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宝宝》 第一章 懊死的千禧年! 庄翠雪匆匆踏进托儿所,心中不停咒骂赖珍妮居然送如此“惊人”的千禧年礼物给她。 一个婴儿!天呀!她居然平空多出一个孩子。 “对不起!小雪,当时我怀了七个月身孕,没想到他居然狠心跟我分手。记得你的身分证影印本吗?我一直忘记还你,那时候护士要我填资料,我害怕被人知道未婚生子,所以就假冒你的身分完成一切手续。 “生下孩子几个月后,我认识现在的男朋友,他是一位英国人,名叫杰瑟,我真的很爱他,我害怕被他知道我未婚生子,所以一直将孩子寄养在托儿所。小雪,你放心,我已经事先付了十个月的生活费,如果你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我想时间一到,院长应该会想办法处理吧! “小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认那孩子,因为明天我就要和杰瑟回英国结婚,以后也不会再回来台湾,所以……” 忆起赖珍妮伤心难过的声音,庄翠雪明白这次珍妮是认真的。为了她的幸福,也为了小孩,她考虑很久,最后决定收养孩子。 虽然在法律上她是孩子的母亲,但那是伪造文书呀!为了她和小孩的将来,她不能触犯法律,所以决定先将小孩接回家中扶养,接著请律师为她办理收养手续,相信以她现在经济能力绝对有资格收养孩子的。 庄翠雪今年二十九岁,大学毕业后她进到一家贸易公司工作,现在已经升到经理,收人十分稳定。 她有一幢两层楼透天洋房、一辆小轿车、无任何贷款、无不良嗜好、身家清白、身体无缺陷……总之她完全符合收养孩子的条件,只除了她没有丈夫。但是她相信法律还是会同意让她收养孩子,毕竟给孩子良好成长环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好不容易见到院长室,她很快推门而入。 一名年约四十和蔼可亲的妇人见到她,连忙起身, “你好,我是王院长。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服务吗?” “王院长你好,我是昨天来电说想接孩子回去的庄翠雪。”她赶紧表明身分。 “庄翠雪……喔,原来你是罗太太!”王院长明白地轻点下头。 罗?难道是孩子父亲的姓氏? “呃,对,我是罗太太,那我现在可以接……我的孩子回去吗?”她困难地吐出话来。天呀!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已是一个孩子的妈! 王院长向她要了身分证核对,发现配偶栏空白时疑惑一下,接著心想大概是未登记。 她拨了通电话,交代一些事后,转头朝庄翠雪笑道: “罗太太,你先坐一下,孩子我已经叫人抱来了。” “好,谢谢。”庄翠雪放心地坐在沙发上保持呼吸,希望能减轻紧张情绪。 王院长见她那模样,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好说什么。 饼了一会儿,保母抱著一个婴儿出现,庄翠雪屏住气息地接过。 望著怀中睡得正熟的婴儿,一阵暖意划过她心头。她伸出手指轻抚婴儿的脸庞与小手,阴霾瞬间化为乌有。 她露出愉快笑容向王院长道谢。 “罗太大,你别客气。对了,剩余的生活费,我们会如数退给你。”王院长正打算打开抽屉,庄翠雪连忙阻止。 “不用了,那些钱就当我捐赠的吧!”见到孩子平安又健康,庄翠雪明白王院长必定是位有爱心、疼孩子的人,而且那些也不是她的钱,就当为珍妮积点阴德吧。 王院长道谢后,笑道:“罗太太,你保重,有空跟罗先生一块来坐坐吧。” “会的,那我走了,谢谢!”说完,庄翠雪抱著孩子离开院长室。 回到车上,她望著怀中依然沉睡的婴儿,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收养这孩子。 .lyt99.lyt99.lyt99 接到女儿的求救电话后,庄母连夜北上。 庄翠雪见到母亲,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妈,你总算来了!你快救救我,孩子一直哭,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要她面对多少老板谈生意都没问题,但是面对孩子 她只有投降一途了。 下午将孩子抱回家,她就开始张罗所有婴儿用品,结果当孩子清醒后,她就手忙脚乱地失了分寸,最后不得已,只有打电话向母亲求救。 庄母见到平时整齐干净的女儿变得狼狈不堪,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活该!丈夫不找,反而去找婴儿回来糟蹋你自己。小孩呢?” “在房间里哭呢。”庄翠雪委屈地嘟起嘴。 庄母快步走进房间,一见到嚎陶大哭的婴儿,立刻将他抱进偎里轻哄起来,“乖乖!不哭!阿妈惜、阿妈疼 庄翠雪看著母亲左摇摇、右晃晃,不一会儿,婴儿果然不哭,在抽噎几声后沉沉睡去。 她不由得以敬佩的目光望著母亲,压低声音说:“妈,孩子不哭了耶!你好厉害喔!” “那还用说,你妈我哄孩子可是一流,村里的人都知道。只不过你大嫂一直不想生,害我只能到处哄别人的孩子过于瘾。唉!”庄母无奈的轻叹口气。 “妈,你别难过,现在你不就有自己的孙子能哄了吗?”庄翠雪笑嘻嘻的说。 庄母完全了解女儿的想法,轻捏一下她的鼻尖,“你啊,就知道利用妈。” “哎呀,妈,反正你回家也没事嘛!不如多待些日子,教我一些带孩子的技巧,等我熟练了你再回去,好不好啦,拜托嘛!”庄翠雪拼命地撒娇。她现在可是求助无门,虽然公司里也有不少已婚女性,但她不想让公司里的人知道她有孩子,以免引来一大堆流言。 受不了女儿撒娇,又瞧见怀中孩子可爱的模样,庄母终于投降。“好啦!妈留下来帮你带孩子就是了。”唉!真是感叹命运无奈,结婚的儿子不想生孩子,反倒是未婚女儿平白多出了孩子,这真是叫她莫可奈何呀! 听见母亲答应,庄翠雪开心地抱住她,“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知道我疼你,还不赶紧找对象让我安心。”庄母瞪了女儿一眼。 庄翠雪撇了撇嘴角,“哎呀,妈,我不是说过早打定主意不结婚,更何况我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更不需要找什么丈夫罗!”说完,她伸手轻抚孩子脸颊,心中好是满足。 庄母十分明白女儿的个性,坚强独立的她最讨厌被人束缚,打从大学毕业后,就以工作为生活重心,无论怎么劝她,就是听不进去。 “小雪,难道你不想为孩子找个爸爸吗?单亲家庭对小孩的将来不太好吧。”庄母提醒道。 庄翠雪无所谓地笑了笑,“现在单亲家庭多得很,又不差我一个。而且妈你忘了吗?我也没有爸爸呀!你还不是辛苦的把我跟哥扶养长大。” 闻言,庄母叹了口气,“你爸爸在你出生不久就意外过世,那是没办法的事。而且你也说妈辛苦把你养大,那你还敢一个人养孩子吗?” “没问题啦!我现在的经济状况善也不成问题。妈,你别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就好,那我也可以安心一点。对了,这孩子的亲生父亲知道自己有孩子吗?”庄母突然问道。 庄翠雪摇摇头,“珍妮说他们分手后,那男的就不知去向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乱来,都有孩子了还不结婚,居然还分手,真不知脑袋里在想什么。啊!那珍妮的父母知道吗?” “妈,珍妮是孤儿,你忘了吗?” “对喔!妈忘记了,你说过珍妮的父母发生车祸过世了。那她现在人在英国吗?” “嗯,她嫁给一名英国人。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一百万个心啦!只要法律认定我可以收养这孩子,那一切就没问题了。”庄翠雪肯定的说。她知道母亲是担心孩子总有一天会离去。 庄母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妈,都已经两点了,我去帮你整理房间,你再多陪陪你孙子吧!”庄翠雪微笑道,惹得庄母笑得更开心。 .lyt99.lyt99.lyt99 自从庄母接手照顾孙子后,庄翠雪总算能放心的到公司,原本她还担心白天无法照顾孩子,现在有了母亲帮忙,她觉得安心许多。 两个礼拜下来,她已经渐渐习惯孩子的陪伴,有时候公司不忙,她就会拨通电话回家询问母亲孩子的状况,甚至中午休息时间,也会特地回家—趟。 此时,她深深体会到为人母的喜悦,望著孩子天真脸庞,令她工作一整天下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每天她都带著愉快的心情到公司,她的手下们纷纷好奇她的转变。 “喂,你们有没有发现经理最近越来越漂亮了?” “对呀!懊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会吗?我听说经理是主张单身主义,终身不嫁的人那!” “哎呀!靶情这种事是很难懂的,难道你们没听过‘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了’这句话?” “是吗?那你们觉得经理的男朋友会是谁?” “听说产品部的经理对我们经理很有意思,会不会是他呀?” “说不定是会计部主任,听说有人见到他们一块吃晚餐呢。” “别猜了!再猜你们的薪水可就要减半罗!”陈佩文一掌打在办公桌上,吓得四、五名员工赶紧回到位子上。 “七早八早的就拿你们经理当讨论对象,没事干啦,”陈佩文蹙眉扫了所有人一眼。 大伙纷纷低下头,开始动手忙碌起来。 她撇了一下嘴角,拿起三份文件朝经理室而去。 陈佩文是庄翠雪的私人助理,对于庄翠雪的转变,她自然也十分好奇。不过她明白庄翠雪是位公私分明的人,对于手下的要求只有两项,一是不许将私人情绪带到公司里,另外就是隐私权,她最讨厌别人过问她的生活。因为这一点,她不好直接开口询问庄翠雪,只能旁敲侧击。 “早呀!学姐。”陈佩文笑脸迎人地推开门,走到她 办公桌前。 庄翠雪抬起头,轻蹙一下眉,“佩佩,我不是说过在公司要叫我经理吗?” 三年前陈佩文被调来担任她的私人助理,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她才知道原来陈佩文是她大学学妹,也因此两人在工作上配合度更高。 “叫学姐比较亲切嘛!况且现在又没别人。”陈佩文边说边将文件放到她桌上。 庄翠雪顺手翻阅起来,“只要你不在乎别人的闲话就好。” 陈佩文充满自信地拨了一下微鼓秀发,“谁理那些无聊人的话,他们都是酸葡萄心理。”如果因为别人的闲话就退缩,那她不知要辛苦多少年才能得到这份职位。 庄翠雪俐落地签完名,将文件合起交给她。“你还是那么有自信。对了,今天晚上有安排什么约会吗?” 陈佩文翻开记事本,“嗯,有一个欢迎会,是最近刚和我们公司合作的美国大客户,上头交代经理、主任级的主管都必须出席。” “那就是不能推辞罗。”庄翠雪转动手中的笔无奈著。为了每晚都能陪伴孩子,她将晚上的应酬全部排开,除非是重要客户,否则她一律不出席。 陈佩文立刻抓住机会,意有所指的说:“学姐,别难过,晚上带你男朋友一块出席就好啦!” 闻言,庄翠雪一惊,“佩佩,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来的男朋友?” “哎呀!学姐,你别隐瞒了,瞧你每天眉开眼笑的来上班,人也越来越漂亮,不是有男朋友,是什么?” 