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流浪汉》 第一章 凌晨时分,海面吹来的冷风夹带些许寒意。 许姿洁伫立在参差不齐的岩石下方,凝视着深蓝大海,心中渗着许多忧愁和恨意。她恨上天为何如此残忍地捉弄她、戏弄她?!相信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凄惨、更狼狈了吧! 三天前,她披上白色婚纱,成为人人羡慕的新娘子;却没想到在踏进新郎休息室的刹那,全破灭了。 新郎不断向她道歉,说着不能娶她的话,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背叛她,让一名女子怀孕了;而那女子正是自己的好友、好姐妹、好知己啊! 天呀!太可怕了!一位是交往三年的未婚夫,一位是五年来掏心掏肺的好友,这……组合也未免太讽刺了吧! 许姿洁朝海面咧嘴一笑,那笑容充满无奈与苦涩。她忘记当时的感受,只记得各甩了他们一巴掌后,就冲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到会场,婚礼不用说,当然也散了! 沉思半晌,她发现胸口似乎被什么钳制住般,令她思绪紊乱、呼吸不顺,愈是凝视那海面,愈感气愤、痛恨。 终于,她再也受不了了,她知道自己再不好好发泄一番,必定会因窒息而死啊! 念头一转,她抬起头就朝大海毫不保留地呐喊出来, “啊——天呀——不公平——不公平——老天你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神要这样对我?!可恶!懊死的东西!啊——” 许姿洁将心中的怨气与愤怒一件件地发泄出来,反正七早八早也没人会在这儿,她用不着担心什么、顾忌什么,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将那积压在胸口的种种不平全丢给上天。 一声尖叫结束一切,许姿洁虽然气喘如牛,心情却已经转换成功。果然这种发泄方式的效果最好。 此时她全身舒畅,整个人焕然一新,就连精神也振作不少。 “好啦!没事了!从现在开始要重新安排生活,结婚算什么?我才二十五岁,未来还长得很。现在我要以事业为重,没成就绝不谈恋爱。”语毕,灿烂一笑,转身打算离去。 蓦然,眼角瞥见一团黑影,心下一惊,猛回头就瞧见海面上竟有个人正在挣扎着。不假思索,她立刻飞奔过去,直扑大海…… .jjwxc.jjwxc.jjwxc 懊死!真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不会游泳还朝大海冲去? 马裕博上气不接下气,深邃有神的双眸直盯着被他救起的许姿洁。这莫名其妙的女人该不会想自杀吧? 咦?不对啊!罢刚他明明看见她一脸慌张、拼了命似的想朝他游过来,口里还直喊着:“不要怕、别紧张,我马上来救你!”结果没几秒就见她整个人沉了下去。 救我?拜托,她该不会以为他溺水了吧?马裕博模不着头绪,浓眉紧蹙了好一会儿,最后伸手轻拍她的脸颊,喊道:“喂!小姐,你醒醒呀!喂,小姐,你没事吧!” 天呀!她可千万别没气啊! 马裕博叫唤许姿洁良久,依然未见她清醒,轻叹口气,顺手就掐住她的鼻子,深吸口气后,倾身想为她做人工呼吸 这时,许姿洁猛地睁开明亮杏眼;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张打算轻薄她的特写脸庞,左手毫不客气地朝他前胸推去,右手则朝他脸颊扫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正好为旭日东升做了开场,刺眼夺目的光线将他们的身影照得更加清晰。 马裕博惊醒过来。顷刻间怒火燃起,直窜全身无法克制,就连不知何时紧握的拳头也颤动起来,额上的筋脉隐隐抽动。 “小姐,请你搞清楚,是你发神经跑去跳海自杀,我好心把你救上来,见你一直没清醒才想帮你做急救呐!你居然还打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马裕博气愤地喊道。该死的臭女人,居然恩将仇报。 许姿洁好不容易将胸口的海水吐出,就听见他喊出“自杀”两字,整个人几乎是跳起来。“喂!你才神经病呢!谁告诉你我要自杀?我是看见你在海面上不停挣扎,一副快溺死的模样,想救你才会跳进海里的耶!”她气呼呼地瞪着他。 马裕博倏然起身,直视她,“你眼睛有毛病啊!我是在拼命游上岸,不是在挣扎。”他不甘示弱地反驳,双眸中所带的怒意与她不相上下。 “游?!”她无法置信,双手擦于腰际,不悦地嘲讽道:“我说这位先生,你未免也太无聊了吧?七早八早你没事跑到海边游泳,你变态啊!” 登时,马裕博的后脑仿佛被人重重一击,随即反瞪她,破口大骂道:“你才变态,我只是心情不好跑到这里想散散心;谁知道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害我吓到,从那边的岩石上跌进海里,所以才想游上岸。接着就看见你跳海,我好心把你救上来,你不但不感激我,反倒甩了我一个耳光。你自己想想,到底是谁无聊、谁变态、淮发神经病?没事七早八早跑到海边来鬼吼鬼叫的啊!”一口气噼哩啪啦地说完,他已经气得头上冒火、双眸进出的怒火好似要烧死她一般。 许姿洁将话一字不漏地塞进脑中过滤着、思考着。半晌,她终于明白。 什么,!他……不是溺水,而是被她的发泄叫声吓到跌进海里,那……他也不是要轻薄她,而是想救她。 噢……她这笨蛋,她根本不会游泳,居然还想救人,所以真正溺水的人是她罗! 天呀!莫非老天在报复吗?许姿洁万万没想到会碰上如此尴尬的事件。 心头一急,红潮迅速染上双颊,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啊! 谁是谁非完全表现在许姿洁脸上,马裕博见她脸颊羞红,双唇欲言又止的抖动,明白她拉不下脸来道歉,很快将湿淋淋的头发朝后一拨,语气稍微缓和地开口,“以后别莫名其妙地冤枉人。”语毕,转身就离去。 无语可说的许姿洁又气又恼地咬紧下唇,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着,心中好不容易发泄完的不平再度涌上,而且这股怨气竟比先前的更加强烈。她无法相信被那陌生男子羞辱所引起的恨意竟深深掩盖了未婚夫的背叛。 无法克制激动情绪,难过与愤怒直逼脑海,许姿洁转身就朝那男子大喊道:“差劲!烂人!所有的男人全都是大烂人!”说完,泪水夺眶而出。 她朝自己的车子快速奔去,心中暗忖: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谈恋爱了! .jjwxc.jjwxc.jjwxc 三年后 岁月匆匆不饶人,三年了! 所有的事情全变了,唯一不变的是眼前这片波涛汹涌的海面吧!许姿洁伫立在一处岩石上,双眸朝远方眺望,身后的长发随风飘扬。 她成功了!回想这三年来她省吃俭用、四处打零工,终于有了自己的店面。虽然坪数不大,但里头的格局、摆设全是她亲手完成,相信这份成就感是没有任何事能取代的。 许姿洁心中充满喜悦,不知不觉地露出满足的笑靥。陡然,眼角感受到一道光芒,她低下头,赫然发现脚下不远处有样东西。 她移动脚步,身子稍微向前倾,想仔细瞧清楚那一直闪烁的物品。 霎时,她无法置信地睁大双眸。是戒指!嗯?怎么这里会有一枚戒指,而且……天呀!还是钻石的耶! 许姿洁小心翼翼地继续移动脚步,由于那钻石戒指卡在岩石细缝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失足跌进海里,但她不在意,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平衡感。 她迅速稳住双脚,低身就将那钻石戒指取出,正当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时,一阵怒吼声不知从哪儿传来。 “啊——” 许姿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一个重心不稳跌进海里。 “啊——救命呀!”她惊骇地呐喊着,双手拼命挣扎想攀住岩石,但无情海浪却将她的身躯冲离。 天呀!谁来救救她?!她不会游泳啊! .jjwxc.jjwxc.jjwxc “咳咳咳……咳……谢……谢……”许姿洁拼命吐出大量的海水,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全身湿淋淋。 “小姐……你……你没事吧?”将她救起的男子不停喘气问道。 她摇头,“没……没事……谢谢你救我……啊——”原本抬头想向对方道谢;没想到一抬头,却见到满脸胡子的壮汉,吓得她整个身子朝后方移动了几下。 那男子似乎明白许姿洁脸上的惊愕何来,不愿跟她多作解释,起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先生,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你……”许姿洁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喊住他。 那男子转过身,正好对上她的杏眼。霎时,全身一僵,浓眉全纠结在一块,深邃双眸大刺刺地瞅住她。 许姿洁因为他那诡异的注视,背脊扫过一阵寒意。他……为什么要用……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她呢? 没错,那是一种充满憎恨的双眸。那男子上前,一手毫不客气就扣住她的臂膀,硬将她整个人拉起。 “原来是你,可恶的女人!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坐牢!”马裕博对着她大声喝道。 什么?!坐牢!许姿洁杏眼圆睁地喊道:“你是杀人犯!”我的妈呀!她怎么会那么倒楣遇到这种事情呢? “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马裕博激动大喊,紧扣她的力道猛然加重。 “啊……啁……好痛喔!”许姿洁痛得哀叫出来。 马裕博惊觉,赶紧放开手。“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该死!他忘记对方是女孩子。 许姿洁不停地揉着发疼的手臂,眼角禁不住滑出泪水来。这笨蛋,他以为她的手没知觉吗? 许姿洁气愤地望向马裕博,准备将所有的不满一次咆哮出来,陡然发现他的神情不再愤怒,而是充满歉意,虽然无法看清楚他脸部的线条,但宜觉告诉她,他真的很有诚意道歉。 顷刻间,对于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许姿洁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哈啾!”两人同时打了个喷嚏。 许姿洁终于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处境。“我想……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我的车里有毛巾,你跟我来。”她提议道。 马裕博不发一语地点头,许姿洁回到车里,将大毛巾取出,直接丢给他。 这时,行动电话响起,她连忙接起,“喂!我是许姿洁。” “许姐,不好了!张大叔走了!”电话另一头传来女孩着急的声音。 “什么?!小芳,你说张大叔走了?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紧张地问道。张大叔可是她餐厅里的大厨,他走了,那厨房怎么办? “还不是又跟客人吵架;一气之下就说不干了!现在餐厅没人煮东西,怎么办?”小芳紧张得眼泪快掉下来。 嗅……拜托,又来了!许姿洁对于这高薪聘请的张大叔最受不了,每回一有人批评他煮的东西,就气得火冒三丈,接着甩头走人。 “好啦!我知道了!小芳,你别着急,我马上赶回去,距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你就尽量帮我应付一下客人吧!”说完,人也上了车。 “好!我知道了,许姐,你要快点回来。” “嗯!”回应后,她挂掉电话,发动引擎。 马裕博见状,立刻绕到另一边,整个人坐进车里。 “喂!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车耶!”许姿洁吓得大喊。 “你想一走了之吗?我们之间的事情可还没解决。”马裕博一脸算帐的模样。 “你……哎呀!好啦!好啦!算我倒楣!”着急万分的她再也不管了,随便他想怎么样都无所谓,总之现在她只想赶回比她生命还重要的餐厅。 油门一踩,车子呼啸而去。 马裕博整个人惊吓到,脸色刷白。该死!这女人以为她在赛车吗? .jjwxc.jjwxc.jjwxc “品香园”位于一所大学附近,是一楝两层楼高的房子,一搂为店面,二楼则是许姿洁的私人小天地,店面装汉既清新又高雅,价格也合理,是非常适合年轻人聚会聊天的场所。 虽然现在是暑假期间,学生大量减少,但每到用餐时间,生意依旧好得不得了,因此店里唯一的厨师离开,许姿洁只好亲自下厨。 她一冲进店里,小芳便惊愕地大叫:“许……许姐,你怎么全身湿成这样?外头没那么热吧!” 许姿洁不理会,环顾四周,见到只有两桌客人时,松了口气,看来还不到用餐时候。 “啊——许姐……这流浪汉是谁呀?!”小芳一见到马裕博,惊讶地睁大双眼。 马裕博一听到“流浪汉”这三个字,虽然感到不悦,但也不便开口反驳什么,因为再找不到工作,他是真的要变成流浪汉了! 许姿洁意识到他的存在,转身说道:“你跟我上楼吧!”语毕,朝转角处而去。 马裕博跟上去,只留下小芳一脸呆滞地望着他们上楼。 许姿洁一进房间,就从柜子取出一套衣物交给马裕博。“右边那个门是浴室,这套衣服是我老弟的,穿不下我也投办法,总之你换好衣服。在这房间待着,等我楼下忙完之后,再上来跟你好好谈,可以吗?”她一口气说完,不等他回答就打算离去。 “等一下!”马裕博猛然抓住她的手臂。“我叫马裕博,你呢?” “啊?”她一愣。 “我说我叫马裕博,富裕的裕,博士的博。”他笑了笑,但浓密的胡子让人看不到他的笑容。 许姿洁会意,“我叫许姿洁,言午许,姿态的姿,洁净的洁。好啦!马先生,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真的没空跟你说话。”挣月兑他的手,她立刻冲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梳洗。 现在许姿洁满脑子想的都是餐点的做法,对于刚刚在海边发生的意外早忘得一干二净。 马裕博耸耸肩,踏进了浴室。 .jjwxc.jjwxc.jjwxc “许姐,要一客红烧牛肉饭、咖哩鸡肉饭,还有一客猪排饭……”小芳朝厨房喊道。 “知道了!”一道餐点送上,随即又是一道,接着再准备下一道。 许姿洁手忙脚乱地跑来跑去,双手从未停过,额上因紧张而频频冒汗。 马裕博伫立在厨房后方不远处,望着她忙碌身影已经好久。最后,他下了个结论,她根本无法独自应付这用餐时刻。 他无奈地摇摇头,朝她走去,来到她身旁就戴上口罩与手套。“我也来帮忙吧!” “啊引”许姿洁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错愕地望着他。 “我说我来帮忙!把你缺的菜色告诉我吧!你只要负责‘分发’就行了!”说完,准备开始动手。 “喂!马先生,你别闹了!”她紧张地喊道。 “别吵了,再不快点,你店的名誉会受损的。”马裕博大声喝道。 许姿洁听见“名誉受损”,全部神经紧绷在一块,不再多话,立刻将需要的菜色全告诉他。 下一秒,就见马裕博动作迅速地洒油、炒菜,就连调味料也毫不犹豫地加进去。 不到几分钟,一盘青菜完成,许姿洁无法置信地望着他。 “许姐,猪排饭好了吗?”小芳探头喊道。 许姿洁终于清醒,“喔!马上好!” 就这样两人不再交谈,相互配合地应付这用餐时刻。 第二章 “什么?!你说你会坐牢全是我害的?”许姿洁不敢相信地看着马裕博。 好不容易过了用餐时刻,许姿洁将楼下交给小芳后,带着马裕博来到二楼小客厅。 “其实也不完全是你的原因,应该是说我运气不好吧!”他轻叹口气,神情无奈。 许姿洁还是一头雾水,“如果你愿意……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吧!这么一来……我也可以知道,为什么三年前会是我害你……坐牢。” 奇怪,三年前她不过跟他在海边大吵一架罢了!居然会害他被关,这……未免也太扯了吧! 当许姿洁知道马裕博就是三年前救了她,而且还羞辱过她的人时,愿想破口大骂一番,但想起今天又被他救起,接着听到他坐了三年冤狱,令她完全骂不出口。 马裕博望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姿洁微蹙眉,不懂他为何不开口? 良久,马裕博轻叹口气,简单道出:“三年前我会到海边去,是因为我发现未婚妻背叛了我。” 什么?!不会吧!怎么跟她一样?许姿洁怔了怔,随即恢复冷静。 马裕博十指交握撑于下巴,双眸飘向远方,“原本我和她打算一个月后举行婚礼,但是那天她却来找我,说她无法跟我结婚,因为她……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他轻咬下唇好克制微颤的手。 怀了别人的孩子,这……太巧了吧!许姿洁发现自己心晓得好快。 “后来我太伤心、太激动,就冲出公寓,跑到海边,希望能让情绪冷静下来。结果就遇到你,跟你大吵一架后便直接回家;没想到一回家却被警察抓住,硬是带回警局审问,最后我才知道……”说到这里,他摇摇头,不愿再继续。 靶受到他那难言的痛苦,许姿洁连忙走过去轻拍他的背。“发生……什么事吗?”她知道一定是坏事,于是做好心理准备等答案。 “我未婚妻她……她被人推下楼,变成植物人。我因为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被检察官起诉。”他难过地道出真相,一则伤心未婚妻的遭遇,另则为自己。 许姿洁终于会意事件的始未,“怎……怎么会这样?难道你没跟法官说你当时跟我在一起吗?” 马裕博缓和了情绪才开口,“说了!” “既然说了,那为什么……”她一顿,缩回置于他后背的手,困难地说:“因为……我们根本不认识,而且那天除了我,根本没有人看到你在海边,对不对?” 他点头,“我的律师曾试着找过你,不过你一直没再到那海边,所以……” “所以你被判刑了!”她接下结果,随即低下头,内心充满罪恶感。原来他会坐牢,还真有一半是她的错。 但……那是意外阿!谁能想到一场莫名其妙的相遇,竟会影响到他的将来呢?许姿洁百般无奈地绞扭起手指,双眸染上对不起他的色彩。 马裕博诧异地凝视她那抱歉的神情,无法置信于她的态度转变。 记忆中,他总认为她是位超级泼辣的女人,原以为他道出真相后,不但得不到她的认同,说不定还会遭来她一顿责骂话语呢!没想到她听完,竟是一脸歉意地面对他。 心中悄然划过淡淡暖意,马裕博的心情开朗许多,苦笑了一下,“算了!事情都过了,而且现在我也假释出狱!只是……有前科的人,根本找不到工作。”这就是社会的现实面,尽避他大学毕业、工作经验丰富,吃了免费牢饭后,身价直跌谷底,就连以前的公司也不愿再雇用他。 许姿洁抬起头望着他,“伽…—该不会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才到海边去大叫的吧?”她猜测着。 他耸耸肩,坦白回道:“没办法,我假释都满两个月了,结果一个工作也找不到,不知不觉走到那海边,忍不住想起你的‘发泄’方式,就有模有样的照做罗!”结尾还不忘糗她。 闻言,许姿洁瞪了他一眼,“喂!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那一声吼叫,才害我跌进海里?”唉!什么都变了,就她是旱鸭子这点没变,真倒楣! “原来你也是因为被吓到才跌进海里,怎么?终于明白我当时的心情了吧?”马裕博大笑出来。 许姿洁脸一红,三年前的糗事涌上脑海。“你……还笑……”她用力推了他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 气氛一下子改变,空气里飘散着特殊的暖意,将原本对峙的气氛化开了! 短短的时间里,许姿洁对马裕博产生好感,忽地一个主意闪过脑海,她止住笑意,“好啦!我已经明白一切真相了,我想我们真的有缘分吧!不如……对了!我刚刚瞧你对炒菜还满有一手,你——” “父亲在我出世不久就过世,母亲带着我到一家餐厅打工,那里的大厨不但疼我,还教了我许多本领,所以我的厨艺……应该比你强多了。”瞧见她在厨房那慌张的模样,他充满自信地笑道。 许姿洁轻蹙一下细眉,瞪着他,“就是知道你‘身手不凡’,所以才想请你担任这间餐厅的大厨,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呀?”她道出决定。 其实她的厨艺并不好,尤其见到马裕博刚才那冷静沉着的炒菜功夫,令她深深明白,他的手艺绝对能媲美那些高级餐厅的大厨。 马裕博震惊地喊道:“你说什么?你……你要我?” “喂!你别说那种会引人误会的话好吗?是‘我的餐厅’需要你,而‘我’要雇用你。”许姿洁被他的说辞吓得面颊羞红。 “对不起,我太高兴了,一时说错话。”他不好意思地搔头,情绪有些激动。尝过被许多人拒绝的滋味,突然有人开口要雇用他,马裕博发现眼前好像出现一道曙光般,让他整个精神全苏醒过来。 望着他充满生气的模样,许姿洁也感染到了,笑了笑,“没关系啦!对了!三个月的试用期,时间早上十点半到下午两点半、晚上五点半到九点半,底薪两万二,全勤一千,表现良好就不用等三个月,我会自动帮你调到二万五,怎么样?够好了吧!”她将时间与价码说清楚。 “够了!被了!谢谢你!”马裕博不在乎地点头,薪水多少无所谓,最重要他只想有份稳定的工作,然后重新过生活。忽然,他忆起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未解决,“嗯……不过……”他一脸为难。 “有问题吗?”许姿洁不明白地问道。他该不会想讨价还价吧? 马裕博思考了一会儿,对着她干笑道:“呃……其实我现在根本没地方住,所以……”他摊了摊手,暗示她自己目前的困境。 “什么?!”许姿洁震惊大喊。天呀!他该不会真是流浪汉吧! .jjwxc.jjwxc.jjwxc 唉!帮人帮到底吧!许姿洁在柜台后无奈地摇头。 尤其当她听见马裕博的母亲因病去世后,根本不忍心开口拒绝,最后不得不将二楼的另一个房间租给他。 就当做好事吧!反正那房间空着也没用,只希望别出什么状况就行了! “唉!”许姿洁叹气。 “许姐,你怎么了?从刚才就一直在发呆、叹气。”小芳将收回的饮料杯交给她。 许姿洁接过后,开始清洗。“没有啦!只是突然觉得命运好奇妙。”原以为自己的悲惨遭遇无人能比;没想到竟有人比她更可怜。 顿时,小芳扬起笑容,语气暖昧地说”许姐,是不是因为上天突然送了位男人给你,所以感动不已呀!”说完还不忘眨了几下眼睛。 许姿洁瞪了小芳一眼,“你别胡说,什么送了男人给我,真难听。今天要不是因为张大叔突然离职,我才不会赶鸭子上架,雇用他呢!”这餐厅的名誉可是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 想起张大叔三番两次的离职、复职,她还真是受够了! “嘿!那可不一定!”小芳晃了晃食指。 “什么意思?” 小芳转了转眼珠子,倾身向前,低声回道:“许姐,你知道吗?今天来用午餐的客人都吃得赞不绝口,还一宜问我大厨的名字呢!” 许姿洁一惊,“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以前张大叔在的时候,也没听过有人赞美他,所以我才说上天送了个好男人给你呀!许姐,这回你是捡到宝罗!”小芳笑嘻嘻地。虽然她对于那满脸胡子、看似中年人的男子没兴趣,但根据今天中午客人的话语,相信他的手艺绝对会备受肯定。 许姿洁还是半信半疑地思索着小芳的话,难道他真那么厉害? “许小姐,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马裕博突然出现。 她们两人回过神,同时望向他,下一秒全怔住了。 许姿洁更是无法责信地张大眼。这……会是刚刚那位流浪汉吗? 马裕博已经将留了一个多月的胡子全刮干净,露出他刚毅有形的面孔。浓密剑眉、深邃双眸、挺直鼻梁、性感薄唇,原本凌乱的发丝服贴于脑后,换上轻便下恤与牛仔裤,将他那壮硕挺拔的身躯完全展现出来,整个人散发出男性独特的魅力,那是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 蓦地,许姿洁面颊发热,一颗心悸动不已,连忙移开视线,“现在……没事,你休息一下,等会儿再准备晚上的东西就好了。”