候。” 帅得不亚于明星的余凯泰竟有如此好的遭遇,沈逸一想到就呕。 当初他在美国试镜时,真的该替余凯泰报名的,那么他就多了一个影坛的巨星兼好友,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大吐苦水。 “等我尝到了之后,再报告心得给你。”睇着瘫在椅子上的沈逸,余凯泰则显得神采奕奕、精神饱满。 “记得要写精采点,否则我怕会无聊得打呵欠。”没让好友共患难,沈逸觉得很不甘心。 “要精采,直接看你本尊就行了。”余凯泰带着恶作剧的笑意,向沈逸举杯致上最高的敬意。 “你给我记住!”沈逸恨得牙痒痒的,不过还是乾杯抿恩仇。 “若不想在五光十色中耍猴戏,可以考虑提早收山隐退,我宝鑫集团可以接纳你。”余凯泰明白热爱自由的沈逸,几乎要被成堆待拍的电影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所以他极力怂恿财经、企管双料硕士的沈逸加入宝鑫集团,跟他在百家争鸣的时代中,替宝鑫建立更稳定的江山。 “什么叫耍猴戏?那是第八艺术!满身铜臭味的家伙!”沈逸发出怪叫,不满的睨了余凯泰一眼。 “满身铜臭?别忘了,你在影坛随便卖弄一下老脸,捞的钞票可也不少。”余凯泰露出抱歉、输了他的贼笑。 “我是热爱电影工作的影帝,居然被你说成一文不值?”沈逸为自己精湛的演技叫屈,也为他砸下大把钞票的制片抱不平。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嘿……” 当沈逸正想同余凯泰据理力争时,吧台前传来一阵骚动,渐渐蔓延至舞池边。 “有人打架滋事?” 离吧台有一段距离的余凯泰眯眼而望。 “大概是吧!”隔着墨镜瞧的沈逸耸耸肩回应。 “你先闪吧,免得上明天报纸头条,改天约在你家见面好了。”余凯泰建议。 “我也是这么想,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已站起身的沈逸苦笑道,又特意压低帽檐,拉高夹克领子。 要是他再逗留在现场,被专搞八卦的狗仔队堵到,明天说不定会被传成他聚众滋事,或是在pub嗑药被堵。 “我先闪,帐单留给你作纪念。”整装后,沈逸露出帅气的笑容向余凯泰说拜拜。 “交友不慎!” 余凯泰嘴里嗤哼着,但目光却不尽然如此,看着沈逸从pub的另一道门离去后,他才收回视线。 仰头饮尽杯中酒,不喜欢乌烟瘴气破坏酒兴的他,也跟着起身,拿起帐单准备到柜台结帐。 shake、shake、shake! 今晚,替温婉柔代班吧台的梅君芸,两只摇着雪克杯的小手几乎都快断了! 现在她才真正明白,原来吧台的工作这么不简单,除了要脑筋清楚、记忆力超强外,所调制出的冰品饮料、各式调酒不仅要卖相好,制作的过程步骤也样样不能马虎。 除了一身真功夫外,能在开放式吧台工作的人,最好还要能耍帅、耍酷来博得客人的青睐和掌声。 如今,梅君芸着实佩服温婉柔能做这种不是人干的工作,下次温婉柔要是再找她代班,就算她开天价她都不答应。 她原有的满满自信,全都在忙得不可开交的吧台中打散,以前在咖啡店打工的经验,在这真枪实弹的吧台中毫无用武之力,只好沦为助理二手。 “小妞,我的马丁尼好了没?” “我的伏特加呢,未免太久了吧?” “嘿!二桌的水果盘、十桌的玛格丽特、琴酒好了没?帮帮忙,代班小妞,动作快一点!” 嘈杂的催促声,让梅君芸头昏脑胀,脑袋瓜猛吃螺丝,只好向人求救。 “阿威,快点救救我!单子上的酒,有的我忘了怎么做。”还好,吧台还有位超级酷哥,否则就等着开天窗,被客人炮轰。 “单子先放着,我来做!会的先做,水果盘你总会切吧?”吧台酒保酷阿威,瞄了瞄排成一列的单子,继续手上的工作。 急得满身汗的梅君芸窘困的点点头,认命的不敢回嘴,酸痛得快要发软的右手,乖乖的握着刀子切水果。 糗死了,下次她再也不敢听信温婉柔那女人的鬼话,害她以为自己可以轻松胜任这份工作。 偷觑酷阿威又帅又俐落的倒着龙舌兰,她突然想起玛格丽特的作法。 就说嘛,她的头脑也是灵光的,看一次就会了。 “你的玛格丽特马上好,帅哥!”梅君芸对猛催她的客人甜笑。 “真的吗?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小妞?”坐在高脚椅上,染着金色头发的常客阿宾非常的怀疑。 “这次不会了,看我的!” 梅君芸甜笑,还顽皮的眨眨眼。 “漂亮!”吹了一声口哨,阿宾的醉翁之意已不在酒。“就看你表现了,小妞!”他色迷迷的看着她姣好的身材。 “没问题!”梅君芸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她倒了少许的龙舌兰和白柑香酒,再倒了一点柠檬汁,加上五块冰块放在雪克杯中摇匀,满意自己杰作的她,缓缓在调酒中加了一点点盐巴,一杯玛格丽特酒就在梅君芸手上诞生了。 “如何?”梅君芸又在杯缘加了颗红色樱桃点缀。 “没尝尝,哪知道?”阿宾眨眨眼,还十足暧昧的吹了声口哨。“好喝!这酒跟你一样够味,小妞!”他势必要泡上她,他心忖。 “真的吗?”梅君芸受宠若惊。 “当然,你比帅妹好太多了!”阿宾指的是从没给他好脸色看的温婉柔。 “太好了!”终于有人欣赏她的真功夫。 第7章(2) 梅君芸没注意到阿宾的心眼,还以为自己遥遥领先温婉柔,乐在被夸赞中的她,高兴得免费大送飞吻。 “不公平,小妞!你只对那小子好,那我也要改喝玛格丽特!”在一旁看不顺眼他们调笑的常客抗议道。 “好啊,马上来。”梅君芸笑脸盈盈。 “大小眼,小妞!害我们等那么久,罚你喝一杯!”久候的客人开始起哄。 “我在上班耶!” 甜美的笑容是梅君芸的招牌,她笑容可掬的拒绝了。 “有什么关系,帅妹还不是常常喝,甚至还表演特技给我们看!”阿宾跟着敲边鼓,他等着接微醺美人下班,这样他也比较好下手。 “是吗?”梅君芸干笑。 特技?难不成要她跳火圈或是喷火? 这死温婉柔真是害人不浅。 “对啦,快喝!” “喝、喝、喝!小妞。” 吧台旁的男人一起鼓噪。 “我只喝一杯,下不为例。”梅君芸倒了一杯啤酒陪罪,硬着头皮喝完。 “我们这么多人,一杯哪够?再来,一人一杯。” “是啊,一人一杯才不会厚此薄彼,小妞。” “什么?”梅君芸瞠大眼环顾围在吧台四周的男人们。 要她向每个人一人一杯陪罪,这不是要她的小命,强人所难? 余凯泰小心翼翼的避开吧台周边的滋事人潮,想尽快离开这闹烘烘的地方。 原本他不爱来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若不是要配合爱热闹的沈逸,他根本不会来此。 来这种容易滋事的地方,他宁愿去沉闷的俱乐部喝喝酒,听听钢琴演奏,还可看看赏心悦目的美女。 瞧瞧那群无聊至极,染着乱七八糟颜色头发的男人,东拉西扯着一个脚步踉跄的女人打架、争风吃醋,会不会太幼稚无聊? 