庄翠雪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来,引起陈佩文一脸疑惑。 “我的天呀!你居然以为我的转变是交了男朋友。”她笑得眼角溢出泪水来。 “不是男朋友,那是发生什么事吗?学姐。”陈佩文著急问道。不是交了男朋友,令她更加好奇。 半晌,庄翠雪总算恢复正经模样,她调整一下无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佩佩,你好像对我的私人生活很感兴趣嘛!” 陈佩文心中一凛。糟糕!学姐露出警告笑容,这表示她已经侵犯到她的隐私了。 “呃……没有,刚刚我什么也没问啊,对了,学姐,我们今晚办欢迎会的那家饭店有服装发表会,我们一起去看好吗?”陈佩文赶紧转移话题。 “服装发表会?可是那不是跟欢迎会的时间冲突到了吗?” “哎呀!只冲突到一点点而已啦,欢迎会是六点开始,服装发表会是八点开始,到时候我们提早走不就好了。”她真是厉害,时间安排得刚刚好,一来能出席欢迎会,二来又能见到她最喜欢的服装发表会。 庄翠雪一眼就看穿她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她可以早点回去陪孩子。 “好吧。”她答应道。 “太好了!学姐,你真好!”陈佩文开心地说。 “知道我好,那还不快点出去工作,想被扣薪呀!”她调侃道。 陈佩文俏皮地吐了吐粉舌,“是!遵命,学姐,小的马上出去!”说完,她举手行个礼,抱著文件赶紧离去。 见她那副模样,庄翠雪无奈地摇摇头,接著拿起电话,准备告诉母亲今晚要应酬的事。 第二章 今晚位于市区的某家大饭店十分热闹,因为自巴黎归国的名服装设计师“安格斯”在此举办千禧年服装发表会。 安格斯服饰在国际问赫赫有名,设计师不过是位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举凡是他设计的衣服,不论是女人或男人都十分欣赏,他的名声在演艺界更是响亮,许多名演员与名歌手皆纷纷登门要求他担任服装设计师,因此每回他的服装发表会,人潮之多令人无法想像。 此时,会场布置得五光十色、耀眼夺目,t形伸展舞台四周分布许多记者与摄影师,大家都等著这场精采表演揭幕。 庄翠雪所参加的欢迎会由于美国大客户班机误点,因此她与陈佩文在八点半才离开欢迎会。 “快点!快点!发表会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陈佩文焦急万分,拉著庄翠雪迅速往服装发表会场跋去。 “哎呀!佩佩,你慢点啦!我的手会被你拉断的。”庄翠雪三步并两步地追著她。真是的,只不过是场服装发表会,用不著急成那样吧! 唉!人家说女人最受不了三大诱惑,一是美好身材、二是漂亮衣服、三是英俊男士,可是这三项对她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瞧她身材瘦得跟竹竿没两样,既没胸又没腰也没臀,漂亮的衣服她又不会欣赏,至于男人,她根本不需要。 不了解她的人总认为她很无趣,可是这也没办法,从小她只想过稳定的生活,就像现在除了工作、孩子,她什么也不在乎。 但是她周遭的人总是想尽办法要改造她,尤其佩佩更是热心,动不动就拉她去参加那些表演活动,想拒绝又怕刺伤她的自尊心,所以……唉!真是拿她没办法。 眼看会场就在眼前,庄翠雪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绞痛袭来。 “啊!我的肚子……好痛喔!”她猛然抱住肚子哀号出声。 陈佩文立刻放开她,紧张道:“怎么了?学姐,你没事吧!” “我的肚子好痛……一定是刚刚吃到海鲜,现在胃在抗议了!”她的胃对海鲜最敏感了,只要吃一点,就会令她想拉肚子。 “那怎么办?”陈佩文著急起来。发表会只剩半个小时就要结束,错过这次,不知道要在等多久安格斯才会再举办服装发表会,可是又不能不顾学姐。 庄翠雪抱著肚子,抬头瞥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想法。 “没关系,佩佩,你先进去,我到洗手间方便一下,再进去” “没关系,我拉一下肚子就没事了。你快进去吧,我也要赶紧去找洗手间,待会见!”说完,为了不让陈佩文有时间犹豫,她赶紧朝另一边离去。 丙然,陈佩文的犹豫一闪而逝,转身冲进会场。 .lyt99.lyt99.lyt99 懊死的大饭店!是哪个烂人设计的,居然连一间洗手间都没有。庄翠雪抱著肚子一路咒骂。她完全不晓得自己走进会场后方,所以才一直找不著洗手间。 突然,她经过一间休息室,心想里面一定会有洗手间,不再迟疑,她立刻推开门走进去。 没想到室内除了一堆花篮与漂亮衣服放置在一角,以及化妆台上摆放得乱七八糟的饰品外,一个人也没有。 庄翠雪左顾右盼,看到洗手间,她不假思索,赶紧冲进去解决她的痛苦。 饼了片刻,她神情轻松地离开洗手间,看到依然没人的休息室,她耸耸肩,举步朝门口走去。 这时,休息室的门猛地被打开,一位英俊帅气的男子乍然出现,令庄翠雪愣在原地。 一身白色上衣与蓝色牛仔裤的罗政驹对于休息室里突然冒出陌生女子感到十分不悦。这些女人怎么那么烦,刚刚在会场老是缠著他不放,现在居然连他到休息室都不放过。 他伸手爬过头发,不悦道:“你们这些女人怎么那么烦啊!想透个气都不行。说吧,你想签在哪?”说完,他从外套口袋抽出一支笔,紧蹙的眉头说明他此时有多么 厌恶见到她。 庄翠雪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实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听他的语气,难道这间休息室是他的? “呃,对不起,先生,这休息室是你的吗?”如果是,那她就要好好谢谢他,假如不是,她准备甩他一个耳光,她在心里暗忖。 罗政驹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怎么,你不是因为知道这是我的休息室才进来等我的吗?要签名就快点,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不想再被人打扰。” 原来这休息室真是他的呀!那就不好对人家发脾气了。“先生,我不是来跟你要签名的,我只是来借用一下洗手间。抱歉!打扰到你休息,我马上走。”她微笑地朝他点个头,然后举步越过他离去,顺便帮他带上门。 罗政驹诧异地望著关上的门,接著将笔朝后一丢,咒骂道:“神经病!莫名其妙!”他坐在大椅上伸展四肢,希望能让疲惫不堪的脑袋得到休息。 罗政驹就是安格斯服饰的主要设计师,这品牌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五年前仍默默无闻的他,在巴黎一场发表会上受到许多名人赞赏,从那时候起安格斯就成为众多品牌中的佼佼者。 蚌性洒月兑、不做作是他待人处世原则,虽然有许多人无法忍受,但是他所设计的男女服饰却是众人瞩目之作。 罢刚在会场,一到休息时间,就有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有一大半是对他著迷的女人,不是硬要他签名,就是猛塞信件、礼物给他。 真是搞不懂,他又不是什么明星、模特儿的,干嘛跟他要签名呀!居然还有女人拉著他,要求跟他共度一夜。他xx的,乱七八糟的社会真不明白现在的女人,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正当罗政驹莫可奈何之际,庄翠雪娇柔的身影浮现他脑海。 罢刚那女于似乎不是他的迷,瞧她一身朴素装扮,画著淡妆的清纯面容,看起来虽然成熟,不过却还是有著年轻女孩的气息,跟外面那些浓妆艳抹、穿著大胆暴露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嗯,对了,那女子说她只是进来借洗手间……真是怪异,没事跑到休息室来借洗手间干什么? 罗政驹甩了甩脑袋,精神恢复许多后,心想发表会也快结束,正想起身,赫然发现一个饰品盒打开著。 奇怪,项链呢?他紧张地寻找那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 饼了半晌,他惊醒道:“糟了!原来刚刚那女人是小偷!懊死!” 下一秒,他气愤地冲出休息室。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正想推开会场的门时,手腕被人猛然拉住。 “你这该死的小偷,快点把项链交出来,否则我立刻报警!”罗政驹气愤地吼道。真没想到,看她一脸清纯模样,居然是小偷!什么借洗手问,明明是趁休息室没人,溜进去偷东西,刚刚还礼貌十足地跟他道歉,真是该死 的女人! 等他拿回项链,不但要教训这女人一番,就连看顾休息室的人员也要斥责一顿。 “喂!你干什么?放手哟!”突如其来被人扣住手腕,庄翠雪吓得拼命挣扎。 “你还装蒜!如果你不交出项链,我立刻叫保全人员抓你去警察局,听到没有!”罗政驹沉声喝道。 庄翠雪抬起头看著他,脸色刷白地喊道:“喂!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神经病,我又没项链,干嘛跟我要啊!”真是有够倒楣,离开休息室后她迷了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会场,连门都还未推开,居然就被人抓住,还硬要她交出什么项链。 “看来我不狠一点,你是不打算承认你刚刚在休息室偷了我的项链罗!”罗政驹浓眉紧蹙地瞪著她,双眸之中闪著怒意。 偷!这下她懂了。 “喂喂喂!先生,你一定是搞错了,我真的只是借一下你休息室里的洗手间,根本没拿你的东西,你一定是误会了!”庄翠雪紧张的解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不过借一下洗手间,居然会变成小偷! “你还不承认,好!那我……”不行,他不能报警,否则事情闹大会影响到他的发表会。 罗政驹冷静下来,瞪著一脸焦急的庄翠雪。 这时,前方下远处的电梯显示有人上来,他不假思索,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抱起她娇小身子,不顾她的挣扎,迳自朝休息室而去。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被罗政驹狠狠抛在地上,手肘用力撞到地面,她痛得喊出声,“啊!好痛!” 罗政驹不理会她的哀叫,逞自将门锁上,接著双手抱胸看著她,“我不想将事情闹大,你只要把项链交出来,我就不报警,而且还会放你出去,就当一切事情都没发生。” 可恶!她真是受够这自大的烂人!庄翠雪揉著手肘站起来,双眸燃著怒火地瞪著他,“你神经病啊,我说没偷你的项链,就是没偷,你想报警,好呀!你现在就叫警察来,看谁在撒谎。” 他一定是想诬赖她偷东西,好乘机要她赔钱。哼,没关系,等警察来了,看谁才是小偷、骗子。庄翠雪悻悻然的暗忖。 罗政驹眉头蹙得更紧,双唇紧抿成一直线与她怒目相向。 懊死的女人!好!那就看谁厉害。 “把你的衣服月兑掉!”他大声喝道。 闻言,庄翠雪无法置信地倒抽口气,猛然抓紧衣领,惊骇道:“你……你想干什么?”天呀!她该不会是遇到变态了吧! 罗政驹明白她在害怕什么,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说没偷项链,那就月兑衣服让我检查啊!” “我是真的没偷项链,干嘛要月兑衣服让你检查呀!