说完,继续整理柜台。”你……真是中午那位流浪汉吗?想不到你长得这么帅呀!”小芳兴奋地笑道。天呀!她以后就要跟这位大帅哥一起工作了耶!真是太幸运了。 马裕博展露笑容,“以后叫我马大哥,我叫你小芳,如何?” 不小心瞥见他那性感的笑容,许姿洁的思绪霎时陷入一片混乱。该死”她是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干嘛慌张成这样? “当然投问题罗!马大哥!”小芳完全一副崇拜样。 “那……许小姐,我想大家以后就是伙伴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叫你姿洁,你也喊我裕博,好吗?”马裕博朝她微笑,完全展现出潇洒自然的个性。 许姿洁抬头笑道“呃……当然可以罗,裕……裕博,以后厨房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那我先去准备好了。”说完,转身朝厨房而去。 顿时,许姿洁发觉空气变得流通许多,令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小芳见状,斜睨着她,揶揄道:“许姐,我就说嘛!你捡到宝罗!而且还是无价之宝啦!瞧你都忘了呼吸!” 许姿洁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斥道:“去去去!你少耍嘴皮子,二号桌的客人都走了,还不快去收拾?” “是!遵命!”知道她睑皮薄,小芳行了个礼,赶紧溜之大吉。 许姿洁朝厨房望了一眼,心头乱七八槽的。从今天开始,她就要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了,她……会不会决定得太草率了呢? .jjwxc.jjwxc.jjwxc 直到餐厅打烊,许姿洁不得不承认马裕博的实力,整晚餐厅几乎满座,有的客人甚至是中午来过晚上又来捧场,而他的动作可真是迅速、确实。 她光张罗客人点的饮料,就已经忙得昏头转向;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空亲自出来招呼客人,一下子帮她送餐、一下子帮她收拾,为她减轻好多工作量,就连小芳也更崇拜他。 包不可思议的是马裕博的模样似乎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孩的兴趣,动不动就有人指名他送餐点,有的还拉着她询问有关他的个人资料。 拜托!她跟他认识不到一天耶!哪里知道他的事啊! 许姿洁笑了笑带过客人的问话;没想到更加为马裕博增添神秘感,最后她只有投降地任由客人胡乱猜想了! 天呀!莫非真如小芳说的,她捡到宝了? 许姿洁洗好澡,为自己泡了壶乌龙茶才来到客厅,马裕博也已梳洗完毕步出房间。 突然一个面对面,她连忙挂上笑容,“辛苦了!要……喝茶吗?” 马裕博微笑点头,“也好,麻烦你了!” 许姿洁微愣,又来了!怎么每次他一笑,她就浑身不对劲呢,“那一块儿到客厅坐坐吧!” 说完,她举步先来到客厅的沙发,很快就为他和自己倒了杯茶。 “不好意思,你今天才刚上班,就让你忙成那样,一定很累吧?”她坐下来喝着茶。其实今晚的情况根本超乎她的意料,平常日子晚上的客人才不会多成那样,有的客人居然在外头等候,碰到这情形还是头一遭呢!看来她对他要另眼相待了! 马裕博接过茶喝下后,耸耸肩,“还好,两个月没工作,体力很充沛,倒是你,一个女人要应付这家餐厅,一定很辛苦吧?” “你可别小看我,其实平常我也是很厉害的,是今天碰到太多事,才害我无法专心做事。”许姿洁不悦地反驳,她最恨被人瞧不起,尤其是男人。 “因为碰到我的关系吗?”他疑惑。 她轻撇唇角,“也不完全是啦!不过幸好我今天碰到你。”而且还雇用了他这个“绝对”不会离职的员工。 想到这点,许姿洁忍不住偷笑。 “我也是!如果今天没到海边,说不定就遇不到你,也找不到这份工作了!谢谢你,姿洁。没想到你人虽凶,心肠却很好。”马裕博将自己的想法坦白道出。 “咳咳咳……你……”许姿洁被剐喝下的茶呛到,随即瞪了他一眼,“你居然说我凶?!我哪有很凶?要比凶,你比我还凶耶!” “我会很凶吗?”马裕博诧异不已,微蹙起眉头,表示不承认她的话。 许姿洁重重地点头,狠狠地说:“当然凶罗!你在海边就对我凶得要命。”她可是从不和人大声吵架的;没想到两次碰见他,居然都无法克制地对他大吼大叫起来,就连她自己也大感吃惊。 马裕博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道:“当时是因为心情不好,又被你骂,才会忍不住对你凶,其实平常我不随便凶人的。”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好好先生。 想想也满奇怪的,他明明脾气很好,为什么一碰上她就无法压抑呢?记得就连知道未婚妻背叛自己时,想骂都骂不出口,忍着气便冲离住处啊! “什么?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活该倒楣罗?”她悻悻然地问道。什么嘛!他根本就是将压抑已久的愤怒一次发泄到她身上来,还强辞夺理。 马裕博一怔,顿了会儿,然后哈哈大笑出来,“好啦!好啦!算我不对,我是不该对你凶,毕竟你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啊!先前对你不敬,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姿洁!”他恢复一贯的笑容。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他感性地喊出来,她心脏猛然一跳,顿时所有的怒气全部退去。该死!又来了!什么时候她对他那富磁性的嗓音起了反应? “你……哎呀!算了!算了!反正事情都过了!”她连忙喝起茶来,好掩饰自己泛红的双颊,一颗心是怎么安怃也冷静不下来。 马裕博这才仔细地端详起她来,瞧她五官清秀,不上妆依旧动人,尤其那头乌黑长发,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特别俏丽娇小,忍不住升起一股想保护她的。 忽然,他好想知道三年前她为何会到海边。“姿洁,你三年前为什么会到那海边呢?”思索之际,他忍不住月兑口问出。 许姿洁一怔,丢里的茶杯差点拿不稳,她赶紧放下杯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见她紧张得心神不宁,马裕博才发现自己的鲁莽。“对不起,我好像问到你的私事了,如果你不想说,没关系。”真是的,他是怎么了?居然问起她的私事来,一点都不像他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多了解有关她的事。马裕博眼眸染着真诚地凝视她。 许姿洁一接触到他那深邃、诚恳的双眸时,原本紧张、害怕的心情竟一扫而空,一种信任他的感觉油然而生,而且十分强烈,那是从来没有过的。 三年前她被冠上“逃婚新娘”的罪名,成了亲戚们眼中的笑话,而未婚夫与好友的背叛让她再也不愿意放下真心去交朋友。虽然小芳跟她感情好,但对于她的过去却一无所知。 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着她,让她深深感受到眼前这男人是个可以信任的人,难道是因为他跟她的遭遇相似,所以在同病相怜之下,令她产生想倾诉的渴望吗? 良久,许姿洁轻叹口气,苦涩地笑道:“跟你一样,被未来的另一半骗了!” 话声一落,马裕博立刻会意,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心中震撼不已。难道她…… 许姿洁被他那神情逗笑了,“拜托!你别一副夸张的表情嘛!事情都过了三年,我早就不在意了,难道你不是吗?”她反问,心情完全平静下来。 马裕博注视她的杏眼许久,最后相信她的话并非虚假,也不是故作清高、好面子,而是出于真心。 刹那间,他对她产生一种好感,那是他卑已遗忘的感觉。 许姿洁见他不语,笑了笑,开始将三年前的事娓娓道来… 客厅的气氛十分特别,只见他们轻松地交谈着,好似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般。 窗外的星星似乎无意入眠,依旧不停闪烁、照耀着。 .jjwxc.jjwxc.jjwxc 许姿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所有思绪全混乱了。她是怎么了?居然跟他聊了那么多自己的事情,她跟他认识不到一天耶! 记得这三年来,无论她在哪儿上班、打工,对于自己的事情是只字不提的。可是今天她不知是吃错什么药,竟然情不自禁就将自己的事月兑口说出。她是否应该后悔呢? 许姿洁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后悔,反而心情变得好舒畅,难道这三年来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吗? 唉!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许姿洁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睡不着的她干脆起来,走进浴室,打算将今天泡了海水的衣物洗干净。 顺手拿起裤子,陡然见到口袋里的小东西。咦!这……这不是那一枚卡在岩石缝里的钻石戒指吗?她还以为沉落大海了呢,想不到是卡在她的裤袋里。 许姿洁取出那枚灿烂夺目的钻石戒指,顺手将它套进右手食指上。 望着戒指,她露出无奈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将三年前的事情全都说给马裕博听之后,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当年那场婚礼了。 想想……如果当时她真的结婚,就不可能拥有这家餐厅了吧?那……当时她是真的爱着她的未婚夫吗? 许姿洁迷惑的同时,另一个房间里,马裕博坐在床沿,似乎也没有想睡觉的念头。 今天下午,他将自己唯一的行李从好友那儿取走。其实他并不是没有地方可去,三年前的官司让他认识了一名律师,那律师对他很好,如今他能假释出狱,也全靠好友的帮忙,否则杀人未遂这罪名,够关到他头发泛白了吧! 马裕博自行李袋取出一个盒子,里面只躺着一枚钻石戒指。 那原本是一对订婚戒指,是他花了不少积蓄买下的,三年前他的未婚妻将戒指交还给他,他便带着那枚戒指跑到海边;没想到一个不小心掉到岩石细缝里,想想早就被冲进大海了吧? 马裕博将盒子阉上,放到床头,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着只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天空,他迷惑了! 三年来,每到深夜,他的脑海里总会出现未婚妻的影像,但是今晚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将未婚妻的身影清楚地描绘出来;反倒是另一个女人的身影占据了心头。 马裕博轻叹口气,情绪的混乱与思绪的复杂令他感到万分无奈。 同样的夜、同一个屋檐下,停留了两颗同样疑惑的心。 第三章 优闲的下午茶时间,品香园里除了两桌的客人,还听到另外两人的争执声。 “马裕博,你为什么把最右边那窗户的盆栽拿掉?”许姿洁气冲冲地瞪着马裕博。 他双手环胸,理所当然地回道:“因为那个窗户不适合放盆栽,会挡到光线的。” 她仔细看了看,蹙了眉,再度指向门口,“那门口的那幅画你为什么也拿掉?” “那是因为门口又摆花又摆招牌,你不觉得多了那幅画显得很拥挤吗?”他继续解释。 她再度仔细观察。嗯,好像真有那么回事。“还有,为什么…” 一问一答引起两桌客人的注意,大家似乎对他们的对话产生了兴趣。 “这是水果茶跟桔茶,还有一份鲔鱼松饼,请慢用。”小芳将餐点摆到一对情侣的桌上。 情侣道谢后,其中一位女子感兴趣地问道:“小姐,老板跟老板娘是不是经常吵架呀?” “我们来了好多次,每次都见到他们为一些事情在争吵,他们感情不好吗?”另一名男子也提出疑惑。 “啊!这……”小芳用莫可奈何的表情望了望马裕博与许姿洁,随即挂上笑意向那对情侣说道:“夫妻嘛!难免会吵架,很正常的,你们别在意。”说完,笑嘻嘻地离开。 “噢……原来是欢喜冤家。”女子明白地点头。 男子附和道:“愈吵愈相爱!”语毕,两人笑着继续看热闹。 “马裕博,你故意跟我唱反调,对不对?”许姿洁气得面红耳赤。该死!到底谁才是老板啊?他不过才上了一个月的班,居然任意“改造”她的店。 马裕博望着她,“我没有故意跟你唱反调,我全是为了这家店好,你不觉得现在的布置让让人感觉更舒适了吗?”他真稿不懂这女人在气什么?他只不过针对店里的“一些”缺点,做了“一点”改变,用不着气成那样吧?! “但是你要动,也要先经过我的同意啊!”她心中很是不悦。没错,被他稍微改变一下,店里的气氛是变了不少,但是…她就是无法接受他的“擅作主张”。 马裕博拧了眉,“我有问过你呀!是你说随便我的,你忘了吗?””什么?!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让你任意变动店里的东西了?”她一头雾水。 他轻叹口气,“上个礼拜,你说如果我无聊,就把店稍微整理一下,所以我才动了一些布置啊!” 闻言,许姿洁脑袋迅速倒带,猛然想起,他休息时间没事在店里晃来晃去,她受不了,就随口叫他把店整理一下。 “我……可是……”她欲言又止,完全无法接话。 小芳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好啦!许姐,你就别跟马大哥吵了嘛!其实我觉得马大哥把店整理过后,的确是舒适了不少,不信你可以问问客人呀!看他们觉得怎么样?” “是呀!老板娘,你就别跟老板吵了,现在店里的感觉真的很不错,我们很喜欢呢厂情侣中的女子朝他们喊道。 “对呀:别吵了!不满意,下次两人再一起讨论就好了嘛!别伤了夫妻的感情!”另一桌的两男两女也附和起来。 霎时,许姿洁脸红到耳根,她朝小芳瞪了一眼,“小芳,你又乱说话了!” 小芳赶紧躲到马裕博身后吐着舌头。槽了!被发现了! 马裕博面对她,感到有些尴尬,“我想……我们还是别吵了吧!” “谁喜欢跟你吵?我没那么无聊,哼!”许姿洁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马裕博朝身后的小芳蹙眉,“你又来了!老是跟客人乱说话。” 每当客人问起马裕博和许姿洁的关系,小芳总是以“夫妻”回答对方,害他们两人经常陷入尴尬的气氛中。 小芳毫无反省之意,耸耸肩,撞了他手肘一下,“人家是为你好嘛!许姐可是不错的女人耶!错过就可惜罗!” 马裕博无奈地摇头,“我跟姿洁除了工作关系什么也设有,你别乱搅和,也别乱点鸳鸯谱,好吗?” “是吗?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跟许姐同居呢?” “这……你别误会了,楼上可是有两个房间,我们只是房东跟房客。”马裕博向她说清楚。 相处了一个多月,小芳当然知道马裕博是位忠厚老实的男人,但还是一脸怀疑地望着他,“马大哥,你……真的对许姐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不会吧!他们好歹也相处了一个多月耶! 小芳突如其来的问话令马裕博的心猛然一悸,“我想……我还是上楼看看姿洁好了!”说完,转身朝楼上而去。 “喂!马大哥!”小芳喊道,随即噗味一声笑出采。没感觉,谁信呀?! .jjwxc.jjwxc.jjwxc “可恶!可恶!气死人了!真搞不懂到底谁才是老板?!”许姿洁坐在沙发上,双手捶打着抱枕发泄。 马裕博走进客厅,望着像小孩子似的她,笑了笑,“好啦!姿洁,别气了,算我不对,好吗?” “本来就是你不对,还说得那么委屈。”许姿洁气愤地瞪着他。 马裕博了解她的脾气,笑道:“好好好,我不对,我错了,以后没有你在场,我绝不动店里的东西。” 见他充满歉意,许姿洁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太孩子气了。只不过改丁一下店里的布置,又不是什么大本了的事;想想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她的店着想,而她还…… “怎么了?姿洁,不原谅我吗?”见她一直未出声,马裕博紧张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在乎起她的喜怒哀乐。 许姿洁轻叹口气,“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下次要再做什么改变,得跟我商量,然后跟我一起行劫,记住了吗?”她认真地望着他。 马裕博笑着点头,“没问题,以后我们一起行动吧!”听见她的话,今他心情放松下来。 许姿洁也跟着微笑。 “对了!明天是休假日,不如我们一块儿出去走走,如何?”马裕博提议。 许姿洁诧异,“出去?!就……我俩个?”她的心猛然一震。 “是呀!算是我报答你,因为你不但给我工作机会,又让我住在这儿,你对我那么好,我却没机会谢谢你,所以明天我带你到一个特别的地方走走、散散心,好吗?”马裕博真诚地邀请。 蓦然,许姿洁因为他那潇洒的笑意而失神,思绪差点陷入混乱。她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冷静,“听起来好像满不错的,那……好吧!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心情。” “真的?那太好了!明天早上我们九点出发,至于吃的全由我负责吧!”马裕博因为她的答应而感到兴奋。 看他开心的模样,许姿洁不知不觉也被感染到了,心头一阵雀跃。这……算是约会吗? 接着她想到楼下那些客人的话,胸口一热,整个人慌张起来。“好了!如果没事,就快点下去准备东西吧!”她压下紧张情绪,镇定地吩咐。 “嗯!那我先下去了!”马裕博带着笑意朝楼下而去。 因为他的离开,许姿洁才大大吸了口气。怎么她又不对劲了呢?每次只要跟马裕博独处,她的心情就会起变化.而且那莫名的改变一次比一次强烈,到底……她是怎么了?难道……她对他…… .jjwxc.jjwxc.jjwxc 拜托!原来他说的特别地方,居然是某所高中的校区啊!许姿洁思绪复杂的斜睨身旁的马裕博。 马裕博明白地大笑,“别这样嘛!这所高中有许多地方很漂亮的,尤其暑假投什么人,正好可以享受宁静、祥和的气氛喔!”他边说边朝一片灌木走去。 许姿洁跟了上去。“喂!你真是令我佩服,从来没有人出来玩,居然跑到高中校园来。”还以为他会带她上山或到海边欣赏风景呢!害她期待了老半天。 “逛校区有什么不好?今天风和日丽,配上这儿的鸟语花香,你不觉得比那些人多嘈杂的风景区好上许多倍吗?”马裕博闭起眼,一副享受模样。 许姿洁翻了个白眼,摇头叹气,“算了!随便你啦!””嘿,别愁眉苦脸的,待会儿我保证你一定会爱上这所高中。对了!我们走快点,再往前更漂亮。”说完,迳自拉起她的手就往前快步而去。 碰触到他的手,许姿洁全身忽地发热,心头一阵骚动,她不想挣开那温暖结实的手掌,于是加快脚步跟随上去。 通过小编木区,一个转弯,美丽景象瞬间映入他们眼里。 翠绿草坪上散布着五颜六色的鲜艳花朵,两排整齐的大树形成一条林荫大道,多采多姿的蝴蝶愉快地飞舞着,微风吹拂而过,几片叶子紧跟着飘落,阵阵花香扑鼻而来。 许姿洁被眼前的美景撼住了!她放缓脚步踏进那林荫大道,心情的起伏变化无法形容。第一次,她真正撼受到安逸与舒服的滋味,一波波的激动逐渐化为平静与祥和。 马裕博欣赏她陶醉的神情,还有睑上不知觉浮现的幸福笑靥。笑了笑,他迅速来到一棵大树下,拿出布中铺在地上,动手将小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许姿洁发现,来到他面前,望着地上的食物,有果汁、可乐、三明治、寿司、蛋糕与饼干,忍不住笑道:“你还真是能省则省嘛!这地方不用门票,就连吃的也一手包办。”边说边坐了下来。 马裕博将果汁交给她。“这里可是我花了许多时间‘特别’为你做的,这么用心的‘特别法’,你不感动吗?” 许姿洁接过果汁,无奈地大笑起来,“是,感动、感动,小女子我好感动!你的‘精心设计’不但让我吃惊,更令我好好感动。所以这杯敬你,马大厨!”她将杯子举到他面前。 听她揶揄的话语,他开怀大笑地举起杯子,“好,你的诚意我接收了,干杯!” 两人一口饮尽杯中的果汁,然后齐声笑出来。 “真没想到这所高中竟有如此漂亮的地方。”许姿洁再度环顾四周的美景。 阳光自浓密的树叶细缝倾泄而下,洒落在他们身上,舒服得令她闭起眼感受着阳光的洗礼。 马裕博潇洒地躺下,双手置于脑后,双眸凝视着湛蓝的天空,“因为是放暑假,几乎没人会来,等到开学,学生多了,就很难享受到这份宁静的气氛了。” “嗯!说得也是。我现在才发现,其实在我们周遭就有很美的地方,只不过因为人多嘈杂,才让我们失去那份欣赏的能力!你说对不对?”许姿洁深深体会地说。 他笑着点头,完全同意她的说法。太多人事物的介入的确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和判断力。 “对了!裕博,你怎么会发现这地方的?”许姿洁一时兴起地问道。 霎时,马裕博脸上的笑容退去,整个人仿佛陷进悠长的思忆之中。 许姿洁真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看他如此忧伤模样,想也知道,她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对不起!”她诚恳地道歉。 马裕博望向她,淡然笑道:“没关系,不关你的事。其实这所高中是我未婚妻的母校,她很喜欢这个地方,每到放假日,就经常带我往这儿跑;不过自从她出了社会以后,就再也没来过。我想,她早就忘了这一片曾经让她喜爱的地方吧!” 闻言,许姿洁弓起双腿,将双手置于膝上。“原来如此!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一旦出了社会,就要背负许多压力,经济的压力、工作的压力,有时候就连亲人也会带给自己压力,久而久之,就忘了曾经喜爱过的东西和梦想!”所以三年前,当她毅然决然离开婚姻与亲人之后,就抱着独自生活的目标,也因为如此,她才能找回小时候的梦想。 马裕博同意地点头,“嗯!你说得没错!”当初或许是因为他放了太多心思去面对那些无形的压力,以至于忽略了未婚妻的感受与想法吧! 许姿洁朝他一笑,“呵!没想到我们两人的想法如此一致耶!还真不简单喔!” 马裕博眉一挑,“是吗?我们两个真的会经常意见不合吗?” “没错!非常不合,打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吵架。”她微蹙起眉头。虽然他们的开始并不愉快,但现在她却喜欢上这种朋友关系。 朋友?应该算是吧! 许姿洁不知为何居然怀疑起自己的想法,到底她对他抱持着什么感情呢?真是伙伴、朋友那般简单吗? 马裕博被她多变的神情惹笑了,“看来我们前世八成是冤家,所以这世才会相遇。” 许姿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嗯!有道理!”对呀!她怎么忘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嘛!但是……冤家也可能成为情人啊! “喔,既然你也同意,那我想以后我们就别跟对方计较太多了,你说好不好?”他建议道。 “啊?!”许姿洁稍微失了神,未思考他的话,直接回答,“好呀!” 马裕博兴奋得眼睛一亮,倾身笑道:“那……不如别计较我那两个月的试用期,直接调薪好吗?” 闻言,许姿洁又是一怔,终于会意他话中的意思,猛然起身对着他喊:“马裕博,你居然敢得寸进尺,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耶!” “是你自己说别太计较的嘛!”他用着无辜的神情面对她。 “你…马裕博,可恶!不教训你几下,你根本不把我这老板放在眼里!”许姿洁抡起拳头,朝他而去。 马裕博见状,连忙起身,拔腿就跑。“喂!你可别忘了,今天是放假日耶!哪有老板、员工的关系?” 