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深情》 楔子 林煜池固定周末回到他私人住所,当他将车开进车库时,立刻察觉不对劲。 奇怪,怎么少了一辆车? 匆匆下车,进到大厅,他朝二楼喊道:“小虹,小虹,你在家吗?” 无人回应,他的心顿时被不安所占领。 这时,行动电话响起,“喂!林煜池,哪位?” 电话另一头传来抽泣声,“表哥,你快来救我,快点……” “怎么了?小虹,发生什么事,你人在哪儿?”听见表妹高若虹的声音,他紧张问道。 “我……我……我好怕……你快来……” 他紧握行动电话,试着安慰她。 “小虹,别哭,冷静点,告诉表哥,你人在哪儿?发生什么事?” 电话先是传来一阵沉默,接着是女子嚎啕大哭的声音。 “表哥,你快点来,我……我开车撞到人了!” 闻言,林煜池倒抽口气,一抹战栗划过背脊。 天际的月儿无意露脸,沉闷空气中带着警告,诉说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一章 一名年轻女子脸色苍白地横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包扎着绷带,见着这景象,林煜池俊逸的面容瞬间染上阴霾。 一旁不停哭泣的高若虹抱住他。 “表哥,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怕,我不是故意的,我一转弯就见她冲到马路中央,根本来不及煞住车子才会撞到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望着哭泣的表妹,他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别哭!小虹,冷静点!表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意外,等你哥来,我会跟他解释。”唉!都怪他一时大意,竟让小虹将车子偷开出去。 昨晚是高若虹的高中毕业庆祝会,为了面子,无汽车驾照的她竟将林煜池的车子偷开出去,怎料在回程路上竟撞伤人。 林煜池来到床边,望着吊着点滴、口里插着管子的女孩,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再仔细打量这年轻女子,年纪似乎与小虹差不多。 他的视线被一旁的心电图所吸引,心头涌上不安,有声音警告他:眼前这女孩情况不乐观。 这时,医生走进来,他立即上前,询问道:“柯叔,这位小姐没事吧?” 柯叔是父亲的好友,对他十分照顾,尤其疼爱小虹。 “柯叔叔,她没事吧?她会没事吧?”高若虹紧抓柯叔的手,害怕地喊道。 林煜池上前,“小虹,冷静点!” “小虹,别哭了!”柯叔安慰她。 林煜池察觉柯叔的声音有些异样,知道事情严重了! “柯叔……”他担忧地注视他。 只见对方摇头叹气,“煜池,柯叔已经尽力,昨晚抢救后,今早她就该清醒,可惜她意识还是不清,柯叔不得不下最坏判断,这位小姐……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高。” “什么?!植物人!”林煜池与高若虹错愕不已。 这突如其来的结果太可怕了!林煜池脸色泛白,高若虹无法承受打击,昏厥过去。 “小虹!”林煜池扶住她,柯叔赶忙招来护上,将她送往病房。 林煜池回头望着病床上的女子,思绪乱了。 他伫立在病床旁不知有多久,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才惊醒他。 他将视线移向房门口,只见一名长发女子冲了进来。 “小云!”白媛萍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林煜池猜想来者必定是病人的家属。 “小姐,你——” 无视于林煜池的问话,白媛萍的身子踉跄地来到病床旁,望着伤痕累累的妹妹,无法置信地哭了出来。 “小云,你怎么了?小云,姐姐来了,小云,你醒醒啊!姐姐来了……”她发疯似地喊着,发颤的手用力摇晃妹妹的身子,期盼这只是一场梦。 “小姐,冷静点,你妹妹刚动完手术,还很虚弱。”林煜池扣住她的肩,将她拉离病人。 白媛萍胸口燃上怒火,双眸一扫,直逼林煜池。 “是你吗?撞到我妹妹的凶手就是你吗?” 林煜池感受到她的怒意,不禁退了一步。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意外——” 话未完,白媛萍已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痛哭呐喊:“凶手,凶手,你这可恨的凶手,把妹妹还给我!” “小姐!你冷静点,是你妹妹突然冲到马路中央,这一切都是意外——” “为什么?为什么要撞我妹妹?为什么?”白媛萍听不见他的话,只是无法阻止怒意地继续责问。 “你知不知道她今年才十八岁?要是她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放过你……” 不知是否力气用尽,她感到全身无力,身子滑落到地面,接着用力地抽泣起来。 林煜池望着她,不知为何,她那落泪的模样直直勾住了他的心。 “都是我的错……小云……都是姐姐的错……不该叫你回来的……都是姐姐的错……小云……”白媛萍望着地面,任凭泪水滴落,双手紧紧握拳,口里喃喃自责着。 林煜池见对方遭受这样的打击,实在不忍心告知她更残酷的事。 犹豫了一会儿,他明白不能隐瞒,于是决定将事实道出。 “小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还是不得不将事实告诉你,令妹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所以——” 什么?!晴天霹雳一般的话令白嫒萍睁大眼注视他。 “你……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他刚刚说…… “对不起!医生刚宣布了!令妹清醒的机率不大。”担心对方承受不住,他修改了话语。 “不!不……不可能……”白嫒萍无法置信地抱住头。 天呀!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如此对她 林煜池见状,心中竟异常地划过阵阵刺痛。 他的心为眼前这伤心、无助的女子动摇了! 刹那间,他什么安慰的话也道不出来,只有默然地注视着她。 qizonqizonqizon “砰!” 林煜池的身子因猛然的拳头袭击而撞上身后的白色墙壁,他忍着痛楚跌坐到地上,同时也尝到嘴角的血腥味。 “对不起!冷昂!”他擦拭嘴角的血,并向眼前的威严男子道歉。 男子冷眸里染着怒意,紧蹙的眉峰隐约见到浮现的筋脉,可见对方正克制着胸口的怒火。 “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事!”男子怒意未退,以居高临下之姿望着他。 林煜池待身子的力气恢复后才缓缓起身,视线与他平行。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愿意负起一切的责任。” 男子半点也不犹豫,冷冷开口:“当然,小虹才十八岁,前途似锦,我不会让她沾染污点。” 面对早自己出生三个月的表哥高冷昂,林煜池总是心存尊敬与畏惧;虽然流着相同血脉,但遗传因子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明天你就带小虹回北部吧!”了解他的脾气,林煜池恢复冷静态度。 斑冷昂消了气,重拾平常的冷漠语调。 “我留下,跟你一块向对方交涉。”若想息事宁人,亲自到访是关键。 林煜池明白地点头。 “柯叔刚把资料告诉我。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妹妹的母亲已经过世,父亲上个月刚入殓。” “这么说能交涉的人只剩姐姐的母亲!”高冷昂冷淡的口吻好似在谈交易。 “嗯!不过姐姐的母亲似乎很痛恨妹妹的存在,发生事故的当天,妹妹正想跟父亲上香,结果遭姐姐的母亲赶出去,接着发生意外。”林煜池分析一切。 斑冷昂点头表示明了。 看来对方的家庭很复杂,不过这跟我们没关系,安排一下时间,我跟你一块去白家。” 林煜池无力改变什么,为了小虹,他们决定将事故压下。 但林煜池却不知道,这场意外竟改变了大家的未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白媛萍一进门就闻到浓重的啤酒味,她冲到饭厅,正好看见母亲李梅如将喝完的啤酒罐丢到地上,准备打开下一瓶。 她上前抢走酒瓶,阻止道:“妈!你醉了,别再喝了!” “还给我!”李梅如迷蒙的眼望着女儿,伸出摇晃的手想抢回啤酒。 她一个闪躲,李梅如失去重心地自椅上滑落,跌进空啤酒瓶堆里。 “啊!” 白媛萍将啤酒放到桌上,低身将母亲扶起。 “妈!你没事吧!” 喝醉的李梅如身子怎么站也站不稳,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母亲勉强扶到客厅的沙发上。 “酒……给我酒……小萍……帮妈拿酒来……” 李梅如躺在沙发上,嘴里不时喃喃地要酒。 看着烂醉如泥的母亲,她心里难过得要命。 “妈!你别再喝了,若让爸知道你变成这样,他会很难过的。” 李梅如猛然起身,双眸充斥恨意,吼道:“别提那死人,他根本不配当你爸爸!”: “妈!其实你误会爸了——”她想为父亲解释。 “够了!我不要听,那死人竟然瞒着我在外面偷生孩子,我不会原谅他的,就算他死了,我也不原谅他!”李梅如像发狂似的怒吼。 她拉住母亲,“妈!你别这样,那是意外,爸他不是故意的——” “够了!我说不要听,你别老替你爸找借口。小萍,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承认那贱女人生的女儿,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休想人我们白家的户籍!”语毕,整个人倒回沙发。 “妈——”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白雄豪……你这个死人……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承认那贱女人的女儿……”李梅如说着说着,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白嫒萍无奈地叹气,进到房间为母亲拿了条被褥盖上,接着来到饭厅整理那散落一地的空罐子。 她十分明白,父亲与母亲并非因相爱而结合,当年父亲为了报答爷爷的照顾,便答应娶母亲为妻,婚后两人感情一直很不好。 母亲是个疑心病重之人,老是监视父亲的一举一动,深怕他到外头找其他女人。 两人结婚不到一年,母亲开始与父亲大吵大闹,感情更加恶化。 本以为她的出世能改变家里的气氛,怎知父亲经常外出,甚至彻夜未归。 白媛萍将垃圾袋绑紧,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她想起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变成植物人一事,眼眶忍不住凝聚泪水。 她不知该不该告诉母亲关于妹妹的情况! 其实,她一直知道父亲的秘密。 妹妹的母亲苏美琳是父亲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两人原本交往顺利,尔后却因一场误会分手。 一年后,父亲娶了母亲,接着她出世。 案亲是在一次出差到中部时遇见苏美琳,两人旧情复燃,时常联络。 三年后,小云出世,这一切母亲全然不知。直到她国二那年跟踪父亲,才知真相。 白媛萍自书本里取出一张照片,上头紧抓她手臂、留着及肩直发、模样俏丽可爱的小女孩就是妹妹白媛云。 记得当时对于父亲的行为,她简直厌恶到极点,直到听完父亲的一番真诚告白后,她心软地瞒着母亲,接受了妹妹的存在;而小云也因为多了姐姐开心不已。 从那时候起,她们两人经常联络,感情愈来愈好,尤其苏美琳在白媛云国小毕业那年因心脏病去世后,更增进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可惜好景不常,上个月白雄豪在为白嫒云选焙高中毕业礼物时发生车祸,瞬间所有的秘密爆发出来。 李梅如无法接受被蒙在鼓里,白嫒萍因担心妹妹一人独自在外,最后自作主张地将她带回家,怎料李梅如对白嫒云冷嘲热讽,最后拿出扫把将她赶出门。 “当时我若追出去就好了!”白媛萍难过地自责。 当时因母亲痛哭失声的模样才令她忘了追出去;没想到不到几个小时就接到医院的电话。 昨天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却躺在医院,甚至要躺一辈子……想到此,白嫒萍更加自责。 擦拭着泪水,她下了决心。 “小云!你放心,虽然妈不承认你,但你永远是我妹妹,姐姐一定会照顾你,哪怕是一辈子也没关系。” 没有选择余地,白媛萍决定将这场意外隐瞒下来。毕竟…… 母亲受的刺激真的是太多了…… qizonqizonqizon 星期天一早,白媛萍整理好几样东西准备出门,李梅如正好从房里出来。 “小萍!不是不用上课了吗?你要到哪儿去?” 正是暑假的开始,对于女儿一早出门,李梅如感到怀疑,尤其在她赶走白嫒云后,女儿那没事的模样令她发觉不对。 一向睡过午的母亲竟会突然早起,白嫒萍紧张回道:“没……没去哪儿,早上跟朋友约去……看电影,正要出门。” 李梅如不相信地看着她手中的袋子。 “看电影干嘛带那么多东西,你里面装什么?” 她抱紧袋子。 “呃……里面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只是要还给同学的一些书而已。” “真的?”李梅如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 “是啊!啊,糟了!再不出门我会迟到的,妈!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冲出家门。 “小萍!”李梅如追了出去。 白嫒萍不敢停下,随即消失在巷口。 李梅如怒火燃起,气愤骂道:”一定又去找那贱女人生的孩子!”一想起白媛云,她就受不了地想回家喝酒。 “请问……是李梅如女士吗?”低沉嗓音阻止了她的脚步。 她转身望着两名陌生男子,不悦的问道:“有事吗?” 林煜池有礼貌的说:“你好,我叫林煜池,旁边这位是高冷昂,我们是想跟你谈谈有关你女儿的事情。” “我女儿?小萍吗?”她不假思索地又问。 林煜池摇头,“不,是白嫒云小姐!” 闻言,李梅如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听完林煜池与高冷昂的话,李梅如非但没有伤心难过,反倒哈哈大笑起来,令他们一阵错愕。 她起身来到电视一旁的柜子前,对着一张男士的照片喊道:“白雄豪,你活该,听见没有,你跟那贱人生的孩子变成植物人了,植物人啊,跟死人没两样的意思,哈哈哈!” 林煜池与高冷昂见她笑得溢出泪水,只能无奈摇头。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李梅如带着愉快笑容坐回沙发。 “两位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别追究,是不是?” 林煜池点头,“没错,只要你别追究这场意外,白媛云小姐往后的照料全由我们负责到底,另外也会赔偿一笔款项。” 她明白地点头,接着将视线移到高冷昂身上。 “请问高先生多大年纪?目前在哪儿高就?” 未料她突然转移话题,高冷昂讶异回道:“二十八,在台北一家外贸公司担任经理。” “喔……经理啊!那……结婚了没?”她继续问道。 斑冷昂面无表情,淡然回答:“没有!” 李梅如很满意地笑着,“没有啊,那太好了!” 对方的话令他们百思不解,两人担心起她的精神状况。 李梅如不在意他们异样的目光,充满自信地看着他们,“高先生,林先生,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追究这场意外,不过……我有条件,我想你们应该会同意吧!”她的语调十分冷淡,好似白媛云的死活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顿时,高冷昂对她产生厌恶,当然心中也划过一抹不安。 林煜池与他颇有同感,但还是回答道:“没错,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她咧嘴一笑,“那当然,毕竟高小姐未成年,还有美好的未来嘛!” 听出她话中的威胁之意,高冷昂明白目前的处境。 “你有什么条件直说无妨。”他冷冷抛下一句。 她笑了笑,冷不防地道出惊人话语。 “条件很简单,只要高先生把那野种娶回家就行了!” “什么?!”两人同时惊愕大喊。 李梅如像是谈生意一般,“还有麻烦高先生签一份合约,就是不许那野种回来,也不许她跟我家小萍有任何接触跟联络,否则高小姐就等着坐牢吧!” 哼!白雄豪,就算野种变成植物人,我也要毁她一辈子。 瞧她愈说愈激动,巴不得摆月兑白媛云的模样,高冷昂无法相信竟有如此残忍的母亲,虽然白嫒云是私生子,但好歹也是白家的人。 “李女士,这条件太离谱了,这关系到白小姐跟高先生的未来。”林煜池紧张提醒,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种荒谬条件。 “怎么?不答应,那就是要上法院罗!我无所谓的,反正跟我没关系。”她神色自若地耸肩。 霎时,高冷昂心中燃起怒火,握紧的拳头一颤。 林煜池明白此时好友的内心正不断挣扎,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主意。 片刻过后,高冷昂恢复理智,深邃双眸冰冷得令人打颤。 “我答应你,娶白媛云为妻。” “冷昂,别冲动,结婚是大事,你怎么……”林煜池惊慌叫道。 斑冷昂望向他,“你认为我会因冲动而做决定吗?” 触及他的目光,林煜池怔住了。 两人是表兄弟,不过感情更甚亲兄弟。不但一块长大,就连就读的学校也一样,若不是父亲要求他回南部准备继承远尚集团,他或许会待在台北担任他的左右手吧,李梅如望着他们,内心窃笑。 早在见到高冷昂那冷酷无情的模样时,她就打定了主意。 想想,哪天白嫒云运气好醒过来,也顶多成为遭人冷落的妻子罢了! 按仇与恨意掩去了李梅如的罪恶感,此时的她可怕得有如冷血恶魔。 qizonqizonqizon 三天后,一切手续在白嫒萍外出时完成了。 在李梅如坚持下,高冷昂为白媛云办了转院手续,林煜他则将所有消息全面封锁。 意外仿佛从未发生。 夕阳西下时,白嫒萍来到医院,望着无人的病房,震惊不已。 她寻找护士、追问医生,所得到的结果竟是没有白嫒云这个人。 她不相信地与医护人员起了冲突,最后被赶出医院。 “不可能!不可能!小云不可能不见的,怎么会……”她像泄了气的皮球,边走边喃喃自语。 没人承认见过白嫒云,甚至连主治医生与护士也全被调走。 这……太不可思议了! 是谁?究竟是谁有如此可怕的能力将妹妹藏起来? 思索之际,她失神地踢到空瓶,整个人踉跄跌倒。 “啊!”手中的袋子滑落,埋头为妹妹准备的东西全掉了出来。 尾随在她身后的林煜池急忙下车。 “白小姐!你没事吧!”来到她身旁,他紧张地想扶起她。 见到来者,白媛萍立刻顿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激动呐喊。 “是你,一定是你把小云带走了对不对?还给我,把我妹妹还给我,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绑架啊!还给我……把我妹妹还给我……求求你……” 白媛萍哭泣呐喊之声引来不少路人侧目;林煜池望着伤心落泪的她,竟感到无比心疼。 围观行人愈来愈多,他迅速将她带进车里,并将散落的东西整理好,很快回到驾驶座,离开那众人议论纷纷的现场。 第二章 林煜池带着白媛萍来到郊外的私人住处。 独栋的三层楼别墅是林煜池的住所,除了假日会来,平时他都住在公司顶楼,以利工作。 将车子驶进车库,一路沉默的白媛萍冲下车,朝门口而去。 林煜池无奈地紧跟上去。当他打开门时,她迅速冲进去,经过大厅,开始一间一间地寻找起来。 他没有阻止她,只是一脸担忧地待在大厅。 良久,白嫒萍自三楼冲下,看着他喊道:“我妹妹呢?你到底把我妹妹藏在哪里?你不是带我来见小云的吗?为什么每一间房我都看过,都没见到小云呢?” 他冷静地望着她,“对不起,白小姐,你妹妹不在这里。不过你放心,她很平安,而且有专门医生在为她做治疗。” “她在哪家医院做治疗?我要去看她,你快带我去看她。”她激动不已。 林煜池摇头,“对不起,这一点恐怕办不到。” 她怔了征,“为什么?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是小云的家人,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换医院,现在又不许我见她,你这种行为跟绑架有什么分别!” 她气愤地吼道。 林煜池沉默不语,深沉黑漆的双眸凝视她,内疚之情令他根本无法开口告诉她,这辈子她再也见不到她妹妹了! 见他迟迟不回话,顿时她明白了。 “我知道了!你是想拿我妹妹来做要胁,对不对?”一定是,他一定是害怕惹上官司,所以想利用妹妹做条件。 太过分、太卑鄙了!小云是人,不是东西,他怎么可以…… “白小姐,你误会了!”看透她的想法,他赶紧解释,“其实……我已经将白嫒云送到美国治疗,因为只有这样,她复元的机率才比较大。” “什么?!美国……” 她无法接受,箭步冲向他,抓住他的手臂喊道:“你不可以这样!天呀!你怎么可以这样……”美国,多遥远的地方啊! 他迅速扣住她的双腕。 “白小姐,你冷静点,难道你不想见到你妹妹清醒吗?送到美国接受治疗,清醒的机率才高啊!”他提醒她。 白媛萍一愣,含泪双眸凝视他,微颤的双唇无法道出任何话来,脑中也陷入空白,连日来的疲惫令她身子失去平衡。 “小心!”林煜池接住她娇小的身子,小心地将地带到沙发,随即倒杯水交给她。 白媛萍双手紧握水杯,无法理出头绪。她应该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小姐,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想过吗?倘若要彼此憎恨,倒不如想办法让令妹清醒过来才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会将令妹送到美国也是不得已,治疗时间总是愈快愈好,不是吗?”他充满耐心地解释。 思考他的话,她内心平静下来,望着他,含泪控诉道:“但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决定呢?你连让我跟小云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啊……”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那伤心欲绝、楚楚可怜的模样令林煜池的心纠结,罪恶之情油然而生。 他忍住冲动,轻声道歉:“对不起,因为时间太紧迫,无法通知你,所以……” 见他双眸充满歉意,她垂下眼脸。 “是吗?原来如此,可是……”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她还是感到不对劲。 林煜池担心谎言遭揭穿,于是决定送她回家。 白媛萍冷静许多,在他的扶持下上车。 一路上,白嫒萍始终保持沉默,时而抽气、时而哽咽,瞧在林煜池眼里,于心何忍啊! 车子来到巷口,见她进门后,林煜池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唉!若她知晓一切真相,恐怕会憎恨他一辈子吧! 林煜池无法置信,不过几次的碰面,他竟对白嫒萍难以忘怀。 qizonqizonqizon 白媛萍关上家中的铁门时总算冷静下来,正当她碰上门把时,整个人不自觉地怔住。 