一个涉足这里龙蛇混杂场所的女人,会好到哪里?值得大家这么争风吃醋吗? 倘若是他,绝不会做这种没格调的事……咦?那个穿着惹火制服的女人不是小芸芸吗? 她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奋不顾身的挤入围观的人潮中,余凯泰及时从一个染着满头金发的男子手上,抢回浑身酒味的梅君芸。 “咦,你怎会来这里?来捧我的场……是不是?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调的酒很好喝哦!呃……” 醉醺醺的吊在余凯泰臂上的梅君芸打了个酒嗝,又醉醺醺的对他傻笑。 “闭嘴,回去再跟你算帐!”余凯泰生气的瞪着圈住他手臂的小醉鬼。 哼,原来她是请假来这里钓男人的,真是好本事! “放开我马子,小子!”已痛殴了几个不识相男人的阿宾,看着不知从何杀出的程咬金道。 “她是你马子?你出门大概忘了照镜子!”余凯泰不屑的嗤之以鼻,引起众人的哄堂大笑。 “你!”阿宾恼火的握紧拳头。 “走,跟我回家去!要丢脸,回家再丢个够!”余凯泰强拉着耍赖不肯动的梅君芸。 他终于认清,她是他的克星的事实。每每跟她碰头,不是颜面尽失丢尽脸,就是她跌倒、受伤,让他来收拾善后。 看看她又做了什么好事? 竟让一群不三不四的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对于她,他甘拜下风! “不要!人家还要喝嘛……”醉眼惺忪的梅君芸嘟囔。 “回去!”余凯泰当然由不得她胡闹。 “喂,她说她不想回去,你耳背啊?” 堵住拉着梅君芸的余凯泰,受了众人嘲笑的阿宾挡在他面前。 “让开!” 濒临愤怒边缘的余凯泰挥开一拳在他眼前的障碍物。 “好小子,竟敢打我!可恶!” 直中扎实一拳的阿宾抱着肚月复叫骂。羞愤的他立即扑向余凯泰开打,好奇的群众则再度围观,尖叫声也此起彼落。 斗殴了数分钟,护着梅君芸的余凯泰显然略逊一筹。 “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咧着胜利的微笑,阿宾对余凯泰挥出一拳。 “对人渣,我也不必太客气了!” 不服输的余凯泰被激怒,也一副来势汹汹的朝阿宾猛打狠踢。 “你!” 怒气冲天的阿宾气得想亮出刀子,可就在这时,尖锐的哨音从门口响起,阿宾眯着眼瞧,敏锐的他嗅到了危险。 “哼,暂时放过你,下次别让老子遇上!”对着余凯泰恐吓完,阿宾才悻悻然的赶紧离开现场。 “条子来了!” 有人大喊,紧接着,人潮开始四处窜逃。 “快,我们快点走!”挂了彩的余凯泰,搀着醉得不知何年何月的梅君芸往后门疾走。 “不要嘛……”不晓得引起轩然大波的梅君芸还在耍赖。 “由不得你!”自认倒霉、一心想掐死梅君芸的余凯泰,只得气急败坏的扛起她加快脚步离开那是非之地。 再不走的话,搞不好真被沈逸那张乌鸦嘴说中,上了报纸社会版的头条新闻。 第8章(1) 他余凯泰到底是倒了什么楣,堂堂一个宝鑫集团的总经理居然在pub和一个毛头小子打架? 还得扛着一个小醉鬼,连闯数个红灯,飙车逃避警察? 都是她,拜这个令他火大得抓狂的女人所赐! “还要嘛,我还要喝……” 连路都走不稳的梅君芸,当然也看不清余凯泰铁青又挂彩的脸色。 “还喝?你的小命差点被你喝掉了,还喝?” 余凯泰愤怒的甩上门,将倒吊在肩膀的小醉鬼抛在三人座沙发上。 “干嘛摔人嘛?人家的屁屁好痛哦,头也好晕好痛,身体好热好热……”醉得晕头转向的梅君芸被这么一摔,头晕得更厉害。 是谁?是谁拿铁鎚偷敲她的屁屁和脑袋?别让她逮到,否则她一定、一定给他好看! “活该!” 居高临下睨着她的余凯泰眯起忿然的眸子骂道,但对上她那副晕眩的醉相,他心高气傲的心不禁软化下来。 “好痛,人家头痛、手痛、脚痛,全身都痛……” “痛死你,活该!” “你是余凯泰?”蒙胧中,梅君芸好像看见余凯泰站在她身旁。 “你怎么没去上班,你不红了?还是被女人嫌弃准备从良了?没关系,我来安慰你哦!” 边说,她又打了好几个酒嗝,像只酣醉的小懒猫般偎近余凯泰的胸膛。 “来,亲一个,阿凯……”她亲腻的喊着他。 “正经点!” 余凯泰终于了解想跟一个醉酒的女人讲道理,无疑是在对牛弹琴。 “我很正经啊……呃!”又打了一个酒嗝,梅君芸试图睁开大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我晓得了……阿凯亲女人是要钱的,没关系,我来亲你……就不用花钱了!” “你醉了!”而他也没兴趣跟一个醉鬼接吻。 “人家又没醉……要不然,我亲给你看!”她也火大了。 醉得意识不清的梅君芸费尽力气抓住在她眼前晃动的脸庞,对准那两片性感且要命的唇瓣,迫不及待的贴了上去。 醉醺醺的她,粗鲁的攫住他的唇猛咬,再以湿热的唇瓣横扫他的脸颊。 “你?”这就是她的吻? 被强吻的余凯泰一脸哭笑不得,虽然抱着柔软的娇躯,但他是不会下流的去占一个女醉鬼的便宜。 “咦?你的嘴巴到哪儿去了?别走啦!”被拽住无法动弹的梅君芸仍吵闹不休。 “别动来动去的,女人!”火大的余凯泰拿出精油,按摩着梅君芸额头两边的太阳穴,想为她驱走一些醉意。 这会儿,从没服侍过女人的他,竟降格成为她的菲佣,还得不时受这妖女的诱惑,他到底是招谁惹谁? “好凉、好舒服哦!快嘛,这一边的肩膀也要……” 梅君芸舒服的申吟着,过多的酒让她的意识模糊不已,相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等着余凯泰帮她做按摩。 “穿上衣服,该死的女人!”余凯泰粗鲁的替她扣上衬衫,掩盖住她一身好身段。 她的衬衫里竟然穿着相当养眼的蕾丝内衣,呼之欲出的双峰,已清清楚楚的印在他脑海,令他想赶走却挥之不去。 “你好坏,小凯凯!人家好热,干嘛不让我月兑衣服……”奇怪了,牛郎不是都很爱月兑女人的衣服? “梅君芸!” 被她挑起满月复欲火和怒火的余凯泰,愤怒的抓住正要爬上他胸膛的双手。 “好吵哦!喊那么大声做什么?”衣衫不整的梅君芸按着发疼的额际抗议。 他晓不晓得她的头痛得快爆炸了,还喊那么大声想吓人呐? 呜,好痛,他又偷偷拿铁鎚敲她了,天呀!她有点想吐了! “你一个女孩子在pub喝那么多酒,成什么体统?回到我这儿还不安分点,你是存心要逼疯我吗?” 余凯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着和她敞开的白衬衫作战。 他这双手月兑女人衣服的经验倒是满多的,曾几何时要为女人穿衣服过? “你真的很烦!好热,我不要穿啦……” 厌烦且使劲推开余凯泰的结果,梅君芸得到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呕吐。 “喂,你别吐在我身上!” 余凯泰扶着趴在他身上呕吐的小醉鬼。 然而,他得到的是更恶心的狂吐,一脸发青的他,只能无语问苍天、自认倒霉! “给你十分钟,把自己清洗干净!”将满身秽物的梅君芸丢到浴室里,余凯泰差不多是用吼的。 同样脏兮兮的他忘了自己是在骂一个神智不清的小醉鬼,更忘了醉鬼是不讲道理的。 有洁癖的他,只想到另一间浴室冲洗掉一身恶臭。 “洗什么……洗干净?” 坐在马桶盖上的梅君芸露出迷惑的神情,猛地叫住了他。 “洗澡!把你自己弄干净!”头痛万分的余凯泰再度吼着。 “洗澡?你……怎么不帮我洗?” 梅君芸睁着蒙胧的星眸,仍有几分醉意的她,月兑下沾有秽物的衬衫,嘟着嘴放肆的指使余凯泰。 “你没有穿衣服耶!”她现在才发现这项事实,顽皮的手已沿着他结实的月复肌,来到他胸膛上的突点玩耍。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吐了我一身,我会没穿衣服?”余凯泰恼火的抓住捏疼他胸膛的小手骂道。 “好好玩,好有弹性哦,我还要捏你胸部的头头……” 拼命捏揉余凯泰的胸膛,梅君芸似乎像是上瘾了般,衣衫不整的她,双臂圈住他的颈项,修长的双腿有意无意的磨蹭着他的腰臀。 “够了!”余凯泰粗鲁的拉开黏在他身上的娇躯,以免自己会像一头恶虎立刻扑向喝醉酒的小绵羊。 “讨厌,不让我模!那……我的让你模好了,公平吧?”穿着紫色蕾丝的梅君芸,大方的拉住余凯泰的大手罩上她丰满的酥胸。 “别玩火,小芸芸!”眯眼看着她醉人的娇态,还有她吐气如兰的诱惑,余凯泰沉着声警告她。 虽然很想揉搓紫色罩杯内诱人的尖挺,但是担心自己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他只好粗暴又不客气的将她撂在旁边纳凉。 “好小气哦!不帮我洗澡,也不让我模!那我帮你洗澡总可以吧?” 奇怪,他好爱生气哦,怎么她以前都没发现? “别无理取闹,快点洗!我去弄些醒酒汤给你!”见她还不动手,余凯泰索性帮她开了水龙头,在按摩浴白中放了热水。 “你好臭!自己那么臭,还说别人……” 捏住鼻头,梅君芸心不甘情不愿的念念有词。 “臭气冲天的人是你!动作快一点!”余凯泰翻了翻白眼,不甘心的他拍了拍她的圆臀解馋。 他对她佩服之至,连醉醺醺的时候指责别人的功力还是有增无减。 “好嘛!” 扁着小嘴的梅君芸,踉踉跄跄的走向按摩浴白,小手按着水柱开关玩,强力喷出的水花,喷得她一身湿,还让她脚下一滑,不雅的跌入浴白中。 “要不要紧?” 听到梅君芸惨叫声的余凯泰快速的奔入浴室。 “我……” 湿淋淋的梅君芸嘟着嘴从浴白中坐起,脸上的湿意让人分不清是泪水还是热水。她只是怔怔的望着上半身赤果,长裤月兑了一半便慌慌张张冲进来的余凯泰。 “快说话呀,你有没有摔疼哪里?” 余凯泰抓住她的香肩,紧张的看着她含泪的容颜,瞧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可以肯定这一跤大概摔得不轻。 “小芸芸,你说句话呀!”余凯泰吓坏了,以为她摔坏脑子了。 “我……”梅君芸欲语还休,双颊涨红。 这一跌,让她酒意全醒,整晚所发生过的乌龙事件,此刻正清晰的在她脑海中倒带。她真的没想到身为牛郎的他竟然这么君子,而她却有如此放荡的因子。 她大概是爱上他了才会这样吧! 不管了,她决定豁出去了! “你是不是想吐?快告诉我!”余凯泰看着她怔愣的模样,心中怀疑她是不是脑震荡了。 出其不意的,梅君芸猛地拉下来不及反应的余凯泰,没半秒钟,二人便双双跌落在注有一半水的浴白中。 “你到底有没有醉?”浑身是水的余凯泰,懊恼的爬过落在眼际的发丝,火大的问着双眼晶亮的梅君芸。 男上女下,身体又是紧紧贴合着的暧昧姿势,这种情况没几个男人受得了的,所以他要问个清楚。 “你说呢?”勾住余凯泰的颈子,梅君芸眨了眨眼。 “这是你自找的,千万别后悔!” 余凯泰警告在先,头一低便吻住了那两片樱唇,让排山倒海的情火在他们身上蔓延。 不管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明天,他再来安抚小芸芸后悔的眼泪吧? 第8章(2) 从窗棂斜射进来的暖阳,轻轻柔柔的拂在梅君芸的娇颜上。 一夜贪欢加上宿醉,她的额际有些疼,身子也有点酸痛,可是她的心情却是愉悦的,甚至快乐得想飞。 她真的和余凯泰……而且还好几次耶! 昨晚,初尝情爱滋味的她,害臊的不敢乱瞄他,所以趁他现在还熟睡,她得偷偷的看个仔细才不会吃亏。 思及此,梅君芸轻手轻脚的离开余凯泰的怀抱,悄悄的掀起被子。 她眯着一只眼,脸上的神情像只正在偷腥的小猫,瞄着被子里终结她纯洁的男性昂藏。 “喜欢你看到的吗?” 被低沉沙哑的声音惊吓到,梅君芸吓得迅速放下被子,差点从床上摔下地;但眨眼间,她便落入暖呼呼的胸膛里。 “你醒了?”太可惜了,她根本什么都还没看到! 梅君芸羞红脸,不敢抬头看向余凯泰炽热的眸光。 同时,她也懊恼万分,责怪自己动作太慢,居然没偷瞄到他的男性象征。 “你说呢?”余凯泰将她昨晚说的话还给她! 看她一脸惬意又满足的模样,甚至完全没有为她失去的贞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余凯泰几乎可以肯定,昨晚他们二人在浴室里的擦枪走火,肯定不是意外,甚至可能是个预谋。 不过,他喜欢这个预谋。 “对,我们都醒了,而且起得很早。”尴尬的偎在他怀中,她闷闷的咕哝着。 这是什么状况,怎么和她想像的不一样?难道他不该体贴的说些甜言蜜语来关心她,问初尝云雨的她有没有不舒服吗? 倘若他还是那么的镇定,要她如何威胁他月兑离特种行业? “你不用解释昨晚在pub是怎么回事?”余凯泰歛了神色。 “这个……先等一下,我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要说!” 虽然她是心甘情愿被他剥皮吃了,但是也要稍微矜持一下,才能对他进行道德劝说。 “什么事这么重要?”余凯泰啄了一下她的唇瓣,准备洗耳恭听。 “你和我那个过了,你……要对我负责!而且那纸赔偿契约要马上终止!” 她想起来了,她得对失去的纯洁表现出哀伤的样子,这样才会比较逼真,要不然怎么逼他就范? “我同意契约终止,但是你说的那个是指什么?”揽住她的香肩,余凯泰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盯着梅君芸闪烁的眸子。 小芸芸的缺点真不少,看来他又得替她添上狡猾这一项,不过他最想知道的是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就是嘿咻嘛,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不管,你一定要对我负责!”