许姿洁追了上去。“谁理你?你别跑,给我站住!” 马裕博带着笑意奔跑起来,许姿洁不认输地追着,宽大草坪上与花丛处随时见得到他们两人追逐的身影。 第四章 自从那次约会后,马裕博与许姿洁两人的感情增进许多,店里忙碌时,就见他们相辅相成的默契;闲暇时,就听见他们争执的逗趣对话;休假时,两人便相邀出游。 面对他们如此特殊的相处方式,小芳完全无法理解,但也不便多说什么,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的。 两个月后的休假日,马裕博与许姿洁在二楼客厅休息。 “姿洁,我们增加西式餐点好吗?”马裕博突然提议道。 许姿洁计算帐簿数字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讶异地问道:“西式餐点……你是指牛排那类的吗?” 他点点头。 许姿洁干脆地摇头。“不好!”低头继续算帐。 “为什么?用餐多样化不好吗?这样客人才有更多的选择啁!”马裕博不明白地问道。 许姿洁顿了一会儿,轻叹口气面对他,“排餐很麻烦的,又是餐前酒、沙拉、汤、主餐、点心……哎呀!累死人了。” 马裕博有些失望,“说得也是,餐厅就我们三人,要是推出排餐,这东跑西跑是满累人的。”说完,将手中本子阖起。 许姿洁注意到他的举动,好奇他为何从刚刚就一直拿着那本子,好像在画什么?“裕博,你在画什么吗?让我看看。”一把抢过他的本子。 “喂……别看啊!”他想阻止。 许姿洁侧身一躲,开始翻阅,顷刻间愣住了,本子里设计了各式各样西式餐点,有图样、材料和相关资料。“裕博,这些都是你设计……不会吧!难道你都会做吗?”她惊讶万分。 “那是我无聊,随便画画而已。”他有点不好意思。 许姿洁投了不可思议的目光给他,“你…真那么喜欢煮东西?”她还以为他只是被环境所逼,不得不入厨房。 马裕博笑了笑,陷入回忆之中。“小学时候,老师问我们长大以后要做什么?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拍胸脯大声说,将来我要当一名伟大的厨师,因为我喜欢看到别人吃东西时那一副陶醉、开心的模样。” 说到这里,许姿洁发现马裕博的双眸好似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忍不住凝视他,“然后呢?” “然后同学就笑我,说我是傻子。” “为什么?” “因为当厨子要待在没有冷气的地方炒东西,不但全身会弄得油腻腻,还会流得满身大汗,所以才说我是傻子啊!要是他们,宁可待在有冷气的办公室。”马裕博莫可奈何地笑道。 “那……为什么你后来不朝厨师这方向走呢?”许姿洁不解。 马裕博轻叹口气,“因为我妈认为当厨子没出息,她说她辛苦把我养大,是希望我能从商,所以大学毕业后我就进了证券行,每天忙得都忘了自己的梦想。” “嗯?那为什么你的厨艺还是那么好呢?”事隔多年,他居然还能炒出一手好料理。 马裕博苦涩一笑,“坐牢没事时就翻翻食谱、研究料理,后来还被派到厨房帮忙一阵子,所以才能找回过去的自己啊!想想……这一切好似命中注定,要不是我还有这项才能,说不定就算碰到你,也一样没工作。” 刹那间,许姿洁好庆幸他有这项才能,也好庆幸自己能遇见他。 目光回到本子上,她不停思索马裕博的话。半晌,她展露笑靥面对他,“我决定,我们增加西式餐点吧!” 马裕博一惊,“真的?!可是你不是说很麻烦?” “我相信你的能力啊!”许姿洁充满信任地注视他,“只要你能做出让客人吃得心满意足的料理,打响餐厅名声,那就行啦!况且这么一来,也能替我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她愈想愈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我的梦想是开餐厅,而你的梦想是当名伟大的厨师,现在我的梦想实现了,所以该你罗!”情不自禁,她抚上他的手,认真说道:“裕博,先从我的餐厅起步吧!你放手去做,一切设计由你决定,我则从旁协助,如何?” 马裕博不敢相信地望着她。她愿意帮他,那……他的梦想……他的梦想真可以如愿了? 天呀!从来没有人如此对他。马裕博欣喜若狂,全身细胞好似都要冲出来向她道谢一般,“姿洁,你……真的愿意支持我?” “嗯!你的梦想我买下了!”她肯定地点头。 马裕博感动的反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绝对不让你失望。” 手心渐渐发热,慢慢感染上每个细胞,许姿洁的心怦怦直跳,教她呼吸困难,脸颊也微微泛红。 马裕博凝视她,透过她纯真自然的双眸,逐渐了解内心真正的感受与心情。 许姿洁不好意思地抽回手,马裕博这才惊醒,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对了!我跟你说明一下我的设计吧!”拿起本子,他兴奋地为她解释内容。 许姿洁在一旁静静聆听,有意无意地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心头暖烘烘的感觉告诉自己,或许……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jjwxc.jjwxc.jjwxc 马裕博推出五样迷你西式排餐,分别针对学生与上班族的经济能力而设计,材料与烹调全一手包办,并且采取限量供应方式。 设想到推出不到一星期便吸引许多客人上门,甚至许多人打电话事先预订,让许姿洁与小芳忙得晕头转向,几乎要招架不住。最后许姿洁雇用了一名男工读生,一方面协助马裕博,另一方面帮忙应付客人。 一个月时间,品香园的名声迅速传开来,让餐厅赚了不少钱。 “啊——好棒喔!裕博,我们成功了!”月底结算时,许姿洁开心地抱住马裕博。 马裕博也高兴地抱住她。“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成功。” 小芳与工读生小林端着饮料走向他们。 “喂!小芳姐,许姐和马大哥是情侣吗?”小林好奇地问道。 小芳眼神暧昧,笑呵呵地回道:“现在不是,不过就快了!” “那他们会结婚吗?” “嘘……小声点,你想讨打啊!咱们只能静观其变,千万别加油添醋,明白吗?”小芳提出警告。 小林愣了愣,望着还抱在一起的两人,好似有些明白地点头。 小芳轻撞他的手肘,“放心啦!他们的喜酒咱们一定吃得到!呵呵呵……” 小林也会意地笑出来。 听见他们的笑声,许姿洁与马裕博终于发现彼此“特别”的姿势,连忙分开,不好意思起来。 小芳见状,赶紧将果汁递给他们。“许姐,马大哥,恭喜你们的餐点成功,咱们干杯。” “是呀!吧杯!”小林附和。 尴尬气氛—下子散去,许姿洁与马裕博有默契地端起果汁,齐声喊道:“恭喜,干杯!” 四个人饮尽杯中果汁,随即大笑出来,坐回位子后,开始聊天。 许姿洁发觉自己的心情逐渐转换,与马裕博朝夕相处,愈来愈在乎他、愈来愈喜欢他。 她从未跟任何人如此坦然相处在一起,每次面对他,她总是能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甚至心情低落时,也能毫无顾忌地向他倾诉一切。 曾几何时,她对马裕博已经产生了信任和依赖,每当和他在一起,内心的惊喜就不断增加,增加到令她无法喘息、思考。 愉快气氛里,马裕博的视线经常停留在许姿洁身上。为什么他会愈来愈在意她呢?虽然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白天相处、晚上也在一块,但他还是每天期盼清晨的到来。 不明白为什么只要见到她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若是见着她忧愁的神情,他更想为她分担、解决。 思索之际,马裕博终于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许姿洁的一举一动总是不断牵引着他,无时无刻不将那压抑情绪的自己逼出来,面对这前所未有的转换,他并不知道自己受过伤的心已逐渐愈合。 小芳注意到他们两人内心的变化,打从心里支持。不过……他们两人好似都没有勇气采取下一步举动。 唉!天呀!这点……倒是有点麻烦。 .jjwxc.jjwxc.jjwxc 上天仿佛听见小芳的叹息,一对夫妻的到来改变了两人目前的关系。 想想……感情这回事儿若不受点刺激是很难发觉的,不是吗? 这天休假日,马裕博出去采购材料,许姿洁则在二楼整理房间。 突然,门钤急促地响起,她匆匆下楼去应门。“哪位……爸,妈!你们……你们怎么会来了?!”她震惊地面对久久未联络的双亲。 许父不理她,迳自朝里面走去,许母则抱住女儿,眼眶含泪,哽咽道:“小洁,你还好。巴?妈好想你啊!” “妈……”被母亲温柔地抱着,许姿洁眼眶霎时湿润起来。 “来,让妈好好看看你,三年了,妈整整三年没见到你了啊!”许母怜惜地轻抚她的脸,泪水直落。 见到母亲依然慈祥的面容,她心头一酸,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妈……对不起!对不起!我——” “好了!别说了,来,我们先进去吧!今天我跟你爸来是有事跟你谈谈的。”许母打断她的话,轻拍她的背表示明白。 两人踏进店里后,许姿洁将门关上。 “那个人在哪儿?叫他给我滚出来!”许父突然大声喝道。 许姿洁被惊吓到,不明白地望着父亲,“他?爸,你在说什么?”以为父亲会破口大骂她不孝;没想到他却喊着要见其他人,令她无法理解。 许父气愤地紧握拳头,“你少跟我装蒜,当然是跟你一块儿私奔的男人。” 她抽了口气,“爸,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三年前你不就是为了他,才不愿意跟阿名结婚的吗?”许父斥责道。 猛然,许姿洁身子一僵,听见未婚夫的名字,思绪复杂,难以开口。 许父叹了口气,“我真搞不懂,阿名到底哪裹不好?人家不但家境好、人品好,就连个性也好得不得了,这么好的人要娶你,你居然不要,一句话也不留就逃婚。你知不知道全村的人都在笑我们?你……你真是丢尽了我们许家的脸了!” 望着父亲失望的神情,许姿洁握紧双拳,偏过头,咬着下唇。 许母见丈夫愈说愈激动,连忙安抚道:“好了!别气,冷静点,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女儿,你别把她吓着了!” “我吓她?你搞清楚,是你这胡里胡涂的女儿吓到我才对!不但私奔,还跟男人同居,这像话吗?”许父无法冷静地大喊。 “哎呀,你怎么这么说?女儿你也有份呀,更何况现在的夫妻很多都是同居之后才结婚,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许母不悦地反驳道。 “别人的女儿可以,我许家的孩子就是不行!” “喂!你怎么——” “好了!妈、爸,你们别吵了厂许姿洁难过地喊道,身子忍不住微颤起来。 许母见状,瞪了许父一眼,“都是你,咱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女儿,一进门你就对她凶,难道你就不能好好的跟女儿坐下来谈谈吗?” 许父哼了一声,甩头便找个位子坐下。 许母无奈地摇头,面对女儿,轻声问道:“小洁,自从那次婚礼之后,你就音讯全无。今天爸跟妈会来找你,并不是要责备你什么,只是想了解当时你逃婚的理由罢了厂 静默片刻,许姿洁低下头,“因为……我还年轻,不想那么早就嫁人。” “你混蛋!不想嫁人居然还要办婚事,你根本就是在玩弄人家。”许父大声斥责。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会做出这种胡涂事。 “我——” “小洁,妈知道你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记得结婚的前天晚上,你还兴高采烈地跟妈谈论你跟阿名的将来,不是吗?你当时那幸福的模样,妈现在还记得,而你居然说是因为不想结婚,这谎……未免也太离谱了吧?”许母锐利的双眸直瞅着她- 被母亲礁得有些心虚.许姿洁紧张了起来。从小母亲的观察力就很强,无论她如何撒谎,母亲总是有办法查出事实,所以她才不敢回去。 “小洁!”许母喊了她一声。 许姿洁心头一急,大声说道:“好了!妈,你别再问了!其实……其实爸说得一点也没错,是我玩弄人家的感情,我根本就不爱陈义名,也不想跟他结婚,因为我心里爱的是别的男人,所以我才逃婚跟他私奔到这里来,我——” “啪!”许父气愤地上前打了她一巴掌。 许姿洁重心不稳地跌倒在地,她抚着发烫的脸颊,泪如雨下。她知道伤了双亲的心,但她真的无法道出真相啊! “你不要脸、不知羞耻!”许父破口大骂,一手正想再挥过去。 马裕博冲了进来,大喊道:“住手!你想对姿沽做什么?”他气愤地抓住许父的手,用力将他推开,接着低子将许姿洁扶起来。“姿洁,你没事吧?”他急切地关心道,望着她发红的面颊,整颗心全纠结在一块儿。 许父被突如其来地一推,整个人撞向身后的桌椅,来不及反应,许父与桌椅一同倒向地面,模样十分狼狈。 许母见状,赶紧过去扶他起来。“老公,你没事吧?” 许姿洁慌张地问道:“爸,你有没有怎么样?” “爸?姿洁,这对你动粗的老头子是你父亲?!”马裕博无法置信地指着许父喊道。 听见“老头子”三个字,许父怒不可遏地将许母推开,吼道:“你就是骗我女儿的臭男人,居然还敢骂我老头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看见马裕博关心女儿的模样,他劈头就开骂。气死人了!从来没人敢将他摔在地上。 “什么引骗你女儿?我没有啊!”马裕博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指控而疑惑地看向许姿洁。 许姿洁心慌意乱,将他拉到身后,面对父亲,“爸,不是他,不关他的事,你别生气!”糟了!她没想到马裕博会在这时候回来,而且还把一向自尊心极强的父亲推倒在地。 “你别想骗我,他就是跟你同居的人,对不对?”许父指着马裕博喊道。 马裕博不悦地瞪着他,“喂!伯父,你别胡说,我们没同居,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房间可是分开来的。”真搞不懂,为何大家总要误会他们?难道同进同出就代表同居吗? “是呀!爸,你误会了!我跟他只是房束跟房客的关系!”许姿洁紧张地解释,身子依然护着马裕博。 “小洁,原来你是跟两个男人住在一起,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呀?抛弃陈义名也就算了,居然还不知廉耻地跟两个男人住,你——”许父气得道不出话来。 “伯父,你胡说些什么啊!”马裕博不明白地望着许姿洁。 许姿洁没想到情况会变得如此复杂,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着急地摇头。 “我胡说?事实摆在眼前,小洁当年会逃婚、抛弃陈义名,就是因为要跟你私奔!”许父气得失去判断力,指着马裕博骂道。 许姿洁脸色刷白地猛摇头,“爸,不是啦!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天呀!她该怎么办?都怪她胡乱扯谎,这下子不但误会加深,还连累了裕博。 这回马裕博总算听清楚了。陈义名……不就是当年背叛姿洁的男人吗?“姿洁,怎么回事?难道你父母不知道你当年逃婚的原因吗?你没跟他们说清楚吗?”两人相处在一块,马裕博当然知道三年前背叛许姿洁的臭男人就叫陈义名,但他万万设想到她双亲居然不知事实真相。这么说……姿洁一直扮演毁婚的坏女人罗! 许姿洁避开他质问的眼神。 霎时,无法压抑的怒意与不平涌上胸口,他猛然将她的身子扳向自己,瞅住她的眼问道:“姿洁,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跟你父母说清楚呢?三年前真正背叛你的人是陈义名啊!是他——” “好啦!不要说了!”许姿洁迅速掩住他的口,阻止他道出真相。 马裕博怔住了!他无法责信地望着她,接着将她的手拉开.紧张地问道:“为什么?难道……你还爱着他!”这是第一个闪进他脑海的念头。刹那间,他全身不对劲起来,思绪混乱、心头烦躁,怒意与嫉妒交织地在他体内翻滚。 “没有!不是的,我没有!”许姿洁紧张地否认。 天呀!她不要他误会啊!这强烈的想法直贯穿她的心头。 “我只是……只是觉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算了吧!”她慌张解释。是啊!饼去了!三年前那荒诞不经的感情早就过去了,对于陈义名的背叛远比不上马裕博的误解来得重要。 见许姿洁还是不愿道出真相,马裕博当然不相信她那否认的说辞,当下喊道:“好!你不说,我说!”语毕,一个转身就朝许父、许母全盘托出,“伯父,伯母,你们听好,当初不想结婚的是那混蛋陈义名,是他先背叛姿洁,让姿洁的好朋友怀孕了。” “裕博!”许姿洁大声阻止。 他不理会,继续说道:“姿洁的好朋友叫王娟,相信你们也认识吧?姿洁就是为了成全他们才逃婚的!” 如此惊人的真相震撼了许姿洁的双亲,只见他们脸色苍白地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到底三年前发生了什么?真相又是什么? .jjwxc.jjwxc.jjwxc “妈,你瞧我漂不漂亮?”许姿洁披着一袭白色婚纱,开心地在母亲面前转着圈圈,幸福的笑靥让她更加娇艳迷人。 许母忍着泪,望着她,“漂亮,小洁,你好漂亮!” 见到母亲流泪,她赶紧来到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妈,别哭啦!今天可是人家最特别的日子耶!”她舍不得地撒娇着。 母亲明白地点头,“嗯,妈知道,今天是我女儿的大喜之日,也是妈最高兴的日子!” 许姿洁笑意更深。 这时,一名伴娘来到休息室。“伯母,伯父紧张得昏倒在门口,你快过去看看。” 许母一惊,“不会吧!” 许姿洁噗哧一声笑出来,“爸又来了!每次一紧张就这样。” “唉!真是丢脸。小洁,妈先过去看看。” “嗯。”许姿洁点头,目送摇着头的母亲和伴娘出去。 无人的休息室顿时安静下来,许姿洁感到有点闷,忽然念头一转。对了!不如去看看义名吧!吓吓他去。 许姿洁溜出新娘休息室,朝新郎休息室而去。 来到门口,悄悄打开门时,一名女子的哭声让她停下动作。 “阿名,你真的要跟姿洁结婚吗?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啊?”王娟拉着一身白色新郎礼服的陈义名哭泣道。 陈义名一脸为难,“小娟,我——” “阿名,我爱你啊!而且你也说过最爱的人是我,那为什么你又要娶姿洁呢?你明明跟我说你会解除婚约的,现在婚礼都要开始了,你教我怎么办啊?!”王娟伤心难过地喊着。 陈义名望着泪流满面的她,心疼地安抚道:“小娟,别哭了!我是爱你,可是我们不能对不起姿洁啁!你也知道我爸妈很爱面子,我要是不娶姿洁,会被人骂忘恩负义的。” “你怕被人骂忘恩负义,那我呢?我早就对不起姿洁,而且还怀了你的孩子,难不成你要我拿掉孩子?”王娟抱住肚子,神情痛苦万分,“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不要拿掉……我不要……阿名,我真的很爱你啊!” “我……”陈义名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着急地来回踱步起来。 许姿洁脸色苍白地伫立于门口,无法置信地望着他们,血液好似冻结,手心早巳发冷,双脚也僵住。 王娟发觉有人,抬起头,正好与她面对面,“姿洁——” 陈义名一惊,回头时也吓了一跳,“姿洁,你怎么在这儿……我……”他慌了手脚。 许姿洁依旧动也不动地注视着他们。 王娟知道隐瞒不住,整个人跪了下去,哭泣着哀求道:“姿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我真的好爱阿名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求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求求你……” 许姿洁稍微回过神来,她望向陈义名,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义名缓缓扶起王娟,愧疚地垂下头,“对不起,姿洁,我……”事到如今,他无话可说。 听见陈义名微颤的声音,许姿洁终于明白一切,陡然紧握拳头,泪水在眼眶直打转,雾气让她无法看清他们,就像长久以来无法认清眼前这两位背叛她的人一样。 她忍着气、咬紧下唇上前,毫不客气各甩了他们一个耳光,随即不发一语地冲出休息室。 回到新娘休息室,月兑去结婚礼服,换上套装,拿起皮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店。 结束了!她渴望的幸福生活不过数秒全崩塌了,没有解释、没有吵闹,只有新娘无故失踪的流言。 第五章 “可恶的混蛋!那杀千刀的陈义名,居然敢欺骗你,我现在就回去找他算帐。”终于知道真相,许父怒气冲天地喊道。 许母拉住他欲冲出去的身子。“老公,冷静点,坐下!” “你教我怎么冷静?三年了,我们小洁被陈家和亲朋好友冤枉了整整三年啊!”许父激动不已,一想到女儿背着“逃婚新娘”的罪名独身在外吃苦,就心疼到极点。想想若不是前几天儿子回去,无意间月兑口说出女儿的落脚地,说不定他就永远误会和失去这宝贝女儿了啊! “总之你给我坐下!”许母受不了地蹙起眉。冷静一向是许母处事的态度,谁教她嫁给了动不动就激动的老公呢? 许父最怕见到她那神情,赶紧压下怒气,哼一声坐回位子。 许母看了看马裕博,再望向女儿,“小洁,这么严重的事情,当时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清楚呢?难道爸妈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许母语气里掺杂失望与难过的成分,好歹也是生她、养她的人,碰上如此严重的事情,女儿宁愿吃苦受罪、承受那不白之冤也不愿告诉他们真相。唉!难道是她教育失败吗?得不到女儿的信任吗? 母女连心,许姿洁当然明白母亲的想法,她慌张地猛摇头,“不是的,妈,役有那回事,我……只是不愿意你们再为我烦恼了。”明亮双眸染上了迷雾。“你们疼我、爱我、为我着想、希望我幸福快乐,这我都知道啊!但是选择与陈义名结婚是我自己的决定,如今遭到背叛,就表示我当初选择错误,面对这错误是我的责任,我怎么还能让你们为我烦恼呢?” 听到这里,许父与许母心都酸了! 马裕博没想到许姿洁竟如此懂事、孝顺,听她句句真心,内心感动不已,一股勇气逐渐成形,他在心中下了一项决定。 许母忍着泪,“傻孩子,你这么说不就是把我跟你父亲当成外人了吗?所谓‘亲人’就是在你遭遇挫折、碰上困难时能帮助你的人啊!你这么做不就——” “妈,我知道你的意思。”许姿洁打断母亲的话,“我当时没告诉你们真相就离家出走是我不对,但是我会这么做其实还有其他因素,就是——” “为了要成全陈义名跟王娟是吧?”许母接下她的话。唉!她这女儿从小就只会替别人着想,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伤害他人,尤其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夫,另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 许姿洁移开视线默认。马裕博望着她,不知为何内心还存着一抹担忧。 许母并没有遗漏马裕博的存在,她一直观察着、思索着,将他的情绪变化全看在眼里,此时见他担忧的神情,心里多少有些明了。 许母轻叹口气,“真没想到陈义名爱的会是王娟,怪不得你离开不到一个月,他们就结婚了!” 许姿洁怔了怔,最后轻轻点头。真不可思议,原以为自己无法接受他们的婚姻;想不到她的心竟超乎意外的平静。 “自你不告而别之后,王娟就经常去找陈义名,所以当他们两人结婚时,我们也不觉得那不对;没想到他们的关系早就非比寻常了!”许母无奈地摇头。 许姿洁望着父母苦笑道:“妈、爸,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你们真的为我着想,就别再去找他们也别跟任何人说,好吗?”她依然坚持当初的想法,想想陈义名与王娟算是情投意合吧!现在说不定幸福美满的生活着,那何苦再去破坏人家的家庭呢? “那怎么行?我女儿被人冤枉地1这口气我哪忍得住?”许父不甘心地拍桌反对。 “爸,别这样,别人要说就随他们去说,反正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忘了,你别去破坏人家的婚姻啊!”许姿洁阻止父亲。 “小洁,都这时候了,你还帮他们,难道你都不会不甘心吗?”许父喊道。有时候他真不了解这傻女儿的想法。 许姿洁翻了个白眼,她最受不了父亲的爱面子。“有什么好不甘心的?都已经过了三年,我对他们的事早就没感觉了,现在还翻旧帐有什么意义呢?”她将自己的真心话坦然道出。 “小洁,你是说你已经忘记陈义名了吗?”许母抓住机会探问她的想法。 她摇头,令马裕博紧张起来,屏息以待她的回答。 “要我忘了他那是绝对不可能,毕竟他曾经是我的未婚夫,不过我却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们,我对陈义名的感情早就没了,有的也许只是平淡的友情吧!”许姿洁充满自信地说道。想想每当忆起和陈义名的那段感情,她总觉得似有若无,甚至无法了解当初为何与陈义名相爱,或者她真爱过他吗? 闻言,马裕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那是一抹放心的笑。 许父与许母望着女儿片刻,直到见着女儿眼眸里闪烁坚强的光芒,才明白地点头。 “姿洁,你真的肯定对陈义名已经没有男女之情了吗?”马裕博忍不住想再确定。 许姿洁望着他,毫无保留地回道:“嗯!以前的我可能还不确定,但现在的我却十分肯定。” “真的,那你——”已经不爱陈义名罗? “喂!臭小子,你干嘛那么关心我女儿?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还跟她住在一起?说,你有没有对我女儿怎么样?”许父转移目标,将矛头指向马裕博。对于马裕博的存在他早感到怀疑,尤其见他如此关心女儿,更引起他的不满。 许姿洁被父亲一喊,才惊觉自己的大意,连忙解释: “爸,你别生气!妈,我差点忘了跟你们介绍,他是马裕博,是我餐厅里的大厨,因为他找不到地方住,所以我才将二楼的其中一间房租给他。你们千万别误会,我们真的没什么的。”就算有,也只是她一相情愿的想法罢了! “没什么?那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你的事情?你连爸妈都不愿意说的事,为什么他全知道?”许父一想到眼前这男人居然比自己还了解女儿,心中充满了不甘心与不舒服,因此愈瞧他愈感到不顺眼。 “是呀!小洁,妈也觉得挺奇怪的,马先生似乎对你的事情了解得满多的呢!”许母以着疑惑的眼神望住他们。 许姿洁哑口无言,整颗心七上八下。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将心中的所有秘密向他倾诉。 她只知道,每当与马裕博相处谈天时,总是忍不住想将内心的一切全告诉他,因为直觉告诉自己,他不会笑她,反而会温柔地、默默地陪着她、安慰她。 “伯父、伯母,你们千万别乱想,其实我会了解那么多姿洁的事情,是因为平时我们在一块聊天时,总会聊到一些自己的事情,所以——”马裕博为她解围。 “喔?那马先生的意思是说小洁对于你的事情也十分了解罗!”许母心思一转,将目光停留在女儿身上。 为了不引起双亲误会,许姿洁连忙点头,“呃…知道,知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嘛!”她有些心虚地道出 “朋友”两字。 “朋友?那……我可以请问马先生一些事情吗?”许母将视线移到马裕博身上。 听见许姿洁喊出“朋友”时,马裕博的心往下一沉,随即发现许母的注视,立刻挺起胸膛。“呃……伯母请尽避问。” 许母笑了笑,“我看马先生还很年轻,长得又不错,为什么会到我女儿的店里来当厨师呢?我想……你不可能一开始就从事厨房的工作吧?那不知道你先前在哪儿高就呢?” 单刀直人、一针见血,许母的问题令马裕博与许姿洁同时怔住。 马裕博脸色霎时刷白,许姿洁则紧张得手心冒汗,许母与许父意识到他们的异样,面面相觑起来。 “怎么下?有口难言吗?”许母笑着问道,心中更加确定他们会相识绝非偶然。 许姿洁咬了咬下唇,心慌意乱起来。她不能说,如果父母知道裕博曾坐过牢一定会吓到,可是凭母亲的聪明,一定会想办法问出来,这下该如何是好呢? 马裕博依旧保持沉默,直到双肩略微颤动。 许姿洁感受到,心中不忍,当下决定将事实隐瞒下来,她面对双亲.“爸、妈,其实裕博以前在一家公司担任……” “姿洁,别这样!”马裕博迅速打断她的话。了解许姿洁的想法,他十分感动。 他不希望她为了他再度欺骗关心她的双亲。“让我来跟你父母说吧!”他恢复冷静,决定道出自己的过去。 许姿洁吃惊地望着他,“不会吧!裕博,难道你要——”说出真相?! 马裕博毫不畏惧,面对许父与许母坦然说道“伯父、伯母,不瞒你们,我坐了三年牢,半年前刚出狱。” 无法责信马裕博的过去竟是如此惊人,许父与许母同时倒抽了一口气。 许父几乎跳起来,指着他喊道:“什么引你是杀人犯!” 马裕博被许父的话吓到,陡然忆起和许姿洁第二次见面时的景象,内心忍不住轻笑起来。果然是父女,反应居然一模一样。 “他没有杀人,他是冤枉的,这点我可以证明!”许姿洁激动起身,望着父亲为他辩解。 许母与马裕博同时被她的举动吓一大跳。 许父从不曾见女儿如此大声地反驳他,“你拿什么证明?” “因为我当时跟他在一起,所以他绝对不是凶手。”她继续为他辩护。 “既然有证据说他是冤枉的,那为什么还会坐牢?’’许父抓住重点迫问。 “因为……因为……”她停顿,一时失去立场。 见许姿洁拼命为自己辩护的模样,马裕博心头充满无限喜悦,胸口被一股暖意缠绕着。 他挂上温柔笑意,将许姿洁拉回位子,紧握住她的手。“好啦!姿洁,其他的由我来说吧!” 马裕博深吸口气,开始将自己的遭遇毫不保留的全部道出。 .jjwxc.jjwxc.jjwxc “我和母亲相依为命,大学毕业就进到一家证券公司上班,当时我已经有未婚妻,虽然我母亲希望我们能尽早成家,但我未婚妻一直犹豫不决。直到我和姿洁相遇的那一天凌晨,我未婚妻带着歉意来找我,并且告诉我她无法嫁给我,因为……” 说到这里,马裕博感受到桌下的手被许姿洁紧紧握着,他明白地笑了笑,另一手轻轻覆上。 “因为我未婚妻早就不爱我了,她将订婚戒指还给我。我一气之下逃到海边,凑巧碰上姿洁,当时我们因为一扬误会而吵起来。”他看了看许姿洁。 许姿洁笑了笑,两人的视线里充满情意,这些许母全注意到了。 “后来我回到住处,就被警察抓了起来,原来……在我离开的那段期间,我未婚妻不知道被谁推下楼,成了植物人。” 许父与许母怔了一下。 “检查官和法官都不愿意相信我的说辞,因为我没有不在场证明,而姿洁人也不知去向。最后我被法官判刑,坐了三年牢才假释出狱。”马裕博轻叹口气做为结束。 气氛僵凝了好一会儿,许母开口道:“原来如此,那……你未婚妻清醒了吗?”了解一切之后,许母更加欣赏马裕博。 马裕博摇头。 许母惋惜,“看来……一切真相只有你未婚妻才知道。”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打算从头开始。”马裕博微笑。 “从头开始?”许母不太明白。 马裕博望着许姿洁,“自从遇见姿洁,当了这家餐厅的大厨后,我终于找到自己的目标,我想当名厨师。”他将自己的未来清楚道出。 许姿洁用力点头,开心地附和,“是呀!妈,你知道吗?裕博的手艺真的好棒,多亏他,我这餐厅才能做得有声有色。” “这都是姿洁的功劳,如果她没给我这份工作,我也不可能发现自己的目标。姿洁,谢谢你!”马裕博笑了笑。 许姿洁有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你别这么说嘛!其实要不是因为遇到你,我想我餐厅的生意也不会变得那么好,我才是应该好好谢谢你的人呢!” 望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许母会心一笑。 许父在一旁却愈听愈不爽快,“喂!臭小子,你说够了没?一个大男人当什么厨师,没出息!” 许姿洁一惊,不满地起身反驳道:“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职业不分贵贱,只要是正当职业、不偷不抢、循规蹈矩,我相信行行出状元,裕博一定可以成为了不起的厨师。” 眼见女儿为了袒护外人对他大吼大叫,许父更加对马裕博看不顺眼,“臭小于,你休想我会成全你们,我不许你再跟我女儿住在一块,你马上给我搬出去。” “不行!裕博是我店里的厨师,没有他我生意做不成,所以他不能搬。”许姿洁抗议道。 “什么?!小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一个还没出嫁的女孩子居然说这种话,你想气死我吗?”许父面红耳赤地斥责。 她任性地面对父亲,坚持己见,“我才不管,我只关心餐厅,如果我倒店了,就是爸爸的责任!” “什么?!”许父当场愣住,双眸瞪得又大又圆。 马裕博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姿洁,别惹伯父生气——” “你给我闭嘴,不用你帮忙!臭小子!”许父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许母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起身,“好啦!既然真相都已经大白,我想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小洁、裕博,你们要好好努力,知道吗?” “嗯,我会的,妈!”许姿洁朝母亲笑道。母亲认同马裕博,就等于一切都投问题了! 马裕博起身向许母道谢,“我也会的,谢谢伯母。” “好了,老公,我们走吧!”说完,许母抓住老公的手臂就朝门口而去。 “走什么走?我还没跟那臭小子算帐哩!”许父正想用力挣月兑妻子的手,却换来许母一个白眼,他连忙将力道减缓,轻轻地拉下她的手,转身来到马裕博面前。 “臭小子,你别以为我会原谅你!”许父喊道,猛然一手抓住他的臂膀,一个用力—— 许姿洁立刻明白,“不要!爸!” 话声刚落,只听见“砰”一声,不明情况的马裕博整个背脊直落冰冷的地板。“啊——”他惨叫一声。 没想到父亲真给了马裕博一个过肩摔,许姿洁紧张地冲到他身边。“裕博,裕博,你没事吧?裕博!” 许父瞧见马裕博痛苦的神情,心情开朗地拍拍手掌。 “臭小子,这是给你的警告,以后要是你敢对不起小洁,让小洁哭的话,我会让你尝到比这更痛苦的滋味。哼!”语毕,甩头就朝门口而去。 许母笑了笑,“小洁,别忘了,有空记得带裕博回来看我们喔!”说完,跟着许父一同离开餐厅。 望着双亲离去后,许姿洁的手迅速来到马裕博的背部,开始检查。“裕博,你没事吧?很痛是不是?来,让我看看!” “哎呀!好痛!”马裕博突然哀号。 许姿洁松了口气面对他,“幸好没伤到脊椎,看来我爸有手下留情。” “什么?!他手下留情我就痛得要命,那他要是认真起来,我不就只剩半条命了吗?”他无法置信。 闻言,她笑了出来。 “姿洁,你老爸是做什么的啁?明明个子小小的,居然能把我摔倒。”马裕博还是无法坐起,一手揉着疼痛的腰部。 许姿洁笑道:“我爸是空手道兼柔道的教练。” “什么?!”他脸色霎时刷白,“难怪……天呀!早知道我就不跟他吵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代我爸跟你说对不起。你放心啦!我爸没出太大力气,后天你就不会痛了!我扶你上楼休息好吗?”看他痛苦的模样,许姿洁内心升起内疚与心疼。 正当许姿洁想扶起马裕博时,他突然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啊!”她惊叫,整个人将他扑倒,顿时身子与他结实的胸膛完全贴紧。“裕……裕博,你……你……” “别动,姿洁,你听我说。”马裕博忍着背痛,紧紧抱住她。 许姿洁脸颊刷红,她听见他的心跳,就跟自己的一样急促。 “姿洁,刚刚我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情了!其实我……很在乎你。”他决定将心情坦白告诉她。 “你……在乎我?”许姿洁无法置信地反问道。 “嗯,原本我以为那是一种对朋友在乎的心情,很正常。但是当我听到你说,你已经不爱陈义名的时候,我才真正了解,其实那是一种超越朋友的在乎。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姿洁!”马裕博缓缓说道。 许姿洁怔住了,她连忙用手撑起身子,柔亮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她大胆地望着他,“你……你说……你喜欢我?”突如其来的告白令她心乱如麻。 马裕博忍痛坐起,双手依然停在她腰上。“嗯,我喜欢你!”他望着她,深邃双眸染着浓浓情意。 听见马裕博肯定的语气,许姿洁双颊更是泛红,仿佛要烧起来。“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天呀!原来他也喜欢她。 马裕博抬起手,轻抚她的长发,深情款款地轻喃:“我不知道,我想是在不知不觉中吧!”想起未婚妻的背叛,让他失去爱人的勇气,三年的牢狱之灾也让他几乎忘了过去,接着假释之后面对的种种人间冷暖,也令他快舍去信任人的勇气。 就在他最沮丧、最无助的时候,她出现了。跟她相处愈久,让他的心愈加坦然,不但让他找回自己生存的意义与价值,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真正想要的来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遇见她。 望着马裕博盛满温柔情意的眼眸,许姿洁迷惑了,“不知不觉……”是不是就和她一样? 许姿洁相信自己一定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喜欢上马裕博的,朝夕相处、谈天说地、相互扶持、携手出游……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而是在平平淡淡的日子里累积一点一滴的情愫。 “姿洁,我知道不应该突然跟你说这些话,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告诉你我的心情。自从遇见你,我就很想把心里的事全告诉你。面对你,除了信任之外,还有一份在乎感。我知道现在的你一时无法接受我突如其来的心意,不过没关系,我希望你能给我和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好吗?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发觉我一点也不适合你,那我们……就恢复成朋友的关系,如何?”马裕博忐忑不安地解释一切。 许姿洁明白他是鼓起许多勇气才说出这番话,他们都是曾经受过伤、被背叛过的人,对于付出感情这种事,当然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大的勇气。 她望着他,认真思索他的话,直到混乱的心情稍微平复下来。“那……要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对方,你想我们还当得成朋友吗?”她怯怯地问道。其实心中早已经答应他了。 马裕博思索半晌,轻笑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罗!你……还没回应我的告白喔!” 瞧他无所谓的赖皮样,许姿洁忍不住笑了,“好吧!那我们就先把握现在吧!我答应你,跟你交往看看。”话出口,心情也跟着放松,喜悦与满足瞬间涨满胸口。 马裕博听见她肯定的回答,兴奋地抱紧她。“真的?太好了!姿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哭泣的。”语毕,抬起她的下颚。 “裕——”许姿洁诧异之际,马裕博已经侵占她诱人的领域。 这一吻,他才知道自己早就渴望她好久。他温柔地品尝她,直到她放松地环住他的颈项。 他们终于有勇气面对彼此的感情了! .jjwxc.jjwxc.jjwxc 小芳一进到餐厅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她换上工作服,望着春风满面的许姿洁,“许姐,什么事那么高兴啊?” 许姿洁擦拭着柜台,笑道:“没有啊!” “没有?”那你干嘛那么开心啊?小芳不解地望着她。 这时,传来马裕博的叫唤声,“姿洁,你来一下。” “喔,马上来。”许姿洁停下动作,面对小芳,开心地眨眨眼,“小芳,帮我擦一下,然后准备开店罗!”说完,迅速跑到厨房。 小芳讶异地望着她。咦?许姐真的不对劲,一直眉开眼笑,就好像……恋爱中的女人一样。 嗯?难道……小芳带着猜测,悄悄来到厨房后方,一瞧里面,无法置信地睁大双眸。 “嗯!满不错的,颜色和味道都很好。”许姿洁边品尝食物边赞美。 马裕博顺手环住她的纤腰,望着最近设计的套餐。“真的?那咱们下礼拜就正式推出,好吗?” 许姿洁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好啊!一切都照你的意思去做。” “那晚上我们再好好计画一下吧!”马裕博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闭起眼笑道:“当然好,不过……今晚你不是要请我去看电影吗?” 马裕博恍然大悟,轻拍额头,“啊!对喔!我忘了,那……”他望了她一会儿。 许姿洁明白,“先看电影,改天再想。”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接着一块儿笑出来。 马裕博将她抱得更紧,许姿洁羞红脸地贴着他,两人脸上充满甜蜜笑靥。 许姿洁万万没想到,一夕之间两人的关系竟会完全改变,令她感受到幸福的滋味,她希望这美好的时刻永远别消失。 小芳见到这恩爱情节简直不敢相信地怔住了!发生什么事,许姐和马大哥居然…… 突然,一名男子的声音自她后方出现,“看起来好像很幸福的样子嘛!”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就好像是情……啊!“猛然发觉不对劲,小芳尖叫一声.迅速回头望向来人。 许姿洁与马裕博两人也被惊吓到,连忙分开望向外面。 “嗨!裕博,好久不见!”周拓杰带着一贯的笑容朝马裕博打招呼。 “阿杰,你……你怎么来了?”马裕博惊讶大喊。 “他是……”许姿洁望着西装笔挺、帅气十足的陌生男子。 马裕博立刻带她来到周拓杰面前,开心地介绍道:“姿洁,我跟你介绍,他叫周拓杰,是我的辩护律师。阿杰,她是许姿洁,是我……女朋友。” 闻言,小芳连忙扶住门角,惊愕地望着他们。什么?!许姐是马大哥的女朋友,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啁? 许姿洁不好意思地向周拓杰伸出手,“周先生你好,叫我姿洁就行了!” “你也唤我阿杰好了!”周拓杰伸手回礼。 “我们别站在这儿,一块到前面坐坐吧!”马裕博提议道。 “是呀!我去替你们泡杯热咖啡,可以吗?周先生。”许姿洁笑道。对于马裕博的唯一好友,而且又是曾经尽心尽力、想办法为他辩护的人,她打从心里欣赏他。 周拓杰笑了笑,“没问题,那我先谢谢了!” “应该的,你们先过去吧!”说完,正准备要离开时,才发现一直呆愣在门口的小芳。 许姿洁望着小芳蹙眉,“小芳,你在这儿做什么?不是跟你说开店了吗?还不快到外面招呼客人?” “呃……我……” “快点,对了!我要先煮咖啡,你帮我一下吧!”语毕,笑着离去。 小芳好不容易回过神,赶紧跟随上去。 第六章 “裕博,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周拓杰轻拍他的肩膀关心道。 马裕博笑了笑,“谢谢!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记得自从离开他的住处后,就没再联络。 周拓杰得意地笑道:“找人这种事,你想难得倒我吗?”身为律师,多少也认识一些“调查员”嘛! 马裕博见他依旧不改那大言不惭的模样,无奈地笑着摇头。自从他被判刑之后,周遭的朋友对他是敬而远之,只有周拓杰不但关心他,甚至还为他照顾生病的母亲,对于他,马裕博永远只有感激。 周拓杰见马裕博神采奕奕、全身充满活力,而且还交了女朋友,心中总算放下一颗大石。 其实周拓杰会如此照顾马裕博,全是因为当年马裕博的父亲与他父亲是军中好友,只是退役后就断了音讯,而当他父亲知道马裕博的遭遇后,就特别交代他务必尽一切所能为他们做到最好。后来,他深入了解案子,更加深信马裕博绝对是无辜的;偏偏证据不足,令他层次挫败、信心大失。 “对了,你是怎么钓到她的啊?”周拓杰挑眉问道。 马裕博蹙了眉,“别用‘钓’这字眼,很难听的!姿洁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当初要不是她雇用我,我早成了流浪汉!” “所以为了报答她,你就跟她交往?”周拓杰直言直语、毫不客气。 “阿杰,你可别胡说:我才不像你那么花心,见一个追一个,我是真的很喜欢姿洁,所以才想跟她交往。你应该是最了解我的人了,没想到居然说出这种话。”马裕博不悦地瞪着他。 周拓杰当然了解他的个性,拧了一下眉,“别生气嘛!我随口说说的,谁教你一句话也没说就突然离开我的住处,太不够意思了吧?” 马裕博出狱后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周拓杰二话不说就带他到自己的住处。没想到一住便是两个月,虽然周拓杰不介意,但马裕博却不好意思,才会一找到工作就连话也忘了留便离开他的住处。 “我是因为不想再麻烦你,才会一有工作就离开。” 周拓杰明白地点头,想想他就是欣赏马裕博这为人着想的个性,才会跟他交朋友,不是吗?“好啦!饼去的事就算了!裕博,说真的,你到底跟她是怎么认识的?她不知道你坐过牢吗?居然还敢雇用你,甚至当你的女朋友。”他好奇地问道,对于马裕博的生活大大改变产生了兴趣。 马裕博笑了笑,在周拓杰这朋友面前,他是很坦白的。“说到我们相遇的经过,肯定会让你大笑三天三夜,其实姿洁就是当年我跟你提到,在海边遇见的那名女子。” 霎时,周拓杰一愣,“什么引她就是三年前跟你在海边吵架的那个女人?这么说……她就是你的不在场证人罗!”原来如此,真想不到事情会如此演变,三年前,他们一直寻找的人,现在居然出现了。 “没错1就是姿洁,那天我就是跟她在海边吵架。”想起三年前他们碰面的情景,马裕博忍不住笑了出来,缘分真是奇妙! “拜托!裕博,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马上告诉我呢?”周拓杰斥责他。 马裕博不明白,“这……很重要吗?” 周拓杰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天呀!这当然重要罗!裕博,难道你不知道她就是你洗刷罪名的关键吗?” 顿时,马裕博了解他的意思,笑了笑,“无所谓,反正牢都坐了,现在就算洗刷了,又能怎样呢?” “笨蛋!就因为你坐的是冤狱,所以才更应该洗刷罪名,让司法还你清白,让国家赔偿你的损失啊!”周拓杰情绪略微激动。“裕博,其实今天我会来看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打算替你翻案!”他将采此的真正目的道出。 马裕博讶异,疑惑地问道:“翻案?” “没错!原本来这一趟,我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有了许姿洁这最有力的证人,我绝对相信自己能为你洗刷罪名。”周拓杰热血沸腾地说道。 马裕博望着他,其实撇开周拓杰那风流个性不说,他真的是一位厉害的辩护律师,他接手的案子很少会出现败诉,就算真的败了,他也能想办法将刑期减至最低。 不过周拓杰现在说的话,马裕博还是听得一头雾水,“阿杰,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拓杰缓和情绪,面对他,“今天我来这儿,除了要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之外,还有一件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周拓杰犹豫了一会儿,再望了柜台一眼,见到正在忙碌的许姿洁后,才压低声音,“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你未婚妻一个礼拜前已经恢复意识。” “什么?!