不对!林煜池怎会知道她家在哪儿?一路上她不曾开口,这未免太奇怪了吧,此时,思绪再清楚不过,她开始推敲一切的不对劲。 林煜池曾说将妹妹送去美国是不得已,那为何医院的人不直接告诉她呢?反倒完全否认了妹妹的存在? 还有,没道理将妹妹送出国后,连主治医生跟护士也调走! 这……未免太巧了吧!包巧的是,林煜池居然将她顺利送到家。 白媛萍的家离市区虽不远,地形却十分复杂,尤其转变的巷子特别多,就算用情的也不可能如此准确,而林煜池居然丝毫不差直接到达她家巷口,这…… 不就表示他曾经来过吗? 难道…… 惊骇念头涌上心头,白媛萍迅速开门踏进玄关。 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她连忙进到饭厅。 望着桌上都是她喜爱的莱色,心头的不安更加强烈。 这时,李梅如端着热腾腾的汤步出厨房,笑容满面的招呼道:“小萍,你回来啦!正好妈也准备好了,快去洗手,可以吃饭了!”摆好汤,她将盛好的白饭放到女儿座位前。 “妈,你怎么……”她讶异地望着母亲。 母亲没有酗酒,反倒亲自下厨做饭? 这……莫非……她的猜测对了! 李梅如含笑地坐到位子上,“小萍!快坐下来吃饭,今天这些菜都是你最爱吃的——” “妈!小云的事情你全知道了对不对?”她毫不犹豫地打断母亲的话,并压抑内心的颤抖与怒意。 李梅如正想拿筷子的手停住,笑容也台在脸上,随即不悦的斥道:“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野孩子出了什么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小萍!从今天起,不许在我面前提那野孩子的事。来!快点坐下,菜会凉掉的。”很快的,她恢复笑容。 丙然…… 白媛萍闭上眼,持心理做好准备后,睁开眼喊道:“妈,你知不知道小云出车祸变成植物人!植物人,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她活该,那叫报应,谁教她妈妈要抢人家的丈夫!”李梅如无法控制情绪,大声喊出来。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母亲。 天呀!想不到她的猜测全成真了…… 明白自己太大意,李梅如赶紧起身,慌张的解释:“小萍!妈——” “妈!你别瞒我了!林煜池全告诉我了,是你要他将小云带走的对不对?”她继续套着母亲的话,一颗心七上八下,无法镇定。 李梅如吃惊,气愤喊道:“该死的东西,他明明答应我不说的。”可恶!没想到他们说话不算话。 白媛萍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小云毕竟是家里的一分子!” “什么一分子,她连边都沾不着,我从来就没承认过她!”李梅如激动喊道。 “所以你就将小云交给林煜池!” “没错!把那野种带走就是我不告他的条件。” 李梅如完全失去理智。 她怔住,无法相信眼前这冷酷无情的女人竟是自己的母亲。 天呀!林煜池果真来找过母亲,甚至把小云当成交换的条件。 真相大白,他根本没将小云送到美国,而是带到别处! 懊死!林煜池那混蛋,居然欺骗她。 谎言,一切都是谎言,他对她说的全是谎话。 顷刻间,白嫒萍首次明白憎恨一个人的心情。 她恨他,打从心底深处轻视他、憎恨他。 好不容易将怒火中烧的情绪稳住,白嫒萍带着毫无感情的眼眸冷冷地注视母亲,内心万分沮丧。 李梅如从未见过女儿如此冷漠的表情,甚至还充满轻蔑。 “小萍,别这样,妈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小萍……”她声音吞吐起来,面对女儿可怕的目光,无法再说下去。 她没有开口,望着母亲一会儿,转身冲进房间。 “小萍!”李梅如在她身后喊道。 门扉的碰撞之声将她们母女俩完全隔绝,白媛萍再也受不了,当下做了一个决定。 qizonqizonqizon “小姐,我想见林煜池先生。”白媛萍好不容易打听到林煜池的公司。 听见要见总经理,柜抬小姐充满疑惑。 “请问你贵姓?跟我们总经理有约吗?” 总经理,原来他是大有来头之人,白媛萍表现得十分冷静。 “呃……我叫白嫒萍,其实……是你们总经理约我这时候来见他。”她笑着撒谎。 瘪给小姐充满疑惑的打量她,“那……麻烦你等一下。”拿起电话,拨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号码。 白嫒萍紧张地等着,一颗心充斥不安。 瘪抬小姐听电话的表情由微笑到垂眉,白嫒萍立刻明白,眼眸一转,趁柜抬小姐不住点头之际,转身冲向角落的电梯。 瘪抬小姐发现,连忙喊道:“警卫!快拦住那位小姐。” 两名警卫接到指令迅速朝她而来,她冲到电梯前不停地按钮,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门一开,她冲进去,两名警卫来到时,门已关上。 白媛萍松口气。可恶!林煜池,你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 她发誓,无论要用什么方法,都要查出妹妹的下落。 电梯一到顶楼,她就冲出去,推开玻璃门,寻找总经理办公室。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一名男士开口,另两名一左一右地挡住她的去路,似乎都接到阻挡她的指令。 “走开!我要见林煜池,叫他出来。”她不满他们拦路,瞪视他们喊道。 “对不起!我们总经理现在不方便见客,请你 ……” “鬼扯!想骗人啊!”她气愤叫喊,身子因为遭人阻挠而无法前进,最后放声呐喊起来。 “林煜池,你这混蛋、骗子,出来!你到底把我妹妹带到哪儿去了?你出来啊!骗子!” “小姐!请你别在这里大声喧嚷,会打扰到我们办公。”男士再度开口。 她不理他,继续咆哮:“林煜池!你给我出来,你别想躲我,出来!你这伪君子、胆小表,还我妹妹,听到没有!” “小姐!你再喊的话,我们就对你不客气。”男士紧张阻止。 办公室里的员工将目光移到他们这边,这时两名警卫也来到。 “警卫!马上将这小姐带走,不许她再跨进远尚一步。”男士充满威严地下命令。 两名警卫迅速将白嫒萍抓住。 “放开我,你们没资格抓我。”她用力挣扎。 警卫无动于衷地将她拉住,径自朝电梯而去。 “放开我!林煜池,你这王八蛋、大混蛋,该死下地狱去的卑鄙束西,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 白媛萍知道自己弱势的处境,她不断地和警卫拉扯,口中频频咒骂。 “林煜池,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你听到没有?你这偏君子、骗子、胆小表,该死的东西……” 她的咒骂毫无间断,直到电梯门关闭,办公室才恢复平静。 林煜池伫立在宽大玻璃窗前,望着被警卫赶出大楼的白媛萍,深邃眼眸瞬间染上百般无奈。 白嫒萍抬头仰望的悲恨神情与方才咒骂之声一直在他脑海盘旋。 他拳头一紧,深深叹气。 唉!相信这辈子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卑劣行为,还有…… 她那悲伤、憎恶的双眸……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三年后 一名女子姿态优雅地端坐在办公椅上,乌黑的长发全盘置于脑后,脸上的浓妆为她更添娇媚与柔美。 “白小姐,你的学历跟工作经验都很不错,怎么会想来应征这份临时工作呢?”人事经理陈进杰望着眼前经验丰富的女子讶异的问道。 “因为我喜欢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所以才想应征贵公司董事长的私人秘书,哪怕是临时,相信也能让我吸收到更多与众不同的社会经验。”白媛萍神色自若、毫不犹豫地将内心的话道出。 阅人无数、年近五十的陈进杰对于她的回答十分满意。 思考一会儿,他起身伸出手笑道:“白小姐,恭喜你录取了!虽然只有十个月,不过还是欢迎你成为远尚的一分子。” “谢谢!我绝对不会让贵公司失望。”她大方地伸手道谢。 陈进杰欣赏她的不造作,“那麻烦你现在就到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跟一位王美华小姐报到,应该……不会太赶吧?” “不会!我反而还很高兴,能够立刻接触到工作。”她开心笑道。 “好!那你就带着资料上去吧!不好意思,我还有会议要开,不能留太久。” “没问题,你忙,我相信我没问题。” 陈进杰与她一同走出办公室,将资料交给她后才离去。 白嫒萍拿着资料袋,神情充满得意,踏着电梯朝顶楼而去。 三年了,三年前她狼狈不堪地被人强迫离开这地方时,她就发誓,无论如何也不放弃打听妹妹的消息。 现在,她完全改变,不再软弱,而是一名充满自信的女子。 三年前她自大学毕业后。就不断充实自己的工作经验,为的就是能有机会进到远尚。 上天帮助她,终于让她得到这份接近林煜池的机会。 这次她不会冲动、鲁莽,她要冷静,一步步实行她的计划。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她将资料交给一名三十岁、怀了近三个月身孕的王美华小姐,并冷静地等候指示。 王美华将她的资料稍为翻阅一下,接着打量她,语气冷漠,“你就是临时秘书白媛萍?嗯!长得满不错的嘛!” 她不在意,微笑回道:“谢谢你的赞美!” 王美华斜睨她,“白小姐,老实告诉你吧,其实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我赶走了,因为她们全是为了董事长才来,所以我劝你,要是对工作没兴趣就趁早离开,省得我浪费时间办交接。”嘲讽、轻视、不屑之语刺耳万分。 白媛萍不在意,笑了笑。 “你放心,我对董事长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想挑战这份高难度的工作。” 闻言,王美华微眯起眼,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自信与勇气,严厉的脸庞绽放出温柔笑意。 “太好了!总算来个正常人。” 见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白嫒萍不解。 王美华被她神情逗笑,“不好意思,刚刚我太凶了!不过那也没办法,谁教我们董事长那么英俊又杰出呢!今年还被选为最有身价的单身贵公子,也就因为这头衔,才让我在公司找不到可以替代这职位的人,不得已只好对外求助,没想到还是招来一堆爱慕董事长的女人。唉!害我不能早点回家休息,幸好你来了!” 白嫒萍似懂非懂,除了报以微笑,实在想不出其他反应。 王美华见她那模样,更加确定她不是迷恋董事长之人,心情好得无法停下嘴来。 “其实我们董事长人好得不得了,像我怀了快三个月身孕,医生交代说这胎如果没照顾好很容易流产。董事长一知道这事,就命令我马上回家休息,直到孩子生下再回来上班。你听听,董事长心地真的有够好,所以你千万别担心,只要你将董事长交代的事办好,相信董事长绝对不会为难你。啊!还有,董事长最讨厌公私不分,所以你千万不能把私事带进工作里,知道吗?这一点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嗯!我明白!”白嫒萍打从心里佩服王美华滔滔不绝的本领,忍不住笑出来。 “呼!太好了!我总算放心了!那不如我现在就开始跟你解说工作内容,因为再过一个礼拜,董事长就要从日本回来,希望到时候你已经进人状况。” 王美华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目光。 白嫒萍因为她的举动而微愣,王美华的温柔与关怀令她忍不住想起久久未见的母亲。 自从那天得知母亲与林煜池的交易后,她就离开了。 一天找不到小云,就绝不回来!这是她离去时对母亲说的狠话。 她知道自己很不孝,但她就是无法原谅母亲的所作所为,她要找到小云,并且让母亲承认小云的存在。 白媛萍在心中暗忖,决定拿出勇气与信心向林煜池挑战。 第三章 远尚企业位在高雄三民区的商业特区,是台湾广告界的佼佼者,原是董事长的林峰元被比喻为广告界大亨,去年正式将棒子交给儿子林煜池。 林煜池的经营魄力不输父亲,领导能力之强,很快将远尚推上国际地位,分公司扩及北部、中部、东部……名气响亮无人敢招惹,不少大型企业的广告企划皆由他们所承包。 如此令人畏惧的大型企业,相信要隐瞒三年前那件小车祸是轻而易举之事,更何况董事长还是肇事者! 白嫒萍终于进到远尚,为不让人起疑,她十分认真的学习。 她吸收能力极强,短短几天就将王美华解说的工作内容完全记住,无论多细微之事都不曾遗漏。 王美华打从心里敬佩她。 一个礼拜后,她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秘书! 白媛萍的聪颖与工作能力不但受到各部门主管的赞赏,娇艳的容貌更获得公司上下许多未婚男士们的青睐;而其他女士则对她充满敌意。 毕竟白嫒萍是因为不迷恋董事长这点才被选上,可是大伙心知肚明,凭董事长的魅力,相信她也逃不过。 到日本开会整整一个月的董事长,明天要回国了! 所有嫉妒白媛萍的女同事们全等着她见到董事长真面目后的结果。 她是否会被开除呢?相信这点才是大伙最感兴趣之事吧! 鲍司的员工们对明天的结果下赌注这事白媛萍全然不知,只因她一心想收集这三年来有关林煜池的行程与对外应酬资料,相信只要她仔细留意,必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尤其有关庞大支出的金额,更是她小心翼翼调查的方向。 一眨眼,林煜池归国的日子来到,白媛萍坐在办公室里,一颗心七上八下。 林煜池还记得她吗?若是知道她成为他私人秘书,会不会将她赶出公司呢? 不行!她可是什么线索都还没找到,绝对不能被他赶出公司,否则这三年来的辛苦就全成泡影了。 冷静! 没错,她要冷静,就算他记得她,她也要表现出无所谓,相信只要她公私分明地做事,他就没理由赶走她。 嗯!她要忍耐,绝对不能提有关三年前那场意外之事。 她要压抑私人感情,绝对不能让他抓到任何小辫子。 白媛萍频频告诫自己,当林煜池踏进这办公室后,她和他就只有上司与属下的关系,绝对不能夹杂任何私人情绪。 武装好自己,她再度恢复贯有的冷静与自信模样。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骚动。 她知道,战争开始了! 林煜池修长挺拔的身躯在踏出电梯门时,立刻引来所有办公室员工们的注目,大伙皆起身迎接他。 他性感薄唇轻松扬起,向大家点头问候。顷刻间,女同事们全无法克制地惊呼起来。 他见怪不怪,迈开脚步,潇洒自然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准备推开门时,见到人事经理,停下动作喊道:‘陈经理,美华她回家休息了吗?” 陈进杰迅速来到他身边,笑道:“董事长,你放心,王秘书已经回娘家,而临时接替的秘书也能独当一面,她正在办公室等你。” “真的!那太好了!辛苦你了!”林煜池平易近人的态度是受员工尊敬的原因之一。 “应该的!应该的!”陈进杰笑道。 “对了!我的秘书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陈进杰回答:“她叫白媛萍,人不但长得漂亮,工作也很认真。” 林煜池的笑容瞬间僵住!白嫒萍……难道是…… 一个转身,径自推开门,视线扫过办公室,随即抓住一名女子的身影。 白嫒萍听见开门声,迅速起身,抬起头,微笑地向他行礼。 “董事长,你好!欢迎回来,我是你的临时秘书白嫒萍。” 林煜池无法置信地望着她。 没错!真的是她,三年来一直无法自脑海除去的女人。 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成了他的私人秘书? 察觉不对劲,他顺手将门关上。顿时,办公室安静下来。 白媛萍决定无论他记不记得自己,都打算装作两人是初次见面。 她戴上微笑的面具,“董事长,你刚回来,需要休息一下吗?我马上为你泡杯茶。”说完,来到放置茶水的角落,动作迅速地泡了杯茶。 对于她的冷静态度,林煜池充满不解,心中虽有千万个疑惑,还是忍下来。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放下公事包。 白嫒萍端着茶水来到他面前,“董事长,请用!” 他没有接过,深邃瞳眸揪住她,她毫不畏惧地直视他,脸上依然保持笑容。 她忘了他吗? 不!不可能!那她混进公司到底想做什么呢? 他无法理解她的举动,缓缓接过茶水,淡然说道:“谢谢!” 她颔首,“不客气!对了,董事长,今天早上临贸企业的董事长来电,下午希望能跟你碰面,商讨合约内容。另外……” 听着白嫒萍慢条斯理的陈述工作内容,林煜池万分诧异。不过短短几天,她竟记住所有与公司往来的客户。 片刻,他坐定在位子上,单刀直入地问道:“好了!白媛萍,你老实说吧!你进公司想做什么?” 她感到惊讶,原来他还记得她。 “回董事长,我是来暂时替代王秘书,为董事长安排一切事务。”她笑道。 他当然不相信,一针见血的指出,“白小姐,如果你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对不起,无可奉告,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再怎么接近我,也不会得到结果。”对于她的举动,不用猜也知道。 原以为她会破口大骂,怎料她却十分冷静地微笑。 “董事长,请问这些与工作有什么关系吗?” 他不解地望着她,“难道你……不是来打听你妹妹的下落?” 知道就好!“董事长,这好像是我个人的私事,跟工作没有任何关系吧!”她巧妙地反驳。 林煜池一时语塞。这下他糊涂了,难道她真是单纯的来当他的私人秘书? 面对白嫒萍态度上的转变,林煜池完全模不着头绪。 凝视她一会儿,他摆摆手。 “算了!当我没说,下午帮我安排与临贸的董事长会面,你将合约准备好,跟我一块去,其他全排到明天吧!” “是!”她回答,很快回到位子开始做事。 林煜池里着她,当下做了决定。 就留下她吧!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qizonqizonqizon 下午与临资的商讨会议,让林煜池见识到白嫒萍的实力。 谈合约的过程里,白嫒萍不但展现出她精明的商业智慧,就连林煜池遗漏掉的地方,她也全为他清楚的解释给对方听。 最后,双方在愉快的气氛下达成共识、完成合约。 林煜池开着车,不时地将目光移到白嫒萍身上。 她全神贯注地审核资料与文件,因此当他将车子停靠在路旁时,她完全没有察觉。 “白秘书,你能力这么强,怎会来应征这份临时工作呢?”他笑道。 白媛萍回神,望着他,冷静回答:“因为这是一分很有挑战性的工作,相信我待在其他公司三年也比不上这半个月的经验。” 完全充满技巧的回答不但赞美到远尚与林煜池,更表现出她的自信。 他对她有了一番新认识,“希望这才是你进公司的真正目的。”语毕,他继续行驶。 那当然不可能,她的真正目的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白嫒萍隐藏情绪,将注意力放到资料上。 她变得更坚强,还有……更娇艳动人…… 三年前那还带点孩子气的容貌,如今已沾染浓厚女强人的味道。 忽然,林煜池忆起那天她充满憎恨的神情,心情一凛,他斜睨身旁的女子。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再见到她流露出那种眼神。 唉!没想到都过了三年,他还是忘不掉她。 qizonqizonqizon 三个月后 白嫒萍与林煜池的行为跌破全公司人员的眼镜。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白嫒萍竟为公司拿下两间国际知名企业的合作契约,所有与她接触过的客户都对她赞不绝口。 林煜池在观察白媛萍两个月后,就发现她对工作竟比对自己还感兴趣,虽然内心有些嫉妒,但也让他解除了对她的防备和猜疑。 不知何时开始,他开始积极地邀请她共进晚餐,可惜除了必须出席的应酬外,白媛萍一律拒绝。 鲍司的员工们对于白媛萍非但没迷恋上董事长,反倒让董事长倒追起她这点,吃惊不已。 “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有人对工作比对董事长还感兴趣!” “就是啊!白秘书已经连续拒绝董事长三次私人约会了。” “我的天啊!要是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 “哼,我想那白媛萍八成是故作清高,欲擒故纵地吊董事长胃口,待时机成熟就直接坐上董事长夫人位置。” “会吗?可是我看她不像!她真的好像对董事长不屑一顾,而且她连公司许多男同事的邀请也全拒绝,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表现。” “哎呀!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在她认真的面孔下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鲍司里的女同事们在化妆室讨论着白嫒萍,只不过隔着一道墙的男化妆室内,林煜池将她们的对话全听进耳里。 敝了,莫非他的魅力真的无法吸引白媛萍吗? 他……迷惑了? qizonqizonqizon 白嫒萍对于公司里的流言充耳不闻,她做事向来问心无愧,别人的闲言闲语对她根本无痛无痒,因为她真正关心的事情只有妹妹的下落。 表面上,她一心一意替林煜池处理种种业务,私底下却不断收集与他有关的人事资料。 但不知是否上天故意与她作对,三个多月下来,白嫒萍还是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没有跟三年前那场车祸相关的资料呢? 无论白嫒萍如何调查,见到的尽是一堆与林煜池交往过的女人资料。 望着电脑里一页又一页有关林煜池和许多女人在一起的报导,白嫒萍打从心底厌恶他……不!应该是更加厌恶。 三年前他残忍的手段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每当想起成为植物人的妹妹不知是否平安,她就好难过。 母亲不爱她、父亲丢下她,唯一的妹妹又不知去向。 天呀!她好恨,恨自己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白媛萍望着屏幕的眼眸染上一层薄雾。 这时,林煜池进到办公室,她机灵地将屏幕一个转换,报导瞬间改为报表,原本湿润的眼眶也恢复正常。 他走向她,“小萍,都下班了!你还在忙什么?” 三次的邀请已让他改口喊她的昵名。 白媛萍没有抬头,手移动着滑鼠。 “明天一早要开会的资料我还没整理好。” 唉!她居然连头都懒得抬,难道工作比他还吸引人吗?林煜池真的不明白自己在她眼中到底是属于哪种人? 他并非对自己的魅力感到得意,不过只要是女人见着他,总会多看他几眼,唯独她,好像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关于这点,他承认自己的自尊心有点遭受打击。 “小萍,别忙了!收拾东西下班吧!对了,不如今晚我请你吃饭,好吗?”他开口,心中多么希望答案是…… 正抱着期待时,她终于将视线移向他,浅浅一笑。 “谢谢董事长的邀请!今晚我必须加班,抱歉!” 说完,继续面对电脑。 第四次!她拒绝他四次,对于从未被女人拒绝的他而言,可真是破天荒啊!林煜池再度陷入迷思。 难道他对她真的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吗?还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不!不可能,他从未见她接受过任何人的邀请,也未见过有男士到公司找她,电话更不用说,除了和客户的对谈,不曾见她接过什么亲密的电话。 林煜池发现白媛萍就好似一个谜般,令人想不透、猜不着! 一直感受到林煜池的注视,她有些不安,“董事长,还有什么事吗?” 