你这狂!”她反驳道。 “拜托!小姐,你以为我看上你呀!我告诉你,女人 的我见多了,身材比你好的不知有多少,瞧你前不凸、后不翘,谁会对你的身材感兴趣呀!别浪费时间,快点把衣服月兑掉。” 罗政驹以职业口吻命令庄翠雪,忘了她并非他旗下的模特儿。 听著他毫不修饰的话,庄翠雪的自尊心大受打击。可恶!身材不好又不是她的错,这该死的臭男人,居然如此说她。 她握紧双拳,怒不可遏地瞪著他,被他气得身体直颤抖。 罗政驹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动静,朝她走进一大步,不耐烦的说:“既然你不自己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他修长的十指伸到她胸前。 “你干什么!!”庄翠雪一手推开他袭击而来的魔手,一手用力朝他脸颊挥去。 啪!清脆响亮的声音令休息室陷人一片沉静,庄翠雪连忙退到角落。 罗政驹用著无法置信的目光瞪著她,脸颊上的刺痛让他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气愤地冲向她,怒吼道:“你这小偷,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知道悔改。” 他双手扣紧她腰际,硬是将她身子拉到面前,空出一只手将她的外套自身上扯下。 “啊,你想干什么!”庄翠雪尖叫出声,双手用力推开他,整个人害怕地朝门口跑去。 没想到他伸手再度扣紧她纤腰,顺势将她的身子压上墙壁,随即将她双腕高举至头顶,以一只巨掌牢牢制住,另一只手伸到她胸前。 “啊——非礼呀!救命呀!庄翠雪大声求救,先前的怒意全被惊骇所取代。谁来救救她,这男人想非礼她呀! 罗政驹不理会她的尖叫,手指一用力就将她上衣所有的钮扣扯掉,下一秒,庄翠雪的内衣完全展现在他眼前。 他朝她胸部一瞧,不禁嘴角扬起,“看不出来你还穿b罩杯的嘛!而且身材也没我想像中那么糟,看来是因为衣服的关系吧。”他打量著她,职业毛病让他忘记原本想做的事。 庄翠雪杏眼圆睁地望著他,无法相信眼前这男人的话,他居然还有心情对她的身材评头论足。“喂!你……”她正想骂出口时,门被人猛烈拍打著。 “罗先生,你在里面吗?一个著急的男人声音自门外传进来。 “什么事?”他不悦问道。 “罗先生,发表会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在等你谢幕。” 他无奈地翻个白眼,“知道了,我马上来。” “那你快点,我先过去安抚一下大家。” “好啦,知道了。”罗政驹一喊完就放开手。 庄翠雪立刻将上衣拉紧,整个人蹲下去,全身颤抖个不停。 罗政驹望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在这等我,谢完幕我再过来。”说完,转身去开门。 “等一下!”庄翠雪冲过去想阻止他关门。 可惜来不及,他已经将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喂!放我出去,你这变态!”她敲打著门,慌张的喊著。 罗政驹无奈地撇了一下嘴角,不悦道:“小姐,我劝你别再大吼大叫,否则待会我就带一大票人来搜你身。” 这个威胁果然奏效,庄翠雪立刻停止敲打,从他刚刚的举动看来,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罗政驹发现里头安静下来后,不再理会的朝会场而去。 .lyt99.lyt99.lyt99 发表会顺利结束,罗政驹在谢幕完毕后,立刻明白犯下大错。 他误会那女子了!项链是在中途被人戴出去展示,所以那女子真的只是到休息室洗手间,而他居然…… 懊死!他真是该死,居然还扯掉人家的上衣!这下真的糗大了。罗政驹自责地朝休息室走去。 一打开门,他就瞧见庄翠雪跪坐在角落,全身微颤地瞪著他,眼镜下的清澈眼眸并未沾染任何泪光。 没想到她还挺坚强的,发生这种事,她连滴眼泪也没流。罗政驹打从心里佩服她的勇气。 不过,现在该怎么跟她道歉呢?如果跟她说是他误会她,她一定会对他破口大骂,也许还会告他,这该如何是好? 唉!算了,是他误会她,就任凭她处置好了。 罗政驹神情转为柔和,顺手取了件衣服来到她面前。 “呃……这件衣服你先换上吧。”他将衣服递给她。 庄翠雪打掉他手里的衣服,气愤道:“不用你假好心,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好了!总之我根本没拿你的项链!她懒得再跟他吵下去,只要他愿意放她走,他要多少钱她都答应他。 罗政驹无法置信她竟然对这价值不菲的衣服不屑一顾,原本想发脾气,但很快又忍下来。 他蹲,月兑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歉然道:“小姐,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知道你没偷项链,刚刚全是我心情不好,没注意到项链已经被人拿走,所以才误会你,我对你……真的很抱歉!” 听完他的话,庄翠雪一怔,杏眼直盯著他。 “我为刚才粗鲁的行为向你道歉,看你是要告我,还是要求赔偿都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行。”他真心诚意的说。 庄翠雪不敢相信刚刚那傲慢、自大的人居然会跟她道歉。 那她该有什么反应呢?高兴、生气,还是打他、骂他、原谅他……不!别想她会原谅他。 庄翠雪神情冷静,动作缓慢地将他的外套穿上,目光冰冷的望向他,“你要我原谅你?” 从来没有女人用如此冰冷的眼光著他,罗政驹突然感觉背脊一凛,他勉强牵动嘴角。 “嗯。”见鬼了,他居然被眼前这女人一瞪,就全身不对劲。 庄翠雪依然面无表情,突然拉起他的右手,低头朝他手臂狼狈咬下去。 “啊!你……”罗政驹正想斥责,却见她眼角溢出泪水,霎时明白她是将所有怒意发泄在这一咬上。 无奈之际,他只有咬紧牙根,忍住手臂传来疼痛,任凭她咬著。 好半晌,庄翠雪啃到血腥昧,猛然放开他的手,见到他手臂上的渗血齿痕时,愤然起身朝他怒吼道:“你这该死的男人,我绝不原谅你,只要这齿痕一天不消失,你就休想我会原谅你。我要你每次见到这齿痕,就想起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话声一落,她强忍泪水冲出休息室。 罗政驹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震撼的话,抬起手臂,望著上面深深的齿痕,他伸舌轻轻舌忝拭起来,嘴角则勾起一抹对自己的嘲讽。看来她做到了,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将永远无法忘记,还有……她那纤细身影。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抓紧外套冲进车里,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难过的放声大哭,抽出面纸猛擦嘴角的血丝。 她从来没遇过这种事,那可恶又该死的男人,将她的自尊心完全打垮。以前无论她遇上多难缠的客户都有办法应付,只有今天……她居然任由那是男人摆布。 可恶!可恶!气死人了! 此时,她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庄翠雪赶紧接起。 “喂,我是庄翠雪。”她居然忘记自己有行动电话,真是笨蛋! “学姐,是我佩佩啦。你人到哪去了?我一直在会场等你耶!”陈佩文语气紧张的询问。 她连忙深吸几口气,缓和语气,“对不起!佩佩。我上完洗手间,人还是很不舒服,就先离开了,你可以自己回去吗?” “原来如此,那你现在好多了吗?”陈佩文关心道。 “好多了,你也快点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知道,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嗯,明天见。”说完,庄翠雪赶紧挂上电话。 冷静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恢复精神,正想整理好仪容时,赫然发现身上的外套是那该死男人的。 恨恨的瞪了衣服一眼,她决定回家就把它烧了,以泄心头之恨! 如此想,心情总算好许多,她发动车子,迅速朝回家的方向驶去。 第三章 “什么?不能收养孩子?!”庄翠雪无法置信的喊道。 今天一早,庄母接到媳妇从楼梯上摔下住院的消息,连忙搭车南下,恰巧庄翠雪休假,打算在家陪孩子,突然接到律师要她赶紧过去的电话。没想到人才一到事务所,就听律师告诉她不能收养孩子,她惊讶的瞪著面前的律师。 律师邱朝全赶紧安抚她,“庄小姐,你冷静点,不是不能收养,而是现在手续上出了点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我不是把所有的经过都告诉你了吗?”她强迫自己冷静地开口。 “唉,说到这问题,就要怪赖小姐,她真是乱来!”邱朝全无奈的摇头,接了二十多年的案子,从没碰过如此复杂的问题。 “怪珍妮,为什么?她做错什么了吗?”庄翠雪担忧的问。难道有什么事珍妮忘记告诉她? “赖小姐不但拿你的身分证去登记孩子的母亲,还拿她大学学长的身分证去登记孩子的父亲,所以要收养孩子,就必须得到对方的同意才行。”邱朝全将调查的结果说出来。 “什么?孩子有父亲?!”庄翠雪震惊不已。她还以为只有自己在法律上才是孩子的母亲,没想到孩子居然还有父亲。 珍妮,你这次可真害死我了! “那……谁是孩子的父亲呢?”她声音微颤的问道。 邱朝全闻言,神情略显紧张,“呃……关于孩子父亲的事情,我已经通知对方,应该马上就会过来了。”他话声一落,就有人敲门走了进来。 庄翠雪连忙转身想见见孩子的“父亲”,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先生,她忍不住倒抽口气。天呀!眼前这人都可以当她爸爸了,怎么可能会是珍妮的大学学长呢? 邱朝全见她一脸的震惊,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赶紧解释,“庄小姐,这位先生叫罗明卫,是孩子父亲的爸爸,不是孩子的父亲。” 庄翠雪松了口气,顿时觉得心脏无力。自从新年开始,她的心脏就一直饱受震撼,一连串的怪事全找上她,真不知道她上辈子到底是欠了多少人的债。 罗明卫带著温柔笑意看向她,“你就是珍妮在信中提到,孩子的母亲庄翠雪吧!初次见面,你好!” “你……你好!”发现对方似乎满随和,她放心地问:“珍妮有寄信给你,那信里说了些什么呢?”看来珍妮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 罗明卫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上个礼拜,我收到珍妮寄给我儿子的航空信,信里说她嫁到英国,而她因为做错一件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情,所以不敢当面告诉他,才利用信件来说明整件事情的经过。”他停一会儿,喝了 口邱朝全送上的茶后,继续道:“珍妮在大学期间,有一阵子跟我儿子走得很近,但毕了业就失去联络。