梅仪醒了!”马裕博无法书信地喊道。 “嗯!现在人还在医院接受检查,听她的主治医生说,她已经恢复所有记忆,行为也跟正常人一样,想想这也算是一个奇迹吧!”周拓杰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马裕博展露出兴奋的笑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醒了!她终于清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自从知道柯梅仪成为植物人之后,他每天都活在内疚之中,虽然他是无辜的,但他一直认为自己也要负一大半责任,因为当年要不是他丢下她离去,她也不会被人推下楼,成为植物人啊! 周拓杰明白他的想法,“裕博,你知道吗?柯梅仪的清醒将是你洗刷罪名的机会,只要……她愿意说出她肚子里的父亲是谁,我相信法官会还你清白的。” 闻言,马裕博脸色霎时刷白,“阿杰,你……你在说什么?” “你别跟我装胡涂,你以为我这律师当假的呀?三年前要不是你一口承认自己是柯梅仪月复中胎儿的父亲,相信就算没有许姿洁这位证人,你也绝对不可能坐牢的。”周拓杰浓眉紧蹙地瞪着他。这辈子没见过像他这种烂好人,宁愿自己被冤枉,也不愿让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名誉受损,真是败给了他那笨蛋个性。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梅仪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我的,你怎么……”马裕博依旧说出当年同样的话。 这次周拓杰是铁了心,狠狠地反驳道:“柯梅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而是你大学学长孙远的。” “什么?!是他的?怎么可能……”马裕博一时大意,震惊地喊道。 周拓杰白手中的袋子里取出一份文件,丢到他面前。“这三年以来,我一直在调查他们的事。孙远是有妇之夫,他跟柯梅仪会相识,应该就是你带她去参加大学聚会那次。之后,他们一直保持联络,接着偷偷来往,两人的亲密关系远远超乎你的想像。” 马裕博紧张地翻阅资料。“原来如此,这么说……当年推梅仪下楼的凶手就是他罗!” “一定错不了!那天你离开之后,她就被人推下楼。我猜一定是她发现自己怀孕后,内心充满愧疚才想跟你解除婚约,而且她一定还叫孙远一块儿过去跟你认错。没想到当孙远知道她怀孕之后,慌张地跑到你的住处,想跟她说清楚,要她拿掉孩子,柯梅仪不肯,所以孙远心一急就失手将她推下楼,而你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代罪羔羊了!”周拓杰将所有可能经过分析出来。 马裕博气愤的握紧双拳,全身颤抖不已。没想到梅仪真正喜欢的人居然是孙远,他真是太大意了!如果当时他早一点发现他们两人的关系,那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啊1 周拓杰望着他,轻叹口气,“你别又自责了!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到医院去见柯梅仪,劝她将所有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否则你真要被冤枉一辈子了!” “什么?!你……你要我劝梅仪说出真相?不……不可以……如果她说了,那……”马裕博紧张不已。 “马裕博,你是想气死我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为柯梅仪着想,难道你就真要为孙远代罪一辈子吗?”受不了!这笨蛋是想气死他吗?周拓杰气愤地说道。 马裕博犹豫了一会儿,内心挣扎地偏过头,顿时见到端着咖啡的许姿洁,“姿洁……你……”都听到了吗? 许姿洁紧紧拿着托盘,好稳住颤动的手,淡然地笑道:“你们刚刚说的我全听到了。” 马裕博慌张地起身,“姿洁,我——” “阿杰,真对不起,因为我看你们一直在聊,所以不好介入,这……咖啡有点凉了!你等一下,我再换一杯给你。”说完,避开马裕博的视线,正想转身。 “不用了,姿洁,我有事先走了!待会儿还有庭要出,所以改天吧!”明白他们两人需要好好谈谈,周拓杰起身道别。 许姿洁牵强地勾起嘴角,“那…下次我再好好招待你……不送了!”说完,立刻端着咖啡朝柜台而去。 马裕博望着她,周拓杰轻拍他的肩,“裕博,好好想想,我还是希望你能先到医院去看看柯梅仪,至于其他的事,就由你自己决定吧!” 马裕博明白地点头,周拓杰才缓缓离开餐厅。 .jjwxc.jjwxc.jjwxc 小芳望着端回咖啡的许姿洁,感受到不对劲的气氛。“许姐,怎么了?马大哥的朋友为什么走了?不喝咖啡了吗?” “周先生还有事先走了!小芳,这杯咖啡就让你喝吧!”许姿洁将咖啡交给她,接着进到柜台里开始擦拭那些干净的杯子,整颗脑袋是一片空白。 小芳从没见过脸色如此难看的许姿洁,“许姐,你——” “姿洁,我有话跟你说。小芳,餐厅先交给你。”马裕博来到柜台,迅速拉住许姿洁的手就朝厨房而去。 “是!没问题!”小芳明白地回答。 “裕博,你干什么?我还有很多事没做——”许姿洁紧张地想挣月兑被他紧扣住的臂膀,视线无法面对他,一颗心害怕他将对她说出的话。 昨天才决定交往,今天就要分手了吗?天呀!她该怎么办?这会儿她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呢? 听到马裕博的未婚妻清醒时,许姿洁整个人怔住了,再听见他为了未婚妻而承担一切罪名时,她的双脚仿佛失去力量,一步也跨不出去。 他……一定很爱柯梅仪吧?否则不可能为她做到这般地步咽! 许姿洁发现自己眼眶湿润,整颗心全纠结在一块,那应该是妒忌与心痛吧!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如此在乎他。 马裕博将许姿洁带到厨房的角落,正想开口时,许姿洁忍住泪水面对他,“裕博,到医院去看柯梅仪吧!” 马裕博怔了怔,“姿洁!” “她好不容易才清醒,相信你一定也很想去看她吧!”许姿洁双唇微颤地说道。 见她拼命强忍泪水的模样,马裕博心疼地将她一把抱住,紧紧拥在怀里,激动地喊道:“姿洁!别这样,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会跟你告白、跟你交往,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承认当我听到梅仪清醒的时候是很高兴,但是我踉她早就已经过去了!三年前我就知道梅仪爱的人并不是我,而自从遇见你,我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冲淡了,甚至还怀疑自己是否曹对她付出过感情,或是我真的有爱过她吗?” 听到这里,许姿洁全身一僵。 马裕博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情款款地注视她,“也许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怀疑,但我还是要明白、清楚的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只要想到你,我的心就充满兴奋和幸福,面对你我更加在乎,更想好好疼爱你,这种感觉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啊!姿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他愈说愈激动。 许姿洁的泪水再也无法阻止,瞬间夺眶而出,面对他如此深情的告白,先前的猜测与不安早就烟消云散了啊! 她抬起手,轻抚他的脸庞,感动得哽咽道:“我相信你;裕博,我真的相信你,所以……我们一块去医院看柯梅仪吧!至于真相,一切由你决定。好吗?” 马裕博听着她的话,明白地点头,“好,我们一块去,只要见她一面,知道她设事,我们就离开。” “嗯。”她微笑。 马裕博暗自松了一口气,低头便吻住她。 许姿洁伸手环住他的颈项,热情地回应。 “咳咳咳……”门口传来小芳的咳嗽声。 两人一惊,连忙分开。 小芳背对着他们喊道;“马大哥、许姐,我知道我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但是外头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小林今天请假,我一个人真的快不行了,所以——” 天呀!她差点忘了现在还是营业时间,许姿洁脸一红,“我知道了!”说完,急忙冲出厨房。 小芳朝马裕博丢了个赞赏的目光,随即笑嘻嘻地离去。 马裕博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jjwxc.jjwxc.jjwxc 餐厅的休假日,马裕博与许姿洁来到一所私立医院,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上。 彼此谁也没开口地默默走着,来到病房外,马裕博迟疑地说道:“姿洁,我想……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 许姿洁明白地点头,“那……我在外面等你吧!” “嗯。”他对她温柔一笑,敲了门后,走了进去。 许姿洁望着他阖上门,转身想到别处走走;没想到才走不到三步,就听见一阵怒吼声—— “你这杀人凶手,给我滚出去!” “砰”一声,只见马裕博被一名中年男子狠狠地推出病房,跌坐在地面上。 许姿洁惊吓地冲到他身边。“裕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定眼就看见他右脸颊上的红肿,“怎么回事?你的脸……” 马裕博伸手向她表示没事,接着忍住疼痛起身。“没事,你别紧张,这点伤很快就会好了!” “可是——” “凶手,居然还敢来找小梅,她被你害得还不够吗?她好不容易才清醒啊,你还想来刺激她吗?”柯父怒不可遏地吼着,全身都颤动起来,眼眸进出的怒火直逼马裕博。 马裕博将许姿洁带到身后,朝柯父低头,“伯父.对不起!”除了这句,他无话可说。 “对不起就可以算了吗?”柯父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这杀人凶手,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残忍,不但害死自己的孩子,就连小梅也不放过。你说,我们小梅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害她,你说啊!”柯父激动地摇晃着他。 “对……对不起!”马裕博呼吸困难地说道。 柯父眉一纠结,一拳再度挥过去。 “砰!”马裕博整个身子撞上墙,这时已经引来许多围观的人。 “裕博,你没事吧?!”许姿洁见到他挨揍,整颗心全揪在一块,疼痛直窜心头。 顿时,一股怒意燃起,她朝柯父狠狠瞪了一眼,“你太过分了!裕博根本没有错啊!你凭什么骂他,甚至动手打他?” 柯父无法置信地望着许姿洁,再见到她扶住马裕博的身子,更加气愤,“马裕博,你这混蛋、杀人凶手,你当初就是为了这女人才抛弃我家小梅的,对不对?你根本是人渣、社会的败。类,你根本没资格出狱,你应该被关一辈子。” 马裕博全身一僵。许姿洁再也受不了,愤然地喊道:“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死老头,在骂别人之前,为什么不先问你女儿做了什么呢?你就只会指责裕博的不对,你知不知道其实是你女儿——” “不要!姿洁,我们不是说好的,你忘了吗?”马裕博迅速掩住她的口,一手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许姿洁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两人来医院的途中就已经决定好,只要见到柯梅仪平安无事,就会直接离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从此不再提起。 “可是他太过分!他冤枉你、毁谤你,甚至诅咒你,我——”她激动地说着,双手轻抚他微肿的脸颊,心疼不已。 “没关系,这样的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别说了!好吗?”马裕博明白她的关心。 “可是——” “算了,我们走吧!”马裕博朝她温柔一笑。 许姿洁又气又懊恼,却无法对他动怒,咬紧下唇偏过头。 马裕博面对柯父,恭敬有礼地说道:“伯父,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还是要向你道歉。今天我会来看梅仪,并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跟她说一些话。如果可以,请伯父为我转达吧!” “事到如今,有什么好说的?!”柯父依旧咄咄逼人,毫不客气。 “请你告诉梅仪,就说一切都过去了,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马裕博将内心的话缓缓道出。 柯父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不用你提醒,小梅就算没有你,也能好好活下去的。好啦!废话少说,你快点给我滚,从今以后别再来找小梅,听到没有?!否则我就报警,让你再吃牢饭。” “喂!说够了没?你太过分了吧!”许姿洁气愤地上前。 马裕博及时拉住她。“别这样,我们走吧!没事了,都过去了!算了好吗?姿洁!” 听出他难过、无奈的语气,许姿洁只能忍住怒意地点头,“你呀!苞我一样都是笨蛋。” “半斤八两罗!”马裕博忍着脸颊的疼痛笑道。 她轻叹口气,“算了!我们走吧!再待下去,我真要杀人了!”说完,朝柯父瞪了一眼,扶着马裕博打算离去。 正当他们举步往前走时,一个娇弱女子的声音乍然出现,“等……一下,裕……博……别……走……” 所有人全回头望向那名女子。 “梅仪!”马裕博错愕地喊道。 许姿洁总算看见柯梅仪的真面目,披肩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胸前,娇小的身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更加消瘦,脸色虽然苍白,却令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刹那间,许姿洁发现自己跟她是完全不同典型的人。 她们两人的外表虽然都看似娇弱,但个性绝对是相反的:她独立、坚强,柯梅仪则是无时无刻都需要被人保护。 “小梅,你怎么出来了?医生交代过,你还不能随便起来活动的。”柯父紧张地扶住女儿的身子。 柯梅仪双手紧紧贴着门,不停喘着气,脸上的汗水说明她是拼命走到病房门口的。“爸,我……没事,别赶裕博走,不要……” “小梅,他都背叛你交新的女朋友了,你还要见他吗?”柯父大声喊道。 柯梅仪望着马裕博与许姿洁,双眸透着歉意,突然双膝落地,泪水瞬间进出,“对不起……对不起……裕博……对不起……”她哽咽喊道。 柯父怔了怔,对于女儿的行为感到诧异,“小梅,你干嘛跟他道歉?是他对不起你啁!三年前就是他把你推下楼,害你流产又成为植物人,他是凶手啊!你知不知道?!” “没有……没有……爸,你错怪裕博了……他从来投有背叛过我,是我……真正背叛的人是我啊!”柯梅仪拉住案亲的手,泪流满面地说道。 当她清醒后,才知道马裕博为了她扛下所有罪名。她原本打算将错就错过一辈子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马裕博不但不怪她、不恨她,居然还要她忘了过去,好好的活下去。 他如此为她着想,而她却自私的想隐瞒所有真相。不行,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啊! 马裕博与许姿洁惊讶地面面相觑。 “小梅,你到底想说什么?”柯父一头雾水,万分着急地望着女儿。 “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裕博的!推我下楼的也不是……他……”说完,柯梅仪虚弱地昏厥过去。 在场的人全都为之一怔,只有马裕博冲向前,一把抱起柯梅仪就走进病房。这时所有人才回神似地连忙叫护士、唤医生,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许姿洁伫位在原地,脑海里全是马裕博那紧张、担忧的神情,心头一紧,泪水忍不住涌上眼眶。 她硬是将泪水逼了回去,随即转身离开。或许……她跟他是有缘无分吧! 第七章 许姿洁坐在医院的大厅等待着马裕博,望着墙上电子时钟的时间不断变换,她的心愈感到失落与焦急。 她脑海里全是马裕博将柯梅仪抱进病房后的待续情节。裕博会回到她身边吗?何梅仪为了他,不顾虚弱的身子出来澄清啊! 想到马裕博见到柯梅仪倒下时,那震惊、紧张的神情,许姿洁真的无法想像接下来的发展! “姿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猛然,马裕博的话窜进她的脑海,令她全身一僵。 相信他,他曾经说过要她相信他的,可是……天呀!她的思绪都乱了!许姿洁的心被矛盾与猜疑冲击着。 “姿洁,是你吗?”一个她几乎快忘掉的声音乍然出现。 许姿洁抬起头,见到三年前背叛她的未婚夫陈义名时,微愣住了。“义……名…” “真的是你啊,姿洁,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生病了吗?”戴着一副斯文眼镜的陈义名惊讶地说道,迳自在她身旁坐下。 许姿洁无法书信地望着他,对于他那好似见到老朋友的打招呼方式有点吃惊。“我……没事,跟朋友一块来探病,那你呢?”她勉强地笑道。 陈义名笑了笑,“真巧,我也是来探病的。对了,你现在过得好吗?在哪儿高就?” “我过得很好,谢谢!”许姿洁淡然回道。望着陈义名一贯的笑容,她心中产生了许多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若无其事的面对她、坐在她旁边,甚至和她聊天呢? 他曾经是她的未婚夫啊!他跟她交往过、跟她求婚过、背叛她过啊!为什么他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笑着问她过得好不好呢?许姿洁第一次发现跟前的男子陌生到极点,她拼命的想记起他们两人的过去,但却始终只有模糊的影像。 “过得好就好了。其实……自从那次婚礼过后,我就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可是听伯父和伯母说,你一直没有回去。对不起!姿洁,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背叛你的,你……愿意原谅我吗?”陈义名双眸充满真诚地跟她道歉。 许姿洁望着他,过去的种种缓缓飘过脑海,最后像云烟似的消逝,那样的心情、那样的感觉令她诧异。 “都过去了,不是吗?”她陡然绽开笑靥。是呀!一切真的都过去了,不是吗? 陈义名因为她的笑容而怔住。刹那间,他发现许姿洁的改变,变得更坚强、更漂亮,更加有魅力。“是呀!都过去了,我们就别提了。对了,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他积极地问道。 “不用了,我在等朋友。”她摇头拒绝。 “男……朋友吗?”陈义名紧张地追问。 许姿洁思考了一会儿,“不算是吧!”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相信她与马裕博还有未来啊! 陈义名见许姿洁眼眸染着淡淡的哀愁,只觉她看起来更加娇柔、无助了。“怎么了?你好像很难过?”他伸手轻抚她的秀发。 许姿洁怔了怔,连忙退开,诧异地望着他。 “姿洁,不为我介绍一下吗?”马裕博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旁,语气冰冷地说道。 许姿洁一惊,起身来到他身边。“裕博,你…”跟柯梅仪怎么了? “他是谁?”马裕博微蹙眉地瞪着陈义名。陈义名感受到他那不友善的目光,缓缓起身来到许姿洁身旁,嘴角扬起一抹得意,“我是姿洁的未婚夫。” 闻言,马裕博脸色一凛,扯了个冷笑,“原来你就是骗了姿洁的那个混蛋呀!” 陈义名的笑容一僵,随即瞪着他吼道:“你是什么人?姿洁,他是谁?讲话一点礼貌也没有!” “他……他是……”许姿洁发现自己竟无法坦然道出马裕博的身分。马裕博见她犹豫的模样,无法置信地愣了愣,然后露出温柔笑意,“姿洁,别害羞,老实跟他说我是你男朋友!”语毕,一手环住她的细腰,将她的身子带向自己。 许姿洁震惊地望着他,一颗心猛然跳个不停。他愿意继续当她的男朋友,这么说他……真的忘得了柯梅仪? 陈义名万万没想到许姿洁真有了男朋友,气氛一下子陷进尴尬之中,于是他牵强地笑了笑,“原来如此……既然你男朋友来了,那我就先离开好了!姿洁,有空再联络吧!”说完,很快地离开。 马裕博搂住她的身子,迳自朝大门而去。 许姿洁诧异于他的举动,脚步不稳地跟随着他,忽然视线移到他难看的脸上。他是怎么了? .jjwxc.jjwxc.jjwxc 一路上,马裕博与许姿沽完全陷入沉默之中,直至回到餐厅,门关上的刹那,马裕博终于忍不住将她的身子压上门扉。 许姿洁没想到一转身就见到他那气愤的模样,诧异地问道:“裕博,你……怎么了?” “为什么不告诉那混蛋我是你男朋友?为什么?难道你还喜欢着他吗?是不是?”马裕博怒吼道。一想起陈义名笑嘻嘻地说出“未婚夫”三个字时,他真想朝他那得意的脸揍上一拳。 许姿洁对于他突然生气感到不解,“你干嘛那么凶?那你自己呢?你有跟柯梅仪说你有女朋友吗?”忍了好久的紧张与猜疑终于爆发,她再也不要陷进慌乱无助的思绪里,如果没法确定跟他将来的关系,那她宁愿不要这段感情。 马裕博一怔,“为什么要提到梅仪呢?我们的事情跟她又没关系!” “没关系?好呀!那你告诉我,你一直待在柯梅仪的病房干什么?你别告诉我,她一直没清醒,而你只是守在她身边而已。”许姿洁向前一步,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让她直视起他来。 “她是一直没醒过来啊!”马裕博回道。 许姿洁一怔,“你……好,那你说,既然柯梅仪一直没清醒,那你干嘛在她病房待了那么久?” “因为我一直在听柯伯父说话。”他坦白说道。 “什么?!”她愣住。 马裕博无奈苦笑道:“柯伯父知道真相之后,就一直跟我道歉,我原本打算离开的,可是他不让我走,后来我骗他说还要上班,他才放了我啊!” 许姿洁杏眼圆睁地望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噢…该死,那她在医院紧张个什么啊?!还乱七八糟想了一堆。 马裕博瞧见她急遽变化的表情,立刻明白,双手环胸地看着她,“姿洁,你不相信我?” 她抬超头,扯出笑容,“没……没有啊!”糟了!都怪自己先人为主的观念,以为他跟柯梅仪旧情复燃。 “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告诉陈义名我们两人的关系?”这次轮到他逼进一步。 许姿洁一退就碰上门扉。“我…我……” 马裕博脸色一凛,“你可别告诉我,你还在乎他,还想跟他旧情复燃?”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我对他早就不在意了!”听见他胡乱猜测的话,她心情紧张无比,“我现在最在乎的人只有你啊!”话一出口,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早就全留在他身上了,所以才会在面对陈义名时,什么感觉都没有,因为当时她满脑子都是马裕博的事情啊! 闻言,马裕博心一喜,迅速抱住她。“真的?!”姿洁,你真的只在乎我吗?”天知道这句话对他有多重要。 贴上他结实的胸膛,许姿洁感受着那份温暖,脸颊微微泛红,“当然只在乎你,不然也不会因为见到你抱柯梅仪,就莫名其妙地生气、害怕,甚至担心你会跟她旧情复燃啊!”