梅君芸故意流了几滴伤心泪,想让他心软。 嘿咻?多难听的字眼,他们之间的美好竟用这种形容词?他的女人国文造诣未免太差了。 “你到底要不要负责?”看余凯泰愣住,梅君芸主动跨上他的大腿磨蹭,作势掐住他的脖子威胁。 “怎么个负责法,小芸芸?”他邪恶的挑挑眉,欢迎她热情的娇女敕靠近他蠢蠢欲动的下月复部。 “既然碰了我,就不准你再当牛郎卖骚,也不准你再去动别的女人!” 自以为略胜一筹的她,洋洋得意的啄了一下他颈上的喉结,丝毫不知余凯泰正享受她青涩的调情。 “只有这样?”他太失望了,还以为她会逼他娶她! 虽然他从没想过要结婚,不过现在想想,娶小芸芸为妻并不是一件太坏的事。 “谁说的?”对哦,这样太便宜他了。 余凯泰的话倒是提醒梅君芸,于是她止住胡乱的亲吻,扬一扬眉瞅着似乎对她的话无关痛痒的他。 “去找份正当的工作,赚的钱全数交给我保管,我帮你存起来!”为了他们的将来,她一定要这么逼他。 “说就说,动作可别停,这里也要亲亲。” 余凯泰对她的话全无异议,只是眯着眼,不满的指着他的嘴唇抗议,两手也不规矩的探索她销魂诱人的娇躯。 “还有,你要是再敢跟哪个女人……玩嘿咻,我就、我就……”糟糕!她的脑子怎么糊成一团,说个话还结巴。 “就怎样?”余凯泰拨开她的腿微笑道,大手不客气的挑勾着她的敏感处。 “我就……”对哦,她要怎样对付他? 舌忝着余凯泰好看的唇瓣,梅君芸还是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 看他的女人沉溺在他高超的技巧中,他自大的笑出声,也爱死这个快化成一滩水的小女人。 臣服在余凯泰的挑逗中,几乎虚软无力的梅君芸,脑中好像又中了病毒,但是敏感的她,低头看见他昂扬的正抵着她,她猛然想起自己未完的话。 “我想起来了!”梅君芸高兴的扳起亲吻她颈窝的俊脸,“你若敢背着我乱来,我就给你……卡嚓!” 嘟着唇,她比了一个剪掉的手势,大大的圆眼闪着兴奋的光芒。 她看到了耶,他、他的那个,好、好雄壮威武,昨天她居然容纳得下它? “这么凶悍?” “怕了吧?看你敢不敢……背叛我?” “!”余凯泰得意的捏捏梅君芸粉女敕的脸颊,好笑的看着她吞咽口水, “满不满意?” “什么?”满意?她简直满意得快昏倒了! 梅君芸羞赧得像颗红苹果,连自己被余凯泰拦腰抱起,躺往大床上都不知道。 “我说的,你都没反驳,我……就当你没意见罗!”被他压在身下,喉咙发紧全身燥热的梅君芸,赶紧确认自己所拥有的筹码。 “女人,你的话真多!”余凯泰挑逗的顶着她。 “真的没意见?” 喔,天呀!她的骨头快化了! “用我的身体来告诉你吧,女人!” 余凯泰封住她唠叨的小嘴,以一记完美的结合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女人野心太小了,对他的要求竟然只有如此而已? 没关系,他会慢慢培养她! 第9章(1) 恋爱中的女人,似乎总是光彩耀人的。 容光焕发的梅君芸,成天神采奕奕,连已经相当艳丽照人的蓝琪都禁不住羡慕起来,趁梅君芸在化妆室时逮住了她,好好的拷问清楚。 “说,你跟你那个余先生那个了吗?” 蓝琪好奇的望着镜子中正低头洗手的梅君芸。 “哪个?看你高兴的,吃错药了?” 抬头望着一脸兴奋的好友,梅君芸不明所以。 “就那个啊!上次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下,换蓝琪如坠五里雾中。 梅子既然没和余先生那个,难道她是和别人恋爱了? “你告诉我很多事情,到底是哪一件?”梅君芸四两拨千斤。 这女人一定是太久没恋爱,哈男人哈得连脑筋都生绣发癫了,连这种私密的事也想知道! “就是和余先生那个嘛!”蓝琪可以肯定梅君芸得了见色忘友症。“梅子,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当不当我是你的好朋友?连谈个恋爱都不让我知道!” 梅君芸见好友伤心欲绝的模样,顿时心中不忍,“说就说嘛,可是不准你告诉温柔和苡菱她们。” 她一边交代,一边对着镜子补妆。 “我发誓不说。”才怪!蓝琪赶紧暗暗的举起四根手指头。 梅君芸怀疑的看了煞有介事的蓝琪一眼。 “真的吗?” 奇怪,那为什么她的事,那两个女人总是会知道,莫非她们在她身上装了针孔摄影机? “真的、真的。”蓝琪相当笃定的点点头。 她才不会那么八卦,在银行里乱说梅子的事,她只会跟那两个死党说而已。 “好吧,再相信你一次!” 对蓝琪没辙,梅君芸只好对她娓娓道来,诉说着她和余凯泰的情事。 “梅子,你……” 听完,蓝琪撑在洗手台捧月复大笑。 “臭蓝琪,你以后千万别谈恋爱,否则换我笑你!”梅君芸恼羞成怒,瞪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蓝琪。 看吧、看吧! 这就是所谓的好朋友? 不告诉她,她要和她绝裂,告诉她后,她又嘲笑她。 交友不慎,她真的是交友不慎! 她怎么那么倒霉,交到这种朋友? “我不是笑你这个……”笑得差不多快岔气了的蓝琪,拭着眼角泛出的泪水。 “我只不过是想问你对余先生晓以大义、要他换个跑道,从良了没?你居然……连你们嘿咻过了,都告诉我,太好笑了!” 蓝琪看见梅君芸懊恼又困窘的表情,干脆放声大笑。 “你不是问那个……”梅君芸觉得自己真是糗大了。 “是呀,我问的是那个呀!” 捕捉到梅子惊慌的窘态,蓝琪此刻只恨自己没随身带着数位相机,好把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精采画面给拍下来。 “蓝、琪!”恼怒的梅君芸警告着幸灾乐祸的蓝琪,她太了解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友。“你如果敢乱讲,就试试看!以后在银行,看看谁会罩你?”她也有法宝来镇住她。 “好好好,我会闭嘴,紧紧的闭上嘴。”蓝琪抿唇窃笑,不过要她不说漏嘴,真的有点难。 “不理你了!”收起化妆包,梅君芸生气的想回到工作岗位。 “不要生气了,梅子!”蓝琪及时拉住她,“我爸告诉我的独家新闻,你要不要听?” “如果是废话、垃圾,千万别倒给我!”梅君芸太了解她的个性,于是睨了蓝琪一眼。 蓝琪做了个发誓的手势,“事关银行的生死,怎么会是废话、垃圾?” “真的?那你快说!”梅君芸听到事关“钱途”,双眼为之一亮,方才的怒气也烟消云散。 偷觑了四周一眼,确定化妆室只有她们二人,蓝琪才小声的开口: “我爸说,宝鑫银行和宝鑫投信最近一直积极进场炒作高富银行的股票,而且外头还有人谣传,高富的上层不知早亏空了多少亿!” “这么严重?”梅君芸掩嘴惊呼。 