当她生下孩子时,怕被人指责未婚生子,于是就拿我儿子冒充孩子的父亲。” “怪不得那天托儿所的院长会叫我罗太太,原来是这么回事呀!这下真相大白了!珍妮真是太乱来了,干嘛乱拿别人的身分证去登记,结果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晓得,而他在法律上的父母亲却是与他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庄翠雪不好意思笑道:“对不起,罗先生,珍妮真是太乱来了,居然还把你儿子拖下水,真是抱歉!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儿子同意放弃,我想一切就没问题了。”相信他儿子一定不会承认是孩子的父亲,因为明明没结婚,却突然被误会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一定会引来议论的。 “关于收养孩子这件事,我希望庄小姐能放弃,让我儿子成为孩子的父亲。”罗明卫说明这次前来的目的。自从老婆去世后,他可是天天盼著孙子啊!没想到儿子整天只知道设计衣服,女朋友是换来换去,完全不想定下心来结婚,现在好不容易有现成爷爷可当,他哪会轻易放过呢? “什么?你……你要我放弃孩子,为什么?”庄翠雪没想到事情并非她想像中容易,孩子的父亲居然想跟她抢孩子?! “庄小姐,我也是为你好,你一个未婚女子,突然多了个孩子,不是挺奇怪的吗?你放心,我儿子很喜欢小孩,我相信他一定会很疼那孩子,所以——” “我不答应!”庄翠雪打断他的话,愤然起身不悦道:“罗先生,孩子对我而言并非是负担,虽然我没有结婚,但我相信自己可以给孩子幸福,所以我不打算放弃抚养孩子的权利。况且在法律上,我可是孩子的母亲!”虽然她并不想利用这不属于她的身分,但是为了争取到孩子,她不管了,大不了让人以为她是未婚妈妈,她不在乎。 “你是孩子的母亲,但我可是孩子的父亲。”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她后方传来。 庄翠雪猛然转身,脸色瞬间刷白。 “嗨!好久不见。庄小姐是吧?”罗政驹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看著她,性感的唇角微微勾起,迷邃眼眸透著少许促狭之意。 她登时感到呼吸困难起来,全身忍不住微颤抖。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一定是她听错了,孩子的父亲绝对不可能是他呀! 自从那场服装发表会之后,已经过了一个礼拜,她好不容易才忘记那该死的男人,没想到他居然会再度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自称是孩子的父亲?! “你……你是孩子的父亲……不……不可能!”她拼命摇头,希望能甩掉刚刚听到的话。 “我叫罗政驹,需要身分证核对一下吗?邱律师。”他微笑地走到罗明卫身旁坐下。 邱律师点点头,“没错,孩子父亲栏上是写著罗政驹,庄小姐,他是孩子的父亲没错。” 这下庄翠雪全身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接著双眸布满怒意的瞪著他。 “政驹,原来你跟庄小姐认识,怎么我都没听你提过呢?”罗明卫对于儿子认识庄翠雪感到兴奋,原本地就挺欣赏她,尤其在听见她为了孩子而说出那番话时,更是满意。呵呵,看来儿子的缘分终于到了! “一个礼拜前偶然碰见,我们还聊了不少话,最后庄小姐还送了份令我终身难忘的礼物呢!”罗政驹边说边将外套月兑下,露出发表会那天所穿的白色下恤与蓝色牛仔裤,右臂上有著清楚醒目的齿痕。 一瞧见那齿痕,庄翠雪面红耳赤地偏过脸。该死!他是故意的。 “咦,政驹,你的手臂怎么会有齿痕呢?还那么深,以后一定会留下痕迹的。”罗明卫注意到儿子受伤的部位,关心问道。 罗政驹咧嘴一笑,“爸,你放心,这齿痕对我可是意义重大。而且,我想再过不久这齿痕就会消失了。”说完,还不忘抬起手臂轻舌忝那齿痕。 庄翠雪没想到他居然做出如此暧昧行为,令她更加不好意思,视线根本不敢朝他望去。 罗明卫将他们俩异常神情看在眼里,心中涌现万分喜悦。 邱朝全将事情详细分析一番,最后道出结论,“赖小姐虽然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但是在登记时,她却使用庄小姐和罗先生的名义,在法律上来说,赖小姐已经触犯刑法中的伪造文书罪。现在你们已经知道这件事,就必须跟法院解释一切,然后才能以养父母身分收养这孩子。” “那如果我想将错就错,直接当孩子的母亲呢?”庄翠雪突然问道,接著瞪了罗政驹一眼。 邱朝全摇了摇头,“不行!庄小姐,你跟罗先生并非夫妻,如果你将错就错,可就犯了刑法上的明知不实之罪,这可是要吃官司的。” 闻言,所有人俱沉默不语。 不行!如果她为了孩子吃上官司,那时不但无法继续抚养孩子,也会影响到她将来生活,可是她万般不愿放弃孩子,这下该怎么办? “邱律师,如果我们跟法院解释我与庄小姐并非夫妻,那谁有资格取得孩子的收养权呢?”罗政驹开口道。 邱朝全扶了一下眼镜,“事实上你们两位都有资格。” “既然都有资格,那为什么你说手续出了问题呢?”庄翠雪不明白的问。 “那是因为当时我并不晓得孩子的父亲栏上还有罗先生的名字,当我提出所有文件后,法院跟我要罗先生的同意文件时,我才知道原来孩子还有父亲。” “邱律师,如果你跟法院解释我和罗先生的真正关系,是不是表示我就能收养孩子了?”庄翠雪开心地说出想法。 “呃,基本上是可行的,只是……” “只是没有我的证明文件,法院是不会将孩子判给你的,因为再怎么说我还是孩子的父亲。”罗政驹给了她 一个得意微笑。 庄翠雪瞪著他,不悦道:“罗先生,你可别忘了,你并非孩子的亲生父亲。” “所以现在我们俩处在同一个地位,第一,我们都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第二,我们也并非是夫妻。第三,我们的身分证影本全被珍妮拿去登记为孩子的父母,不是吗?”罗政驹一脸无所谓地摊手道。 庄翠雪终于受不了,起身指著他怒骂:“罗政驹!你根本没资格成为孩子的父亲,你看你,全身上下没个正经样,我看你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吧!你说,你想拿什么来抚养孩子呢?”她真是受够他那一副自以为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庄小姐,你凭哪点认为我无法抚养孩子呢?”开玩笑,凭安格斯每年的进帐金额,就算养二十个孩子都没问题。 庄翠雪双手环胸,不屑道:“凭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就知道你是个粗线条、没大脑的臭男人。”一想起那天他对她做的事情,她就火冒三丈。 可恶!居然骂他粗线条、没大脑!罗政驹原本的好心情迅速燃起怒火,“我承认那天我心情不好冤枉你,但事后我不也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吗?是你自己不愿意原谅我,还狠狠咬我一口,你忘了吗?”说完,他悻悻然的将手臂举到她面前。 罗明卫与邱朝全互望一眼,心中同时忖道:呃,原来如此! 庄翠雪气愤地推开他的手臂,“你被咬是活该!你以为说几句道歉话,就能弥补那天我受到的伤害吗?你知不知道那天你把我的自尊心伤害得有多严重?”从来没犯过错的她,居然被人指为是小偷,这教她怎么受得了呢? “我伤到你的自尊心,可是你也伤害了我的身体呀!庄小姐。”罗政驹瞪著她,咬牙切齿道。这个礼拜以来,只要一拿起笔,他的手臂就隐隐作痛,害他无法如期交出设计图给厂商,他的名誉损失又该如何算呢? 她啧了一声,“罗先生,请你搞清楚,如果那天你不伤害我的自尊心,我怎么会去伤害你的身体呢?” “你……庄小姐,现在是讨论孩子的收养问题,还是讨论你的自尊心啊?”罗政驹提醒她,决定不再跟她吵下去,否则一定没完没了。 庄翠雪这才惊觉离了题,不悦地坐回位子。“要谈孩子是吧,简单,只要你放弃孩子,不就好了吗?” “凭什么要我放弃,你放弃也行呀!”罗政驹反驳道,在心中下决定跟她耗到底。 事实上他会来到律师事务所,真正的目的是来阻止他父亲收养珍妮的孩子。他才回国,得到的第一份礼物居然是一个孩子,当时他气得想立刻搭机到英国找珍妮算帐,结果他父亲却决定要收养孩子,把他吓了一大跳。 一早没见到父亲的身影,他就知道事情严重,连忙赶来律师事务所,想跟孩子撇清关系,但却没想到孩子的“母亲”居然是那天在休息室遇到的女子。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看她对他充满浓厚敌意的模样,倒是引起他的兴 趣,他突然很想了解她,了解眼前这坚强有个性的女子,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得到孩子的收养权。 庄翠雪咬紧下唇,明白只要任何一方不愿意放弃收养孩子,那问题就无法真正解决。 此时,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罗明卫终于开口,“邱律师,你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闻言,庄翠雪与罗政驹同时望向邱朝全。 邱朝全擦了擦脸上汗水,笑道:“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庄小姐跟罗先生会不会接受?” “什么办法?邱律师,你直说无妨。”罗明卫给了他一个鼓励微笑。 庄翠雪与罗政驹也不约而同点头。 邱朝全这才放心,笑道:“我知道庄小姐跟罗先生都希望能收善赖小姐的孩子,但是你们不是夫妻,又不愿意放弃孩子,那不如从今天开始,你们各自寻找结婚对象,谁先找到理想伴侣,谁就有资格成为孩子的养父母,你们说这方法好不好?” “不好!”庄翠雪与罗政驹齐声反对。 开玩笑,她早就打定主意终身不嫁,现在居然要她结婚,她说什么也不要踏入婚姻的坟墓。庄翠雪暗忖。 罗政驹也不安起来。要他为了孩子放弃单身生活,那怎么成?一个人自由自在多轻松,干嘛没事入地狱呢? 罗明卫完全看穿他们两人心思,顿时心中升起好主意。“政驹,庄小姐,你们先冷静一下,其实邱律师这主意也不错。如果你们真是为孩子好,就应该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而且我想将来法院若要将孩子交给谁抚养,一定也会考虑那个人是否有配偶吧!” 庄翠雪与罗政驹同时怔住。 邱朝全赶紧抓住机会,“是呀!是呀!而且为了让孩子能适应你们,我建议你们最好同居,这样才不会让孩子对你们产生排斥。” “什么?还要同居?!”庄翠雪无法置信的喊道,而罗政驹的心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这太离谱了吧!结婚就已经够她头疼,居然还要跟那臭男人同居。珍妮啊!我下半辈子全毁在你手上了。庄翠雪懊恼著。 “这全是为了孩子好呀,庄小姐。”罗明卫连忙说道。 罗政驹斜睨著父亲,微蹙的眉充满疑惑。 “是呀!庄小姐,难道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邱朝全反问。 “我……”她怎么可能有法子嘛!庄翠雪无奈地思考著。 好半晌,罗政驹突然起身道:“好!我同意这方法。” “什么?你……你同意?!”这么离谱的事情他居然答应,这…… “怎么,莫非你怕跟我住在一块?”他丢了个轻视眼光给她。 “我──” 他摆摆手,打断她的话,“你放心吧,我说过,我对你没多大兴趣,除非……你对我有兴趣,那就另当别论。”说完,他唇角勾起一抹调侃笑意。 庄翠雪怒意迅速燃起,忿忿喊道:“你放心!我对你也没兴趣,同居就同居,谁怕谁!”可恶!气死人。 “好,三天后,看是你搬到我家来住,还是要我搬过去你家也行。”他笑道。 庄翠雪挑起秀眉,“不必,三天后我搬进你家。”哼!她要看看他想拿什么来养孩子。 “那就这么决定,邱律师跟我父亲可以作证,你以后可不许后悔。”罗政驹充满自信地笑出来。 “绝不后悔!”她肯定道,明亮杏眼不认输地瞪著他。 这时,邱朝全与罗明卫总算放心地露出微笑。 .lyt99.lyt99.lyt99 离开律师事务所之后,罗政驹坐上车离去,庄翠雪也开车打算回家,但是罗明卫却开著车绕了一圈,再度回到律师事务所。 邱朝全满脸笑意迎接罗明卫进门,“罗董,恭喜你就快有孙子跟媳妇了。” 原来邱朝全一直是罗明卫公司的法律顾问。 “哈哈哈!这都要谢谢邱律师的协助,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我那儿子才会想讨老婆呢。”罗明卫开心的感谢道。 “罗董,你千万别这么说,其实当我知道孩子的父亲叫罗政驹时,还真是吓一跳,赶紧通知你这件事,正好你也收到赖珍妮的信,所以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邱朝全笑道。 “嗯,我相信只要政驹跟翠雪能相处在一块,一定会培养出感情的。”罗明卫肯定道。尤其在知道他们两人早就见过面的情况下,他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邱朝全赞同点头,“那到时候,罗董,你可别忘了我这媒人喔!” “一定,一定!到时我一定包个媒人红包给你。” “就这么说定!那一块去吃个饭吧。”邱朝全愉快的提议。 罗明卫同意的笑道:“没问题,这顿我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哈哈大笑的离开律师事务所。 第四章 三天后,庄翠雪带著简单行李来到罗宅的那一刹那就后悔了。 此刻,庄翠雪坐在办公室懊恼著。唉!她居然惹上两个大人物。 原来罗明卫是罗氏企业的总裁,他是目前台湾企业的佼佼者,与罗氏合作的企业多不胜数。一年前他将公司交给他侄子掌权,原因是他唯一的儿子不愿意继承家业,而他唯一的儿子就是罗政驹,也就是在服装界享有盛名的安格斯服饰创始人。 他们两人的父子关系外界极少人知道,罗政驹完全是凭著自己的努力爬到现在扬名国际的地位,对于这点,庄翠雪倒是对他产生某种程度的好感。 都怪她太大意,没注意那天在休息室有人请他出去谢幕。记得在律师事务所时,她还当著罗明卫的面骂他不正经。 唉!真是流年不利!什么千橡年嘛!谤本和她犯冲。 其实仔细想想,她是不是应该放弃孩子呢?罗家一定能给孩子无忧无虑的成长环境。 可是,她真的好舍不得孩子喔!当初只是想帮珍妮的忙,没想到才相处一段日子,她已经跟孩子培养出深厚感情,现在要她突然离开孩子,她真的办不到啊! 正当庄翠雪烦恼之际,电话声拉回她的思绪。 “喂,哪位?”她拿起话筒问道。 “小雪,我是妈啦!这几天你到哪去了?怎么家里都没人接电话,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庄母在电话另一头紧张道。 庄翠雪听见母亲关怀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母亲,只除了那天在休息室与罗政驹吵架那一段。 谁知庄母听完后,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女儿啊,你怎么会遇到那么好笑的事情,哈哈……” “妈,你怎么可以笑我,我只是想帮珍妮的忙罢了,又不是我喜欢遇上这种事。”真是的,妈不帮她出气,反而还笑她,真搞不懂妈在想什么。 “还抱怨,当初就骂你活该!不过小雪,这也挺不错的,你现在可是有丈夫又有孩子那!”庄母打趣道,巴不得立刻北上去见见那叫罗政驹的男人。 原本还以为女儿真要终身不嫁,现在可好了,不但有现成孙子哄,还有现成女婿可看,看来她总算有脸去见老伴了。 “妈,你在胡说什么!罗政驹才不是我老公,我跟他可没有谈恋爱,也没结婚。”天呀!她说了那么多,妈到底明不明白啊?! “哎呀!避他那么多,你现在都跟人家同居了,将来不结婚,会被人笑话!”庄母明白说道。 “妈,你误会了。我虽然住进他家,可是没有跟他发生关系,我们两个是分房睡的,他父亲可以作征。”庄翠雪紧张的解释。 “啊!原来亲家也认同你。小雪,你快跟妈说你现在住在哪里,妈好带点礼物去见亲家。”庄母慌张道。虽然顺序是反了,不过礼可不能少,否则会被同村人笑的。 “妈,事情不是这样啦!你全搞错了,我跟罗家的人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噢,谁来帮帮她,为什么她说了那么多,妈还是不明白呢? “小雪,你别说了,妈都明白。你大嫂的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妈就去找你,顺便见见我那可爱的乖孙,你快点告诉我地址,长途电话很贵的。”庄母催促著。 庄翠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算了,等妈来了再解释清楚好了。 “好啦,我跟你说我现在住的地方……”她开始说出罗宅的地址。 .lyt99.lyt99.lyt99 安格斯位在一幢商业大楼的第十二层楼,此楼层有三间工作室,其中两间用来堆放资料与衣服样品,剩下一间才是安格斯真正的工作室。 推开玻璃门,空间分为三大部分最外面是安格斯员工的工作场所,剩下的主间分为两处,一处是招待客人的休息间,另一处就是罗政驹专属的办公室。 此时,安格斯所有的工作人员全不在办公室,只剩目前就读大学二年级的工读生田小萍正在整理书柜上的文件。 突然,一阵婴儿哭泣声自罗政驹的办公室传出,接著是罗政驹的叫喊,“小如——阿彬———小萍——” 田小萍闻声,差点拿不稳手中的文件,无奈地翻个白眼,迅速将文件放进柜子后,端了杯茶朝罗政驹的办公室走去。 一推开门,她就不悦道:“巧如姊出去收集资料,方大哥去拜访客户,其他人也全逃出去做事了。”全办公室就属她最倒楣,谁教她只是名工读生,根本没理由逃出去避难。 “小萍!快点过来,小航又醒了,而且还哭个不停,你快帮罗大哥想办法,让他再睡著,快点!”罗政驹烦恼地一手招著田小萍,一手指著小航,桌上散乱的资料,说明他的灵感刚被打断。 田小萍轻叹口气,将茶杯放到办公桌上,转身来到摇蓝旁,抱起小航哄道:“乖!小航别哭;别哭喔!痹!姊姊疼!” 今天一早,罗政驹抱著小航出现在办公室时,还引起一阵骚动,罗政驹不愿解释,抱著小航到办公示准备工作,没想到小航哭闹个不停,所有的工作人员开始轮流被派进来哄孩子。 一下喂牛女乃、换尿布、哄他睡觉,最后没人受得了,开始找理由离开办公室,只剩田小萍一人。 田小萍不停哄著小航,他依然大声哭泣著,而且越哭越大声。“罗大哥,小航一直哭。”怎么回事?小航很乖,先前只要他们轻声哄一哄,就会停止哭泣的。 罗政驹也发现不对劲,看著小航道!“他怎么越哭越大声?” “我……我不知道……”田小萍开始不知所措起来,最后受不了小航的哭声,连忙将他交给罗政驹。“罗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小航为什么一直哭,我好怕,还给你,你自己哄吧!还有许多资料等我整理,我要出去了。”说完,她赶紧冲出办公室。 接过依然嚎啕大哭的孩子,令罗政驹心慌意乱起来,“喂!小萍!你别走呀!” “哇——”小航又是一阵哭泣声,害他的心更慌了。 “乖!小航,别哭!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告诉爸爸……”笨哪!孩子才几个月大,哪会讲话啊! 唉!这叫自作自受吧!明明不喜欢孩子,还硬要跟她抢孩子,现在可好,他的工作进度已落后了,孩子还哭个不停。 天呀!他到底该怎么做,小航才肯停止哭泣呢? 正当罗政驹拼命哄著怀中的孩子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庄翠雪怒气冲冲地瞪著他,“罗政驹!你怎么可以把孩子抱到工作场所来呢?” 中午休息时间,她的眼皮一直跳,于是赶回家想看著小航的情况,没想到罗伯伯却告诉她,罗政驹一早就将小航抱去工作室,气得她连忙赶过来。 “小雪,你来得正好,快点!小航一直哭,你快想想办法。”罗政驹仿佛见到救星似的,连忙将小航交给庄翠雪。 突然听到他亲呢的叫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微愣住。 小航的哭泣声唤醒她失神的理智,她赶紧哄著怀中的孩子。“乖!小航,别哭!别哭!” 望著泪流满面的小航,庄翠雪心疼不已,但是无论她怎么哄,小航还是哭闹不停,她蹙眉问道:“罗政驹,你喂小航牛女乃没?” 她这一问,罗政驹这才想起,连忙望向墙上的时钟,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该死!已经十二点半了。 “呃,小雪,我……”罗政驹歉疚的看著她。他真是差劲,居然忘记小航不过是个小婴儿,怎么能忍受饿肚子呢? 庄翠雪立刻会意,气愤地将孩子交给他,“罗政驹,你要死啦!居然让孩子饿肚子,女乃粉在哪?” 罗政驹不好意思的指著沙发上的瓶瓶罐罐,内心十分后悔。唉!都怪他,工作得太投入,都中午了还不知道,难怪小航一直哭。 庄翠雪动作迅速地泡好牛女乃,自他怀中接过孩子,坐在沙发上喂女乃。 丙然,小航一碰到女乃瓶就停止哭泣,开始猛吸起来。 庄翠雪小心翼翼地喂著,以防他呛到,嘴里轻声细语哄著:“乖!小航,别急,慢慢喝!痹!” 罗政驹双手环胸,斜靠在办公桌旁,望著她跟小航说话的温柔模样,一阵暖意涌入他心中。 他在她身旁坐下,看著小航急切的喝女乃模样,忍不住握起他的小手道:“小航,对不起,爸爸不知道你肚子 饿,别气爸爸喔!还有,顺便叫妈咪别再生爸爸的气。” 闻道,庄翠雪噗嗤笑出来,“你有病呀!小航又不会讲话,你叫他说什么?真是的。”她原本的怒意被他逗趣模样消了一大半。 罗政驹抓住机会。继续对著小航说;“妈眯笑了耶!小航,还是你厉害。对了,爸爸想请妈咪吃午饭当作陪罪,不知道妈咪觉得如何?”说完,给了她一个温柔笑意,再加上一个俏皮眨眼。 顿时,一抹红晕飘上她双颊,她不好意思的低头看小航,正好瓶中的牛女乃已经空空如也,她赶紧放下女乃瓶,擦拭小航的嘴,顺便轻拍他的背。 小航打了几声饱嗝后,开心地挥舞起双手双脚,阵阵轻笑声传进两人耳里.他们忍不住笑出来。 “看来小航吃饱了,瞧他开心成这样。”罗政驹逗著小航的双颊笑道。 “这么小的孩子还不会说话,肚子饿只能用哭来表示,所以下次小航再哭的话,你就先想想是不是他肚子饿了,明不明白?”庄翠雪丢了警告眼神给他。 罗政驹举双手做投降状,“是是是!这次是我的错,是我没注意。那孩子吃饱了,是不是该轮到大人了?” “你……算了,懒得跟你计较。”她站起身将小航抱到摇篮里,接著扫了他桌子一眼,“等一下我就把孩子抱回家,这样你就可以好好工作了。” 