他回神,“嗯……没事!既然你要加班!那就算了!对了,资料整理好就赶紧回家,别在公司待太晚,知道吗?”提起公事包,他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刹那,白嫒萍总算松口气。哼!公子,那么多女人陪还不知足吗?居然连她的主意也想打,想得美喔,朝门口扮了鬼脸,她立刻将报表转为报导。开玩笑,凭她的能力,工作早就处理完毕了。 加班只是借口,白嫒萍打算今晚留在公司,继续寻找是否有遗漏的资料。 qizonqizonqizon “该死!什么都没有!”白嫒萍气愤地将档案丢到桌上。电脑里除了客户的资料和林煜池的人际关系,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地方遗漏掉,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为什么她一点头绪也没有?”她着急地来回踱步。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白秘书,原来你还在啊!都快九点半了还不走吗?”刚结束加班的陈进杰见着她,诧异地问道。 她连忙假装惊讶,“啊!原来已经九点半了,我忙得都忘了时间。” “原来如此,那你快点整理,咱们一块儿离开吧!”陈进杰不疑有他。 “嗯!好,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好。”白媛萍急忙将桌上的档案收拾好,关掉所有的灯,离开办公室。 陈进杰与她一同进入电梯,“想不到白秘书你这么认真,为了公司加班到这么晚,真是辛苦你了!” “别这样说,应该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嘛!陈经理不也加班到现在吗?”她客套地报以微笑。 陈进杰扭了扭脖子,松一松领带。 “唉!没办法,这次的合作对象可是大人物,要是搞砸,我想我这经理也别想干下去罗!” 瞧他一脸无奈,引起她的好奇心。 “是什么大人物,居然让经理你如此头痛?”奇怪,在她的印象中,远尚最近接触的对象,并没有什么大人物啊! 人在忙碌一整天后,突然有人关心询问情况时,再紧的口也忍不住多说几句。 “说到咱们这次的合作对象可是不简单,就是现在国际间赫赫有名的高枫啊!” “高枫!难道是……台北的高枫国际企业集团!” 她震惊,因为和如此有名的公司合作,她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这…… 陈进杰见她如此诧异,多少猜到一点,他笑了笑。 “白秘书,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大的案子你居然不知道。其实这案子还在秘密计划中,并没有对外公开,公司上下除了董事长、我和几名属下知道,根本没人晓得,所以白秘书,我是看你对公司如此用心的份上才偷偷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否则消息走漏,说不定会引起一番骚动。” 她点头。虽然对林煜池有诸多不满,但还懂得何谓职业道德。 “经理,你放心,你应该了解我的个性,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绝对不可能随便说出去。” “嗯!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真的是位不错的女孩子。”陈进杰对于她的回答十分满意。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转移话题,随口说道:“不过还真奇怪,北部的高枫居然会想跟我们合作,这南北奔波好像满辛苦的嘛!” 陈进杰拧了一下眉,“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因为高枫现任的总裁其实是董事长的表哥,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比亲兄弟还亲,想当年董事长还特地北上求学。若不是前任董事长希望董事长接手远尚,董事长还打算进入高枫担任他表哥的助手。” “什么?高枫的总裁和董事长是表兄弟关系?” 没想到会听见如此撼人的消息,白媛萍脑海一片混乱。 “你会惊讶是正常,因为知道他们这层关系的人微乎其微,尤其是三年前他们突然失去联络,更没人会猜想到他们有亲戚关系,想想若不是这项庞大的合作企划产生,他们根本不会再有交集!” 三年前……白媛萍因这特别的时间而错愕。 恍然之间,她惊觉到自己的大意,三年来她将心思全放在林煜池身上,却忘了调查他的亲朋好友。 这时,电梯来到地下一楼,陈进杰走了出去。 “我看真的太晚了,白秘书,不如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她回神,原想拒绝,但为了知道更进一步的消息,她跟上陈进杰的脚步。 “那……麻烦经理了!” “真的?白秘书,你愿意让我送你回家吗?”陈进杰又惊又喜。 她笑着点头。 “哈哈哈!真想不到公司的年轻人都约不动的美女,我这糟老头一次就约成了!这要是让他们知道准会羡慕死!”陈进杰揶揄道。 闻言,白嫒萍羞红脸,“经理,你别误会,我不是——” “我知道!幸好我很爱我老婆,不然我准会自作多情!炳哈哈……”陈进杰开心地笑出来。 会意后,她也忍不住展现笑意。 第四章 林煜池的办公桌位在落地窗旁,斜视过去便是白嫒萍的办公桌,由于他的视线能将白媛萍的一举一动全收进眼里,因此白媛萍总是特别小心地使用电脑,以免让他瞧出端倪。 斑枫的现任总裁是高冷昂,同时也是林煜池的表哥,两人失去交集的时间正是三年前发生那场意外的时候。据说当时高冷昂突然南下处理私事,之后就不再与林煜池联系,当时外界传言他们失和,但白媛萍却不这么认为。 因得到这项宝贵资料,白媛萍心喜若狂,一早来到公司时,脸上一直带着愉快笑意。 林煜池将整个背靠向办公椅,双手置于脑袋后,神情显得凝重,视线一直落在笑容满面的白媛萍身上,而她正全然不知地忙碌着。 昨晚被拒,他一个人到外头解决晚餐,回程见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心想她大概忙得忘记吃饭,便买了份点心打算去看她,怎料让他见着特殊画面。 她上了陈进杰的车,向来不轻易答应任何人邀请,甚至拒绝过他四次的女人,居然对一个五十岁的已婚老头有兴趣?林煜池实在不解白媛萍的想法。 一直感受到有股异样的注视,白嫒萍自然的抬起头,朝他望去,微笑道:“董事长,有什么事吗?” 他有病啊!一大早盯着她瞧做什么?莫非昨晚没女人陪,今早心情不好吗? 她总是对他使用这种职业笑容,林煜池实在不喜欢与其他男士受到同等的待遇。忽然,想起昨晚她对陈进杰那羞涩的一笑,总觉得心里老大不舒服。 “没事,一早见你很忙,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压下心中的不平,他扬起一贯笑容。 “董事长,你真爱说笑,我当然是忙着工作。” 这笨蛋,难不成在办公室还忙着聊天、喝茶吗?对于他的问题,她感到好笑。 提起工作,他才惊觉。 “最近不是没什么工作吗?” 闻言,她差点掀桌子。老天,这臭男人也不想想,若不是她忙得焦头烂额,他哪能轻松坐在那里,就差没喝茶、嗑瓜子。 “董事长!你忘了吗?十点你跟陈经理他们有场会议,十二点半要去看一部秋季上映的广告片子,还有下午两点‘品星’有场新产品发表会等着你去主持,另外下午四点要到机场接日本的三木老板,和他谈谈有关这次合作的内容,然后晚上七点——” “等等……我有问题。”他总算找到机会打住她的话。老天!这女人真是厉害,瞧她连记事本都没翻,就顺口道出他今天的行程。怪不得他会觉得轻松,因为他全照着她的安排走,当然不觉得忙。 “请问董事长有什么问题吗?是想取消哪个约会或想改期?”她完全是标准的秘书样。 他更了解她的实力了。 “不是!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连晚上都还有安排工作?”工作是工作、休息是休息,这点一向是他对自己和属下的警惕。 白媛萍浅浅一笑,“董事长,你误会了!晚上七点不是工作,是你和一位广告模特儿克莉雅小姐的‘私人’约会。”她故意强调私人两字,好提醒他。 他差点跌下椅子,想不到他忘记的事,她居然记得。 “对喔!我差点忘了和克莉雅有约,谢谢你提醒我,小萍!”他勉强扯了个笑容。 “不客气!董事长!对了!快十点了!麻烦你准备入会议室吧!”她起身,将讨论的资料交给他。太好了!等他去开会,她就能专心使用电脑调查有关高冷昂的事情。 林煜池接过资料,心中百般无奈,起身准备离开时,不知为何念头一转。 “小萍!今天一整天你就跟着我吧!” 什么?!“董事长,你……要我整天跟着你,可是……我还有工作啊!” 开玩笑!今天十点开始他都必须在外头,正是调查的好时机,而他居然要她一整天都跟着他,那……不就表示,她什么都不能做了吗? “今天要做的事,你就暂时找个人替代吧!我先到会议室等你!快点!”他下完命令,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什么反驳的话全道不出来,望着紧闭的门,真想当它是林煜池,狠狠地踹下去。可恶!这混蛋存心跟她作对! 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电脑。半晌,她投降了! 罢了!今天就忍一忍吧!反正总有机会。 必掉电脑,她整理好桌子,将有关今天行程的资料全塞进公事包里,接着拨了通内线电话到会计部门。 “小琳!今天一整天我都要跟董事长在外头处理事情,电话我转到你那儿,什么人打来或交代什么事,你都帮我记一下!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就拨行动电话给我吧!我会一直开机!”杨绍琳虽是会计,但偶尔也帮忙她处理事务,算是公司唯一值得她信赖的人! “没问题!祝你和董事长玩得愉快!”杨绍琳个性开朗,最爱开玩笑,也最爱道八卦,尤其最近公司热门的话题绝对与她有关。 白媛萍翻了个白眼,“不是玩,是去工作!堡作啊!你别又乱说话,当心我告你一状!” 杨绍琳不在乎,傻笑一下。 “是是是,工作!堡作!你放心,我一定会强调这两个字的。” “你……哎呀!算了!会议快开始,我要走了!记得帮我接电话!”她再次提醒。 “是!接电话嘛!你放心,萍姐!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帮你做事了!”杨绍琳突然说道。 她不懂,“为什么?” 杨绍琳笑得好开心,“因为你是唯一只要我帮忙接电话不用做任何事的人!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佩服你,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以前美华姐就没你厉害,动不动便打电话要我过去帮她,而打从你来,我可轻松了,只要负责接电话,什么都不用做,真教人开心。”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优点和缺点,美华姐虽然做事有点慢,可她平易近人、待人亲切,这点你不是最欣赏的吗?像我一做起事来就冷得像块冰,你还因此帮我取了个冰美人绰号,不是吗?”她话中带话,嘲弄杨绍琳。 杨绍琳一阵干笑,“哈哈哈……萍姐,原来你早就知道那个人是我呀!对不起,人家只是好玩嘛!没想到大伙全当真。好了!不聊了!你不是要开会吗?不打扰你了,再见!” 听见断讯声,白嫒萍无奈地挂上电话。其实到现在她还是不懂,小琳为何要叫她冰美人呢?虽然她做事一板一眼,但没冷到像块冰啊?为什么要那样叫她呢? 想不透,甩甩头,见快十点,她匆匆将电话转到杨绍琳那儿,拿起公事包,离开办公室。 “啊!对不起……”差点撞到人,她连忙道歉。 “没关系!白秘书。”陈进杰手拿文件,对她笑道。 “师丈,是你啊!你……也正要进会议室吗?” 昨晚和他在车上聊了许多,最后才知道原来他妻子竟是她大学时代最喜爱的心理学教授,对他也感染到一份敬意。 陈进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公司就别喊我师丈,否则我会很别扭。” 她急忙掩住嘴,“对不起!师……经理,我太高兴了,一时忘了!对了,教授好吗?” “她很好,昨晚我跟她提到你,她开心得不得了!说你可是她最得意的一名学生,要你有空一定要到我家来,她很想见见你呢!”陈进杰与她并肩朝会议室而去。 “真的!太好了!我也很想念教授,不如找个礼拜天!可以吗?”她开心问道。 陈进杰想了一会儿,“可以!看你方便吧!拨通电话通知我,相信我老婆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嗯!那就这么决定了!”她兴奋地对他灿烂一笑。 同时间,会议室的玻璃门一开,早已坐定的林煜池正好见着这画面,当场一怔。 万万没想到他一直渴望见着的笑容居然不是对他绽放,而是对一个已婚的陈进杰,一股怒意划过胸口,令他双手不禁一握,才能压抑想打人的冲动。 白媛萍没有察觉到异样目光,朝陈进杰有礼貌地行礼后,赶忙来到林煜池的身旁坐下,取出记事本,准备做会议记录。由于无法压抑心中的喜悦,嘴角隐隐约约带着笑意。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林煜池故意将身子靠近她,低声在她耳畔问道。 “没事啊!”白媛萍心思早飞到与教授会面的情景,没注意到他的亲密举动。 不敢相信她竟没退开身子,林煜池更加不悦。 看来她是兴奋过度,否则若是平常,她绝对会摆出严厉面孔与他保持距离。 他眼角睨向陈进杰,胸口怒意愈烧愈烈。 陈进杰似乎察觉到董事长的视线,报以微笑。 林煜池不是滋味,这回干脆伸手搭上白嫒萍的肩,低头的姿势几乎碰触到她的脸颊,“没事就别分心,准备开会了!” 短短话语虽没什么,但这举动瞧在陆续坐定位的属下眼里却是暖昧不已,就好像大刺刺地告诉属下们,董事长和秘书之间已经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白嫒萍没注意到室内的气氛转变,习以为常地回答:“是!董事长!”接着起身,朝大伙浅浅一笑,“各位同仁,会议正式开始!” 林煜池迅速回归原位,脸在笑,心思却十分紊乱。 他不明白胸口那抹怒意是什么,是生气,抑或是嫉妒?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他不高兴!真的……很不高兴! 今天的白嫒萍就像开心的鸟儿,在他身旁直绽放笑容。 林煜池原本该高兴,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除了以职业性的笑容回答在座各级员工的问题外,眼角总不时地扫向另一边的陈进杰,尤其当大伙正专注于影片时,他更是眼带怒意,瞪视起陈进杰来。 他心中百思不解,陈进杰的魅力何在,莫非比他更有吸引力吗? 白媛萍的注意力全放在影片上,手边不时记着重点,在座的人全然未发觉董事长的心情,除了一位。 那就是一直遭人猛盯的陈进杰,他心中甚感疑惑。 敝了!为什么他总觉得打从一进会议室,就强烈感受到董事长的“特别视线”呢? 尽避陈进杰感到十分怪异,却又不好将视线从影片移开,只能忍下迷惑,告诉自己别在意。 林煜池终于将视线自陈进杰身上移开,转到白媛萍身上,瞧她认真记重点的模样,不得不承认,她真是个工作狂,任何事一定亲自来,完全不用他特别提醒,好似她已待在公司多年以上。 唉!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临时秘书,他已经开始舍不得她离开了! 林煜池的心因为她产生变化,三年前的她和现在的她都吸引着他。 忽地,会议室灯光一亮,林煜池这才惊醒,赫然发现影片在播放什么他完全没注意,这一点根本不像他。 白媛萍将重点记好后,起身笑道:“各位同仁辛苦了!今天会议就到这里结束,一个礼拜后,请各位经理和主任针对这部广告片提出一份报告,散会!” 此话一出,大伙全松一口气,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 白嫒萍瞧了挂钟一眼,转身朝林煜池报告:“董事长!时候不早了!十二点还有一场小聚餐,十二点半才是看广告片子的时间,现在出发时间刚好!” 林煜池在心中叹气,除了佩服还是佩服,他都快搞不清楚谁才是董事长了! “那出发吧!”他有些不满地起身,经过陈进杰身边时,还不忘停下,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后,才举步离开会议室。 这回,陈进杰糊涂了!原来不是他敏感,而是董事长真的一直在注意他。 白媛萍提着公事包,经过陈进杰身边时,特地停下,绽开喜悦笑容对他有礼貌地颔首。 陈进杰也报以微笑。 “白秘书,请你快点!别误了时间!”林煜池没想到转身就见着这气人的画面,不悦地拉大嗓门。 当场吓着在座的同事们,大伙从未听过董事长如此可怕的音量,不禁将注意力全集中到白嫒萍身上。 “是!”她也受到惊吓,匆匆赶上去。 这混蛋吃错药啦!罢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起脾气来呢?真是莫名其妙! 白媛萍百思不解他为何态度急遽改变,林煜池当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她对陈进杰的温柔举止。 这回,两人各有所思地上车,准备前往饭店。 qizonqizonqizon 参加完聚餐,看完广告片,白嫒萍十分确定林煜池在生气,只是不知他在生什么闷气,动不动就对她语气恶劣,心情不禁由好转坏,两人前往品星公司的路上,一直是沉默以对。 两点的新产品发表会,他们提早一小时到达,负责人特地带他们来到一间无人使用的休息室。 白媛萍懒得理他,径自取出不知已审阅过几遍的文件。 没办法!总要找些事情做,气氛才不会诡异。 他见状,冷笑道:“别看了!这些文件你都已经看了许多遍,你不烦,我都看烦了!” 她斜瞪他,冷嘲道:“那真抱歉,董事长,我做事向来小心,只要交出的资料正确,就算要我审个十次、二十次,我也不会烦!”什么嘛!他以为她喜欢看吗? 林煜池扬眉,“审这么多次,是不是表示你对自己整理的资料没信心啊!” “你……”她不悦,想破口大骂,碍于身份,只得压抑心中的火气,平心静气地微笑道:“董事长,请问我是不是哪里不合你意?没关系,你尽避提出来,身为属下一定改进,否则你闷不吭声,我会误以为你是因为中午没休息,火气过大,身体不舒服。” 她的话非但没令他生气,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他喜欢和她逗嘴,有趣又有意思,让人烦闷的心情一下子散去。 他发现自己似乎对她和陈进杰一事没那么在意了! 白媛萍一头露水地望着他。这男人真怪,一下子生气、一下子发笑,有病啊! “请问董事长,什么事那么好笑,也说来让属下舒解一下心情吧!” 他含笑注视她良久,无奈摇头。 “小萍,虽然你是我的秘书,可有必要这么必恭必敬吗?放轻松点吧!如果可以,我希望咱们像朋友,你觉得呢?”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似乎不太好,毕竟你是董事长的身份,而我只是个代理秘书,于情于礼咱们还是保持上司与属下的关系比较妥当,省得有人道闲话,说我公私不分,有心勾引董事长。”口里拒绝,心里咒骂。 苞你称朋友,下辈子吧! 瞧出她口是心非的话,他突然将身子一移,贴近她。 “喂!你做什么?”白嫒萍一惊,想起身离开沙发。 林煜池一把扣紧她的肩头,硬是将她压回沙发,身子一倒,竟将头压在她的大腿上。 她因为双脚受到压迫而无法动弹,无法置信地低喊道:“喂!林煜池,你做什么?起来啦!当心我告你性骚扰!” 他不理会她,调整好舒适位子,闭起眼。 “是你说要保持上司与属下关系!现在董事长要休息半小时,麻烦秘书牺牲一下大腿,好让董事长能好好休息,可以吗?” 他故意的!一定是故意找她麻烦! 白嫒萍不好发脾气,忍气轻声说道:“董事长,如果你想休息,我可以请人取枕头来,让你能躺得更舒服些,不然咱们这样让人瞧见,会被说闲话的!”拜托!要是有人突然进门,她的名声不就毁了? “别吵!我真的累了!”林煜池因为闻到她身上散发的幽香而全身放松下来,原想吓唬她的念头突然被睡意所取代,忍不住想假寐一下。 “喂!董事长……你……别睡啊!”见他真打算休息,她心慌起来,声音愈来愈小声,直到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她才垂下肩头,一脸无奈。 这神经病,还真把她的大腿当枕头。白媛萍不敢惊动他,无奈地将背朝后一靠,翻了个白眼。算了!就忍一忍吧!反正只有半小时。 室内再度恢复沉静,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外,静得连白嫒萍的身子也忍不住放松下来。 百般无聊的她只能望着休息室的摆设发呆,最后,将视线移到林煜池帅气的脸庞。 望着他,白媛萍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帅,怪不得很受女人的青睐,虽然她很少注意男人的长相,但林煜池确实长得很吸引人。 那有棱有角的轮廓很漂亮,柔软的发丝亮又顺,而隐藏在睫毛下的深邃眼眸更是迷人。 不过,再怎么吸引人,也吸引不了她,一想起这男人是伤害她妹妹的凶手,甚至残忍地拆散她们,一股恨意就无法平息。 她怒视他,拳头一紧,担心颤抖的身子惊醒他,赶忙压抑下来。 不行!她要忍耐,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相信再不久就能查出妹妹的下落,她不能在此时和他翻脸。 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她闭起眼,默数几秒,心情总算缓和许多。 但人一放松,疲倦便涌了上来,望着舒服休息的林煜池,白嫒萍似乎也感染到睡意,眼一闭,打算暂时休息几分钟。 怎料,人却不知不觉地进入梦乡…… qizonqizonqizon 林煜池含笑地凝视熟睡中的白媛萍良久,接着缓缓起身,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月兑下,动作轻柔地为她盖上。 白媛萍一动也不动,呼吸平稳地闭着眼。 他坐在她身边,欣赏着她纯真的睡容。月兑去一身女强人味道的她,特别吸引他的目光,同时也勾住了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早在三年前就已被她吸引,打从在病房第一眼见到她时,心中的无数激荡与撼动一直埋在他心中。 原以为再也无法与她相见,岂料三年后,她再次出现,这回成熟、稳重的她更教他无法移开视线。 林煜池伸手轻抚她垂落在耳畔的发丝,一双深邃眸子透露出浓烈柔情。 忍不住视线移到她淡红的唇瓣上,一股情不自禁油然而生,他微微倾身轻点。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迅速退开,起身去开门。 “林董——”负责人一见到他,正想开口。 “嘘……”他以指暗示。 昂责人不明白地闭上嘴。 林煜池望了一眼依旧熟睡的白媛萍,不动声色地离开休息室,将门轻轻关上。 “抱歉!我的秘书有点不舒服,请你别让人吵醒她。”他提醒对方。 昂责人点头,“我知道,那现在……” “我知道,咱们走吧!”他浅浅一笑。 昂责人虽一头露水,还是笑笑地为他带路。 “林董,这边请!” 很快的,在负责人的带领下,他进到会场。 会场挤满许多人,前排位子来了不少社会名流,大家一见到林煜池进场,掌声迅速响起,此起彼落。 他一脸轻松地上台,正想开口时,一名女子乍然出现。 “煜池!好久不见。”刘雪妮穿着一袭鲜红高镇无袖的紧身洋装,完全将她那匀称、姣好的模特儿身材展现出来。 “雪妮!你……怎么……”林煜池眼中充满惊异。 刘雪妮开心地上台,大胆地与他相拥,全场再次响起掌声,周围快门之声更是响亮。 林煜池朝台下前排那些人士望去,顿时了悟,“我明白了!算你们厉害!” 