万一高富银行出了事,她不就没工作了,没工作不就等于没有钱,没有钱不就等于人生是黑白的? 天呀!她姓“梅”就算了,她不要当没有钱小姐! “还有更严重的。” 蓝琪跩跩的哼了声,这会儿是谁求着谁? “我投降可以吧?快说!”梅君芸撇撇嘴,服了她。 不好意思吊人胃口太久,蓝琪骄傲的挑挑眉。 “我爸的议员朋友还透露,我们高富银行为了讨好几个国会议员,就超贷了好几百亿给他们,哪知道他们这些人在这次选举失利,根本还不起银行的钱,所以我们高富银行,这次铁定完蛋了!” “高富玩完了,那……我们要怎么办?” 听见让她一时晕头转向的坏消息,梅君芸只觉得前途一片黯淡,人生直接成了黑色的! “若接手的银行将我们这些人裁掉,我们就得自求多福罗!”蓝琪无关痛痒的说道。 反正,天塌下来,她还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可以靠。 “自求多福?”梅君芸担心的喃喃自语。 在这个经济不景气的时候,要再找个薪水优渥的工作谈何容易?可是,万一她真的被裁员要怎么办? 难道要她心爱的男人再去当牛郎养她? 这个问题实在太伤她的脑筋了! 泡了好一会儿的按摩浴,冲力十足的气泡似乎也冲走梅君芸的忧虑,一扫烦闷的她哼着歌曲,愉快的准备着她和余凯泰的烛光晚餐。 当然,食材是他出钱买的,而她则是担任大厨的重责。 手艺精湛的她,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一桌媲美餐厅的西式餐点就热腾腾的在桌上等着主人享用。 梅君芸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精心杰作,也佩服起自己的贤慧。 不过,余凯泰到底晓不晓得她有那么多的优点,否则为何总没开口谈及他们之间的未来? 在她烦恼情感的同时,一阵电铃声让她的思绪转回,她笑容可掬的开了门。 “你忘了带钥匙……”看清楚来人后,梅君芸真是恨不得没开门。 她认出眼前风华犹存、雍容华贵的女人,就是前几个月和余凯泰在餐厅包厢玩亲亲的贵妇。 “凯泰……在吗?” 江美玲错愕的看着眼前对她怒目相向的梅君芸,一时间,她还以为自己按错电铃找错门了。 “他不在!”梅君芸口气不佳的回道。 他都已经从良了,她还来做什么?重温旧梦,还是要他重操旧业? 不管这个贵妇人要做什么,她统统不准! “那我……可以进去等他吗?”江美玲依旧维持着好风度。 不过,等那个不肖子回来,她铁定要好好念念他不可! 好几个月不回家躲着她不打紧,家里请了女佣,也没告诉人家他还有老妈这号人物存在,害她被人家另眼看待。 “不可以,美丽的阿姨!”梅君芸不得不承认眼前妇人的风华,可是为了不让她再染指余凯泰,她只好用力的强调江美玲的年纪。 “不可以?”这可真是笑话了,她竟被人拒于宝贝儿子的家门外! 从没吃闭门羹的江美玲愣住,随即以精锐的目光打量眼前气势凌人的梅君芸。 这个眉清目秀、有点凶悍、穿着过于朴素的女孩子,莫非不是她那个不肖子请来的女佣。 那么……她到底是谁?她跟凯泰交往过的狐媚女子大不相同,打扮朴素、脾气又呛辣,她会不会是那个不肖子正在交往的女人? “是呀,美丽阿姨。你不但不可以进来,我还要劝你不要再来纠缠阿凯了,他答应我不再做那种见不得人的行业。” 为了杜绝后患,梅君芸决定和她说清楚。 “什么行业,这么见不得人?”改天她得叫她那个不肖子向她解释解释! 江美玲听出了柳君芸话中的端倪,也把方才升起的怒气抛开,因为她开始对这个看起来义正辞严的女孩产生兴趣了。 “别装蒜了,阿姨。” “我没装蒜啊!” 梅君芸不信的撇撇唇角,“我亲眼看到阿凯和阿姨你在餐厅里你侬我侬,阿姨要离开时,还亲了阿凯的脸颊一下。” “有吗……”江美玲被她快要喷火的眸光看得背脊发凉,于是赶紧努力的思索回想。 “有!”梅君芸说得斩钉截铁。 第9章(2) “我想起来了!”恍然大悟的江美玲这才露出微笑,“那天我和凯泰在那家餐厅用餐,被你看到了是吗?” 这个女孩挺会吃醋的,也颇会管教她那个不肖子的,她喜欢! “对。”梅君芸点点头。 既然她都大方的承认了,那事情想必更好解决。 “来,先告诉阿姨,你是凯泰的……”江美玲故意语带保留。 “我是他的女朋友!”梅君芸得意的宣告她的身分。 “太好了,那个不肖子总算交女朋友了!”江美玲顿时乐不可支,“但是他居然敢瞒着我?”开心之余,她仍不满的皱了眉头。 “阿凯是你的不肖子!?那,阿姨不就是阿凯的妈妈?”梅君芸的脸色乍变,跋扈的神情转眼不见踪影,尴尬和愧色涌上她的双颊。 她竟然对余妈妈这么没礼貌,还不给人家好脸色看。 “答对了。”江美玲不以为忤,反而还亲热的拉着已经吓呆的梅君芸问道: “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和我那个不肖子交往多久了?” 她得问个明白才行,这样才能早一点让小俩口结婚。 “余妈妈……”梅君芸错愕的瞪大眼,同时也心虚万分。 她没想到江美玲非但不生气,还那么和蔼可亲的对待她。 “好孩子,我们进去再聊。”她拍拍一脸惭愧的梅君芸。 体贴的江美玲,适时的解除了梅君芸的尴尬。 正当准婆婆亲热的挽着准媳妇要入门时,提着大包小包民生用品的余凯泰刚好从电梯出来。 他看着江美玲一脸热情的拉着面有愧色的梅君芸,脸上的错愕比梅君芸有过之而无不及。 “妈,您怎么来了?”余凯泰不禁瞪大了双眼。 “怎么,我不可以来吗?”江美玲露出一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笑容。 “可以,当然可以……”余凯泰笑得心虚。 头皮发麻的他,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个女人了! 瞪着坐在床上看着商业杂志,佯装无事的余凯泰,梅君芸脸上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情。 而隔着杂志,余凯泰已从眼角余光看到梅君芸那张充满愠色的娇颜。 “余妈妈保养得真好,既年轻又漂亮!”靠在床头柜,梅君芸偏着头,扬起眉,若有深意的说道。 她这个脸简直丢大了,居然将余妈妈当成情敌? “我妈再年轻漂亮,也比不上你漂亮年轻。”看得出她脸上已布满愠色,余凯泰揽着她的腰肢讨好。 好不容易送走整晚叨念、嗤讽他的母亲,现在又得面对这颗小炸弹的炮轰,男人真命苦这句话根本就是他的心声、他的写照。 “我漂亮年轻?不会吧!我条件再好,肯定也比不过你群芳录上的莺莺燕燕?”梅君芸冷冷的眯起眼嘲讽。 今晚,她已从江美玲的口中知道余凯泰的风流史,还知道他有个正当工作,并不是见不得人的午夜牛郎。 他把她骗得好惨,这口气要她如何吞得下?