真是的,昨天还信誓旦旦保证会照顾孩子,结果才第一天就应付不了。 “对了,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走吧。”她正好可以利用吃饭时间和他谈谈小航的问题。 罗政驹没想到她会答应同他一块吃饭,微笑道:“好,不过小航怎么办?” “这……”她沉吟一会儿,眼神突然飘向办公室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就请你的好同事照顾一下罗!”门拉开的同时,趴在门上偷听的三个人全跌了进来。 “小如、阿彬、小萍,你们在门外做什么?不是都有事,很忙吗?”罗政驹讶异喊道。搞什么东西,刚刚叫人时,不是全有事出去了吗? “呃……呵呵呵!我……我刚收集资料回来。”二十五岁的林巧如拍著裙上的灰尘笑道。 与她同年的方品彬连忙起身,搔著头干笑道:“我也刚拜访客户回来,听到你办公室有声音,就想过来看看是不是有客人。” “那小萍你呢?”罗政驹双手交叉于胸前,看著田小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田小萍神情尴尬的整理衣服,“我……我是想进来问罗大哥和罗大嫂中午想吃什么,我好打电话叫东西。” 闻言,庄翠雪脸色一变,勉强牵动嘴角,“我想你们大概误会了,我跟罗政驹没有任何关系。” “啊,没关系?可是小航不是罗大哥跟你生的吗?”田小萍惊讶喊道。 罢刚才想溜出去吃午饭,谁知电梯门一开,就见到气质高雅的庄翠雪,害她愣在原地,完全忘了下一个动作。 接著听见她想找小航跟罗大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转身往回走,将吃饭一是抛到脑后。这时候巧如姊跟方大哥也刚好一块回来,她赶紧拉著他们贴在办公室的门上,想听听里面谈话的内容。 结果听到罗大哥喊著“爸爸跟妈咪”,那不就表示小航是他们两人的孩子吗?怎么现在庄翠雪却说她和罗大哥没关系呢? 听见田小萍猜测的话语,庄翠雪不禁涨红脸,瞪著罗政驹喊道:“喂!你没跟他们解释小航的事情吗?” 罗政驹摊开手,无辜地说:“这么离谱的事,我怎么好开口解释。” “那你就任由别人误会吗?”她生气道。 “他们要误会就让他们去误会,更何况你和我的确是小航的父母呀!” “罗政驹,你要搞清楚,我们只有在法律上才是小航的父母。事实上,我跟你根本没关系好吗?” 嗯,果然很复杂!站在门口的三个人-致认同的点头暗忖。 罗政驹无所谓地摇摇手,“小雪,我们可不可以别再争了。我肚子真的很饿,难道你不饿吗?” “我当然不会……”正想反驳,没想到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抗议,庄翠雪羞红了脸。 林巧如连忙用手肘轻撞身旁的方品彬,接著两人走到罗政驹与庄翠雪身后,打圆场。 笑道:“午休时间都快过了,你们快点去吃饭吧,小航我们会照顾的。” 好不容易将他们推到门外,田小萍突然喊道:“我也还没吃午餐,不如我……唔,林巧如连忙唔住她的嘴……方品彬则挡在她身前,笑道:“我们已经叫好便当了,你们快走吧。” 罗政驹轻笑一声,拉起庄翠雪的手,不顾她的抗议就朝电梯而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林巧如这才放开田小萍,指责道:“笨呀!你想当电灯泡呀!” “对呀,你想被罗大哥赶出安格斯吗?”方品彬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田小萍伸手捂著额头,委屈道:“可是人家真的还没吃饭嘛!对了,巧如姊、方大哥,你们真的有叫便当?”因为好奇心,害她到现在都没吃饭,肚子快饿得受不了。 “我们早就吃饱了。”两人异口同声的笑道。 “那你们刚刚还说叫好便当,现在你们都吃饱了,那我怎么办?”田小萍连忙抗议。 林巧如和方品彬不理她,迳自走进办公室,嘴里讨论著刚刚的事情。 “巧如,为什么庄小姐说她跟罗大哥没办法,可是小航的父母又是他们呢?” “不知道耶!” “好像真的很复杂,难怪罗大哥不愿意解释。” 田小萍听到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终于明白地喊道:”巧如姊、方大哥!还我午餐啦!”呜……好过 份,她的午餐就这么没了。 .lyt99.lyt99.lyt99 罗政驹带著庄翠雪来到一间名为“独幽雅筑”的自助餐厅。 餐厅空间宽敞,位子舒适,周围的红花绿叶布署巧妙,每张桌子上放置一朵鲜花。令人心情放松许多,就连胃口也增加不少。 罗政驹端了两盘沙拉回到位子,“来,尝尝,很不错的!” 放了一盘在庄翠雪面前,他便开始动手吃起来。 看著堆积如小山般高的蔬菜水果沙拉,她疑惑道:“这么多你吃的完吗?等一下还有主餐。” “怎么,你吃不完吗?那我帮你吃一些。”他从她盘中捞过一些蔬菜与水果,接著又低头吃起来。 原来男人的胃口都这么大。庄翠雪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将东西往嘴里塞,也忍不住吃起来。 “嗯,这里的沙拉很好吃耶!”她称赞道。 罗政驹将盘子里的沙拉扫空,笑道:“不错吧!这家是中西混合的餐厅,价格便宜,东西也很好吃,我们点的牛排滋味更是不错,保证你吃一次就会爱上! 他才说完,服务生已经将主餐送上桌。 望著令人食指大动的牛排,庄翠雪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品尝。 吃了一口,她点头笑道:“嗯,真的很好吃!味道很特别,跟一般的牛排味道完全不一样。” 罗政驹发现自己挺喜欢见到她的笑容,“不错就吃完它。” “那当然,难得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一定会吃完的。”说完,她神情愉悦地吃起来。 随著食物的美妙滋味,庄翠雪觉得心情变得很好。难怪人家常说,吃好吃的冬西会让人心情愉快起来。 瞧她愉快吃东西的神情,听著她轻快话语,罗政驹的心起了某种变化,从来没有女人让他觉得看著她进食便有种幸福的感觉。 享用完餐点,庄翠雪轻啜著红茶,“想不到你不但会设计衣服,还懂得品尝美食。” “吃东西跟穿衣服一样,都是令人改变心情的东西,难道你不觉得吗?”罗政驹喝了口果汁笑道。 她微耸下肩,“吃东西跟穿衣服都是日常生活的小事情,我哪会注意那么多。” “这么说来你除了工作外,对于周遭的事情似乎都不感兴趣。” 她摇摇头,“你错了,我承认我没什么欣赏衣服的眼光,但是对于食物和周遭的变化,我还是有点知觉的。当然没你那么有天分,对吃的东西,还有衣服那么了如指掌就是了。” “真的吗?那不知道上次是谁骂我粗线条、没大脑呢?”罗政驹故意提起。 想起那天冲动骂出口的话,庄翠雪有些不好意思,“你别故意挑我的错,大不了,我跟你道歉。我承认那天我太冲动,谁教你穿得跟痞子一样,我当然会误会你是 不务正业的混混。” 什么?说他穿得跟痞子一样,拜托!虽然是普通穿著,可是他全身的衣服样式可是十分流行又独特。 罗政驹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你对衣服的眼光的确是不怎么样,不过……”他打量她一会儿,“不过你的配色眼光倒是满不错的,就是装扮老气了点。” 原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她却笑道:“厉害!罗先生果然对衣服了如指掌,我承认我的装扮是很老气。”素色套装一向是她上班的选择。 “原来你是故意的。”他诧异道。女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不惜花费许多心思与金钱在衣服上面,而她却完全不在乎,这倒是挺新鲜的。 她低头取下眼镜,揉著眉心,“没办法,想在男人堆做事工作就必须让自已看起来像个女强人,否则很容易被人瞧不起的。”谁教她长得一副女圭女圭脸,如果不装扮成女强人模样,怎么有人肯听她的话呢? 罗政驹明白地点头,伸手阻止她戴上眼镜,眼神温柔地看著她道:“我喜欢不戴眼镜的你,你的眼睛很漂亮。”明亮之中带著自信与坚强,他真的很欣赏她的眼睛。 庄翠雪被他柔情目光瞧得有点不好意思,轻笑一声,推开他的手,戴回眼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对隐形眼镜过敏,而且我的近视度数很深,不戴眼镜会看不清楚东西,所以不得不遮住我漂亮的双眼。” 罗政驹带著失望的神情缩回手,随即笑道:“也许看习惯就好了吧。” 闻言,庄翠雪咯咯笑出声,“罗先生,你的嘴还真是甜,我看一定有不少女人醉倒在你那张嘴吧!” “那不知道我这张嘴能不能迷倒你呢?”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意,眼神暧昧地看著她。 霎时,她涨红脸,不悦地偏过头,“你别故意扭曲我的意思。”什么嘛!她又不是那个意思。 罗政驹连忙道歉,“对不起!开玩笑的。” 见人家主动道歉,庄翠雪反而觉得有些尴尬,连忙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你不是还要工作吗?”真是的,都是他,干嘛跟她开那种玩笑。 罗政驹不在意地耸耸肩,拿起帐单,迳自起身到柜台去结帐。 第五章 庄翠雪抱著小航回到罗宅后,心理懊恼不已。她不是为了跟他说清楚收养小航的,才接受他的邀请吗?结果却跟他在餐厅聊些有的没的。最后还被他调侃一番。 看著在一旁开心爬著的小航,庄翠雪露出愉快神情。算了,就当陪孩子吧,反正最近公司也没什么事。偶尔轻松一下也挺不错的,接著她便和小航玩起来。 饼了不久,罗明卫回到家,一见到她,诧异的问:“小雪,你怎么会在家?” “罗伯伯,你开完会啦。我下午请假,就带小航回来,顺便陪他一块玩。”她抱起小航走到他面前。 见到可爱的小航,罗明卫立刻伸手将他抱进怀里,轻摇道:“小航,爷爷抱抱,乖喔!” 小航被逗得咯咯笑出声,双手双脚晃动个不停。 “小航真的好可爱!”罗明卫开心地将他举得高高的。 靶受到罗明卫真的很疼小航的心情,令她犹豫起中午要跟罗政驹说的话。 她轻咬著下唇一会儿,展开笑容道:“罗伯伯,你好像很喜欢小孩。” “我是真的很喜欢孩子,要不是我妻子生下政驹后就过世,我想现在我一定儿孩满堂了。”想起过世的妻子,罗明卫的笑容充满苦涩。 “对不起!罗伯伯,我勾起你伤心的回忆。”庄翠雪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自从政驹长大后,已经很久没人跟我聊这些事了。小雪,我很喜欢你,所以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媳妇。”他真心的说。 没想到会听见这些话,庄翠雪诧异道:“罗伯伯,你扯到哪去了?那种事我连想都没想过。” “小雪,其实你跟政驹满相配的。今天若不是因为小航的关系,你们两人根本不会相遇,所以我认为这一定是上天特别安排的姻缘,你就考虑看看好吗?”罗明卫露出期盼的眼神。 庄翠雪不知所措的起身,将小航抱回,尴尬的笑道:“罗伯伯,我想该为小航洗澡了,还有也要喂他喝牛女乃,所以……我先失陪了。”说完,她转身朝二楼快步走去。 罗明卫望著她消失身影,轻叹口气,“政驹啊,你可要多加把劲,不然孩子跟老婆真的要跑掉了。”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帮小航洗完澡、喂完牛女乃后,躺在床上逗著他。 