说着说着,眼眶竟湿润了起来。 马裕博紧紧抱住她。“傻瓜,我不是要你相信我吗?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啊!我会紧张她昏倒,全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真的吗?”许姿洁抬起头望着他,“你真的不是因为难过、心疼才抱她吗?” “我是惊讶,因为我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出面说出真相。马裕博轻抚她的面颊。 许姿洁闭起眼感受他的温柔,泪水也忍不住滑落,马裕博低头吻去她的泪,轻点她 .jjwxc.jjwxc.jjwxc 室内已被黑暗所笼罩,微弱光线透过窗帘细缝投射进来,许姿洁睁开眼睛,望着身旁的男子,露出幸福的笑靥。 她伸手轻抚马裕博的轮廓,当她碰触到他的双唇时,忍不住上前想品尝一下;没想到反被突然清醒的马裕博反吻住。 一阵缠绵后,马裕博来到她上方,望着她轻笑,“你想偷袭我!” 好不容易才恢复呼吸的许姿洁脸红到耳根地推着他。“才没有,你别胡说。”她只不过想轻轻吻一下罢了,哪里算是偷袭? “喔!原来你没要偷袭我,那换我偷袭好了!”语毕,就朝她颈项攻去, “啊——不要啦!不可以!已经晚上了啦!”许姿洁推着他。 马裕博不理会,迳自朝她胸前而去。“晚上偷袭,别有一番情趣喔!” 许姿洁用力地将他推开,一个坐起,用被褥将身子包住。“你在胡说什么啦!你忘了,我们还要准备明天的东西。” 马裕博偷袭未成,一脸失望地凝视着她。 许姿洁噗哧地笑出来,“别这样啦!难道你肚子不饿吗?我们午餐都还没吃耶!” “我只想吃你!”马裕博任性地想抱住她。 她迅速离开床,笑道:“不可以,你不饿,找饿,你要吃我,那就等我吃饱了再说吧!”说完,拾起衣物笑嘻嘻地进到浴室里。 马裕博轻笑一声,正想下床时,见到许姿洁清白的痕迹,随即心头一紧,担忧的眼眸望向浴室的门扉。 .jjwxc.jjwxc.jjwxc 许姿洁离开房间,来到客厅就闻到香味。两碗什锦面放置在桌上,接着就见到马裕博端着几样小菜和饮料上楼。 “裕博,你该不会连明天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她吃惊地问道。 马裕博笑着点头,很快桌上就放满他们的晚餐。“好啦!可以吃了!” 许姿洁来到他身旁,望着晚餐,敬佩地大叫:“你太可怕了!每次行动都如此快速!我只不过才洗了个澡,你就什么都准备好了!” “那是因为你洗太久了!好啦!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笑着动手吃起来,许姿洁也开始大快朵颐。 两人迅速吃完面后,马裕博将桌子移开,把剩下的小菜和饮料放到地上。许姿洁明白地坐在地毯上,顺手打开电视,他笑了笑,来到她身旁坐下。“这样看电视才有感觉嘛!” 许姿洁咯咯笑出来,将萤幕切换到播放电影的频道上,马裕博将她的身子靠向自己胸前,双手置于她腰上,两人亲密地看着电视。幸福的滋味、美好的感觉缓缓流进彼此心中;马裕博将头靠在她肩上,轻声问道:“姿洁,你后悔吗?” 她怔了怔,双手抚上他的手,温柔笑道:“不后悔,而且还觉得很高兴。” “真的?!”马裕博一惊。 许姿洁将身子转过来,明亮双眸直视他,手指轻拨他乌黑的发丝。“嗯,因为是你,所以永远不后悔。” 第八章 马裕博急急忙忙地冲进病房,“梅仪,你没事吧?” 依靠在枕上看书的柯梅仪讶异地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他,“裕博,你怎么来了?” 马裕博拼命深呼吸,见到安然无事的柯梅仪,不解地回道:“你……没事?可是伯父说你突然被送进加护病房,我还以为……”一接到柯父的紧急电话,他立刻向许姿洁请假,赶到医院来。 柯梅仪一听,明白地轻叹口气,“真是的,爸又来了,裕博,对不起,是我爸骗你的,我根本没事。” 登时,马裕博迷惑了,缓步来到她病床旁的位子坐下。“怎么回事?伯父怎么了吗?” 柯梅仪淡然笑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太好了,自从我爸知道你为了我扛下所有罪名之后,就更加喜欢你,他想替我们制造机会,看能不能重新来过。”说完,无奈的垂下眼睑。 马裕博总算明白,“你……还是没跟伯父说出孙远学长的事吗?” 柯梅仪一怔,震惊地望着他,脸色霎时刷白,“你……全知道了?!” “嗯。前阵子知道的,是我的辩护律师为了替我洗刷罪名调查出来的。”马裕博坦白道。 猛然,柯梅仪流下泪水,“裕博,求求你,别跟我爸说,千万别跟我爸说啊!求求你,求求你……” 马裕博被她的举动吓到,连忙安慰,“别哭,我不会说的,打从一开始,我就没要说出真相,你放心,别再哭了!” 柯梅仪愣住了,拉住他的衣袖,激动哭泣,“对不起,对不起,裕博,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不想害他啊!我爸一直要我说出他的名字,可是我却一直不愿说;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没办法啊!对不起,对不起……” 马裕博第一次见到如此伤心的她,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我知道,我不怪你,真的,别再哭了,这对身体不好。” 他还是对她如此温柔,明知道她背叛他爱上别的男人,他还是对她那么好,柯梅仪内心充满愧疚,“为什么?裕博,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上的人不是你?如果是你,我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她扑进他怀里,伤心难过起来。 马裕博轻拍她的背。“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很难预料,虽然我们交往了那么多年,但终究还是没爱上对方。” 靶受着他体贴温柔的举动,柯梅仪的心动摇了。她抬起泪痕交错、楚楚动人的脸庞,“裕博,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闻言,马裕博怔住了! .jjwxc.jjwxc.jjwxc “匡当!” “许姐,你还好吧!小心一点,有没有受伤?”小芳难着打破杯子的许姿洁喊道。 许姿洁望着地上破碎的玻璃片,一抹不安划过心头。“没……没事!我没受伤,我……马上整理。”她压抑下心头的异样情绪,连忙清扫地上的碎片。 小芳盯着心神不宁的她,等她清扫完回到柜台时,心知肚明地笑道:“许姐,你在担心马大哥对不对?” 许姿洁心一惊,抬起头,“哪……哪有,你别胡说!” “是吗?可是你从来没打破过东西的地!怎么今天……”小芳已经知道他们两人交往的事,就连马裕博的夫婚妻住在医院也一清二楚,而打从马裕博请假,紧张地赶到医院去后,许姿洁的精神便无法集中。 许姿洁瞪了她一眼,“你少胡说,别乱猜,快点做事!”被看出心事,她急忙否认。 小芳轻叹口气,“哎呀!许姐,你别瞒我了,真要担心马大哥,就拨通电话去医院,不就好了吗?”她将马裕博留下的纸条拿到许姿洁面前。 “这是……”望着上头的电话号码,许姿洁有些讶异。 小芳咯咯笑出来,“这是柯梅仪病房的电话号码,马大哥刚刚要去医院的时候交给我,他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打去喔!” 许姿洁正想接过,小芳却突然缩手 “喔——还说不是在担心马大哥,瞧你紧张成这样!” 知道被耍,许姿洁刷红脸,悻悻然地斥道:“小芳,你找死啊!居然敢耍我,小心我扣你薪水。” “人家又没做错事,怎么可以扣人家薪水?”小芳理直气壮地反驳。 许姿洁双手擦于腰上。“你欺骗老板、开老板玩笑,所以要扣薪。” 小芳杏眼一转,笑嘻嘻地回道:“谁说我欺骗你、开你玩笑?这上面真的是柯梅仪病房的电话喔!”她摇晃着手中的便条纸,不怕死地炫耀着。 许姿洁紧张地看着那张纸。半晌,没好气地认输了,“那你还不快点给我?!” 小芳开心极了,“那不扣我薪水,改加薪罗!” “小芳——”许姿洁板起脸孔,小芳识趣地干笑几下。 “嘿嘿嘿,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接着,乖乖地将纸张交给她。 许姿洁一接过,立刻来到电话旁。小芳见着她那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奎着手中的电话号码,许姿洁犹豫着是否要拨。等一下要怎么问?先问柯梅仪的情况,然后再跟他说餐厅忙不过来吗?可是……要是柯梅仪情况严重,那就不能要裕博回来帮忙啦!而且餐厅也不是真的很忙,那……怎么办?她犹豫不决地拧着眉暗忖。 小芳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想离开时,一名男士踏进餐厅,迳自向许姿沽热情地打招呼。 “嗨!姿洁,原来这餐厅真是你的啊!太令我惊讶了!”陈义名笑着来到柜台前,找了个位子坐下。 许姿洁一见是他,连忙将电话挂上。“义名,你怎么知道?” “是朋友告诉我的,他们说这家餐厅的老板叫许姿洁,我猜应该是你没错,所以就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吗?”陈义名依然面带笑容。 “怎么可能?来者是客嘛!你……想喝点什么?”奇怪,她从来没见过认识的人来过啊!许姿洁心存疑惑地面对他。 “我今天不是来做客,是来跟你叙旧的,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聊聊!”陈义名将自己的目的道出。 顿时,许姿洁陷人为难的处境,小芳见状,赶忙开口,“许姐,你忘了吗?马大哥不在,今晚的厨房要由你负责耶!” “啊!对呀!我差点忘了!对不起义名,我可能没空,因为待会儿就是用餐时间,我会很忙的。”许姿洁向陈义名道歉。 陈义名耸肩,“没关系,我等你!” “可是……我可能要忙到打烊。”许姿洁笑道。奇怪,为什么她会觉得他怪怪的呢?以前的他根本不会等她下班,就连约会也常因为她迟到一分钟就不耐烦的念她,怎么今天…… “既然这样,那我也来帮忙好了!”说着,起身月兑下外套,开始卷衣袖。 许姿洁不敢相信地喊道:“你要帮忙!!不,不用了!很累人的!”天呀!难道过了三年真让他改变了吗?他以前根本瞧不起服务生这工作的。记得她跟他提起想开餐厅的梦想,他还嘲笑她是笨蛋,何必做如此苦命的行业,而现在却说要帮她,这…… 小芳第一眼见到陈义名就对他没好印象,再见到许姿洁无奈为难的模样更加不满眼前这多管闲事韵人。“这位先生,我们餐厅晚上会很忙、很忙,你可能会受不了,我想——” “放心,我曾经在餐厅打工过,关于这点我很明白。姿洁,麻烦你跟我说明一下环境,我想我很快就能进入状况。”陈义名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许姿洁与小芳一听就明白,虽然无奈却也莫可奈何,“那……好吧!我跟你说一下环境。” “许姐!”小芳紧张地阻止。 “没关系,我想裕博今晚大概回不来,而且厨房的事他也教了我不少,有陈先生帮忙,你和小林也比较轻松嘛!”许姿洁朝小芳笑道。 小芳望了陈义名一眼,明白地点头,内心却充满不平。 陈义名绽露笑容,“那我们开始吧!” 许姿洁笑着点头,思绪却忍不住飘向另一边的电话上。 .jjwxc.jjwxc.jjwxc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许姿洁与小芳很快地将餐厅整理好,陈义名则在一旁休息等着。 “许姐,马大哥还没回来,要我留下来陪你吗?”小芳悄悄地向她问道。 许姿洁没想到陈义名真如此有耐心地等她,而马裕博不知怎么了,一直没回来餐厅。 她望了望陈义名,忍不住轻叹口气。“不用了,很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可是你一个人,要是他想对你不利,那……”知道陈义名就是三年前抛弃许姿洁的男人时,小芳更加厌恶他。 “放心啦!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想他大概是想跟我道歉吧!”是呀!否则他绝不会如此有耐心地帮她、等她,许姿洁猜测着。 小芳的内心还是充满担忧,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那陈义名不顺眼。“那我等马大哥回来再回去。” 许姿洁笑了笑,“不用了,你别担心,没事的。时间真的很晚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她催了催小芳。 小芳就是不放心,再与许姿洁纠缠了一会儿,最后在她不悦的命令下,乖乖地离开餐厅。 许姿洁目送小芳离去后,将铁门拉下一半,随即转身来到陈义名的位子前。“义名,对不起,让你忙了整个挽上。” “没关系,反正今天是假日。你真是厉害,一个人把餐厅打理得那么好,客人们都对你赞赏有加。”陈义名笑着说道,一双明亮眸子直视着她。 面对他一如往昔的温柔注视,许姿洁心一惊,“没有啦!没你说的那么好。”她避开了他的视线,转移了话题,“对了!小娟还好吧?你们结婚之后,是生了男的还是女的?” 陈义名陡然微蹙起眉,“你……知道我跟小娟结婚了?” “是我妈跟我说的。怎么了吗?” 他轻轻摇头,“没什么,小娟她人很好,而且还替我生了个儿子。” 闻言,许姿洁开心地笑了,“真的?!那太好了,不如改天你们全家一块来这里吃饭,我请客,如何?” 陈义名垂下眼睑,淡然回道:“可能无法如你所愿,因为我跟小娟在半年前离婚了,孩子现在归她。” 许姿洁一怔,“什么,!你们离婚了?怎么会……”天呀!她没听错吧?当初他们不是很相爱吗?怎么现在会…… “个性不合吧!毕竟这段婚姻是因为背叛了你而结合的!”陈义名忽然抓住她的手,眼眸染上淡淡的情意。 许姿洁立刻将手抽回,惊讶地望着他;没想到陈义名会说出这番话,今她心慌意乱起来。 陈义名望着她,神情充满内疚,“这一切都是报应吧!三年前全是我的错.我们都要结婚了,我居然还对不起你,我——” “好了!你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别再提了好吗?”许姿洁阻止他。她不傻啊!记得当时王娟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吧?那不就表示他早就背叛她和王娟在一起了吗?可是她不懂,他们怎么会离婚呢? 许姿洁忆起当初她会成全他们两人,全是因为感受到王娟深爱陈义名的那份强烈感情,王娟跪着跟她道歉,口裹不断说明她不能没有陈义名、如何地深爱着他,并且一再请求她成全他们两人啊!但是才经过三年,怎么全变了呢? “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分手的。姿洁,我——”陈义名突然激动起来。 “好了!别说了!时间太晚了,我想你还是先回去吧!”许姿洁紧张地打断他的话,起身离开位子。此时她根本无法思考他的话。 “姿洁,你听我说!”陈义名起身冲到她身旁,抓住她的肩喊道:“你知道吗?这三年来我一直没办法忘记你呀!” 许姿洁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吓到,连忙挣扎起来,“别这样,你放开我!” “小洁,难道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许姿洁继续挣扎着。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的陈义名,涌上心头的情绪竟是害怕。 “小洁,相信我,我真的很想跟你重新来过,那天在医院见到你,我就想告诉你了,所以你给我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许姿洁慌了,听着陈义名的话,她脑海一片空白。突然,马裕博的身影窜进她心里,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她大声喝道:“义名,不是给不给机会的问题,而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是呀!她跟他的感情早就结束了!认识马裕博,再见到陈义名,她更加清楚自己的心。 虽然他们交往了三年,却从不曾有过如此震撼的心情,她相信那份震撼是马裕博带给她的!她在率马裕博的心胜过一切,就连此时面对陈义名,她脑海里所想的也全是马裕博啊! 陈义名怔住了,他从未见过许姿洁如此大声地对他说话,就算三年前在新郎休息室时,他也只见她气愤地打了他与王娟一巴掌后,就什么也投说的离开了;但如今她却面对他,单刀直人地拒绝他。一股怒气与羞辱涌上心头。 他抓住她肩膀的力道猛然加重。“你说谎,其实你根本忘不了我,那天在医院自称是你男朋友的人,是你为了让我嫉妒而安排的对不对?” 许姿洁无法置信地望着他,被他那自大的口气与态度震撼住了!眼前这男人真是她记忆中的陈义名吗?“义名……你放开我,很痛的,你……”内心陡然产生更深的恐惧,令她一颗心无助地急促跳动起来。 陈义名并没有放松力道,反而将她的身子压向后方的柱子,双眸里除了妒意,还带着不甘心吧! 许姿洁错愕地面对他,身子在他的往视下竟忍不住微额起来。 “我会证明,你根本忘不了我的。”语毕,双手猛地一扯。 “啊!不要!”许姿洁尖叫,双手拼命挣扎想推开他。 哪知陈义名将她的双手硬是压上她头顶,一手扣住,一手则直接抚上她的胸部。“姿洁,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想要你,只是你太保守,老是不肯让我碰。你想想,要是婚前我们就发生关系的话,我根本不会去找王娟的。”他双眸染着。 闻言,许姿洁脸色更加苍白,她万万没想到陈义名竟然由绅土转变为禽兽,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是因为无法跟她发生关系才去找王娟啊! 天呀!她真是笨蛋,三年多的交往,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她根本不了解他!终于明白陈义名的为人,许姿洁决定反抗到底。 陈义名因为她的挣扎更加不悦,正想扯去她的时,后领被人猛然一扯,下一秒,就见他整个人撞向桌椅,直跌向地板。 “你这混蛋!想对姿洁做什么?!”马裕博怒火中烧,杀人的目光直逼向陈义名,额上筋脉隐隐抽动着。 许姿洁因为马裕博的及时出现而松了口气,霎时身子滑落跪坐在地,强忍的泪水无法压抑,瞬间夺眶而出。 马裕博听见她的轻泣声而转身,见到许姿洁双手颤抖地紧紧抓住被扯开的衬衫,心疼与愤怒直涌上心头。“姿洁,你没事吧?”他低身询问。 她猛摇头,泪水却无法止住,马裕博气愤地双拳一握,转身就大声喝道:“该死的东西!” 正想冲向陈义名时,却被许姿洁一把拉住。“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马裕博感受到她害怕的心情,随即朝陈义名吼道:“你给我滚!听到没有?!不然我杀了你!” 陈义名被马裕博那慑人的气势给撼住,全身无法动弹地呆坐在原地,接着一听见他的话,连忙扶了扶眼镜,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见到陈义名消失,马裕博立刻将许姿洁抱进怀里,在她耳旁轻喃:“别怕!没事下!没事了!” 靶受到他温暖的胸膛与轻柔的嗓音,许姿洁像崩溃似地抱住他。“好可怕……他好可怕,他居然变得好可怕……”天呀!陈义名居然想强暴她!要是裕博没回来,那她不就…愈想愈无法平静下来,许姿洁双手紧紧抱住马裕博,泪水无法止住地直涌出双眸。 马裕博抱紧她微颤的身子,拼命责备自己的粗心大意。天呀!要是他再晚一步,那姿洁不就……无法再想下去,马裕博抱住她的手愈来愈紧,希望能为她赶走刚刚的可怕景象。 时间一分的秒地流逝,许姿洁倾听他的心跳,激动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吸了吸鼻子,深吸几口气后,才恢复冷静。 躺在马裕博怀里那份安全感令她舍不得离开,马裕博也害怕一放手,她会再度崩溃。 半晌,许姿洁轻轻挣扎,“裕博……我没事了…你可以放开我了,不然我快不能呼吸了啦!”为了不让他担心,她勉强地打趣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马裕博依旧没有松开手,微颤着声音向她道歉。天呀!他从来没有如此无助、害怕过,他差点就失去她了。 许姿洁一怔,猛然摇头,“不关你的事,真的,都怪我太大意了!你千万别自责,真的不关你的事——”她想安抚他。 没想到马裕博用吻打断她的话,许姿洁先是一愣,接着闭起双眸去感受他的体贴与温柔。 马裕博的吻轻柔中带着怜惜,慢慢地……许姿洁的脑海除了他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情景与人物,她只想回应他的疼惜、感受他的温柔。 .jjwxc.jjwxc.jjwxc 马裕博将许姿洁抱到自己的房间,将她放上床后,温柔地问道:“好多了吗?” “嗯。”她点头,躺在充满他味道的床上,双颊染上了红晕。 他轻拨她额前的发丝。“好好洗个澡,然后乖乖躺好,我把楼下的东西整理好之后,就上来陪你。” 许姿洁羞涩地垂着眼睑。“嗯!” 马裕博笑了笑,倾身在她眉宇之间烙下一吻后,转身离开。 许姿洁等他离开后,缓缓坐起,环顾着房间里的布置,她笑了:自从弟弟离开之后,这房间就一直冷冰冰的,现在却好温暖。 忆起上次他们发生关系后,她就不好意思再踏进这房间,而现在他将她抱到这里来,意思不就很明显了吗? 霎时,红潮涌上她的双颊,原本羞红的脸更加红润。她赶紧离开床铺,结果不小心碰倒床头的水杯。她一惊,赶忙将水杯扶正,接着打开抽屉,想看看是否有东西被沾湿。 陡然一个精致的盒子映入她眼帘,好奇心的驱使让她自然而然地拿起盒子,并且打开。 顷刻间,她被盒内的钻石戒指吓呆了!这……这不是她那天在海边捡到的戒指吗?为什么会在裕博这儿……嗯?不对!尺寸不对……难道…… 她冲向自己的房间,从梳妆台上的盒子里找出那枚她捡到的戒指,两者一比对,她简直无法相信。原来这是一对,这么说这枚戒指是裕博的罗! 许姿洁忽然忆起他与马裕博两人相遇的种种经过,随即恍然大悟。她望着戒指苦涩一笑,太巧了,真是太巧了,看来那天她捡到的戒指应该就是裕博送给柯梅仪的那枚吧! 原本分散的对戒如今相遇了,是否意味着什么呢?思绪的联想让许姿洁忆起马裕博整个下午和晚上都陪在柯梅仪身旁。 心头闪过一抹心酸与嫉妒,她将一枚戒指放回自己的盒子里,接着将马裕博的盒子放回他房间的床头柜,很快冲进浴室。 一褪去全身衣物,将冷水开到最大,冰凉的水从她头顶流向脚底,她动也不动地咬紧牙关,任凭身子打着寒颤。她不要再想了!不要再猜测了!她相信裕博! 裕博不会背叛她、不会离开她、不会跟柯梅仪旧情复燃、不会跟她分手、不会的…裕博绝对不会不要她的啊!因为……她爱上他了,那超越喜欢的程度让她更加明白,她真的爱他,而且爱得难以割舍。她不要跟他分手,她不要……许姿洁的内心不断呐喊着。 马裕博端着温水进到房间时,许姿洁正好穿着浴袍离开了浴室,她没有发现他,迳自擦拭着头发。 他放下杯子,来到她身旁,顺手接替她擦拭头发的动作。 许姿洁一惊,“裕……博,你……”抬起头望着他,一颗心悸动不已。 马裕博笑着继续为她擦拭,许姿洁明白地闭上眼晴。 等到她的发丝不再滴水时,他才停下手,一手轻抚上她的脸。“怎么回事?姿洁,你的脸怎么那么冰?” 马裕博因为碰触到她冰凉的脸颊而紧张起来,许姿洁不语地凝视着他。 他又模着她的脸,很快拉起她的手,也是冰的。“姿洁,你怎么了?难道……你该不会洗冷水澡吧?你真是的,就算天气热也不能冲冷水澡,会感冒的。来,快过来喝点温水。”将她拉到床沿坐下后,就将杯子交给她。 许姿洁一动也不动,清澈的双眸依旧停留在他脸上。 马裕博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姿洁,你别吓我啊!” 注视马裕博好半响,许姿洁将身子贴向他结实的胸膛,双手暑于他腰上,脸则埋进他颈项间。“我好冷,抱我好吗?裕博。”她声音颤抖。 马裕博讶异于她的主动,难道她还在害怕刚刚发生的事情呜? 一想到刚刚陈义名对她的粗鲁,马裕博心疼地将她抱住。他喝下一口温水,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住她的朱唇。 