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我们做人要往前看,未来才重要!”在两道凌厉眸光的瞪视下,余凯泰竟有些词穷。 “未来?”梅君芸冷哼,一把扯开她腰上的大手。 “是啊……未来,想想看,我们生一堆胖小子,然后甜甜蜜蜜到老,那种画面多温馨。” 余凯泰紧张的润了润发干的唇,说着甜言蜜语哄着即将发怒的她。 “你说的没错,但那画面里头没有我。”梅君芸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光芒。 “小芸芸真幽默,越来越爱说笑了。”错愕出现在余凯泰的俊颜上,大手又耍赖的圈上她的香肩,让她偎在他的颈畔。 扳正余凯泰的脸庞,梅君芸半认真、半威胁的说:“我的未来肯定很浪漫,你想想,花着你贡献的钞票,然后有一堆猛男、牛郎众星拱月,视我为女王,那多过瘾。” “你的意思是……”余凯泰简直不敢相信,保守的她居然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 “没错,亲爱的牛郎先生。”拍拍他脸颊,梅君芸骄傲的抬起头睨着他。 哼,敢欺骗她,她就拿他的钱去砸男人。 “天地良心,我从没说过自己是牛郎!”余凯泰一脸苦恼。 他终于了解任何人都可以惹,但千万别惹一只爱吃醋、想像力又特别丰富的母老虎。 “但是你从来也没否认过!”逮住他小辫子的梅君芸指控。 不曾解释的他,也有误导之嫌,所以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好吧!我承认自己也有点错。”余凯泰领教了她的蛮不讲理。 遇到梅君芸,他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只有一点吗?”她抽动唇斜睨着他。 “都是我的错,这样可以吗?”余凯泰认了。 他体会到了妻管严的老爸何以会甘之如饴,因为他也快步入老爸的后尘,甚至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这还差不多。”妩媚的瞟了认栽的余凯泰一眼,梅君芸这才噗哧笑出声。 男人嘛,不给他一些颜色瞧瞧是不行的! “丑话先说在前头,你绝对不可以花钱找男人!你想要男人,我就是最佳的人选。不用花半毛钱,又会让你很幸福。”情急之下,他竟真的把自己当成牛郎。了解危机解除的余凯泰,忙着重申自己的权利,生怕自己的女人被人揩油,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是我的谁?我干嘛要听你的?”她暧昧的点点他的鼻头。 “我是你老公、丈夫,是你唯一可以流口水的男人!”余凯泰火了,他暗自决定绝不让她有出墙的机会。 “真的?”她挑逗的啄吻他的下巴。 “如果不信,还可以试用看看!”他热情的月兑下她碍眼的衣服。 床头吵,床尾和,这种甜蜜的讲和方法,他喜欢得很,简直是爱极了! “那假如不满意,可以退货吗?” 娇喘中,梅君芸媚眼如春的勾挑他,两手也忙碌的帮他月兑下西装裤。 “我的服务包君满意,况且货物既出概不退还!” 急切的探索她温暖潮湿的私密,余凯泰得意自己对她的影响力,并爱死了她如天籁的吟哦。 “那我不就亏大了……”申吟之余,梅君芸弓着娇躯,贴着他的昂扬撒娇。 “赌赌看罗!”余凯泰吻住那两片甜蜜的唇瓣,捧着她的娇臀,深深的与她结合。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做的是什么工作……”与他起舞的她,咬着牙,好不容易说出她始终没问清楚的疑问。 “朝九晚五的工作,有什么好问的?”满脸狼狈的余凯泰,差点吓成化石。 “女人,别在这时候破坏气氛!” 看来,他得再加把劲,让她没空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到做到的他,于是更加快了他的动作,让他身下的娇躯不停的低吟喘息,只能紧紧的攀着他。 “阿凯,慢一点……”可惜,她的申吟与抗议,被他如数纳入口里。 醉在他的热情里,梅君芸也只能迷乱的和他翩翩起舞,更希望明天有体力下得了床。 因为她怀疑自己恐怕会是史上第一个被欲火焚身而全身衰竭的可怜女人。 第10章(1) 传出财务危机的高富银行,一早就人潮汹涌,提领现金的群众不断蜂拥入内,若不是出动警力来维持秩序,恐怕银行里会有发生暴动之虞。 这一天,是高富银行最难捱的一天,更是每一个柜台行员的恶梦。 处于第一线的柜台行员,为了要应付挤兑的群众,个个战战兢兢的坚守岗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她们没有时间停下来喝杯水歇息,更遑论有时间去化妆室解决生理问题,除了要面对挤兑的人潮,更要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 毕竟一家岌岌可危、超贷又资产被掏空的银行,谁还会对它抱以乐观的态度? 快要忙昏了的梅君芸,终于趁着主管暂代职务之便,偷了个空,到茶水间倒了杯水润润发干的喉咙。 “大家忙得天昏地暗,你倒是挺闲的,竟有时间来这里纳凉?” 拆了一个绿茶包放在保温杯内,正倒着热水的梅君芸,发现蓝琪也晃到茶水间来了。 “梅子,你太没良心了!我不知跟多少客户解释、道歉,喉咙痛得要命,你还说我闲?” 蓝琪忿忿不平,倒了杯水,仰头猛灌。 “动动嘴皮的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我们这些柜台人员累。”梅君芸说的是实话。 “这样说也对,你们是劳心劳力,我只是口干舌燥,根本不需要动脑筋。”蓝琪也同意她的说法。 难度太高又太复杂的工作,她一向做不来,所以梅君芸这么说也是事实。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就是这一点讨人喜欢!” 梅君芸苦中作乐的调侃蓝琪,她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这种机会在这里和蓝琪说说笑笑。 “没办法,谁教我天生就那么讨人欢喜,要讨厌我的人真的不多。”蓝琪从不把人的调侃、嘲笑当一回事,对自己的优缺点非常清楚。 “是是是,谁看到你这个傻大姐,再大的气也全消了,作梦都还会偷笑呢!” “没那么夸张啦!” 斗完嘴后,她们二人却开始变得愁云惨雾起来,拧着眉拉下脸。 “怎么办?我们这个人人羡慕的饭碗要不保了!接手高富的宝鑫银行,第一个裁掉的肯定就是我这种工作没效率的雇员。”蓝琪苦恼万分。 “怕什么?回家投靠你老爸呀!”梅君芸瞪了她一眼。 盎家女竟敢在单身贫民面前诉苦喊冤,她果真很欠扁。 “就是要投靠他,我才怕!