顿时,台下爆出大笑,气氛进入高潮。 刘雪妮是中美混血,高瘦的身材配上一头黑色长发与蓝眸,十分抢眼,是目前国内人气极高的广告明星,同时也是远尚专属的广告模特儿。 刘雪妮与林煜池两人经常出双入对,早已是众所皆知之事。 前阵子刘雪妮前去加拿大拍摄一支广告,算来该是下个月才回国,但为了配合这场产品发表会,品星的负责人特地安排她提早回国。 林煜池佩服负责人的头脑,这下子更加助长产品的广告性和销售性了! qizonqizonqizon 糟了!她睡过头了!白媛萍惊醒,不见林煜池,想起身,双脚却是一麻,害她整个人倒回沙发。 “啊!我的脚……”可恶!都是那可恶的臭男人,没事拿她大腿当枕头,这下脚都让他睡麻了! 她左顾右盼不见任何人,突然见着地上的西装外套时,怔了怔。 她将那宽大的外套捡起,望了好半晌。这衣服……难道是他…… 全身细胞仿佛被一阵暖气包围,差点湿了她的眼眶。她赶忙甩头,恢复强势的自己。 她疯啦!不过一件外套有什么好感动的?说不定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她感动个什么劲啊!现在最重要的是…… “啊!发表会!”急忙瞧了一眼手表,她脸色一下子刷白。“糟了!要结束了!” 白嫒萍完全清醒,迅速将资料塞进公事包,抱起林煜池的外套冲出休息室。 她这笨蛋居然睡死了!这下子耽误到工作一定会被他拿来当把柄。 她真笨!真笨! 不过他也真够恶劣,醒了也不叫她,分明是故意害她。 等等……难道是迟到了,所以他才来不及叫她吗? 想到这点,白媛萍不禁手心发冷。糟了!若真是这样,那她难辞其疚。 愈想心愈慌,更是加快速度来到会场外,见人群已开始散去,她更紧张了。 她着急地想找到林煜池,好请求他的原谅。再怎样,也是她的错吧! 他明明要她叫醒他,可她却睡着了!而且睡得连他清醒、离开都不晓得,他八成气死了吧! 白嫒萍脑海已闪过无数个他会斥责她的景象,终于来到后台,转个弯,立即见到林煜池的身影,正想上前叫唤,未料一名女子竟开心地冲向他,并且紧紧抱住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随即是一个亲吻。 当场,白嫒萍脚步一顿,不自觉地抽气,身子一旋,躲进转角处,无法置信地睁大杏眼,手中紧抱的外套因颤抖而掉落地面,思绪也瞬间空白。 同时间,林煜池将刘雪妮的双手拉开,眉一蹙,“喂!二小姐,你别热情过度了好吗?当心让人见着,又要拿咱们大炒新闻。” 刘雪妮开心一笑,无所谓地将他抱得更紧。 “炒就炒罗!人家见到你太开心了嘛!.难不成你见到我不高兴吗?” 任性、自信一向是刘雪妮的本钱。 他笑道:“没的事,这么久没见到你,当然也很想你。对了!身体还好吧?听说你在加拿大生了场大病?” 刘雪妮双手抱住他的手臂,紧靠住他。 “放心!一回台湾见到你,我什么毛病全好了!” 他轻拍她的手,温柔笑道:“那就好,不然我又要让老妈念上三、四个小时,说我没好好照顾你。” 刘雪妮呵呵一笑,“老妈爱操心嘛!对了!人家这次只能在台湾待三天,三天后不但要回加拿大继续拍片,接着又要到纽约去,所以人家还是要住在你的别墅,你不会反对吧?”她撒娇道。 林煜池轻掐她鼻头,“你呀……老是往我别墅窝,都不怕遭人说闲话。” “说就说啊!说得愈多,表示我愈红啊!好啦!好啦!让人家住嘛!还有你也要回别墅,人家可不要一个人待在哪儿,怪寂寞的,而且好久没跟你聊天,人家有好多话要跟你聊,好不好?这三天都陪人家啦!好不好?”刘雪妮不停哀求,一双可怜兮兮的蓝眸眨啊眨,眨得教林煜池不投降都不行。 “好,陪!陪到底,这三天都陪你,好不好?”他哄着她。 刘雪妮好兴奋、好开心,再度将他紧紧抱住,“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他无奈地叹气,忽地叫道:“糟了!待会儿还要到机场接人。雪妮,你自己先回别墅吧!我还要工作,不能陪你了!晚上见!”说完,急忙将她的手拉开,转身离去。 “煜池!煜池!”刘雪妮喊了他几声,见他不回头,不满地嘟起嘴。 第五章 接完三木先生,谈完合作内容,已过下班时间,林煜池本想送白嫒萍回去,她却坚持回公司一趟,他争不过,只有先回公司。 员工们都离开,他们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司,她向他行礼。 “董事长,谢谢你!你晚上七点还要跟克莉雅小姐约会,就先离开吧!” 他实在模不着她的脾气,“小萍,太晚了,工作暂时搁着吧!我送你回去。” “不行!有些资料明天再处理会来不及,董事长别担心,我一整理完,会马上离开,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才怪!打从离开品星,他就觉得她怪怪的。 “小萍——” “董事长,对不起,我先进去了。”说完,转身进到办公室里。 林煜池手指爬梳发丝,沉思一会儿,转身进入电梯。 白嫒萍回到位子,放下公事包,直愣愣地望着电脑。片刻,打开电脑,手抚滑鼠,却不知该做什么。 猛地,下午那惊人一幕再度浮现,她双手撑住额,猛力深呼吸。 老天!她是怎么了?为何心神不宁呢? 难道是因为下午那画面吗?怪了!又不是没见过亲吻画面,她何必那么震惊呢?就算对象是林煜池那臭男人,她也没必要那么吃惊啊! 白媛萍不懂自己当时为何要躲起来,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干嘛不走出去呢? 早听闻林煜池身边有许多女性,也见识不少和他交往过的女性名单!这回亲眼见着他和女人亲热,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她不了解自己,真的不了解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究竟在心烦什么? 室内已逐渐被黑暗所占领,电脑屏幕发出的光将她沉思的身影投射在墙上。 黑影动也不动,室内气氛异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总算冷静下来,抬起头,甩了甩脑袋。 老天!她在做什么啊!一点都不像她,这时候哪有空管林煜池的私事呢?她差点忘了当初进公司的目的。 她,是来找妹妹的下落!心中反复告诫自己,总算让理智回到正常,赫然发现室内一片黑漆,赶紧离开位子去开灯。 办公室瞬间明亮,而她的脑袋也如那亮起的明灯清楚许多。 “好了!别胡思乱想,快点查资料吧!”她回到电脑前,正准备开始。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一惊,连忙起身,匆匆来到门旁,一颗心跳得好快。不是下班了吗?怎么会有人在办公室呢? 谁?公司的职员,还是……小偷? 脚步声愈来愈近,她猛咽口水。这时,有人在门外停下,她害怕地压住门板。天呀!怎么办? 敲门声响起,男性的声音传来—— “白秘书,是你吗?” 是陈进杰! 顿时,她松口气,急忙开门。 一见到陈进杰,她放心了,“经理!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陈进杰一脸惊讶,“白秘书,都快八点了,你怎么还在公司?你该不会又在加班吧?”这秘书真是他遇过最认真的一位了! 她当然不是因为公事,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咦?经理,那你怎么也会在这儿?”她急忙转移话题。 “我是回公司拿今天看的那部广告片子,准备回去再看一次。白秘书,你也真是,女孩家怎么能老是一个人待在公司呢?好啦!别做事了!快点整理,我送你回家,快点!” “啊?这……可是……”她什么资料都还没查耶! “不许可是、但是的,快点,我送你回家!”陈进杰大声斥责,充满威严。 她因他的态度想起过世的父亲,心中不禁一酸。 “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是了!”心酸之际,她关掉所有电源,拿起皮包,将办公室锁上。 陈进杰像对待女儿似的,模了模她的头。 “这才对!就算认真也该适可而止。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要我陪你吃吗?” 她心理好温暖,眨眨泛热的眼。 “不用了!我家还有些吃的,谢谢经理关心!” 陈进杰笑了笑,“见到你,总让我想起在日本读书的女儿,既然一个人住,就要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两人——同进到电梯里,她笑道:“嗯!我知道!” 来到一楼,经过警卫室,陈进杰吩附:”我跟警卫交代一些事,我的车子就停在外面,你先过去等我。” 她点头,一出大门,准备走到陈进杰的车子旁时,眼前闪进一道身影,差点吓到她。 “董事长!”她吃惊喊道。 林煜池望着她!温柔一笑,“你要回去啦!我正打算上去看你下班了没呢!” 她注视他,不知为何胸口一闷。 “谢谢董事长关心。董事长不是有约会吗?怎么?才八点就结束啦!” 不悦的语气似乎有吃醋的味道,他微眯起眼“小萍,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太喜欢我去约会?” 脸颊差点翻红,她瞪了他一眼。 “神经!你少胡说!”谁理他跟谁有约?哼! “别这样!对了!你一定还没吃饭吧?我没事,陪你一块儿吃饭,顺便送你回去,如何?”他抓住机会邀请她。 白媛萍公式化地微笑道:“对不起,有人要送我回去,不劳董事长费心。” “有人要送你回去?谁?”他语气忽地转为不悦。 这时,陈进杰正好来到。 “咦?董事长,怎么你也在这儿?要回去休息了吗?”公司顶楼是董事长的私人住处,全公司员工都知晓。 见到陈进杰,林煜池差点刷白脸,今早怒气再度窜升,脸色实在难看。 “陈经理,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周围灯光暗淡,陈进杰还是见到他尖锐、可怕的目光。 “我回公司拿东西,正巧遇见白秘书还在,就想顺便送她回去。”他老实回答。 这回,林煜池再也无法压抑情绪,一想到自己还特地跟克莉雅取消约会,匆匆赶回公司,目的就是想和白媛萍好好聊聊,岂知又是这陈进杰快他一步。 “陈经理,什么东西那么重要,让你非回公司拿不可吗?你别忘了,你可是有妻室的人,在公司名声一向良好,希望你别一时糊涂,走错路。”他嘲讽道,语气咄咄逼人,充满暗示。 白嫒萍一下子就听出他话中之意,一把扯住他的手臂。 “喂!林煜池!你什么意思?”听他说的是什么鬼话,好像指她和陈进杰有什么暧昧之情似的。 “我说什么?有心机之人自然听得懂!”他冷笑。 “你……神经!经理,我们走,别理这疯子!”白媛萍狠瞪他一眼,甩头准备走人。 林煜池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腰,硬是将她带向自己。 “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不把事情弄清楚,今晚他绝对会失眠。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里挣扎。“林煜池,请你搞清楚,我现在下班了,有事明天请早!”她气呼呼地喊道。 他不吃她这套,压制住她的双手,瞅住她的眼,冷冷说道:“有本事你就跟陈进杰走,我明天立刻叫人换秘书,不信你可以试看看!” 什么?她一怔。换……换秘书?那……不就表示要她离开远尚。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 “不可以!你不可以换掉我。林煜池,你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事,你凭什么换掉我?”一时情绪失控,她抓住他的衣服呐喊道。 林煜池压住她扯动的手,冷冷一笑,“凭你今天下午到品星差点误了发表会的时间。” 什么?!就……因为她那时候睡过头。她无法置信居然是这理由。 “你……你不可以这样,当时我不是故意,真的不是故意……”不会的!她辛辛苦苦的努力,难道就因为这荒谬的理由而功亏一篑吗? 她还没查出妹妹的下落,她还没查出来啊! 她不能走,不能离开道尚,更不能离开这男人的身边,只要还没查出妹妹的下落,她就不能离开。 “我……我留下来,我留下来就是了!这样……你就没话说了吧!”白媛萍着急说道,一双眼眸紧张又委屈。 当场,林煜池傻了眼,见她这失控模样还是第一次。顿时胸口一紧,怒意散去,一抹不解染上心头。 怎么回事?一向坚强、充满自信的她,居然因他随口说出的一句话而吓成这样?品星的新产品发表会时间并没耽搁,那不过是他故意拿来当借口罢了!没想到她居然…… “经理,对不起!你一个人回去吧!不用送我了!”白媛萍急忙向陈进杰道歉。 陈进杰站在一旁,始终没道出半句话,其实光见着刚才那画面,他就已经全部明白了。 他扬起温柔笑容,“没关系,有董事长陪你,我也比较放心。那时间不早了,董事长、白秘书,我先回去了!明天见!”不便打扰,他很快上车。 这回真相大白了!敝不得今天他老觉得董事长特别“关注”他,原来如此! 陈进杰心情放松地驾车离去,留下目送他消失的林煜池与白媛萍。 “有什么事你快点说吧!说完,我要回去了!” 她冷静许多,语气冷冷的。 林煜池凝视她一会儿,“跟我走吧!” “走?去哪儿?有什么事你直接在这里说就行了!”她抓紧皮包,警戒道。 他受不了,翻了个白眼。 “回我住处吃晚餐,因为我肚子饿死了!”语毕,径自转身先走。 什么?!他肚子饿?难道他晚餐没吃饱吗? 白媛萍想开口唤住他,却见他已进人大门,急忙追上去。 qizonqizonqizon 两人不发一语地来到公司顶楼,林煜池取出钥匙,打开他另一个住处。 白媛萍思考几秒才怯怯地踏进去。 宽敞空间,摆设简单,放眼望去,所有家具一览无遗。 蓝与白系列的光滑地板、沙发、桌椅、书柜、衣柜和睡床,角落处还放置一套设备完整的电脑。 整齐、干净,实在不像一个男人的住处。 林煜池将外套丢向沙发,放松领带,进到摆放厨具的地方,口里念念有辞:“天呀!肚子快饿死了!小萍,吃拉面,不介意吧!” 这回她清醒过来,匆匆进到厨房。 “董事长!让我来吧!”不知为何,见到这地方,刚才激动的情绪缓和许多。 他倒了杯水塞进她手里,“喝点水,到外头等。”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你不用——” “谁说只有你一个人要吃?我也还没吃晚餐。” 他将她推出去。 “你也还没吃?可是你不是——” “没有!约会取消了!” “取消了!为什么?”她不明白地问道。 见她心情平静下来,林煜池又想逗她了,一手叉在腰上,一手实于墙面地望着她,“小萍,你对我的‘私事’好像很感兴趣嘛!” 她终于察觉自己的多管闲事,狠瞪他一眼。 “谁感兴趣?我……我只是随口问问,不说就不说,希罕!”冷哼一声,甩头离开。这男人有时候真的很讨人厌。 他莞尔一笑,这下气氛总算轻松多了! 他转身进厨房准备食物,她拿着水杯,缓步欣赏他房里的布置,经过电脑时,忍不住停下脚步专注地望着。 常听人说,许多大老板都会将机密性的东西藏在家中,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她查不到的资料呢? 心思愈转动,猜疑心更重,白嫒萍不自觉地付出手碰触那台电脑,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这时,林煜池端着两盘凉拌青菜出来,见她那渴望开电脑的模样时,眉一蹙、眼一凛,一道念头瞬间划过心头。 “你似乎对我的电脑很感兴趣嘛!”他恢复笑容。 白嫒萍一惊,连忙缩回手,转身来到他放好青菜的桌前。 “没的事!只是觉得董事长的家置得很不错,干净整齐,没见到什么灰尘,好惊讶!” “喔?是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我没事、无聊时,会自己动手打扫,如果遇到忙得不可开交时就请人来打扫。”他不动声色,自然的回答她、心中当然明白这根本不是她的真心话。 白嫒萍坐定位,待他进去又端着两碗香喷喷的拉面放到桌上,才称赞道:“真想不到董事长的手艺媲美大厨。” 他拿起筷子,“下班后别叫我董事长,叫我煜池就行了!我说过,咱们别太在意身份,私底下轻松点可以吗?”说完,不顾形象地大口吃起来。 瞧他吃得津津有味,她也忍不住动手。 “嗯!不错耶!蛮好吃的!”她赞美道。 林煜池扬起笑容,“多谢夸奖!多吃点,不够还有!” 温柔的笑脸就好像眼前的热汤暖进她胃里,白嫒萍发现,她好久没这样与人同桌吃饭。平常在外与人同桌全是为了应酬,完全感受不到宁静和温暖,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像这样干平静静地吃饭,感受真的很不一样。 两人用完餐,移到沙发上,她喝了口他泡的咖啡,问道:“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煜池放下杯子,拧眉看她,“你……喜欢陈进杰吗?” “喜欢啊!”她毫不犹豫,答得十分干脆。 闻言,他的心凉了半截,“小萍,有些话我还是老实跟你说,虽然我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但你要搞清楚,陈进杰是有家室的人,你不应该——” “等等,林煜池,你……你该不会误会我跟陈经理有什么吧!”她因他的话差点岔了气。老天!这男人脑子在想什么? “有什么我是不知道,只是好歹咱们相识一场,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三者!”他终于将心中的话道出。 听完,白嫒萍噗哧一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他不明白她的行为。 她笑得眼泪止不住地溢出来,“笑你神经!拜托!陈经理都可以当我老爸了,你居然会以为我跟他……噢!老天!”亏他还是个董事长,居然会以为“难道不是吗?全公司都知道你从不坐任何人的车,唯独陈进杰例外!” “不会吧,我也不过昨天加班太晚,陈经理顺道送我回去,就这么一次,便让人误会啦!”流言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见她既无奈又好笑的样子,林煜池问道:“难道你没喜欢陈进杰?” “喜欢!不过是当他像父亲一样尊敬和喜欢。” 她老实回话。 “真的?” “当然是真的……咦?等等!这是我的私事耶!你干嘛那么感兴趣啊!”这回轮到她占优势了吧!她得意洋洋地睨视他。 确定是自己猜测错误后,他心中闪过喜悦,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心情,“当然是关心你罗!怕你‘一失足成千古恨’!” 必心她,他……居然会关心她。 白嫒萍眉一挑,“是吗?那刚才在下面为什么说要换掉我?” “那是开玩笑!你那么厉害我哪舍得换掉?换了你,我不就是自讨苦吃、自找麻烦吗?”他很坦然地向她道歉。 原先的激动、紧张与不安顿时消失,她的心总算放松下来。这混蛋想吓死她吗?害她刚才差点心脏停顿。 他当然没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疑惑愈是增强。 正当他想更进一步与她聊天时,行动电话忽地响起,他接起。 “喂!我是林煜池!” “煜池!你这混蛋,都这么晚了还没来,太过分了!”电话另一头传来刘雪妮的咆哮声。 声音之大,坐在他身旁的白嫒萍都听得一清二楚,心情一凛,全身不对劲起来。怎么回事?她又不对劲了? “好啦!你别喊了!我等一下就回别墅陪你,好吗?”唉!他居然忘了与雪妮的约定,林煜池再哄了她几句便挂掉电话。 白媛萍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说完,转身要离去。 “等一下,小萍!”他拉住她的手腕。 异样情绪强烈涌上心头,她抽回手,神色有些惊慌,“还有什么事吗?”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诡异,“让我送你回去吧!” 他轻声说道。 白媛萍望着他良久,终于点头,“好吧!” 他温柔一笑,拿起外套,“那走吧!” 虽然只是短暂的逗留,却让白媛萍无法忘怀这地方。 qizonqizonqizon 回到住处,白嫒萍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无法人眠,脑海里总是浮现今天的种种,心情变化起伏太大,就连自己都快不了解自己。 受不了睡不着的痛苦,她干脆起身,拨了拨头发,打开落地窗,仔立在阳台,抬头仰望天际。 今晚没有星星,弯弯的月也朦胧不清,就有如她此刻模糊的心情一样。 忽然,林煜池的身影浮现在眼前,而他身旁则多丁一位黑发、蓝眼的美人。 刘雪妮……原来她是刘雪妮,和林煜池关系最亲密的模特儿,她终于想起那美女的名字。 她不知所以然地一笑。 敝不得他会取消和克莉雅的约会,原来是要陪刘雪妮,想必此时他们正在卿卿我我吧!这个林煜池果真有够花心。 心里闪过一抹刺痛,令她一阵错愕。 她是怎么了?自从见到林煜池和刘雪妮亲密拥抱后,她全身没半点对劲似的。 因为不了解自己的想法而懊恼不已,白媛萍感到奇怪,都已见过那么多林煜池和其他女人亲热的照片,为何亲眼见着他和女人相拥,她竟失常了呢? 她不懂!真的不懂! 甩了甩脑袋,转身进到房间,来到床头,自小盒子里取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小云,一张是父亲、母亲和她的合照。 望了母亲一会儿才望向小云,心情紊乱极了! 不行!她要冷静点,好不容易才知道进一步的消息,她不能因为林煜池而乱了分寸,她要冷静下来,过了今晚,她必须将所有精神放在工作和调查上,等找到小云,再回去……见母亲吧! 将精神放在家人身上后,才逐渐有了睡意。 她爬上床,握着两张照片,慢慢进入梦乡,梦里出现许多片段记忆,那是她好久、好久不曹再梦见的可怕回忆。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安稳…… qizonqizonqizon 白媛萍睡眠不足地来到公司,刚进电梯就听见一群女人聊着林煜池和刘雪妮在一起的八卦。 看来刘雪妮才是林煜池真正的爱人吧! 刘雪妮经常为了拍片出国,每次回国必定住在林煜池的别墅里,而林煜池那段时间一定不在公司顶楼住处。 不用猜,当然是回别墅与爱人相聚。 想起昨晚他哄着对方的神情,算是他的另一面吧!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刘雪妮。 进到办公室,白嫒萍整理好心情,开始忙碌起来,直到十点还未见林煜池出现,她担心起来。 这时,电话响起,她迅速接起。 “喂!远尚,您好!” “小萍,是我煜池,早上我有事,帮我把一些约会推掉吧!下午我再过去!就这样,麻烦你了。” 她望着话筒良久,不悦地放回。什么跟什么嘛!匆匆来电、匆匆挂掉,好歹也问一下有没有重要的事啊!这混蛋老板! 心中虽不满,却还是乖乖地帮他把行程做丁一番调整,接着打开电脑进入网路连线系统。老板不在,事情也做完,那她还等什么呢? 打上“高枫”两字,顿时出现许多相关资料,为小心起见,她将所有资料全部下载。这时,电活响起,她吓到,连忙接起。 “喂!远尚,您好!”她怯怯问候。 “小萍!我是美华啦!”王美华开心地打招呼。 她松口气,“美华姐,是你啊!你还好吗?” “谢谢!我很好,你呢?还顺利吗?” “嗯!顺利。” “那我就放心了。刚才啊,我才和小琳通完电话,她一直夸赞你,听得我都有些吃味了。” “美华姐,你千万别误会,小琳爱乱说话,你——” “我知道!你别紧张,你真以为我在吃醋吗?没的事,你的能力如此强,帮我把工作做好,我高兴都来不及了,而且这也证明我眼光好啊!炳哈哈……”王美华开心地笑出来。 白媛萍羡慕她那开朗的个性,“美华姐,你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梦想,这地方并不适合我。” 听出她有些难过,王美华关心问道:“怎么了?小萍,你精神好像不好,是不是董事长骂了你?” “没的事!我那么认真,他根本找不到机会骂我。”除了昨天那场意外!她大言不惭地说。 王美华笑出来,她也跟着笑了。 