温水滑进她咽喉,刹那间暖意传遍全身,取代了原本的寒意。 马裕博的唇没有离去,炽热的舌直探进与她缠绵,希望能赶走她的害怕。许姿洁回应着,享受他一遍又遍的温柔。 第九章 许姿洁伫立在柯梅仪的病房门口,紧张得不知所措。 “别紧张,进去吧!”马裕博轻拍她的肩,将暖意输送给她。 她鼓起勇气望着他,“裕博,你确定柯梅仪有说要见我吗?’ 他笑了笑,“嗯。”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见我?” “没事的,梅仪说想跟你单独谈谈,所以你一个人进去,我到别处去走走,待会儿再过来。”说完,带着神秘笑意离开。 “喂!裕博!”搞不懂他那笑容的含意,许姿洁一颗心再度不安起来。 猿然甩了甩头,没事的,别再乱想了!她深吸口气,缓缓推开病房的门。 柯梅仪听见声音,将望向窗外的视线移向她,淡然笑道:“你是许姿洁吧!进来这边坐吧!”她指了指病床旁的椅子。 许姿洁轻点头,坐上椅子后,关心地问道:“你……身子好多了吗?” “没事了!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真的?!那太好了!”她微笑道。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许姿洁正感到气氛有些尴尬时,柯梅仪开口道:“裕博已经跟我说了你们相遇的种种经过。” “啊!”她吃惊极了。 “你跟他相遇的经过很特别,跟我完全不一样。”柯梅仪垂下眼睑。 许姿洁干笑几声;“你一定觉得很好笑吧?”真是的.想起她跟裕博相遇的过程就觉得好丢脸。 柯梅仪摇了摇头,“不会,而且还很羡慕你。” 许姿洁诧异地望着她。羡慕,怎么会?“其实我跟裕博老是意见不合,动不动就吵嘴,实在没什么好羡慕的。” “裕博他……对我很好,我们从来没吵过架、斗过嘴。”柯梅仪的神情仿佛陷进沉思中。 “什么?!你们从来没吵过架?”许姿洁杏眼圆睁。 柯梅仪笑了笑,“我在高三那年认识他,然后开始交往,他很体贴、很温柔,对我百般呵护,不管什么事都会以我为主,所以就算我跟他发脾气,他也不会骂我,反而一直向我陪不是。”停了会儿,她轻叹口气,“就是因为他这个性,周遭的朋友都称他是好好先生,就连我背叛他,跟别人发生关系、怀了别人的孩子,甚至要跟他解除婚约,他都只是难过地看着我,什么话都不说。天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傻的男人啊!”愈说愈激动,泪水还是进出眼眶。 许姿洁无法置信,“怎么可能?那根本不像裕博啊!他虽然体贴、温柔,但是绝对不会压抑自己的感情。”打从与马裕博相识开始,他对她一直十分坦白,从不压抑或掩饰自己的感情啊!有时候她做错事,裕博就会指正她,然后罗哩罗唆地教训起她来。 柯梅仪擦拭着泪水望着她,“这就是我羡慕你的地方,你完全抓住了裕博的心。” 闻言,许姿洁一怔。 “是你改变了裕博,如果要再说得更正确一点,应该说你才是裕博真正的理想伴侣吧!” 她还是不懂地摇了摇头。 柯梅仪再度轻叹口气,“裕博他总是为了不伤害对方而压抑自己的感情,说他是为别人着想,倒不如说他不信任对方吧!但你就不一样了,他信任你,而且是非常、非常的信任,信任到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和感情全表现出来。”说到这里,她露出笑容,“那天裕博被我爸骗来这儿,结果我要求跟他重新来过这件事,他有跟你说吗?” 许姿洁点头,“他说你是因为情绪失控,才会那样……” “对不起,那天把他留太久了。裕博为了不伤害我,拼命地安慰我,最后你猜,他说了什么?”柯梅仪笑意更深。 许姿洁摇头,对呀!裕博到最后是怎么让柯梅仪冷静下来的呢?这点无论她如何逼问,他硬是不肯说。“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柯梅仪顿了一下。 许姿洁整个人紧张起来,杏跟睁得大大的。 “他说他爱上了有点笨又不太笨、有点迟钝又不太迟钝,但是心地善良、个性又好的女子。每次见到她,他整颗心就无法平静下来,他还说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想独占那名女子,将她永远留在身边,一辈子保护她、爱她,无论将来会有多少阻碍,他都要得到她!”柯梅仪字字清楚地说。 霎时,许姿洁双颊红得快烧起来。那个笨蛋,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丢死人了! 许姿洁虽然抱怨着马裕博,但整颗心却涨满兴奋与喜悦,眼眶忍不住湿润起来。 柯梅仪伸手抚上她的手。“姿洁,裕博真的很爱你,我第一次见到他流露真情的模样,虽然我有些嫉妒,但还是真心祝福你。”语毕,双眸染着真心与诚恳。 许姿洁也抚上她的手,“我也爱他,这辈子除了他,再也没有任何男人能打动我的心了!” 柯梅仪明白地点头,“真好,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会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理想的另一半。” 柯梅仪轻点头,流下泪水。 .jjwxc.jjwxc.jjwxc 马裕博在医院四处走走,来到转角的电梯时,猛然煞住身子,侧身一躲。 陈义名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拿着花,轻吹着口哨步出电梯门。 “嗨!美丽的护士们,好久不见!”他朝值班的护士们打招呼,接着朝妇产科病房走去。 护士们无奈地摇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马裕博感到诧异,等到陈义名消失在一间病房的门后,立刻出现,询问其中一名护士,“护土小姐,请问刚刚那位先生是来探望谁的?” 护士笑了笑,“你说那陈义名先生啊?他是来探望他老婆的,他老婆快生了,听说是第二胎。” “他不是离婚了吗?”马裕博明明记得姿洁告诉过他,陈义名半年前才跟王娟离婚的啁! “没有啊!他老婆叫王娟,是我们院长的好朋友的女儿。” 听到这儿,马裕博脸色翻白,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起来。 护士瞧见他那模样,紧张地问道:“先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呃……没有……没有……”马裕博连忙压抑怒气,扯动唇角笑道,很快转身离去。 懊死的王八蛋!居然骗姿洁说他离婚了,还说什么无法忘记她,想跟她重新来过,这个大烂人,连禽兽都不如的烂东西。马裕博愈想愈气愤,怒意直窜胸口。 这时,许姿洁正好来到。“裕博,原来你在这儿啊!害我到处在找你,人家梅仪有话要跟你说,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发现他全身不停颤动,令她担忧。 他气愤地叫道:“姿洁,你被骗了!陈义名根本没跟王娟离婚,他对你说的那些全是谎话!” 许姿洁一怔,“裕博,你……怎么知道他……” “他老婆在这间医院待产!”他喊道。 “啊?!真的假的?王娟在这儿厂许姿洁吃惊不已。 他点头,“你跟我来吧!”拉起她的手就朝刚刚来的方向走去。 许姿洁明白他生气的原因,无奈地摇摇头。这呆瓜,她都打算忘了陈义名这个人了,他干嘛还生气呢?这……会是担心跟嫉妒吗?忍不住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许姿洁感受到受宠的美好滋味。 .jjwxc.jjwxc.jjwxc 马裕博带着许姿洁推开病房的门,迳自走了进去。 “这么快就……姿洁?!”刚下床的王娟被她吓了一跳,身子无法动弹地僵住,红润的脸庞萎时转为苍白。 许姿洁望着大月复便便的王娟,嘴角带着浅浅笑意.缓缓走近她。“好久不见了,小娟!” 面对许姿洁毫无敌意的笑容,王娟内心更加愧疚,她避开视线,微颤道:“好……好久不见……” 许姿洁明白她内心的紧张,笑了笑,“恭喜你,听说是第二胎吧!” “嗯……是第二胎。”王娟还是无法面对她,毕竟是她背叛许姿洁在先,如今碰面了,她根本没有勇气见她。 许姿洁轻叹口气,接着将马裕博拉到身旁。“小娟,跟你介绍,他叫马裕博,是我男朋友。” 王娟诧异地望着他们,“姿洁,你……有男朋友了?” “嗯。”她笑着点头。 见到她笑靥中带着幸福的喜悦,王娟才稍微平静下来,勉强扬起唇角,“那……太好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许姿洁望了望马裕博,“裕博说他见到义名,所以——” “王小姐,你知不知道陈义名在外面的所作所为?”马裕博已经愤怒到极点,连声招呼也不打,单刀直人地问道。 王娟一惊,“义名……”然后望着许姿洁,“你……跟阿名见面了?” 许姿洁点头。马裕博继续说道:“何止见过面,那个混蛋居然欺骗姿洁说什么跟你已经离婚,还想跟她重新来过。”他毫不保留地将陈义名的罪状一一道出。 王娟的身子朝后一退。“什么?!他……唉!又来了!他就改不了那该死的坏毛病。” 许姿洁与马裕博一惊,面面相觑。 “小娟,听你的意思,义名这行为已经不止一次罗!”许姿洁诧异地问。 “唉!狈改不了吃屎,每次都这样,一到外头就花天酒地到处骗女孩子,说也说不听,真是气死人了。”王娟气愤地握紧拳头,细眉全纠结在一块儿。 “怎么会这样?他个性没那么坏吧!而且……他还很爱你的,不是吗?”许姿洁简直无法相信。 “哼!爱我?他爱的是我家的钱。”王娟大声喝道,“自从他败光他父亲的产业之后,就一直依靠我父亲的帮忙,然后一天到晚在外面找女人,动不动就对那些女人说跟老婆已经离婚,他……”想起陈义名的种种卑劣行为,王娟气得快说不下去。 天呀!难道这就是陈义名的真面目吗?许姿洁猛摇着头,“可是……以前的他……” “以前你也被他骗了!”王娟望着她苦涩一笑,“幸好你没跟他结婚,否则这辈子就完了!”就像她啊!被他的甜言蜜语给欺骗,甚至背叛了多年的好友。 “既然他那么糟,你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呢?”许姿洁为她着急。没想到陈义名竟是如此差劲的男人! 王娟望着许姿洁那为她着想的神情,以及为她打抱不平的话语,多年来的不安与愧疚逐渐消失。姿洁没变,她还是那么善良,这点自己根本无法相比。 “我……谁教我那么傻!”王娟苦涩地说道。爱上陈义名的刹那,她就有心理准备了! “小娟!” 王娟看着她,换上淡然的笑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一切都太迟了。当初爱上他、愿意嫁给他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开了,虽然他喜欢在外面花天酒地,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无论如何风流,终究会回到我身边。尽避我知道他是看在我父亲的钱上面,不过我—点都不在乎,只要能将他留在身边,我都无所谓。”这就是她爱人的方式,也注定她将痛苦一生吧!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王娟吗?难道爱情真的如此厉害,甚至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吗?许姿洁对于王娟的话无言以对,毕竟……她是心甘情愿留在陈义名身边的啊! 顷刻间,许姿洁感到庆幸,却也忍不住替王娟惋惜。 王娟明白她眼中的怜悯,轻笑一声,“姿洁,别觉得我可怜,其实我过得很快乐,只是老要应付那些找上门的女人有点累罢了!”她无奈地摊了一下手。 “小娟……”许姿洁面对她,什么话也道不出来啊! 马裕博听着她们的对话,简直无法认同陈义名这种败类,更无法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心甘情愿为那种败类付出的女人。望着王娟的无奈与许姿洁的莫可奈何,他压抑的怒火就快爆发。 他无法原谅如此差劲的人,不但昧着良心背着老婆到处勾引人,还到处欺骗其他女人,这样的人居然能在这社会生存下去?! “真想不到你对陈义名如此痴心,像那种差劲的人早该下地狱去了!”马裕博朝王娟大声喊道。 话声刚落,就见陈义名提着饮料,开心地进门,“小娟,我带了你最喜欢喝的……姿洁引”见到许姿洁与马裕博,陈义名当场怔住,吓得猛吞口水。 “你们……姿洁……我……”他慌张地笑道,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很惊讶见到我们吧?没想到我们会出现在你‘离婚’的老婆病房吧?”许姿洁见到陈义名那傻笑的模样,心里充满不屑,忍不住贝起唇角嘲讽他。 陈义名再度傻笑,耸耸肩,“别这样嘛!开开玩笑罢了!”接着一脸不知羞耻地望着王娟,“小娟,你千万别误会,我——” “够了!你还想骗我吗?”王娟打断他的话,气愤地喝道:“陈义名,我真没想到你连姿洁都想欺骗,三年前我们就伤害过她了,三年后你居然还去招惹她;你……是想气死我吗?” “小娟,你别相信他们,我根本没对姿洁怎样,我只是去找她,跟她叙叙旧罢了!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啊!”陈义名慌张地跟王娟解释。 许姿洁无法责信地愣在原地,马裕博的怒火却已经燃到顶峰,那天陈义名想侵犯许姿洁的情景浮现在他脑海,再也忍不住了!“陈义名,你这混蛋!”他冲了上去,一把扯住陈义名的领子,毫不客气地挥出一拳。 陈义名的身子直飞向门口,正好撞上值班护士的推车,车上的东西散了一地,引起一阵骚动。 “啊……”陈义名在地上挣扎着,脸颊上的痛楚令他火冒三丈,猛瞪着马裕博。 马裕博怒不可遏地再度冲出门,直扑陈义名。 “不要!不可以,裕博!”许姿洁惊骇地冲出去,只见他们两人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地互殴起来。 她急得不知所措,想过去又过去不了,最后只能站在一旁用声音阻止,“别打了!裕博!求求你,别打了!快住手啊!”天呀!谁来分开他们两人?! 现场除了惊吓到的护士,还有看热闹的人,没人有勇气上前阻止。 马裕博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恨的烂人,再想到许姿洁差点就嫁给他,更如火上加油,想灭都灭不了!”你这该死的东西!到处骗人,还装无辜,真是混蛋!”语毕,一拳击中陈义名的月复部。 听见陈义名痛苦的哀号声,就知道那拳下手有多重。 陈义名抱着肚子,怒视着他,上次是因为吓到才没有机会还手,现在他可没那么好对付。陡然眼角瞄见一旁的锐利大剪刀,他上前抓起,朝马裕博刺去。“你这王八蛋,居然敢打我,去死吧!”他失去理智地大吼。 在场臂望的人一阵尖叫,马裕博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就抢走那把剪刀。陈义名见状,另一手握拳准备偷袭;没想到马裕博下意识地反击,忘了手中还握着剪刀,“刷”的一声,划过了陈义名的手臂。 白色衣袖瞬间裂开,一道红色液体乍然喷了出来。“啊……啊……血……血……我流血了……”陈义名仿佛见鬼似的尖叫出来。 许姿洁倒抽口气,马裕博全身一僵,连忙将沾血的剪刀朝地上一丢,脑海陷入一片空白。 “杀人啊!救命啊!杀人啊!我要死了!救命,医生,快叫医生啊!”陈义名脸色惨白地大吼大叫。 现场尖叫声不断,“快叫医生!还有报警叫警察!” 听见“警察”两字,马裕博终于回过神来,许姿洁也从惊吓中清醒。裕博伤了人,天呀!完了!他还在假释当中啊! .jjwxc.jjwxc.jjwxc 周拓杰急急忙忙赶到警察局。“警察先生,我是马裕博的律师,请问他现在人在哪儿?” “马裕博呜?正在里面做笔录,你自己进去吧!”警察指了个方向。 周拓杰一踏进笔录室,就听见陈义名的怒吼声。 “我要告他伤害罪!”他抚着受伤的手对正在做笔录的警察喊道。 许姿洁与马裕博坐在一块儿,两人都不理会他的咆哮。 “姿洁、裕博。”周拓杰气喘吁吁地唤道。 “阿杰!”两人异口同声。 周拓杰轻点头,表示明白,接着朝警察说道:“警察先生你好,我是马裕博的辩护律师周拓杰,我想跟我的当事人谈谈可以吗?’’ 警察望了望他,轻点头,“到后面的房间,五分钟后出来。” 周拓杰道谢后,立刻和许姿洁与马裕博进到小房间。 陈义名见状,不悦地吼道:“有律师了不起吗?我也请得起,我有的是钱……” “安静,吵什么吵?你给我坐好,小心我告你妨碍公务。”警察受不了地瞪着他。 从刚刚就不断听他鬼吼鬼叫,动不动就喊着钱钱钱,听得那名警察对他印象恶劣、反感至极。 陈义名一惊,“哼”了一声就坐回位子。 周拓杰一进小房间便骂道:“裕博,你假释出狱的时候我是怎么告诉你的?叫你要处处小心、凡事忍耐,千万别惹事啊!” “对不起!”马裕博低着头道歉。 “现在说对不起也不能解决问题了!”周拓杰懊恼地喊道。天呀!还在假释期间就伤了人,这…… “阿杰,你别骂裕博,那是意外,裕博不是故意的。你想想办法帮帮他。”许姿洁紧张地为他辩护。都怪她,当时别跟裕博去找王娟,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啊! 周拓杰气愤地朝墙上打去。“该死!问题不在裕博是不是故意的,只要他伤人就违反假释规定了,他会被关回牢里的。”面对这种情况,法官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辩解啊! 闻言,两人全身一僵,“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天呀!裕博会坐牢,他会被关,他会离开她……不!不要,她不要,许姿洁身子猛然颤抖起来,脑袋无法思考。 “但是陈义名的确是裕博刺伤的,光这点,法官就可以撤销假释了。”周拓杰无能为力地摇头。 马裕博脸色苍白地咬紧下唇。撤销假释就表示他得继续坐牢罗! 许姿洁不愿相信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阿杰,你帮帮裕博,别让他再坐牢,求求你!我相信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能有什么办法?除非……除非我们说出真相。”周拓杰惊醒地喊道。没错,现在除了替马裕博翻案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是说……只要柯梅仪说出真相,裕博就可以不用坐牢了!”许姿洁喊道。 “不可以!千万不可以!我答应过梅仪不说出真相的。”马裕博立刻阻止。 周拓杰无法置信地望着他,“裕博,都到了紧要关头了,你还说这种话?!”该死!他真想掐死马裕博,如此一来一了白了,让他直接上天去做天使好了! 登时,马裕博陷人为难之中。“不行,我……做不到,我不能害梅仪!”他紧握拳头、闭起眼。 许姿洁终于受不了,泪水夺眶而出,紧握的拳头猛朝马裕博胸膛捶去。“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如此固执?你处处为柯梅仪着想、为柯梅仪担心,那我呢?你就没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就忍心离开我吗?你这笨蛋、傻瓜、呆子……”她愈喊愈激动,身子一个不稳就跪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马裕博心疼地蹲下去,将她紧紧抱住。“姿沽,别这样,求求你别哭,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能逼梅仪啁!她身子好不容易才康复,要是我们逼她道出真相,她会崩溃的。” 周拓杰抓住机会,“裕博,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要逼她,我们是要劝她,劝她出面说出所有真相。” 一丝希望燃起,许姿洁抓住他的手,含泪凝视他,“是呀!裕博,我们劝她,我们不逼她,我们用劝的好不好?如果……如果她真的还是不愿意,那就……那就……”天呀!她不要,她不要离开他啊!许姿洁实在说不出“算了”这句话,她无法想像失去马裕博的日子。好不容易她终于遇到能相伴一生的人,对马裕博所付出的不只是她的感情,还包括她的身、她的心啊! 天呀!求求你别将他从我身边夺走,否则我会崩溃的! 许姿洁泪流满面,全身颤抖得不能自己。马裕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整颗心纠结在一块儿,就连呼吸也无法顺畅。 “对不起,姿洁,我答应伯父跟伯母不会让你哭泣的。”他拼命为她擦拭泪水,双眸布满不舍与怜惜。 许姿沽拼命摇头,泪水依旧不停滑落。 这时,传来警察的声音,“时间到了!快出来吧!” 许姿洁猛然抱住马裕博。“不要!我不要离开你厂她呐喊着。 “姿洁!”他紧紧抱着她,两人难分难舍。 周拓杰望着他们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还马裕博清白。 “好了!姿洁,别再哭了!你先跟阿杰回去吧!我没事的。”马裕博好不容易压抑下对她的不舍轻声说道。 许姿洁一惊,“为什么?你不跟我回去吗?” “裕博不能回去,他必须待在这儿等上面的决定。”周拓杰说明。 “你是说,他要一直待在这儿等坐牢吗?”不,不可能!这不就表示,她只要一离开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裕博了吗?“我……我要待在这儿,我要陪裕博!”许姿洁激动地喊道。 “姿洁,你冷静点,先回去好吗?也许事情没那么糟,说不定法官不会撤销我的假释啊!对不对,阿杰?”马裕博为了安抚许姿洁,带着充满自信的神情望向周拓杰,尽避他知道希望渺茫。 周拓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勉强点头,“嗯,我会尽我的力量请求法官的。”唉!虽然希望不大,但也只能如此想了。 好不容易,许姿洁终于展露笑容,“真的?!阿杰,你真的有办法?” “嗯。”他再度违背心意地点头。 马裕博投给周拓杰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对着许姿洁哄道:“姿洁,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她迟疑着,直到外面再度传来催促声,她才点头,“我等你,裕博,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会等你。”她坚强的双眼凝视着他。 马裕博怔了怔,忍往感动的泪水微笑道:“嗯。”这辈子除了她,再也没有人值得他付出真心了! “好了!我们快出去吧!还有许多手续要办理。”说完,周拓杰转身先离去,希望能再让他们多相处一会儿。 许姿洁与马裕博深情相望。半晌,许姿洁环住他的颈项,送上朱唇,炽热狂野的吻瞬间展开。 “我爱你!”她趁喘息之际轻喊。 马裕博轻吻着她的娇唇回应,“我也爱你i” 第十章 “什么?!裕博被抓了!”柯梅仪震惊地抬起头。 “没错。他不小心伤了人,现在已被拘禁,再过三天就要被送回牢里,可能要五年后才能再假释。”周拓杰神情哀伤地面对她。 现在能救马裕博的就只有柯梅仪了!周拓杰趁柯父回家休息时,来到柯梅仪的病房,将一切全部说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昨天见面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柯梅仪猛摇头。“姿洁呢?姿洁现在怎么样了?” 周拓杰无奈地叹气,“她回去了,不过精神很差,几乎不吃不喝快一天了。”就连裕博也是,看来他们真的很相爱。 周拓杰接触过无数案子,而这两人却是唯一让他心疼、感动的一对。 柯梅仪压抑几乎快崩溃的情绪,全身不停地颤抖着,接着她抬起头,望着周拓杰好一会儿,“那周先生是来……做什么?” “时间不多,我不想再兜圈子,我今天来是希望你出面跟法官说出真相。”周拓杰收回所有情感,冷静地说。 丙然……柯梅仪避开他那尖锐的目光,低下头迟疑着,“我……” “我知道这点对你来说很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裕博真的是个好人,他曾经答应你不说出真相,就连他被拘禁时,也一直坚持这原则。” 柯梅仪怔了怔。 “我知道你想保护的并不是你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但是你曾经想过,‘他’真的值得你保护吗?”