他一定会安排很多政商名流要我相亲!”蓝琪不禁开始怨叹,自己乖舛又坎坷的命运。 “恭喜!结婚时不必通知我,我的心意一定会到,但是人不到、红包也不会到。”梅君芸烦躁的嘲弄。 “梅子,你太坏了,我那么伤心,你还欺负人。”蓝琪抱怨不已。 “谁教你在我心情恶劣时火上加油。”所以欺负她是理所当然的。 “钓到金龟婿的人,心情又在恶劣什么?你的余先生又不会开除你!”偷瞄了梅君芸难看的脸色,蓝琪觉得不可思议。 “谁钓到金龟婿?我都快烦死了,你还乱开玩笑。”梅君芸再度给了她一记白眼。 “你才爱开玩笑呢!交上宝鑫银行的小开,保密的功夫真是做到家了,居然让我看报纸才得知这么大的事。” 这样的局面,到底是谁有权利烦? “我是在担心宝鑫银行会撤了原有的行员,谁管宝鑫的小开是谁?”喝着茶水的梅君芸烦闷,且不悦的咕哝。 她现在可以确定蓝琪不仅欠扁,还欠人骂。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蓝琪小心翼翼的看着发怒的梅君芸。 梅君芸深吸了一口气,免得自己开口骂人。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你的余先生,就是宝鑫银行总经理余凯泰,难道你……不晓得?”蓝琪讶异的眨了眨一双大眼。 “你说什么?” 梅君芸错愕万分,千百个问号浮上脑海,手上的杯子也被这震撼的消息给吓落在地。 “梅子?”蓝琪担心的看着脸色发白的好友。 “别说了!现在,我晓得了。”神色恍惚的梅君芸知道蓝琪不可能欺骗她, “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 全世界都知道余凯泰的身分,她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是最后一个晓得的! 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态和她交往的? “今天早上的报纸。”蓝琪嗫嚅,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谢谢你告诉我。”梅君芸滴下泪。 “梅子……”这对她的打击肯定不小,否则从不在人前流泪的她,怎会如此失控。 “帮我请假!” 丢下这句话,梅君芸像个泪人儿,匆匆跑出茶水间。 此刻,泪流满面的她,心里已碎成一片片。 “总经理,高富银行挤兑的情形正如您所预期,而为了防止暴动发生,不少警察也坐镇在各分行维持秩序。” 特别助理林爵岷对着余凯泰报告高富银行的最新动态。 “很好!” 看了桌上密密麻麻的简报一眼,余凯泰唇角含笑。 “高富那几个信誓旦旦不卖股份的老狐狸,最近一定会登门拜访,你先出面和他们斡旋、斡旋。” “总经理?” 林爵岷受宠若惊,讶异余凯泰对他的信任。 “别怀疑,吊人胃口之责舍你其谁?”余凯泰笑了笑。 恍然大悟的林爵岷,着实佩服余凯泰的深沉心思。 “总经理是要我先挫挫他们的锐气,然后再出面和他们商谈?” “也可以这么说。” “放眼望之,除了财力雄厚、制度体系健全的宝鑫银行,应该没人敢接手那个烫手山芋!” “事实虽如此,但在没完全入主高富银行前,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余凯泰交代,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什么事都得周详点。 “是,总经理。不过,总经理请放心,我一定会吊足高富那几个老狐狸的胃口,让宝鑫以低于股价一半的价格买进股份。” 林爵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并暗暗下定决心要藉此让余凯泰刮目相看。 “是至少低于股价三分之一的价格。”余凯泰纠正。 “总经理?”林爵岷惊愕住。 要那几个持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的股东,以低于股价一半的价格出售股份已属困难,余凯泰所要求的不就比登天还难? “超贷好几百亿,资产亏空的银行值得那些价钱?”余凯泰冷冷一问。 “是,总经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林爵岷再次折服于余凯泰的迫力。 “公司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暂将恼人的公事摆一旁,已被媒体披露,且还登上金融版头条的余凯泰,打算提前下班去接梅君芸。 可想而知,那个爱记仇的小女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知会如何大发雷霆。 所以,他得亡羊补牢,先向她陪不是,再带她去享用一顿浪漫的法国大餐。 在悦耳动听的琴声、浪漫的气氛下,以他的甜蜜爱语和求婚钻戒,相信是够让她消消怒气,感动得流泪而答应他的求婚了。 “暂时没有,总经理。”林爵岷看了一脸喜悦的余凯泰,紧绷的神经不由得也放松了许多。“什么事让总经理这么高兴?” “天机不可泄露!”余凯泰神秘兮兮的。 “总经理是不是为了可以报一箭之仇而高兴?”林爵岷自作聪明的猜测。 “一箭之仇?”余凯泰不解。 “总经理贵人多忘事!” 看着茫然的余凯泰,林爵岷知道自己猜错了。 “在好几个月前,总经理不是曾发誓要高富银行那个有眼不识泰山,姓梅的小行员后悔,让她明白惹怒了谁,而且让她没法继续再待在银行工作?” “我……真的忘了。” 只见余凯泰尴尬的一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爵岷要是知道他口中的小行员,将会成为总经理夫人,他的表情应该会很滑稽吧? 第10章(2) “没关系,只要是总经理忘掉的事,都包在我身上!”林爵岷豪气万千的拍拍胸脯。 “这些都是小事,不用你操心。”余凯泰叮咛阻止。 听不出弦外之音的林爵岷,继续拍着马屁。“总经理的事就是我的事,在宝鑫完全接管高富之时,我一定先让人事部开除那个目中无人、狗眼看人低又势利眼的姓梅的小行员,让她含着泪卷铺盖走路!” “不用麻烦了。”余凯泰听得头都痛起来,却也懒得解释。 “一点都不麻烦的,总经理!”林爵岷拼命逢迎。 “你……” 余凯泰支着额头,无奈的说不出话来,但是更教他崩溃的还在后头。 “不用劳烦特助先生,余总经理已经全做到了!”面容苍白、泪痕满脸的梅君芸先是愣愣的站在门口,接着难掩激动的大喊道。 “小芸芸,你……”看着门口秘书小姐尴尬的拉着她,余凯泰也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余凯泰,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们玩、完、了!” 