两人就这样天南地北的聊起来,白嫒萍心情渐渐好转。 第六章 刘雪妮因时差问题,整晚睡不着,硬拉林煜池作陪,玩到中午才回别墅休息。 林煜池好不容易松口气,连睡一觉都来不及,就匆匆赶到公司。 白媛萍见到精神不济的他,心里虽不是滋味,却已没那么在意。 “董事长,看你精神不是很好,要不要到楼上去休息一下?” 他瘫在椅上,揉着太阳穴,“我没事!下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见他那模样,她居然产生心疼,“四点要开会。” “还有呢?” “没啦!” “没了?”他望着她。 白媛萍点头,“其他的约会,我都帮董事长改到其他日子了,现在才两点,你就到楼上去休息一会儿,时间到了我再叫你吧!”真是的!瞧他那模样,就知道整晚都没睡。 林煜池忍不住靶谢上天赐了个如此善解人意的秘书给她。 “不用到楼上,我在沙发上休息就行了!”很快松开领带,躺到沙发上,感动地闭上眼,决定好好睡一觉,否则他一定会受不了! 她无奈地摇头,将挂在一旁的外套取下,轻轻为他盖上,又凝视他一会儿才回到办公桌,将电话转到杨绍琳哪儿后离开了办公室,并且交代不许有人进入打扰,接着朝会计部门而去。 墙上挂钟一分一秒地行进,时间一点一淌地流逝,不知不觉林煜池的睡眠已经补足,他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精神恢复许多。 见到身上的外套与静悄悄的办公室,他莞尔一笑。她真的很善解人意,为了让他得到真正的休息,一切安排得这么好。 他起身,倒了杯咖啡,来到白媛萍的位子,调了个舒适的姿势坐下,望着她干干净净的桌面,精神更加振奋。果真是她的好习惯啊! 林煜池满意地笑了笑,眼角注意到放置一旁的电脑,他顺手打开屏幕,发觉她未关机时,好奇心一起,推动起滑鼠来。 林煜池对电脑十分精通,找资料也很有一手,他兴起想看白媛萍平时如何处理文件档案的念头。 岂料,当他见到一个命名为“高枫”的资料夹时,脸色一变,迅速点上那资料夹。下一秒,他瞠目结舌地望着一件件有关高枫的资料,震惊得连呼吸都差点停顿。 他不知自己发愣了多久,也不知何时走到落地窗前,更不知手中咖啡早已喝光,脑子里转的、想的,全是有关白媛萍的事。 突然,他仰头大笑。笑声有些苦涩,有些无奈。 原来如此!这就是她害怕离开远尚的理由吧! 林煜池的双眸瞬间深邃、凛冽,令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只见他手一紧,纸杯已被揉成一团。 qizonqizonqizon 会议顺利结束,距离下班时间剩半个小时,白媛萍整理着会议纪录。 林煜池来到她身边,神情自然地开口,“小萍,辛苦了!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她手不离键盘,头也未抬,“对不起,董事长,我没空。” “为什么?你该不会还要加班吧?”他问道。 “是啊!所以谢谢董事长的邀请。”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有了刘雪妮还要她陪,这男人真是有够不知足。 他扬起一贯的笑容,“是吗?你又要加班啦?怪了!美华跟了我那么多年,怎么从未见她加班过呢?” 白媛萍一怔,按键速度缓慢下来。 “还有,你能力那么好,公司的人对你的办事能力都评价很高,照道理你应该不需要经常加班才是啊?”他话中带话。 她停下手,抬起头。 “董事长,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怎么回事?是她太敏感吗?为什么她会觉得他说起话来怪里怪气,而且话中有话呢? “没的事,只是……”林煜池身子忽地微倾,轻易瞅住她的眼,温柔眼眸瞬间转为冰冷,唇角也冷冷吐出话来,“希望你加班真是为了公司。” 清楚地感受到一道寒意划过背脊,白媛萍怔怔地笑道:“我……当然是……” 话未完,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门一开,刘雪妮开心地走进来。 “煜池,我来接你下班了!” “雪妮,你怎么来了?”他讶异,离开白媛萍身边,朝她而去。 刘雪妮开心地抱住他。“人家醒来没见到你,就猜你在公司。快下班了,咱们一块去吃晚餐。” 白媛萍因刘雪妮突然出.现而松口气,却也因见到他们亲热的模样而心中再度产生异样。 她匆匆移开视线,将注意力全集中在电脑,很快将剩下的资料输入完毕。 林煜池望着刘雪妮,一脸无奈。 “我不是跟你说过,别随便到我公司来吗?” “讨厌!人家又不是在你上班的时候来,现在都下班了,人家来有什么关系?”刘雪妮不高兴地推一下他的肩。 “你呀!真是任性又没分寸。” “哎呀!你别念念有辞,到底下不下班啦!” 他睨了白媛萍一会儿,望着刘雪妮笑道:“雪妮,你等一下,我有些事要跟秘书商量一下。” 白媛萍听闻,立即感到呼吸不顺畅起来,手脚灵活地将资料整理好,关掉电脑,连忙起身,拿起皮包。 “董事长,我突然想到,我晚上其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加班,对不起!明天我会把进度补上,不打扰你们,再见!”语毕,不敢望向他便急忙冲出办公室。 “小萍!等一下!”他想追上去,却让刘雪妮一把拉住。 “喂!你干嘛!人家都要下班了,你还要谈公事啊!”她阻止他离开。 他知道白媛萍是因为心虚才离开,转身面对刘雪妮,“雪妮,今天晚上我不能陪你,后天也没办法,如果你不介意,我安排人陪你吧!” 她杏眼圆睁,“什么!你不陪我?人家好不容易放假,你居然这样,太过分了!我要跟妈咪告状去,说你没好好照顾我。”她愤然叫道。 林煜池明白她的脾气,笑了笑,“你不会。” “你又知道,我一到美国就跟妈咪说,还要打电话跟爹地说你为了工作居然不理我。”她瞪着他喊道。 他开怀一笑,坦白说道:“你错了!雪妮,我不是为了工作不理你,是为了女人。” 什么?!刘雪妮一怔,美眸眨丁眨,忽地指着门口。 “难道是……刚刚跑出去的那个?” 他点头。 半晌,刘雪妮笑出来,细眉一挑。 “真的假的?你这次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林煜池含笑不语,刘雪妮凝视他一会儿,轻撇唇角,双手叉在腰际,无奈叹道:“算了,我还是早点回加拿大工作吧!你啊!欠我一个解释,不过我有耐心,等下次回来再跟我说吧!” 他上前拥住她,温柔笑道:“没问题!谢谢你,雪妮!记得帮我跟老妈问好。” “知道了啦!”刘雪妮也抱住他。 唉!老哥好不容易有真正喜欢的人,她这做妹子的当然也不好再继续缠着他,明天一早就离开吧! qizonqizonqizon 白媛萍回到住处,心里忐忑不安。 她在床边来回踱步。他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跟她说那种话呢? 为什么?还有…… 那一双冰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正当不安之际,门铃响起,她惊吓到,匆匆来到门前,透过门镜见到房东才松了口气。 她打开门,“李妈,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李妈笑了笑,“白小姐,原来你在家啊!我没什么事,其实是有位林先生找你。” 李妈说完,林煜池突然出现与她面对面,唇角带笑,“小萍!” “董事长,你……”她惊讶,脚步一退。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要和刘雪妮去约会吗? “董事长?原来……林先生是你老板啊!那还不快点请你老板进去坐坐?我……还有事,不打扰了!”李妈提醒她,接着不好意思地向他们点头,匆匆离开。 白媛萍僵在那儿,林煜池心知她有意不请他进门,索性自己一脚踏进去。 “抱歉!打扰了!” 见状,她着急喊道:“喂!你做什么?怎么可以随便进我房间呢?”想拉住他,却见他大剌剌地进到客厅,像主人般地打量起屋子的摆设。 十分普通的很,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就跟他顶楼的住所一样。 她明白他有意赖在这儿,无奈地将门关上。 “你来做什么?我待会儿要出门,没空陪你太久,有什么事请快说。”白嫒萍催促道。 他侧身,斜睨她,“你要出门?约会吗?” “这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吧!”她冷笑? 林煜池无所谓,选了个位子坐下,将修长的腿交叠。“那你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你回来。放心,我不会随便动你的东西。” 她咋舌,望着一脸认真的他良久,轻叹口气后,选了个与他面对的位子。 “算了!有什么事快说吧!说完就请你离开,我可不希望让房东误会。” “怎么?你不出去了吗?不是有‘重要’约会?” 他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白媛萍心思紊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甚至害怕听见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她心不安,真的很不安,有个声音正警告着自己,来者不善! “其实没那么重要,待会儿拨通电话跟对方道歉就行了!”她摆摆手。 唉!撒了谎,就必须拿另一个谎来圆,这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林煜池不语,只是盯着她,那好似看透一切的双眸瞧得她全身不对劲。 “你……”正想开口,却见他起身朝自己的卧室而去。 白媛萍赶忙追上去,“喂!林煜池,你给我差不多点,别真当这是你家好吗!”这男人真是没礼貌。 他没理会,径自进到她的卧室,瞧见放在床头的白色皮包,神情一凛,转身面对她。 她一怔,停下准备开骂的口。 “小萍,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进远尚?”他冷冷问道。 似乎早已习惯回答这种问题,她笑了笑。 “当然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社会经历。” “是吗?那可奇怪了!你大学修的是室内设计吧!似乎跟秘书这职位没什么关系嘛!” 她瞠目。 他继续说道:“听说你大四时突然转到广告系,毕业后不断朝这方面进修,举凡与广告相关的工作就去任职,而且还强调只做临时。更不可思议的是,两个月前你本该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广告公司任职,接着却莫名其妙离职。小萍,你的种种行为真教人好奇啊!” “你……卑鄙,居然调查我的事!”她无法相信地喊道。 林煜池浓眉一蹙,一双冷眸瞅住她,语气泛怒,“小萍,你没资格骂我。因为你千方百计进远尚,不就是想调查我的事吗?既然你能调查我的事,我为何不能调查你的事?” 林煜池整个人变了!他向来是斯文的绅士,如今却因明白真相而换了另一个人,他最痛恨欺骗,偏偏这欺骗他之人竟是自己动情的女子。 没错!总是游戏人间的他居然对她动情。 三年前她闯进病房,同时也闯进他的心。无法忘怀三年前无助的她,尽避自己置身于众多女人的身边,脑海浮现的却总是她的身影。 林煜池不否认对白媛萍的感情,但却也不打算对她坦承,只因在她心中,自己是一名将她妹妹撞成植物人,甚至无情拆散她们的可憎魔鬼。 宁愿让她憎恨自己,也不愿她离开自己,就算用卑劣的手段也要将她留住。林煜池此刻的心情矛盾痛苦。 原来……他全知道了?白媛萍触及他的目光时,双脚发颤。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不愿露出畏惧,咬牙硬撑。 他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别白费心机了!就算你在远尚待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你妹妹的下落,劝你还是尽早死心吧!”他单刀直入,心头划过遭人背叛的难过刺痛。 若他认为她会屈服,那就大错特错了,她眼带轻蔑地睨他。 “林煜池,我也告诉你,打从三年前你欺骗我开始,我就从没指望从你口中知道我妹妹的下落!” 他接受她的挑战,等着她继续。 “没错!我承认进远尚是想调查我妹妹的下落,可我问心无愧。如果你觉得害怕,大可把我辞退啊!”她无所谓地耸肩。 林煜池当然明白她为何一脸自信,与昨日那惊慌害怕的她有如天地之别。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听得她心不安。 “你……笑什么?” 他微眯起眼,全身散发着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笑你天真啊!你以为我会辞退你吗?不!我不会,我来只是想让你认清一件事。”说完,旋身将放在床头的皮包拿起。 “你想做什么?”白媛萍一惊,冲上前。 他动作迅速,将皮包打开,倒出坚头的东西,其中有一份厚厚的纸张,他在她想抢走的瞬间夺走。 “还我!那是我的!”她紧张地想抢回。 林煜池一手扣住她的臂膀,用力将她甩向床。 她跌坐在床上,抬起愤怒的眼,“林煜池,你到底想怎样?” 他冷笑,将手中的纸张握在手中。 “你以为这些资料可以帮你找到你妹妹吗?你太天真了,我再警告你一次,你白、费、心、机1”说完,瞧也不瞧那些列印出来的资料就朝上一甩,所有资料在空中散开来。 白媛萍无法置信地望着那四处天飞舞的纸张。 “你……怎么会……”想不到他连她调查高枫资料的事情也知道。 老天,他好可怕,好可怕! 白嫒萍身子不自觉地打起冷颤,一双怒眸除了盯住他之外,脑海不断浮现的全是他那句残忍的话——白费心机! 林煜池望着她,似乎正压抑着胸口的愤怒。 “我真不明白,都三年了!为何你还不死心?” “为什么要死心?那是我妹妹啊!谁也没有资格阻止我去找她!”她呐喊完,离开床,蹲子捡着散落一地的纸张。 他见状,明白她还是不肯放弃,低身扣住她的双腕,喝道:“够了,这些都只是废纸,你再捡也没用,我和高冷昂都不是傻瓜,你真以为我们会让外界的人知道你妹妹的存在吗?别做梦了!” 他残忍的话如寒风刺骨,几乎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她当然知道自己太小看他们,明知这些资料根本无用,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只要有一丁点线索,她绝不会轻言放弃。 白媛萍没挣月兑他的钳制,反倒用怒眸狠狠瞪视他,语气异常冷静,“你好可怕!” 他一怔,松开力道,任由她的双腕自他的手中滑落。 白媛萍不再激动,反倒跪坐在地上,丧气似地喃道:“为什么……三年前你将小云撞成植物人……如今又如此残忍的对我……这样做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凝窒的空气因她的话散去许多,林煜池默默地凝视她。 “我不懂……真的不懂……凭你在社会上的地位,不可能会担心三年前那场意外成丑闻啊……”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含泪的双眸直视着他。“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三年前我母亲到底跟你做了什么交易?”她用尽力气地呐喊。 她知道母亲憎恨妹妹,但她想不透为何林煜池会答应母亲将妹妹送走?相信其中必定有隐情;与林煜池相处了一段时间,逐渐了解他的为人,她知道他不可能因担心丑闻曝光而听从母亲的话将妹妹带走。 真相究竟为何?三年来她反复思量,仍旧无法理出答案。 林煜池没有回答她,静默片刻,起身说道:“很晚了!好好休息吧!” “你别走,林煜池,告诉我真相,林煜池……” 她起身想拉住他,却迟了一步,他已关上门离去。 白媛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无法阻止的滑落双颊。 她的心有着难以理解的酸涩、痛苦…… qizonqizonqizon 林煜池的母亲二十岁时嫁给了南部的广告界大亨林峰元;而在他五岁那年,父母的婚姻结束了。 离婚后的母亲定居在美国西岸,两年后爱上他人并生下妹妹刘雪妮。 林煜池从小就十分独立,母亲离开他,父亲为工作忙碌,令他渴望有人陪伴。十岁那年得知有位同年的表哥及刚出世的表妹后,他的人生有了转变。 他十分疼爱高若虹这可爱的表妹,虽然她有时候会任性,却不骄纵,因此当她提出就读南部高校的意愿时,他立刻自愿扛下照顾她的责任。 斑冷昂在妹妹的苦苦请求下答应了!眼看高若虹顺利毕业,怎料竟会在那晚发生意外,林煜池的内心万分自责与愧疚。 同样是十八岁的小女孩,他自然选择保护自己的亲人。 这是人类正常的反应,就算受天下人斥责,他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林煜池与高冷昂曾有过协议,只要白媛云不清醒,与李梅如的契约将永远存在。 林煜池宁愿做一辈子的罪人也无法背叛亲人,因此考虑整晚,他还是决定隐瞒真相。 一早进到办公室,他意外秘书位子上所坐的人。 “小琳!怎么会是你?小萍呢?”望着杨绍琳,他脑中闪入警报。 “萍姐早上突然打电话说要请假,要我暂时代她两天。咦?董事长不知道吗?”杨绍琳诧异道。 林煜池蹙眉,“她有说请假的理由吗?” “萍姐说她不舒服!” “是吗?”林煜池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小琳,今天的行程全部推掉,我有事要离开!” 下达命令,他转身奔离。 杨绍琳来不及询问为什么,直觉告诉自己,一定和白媛萍有关。 究竟她和董事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这点似乎成了她今天无法专心工作的理由。 qizonqizonqizon 懊死!没想到她如此固执! 林煜池从李妈那儿得知白媛萍准备前往北部一事,忍不住在心中咒骂自己的粗心大意。 他取出行动电话,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他会让她清楚自己的立场,她是斗不过他的。 十分钟后,他接获消息,前往台北的班机登记了她的名字,不假思索地驾着跑车直奔机场。 白媛萍还是下定决心前住“高枫”。她整理好简单行李,来到机场办理手续,买了份早餐匆匆用过,等待着登机时间。 她望着手中资料,在心中默默祈祷能找到妹妹。 时间到了,她提起行李准备前往登机门,怎料不远处来了三、四名警卫拦住她的去路。 “你们……有什么事吗?”她疑惑地看着他们。 带头之人开口道:“对不起,小姐,麻烦你跟我们到办公室一趟。”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白媛萍错愕问道。 不知是否太醒目,周遭的视线开始朝她这边投来。 “对不起,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跟我们走吧!” 另一名警卫冷静回道,并开了一条路。 白媛萍望着他们,又见好奇之人愈聚愈多,心知若拒绝,必定引起骚动,她抓紧行李,跟着他们前往办公室。 白媛萍在警卫的指示下进入一间宽敞的休息室,正当她不解之际,身后的门关上,并上了锁。 “喂!为什么把我关起来?”她拍打着门板,不安袭上心头。 “别敲了!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会开的!” 低沉嗓音自沙发处传来。 那熟悉的声音令她背脊一额,旋身见到眼前之人,惊愕喊道:“林煜池!” 林煜池勾起唇角,“怎么?!没想到我动作如此之快吗?” “你到底想怎样?放我出去!”她大喊。 林煜池将视线移向宽大的玻璃窗外,望着准备离去的飞机笑道:“我说过,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是白费心机!” 白嫒萍猛然清楚了自己的立场,这……是警告吗? 没想到林煜池的能力如此可怕,难道她的行动全在他的掌控中了吗? “林煜池,不要让我更恨你!”她无助地喊叫。 林煜池转身,冷漠无情的眼神锁住她,“无所谓,我接受你的恨。” 语毕,白媛萍的力气好似遭人狠狠抽去,紧绷的神经将她的意识夺走,只见她身子无力地滑落。 “小萍!”林煜池冲上前接住昏厥的她。 白媛萍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影像是林煜池那紧张、担忧的神情。 他……担心她吗?那眼神……是对她吗…… 第七章 不知迷昏了多久,白媛萍在一道强光中缓缓睁开眼,待她适应光线时,纯白色泽首先映入眼中,接着是一道人影。 修长的身影,西装外头罩着洁白大衣,白媛萍的脑海闪过“医生”的字样,好不容易眨了几次眼,终于将那医生的容貌收进眼里。 修剪整齐的短发柔顺亮丽,五官精致娇艳,尤其是那双杏眼水汪汪,配上晶莹剔透的肌肤,在光线照射下更添美感。 白媛萍从未见过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医生,她开口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脑子还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她抬起手揉着太阳穴。 “你昏倒了,被送到我这儿,我帮你打了镇定剂,刚醒来头会有点昏,不过等一下就没事了!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喔!”医生展露温柔笑容,声音也特别压低,因此稍有沙哑。 白媛萍觉得眼前的人很亲切,尤其是那笑容给她如沐春风的感觉,令她的心平静不少。 不知是否睡了一觉,她觉得精神好多了。 “对了!你的胃不太好,平常都没有好好用餐吗?这样不好喔!虽然工作重要,但身体也要顾,否则倒下了,赚的钱都花在医疗上,岂不是本末倒置,赔了夫人又折兵?”医生滔滔不绝地说着,双手置于大衣的口袋里,身影十分潇洒。 白媛萍待意识完全恢复,头也不再有昏眩之感后,淡然开口:“谢谢你,医生!” “要谢我当然好,不过最重要的是我的话要听进去,以后要记住按时吃饭,精神也别绷得太紧,人生短短,别过得太痛苦!还有——” 医生话未说完,立即遭一道男声打断。 “柯医生,你不觉得自己太多话了吗?”林煜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见到他,所有的种种全进了白媛萍的脑子,她总算明白自己会置身在这里的原因了。 “抱歉!老毛病,一时改不过来!白小姐,你好,我叫柯斯麟,是林煜池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突然改变话题,对方向白媛萍伸出手。 原本还处在沮丧的思绪里,却因听见对方的名字而错愕地望着他。 “你……是男的!”柯斯麟,怎么听都是男子的名字啊! 顷刻间,林煜池的笑声响亮爆起。 柯斯麟脸上满是无奈,他收回手,轻抚那看似沾了脂粉的唇角,“抱歉,让你失望了!本少爷是如假包换的绅士。” “啊……对不起……” “没关系,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柯斯麟这比女人还娇媚的脸庞打从小时候就让人误会到大,若不是自己心胸宽大,不知多少人会死在他的拳头下,“笑够了没?我可不介意免费送你三个月的住院招待券喔!”柯斯麟的眼角朝林煜池的方向投出杀气。 林煜池克制笑意,来到病床边,不再理会好友,将视线放到白媛萍身上。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媛萍偏过头,十指握成拳地微颤起来。 林煜池知道她恨他,“等你身子好些,我送你回家吧!” 白媛萍没有开口,柯斯麟却瞧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板起严肃面孔。 “煜池,这可能办不到喔!