小航咯咯笑著握住她的手指玩著,庄翠雪被他那可爱模样惹得笑出来,她轻点一下他的小鼻子,“你没事长 那么可爱做什么?害我现在是进退不得。” 想起罗明卫的话,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结婚这种事她真的想都没想过,尤其对象还是罗政驹那吊儿郎当的人。 她十分明白罗政驹并不是真想得到孩子,而是为了他父亲才会跟她唱反调。他个性虽坏,不过还挺孝顺的,可是不能光凭这点,就叫她嫁给他吧。 不行!她不能因为心软就打消抚养小航的念头,看来她有必要找一天跟罗政驹好好谈谈。 打定好主意,她突然觉得好累,忍不住合起眼,沉沉睡去。 .lyt99.lyt99.lyt99 罗政驹忙了整个下午,总算将所有设计图赶完,接下来只要准时交出图样就行。 他疲惫的回到家,正想回房好好休息一番,却见到庄翠雪的房门半开著,他不假思索的走过去。 轻轻推开门,见著床上那温馨的画面,他忍不住扬起笑容。 庄翠雪侧躺在小航身边,一手握著他小手,而小航一只手则紧握著她披散在床上的一小撮发丝,他们两人睡著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又迷人。 罗政驹为他们盖好被子,低头轻吻一下小航的额头。 接著闻到庄翠雪身上散发的香味,他的眼线停留在她脸上无法移开。 他伸手摘下她的眼镜,轻抚著她的双颊。 此时的她看起来既亮丽又性感,跟她白天武装起自己的模样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股难以克制的涌上心田,驱使他低头吻住她那粉红唇瓣。 半晌他才离开,突然身旁的声音引起他注意。 他侧身一看,见小航已经清醒,正向他眨著眼。 “嘘,这是秘密喔!”他伸出手指置于唇上,轻笑道。 小航依然眨著双眼,接著伸出小手咯咯笑出声。 罗政驹明白地将他抱起,“这是条件吗?好吧,今晚让妈咪好好休息,你陪爹地睡。 见小航依然开心笑著,罗政驹抱著他,悄悄退出房间。 .lyt99.lyt99.lyt99 睡过头的庄翠雪冲进饭厅,见到正在喂小航喝牛女乃的罗政驹时,惊讶道:“你怎么还在家,今天不用上班吗?”真是奇怪,昨晚她明明抱著小航睡觉的,怎么一早醒来只剩她一人呢? 罗政驹朝她温柔一笑,“多亏你昨天下午帮我照顾小航,所以我才能把所有设计图赶完,接下来我只要定期交出图样就行了。” “才一个下午的时问,你就把工作做完了?!庄翠雪无法置信道。难道杂志上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一个天才,手中一握笔,三分钟就是一张设计图。 罗政驹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轻笑道:“杂志乱写的,没那么夸张啦,我可是熬到三更半夜才回到家的人。” 被他料中思绪,她不好意思起来,“呃,这样也好,那白天小航就交给你照顾。对了,当初说好,不许请保母,记得准时喂小航牛女乃,还有……” “好啦,别再交代了,你不是快迟到了吗?”罗政驹提醒她。 “啊!八点半了!来不及了!”喊完,庄翠雪拔腿冲出门。 罗政驹忍不住大笑起来,抱起喝完牛女乃的小航,与他面对面的说:“小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爹地决定把你妈咪追到手!” 小航仿佛听懂一般,关心地拍著双手,咯咯笑出声。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还是来不及在时间内赶到公司,路上塞车让她整整迟到一个半小时。她这从未有过的行为,引起办公室一阵骚动。 陈佩文来到她办公室,劈头就说:“学姊,你居然会迟到,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想到公司最准时的经理,也会有迟到的一天。 庄翠雪无奈地摆摆手,“别提了。佩佩,早上有没有重要的事?”说完,她拿进一瓶牛女乃就唇喝下。 陈佩文朝她投去同情的眼光,“学姊,人若注定倒楣,任别人怎么救也是没有用的。” 她那莫名其妙的话,让庄翠雪不小心呛到,“咳……咳……佩佩,你在胡说些什么?” “学姊,你真的好倒楣,从来不迟到,没想到第一次迟到就被抓到。” 庄翠雪瞥了她一眼,略显无奈的说:“佩佩,你到底要说什么,麻烦说明白点好吗?” 陈佩文看著她,轻叹口气,“刚刚董事长来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谈。” “什么?董事长找我?!”庄翠雪惊讶的跳起身喊道。 完了!她真的是倒楣到家了!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抱著文件,走进昨天那家“独幽雅筑”餐厅,在服务生的带头下,她来到一间小房间。 “庄小姐,你先坐一下,我们老板马上过来。”服务生说完,迳自离开。 老板?庄翠雪不明白地找了个位子坐下。 看著手中文件,她想起今早发生的事情,不禁满月复疑惑。 原以为自已会挨董事长的骂,结果董事长却和颜悦色地跟她聊起天,接著将一份重要文件交给她,要她中午到这间餐厅跟客户签约。 “奇怪,这份合约根本跟我的部门毫无关系,为什么要派我来签约呢?”她喃喃自语著。 这时,两名身穿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士推门走进来,庄翠雪连忙起身向他们微笑道: “你们好,我是……” “你就是我们的堂嫂?嗯,长得还真不错,对不对?大哥。”罗昶英绽开笑容走到她身边。 庄翠雪不明白地微愣住。 罗昶雅轻点头,微笑道:“真想不到堂哥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有女人肯嫁给他。” “呃,请问你们是?”庄翠雪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两个男人,他们为什么直喊她堂嫂呢?还有,他们看起来好像某个人。 “瞧我都忘了先自我介绍。堂嫂,我叫罗昶英,他叫昶雅,我们都是罗政驹的堂弟。”罗昶英笑著自我介绍。 “你们是罗政驹的堂弟,那不就是罗伯伯的侄子……而你是罗氏企业的现任总裁。”庄翠雪惊讶地看著罗昶雅喊道。原来他们跟罗政驹有亲戚关系,难怪她会觉得他们很面熟。 糟了!那她的责任不就很重大,可是为什么董事长会派她来呢?难道…… “没错,是我们特地指明要你的。”罗昶雅似能看穿她的思绪,很快为她解答疑惑。 庄翠雪讶异看向他们。 “我跟大哥在听见你跟堂哥的事后,就一直很想见你,所以才会滥用私权,堂嫂,你不会怪我们吧!”罗昶英边说边为她拉开椅子。 “谢谢!”庄翠雪顺从地坐下,内心却十分紧张,等他们坐好后,连忙说道:“我想你们都误会了,我跟罗政驹……” “啊!你一定是堂嫂对不对?” 一阵尖锐喊叫声打断她的话,她惊讶的抬起头,瞧见门口站著一位俏丽活泼的女孩子。 罗昶怡走到她身旁坐下,拉著她的手笑道:“堂嫂,我是罗政驹的堂妹罗昶怡。你好漂亮、好有气质,难怪伯父跟堂哥都很喜欢你。” “呃,我……”她不好意思地想解释。 “小怡,别这么没规矩,会吓到堂嫂的。”罗昶雅斥责妹妹。 “是呀!才第一次见面就大吼大叫,当心被堂嫂笑。”罗昶英跟著轻笑道。 罗昶怡朝他们吐了吐粉舌,接著对庄翠雪笑道:“堂嫂才不会笑我呢,对不对?” “其实——” 罗昶英挥了挥手,再度打断她的话,“小怡,是不是该上菜了,你该不会想让我们跟堂嫂饿肚子吧。” “啊!我差点忘了。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保证待会你们吃了还想再吃。”说完,罗昶怡按了一下服务铃。 庄翠雪惊讶的看著她,“原来这家餐厅是你开的!”这也太巧了吧。 罗昶怡点点头。“是呀!这家餐厅可是花了我好多心血。” “那东西该不会也是你煮的吧?” “是呀!咦,难道堂嫂来过这家餐厅?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呢?”罗昶怡不明白的问。 “昨天中午我跟罗政驹一块来这里吃午餐,你们的招牌牛排真的很不错,我很喜欢呢!”真没想到眼前这女孩子不过二十出头,却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餐点,庄翠雪打从心里佩服起她来。 闻言,罗昶怡双眼发亮,“堂嫂喜欢我的手艺,我好 开心喔!不过堂哥也真是的,昨天有来也不跟人家打招呼,害人家错过跟堂嫂见面的机会。” 庄翠雪忍不住笑出来,“别生气,罗政驹可能怕受到你热情的招待吧!” “对阿,堂嫂,你怎么知道?堂哥最怕麻烦,所以总是偷偷来吃,吃完就溜,真是的!”罗昶怡抱怨道,而罗昶雅与罗昶英纷纷笑出来。 “还不都是你的热情招待令人受不了。”罗昶英取笑道。 “而且还很引人注目。”罗昶雅附和一句。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才会选择在这小房间吃饭庄翠雪会意地轻笑道。 “讨厌!请你们吃好的还被你们嫌!”罗昶怡瞪著兄长,不悦道。 这时服务生进门,迅速将料理端上桌。 瞧著满桌精致料理,庄翠雪觉得胃口大开,心情也放松许多完全忘记先前要解释的话。 罗昶怡为她介绍每样菜名,而罗昶雅与罗昶英也加入她们行列,开始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lyt99.lyt99.lyt99 顺利签完合约,庄翠雪带著愉快心情回到公司。 走进电梯那一刹那,她突然怔住了。 老天!她是怎么了?居然跟罗家的人聊到忘我境界。她不是要跟他们解释自己跟罗政驹的真正关系吗?庄翠雪后悔地抚著微微发疼的头。 为什么到最后,她居然跟他们像一家人似的,愉快地聊起天来呢? 她的个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奇怪,那么容易就受到环境跟气氛的影响,不知不觉就忘了原先想做的事。 这下她跟罗政驹的关系不就越理越不清了吗? 她轻敲自己的脑袋一下,接著猛摇起头来。 不!不对!不是她个性改变,而是遇到罗家人的关系。 对!一定是跟罗家人有关。 唉!她怎么会惹上如此怪异的家族呢? 下次她绝对要跟他们解释清楚,她跟罗政驹根本没有关系。 嗯,她一定要站稳立场,绝对不能再让罗家人牵著鼻子走。 幸好公司没有人知道她跟罗家人的关系,要不然她的名声就完,她庆幸地拍拍胸口。 待会一定要拜托董事长为她保密,这么一来,至少在公司她还能保有自我。 庄翠雪总算恢复精神,正好电梯门打开,她挺起背脊,微笑的朝董事长办公室而去。 第六章 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的庄翠雪,在时间接近五点半时全被打散了。 办公室外的一阵骚动引起她的注意,接下来是抱著小航出现的罗政驹,她震惊地跳离位子。 “罗政驹?!你,……怎么会来?”完了!她唯一的避难所也完了。 罗政驹微微一笑,“我来接你下班,然后一块用晚餐。 “你无聊呀!没事跑来我公司吃什么晚餐!”她气愤吼道。噢!她真想立刻掐死这该死的男人。 他佯装一脸的惊讶,“咦,你怎么知道我跟小航就是在家太无聊,所以才会想来接妈咪一起下班去吃晚餐,对不对?小航。”他愉快地朝怀中咯咯笑的小航说道。 她总有一天会被他气死! 此时门外的抽气声引起她的注意,她瞪了罗政驹一眼,迳自走到门口。 门一开,只见大伙迅速回到位子,假装做事。 