周拓杰陡然喝道。 柯梅仪身子一缩,讶异地抬起头。 周拓杰上前,将一份资料交给她。“用你的心认真的想一想吧!”接着将一张名片递给她。“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都到这儿来找我,我跟你保证,我、裕博、姿洁都尊重你的选择。”语毕,转身离开病房。 柯梅仪望了望名片,然后翻阅起资料来,霎时,她愣住了! 里面全是孙远的资料,包括他的家庭背景、婚姻和交往过的女人,甚至还有他经常流连的地方。 柯梅仪愈看愈无法相信。半晌,情绪一激动,不知为何竟全身充满力量与勇气,她立刻下床打扮自己。 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对孙远来说,只不过是玩玩的对象而已,因为他曾说过他爱她,而且不能没有她的。她一直相信那天孙远会推她下楼,不是有意,他是无心的啊! 虽然在她清醒后,他一直没来看她,但她还是相信他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啊! 整理好自己的服装仪容,她抱着资料偷偷离开医院。 .jjwxc.jjwxc.jjwxc 黑夜降临大地,天气忽地转坏,开始飘着细细小雨。 柯梅仪好不容易才找到孙远最常来的舞厅,她害怕地低垂着头,紧紧抱着资料走进去。 尖锐刺耳的嘈杂声直窜柯梅仪双耳,令她脑袋忍不住隐隐作痛起来,但她还是强忍着,一步一步踏进,寻找孙远的身影。 她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望着一个个醉醺醺的男人和穿着单薄的陪酒小姐,她心跳得好快,深怕一不小心就被人误会。 忽然,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移动视线,她立刻展露笑容。 前方不远处的位子有两男两女坐着,其中一名男子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 她加快脚步冲过去,一来到位子前就喊道:“阿远!”满心欢喜地等着他的回应。 孙远已有九分醉意,微眯起眼看着她,“你……是谁呀?” 笑容僵在柯梅仪脸上,“我是小梅啊!” “小梅?哪个小梅啊?”孙远傻笑了下。 “小姐,你该不会找错人了吧?”另一名也带着醉意的男子问道。 柯梅仪依旧不死心,“阿远,你还记得柯梅仪这个人吗?” “柯……我不认识姓柯的,你这怪女人,认错人了啦!”孙远大笑起来,脑子懒得思考。 柯梅仪简直无法置信,直到其中一名陪酒小姐喊道:“啊!我想起来了!柯梅仪……喂!阿远,她不就是害你跟老婆离婚的女人吗?” “喔……我也想起来了!阿远,就是你说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结果怀孕摔下楼变成植物人的笨女人啁!你老婆不就因为这档事才跟你离婚的吗?”另一名男子撞了孙远一下。 孙远侧脑想了想,然后大叫:“啊!我想起来了!” 柯梅仪惊喜,正想继续提醒他时,就被他接下来的话给吓住了! “那个笨女人,说什么怀了我的孩子,要我离婚娶她,哼!想得美喔!”将女人玩弄习惯的孙远悻悻然地说道,好似这种情形见怪不怪。“我跟你们说,那笨女人还真以为我爱她,怀了我的孩子之后,就拼命求我去跟她未婚夫道歉。我呸,谁理她?”孙远不屑地挥了一下手。 “那后来呢?”两名爱听八卦的陪酒小姐开心地问道;完全忘了柯梅仪的存在。 “后来我就去找她,要她把孩子拿掉,结果她不肯,我一气之下就把她推下楼罗!”孙远哈哈大笑。 “哇!你太残忍了吧?那你居然没被抓去关啊!”其中一名小姐惊讶地喊道。 孙远又哈哈大笑起来,“因为有个笨蛋代替我去吃牢饭了!” “谁啊?怎么有这种人?!” “就是那笨女人的未婚夫啊!炳哈哈……”说完,还不忘拍起手来,在场的人也哈哈直笑。 柯梅仪脸色苍白,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冷血无情的孙远,她紧紧抱着资料,双手不停颤抖,清澈杏眼竟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这时,外头开始下着倾盆大雨,闪电、雷声不断。 .jjwxc.jjwxc.jjwxc 急促的门铃声惊醒睡梦中的周拓杰。“该死!哪个混蛋三更半夜来找碴引” 猛然开门,全身湿淋淋的柯梅仪直扑进他怀里,害他反应不过来,跌坐在地上。 “柯梅仪!”周拓杰没想到会是她,整个人愣住了。 “周……律……师……”柯梅仪趴在他身上,微颤的手抓住他的衣袖。 周拓杰惊醒,立刻将她抱起。“我的老天呀!你怎么淋成这样……还发烧了!”碰到她发烫的肌肤,周拓杰更加惊慌。 一冲进房间,连忙将她放上床,并且拨了通电话给房柬,要她赶紧过来。 “周……律……师……”柯梅仪伸出颤抖的手,虚弱的声音仿佛随时会断气一般。 周拓杰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我在,什么事?”该死!他什么都不能做,真是急死人了! “我……愿……意……出面……说出……所……有的真……相……”她拼命吐出话来,“请你……一定……要……还裕博……清……白……求……求……你……”说完,终于受不了黑暗袭击地昏厥过去。周拓杰震惊,随即恍然大悟,一把将她横抱起就冲出去,决定直接送她到医院。 懊死!柯梅仪,你千万不能死啊!他在心中不停祈祷。 .jjwxc.jjwxc.jjwxc “啊!裕博!”许姿洁因为噩梦而惊醒。 已经不只一次梦到在牢里生活的马裕博,她躺在床上,泪水沾湿了枕头。 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对她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一天比一天还痛苦,每当想到马裕博可能坐牢,她就忍不住哭泣起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有那么多的眼泪可流。 “裕博……裕博……”许姿洁紧紧抓住棉被,伤心地唤着他的名。 记得最后一次见到马裕博是离开警察局的七天后,周拓杰要她出庭为马裕博作证,她去了,见到消瘦好多的他,看得她,心好疼。 从那次之后,许姿洁就无法再见到马裕博,就连周拓杰和柯梅仪也不知去向。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他们全不见了,也没人留下任何话语给她? 她根本不知道马裕博的情况,甚至问了警局的人和周拓杰事务所的人,也都没人给她答案啊! “裕博,你在哪儿?我好想你、好想你……”许姿洁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真的好难受、好痛苦。 忽地,一阵恶心涌上胸口,直窜咽喉,她忍不住起身,冲到浴室呕吐起来。 端着晚餐上楼的小芳一听见声音,连忙放下托盘,进到浴室去为她拍背。“许姐,你看你,都没好好休息、吃饭,才会把身体搞坏了!” 许姿洁好不容易才恢复,喘着气,“对不起,小芳,楼下生意还好吧?” “还过得去啦!只是少了餐点,客人难免跑掉不少。”小芳拧了条毛巾,为她擦拭汗水。 自从马裕博被拘禁之后,许姿洁再也无心做餐点,最后只能改为纯喝咖啡的经营方式。 “许姐,我知道你担心马大哥,但是你也要顾到自己的身体啊!老是不吃东西,身体会搞坏的。我相信马大哥要是知道你瘦成这样,一定会很难过的。”小芳将她扶到床上,眼神担忧地望着她。 许姿洁牵动嘴角,“我没事,只是有点反胃。” “一定是病了,干脆我陪你到医院去一趟好吗?”小芳紧张地说道。 “不用了!太烦麻了!我吃点胃药就好了!”许姿洁挥手拒绝。 见许姿洁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子,小芳这回不再心软,悻悻然地威胁道:“不行!这次你要听我的话,跟我到医院去做检查,否则我就叫救护车来押你去。”小芳双眸充斥坚持,就算硬绑也要将许姿洁绑去。 “小芳……”许姿洁第一次见到如此气愤的小芳,一时招架不住,只能投降。 .jjwxc.jjwxc.jjwxc “恭喜你,许小姐,你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医生面带笑容地说道。 “什么引一个月的身孕!”许姿洁与小芳异口同声喊道。 医生缩了一子,“是……呀!是一个月了,许小姐会恶心、呕吐就是怀孕的征兆。”怎么回事?他说错话了吗? 许姿洁抚上自己平坦的肚子,无法责信地愣住了。她……怀孕了,怀了……裕博的孩子。 小芳惊呼:“天呀!许姐,你怀孕了呐!马大哥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真没想到原来许姐是因为怀孕才会身体不舒服,幸好她坚持带许姐来医院做检查,否则真让许姐吃了胃药就惨了! 许姿洁因为怀了马裕博的孩子而高兴不已,但一想到马裕博不知去向,忍不住悲从中来,泪水再度滑落。 “许姐,你怎么哭了?”小芳发现,紧张地安慰。 医生望着她们,满脑子问号,没怀孕的高兴得要命,而怀孕的却伤心难过,难道…… 以为许姿洁是因为未婚怀孕而难过,他清清喉咙开口,“呃……许小姐如果不愿意当未婚妈妈,那就考虑把孩子拿掉吧!” “不可以!”许姿洁与小芳齐声喊道。 医生吓到,再次缩了缩身子,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们。 “不可以拿掉,这孩子是马大哥的,绝对不可以拿掉!”小芳对着医生大喊。 许姿洁猛点头,望着医生,“我不要拿掉,我要生下孩子,医生!” “好好好,不拿、不拿,那麻烦许小姐填一下资料,然后按时回医院做产检吧!”医生连忙递上表格。 “谢谢你,医生。”许姿洁很感激他。 “不客气,对了1你现在有身孕,所以饮食方面和生活作习都要正常,还有情绪也要经常保持稳定,否则很容易动了胎气。”医生为她说明。 许姿洁点头。她会的,为了孩子、为了裕博,她会好好话下去、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她相信裕博—定会回来找她的,一定…… .jjwxc.jjwxc.jjwxc 一个月后 一名英俊男子踏出法院,他仰望深蓝的晴空,感受着刺眼的阳光,这就是自由的滋味吧:男子闭起双眸,享受那份美好的悸动。 随即另一名西装笔挺的俊逸男子上前,轻拍他的肩膀笑道:“恭喜你,裕博,真相大白、洗刷冤屈,现在的你真的焕然一新了!没有罪名、没有前科,社会将再度接受你!” 马裕博望着好友,“阿杰!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永远不知道自由是如此美好!”他真心向好友道谢。 两个多月以来的官司纠缠,终于还马裕博清白,并且得到国家赔偿。 周拓杰不好意思地搔头,“别这样,怪不好意思的,其实苌正要感谢的人是柯梅仪,如果没有她出面说出真相,我想我再厉害也无法打动法官们的心!” “对了,梅仪还好吧?”马裕博陡然紧张起来。 周拓杰耸耸肩,“不晓得,好像跟她父亲回去了。她有留话,要我们千万别去找她。” “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出面道出真相呢?”马裕博忆起伫立在证人席的柯梅仪,简直无法相信那是自己认识的人。 他从未见过如此冷漠的她,尤其面对孙远时,那双眸子冰冷得可怕! 周拓杰望着马裕博沉思的模样,当然明白他的想法,其实他也没想到柯梅仪会变成那样,看来一定是受到相当大的打击吧!靶情这种事真是太诡谲了!所以他宁愿飘泊不定,也不愿意去碰啊!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 “好啦!裕博,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快回去你心爱的人身边,我想她等得够苦了!”周拓杰提醒他。 马裕博当然明白,他也想立刻奔回许姿洁的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永远不放开啊! 可是……不行!他还有许多事没做,他现在不能回去。 “阿杰,我可以暂时住在你那儿吗?”马裕博忍住冲动地说道。 周拓杰诧异,“什么?!你不打算回姿洁身边吗?” “现在的我根本无法给她任何保障,所以我不能回去。”什么都没有的他凭什么给她幸福呢?马裕博在内心下了决定。 半晌,周拓杰会意地点头,一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回去娶新娘子的。” 马裕博笑了,“你就这么确定她一定会嫁给我?” “不是我爱吹牛,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她这辈子是嫁定你了!”周拓杰握起拳头,朝他胸前捶了一下。 马裕博抚住微疼的胸口,大笑起来。周拓杰也跟着笑出声,他总算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马裕博自由了! .jjwxc.jjwxc.jjwxc 一个月又匆匆地过去了!许姿洁不再四处打听马裕博的消息,她恢复了精神,也恢复了店里的餐点,小芳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坚持再雇用一名工读生来为她分担辛劳。 面对小芳的心意,许姿洁感到欣慰,她顺从小芳的意思,每过用餐时间就一定上楼休息。 但独自待在马裕博的房间里,她的思绪总是忍不住混乱起来,回忆着与马裕博在一起的日子,她的泪水怎么可能不掉下来呢?曾几何时,她变得如此爱哭呢? 将泪水逼了回去,她不悦地抱怨起来,“笨蛋马裕博!摈蛋马裕博!都是你害我变成爱哭鬼!” “我哪有?你别随便冤枉我!”低沉性感的调侃话语陡然自门口传来。 “明明就是你……啊?!”听见有人回应,吓得她跳离床沿,急忙转身。 望见斜靠在门边的男子,泪水再度自她的眼眶进出。 “我回来了,姿洁!”马裕博扬起潇洒的笑容,深邃双眸染着浓浓的情意。 天呀!她不是在作梦吧?真的是他吗?真的是她朝思暮想、日夜期盼的人吗?许姿洁害怕眨眼,更害怕接近他,深怕这只是昙花一现的美梦。 马裕博当然明白她眼里的惊骇,他思念她的心就跟她一模一样,这几个月以来他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还有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啊! “不给我一个拥抱吗?我盼望这一刻很久了,你不会让我失望吧?”马裕博缓缓移动脚步,嘴上的笑意终于让许姿洁明白这不是一场梦。 她拼命眨眼,吸了吸鼻子,蹙眉瞪着他,“还说不是你害我变成爱哭鬼,在还没遇见你以前,我一个人过得自由自在,再辛苦也不会掉眼泪,结果现在——”她因为他的靠近而停顿下来。 马裕博来到她面前,许姿洁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直喊:“都是你!都是你!无缘无故、莫名其妙闯进我的世界,害我……”话未抱怨完,全被他的吻封住。 .jjwxc.jjwxc.jjwxc “裕博,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姿洁躺在他的臂弯里,享受那份其实感。 马裕博轻抚她的发丝,温柔笑道:“梅仪已经向法官道出所有真相,阿杰也替我洗刷罪名,所以我不用坐牢了!” “什么?!梅仪说出了真相,为什么?”她诧异万分。 “听阿杰说梅仪在我即将入狱的前几天突然全身湿淋淋的去找他,嘴里直喊着要说出真相、为我洗刷罪名。” “怎么回事?梅仪不是一直很保护那孙远的吗?怎么会……” 他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两个月以来的开庭,梅仪变得很奇怪,甚至还面不改色地指着孙远喊凶手。” “怎么会……难道她受到了什么刺激?” “我问过阿杰,可是就连阿杰也不知道,因为梅仪什么也不肯说,我们也没再追问下去。” 许姿洁听到这里,忍不住垂下眼睑思索着。 马裕博见状,笑了笑,握起她的手来到唇边,“好了!姿洁,别再想梅仪的事了!你现在该想的是我们的事。” “我们的事?什么事?” “嫁给我,让我永远陪在你身旁。”马裕博亲吻她的手,道出求婚话语。 一个月以来,他靠着周拓杰的帮忙,运用国家赔偿金投资了许多股票、基金、企业……凡事有利可图,他几乎全包了!短短时间里,他已经身价不凡,而他打算收回所有投资,然后重新投入餐厅这行业。 马裕博决定一考上厨师执照,就与许姿洁携手扩张餐厅事业,这就是他的未来目标。 许姿洁感觉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光,她只能屏住气息,愣愣地望着他。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马裕博来到她的上方,神情紧张。 好不容易,她清醒过来,连忙深呼吸,“我…我……当……然……”急促的吸气让她无法顺利道出“愿意”两字。 “你怎么样?我听不到,说大声点。”他明白,故意逗起她来。 许姿洁先是紧张万分,接着瞧见他眼里的戏谑时,朝他结实的胸膛捶了一下。“可恶,你明知道我的答案,还故意耍我。”她蹙眉瞪着他。 马裕博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已经迫不及待要嫁给我啦!” “好啊!你敢糗我!”许姿洁将他身子一推,迳自起身离开床铺,瞪着他喊道:“马裕博,我决定不嫁给你了!” “喔!然后呢?”他懒洋洋的侧躺着,嘴角勾出一抹椰揄的笑。 许姿洁也学他勾起笑意,但脸上却是充满得意,“然后我要昭告全世界,说你马裕博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狠心狗肺、投良心地抛弃我们母子俩。”她大声喊道。 “哈哈……你太夸张了,亏你想得出这些话,居然说我抛弃你们母子俩……什么?!姿洁,你说什么?”马裕博震惊地跳下床。 许姿洁不理会他,将头偏过。 马裕博紧张地来到她面前,“姿洁,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母子俩?难道你……”低头望着她的月复部,伸手就要抚去。 “哎呀!不许碰我!”许姿洁拍掉他的手。 马裕博惊呼一声,最后受不了地抱住她,“姿洁,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钱吗?美金还是台币啊?”她傻傻地望着他笑。 “姿洁,别闹了,你想急死我吗?”马裕博心慌意乱,紧张得不得了。 见他那副模样,许姿洁忍不住大笑出来,“是啦!我怀孕了!而且两个月了!” “真的?!这么说我要当爸爸了!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马裕博欣喜若狂地将她抱起,大声喊道。 许姿洁攀住他的双肩好稳住身子,见他开心成那样,整颗心霎时涨满喜悦与幸福。 “姿洁,我们马上结婚!愈快愈好!”马裕博再也等不了了。 .jjwxc.jjwxc.jjwxc 庄严的教堂为了即将成为夫妻的准新人而变得喜气洋洋、热闹滚滚,前来道贺的人们陆续进门。 许姿洁再度穿上白色婚纱,不停地在镜子前摆动身躯,好将自己渴望已久的美好景象烙印在心中。 马裕博来到她身后,扣紧她娇小的身子。“别照了!今天全场你将是最漂亮的一个。”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红晕为她艳丽娇容更添妩媚,“人家开心嘛!” “都第二次结婚了,还开心?”马裕博开她玩笑。 许姿洁用手肘攻击他结实的胸膛。“马裕博,你找死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大喜之日,不得口出秽言。”他正经八百,惹得她直发笑。 “哎呀!好恩爱喔!真是令人羡慕喱!”一身伴娘礼服的小芳走进休息室喊道。 “哇!好酸喔!”许姿洁用手抚着双颊,紧蹙眉头反驳。 “许姐!”小芳瞪了她一眼。 许姿洁笑了笑,“开玩笑的,有什么事吗?” 小芳撇撇嘴角,“有人要我把信交给你啦!”说完,将一封信交给许姿洁。 许姿洁带着疑惑打开它。半晌,马裕博问道:“谁写的?” 许姿洁读完信,轻叹口气,“是小娟,她说她没脸来参加我的婚礼,而且还跟我们道歉。另外,她已经决定跟陈义名一块儿移民到美国,可能不会再回来台湾了吧!” 马裕博明白地点头。 这时,一名女子敲了敲门,他们同时转身。“梅仪厂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柯梅仪笑了笑,缓步走进来。小芳见状,立交明白,“那我先出去招呼客人。”说完,离开了休息室。 “梅仪,你刚到吗?再等一会儿婚礼就要开始了,你——”许姿洁开心地迎向她。 “对不起,裕博、姿洁,我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因为我还要赶前往加拿大的班机。”柯梅仪笑着解释。 “什么?!你要出国?” “嗯。我打算到加拿大去留学,今天是来跟你们道别的,也顺便为我以前的自私行为道歉。”柯梅仪微微倾身。 马裕博上前阻止。“别这样,都过去了,不是吗?” “谢谢你,裕博,你和姿洁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无论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柯梅仪强忍着泪水笑道。 许姿洁笑着点头,“你也是我跟裕博永远的好朋友。” “梅仪,你要出国的事,伯父知道吗?”马裕博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柯梅仪摇摇头。 “那怎么行?我马上打电话通知伯父。” “不用了!裕博,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独自生活,不要再依靠我父亲了!所以请你们别告诉我父亲我的行踪,好吗?”柯梅仪眼眸闪烁无比坚定的光芒。 许姿洁与马裕博同时感受到。她真的变了,变得更加坚强。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裕博、姿洁,祝你们永远幸福。”柯梅仪笑道,转身想离去。 “等一下,梅仪。”许姿洁喊道,随即在皮包裹拿出一个小袋子,交给了她。 “这是……” “一个纪念品,也是我们友谊的象征,上了飞机才能打开喔!”许姿洁神秘地笑了笑。 柯梅仪明白,谢过后,转身离开休息室。 门扉关上时,马裕博好奇问道:“你送了梅仪什么?那么神秘。” 许姿洁咯咯笑了起来,“不告诉你,那是我跟梅仪的秘密。” 他轻蹙眉头,忽然将她身子抱起,放到身后的桌上,双手环住她。“那怎么行?我们之间是不能有秘密的;你要老实告诉我,你到底送了什么给梅仪?”他霸道地质问。 许姿洁双手环住他的颈项,笑道:“放心啦!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如果他知道送给柯梅仪的是那只订婚戒指,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呢? “对了!裕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在海边相遇,那会怎么样呢?”许姿洁眨着杏眼问道。想想就是那只戒指才让他们相遇的,不是吗? 马裕博思考了一会儿,“嗯……那我一定会变成流浪汉,落魄潦倒,吃不饱、穿不暖,然后倒在你店的门口,结果被心地善良的你发现,接着就收留我当餐厅的厨师,慢慢地我们两个就相爱,最后结婚,永远在一块儿。”他笑嘻嘻地道出圆满结局。 许姿洁再也忍不住地笑出来,“我的天呀!原来我还是无法摆月兑你啊!” “没错,你这辈子休想摆月兑我,因为我们是冤家,无论如何一定会碰头,所以你认命吧!”马裕博将脸埋进她雪白颈项磨蹭起来。 许姿洁被他逗得全身不对劲,“不行!裕博,婚礼要开始了啦!” “没关系啦!今天我们最大,就让他们多等一会儿吧!”倏地将她的身子压向桌面。 “我的老天呀!这里是桌子!”许姿洁惊呼抗议。 马裕博继续挑逗着她,“老婆,从今以后,只能喊我的名字!”语毕,封住她想反驳的红唇,开始进一步探索。 室内情意浓浓,飘散着阵阵呢喃声,春光一一乍现,看来……外头的人有得等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