白小姐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站在医生的立场,最好留院观察几天比较妥当。” 白媛萍不明白地望着他,“没必要吧!医生,我已经觉得好多了!”她不喜欢医院,刺鼻的药水味容易让她想起妹妹。 “有那么严重吗?你不是说她只是精神绷得太紧,打过镇定剂、休息一下就好了,怎么现在……” “没错,白小姐的精神状况是好多了!不过我刚才说过,她的胃不太好,为了安全起见,我想还是为她做个健康检查。”柯斯麟认真地解说。 “我的胃没事,我想不用麻烦医生了!” “是吗?其实我是无所谓,不过我觉得检查一下会比较保险,是吧!煜池?”柯斯麟似乎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故意将视线移向林煜池。 林煜池思考一下,“也好!那就住院检查好了。” “你是我什么人啊?少自作主张了!”白媛萍强忍的怒气忽地爆发。 林煜池早预料到她这反应,浓眉一蹙,唇角含着冷意:“不想住院,那住我家如何?” 白媛萍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这又是另一个警告吗? 若不听从他的安排,她曾连日常的行动自由都失去。 “随便你!住就住!”含恨说完,她用力拉起被单将自己埋进里头,不愿再看见他。 林煜池望向好友,“斯麟,那就麻烦你了!我到柜抬去办住院手续。”说完,神情复杂地离廾了病房柯斯麟挑眉,双手抱胸地沉思起来。 qizonqizonqizon 曾几何时,自己的生活成了林煜池的一部分,白媛萍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那天他残忍的话依然留在白媛萍的记忆中,无法前往北部打听妹妹的消息,全是因为他那可怕的阻挠能力。 经过两天的沉思,白媛萍终于认清自己的立场,打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胜算,惹上广告界的大亨,无非是鸡蛋碰石头。 她天真的以为进入远尚,担任他的私人秘书,自己就略胜一筹,岂知根本是太岁爷头上动土。 他曾警告过她,她却顽劣地反抗他。 白媛萍坐在病床上,望着玻璃窗外的景象发呆。 这是一间单人房,里头设备仿佛小套房一样应有尽有,对他人来说或许是难得的享受,但对她而言只是囚禁自己的牢房罢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无动于衷,没有移动视线。 柯斯麟进入病房,一见她还是那发呆的模样,更加肯定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对的。 健康检查只是借口,柯斯麟在得知白媛萍与林煜池之间的事情后,他知道若那样让她回去,必定出事。 柯斯麟与林煜池从小一块儿长大,虽然好友前往北部求学,但他们之间却从未间断过联系,尤其当他考上与他相同的北部大学后,感情更甚。 当然,对于林煜池的表兄妹高冷昂与高若虹之事,他十分了解,而三年前那场意外的真相,他也是最清楚原委的人,因为当时担任白嫒云主治医生的柯叔就是他父亲。 他这人最讨厌拐弯抹角,凡事摊开来说不是比较好吗?他不懂,三年前的真相有何好隐瞒? 虽然肇事者是从小疼爱的表妹,但那又如何呢? 林煜池那呆子,何必当烂好人,白白让人恨了三年不打紧,现下又要负起监督责任。 真是傻子一个! 柯斯麟来到白媛萍身旁,还是那温柔笑容。 “你又发呆了!瞧你这模样好似世界末日!别这样,开心点嘛!”唉!好好的女孩子,却变成这副没生气的模样,教人瞧了挺心疼的。 “这间医院……”白嫒萍的声音有些颤抖。 柯斯麟集中注意力,“这间医院怎么了吗?”该不会是住得不舒服吧?好歹这也是南部出了名的私立医院耶! 白媛萍停了会儿,好似自言自语:“拆散我们姐妹的就是这间医院。” 闻言,了解真相的柯斯麟心中不禁一抽。不行!他受不了了! “令妹叫白嫒云吧!” 白媛萍的脸上有了变化,目光移到他身上,“你……怎么知道?” 柯斯麟知道既然开了头,不如就将真相全盘道出吧!若他猜得没错,白媛萍应该是通情达理之人。 他拉了张椅子,坐定后,轻咳一下,“你的事我都听煜池说了,既然咱们碰面了,想必是上天特意安排,我想还是老实告诉你真相吧!” 他的话引起她的反应,脸上露出疑惑。 “不瞒你,三年前担任你妹妹主治医生的人就是我父亲。其实他并没被调走,因为身为院长是无人凋得动的,他不过是出国散心去了。” 白嫒萍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柯斯麟双腿交叠,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会认为有钱人的做法很卑鄙,但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我想任谁都会这么做!就像你不要命地想找到妹妹,不惜抛弃一切,甚至失去行动自由一样。” 听到这里,白媛萍还是一头露水。 “若我没记错,白媛云和你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吧!既然是不同母亲所生,想必是你父亲曾经出轨的结果。就正常家庭的人观点来看,你该憎恨妹妹而不是疼爱她才是,但你的行为却意外地与他人相反——” “你错了!我也曾经憎恨过妹妹的存在。”白媛萍打断了他的话。“当我得知父亲外遇时我差点想杀了她们母女俩,因为母亲会不幸全是她们的错!”她停顿一下才继续说道,“但是……当我知道真相后,才明白妹妹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出世,而自己……不过是母亲为了束缚父亲的利用品……”声音不知不觉哽咽起来。 柯斯麟听到这里,微蹙起眉。 “我很喜欢活泼开朗的妹妹,每次见到她的笑容,就让我觉得世界变得很美好,于是我告诉自己,为了守住这个笑容,我愿意抛弃所有,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只有妹妹存在才会有我存在的必要。”说到此,泪水忍不住进流而出。 柯斯麟抽了张面纸递给她!她默默地接过擦拭着。 待她心情平静后,柯斯麟开口道:“撞伤你妹妹的人并不是林煜池,而是他表妹高若虹,也就是高冷昂的妹妹。” 白媛萍震惊地抬头望着他。 “煜池和冷昂同年,若虹则小他们十岁,对这个妹妹他们疼爱到极点。煜池的母亲在他五岁那年和他父亲离婚,定居到美国西岸。当时煜池一个人寂寞到快无法生活下去,直到他十岁时,冷昂抱着刚出世的妹妹出现在他面前,从此改变了他的人生。 我想他们那样的亲情跟你对妹妹的感情应该是一样的吧!”柯斯麟的笑意隐约带着苦涩。 白媛萍在听完他的话后,将所有的不对劲连贯起来了。 林煜池为了保护妹妹而扛下责任,母亲为了报复而向他们开出条件,妹妹则被高冷昂带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白媛萍原以为在得知真相后会失去冷静,但意外的……自己居然能平静以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轻轻说道。 柯斯麟笑了笑,起身将椅子归位。 “我会告诉你真相完全是为了煜池,因为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而这就是人类的本能,保护自己最亲近的人。好了!我想你需要一个思考空间,有什么事就按铃,请护士叫我吧!”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出病房,他朝电梯而去,来到转弯之处时停子,斜睨以背靠墙的男子笑道:“想不到你有偷听的习惯!” 林煜池轻声叹气,“就知道你那张嘴巴靠不住。” 柯斯麟轻拍他的肩,“放心!白媛萍是个坚强的女孩,况且你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吧?” 他苦涩一笑,“或许在她心中我并无地位可言。” “啧喷啧,怪不得人家说爱情会让人失去判断力,想不到广告界的林大亨竟会对自己没信心。”柯斯麟使了夸张眼神,可惜他那女性美的脸庞不但失去效果,反倒令他看起来特别妩媚。 林煜池见状,忍不住笑出来。 “对了!晚上有空吗?咱们好久没一块儿喝酒。” “算你运气好,还没轮到我值夜班!”柯斯麟给了他答复。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来,并肩朝电梯而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林煜池与柯斯麟用完晚餐,前往附设的酒吧,各自点了杯酒。 柯斯麟轻啜口酒,感到有趣地笑道:“上个月我才听到琰卯谈及白媛云,没想到现在就遇到白媛萍,看来咱们四个跟这对姐妹还真有缘。” 林煜池唇角充满戏谑,“琰卯对你还没死心吗?” “还说,若不是为了你们,我也不会跟他扯不清。那家伙真卑鄙,总是利用你们的事强迫我跟他见面,也不想想一北一南很麻烦的。”柯斯麟抱怨起来。 林煜池、高冷昂、柯斯麟与周琰卯四人曾是大学的风云人物,林煜池与高冷昂是商学系的优等生,柯斯麟与周琰卯则是医学院的高材生。 当年林煜池带着柯斯麟参加大学迎新晚会,正想将好友介绍给高冷昂认识时,跟随在他身边的周琰卯一见到柯斯麟就误认他为女人而语带轻佻,结果遭到好友狠狠来个过肩摔,从此结下孽缘。 “知道你委屈。对了!冷昂他们还好吗?”林煜池关心问道。幸好还有好友从中传达讯息,否则他与冷昂就真的完全断了关系。 “放心!若虹在国外生活得很好,交了不少朋友;冷昂自从接任高枫后忙得焦头烂额;琰卯还是固定去探视白媛云,可惜都没清醒的迹象,每当提起这件事,琰卯也只能无奈地摇头。”柯斯麟为他说明了大家的生活情形。 林煜池轻点头,笑容里含着明了之意。虽然无法见面,但听到大伙都平安的消息,他就满足了! “谢谢你,斯麟!” 柯斯麟瞪了他一眼,“认识你真不知是幸或不幸?” “幸也好、不幸也罢,总之你摆月兑不了我了!” 林煜池开心一笑。 柯斯麟莫可奈何地接受好友的说法,正准备举杯时,行动电话突然响起。 “喂!柯斯麟!” 电话另一头传来护士焦急的声音,“柯医生,不好了!白媛萍小姐不见了!” qizonqizonqizon 原本的好天气不知为何下起大雨,林煜池在别墅外见到伫立于门口的白媛萍时,终于放下心。 白媛萍望着来到她面前的林煜池,启动着微颤的唇说道:“你……回来了!” 见她身上只被着单薄的衣物,头发淋湿的模样,不禁心疼起来。 “进去吧!”他开了门,先走进去。 这是白媛萍第二次进到他的别墅,摆设还是与三年前一样。 他带着她来到二楼,进到一间女性味极重的房间。 “左边是浴室,柜子里有替换的衣服,等你准备好了,再到楼下找我吧!” “不用了!我——” “要我听你说话,就别让我见到你这一身狼狈的模样。”他冷冷说完,踏出房门,走向回旋梯。 白媛萍轻咬下唇,关上房门后打量了房间。 瞧这房间的责与柜子里的高级衣服、梳妆台上的高价位保养品,她已经猜到是谁的房间了。 刘雪妮果然住在这里! 胸口划过阵阵刺痛,一抹苦涩攫住她的心,眼眶不知是冷意袭身还是嫉妒染身而逐渐泛热。 她打了冷颤,连忙深呼吸后进到浴室,盼望借由热水冲醒自己的心。 林煜池回到房间,换上一套轻便衣衫后来到客厅,取了一瓶酒、两个高脚杯来到沙发上。 他先为自己倒了杯酒,喝下一杯暖和身子,接着拿起重从倒入的酒来到落地窗前,望着拍打在窗上的斗大雨滴。 看来这场雨暂时不会停了! 正当他失神于窗外的景象时,脚步声自二楼传来,他知道白媛萍下来了。 白媛萍选了件十分普通的粉色洋装,波浪般的长发已全放下披散在后,上头还占着少许水滴,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性感。 她变了许多,更成熟、更妩媚,与三年前的她截然不同,稚气已由她脸上退去,或许这是她不断武装自己所得到的结果吧! 林煜池的视线无法自她身上移廾。白媛萍似乎无法适应他那热情的眼眸,瞧得她心乱如麻、思绪紊乱、“喝一杯暖暖身子吧!”林煜池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向沙发处,为她添了杯酒。 她迟疑着是否接过酒杯,心想就喝一些吧,让自己多少有撒谎话的勇气。 白媛萍接过他递上来的酒,一口饮尽。 “咳咳咳……”灼热之感好像要将她的喉咙焚烧,令她猛咳嗽。 “笨蛋!这是烈酒,不是白开水!”他来到她身旁,轻拍她的背。 “咳咳咳……”脸几乎涨红,身子也热起来,酒的效力开始发挥了。白媛萍因热意而多了胆子。 他带她坐在沙发上,“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他做好心理准备。 白媛萍好不容易恢复情绪与理智,她放下杯子,“所有的真相我都知道了。” 他点头,“我知道,斯麟跟我说了。”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真相呢?”她恨了他整整三年,只因他是伤害妹妹的凶手,而他明知道却始终不说明。 他轻啜口酒,“说了也于事无补,你妹妹成为植物人毕竟是事实,我不想节外生枝,何况这件意外的起因也是我一时大意造成的,本该负起所有责任。” 白媛萍望了他片刻,“那……可以告诉我,你跟我母亲到底做了什么约定吗?” 林煜池见到她那对闪亮的杏眼染着不安,算了,都到这地步,也没什么好隐瞒。 他放下杯子,与她视线相对,“你母亲提出不控告小虹的条件就是要冷昂娶你妹妹为妻,还有……永远不许你们姐妹见面。” 白嫒萍倒抽口气,一手掩住颤抖的唇,无法置信地睁大眼。 “很惊讶吧!可见你母亲有多痛恨你妹妹!”他苦涩一笑。 情绪几乎要陷入狂乱地步,白媛萍紧握双手,压抑着想尖叫的冲动。 这就是母亲的报复吧!只要能让妹妹消失,她甚至愿意化成可怕的夜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颤动着唇呢喃起来。 这就是真相、就是答案……白媛萍三年来无法解开的谜终于揭晓了! 客厅静默无声,窗外的雨势愈来愈大。 白媛萍在平抚情绪后,深吸口气,“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小云了吗?” 林煜池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他的歉意包括许多,无论她懂不懂,他只有这句话。 她闭上眼,紧咬下唇,内心矛盾又挣扎。 望着她那痛苦的模样,林煜池恨不得不顾一切地将她紧紧抱住,但……他没办法“你……会难过吗?”她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不懂地皱眉。 “柯先生说高冷昂兄妹对你意义深重,那无法见到他们的结果,你不难过吗?” 林煜池了解她的意思,微微扬起的笑容有些一酸涩。 “当然难过,尤其想到永远不能见面,就好似失去亲人般痛苦,相信这样的感受,你是最清楚的。” “嗯!我当然清楚!看来你跟我都是那场意外的牺牲者。”白媛萍总算露出笑容,虽然笑意中染着淡然哀愁。 不知是情境使然,抑或同病相怜,林煜池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面颊,视线在她脸上游移不定。 白媛萍没有拒绝,感受他手心的温暖,同时也渴望有人温暖她的心。 林煜池的心受到她的牵动,手指划过她娇小的轮廓,食指划过她的鼻梁,拇指划过她的唇。 白媛萍闭上眼,体会着他的温柔抚弄,胸口传来急促心跳,热意不知不觉窜遍身子,四肢的细胞悄悄狂舞,渐渐勾起她的。 林煜池的手指划过她的颈项,接着探人她的发丝,身子微倾,轻易捕捉到她的娇唇,先是轻点……吸吮……慢慢地加重力道,舌尖一探,开启了她那神秘领域,轻柔缓慢地品尝她的美好。 白媛萍的心因他的挑逗而软化,笨拙的她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任凭他引导自己,微颤的十指责于身体两侧,深陷沙发中。 林煜池的吻逐渐狂野深入,白媛萍害怕地想退开身子,腰际却遭他一手扣住,酥胸碰上他温热的胸膛,而深入她发丝的指尖也加重力道,将两人的距离硬是拉近。 “唔……”无法招架他的诱惑,她心乱地申吟,双手主动攀上他的肩,好寻求支撑。 热情如烈火窜烧,迅速又炽热,彼此想要对方的无法压抑了…… 林煜池不知两人何时来到房间的床上,他无法思考白媛萍此时的意愿,被挑起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想开口询问,深怕得到拒绝的话。 他加重彼此的深吻,滚烫的舌只想占领她的—切。 他肆无忌惮的品尝与探索令她快要失去理智,狂野、炽热的吻震撼住她的心。 前所未有的感受勾起白媛萍内心深沉的,待她察觉两人的亲密举动时,身子早已背叛自己,想推开身子的手反过来抓住他,无法压抑的开始回应他的吻,昏眩与燥热早窜遍身上的每寸细胞。 欲火愈烧愈烈,林煜池解开她身子的所有累赘,宽大手掌抚上她圆润的双峰,小心翼翼地抚弄它们,令她无法抗拒的直想贴近他,享受那虚虚实实的悸动。 火热的不断侵袭他们的理智,他的吻离开她的唇,转而来到她雪白的颈项、锁骨……一次又一次的侵占,惹得她声声娇吟。 他细听那性感又轻盈的喘息之声,热唇来到她双峰处,缓慢地吻上那诱人的尖峰。 “啊……” 白媛萍晃动起身子想退离,他却不如她愿,以手轻揉,以唇轻吻,将她推进的无底深渊。 他反复的与挑逗将她身子染成火红,月复下传来的骚动清楚地说明……再也没有任何事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事。 屋外大雨连绵,几道冷空气虽自窗缝滑飘进室内,却无法平息两人热情如火的身子…… 第八章 一夜之间改变了彼此的关系,同时也让白媛萍更清楚自己有多么在乎他。 或许在他们初次相遇的瞬间,她的心就已留住他的身影与一切,无奈妹妹的意外将她的心紧紧封锁: 她否认自己的真心,利用仇恨遮掩心中对他的感情,因为若不如此,她将无法原谅自己,但事事难料,三年前那场意外的真相如今解开了! 原本憎恨他的心一下子得到解月兑,试问她的真心又如何再隐瞒下去呢? 白媛萍在林煜池未清醒时离开,一如往昔地打扮好自己来到公司,她回到属于自己的秘书位子,开始处理成堆的工作。 她必须试着忘掉一切,白媛萍如此的告诫自己,同时也明白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她决定亲自解开那长久以来紧缠他们不放的命运之线,所有的关键就在母亲身上,只要母亲能原谅父亲,并接受妹妹的存在,相信憎恨是可以被爱所取代的。 忆起母亲,白媛萍的心中涌上罪恶感。 三年了!她不曾回家探望过母亲,一心只期盼有天母亲能忘掉仇恨,重新接纳妹妹。 忆及此,白媛萍心中一酸,恍然间她顿悟了。 天呀!瞧她做了什么?她的行为根本就与母亲一模一样啊! 她抱住头,眼眶泛热,身子微颤。 她错了!完全做错了!当年她不该一气之下抛下母亲不理而离家出走,她该留在母亲身边寻求真相。 母亲的憎恨毁了高冷昂的一生,同时也让林煜池无法与唯一的兄弟相见,而她的憎恨却只是让一切保持在原点罢了! 她早该想通啊!白媛萍咒骂自己愚昧的心,她无法等待,决定立刻回到母亲身边。 情绪无法得到平息,她匆匆交代好工作,准备离开办公室。 手未触及门把,门却自动开启,一道人影闪入她眼中。 “小萍!”林煜池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她的名字,身上的西装有些凌乱,说明他是匆忙赶来公司。 “董事长……发生……什么事了吗?”白媛萍讶异地问道。他向来冷静,怎么这回如此紧张,甚至连领带也未打好就出现在公司呢! 林煜池一见到她,双手一伸就将她紧紧抱住。 “我以为你不见了!吓死我了!”一早醒来不见她在身旁,令他误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梦,白媛萍听闻他紧张之事竟是自己的离去,心中忽酸忽甜,本想反抱住他,却因门外传来的惊愕声而心慌地将他推开。 “董事长,你的酒还没醒吗?我泡杯咖啡给你吧!”她赶忙将他拉进办公室,并将门关上,好打断大伙的胡乱猜测。 门一关上,林煜池抱住她,转过她身子,吻上她的唇,令白媛萍差点不能呼吸。 “唔……”她试看用双手推开他,却徒劳无功。 好不容易结束亲吻,白媛萍找到说活的空间,退离他的拥抱。 “董事长,这里是公司,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喘着气提醒道。 林煜池唇上的笑仍旧温柔,“你在害羞吗?”清楚昨夜的真实,他的心狂跳不已。 白媛萍害怕直视他的眼,有意闪躲,“请董事长正经点!” 她不喊他的名,令他感到不解,“叫我煜池吧!现在只有我们。”他上前想抱她。 她却退了好几步,“求求你别碰我……拜托……” 她的声音颤抖。 林煜池迷惑了,他愣愣地望着她,望着她那低着头、死命抗拒自己的模样,一道念头闯入他的思绪里。 “小萍,难道……” “昨夜是一场错误,请你……忘了吧……” 仿佛听见世界崩裂,林煜池的感情再度遭到她无情的摧毁。 他无法克制胸口的苦涩,牵动着唇角,苦苦地笑,“说得也是……昨夜的雨和温热的酒确实容易让人意乱情迷……” 他明白她的想法了! 但,那只是她的想法,并非他的意念。 “小萍,要让你失望了!”他脸色一变。 他不会退让,绝不! 白媛萍抬起头,对上他的眼,那双性感的眼眸显得特别浓情,令她身子一颤。 他靠近她,她想退,双腿却动也动不了! 林煜池伸出右手,碰触她的面颊,拇指小心翼翼地划过她的红唇,柔情似水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我不会忘记昨夜之事,而我也不许你忘记!” 毫无预警,他的右手滑向她的颈项,左手扣住她的腰,双手一紧,将她拥人怀中,霸道、专制之吻乍现。 “唔——”她睁大眼。 林煜池不放开她,将她愈搂愈紧,唇舌侵入她的领域,放肆、狂野地愈吻愈深,角度不停变化,完全不让亲吻停下。 白媛萍无法动弹,他结实有力的双臂像铁钢一般,火热之吻好似在警告她,她已经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她的心深深地受到撼动,力气也渐渐消退,她的思绪无法思考了…… 煜池……煜池……天呀!原来她是如此的深爱着他……白媛萍终于意识到对他的感情了! 她……该怎么做呢? 深情之吻因白媛萍的回应而缓缓转化为轻柔,林煜池慢慢地退离她,未料却见着泪流满面的她,一股心疼冲上心头,他倾身吻去她的泪。 “别哭……别哭……好吗……”他轻轻呢喃,举止爱怜地哄着。 无奈却只让她落下更多的泪珠。不要……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温柔……白媛萍在心中不断呐喊林煜池心慌了!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成了他们分开的理由。 白媛萍意识到目前的处境,连忙擦去泪水,吞下激动情绪,接起电话,“喂!董事长办公室!” “是白秘书吗?”是一口外省腔的警卫伯伯。 “是,伯伯有什么事吗?”她奇怪警卫的来电,好奇问道。 “白秘书,事情是这样的,楼下有位自称是你邻居叫朱大婶的人想见你,说是有要紧的事告诉你,她还说她找了你好久。” “朱大婶……”她疑惑了一下,突地惊觉。“伯伯,你叫她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匆匆挂上电话,她打算奔出办公室。 林煜池阻止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对不起,以前的邻居来找我,我去一下警卫室。” 说完,避开他的视线,急忙离开。 以前的邻居?林煜池心头一阵不安,随即奔出办公室想追上她。 “小萍!” 董事长那关切着急的模样令属下们心中更添好奇。 qizonqizonqizon 两人一同来到警卫室。 一名五十来岁的老妇人正静静地坐在一旁。 白嫒萍一见到她,喊道:“朱大婶!” 朱大婶是邻居,也是母亲的好友,肘于在这儿见到她的出现,她百思不解。 朱大婶心喜狂若地冲上前。 “阿弥陀佛!小萍,我总算找到你了!” 见到熟人,她眼眶一湿。 “朱大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三年前,无法原谅母亲的行为而离家,什么也没留下,如今朱大婶能找到她,真的很不可思议。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就算离家,好歹也留个通知给我,害我找你找得好苦。”朱大婶含泪地斥责。 “对不起,朱大婶,我……”她惭愧地低下头。 “我知道,你妹妹的事我全听你妈说了。” 白媛萍缓缓抬起头,“那我妈……她……还好吗?”她小心地问道。 “她……”朱大婶突然一顿,无法道出话。 见状,白媛萍全身细胞紧张起来。 “怎么了?我妈她……怎么了吗?”心跳为何突然不安地猛跳呢? 朱大婶难过地流泪说道:“她……她得了肝癌,住进医院,医生说……没几天日子好活了……”话到此,她痛哭失声,青天霹雳的消息令白媛萍一个昏眩,站不住脚。 “小萍!”林煜池迅速扶住她的身子。 “妈……妈……煜池……我妈……”她无法置信地唤着他,颤抖厉害的唇跟混乱的一思绪,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怎么会……怎么会…… “小萍!” 无法接受这打击,白媛萍在林煜池的呼喊声中昏了过去。 qizonqizonqizon 林煜池没想到李梅如已是癌症末期,除了依靠医疗设备维持生命外,医生已宣告无能为力。 白媛萍望着脸色惨白的母亲,痛哭起来。 “妈……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声的对不起也无法掩去心中的罪恶感,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深深刺伤林煜池的心。 这一切究竟该怪淮呢? 他不知道,上天似乎有意捉弄人。 “小萍,别哭了!医生说过,你母亲虽然陷入昏迷,只要她安静休养,还是会有睁开眼睛的机会。所以……别哭了!会打扰到她休息的。”他劝着她。 她依旧落泪,“都是我……都是我……我明明知道她有酗酒的毛病,却还丢下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妈……”无法原谅自己,她痛恨起自己。 他自后方将她紧紧抱住,声声安慰,“别这样,不是你的错!这一切本来就无法预料,小萍……别哭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好好待在她身边,照顾她、陪她说话,说不定她就会清醒过来。” 温柔嗓音安抚着她痛苦的心,她情绪因他而缓和,但是…… “煜池……煜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她忽地转身抱住他,害怕遭人留下的恐惧教她失了分寸地只能依靠他。 林煜池轻拍她颤抖的肩,细细轻语:“我在这……没事的……我哪儿都不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别哭——”他明白此时的她心中受创,根本无法思考,才会有这般举动。 他不在乎她的话是真或只是一时冲动,他只知道此时此刻她需要人安慰、需要人依靠,而他……只要能抚平她的伤痛,他什么都愿意做。 qizonqizonqizon 白媛萍向公司告假,秘书一职暂由会计部的杨绍琳替代。 林煜池为了她,一下班就赶到医院陪伴她。 因为有他在身边,白媛萍才能渐渐恢复精神,对于母亲的病也看开许多,尤其在他的伴随下,她道出父亲与母亲之间的事情。 林煜池将她拥在怀里,静静地聆听她双亲和她妹妹你种种。 她在他怀里得到安全感,将所有的往事细细道出。 “我无法憎恨我父亲,因为他曾经对我说过,他无法抛下两个女人,一个是我母亲,另一个是苏阿姨。 尽避我母亲不是个好妻子,但他还是无法离开她,而苏阿姨十分能谅解,除了在他失意、难过时默默地陪在他身旁外,从未要求名分,他们三人之间的纠缠不清让我无法憎恨任何一方。”说到这里,她无奈叹气。 林煜池轻抚她的发,“你父亲太懦弱,无法给予她们任何承诺,所以除了隐瞒,他别无选择,而你和你妹妹正好成了牺牲品。” “或许吧!我和小云感情会如此好,大概是因为我一直渴望得到亲情。从小我就深深感受到母亲一直将我视为要胁父亲的东西,她所有的心思全放在挽留父亲上面,对于我的存在经常视而不见,也因为如此,当我接触到小云时,我宁愿背叛我母亲,也不希望有人破坏我们姐妹的感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抱紧她,心中泛起罪恶感,因为他十分清楚那份难以割舍的亲情。 他无法开口,白媛萍却明白,不再说活,只是静静地依偎着他。 时间静悄悄地过去,床上忽然传来虚弱的申吟声,“小萍……小萍……” 白媛萍惊觉!跋忙冲到母亲的病床前,握住她的手。“妈!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醒了!母亲醒了! “小萍……小萍……真的是你吗?你……回来啦!”李梅如睁开眼,呼吸急促地握住女儿的手。 地点头,“恩!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妈,你要快点好起来,快点……” “来不及了!妈……要走了!”李梅如突然叹道。 她猛摇头,激动大喊:“不……不会的……妈……你会没事的……” 李梅如笑了笑,虚弱地说道:“妈好高兴……在最后时刻……还能见到你……因为……妈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小萍……对不起……请你……原谅妈……” “妈,你别说话,别说话……”她阻止母亲。 李梅如用力握住她的手,视线转向一旁,“小萍……别这样……那个……林先生在这里吧……他在这里吧……” “伯母,我在这儿!”林煜池很快来到地面前。 见着林煜池,李梅如满意地笑道:“太好了……抽屉……有东西……麻烦你……” 见她指着抽屉,他明白,很快为她打开,并且将一个牛皮纸袋取出。 “伯母,是这个东西吗?” 李梅如点头,咽下喘息之气,“里头是……有关小云那孩子的……收养证明……还有我和高先生当初的……契约证明,另外一份是……小云和高先生的……结婚证明,这些全交给你处理……请你告诉高先生……我和他之间的约定没了……请他将小云那孩子……还给我们白家……拜托……”道完这些一话,她呼吸更加急促。 白媛萍怔住了! “妈……你……愿意接受小云……愿意让小云回来……”她长久以来的渴望实现了! “嗯!自从你离开……妈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我们上一代的恩怨……你和小云全是受害者。小萍……妈……不是个好母亲……所以……只能求你原谅……”李梅如的力气正逐渐失去。 “好了!妈,你别再说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全明白……”无法接受母亲这仿佛在交代遗言的话,她哭了出来。 李梅如用微颤的手轻抚她的头。 “别哭……妈死后……不许哭……知道吗……” “妈……不要……不要……我不要……”她的声音几乎要哑了! “林先生……”李梅如将视线移向林煜池。 “麻烦你……替我跟高先生说声……对不起……另外……小萍就……交给你……请你要……好好照顾她……拜托……” “我知道,你放心,我答应你会永远陪在小萍身边。”林煜池眼眶不禁微湿。 李梅如望着他们,放心地笑道:“嗯!太好了……这样……我……就……安心了……”语毕,气也用尽。 “妈!妈!不要!妈!你不要死!妈——”白媛萍猛摇母亲的身体,无法接受地呐喊出来。 她的哭喊引来医生与护士,林煜池将她带离病床,用力抱紧她。 “不要!你不要死!妈!妈……”她不断哭泣,无法接受地猛摇头。 最后,在医生的宣告下,李梅如结束了她的生命。 白媛萍无法承受,再度昏厥在林煜池的怀里…… qizonqizonqizon 丧礼在林煜池的帮忙下顺利结束,白嫒萍听从母亲的话,一滴眼泪也未曾流下,只是沉默地发呆着。 林煜池心疼她的反应,知道她正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担心她一个人独处,于是将他带回到自己的别墅,并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不知是否承受太多压力,白媛萍一碰上枕头,立刻入睡。 他凝视她许久,为她盖上被褥后,才下楼来到书房,取出李梅如生前交给他的牛皮纸袋。 三年前的所有相关文件全在,甚至包括白媛云入籍的所有证明。 这么说……冷昂与白媛云的婚姻可以解除,而他……和她之间也不再有任何牵绊了。 他坐在椅上,全身无力,十指交握地撑着额。 结束了,他和她之间的纠缠不清都结束了…… 他轻叹气,无奈地望着文件,接着将资料全收进牛皮纸袋,锁进抽屉后,沉思了一会儿才离开书房,来到白媛萍的房间。 望着沉睡的白媛萍,他轻抚她的发、她的脸,忽地在她眼角发现泪珠,他倾身吻去。 “煜池……煜池……”她轻唤起来。 “我在。”他在她耳畔轻声回应。 白媛萍缓缓睁开眼,望着他,愣愣的问道:“煜池,我没哭吧?我有听我妈的话没哭出来吧?” 她这模样令他的心揪成一团。 “你没哭!你从头到尾都没掉眼泪!你很坚强,相信你妈会很高兴的。”他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发丝,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真的吗?我没哭,妈真的会很高兴吗?可是……为什么我心理好难过,胸口一直被什么梗住呢?” 白媛萍有些激动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小萍,没事,一切都会没事!” 她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记得妈不许我哭,我没哭,真的没哭,我真的没哭,可是……可是……”说到这里,泪水瞬间进出眼眶,一发不可收拾。 “小萍!”他将她拥进怀里。 她一下子崩溃,放声大哭,“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小萍……你是在我面前哭,不是在你母亲面前,所以没关系,没关系的……”林煜池细语不断地安慰着。 她仿佛得到解月兑,泪水无法压抑地频频滑落。 他心疼地抱着她,耐心地等着她发泄结束。 白媛萍放声大哭,任凭泪水沾湿他的衣服,直到自己的胸口不再难过、痛苦,才慢慢止住泪水,开始抽搐、哽咽…… 林煜池为她擦拭泪水,直到她平静下米, 她望着他,“谢谢你,煜池!” 他轻笑,“傻瓜,有什么好谢,心情好多了吗?” 她点头,接着颤声问道:“那个……有关小云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母亲将一切交给他,而她也决定尊重母亲的遗言。 林煜池怔了怔,勉强地勾起唇角,“我想……等你心情平静一些,咱们再讨论好吗?” 她愣愣地点头,“嗯!” 案母上一代的爱恨纠葛终于画下句点,一切都将解决,那他们都该高兴才是啊! 白媛萍可以与妹妹相逢,林煜池也能与亲人相见,这一切都该是好事,但……为何在他们两人心中却有股说不出来的伤痛呢? 莫非……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qizonqizonqizon 白媛萍在清晨时分离开了林煜池的别墅,床头只放着一张字条—— 谢谢你!请董事长念在我失去亲人的份上,准许我七天的丧假吧! 代理秘书白媛萍 客气的字句瞧得林煜池心中一紧,他闭上双眼,沉思了一会儿。 小萍!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他将纸张揉成一团,朝角落丢去,并离开别墅前往公司。 他失去笑容,笔直朝办公室而去,公司的员工讶异于董事长的变化。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冷漠、面无表情的董事长,在大伙的印象中,他一直温柔有如绅士,如今…… 大伙相视一下,似乎都明白,能影响董事长情绪的人只有一个。 杨绍琳一见到林煜池,心中顿时恐惧万分。虽然大家都渴望能与董事长亲近,但此时董事长身上散发的寒气令她缩了身子。 林煜池向杨绍琳交代一些事后,开始一天的行程。 他需要工作,只有工作才能让他暂时忘记白媛萍。 忆起那冰冷的字条,他的心再度遭受打击。 她还是决定与他保持距离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接受他呢? 她还是想离开他吗?难道他们的缘分只有短短的了几个月吗? 不,或许更短吧,虽然她需要七天来恢复心情,但她真的会再回来吗? 林煜池心中充满不安,脑海里什么也装不进去,唯一存在的只有白媛萍的身影,紧紧地缠绕着他…… qizonqizonqizon 白媛萍处理了搬家事宜后,所有杂事比她想象的还提早了一天结束,因此第六天一早,她来到公司。 一进远尚,同事们仿佛见着救世主般地全涌上来,大伙有一句没一句地在她耳边喊道:“老天!白小姐,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你请假的这些天我们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啊!” “是啊!董事长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公司上下几乎都被炸过了!” “阿弥陀佛!你总算回来了!这下子我们又能过平静的日子了!” “白小姐,现在除了你能制得了董事长那头火爆狮子外,没其他人了!” 白媛萍对于大家夸张的说法甚感不解。怎么回事?她不过儿天没釆,有如此严重吗? “小琳最惨,每天都挨骂,好可怜喔!” “最惨的一次是她前天居然搞错客户的资料,董事长气得将她丢出办公室耶!” “现在若不是有紧急要事,根本没人敢进办公室。” “就连陈经理也很少进去,可见董事长的脾气有多可怕!” 白媛萍还是无法理解,不过短短几天,不该有如此大的变化啊! 她笑着向大家道谢,接着朝董事长的办公室而去。 门一开,杨绍琳几乎是跳着离开座位,一脸快哭出来的频频低着头。 “对不起……董事长……你昨天交代的文件我还没整理好……对不起……对不起……” 白媛萍讶异地来到她面前,“小琳,是我啦!” 杨绍琳抬起头,一见是她,猛地冲向前,用力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 “萍姐!萍姐!你终于回来丁……呜……我快不行了……董事长好可怕……我真的快崩溃了……萍姐……” 肩上几乎要湿透,白媛萍深深感受到杨绍琳的痛苦,她轻拍她的肩。 “我知道了,小琳,别哭了!对不起,我不该请假的,委屈你了……别再哭了好吗?你瞧,我这不就回来了!”她望着小琳,为她擦拭泪水。 杨绍琳吸着鼻子,“萍姐……” “好好好,别哭了!你马上把这几天董事长的行程和处理过的资料全告诉我,然后你就可以安心的回会计部门,好吗?” 杨绍琳求之不得,猛点头,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一切全移交给白媛萍。 半个小时后,杨绍琳带着满脸笑意离开办公室,朝她最爱的会计部门而去。 白媛萍将杨绍琳交付的所有资料整理好后,开始安排董事长的行程与会议,并且将杨绍琳未整理好的资料迅速完成。 由于连续忙碌不停,让她汗流浃背,因此她决定超林煜池未进门时,先到化妆室梳洗一下。 第九章 望着镜中不再苍白、憔悴的脸,白媛萍展现了美丽的笑容。 她整理好身上的衣物,离开了化妆室,怎料一眼就见着四处窜逃的同事们,她不解地来到董事长的办公室前。 大伙一见到她要进去,个个紧张地向她摇头。 她笑了笑,准备推门而人时,里头竟传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怒吼声—— “小琳!” 震耳欲聋的音量令大家全缩了身子,白嫒萍脸上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 她将门一推,只见林煜池正埋首在文件中,眉头皱得紧紧,与以往的他完全不同了! 他……似乎憔悴了! 白媛萍望着多日不见的他,心中涌上难以形容的喜悦,差点冲上前抱住他,但这股冲动在脑中一闪即逝! 她这傻瓜,难道忘了自己决定与他保持距离的想法吗? 她忍下心中的激荡,举步朝自己的办公桌而去? “小琳,合约!”林煜池用着不耐烦的语气喊道;白媛萍来到他面前,他还是未抬头,只是伸出手.她将合约交给他,他收下,外始审阅,头还是不曾抬起、突然,他的神情一变,似乎肘眼前的合约内容十分欣赏,愈瞧额上的紧绷愈松弛,唇角的笑意愈扩大。 “恩!整理得不错,真是太棒了!”林煜池打从心里赞美起来。 “谢谢,一切都是董事长教导有方。” 猛地,林煜池身子一僵。这个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刹那间与白媛萍的美眸相对。 “我回来了!董事长!”她微笑地望着他的深眸。 林煜池不自觉地起身、离位,慢慢地靠近她,想探手,却又深怕触模到的只是幻影。 “小萍……真的是你吗?”他的声音有些颤动。 她点头,“当然是我,董事长忘了吗?我还要待到美华姐生产完呢!” 原本泛起的激动之心因她那声声董事长而消退,林煜池的神情有些复杂。 他克制了想抱住她的冲动,恢复一贯的声调与正经的表情。 “回来就好,开始工作吧!”说完,回到位子,继续审阅文件。 白媛萍明白,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工作。 qizonqizonqizon 白媛萍望着林煜池的办公桌,一手托着下巴发呆。 午后林煜池独自前往会议室,已处理完文件的她待在位子上沉思。 一个月……母亲过世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月,她的心情也逐渐缓下,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落泪,但已没先前那般严重,而与林煜池之间的关系也无任何进展。 她与他就像普通的上司与属下,他总是以平淡的语气和她交谈,而自己也总以普通的口吻回应他。 此时的他们就像不曾发生过关系的普通男女。 “唉!”白媛萍轻叹,心中情绪复杂难解。 她不懂,这样的情况不正是她最想要的吗?为何她却总因他那冷漠态度而心中隐隐抽痛呢? 她离开座位,来到他的办公桌前,手指沿着桌面来回磨踏,心思不定。 突然,她瞥见他桌上一份文件夹。好奇心一起,她顺手翻开。 身子瞬间捆住,她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了, 是刘雪妮的照片! 白媛萍差点忘记的人物,她迅速阅览文件。 那是一份计划书,内容说明对方指定刘雪妮担任模特儿,林煜池正打算亲自处理。 白媛萍退到玻璃落地窗前,双脚忽然有些无力,双眸也在不知不觉中迷蒙。 她身子颤抖个不停,此时明明已是入夏,为何她会全身发冷、头昏目眩呢? 正当她想到沙发上休息时,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宋。 下一秒,门大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闪入门内。 “煜池,煜池,我回来了!”刘雪妮兴高采烈地进到办公室。 白媛萍没料到她会出现,怔怔地望着她,呼吸立即感到困难,胃也隐约翻腾起来。 刘雪妮见到她,笑着上前打招呼:“嗨!还记得我吗?刘雪妮!那个……煜池人呢?” 望着她眉开眼笑的模样,白媛萍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她还是微笑回道:“抱歉!煜池……呃……董事长人正在开会。”差点叫出亲昵称呼,她赶忙改口。 “啊?这么不巧!讨厌!人家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她失望地撇了撇唇角。 “要不刘小姐可以坐一下,我想会议应该快结束了!”她忍着不舒服说道。 刘雪妮环视周遭,最后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好吧!不过你要陪我聊天。”迅速选了个位子,向她招手。“快过来吧!” 她不想过去,但又不能失态,于是她特地去泡了杯茶。 “请喝茶!” 将茶水放置在刘雪妮面前,才选了离她有一点距离的位子坐下。 “谢谢!”刘雪妮喝了口茶,待精神舒服后,对她笑道:“你叫白媛萍对不对?”不错!还挺顺眼的。 “嗯!”她勉强一笑。 看来她的胃又开始作怪了!前阵子在柯斯麟的指示下,明明照顾好胃部,为何今天如此的不舒服呢? “你很紧张吗?”刘雪妮察觉她似乎坐立不安,不解地问道。 “没……没有!我很好!对了!刘小姐这次回国是打算接下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广告企划案吧!”她不希望对方察觉不对劲,立刻转移话题。 刘雪妮笑了笑,“是啊!煜池特地打电话给我,要我两个礼拜之内回来跟他谈合约;不过我工作正好告一段落,等不及就提早回来了,你……不介意吧?”其实她是等不及回来向他讨解释。 “介意?为什么……我要介意?”白媛萍问道。 “因为我要回别墅住啊!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的两人世界,” 她一阵错愕,思考她的话后,解释道:“刘小姐,你好像误会了!我和董事长并没有住在一起。” “什么?!你们还没住在一起吗?”刘雪妮挑起眉,惊讶大叫。 “我们只有上司与属下的关系,当然没必要住在一起。”她口是心非地说。虽然自己已经爱上他,甚至也和他发生关系,但她还是决定将这美好回忆深深地埋藏在心中。 刘雪妮睁大眼,一张嘴开得大大的,完全没有模特儿该有的气质。不会吧!她老哥居然还没将人追到手? “他……对你不好吗?” “董事长对我们都是一视同仁。” 刘雪妮拧眉,陷入思考。 不知是否嫉妒使然,白媛萍忍不住开口:“刘小姐,你真是心胸宽大的好女人。” 刘雪妮迷惑地望着她。 “当你一出国,他就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关于这点你从不生气,反倒还能平心静气地待在他身边,说真的,我真羡慕你这种个性。” 白媛萍一时冲动忘了身份,不满地用了“他”字,语气更是充满妒意。 刘雪妮听得一头雾水,思绪转了老半天,赫然发现,“不会吧!难道煜池没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可能吧!老哥不会那么呆吧! 她承认自己的嫉妒之心已丑陋到极点,尤其见到刘雪妮自信满满的模样,她更是好痛恨自己。 爱上一个人,就算不能与他在一起,也无法容忍另一个女人得到他。 女人的嫉妒心真的好可怕! 瞧白媛萍表情的变化,刘雪妮懂了! 噢……那个笨老哥,一定什么都没跟人家提! 刘雪妮想解释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俏皮因子忽地窜出,她轻咳几声,“既然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我就不多说了!对了!你应该不会打他的主意吧?” 白媛萍一怔,“当然……不会,刘小姐,你太多心了!” “是吗?难道……你没爱上他?”刘雪妮试着从旁敲击。瞧她一副快心碎的模样,说没爱上谁相信? 爱,当然爱,若不是爱上他,也不会如此痛苦。 她苦涩一笑,“你真的是太多心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刘雪妮有些丧气。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肯定,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啊……刚下飞机,整个人累死了,我要回去了。” 她伸了伸懒腰、揉了揉颈子。 “你……要走了吗?”白媛萍有些惊讶。 她起身,“对啊!我想回别墅等他好了!