拭去不听话的泪水,梅君芸怒斥后便狂奔出去。 追着不顾一切狂奔出去的梅君芸,余凯泰心中同时自责不已,但是再多的自责,也挽回不了伤了她的事实。 看着电梯直上三十六楼顶楼,心急如焚的他真怕她会想不开做出傻事。 好不容易搭上另一部电梯,余凯泰直奔只有几座水塔、机房,空旷危险又风大的顶楼。 “小芸芸,太危险了,下来!” 着急的余凯泰仰头对着水塔上的梅君芸大喊。 “不要管我……” 已成泪人儿的她,迷蒙地看着她曾用心去爱的男人。 他可以不爱她,也可以选择和她分手,但她就是不能忍受带着欺骗的爱情,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怎么能不管你!你是我的爱人,也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快下来!”余凯泰痛心的呐喊,嗓子也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拧着心的他,担心精神恍惚、泪如雨下的梅君芸,一不小心可能会摔落下去,更怕她会想不开而直接跳楼。 他无法想像那种令他承受不了的可怕后果! “你已经成功的羞辱我,也报了一箭之仇。用不着再虚情假意、对我假惺惺了……”梅君芸的泪水拼命滑落,甜美的嗓音哽咽得泣不成声。 “我承认是我骗了你,但我不是存心的。” 她不下来,那就换他上去。 余凯泰沿着水塔的阶梯而上,想将她带离危险之地。 “别上来!”倒退了几步,激动不已的梅君芸大吼。 “好,我不上去。你、你别乱动,会掉下去的!”余凯泰心中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赶紧阻止站在水塔边的梅君芸。 “你开除我啊,余总经理!反正你是宝鑫小开、高富银行的新总裁,你快开除我这个目中无人、有眼不识泰山、势利眼的小行员!”梅君芸忿忿不平的吼叫。 “别激动……我承认我说过这些气话,可是,你也不能怪我,在那种丢脸的情况下,任谁都会为之光火的……”余凯泰动之以情,乘机攀上水塔。 “可你不也将气话一一付诸行动!”她驳斥。 她承认,当时她的伶牙俐齿是让他下不了台,但那是因为他恰恰踩到了她的罩门。 她什么都可以忍,就是无法忍受有人让她无故赔钱! 看着梅君芸眼中的激动渐息,余凯泰继续加以柔情攻势。 “体系不良的高富被并购是迟早的事,我这么做可以挽救多少人的生计。况且我原就不打算要你辞职,而是准备直接升你官,当宝鑫的总经理夫人。” 哄着她,余凯泰已成功的爬上水塔。 “但是林特助说……”梅君芸错愕和惊喜交加。 放下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余凯泰终于抱住站在水塔边的梅君芸,失而复得的激动,恐怕是笔墨难以形容。 “那是他自作聪明,不是我说的!” 为了赢得美人归,余凯泰只好陷害属下。 “真的?他真是太可恶了!”有仇必报的她,会好好恶整他的。“可是,你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也没对我坦白?” 偎在余凯泰的怀里,梅君芸恶狠狠的拉住他的领带。 他以为她会轻易原谅他吗? 想得美! “轻一点……”余凯泰无奈的调整颈间的箝制,干脆认栽了。“我怕坦白之后,你会不爱我、不理我!没有你,我不知道往后的漫长岁月还有什么意义?”他说得委屈,又一脸深情款款。 为了让她消气,多说一些甜言蜜语准没错!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没肚量、爱记仇?”破涕为笑的梅君芸,板着冷脸哼了声,但心里仍是甜甜的。 “怎么会?”余凯泰哪敢点头。“以后不准你再做傻事,万一你发生了意外,我想我也活不下去了!” 他不要再经历这种让心脏快要休克的感觉。 “我答应……”梅君芸感动的红了眼,心里涨满深深的爱恋。“可是以后不管任何事,你都不能骗我!” 其实,她从没想过要寻短,她只是气疯了,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而已,但没想到却意外的测得他的真心。 但是,她不会告诉他的,这个秘密她会把它藏在心里。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为了表现自己诚挚的爱意,余凯泰一口允诺。 “你说的,天地为证,不可以黄牛……”梅君芸不禁雀跃万分。 “够了,女人!你不觉得应该先安慰、安慰我才公平?”步步皆让的他,总得要讨个奖赏吧? “好吧,我亲爱的男人!”抚着余凯泰的俊颜,梅君芸骄傲地贴着他的唇呢喃。 她亲热的吻住他,吻上她唯一的男人。 此刻,她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个灾祸连连、衰运不断的女人,她好想大声说——她是一个徜徉在爱情里的幸福女人! 本书完 ★关于倒霉千金系列——大姊·情史,请看风月书w011《飞来横祸》 ★想看倒霉千金系列——二姊·情史,请翻阅风月书w012《飞来情祸》 ★有关倒霉千金系列——小妹·情史,请看风月书w014《飞来男祸》 Happy New Year 瓅菁 很高兴能参与写梅家姐妹花的情史。 瓅菁这次写的是小气吝啬、灾祸连连、衰运不断的三姊。 基本上,类似这个人物的,瓅菁身边就有好几个,所以我只要照着她们的个性来揣摩即可。 啥?你问瓅菁这个人是谁? 不告诉你,自己猜罗! 但是不管猜对或猜错,千万别用鸡蛋来砸瓅菁,不管是要打、要踢、要踹、或扁、或捶,麻烦请用钞票,否则一切免谈! 拜托嘛,让瓅菁尝试一下被钞票砸昏的滋味。 啥?你说瓅菁快发轰了,所以语无伦次? 没错,瓅菁真的、真的赶这本书赶得快发轰了! 而且太佩服头昏眼花、感冒不停、trouble不断的自己,居然能在截稿日的最后一天赶出来? 简直是太、太、太佩服自己的功力了,不过经过这次耗损,瓅菁可能元气大伤,需要每天进补才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希望这本书能在新的年度中让你轻松看、看轻松,不能让你捧月复大笑,起码是莞尔一笑。 不多聊,也不多写了,再聊再写,瓅菁眼睛可能会得了乾眼症! 最后,祝福各位姐妹兄弟新年快乐、永远happy! 同系列小说阅读: 倒楣千金:飞来情祸 倒楣千金:飞来横祸 倒楣千金:飞来男祸 倒楣千金3:飞来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