对了!别跟煜池说我来过,知道吗?” “为什么?” “总之,不许跟他提今天咱们聊的内容,明白吗?好啦!我要走了,改天再见咯!”刘雪妮向她笑了笑,挥挥手,匆匆离开办公室。 白媛萍没有起身送刘雪妮,待门关上,她终于受不了胃部的疼痛,迅速离开办公室。 她放作镇定地前往化妆室,忍不住地吐了起来。 痛苦地吐着胃酸,好不容易止住难过,她来到洗手台,一见镜中的自己,惊讶万分。 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如此酸涩又难受呢? 她明明要忘记他,不是吗? 那他与刘雪妮之间的事,她又何必嫉妒、在意呢? 白媛萍不明白,只能默默地任凭泪水滑落。 相信等泪流干了,心自然也会冷却了吧! qizonqizonqizon 平静的一天结束,白媛萍回到家,一道人影正在门口晃来晃去。 她定神一瞧,面露笑容。 “柯医生!”她来到他面前。 柯斯麟见到她,拧了一下眉。 “老天保佑,你总算回来了!你家真是难找,害我绕了快一个小时,若不是遇到你隔壁的朱大婶,我正打算放弃,回家睡大头觉呢!你知道的嘛!难得休假,我这人又懒,但我担心你,所以还是决定多等一会儿,幸好你回来了!” 白媛萍很少与人亲近,但不知为什么一见到柯斯麟,她的心情总是特别好,原本的不愉快也慢慢消失了。 “进来一块儿吃晚餐吧了!”她诚心地邀请。 柯斯麟的眉一皱,“瞧你这么开心的邀我进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男人,随便邀一个男人进你家,你不怕邻居们说闲话吗?还是你心想反正我长得一副女人模样,也没人误会,所以才无所谓?” 他那多话又快人快语的毛病非但不讨人厌,反倒特别有趣。 白媛萍主动地勾住他的手,妩媚一笑,“到底要不要吃饭嘛!” 柯斯麟最拿她这招没法子,“知道了!有人请,不吃是傻子!” “那请进吧!” 两人进门,白媛萍立刻进厨房准备晚餐。 柯斯麟随便打量她的家,干净、整齐,电视一旁的柜子放了三个人的照片。 他轻而易举地认出照片中的人。白雄豪、李梅如、苏美琳,三个改变大家命运的人如今都撒手人寰。 柯斯麟似乎明白白媛萍想搬回家的想法,再怎么憎恨,人已逝就什么也散了,留下的只有遗憾之心。 正当他感叹命运的无奈之际,白媛萍已准备好一切。 “柯医生,开饭了!”好久不曾与人同桌,白媛萍特别开心。 柯斯麟坐定位,望着丰富的菜色笑了笑,“这么丰富,当心我难以忘怀,每天往你这里跑喔!” “随时欢迎!”她为他添了饭。 老实说,白媛萍对柯斯麟总有一种大姐对弟弟的感觉,当然这莫名的感情绝对、绝对不能对他说。 柯斯麟开始动筷子。 “恩!不错嘛!可以嫁人了!”他不停地夹菜。 白媛萍就是喜欢他那永远带给人活泼朝气的感觉。 “不如嫁给你好了!”她开玩笑。 柯斯麟差点喷饭,“喂!你说真的吗?别开大人玩笑,会要人命的,我可不想被煜池宰了!” 白媛萍的手停了下来,笑容退去,“跟他……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你当我今天来真是来吃饭吗?” “不是吗?”她眨着迷惑的眼。 柯斯麟抖了一下眉,“当然不是,我没长得一副馋相吧!” 本还心情不佳,听闻他的话,她噗哧地笑出来。 柯斯麟无奈地放下筷子,“真是拿你没辙,我柯斯麟这辈子注定要让朋友们吃得死死的。好了!不扯废话,我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像我的个性。” 白媛萍似乎早预感到柯斯麟今日来的目的,只是不停的在改变活题罢了! 她停止笑容,回到正常情绪,“你说吧!”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已经明白我打算要问什么了。不浪费时间,告诉我,你跟煜池怎么了?”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原本的憎恨在我母亲过世后都烟消云散了!”好似早巳准备好答案,她很快回答出来。 柯斯麟摇了摇头,“真的没关系吗?那为何不离开他呢?” “等美华姐回来,我自然会离开。” “那有关你妹妹的事,为什么你始终不问林煜池处理得如何?” “我母亲已经将一切交给他,相信他会给我一个答案。”她冷静地回道。 “你真以为他会给你答案?” “为什么不?三年来牵绊大家的束缚已经不存在,这份自由不是大家都想要的吗?高冷昂可以离开我妹妹,林煜池也不用背负当年的不实之罪过日子,一切的一切都解决了!”白媛萍将心中的想法道出来。 柯斯麟直直地望着她,他十分肯定,他看到了她的矛盾挣扎。 叹了气,他撇了撇唇角,“说得也是,你们之间的恩怨确实不存在,但你却忘了!三年的时间并不算短,人的感情与想法是会改变的,就如你母亲了解到憎恨所付出的代价,而你却还不坦然的去面对自己真正的感情,难道你要像你母亲一样抱憾终身吗?” 他的话在瞬间将她长久以来遮覆的虚伪面具打碎了! 白媛萍沉默了好久,最后叹出了无奈之气,“林煜池真正爱的人不是我,是刘雪妮,她才是他真正心仪的人。” 什么?!柯斯麟因突然冒出的名字诧异不已。 “你说什么?刘雪妮,你见过她了!” 她点头,“她长得很漂亮,跟他真的很相配。” 噢……老天!柯斯麟挡住额,神情复杂, “小萍,难道你是因为刘雪妮才放弃煜池的吗?”他的表情十分诡异,白媛萍没有开口,若真要探究,或许刘雪妮也占一半因素吧! 她不愿当林煜池填补寂寞的对象,她没办法忍受他心中有别的女人存在,而自己还假装不在意地与他在一起,她做不到…… 因为她是真的爱他,所以她做不到…… 柯斯麟瞧她脸上的变化,决定该是让一切都明了的时候了! “小萍,明天我生日,来为我庆祝吧!” 突然改变话题,白媛萍的回应慢了半拍,“啊!你生日,真的吗?” “嗯!一定要来,地点我再告诉你,总之你明天下班后时间都是我的,不可以忘记喔!”他提醒她。 白媛萍不知他为何改变话题,因此微笑地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的谈活换了人物与方向。 第十章 林煜池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脸上显露出痛苦。 “喂!你别太过分,每天晚上都喝这么烈的酒,要是伤了身子,叫我如何跟我老爸交代啊?”柯斯麟终于受不了地开骂。 林煜池似乎有点醉,但他还是向酒保要了两杯,一杯递给他,接着又一口饮尽自己的酒。 “你啊!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柯斯麟实在不懂好友在顾忌什么。 林煜池难过地撑住头一笑,那份笑意带着自嘲与苦涩。 柯斯麟快被他们逼疯了! 他轻啜口酒,“煜池,你通知冷昂有关李梅如交代的事了吗?” 林煜池的眉拧了一下,“还没。” “为什么?” 他沉默起来。 “你是没空通知,还是……不想通知?还是……在等小萍开口?”柯斯麟望了一下表,开始进入主题。 林煜池又向酒保要了一杯酒,接着望着他,“白嫒云还是没醒过来吗?” 他摇头,“上个礼拜琰卯打电话给我,说一切都没改变。” “那你告诉他有关李梅如过世一事吗?” “没,我想我没那权力。” 林煜池笑了笑,“也对!你和琰卯本来就和这件事无关。” 柯斯麟瞪了他一眼,“虽然没关系,但担心你们的心可没变过。” 林煜池举杯,柯斯麟突然伸手阻止。 “煜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白媛萍了?”他将音量稍为提高。 林煜池的手停了几秒,接着将酒杯放下来。 “是啊!我是爱上她了!爱到不敢相信她就这样和我变成陌生人。”他的声音带着。痛苦与绝望。 柯斯麟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到他方,“为什么不告诉她,将她留在身边呢?” 这回,他改以唇轻沾酒液,“因为李梅如去世了,我和她之间已无牵绊,不是吗?” 若没有三年前的那场意外,或许他们能在更好的情况下相遇、相爱吧! 柯斯麟轻轻一笑,“你们两个都因为爱而冲昏头!真是傻得无可救药!” 林煜池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柯斯麟双手交抱在胸前,深深一笑,“你知道吗?小萍误会你跟刘雪妮之间的关系,她认为你最爱的人是刘雪妮,所以她主动退出。” 他的笑容一僵,脸色一变。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跟雪妮扯上关系?”他的醉意似乎退了一大半。 “问你自己咯!” 正当柯斯麟挑眉之际,一道轻快女声自林煜池身后传来—— “煜池,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你都没回别墅,害人家担心死了!”刘雪妮突然出现,令一直待在不远处的人影晃动了一下。 林煜池看着刘雪妮,又瞧了柯斯麟那暗示的眼神。 一个转身朝刘雪妮问道:“雪妮;你跟小萍说了什么吗?” 刘雪妮因兄长突如其来的质问而退了一步,“啊?小萍……是谁啊?”她的眼神朝柯斯麟瞪去。可恶,她上当了!就知道那不男不女的混蛋怎会那么好心告诉她兄长的去处。 林煜池的眼神闪进可怕的冷意,“雪妮,别逼我踢你回美国!” 刘雪妮打了个冷战,急忙躲到柯斯麟的身后。 “啊……人家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误会,人家只是没解释罢了!” 她招供出来,一脸欲泣的模样。 猛地,林煜池明了了! 老天!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掐死他这个调皮的妹子。 他瞪着她,骂道:“雪妮,你该不会跟小萍说咱们是情人吧?” “没有!没有!人家什么都没说,是……她那么认为的。”刘雪妮紧张喊道。她这老哥平时很温驯,但一发起脾气来没人阻挡得了! “雪妮!”林煜池快失去自制力,准备冲上前。 一道人影迅速闪进他们之间,除了柯斯麟外,林煜池与刘雪妮全惊讶地望着她。 “小萍!”林煜池不敢相信出现在眼前的人。 白媛萍望着他,眸子染着泪光! “不关刘小姐的事,是我自己误会,你别对她生气!”她听见,也看见,同时也明了了! 他爱的人是她,这一切教她无法克制胸口的喜悦。 “大嫂救救我,大哥他真的会杀了我。”刘雪妮找到另一个靠山,连忙躲到白媛萍身后,聪明地坦白关系。 柯斯麟投给刘雪妮一个不简单的眼神。 大嫂……大哥……白媛萍以为自己听错,错愕地望向柯斯麟,只见他笑着耸肩。 “原来……你们是兄妹……”她怔怔喃道,思绪一时无法运转。 刘雪妮一脸歉意地望着她,“对不起,大嫂,人家那天只是好玩,没想到你真的误会了。” “可是……你们的姓……” “我妈咪在大哥五岁的时候离婚,接着到美国嫁给了我老爸,然后生下我,所以我们当然不可能同姓哕!”刘雪妮解释道。 “但是……你们那天在品星……” 柯斯麟笑道:“雪妮从小就喜欢亲煜池,不知情的人当然会误会。” 刘雪妮回瞪他,“不过轻轻吻一下,有什么好大惊小敝?又不是他和大嫂那种难分难舍的热情之吻。” 白媛萍听闻,霎时红了脸,林煜池瞧得清楚,知道她并没有忘记那特别的一夜,心中涨满热意。 两人视线一对,更加不好意思。 柯斯麟真是服了刘雪妮,刘雪妮则发觉气氛诡异,“怎么啦?人家说错话了吗?” 大伙没回答,林煜池则开口,“小萍,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媛萍恢复了情绪,“今天是柯医生生日,我当然要来。” 柯斯麟知道自己来不及阻止,身子退到大老远。 林煜池与刘雪妮对他投以奇异的目光。 “柯医生,你的生日好像不是在夏天吧?”林煜池虽然意识到好友的用意,但还是忍不住调侃他。 刘雪妮则抓住机会转移目标,“你这同性恋居然骗大嫂,居心何在?” 一句同性恋令柯斯麟当场绿了脸。 “刘雪妮,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同性恋,我的性向可是正常的,你别乱造谣,当心我告你毁誉!” “我又没说错,大家都知道你跟周琰卯大哥的事。” 他火大地反驳,“我跟那混蛋一点关系也没有,是他喜欢缠我,你别因为他喜欢我而看我不顺眼,故意找麻烦!” 刘雪妮脸色一变,“谁喜欢那变态,本小姐眼光高得很,才不会看上他。” “是吗?那改天我就接受他的约会好了!”柯斯麟故意眼神一变。 刘雪妮瞠目,“你……跟他难道……” 不知是否心情一下子放松,林煜池与白媛萍见着他们那逗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 气氛改变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们之间真的改变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白媛萍向他道歉。 林煜池苦涩一笑,“算了!我也有错,我应陔早点告诉你我和雪妮的关系并非如外界所传的那般。” 四人结束了聚会,林煜池开车送白媛萍回家。 “董事长的身边有好多好人!”她羡慕极了。 林煜池突然将车停在路旁,白媛萍不明白地跟着他。 “为什么你总要和我保持这种疏远的关系?难道在你心目中我永远只能当你的上司吗?”他没有看她,悻悻然地问道。 白媛萍因他的话而掩住嘴,“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改不了口……” 他沉默的面对她,然后伸手碰触她的面颊。 掌心的温意融进她的心,她无法移开视线地望着他。 林煜池那热情之眼直望着她满红晕的脸,轻声细语:“我爱你,小萍!” 白媛萍的心再次骚动,她抚上他的手,另一手则轻碰他的唇,身子倾向前,与他热唇相触。 她羞涩地主动轻吻他,唇办为他而开,等着他接受自己。 林煜池感动得热泪盈眶,空出的手抚上她另一边面颊,热情之吻出现在他们之间。 那是彼此压抑好久……好久的深情之吻…… qizonqizonqizon 白媛萍再度来到别墅,林煜池不等她拒绝就将她身子横抱而起。 她开心地环住他的颈项,依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他来到自己的房间,让她坐在床沿,她坐定后,拉下了他的身子。 难舍难分之吻乍现,白媛萍的主动挑起了林煜池的,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衫,来到美峰之间,手指的游移带动她身子的晃动。 “煜池……煜池……我爱你……”白媛萍在彼此的喘息间吐出告白。 林煜池激情地申吟,无法压抑感情只想好好爱她。 白媛萍在他的催情间躺下,两人身上的累赘全由他一人包办退去。 她的脸烫得厉害,想躲到被褥里,他却阻止她,深情地注视她那美丽的赤果身躯。 “煜池,原谅我举棋不定的心,让你受苦了!”她已由柯斯麟口中得知,这一个多月来,他每天晚上都借酒浇愁。 林煜池深深一笑,亲吻她的眉心,“那你呢?不也每天晚上睡不着?” “你又知道了!”她瞪了他一眼。 “斯麟是医生,他一眼就瞧出你的生活作息不正常,还问我你是不是又开始胃痛?”他心疼地说。 白媛萍笑了笑,手指在他肩上游移着,“看来我们什么都瞒不过他嘛!” 他的唇落在她的锁骨处,烙下深吻,“他那爱管闲事的毛病我想永远都不会变。” 热意不断溢出,她的四肢好似正等着他更进一步的。 林煜池无法停下地亲吻她身上每一个敏感处。 “唔……”她轻吟,闭上眼感受他的温柔。 他的手划过她的胸……腰……大腿……最后进入她的私人领域,轻揉慢抚,充满挑逗。 就要爆发,白媛萍知道他有意折磨她,身子已禁不起诱惑而弓起,她渴望得到解月兑。 林煜池的爱有如火山融浆,烧得她难以忍受,尤其是他以唇取代手指时,她无法克制地呐喊出来。 “啊……煜池……煜池……” 翻山倒海的向他们袭来,白媛萍双手用力环住他的脖子,双峰与他胸膛紧密地磨蹭。 林煜池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无法克制热情地占有她。 他从未如此渴望一个人!他想爱她,深深地爱她,永永远远地爱她…… qizonqizonqizon 林煜池睁开眼时,已过午时。 幸好今天是假日,否则他们两人一定无法上班。 林煜池望着身旁熟睡的白媛萍,脸上充满幸福笑意。 她没离开他,而他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 他不动声色地下床,进到浴室梳洗后,披着浴袍出来,她还是没醒过来。 看来昨晚他太没节制了!林煜池在她额上亲吻一下后,离开了房间。 来到书房,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三年来不曾拨过的号码。 “喂!是冷昂吗?我是煜池!”他毫不生涩地打招呼。 电话另一头传来怀念的冷酷声音,“发生什么事?不是说好不通电话的吗?” 林煜池不知为什么有点感动,他们终于再度交谈了!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他了解他的个性,相信就算经过三年也不会改变。 斑冷昂沉默了一会儿,淡然问道:“是关于白家的事!” “嗯!李梅如去世了!临死前把所有资料全交给我处理,还要我跟你说,当年的约定结束了,她也决定让白媛云入到白家籍。所以……恭喜你,自由了!” 他避开白媛萍之事,将一切道出。 电话另一头又是一阵沉默。“我明白了!你打算怎么做?” “找个时间把资料带上去给你,我想有关白媛云的事,还是由你决定如何处理吧!毕竟她是你老婆。” “那白媛萍呢?你打算怎么解决?”高冷昂突然冒出这一句。 他吃惊,“你……怎么知道她?” 斑冷昂轻笑,“你忘了琰卯可还没放弃斯麟!” 林煜池拍额,“我差点忘了,他们两个是中间人。” “少废话,你爱上她了吧?” “嗯!”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想不到你也有认真的一天!” 林煜池没有生气,“放心,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是吗?我也会有了解爱的一天吗?”高冷昂带着嘲弄笑道。 林煜池无法多说什么,“不聊这个,我们什么时候见面?”拆散了白家姐妹近三年也够残忍。 对方迟迟没有回答。 “对了!如果你不方便,可以告诉我白媛云休养的地方,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看她就行了!” 对方又是沉默以对。 这回,林煜池终于发现不对劲。 “喂!冷昂,你怎么了?从刚刚就一直发呆。难道……出了什么事?”他紧张问道。 片刻,高冷昂终于开口,“煜池,不瞒你,其实……白媛云已经醒过来了!” “什么?!她醒过来了!”他震惊喊道,“怎么会?斯麟明明说——” “是我要琰卯保密!””为什么?” 斑冷昂又是沉默,林煜池知道事情不简单。 “冷昂!” 斑冷昂知道他的担忧,“你放心,白媛云好得很!选蚌好日子带着白媛萍上北部吧!懊是让这对姐妹相聚的时候了。” 语毕,电话中断了! 林煜池望着活筒,不解高冷昂那怪异的语调。 莫非他和白媛云之间发生了什么? qizonqizonqizon 白媛萍缓缓睁开眼,身子挨不住疼痛地申吟起来。 她庆幸林煜池不在,急忙进到浴室淋浴。 望着镜中的成熟女人,以及身上留下的无数激情烙印,白媛萍快不敢见人了。 真丢脸!昨晚的她根本不像自己,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渴望他到无法克制的地步。 好不容易抚平羞怯之心,她被上他为她准备的浴袍,离开了浴室。 坐在梳妆台前梳理自己的发丝,这时门开了。 “小萍!” 一见到他,原本克制住的羞涩又涌上来,红晕染上双颊,她起身面对他,视线稍为避开。 林煜池心喜若狂地来到她面前,突然将她拦腰抱住,转起圈子喊道:“小萍,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喂!你干什么?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身子一下子离地,吓得她紧紧攀住他的肩,头忽地感到晕眩,一阵恶心涌上来。 他没放下她,将她抱得更紧,笑道:“你妹妹醒了!” “什么?!你再说一次!”白媛萍震惊地抓紧他的肩。 “我说你妹妹小云清醒了!” 她睁大眼,“真的吗……是真的吗……小云醒了……真的醒了吗?”深怕是一场梦,她害怕地向他再次确认。 林煜池将她放下,直视她的眼,性感一笑,“真的、真的,你不是在做梦!你妹妹真的醒了!”她的心思总是能从她脸上表现出来。 噢……天呀!她不是在做梦……小云醒了…… 躺了三年的妹妹终于醒过来……白媛萍兴奋到无法说话。 突然,嗯心感再度涌上来,她急忙推开他,冲进浴室。 林煜池不明白,听见呕吐声,紧张询问:“小萍,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小萍!” 正想进浴室!她已走出来,脸色略显苍白。 “都是你刚刚抱着我转圈,害我想吐。真是的,高兴就高兴干嘛还用抱的,害我好难受。” 他一脸歉意,“对不起,我太高兴了!一时冲动就……不行!瞧你脸色还是不好,快到床上躺一下吧!” 将她带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接着伸手抚上她的额。 “好像有点发烧,一定是昨晚咱们太放纵才害你感冒。” 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白媛萍连忙将身子埋进被褥里,骂道:“讨厌啦!你这笨蛋!”那么难为情的话,他居然说得不痛不痒,她都快羞死了! 惊觉自己口无遮拦,林煜池笑起来。 “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请斯麟替你检查一子吧!”隔着被子,他温柔地说道。 白媛萍轻点头,心头暖烘烘,一切美好之事正逐渐来到…… 尾声 “嗯……”诊断室传来柯斯麟的沉吟声。“这个嘛……嗯……”又是一声沉吟。 林煜池与白媛萍在一旁不安的相视,不懂他那怪异的模样。 柯斯麟望着手中的诊断书,突然起身来回踱步,眉头微皱。 “嗯……嗯……” 林煜池终于受不了,“柯医生,你便秘啊!嗯嗯嗯的,快说结果。” 柯斯麟斜瞪他一眼,“煜池,想不到你动作挺快的嘛!” 他听不懂。 柯斯麟却将视线移到白媛萍身上,打量的眼神令她心生不安。 “柯医生,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胃病很严重?”白媛萍担心地问道。 他笑了笑,“小萍,你放心,你身子好得不得了,胃也没事,不过煜池就糟了!” 未做任何检查的林煜池不解地看他,“什么意思?我怎么了吗?” 柯斯麟狠瞪他,“你惨了!再不快点娶小萍进门,当心她肚子大到不能见人。” 什么?! 这一番话令白媛萍惊讶地抱住小肮。原来……她有了…… 林煜池好不容易回神,震惊地抓住好友的肩,“斯麟,真的吗?小萍真的怀孕了吗?” 差点受不住林煜池摇晃的力道,柯斯麟急忙退身,“这种事假得了吗?小萍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会吐是征兆,所以你们快趁没人发现时结婚吧!免得小萍遭人说闲话。” 好友又忍不住避起闲事了。 “可是……我们正打算到台北去看小云,若办喜事不就要延后了?”白媛萍说道。 柯斯麟望着诊断书。 “小萍,我想你妹妹一事还是暂缓一下吧!老实说,你的身子状况还不稳定,最好别做太劳累的旅行。” “可是——” “小萍,放心吧!你妹妹有冷昂和琰卯照顾,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别让我担心好吗?听斯麟的话,等身子稳定下来,咱们再计划北上,好吗?”林煜池不愿拿她的身子冒险。 她了解! 罢了!三年都等了嘛!就再多等一些日子吧! “我明白。”白媛萍展现最迷人的笑靥。 林煜池将她紧紧拥进怀中,双眸泛着热泪,感动不已,“太好了!谢谢你,小萍!” 柯斯麟望着他们,露出真诚的祝福笑容。 曾因意外而结识的林煜池与白媛云如今已得到幸福,那不知因意外而被迫纠缠不清的高冷昂及白媛云两人的未来又是如何呢? 真心盼望他们也能有个好结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