庄翠雪扫了众人一眼,深吸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限你们三分钟内全部给我下班,否则我就留他加一个礼拜的班。” 话声方落,只见办公室陷人骚动与混乱,果然不到三分钟所有的员工已经夺门而出。 整个办公室瞬间恢复一片宁静,只留下她与罗政驹和小航三人。 “哇!小航,你看妈咪好伟大喔!”罗政驹逗著怀中的小人儿。 庄翠雪转身瞪著他,“罗政驹,你——” “妈咪,别生气,跟爹地一块去吃晚餐吧!”罗政驹连忙将小航抱到她面前,学著小孩子声音说道。 “你……我……”庄翠雪看著小航咯咯直笑的天真脸庞,真是有气无处发。 “好啦,别气了,咱们一块去享用美好的晚餐吧。”他将小航抱给她,顺手环住她的纤腰,朝门外走去。 “喂!把你的手拿开!”她手上抱著孩子,只能扭动身子,试图甩掉他的手。 “别摇了!小航头会昏的。”他开心笑道,加重手上力道,硬是将她带进电梯。 “罗政驹!你……等等,你该不会要带我去独幽雅筑吧?”庄翠雪紧张道。中午去过一次后,店里所有的人全认识她,现在要是再去,一定会被认出来的。 说不定还会被小怡热情招待一番,那她可受不了。 “你放心,这次带你去吃点特别的。” “特别?”她不明白的看著他。 他勾起一抹性感微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庄翠雪仿佛被那笑容吸引住一般,全身不对劲起来,她赶紧偏过头,拼命压抑剧烈的心跳。 唉,算了,干脆先吃饭好了。 “曹先生,我想你也饿了吧,不如我们先吃点东西。”她拿起竹筷打算进食,突然,她杏眼圆睁地看著桌上四。五盘菜,猛咽著口水。 她的安静终于让曹昆抬起头,他好奇地看著她,有些紧张道:“庄小姐,怎么不吃呢?” 这叫她怎么吃呀,桌上的食物除了白饭,全是海鲜耶! 她勉强牵动嘴角,缓缓放下竹筷道:“我……好像还不太饿,曹先生,你先吃吧。”接著她端起果汁喝起来。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曹昆紧张的开口问。 庄翠雪不知该不该说明,因此只能干笑著。 这时,罗昶怡突然开门冲进来,一见到庄翠雪,赶紧带上微笑,“堂嫂,真的是你!”堂嫂真的来这相亲,那堂哥怎么办? 罢才接到罗昶雅的电话,罗昶怡就立刻赶过来,希望能为罗政驹多争取时间,好阻止这场相亲。 糟了!“小……小怡!”庄翠雪紧张道。怎么会这样?她明明交代柜台的服务生千万别跟她说的呀! 当庄翠雪一知道相亲的地点是罗昶怡所开的餐厅时,内心挣扎好久,才鼓起勇气走进门,她还特地向服务生们千交代、万嘱咐,绝对不可以告诉他们老板,谁知事情还是传人罗昶怡耳中。 “庄小姐,这位是……”曹昆问道。 “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正想来询问餐点是否有不适合的地方。咦,怎么桌上的菜全是海鲜呢?堂嫂,你不是对海鲜过敏吗?真是的,我马上叫人端其他东西过来。” 庄翠雪闻言微愣一下,随即起身阻止她按下服务铃,迳自拉著她朝门口走去,转头向曹昆笑道:“曹先生,麻烦你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她将罗昶怡带到门外的一处角落。 “堂嫂,你怎么可以相亲呢?难道你不要堂哥了吗?”罗昶怡终于忍不住,著急地问出口。 庄翠雪看著她半晌,然后深吸口气,神情十分冷静的开口道:“小怡,我有些事想问你,希望你能坦白回答我,好吗?” 从没见过她这么严肃的神情,罗昶怡倏地紧张起来,“什么事?” “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我对海鲜过敏?” 以前无论她怎么避开海鲜,还是会不小心吃到,可是自从她搬去罗宅后,她就不曾再碰过海鲜,为什么?莫非是巧合? 罗昶怡讶异地看著她。还以为堂嫂想问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是…… “是堂哥说的啊!他说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就是因为不小心吃到海鲜,才会肚子不舒服,到他休息室去借洗手间呀!”罗昶怡老实回答。 庄翠雪一惊,“政驹跟你说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然后呢?”拜托!他该不会把他们吵架的内容全说出来了吧! “然后?然后你们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律师事务所啦。” “只有这样?” .lyt99.lyt99.lyt99 罗政驹带庄翠雪来到罗氏企业楼,接著转动一个开关,只见原本白色的天花板移动分成两半,透过剔透的玻璃,满天星斗乍然映入她眼中。 “哇!好漂亮!”她忍不住赞美道,整个人被眼前的美丽景象吸引住。 “这是我父亲特地叫人做的,够特别吧。”罗政驹安排她坐在位子上,开始动手布置食物。 望著桌上香喷喷的菜,她讶异道:“这些是……”该不会是他自己做得吧? “我做的。尝尝看,味道可不输独幽雅筑喔!”他取了筷子递给她。 “真的是你做的?!骗人!”他不是有钱的贵公子吗?怎么会自己动手炒菜呢?她拿著筷子,无法相信地看著他。罗政驹明白她那眼神的含意,“喂!别瞧不起人好吗?谁规定有钱人家的小孩就不会自己动手炒菜。” 被他看穿心事,她不好意思起来。难道她表现得太明显,不然为什么每个人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怕又被他知道思绪,她连忙夹了口菜塞进嘴里。 下一秒,她惊喜道:“嗯,好好吃,味道真不错!” “好吃吧!”他得意笑道。 庄翠雪猛点头,手也不停夹菜入口。 见她吃得津津有味,罗政驹露出会心一笑。他发现庄翠雪跟他以前所交往过的女人 全然不同,无论是穿著或吃相都毫不做作地表现出来。 每次面对她,他心里便会不由自主的悸动,看来他的缘分真的到了。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边喝著新鲜果汁,望著正跟小航玩得不亦乐乎的罗政驹,心里却是在喊要命。 她刚刚又陶醉在美好气氛之中。 唉!记得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根本是水火不容,结果现在居然跟他走得这么近,而且老是跟著他的安排走。 难道真是缘分到了?罗政驹会是她的真命天子? 不!不会的,不可能。一定是错觉,她才不会对他动心。 庄翠雪拼命否认自己爱上罗政驹的想法,但是心中却不断升起不该有的。 瞧她不停变化的表情,罗政前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悄悄地在小航耳旁轻喃道:“看来妈咪对爹地动心罗!” 小航开心地咯咯笑出来,似乎很赞同他的说法。 .lyt99.lyt99.lyt99 自从罗政驹带著小航出现在办公室后,庄翠雪的生活不再平静,许多传言纷纷窜起,尤其当公司取得罗氏企业的合约,董事长更加重视她,传言更是甚嚣尘上。 庄翠雪并不喜欢靠关系而得到认可,因为这仿佛将她之前的努力全推翻似的。 “学姐,你怎么了?从刚刚就一直在发呆。”陈佩文 边吃著便当边问。 为了避开意有所指的目光与流言,庄翠雪与陈佩文决定改在办公室用午餐。 “佩佩,你会不会认为我能得到罗氏企业的合约,是因为罗政驹的关系?”庄翠雪问道,接著将一口白饭塞进嘴里。 陈佩文笑著摇摇头,“怎么可能嘛!学姐的实力我是最了解。” “你真的那么想?可是董事长突然器重我,让我觉得……” “学姐,你好傻,虽然董事长是因为罗氏才注意到你,但我想他一定也是仔细评估过你的能力,才会决定重用你,否则他还当什么领导人呀!”陈佩文语气肯定的说。 庄翠雪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是呀!当初我能坐上经理这职位,也是董事长推荐的,当时我跟罗氏里边都扯不上呢。” 陈佩文将用完的便当推到一旁,抽了张面纸道! “以前扯不上,现在却扯不清。” 庄翠雪并不喜欢将私事说出来,但是在无人可商量的情况下,她终于将事情经过全说了出来。 听出陈佩文的调侃,她万分委屈道:“佩佩,你别这样,我又不是故意要瞒你,其实我也没料到事情会越来越复杂。你就看在我什么都招的份上,别再糗我了。” “要我别糗你,可以呀,叫你那安格斯老公免费设计一套衣服给我吧!陈佩文笑嘻嘻地说。 庄翠雪杏眼圆睁地望著她,“佩佩,罗政驹不是我老公!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这么说呢?我跟他又没结婚。”从昨天罗政驹带著小航来接她的那一刻起,全公司有一半的人都认为她跟罗政驹已经秘密结婚。 拜托!她除了休假外,其他时间全卖给公司,哪来的时间结婚、生孩子呀!全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闲人。 陈佩文瞧她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来,“学姐,跟你开玩笑的。谁教公司最近没啥新鲜事可聊,只好拿你开刀罗。好啦,别气了,那些有的没的流言,过几天就会消失了。” “但愿如此,否则我会拿刀砍了那该死的罗政驹。” “啊!千万不行呀!你要是砍了他,全公司有一半的女人会抓狂的。”陈佩又紧张道。 庄翠雪微楞一下,顿时会意,“什么?难道……” “没错!鲍司有一半的女人是罗大哥的迷!”陈佩文一脸著迷地说。 罗大哥!天知道,她爱死这称呼了。那群安格斯迷的女人就要开始羡慕她,因为只要透过学姐,她随时都能见到罗政驹。她现在好庆幸当初没选错公司,否则她绝对无法认识学姐。 庄翠雪无奈地摇摇头,瞧见陈佩文沉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我想起来了,昨天罗政驹好像跟我说,想请我的私人助理吃顿饭可是……”她懊恼似地紧蹙著眉。 “你的私人助理!那不就是我吗?是我,对不对? 学姐。”陈佩文开心地指著自己,罗政驹要请她吃饭耶!莫非她要出运了? 庄翠雪不理会她,动手准备收拾空便当,陈佩文抢先一步将桌面清理干净,接著动作迅速地泡杯茶,恭敬的端到她面前,“经理,请用。” 见状,庄翠雪噗一声笑出来,斜睨她道:“佩佩,你好现实” 陈佩文愉快地眨眨眼“怎么样?我的确是你的私人助理吧。” “是是是,而且还是好助理,今天下班跟我一快回去吧。”庄翠雪拿她没辙。 陈佩文像得到大奖似的兴奋到极点。 唉!难道罗政驹设计的衣服具有如此魅力,庄翠雪不明白的思索著。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将车子驶进罗宅,陈佩文兴奋地下车,望著没什么特别样式的三层楼房子,她讶异地左顾右盼,“怎么跟我想像中的房子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罗政驹住的是欧式的高级别墅呢。” “是呀,最好屋后有森林、左右两旁还有超大型花园,外加一堆佣人跑进跑出。”庄翠雪边朝屋子走去边说。 “对呀!难道有钱人家的房子不是这样吗?”陈佩文跟在她身后,天真地问道。 庄翠雪无奈地翻个白眼,“佩佩,你外国电影看太多,搞不清楚现实。台湾就这么点大,要是每个有钱人都住像国外那种高级别墅,那我们这些薪水阶级的人要住哪?还有,你别看这房子外表简单,里面的装演搞不好比这房子还贵呢。”说完,她取出钥匙开门。 陈佩文点点头跟随她进门。 两人经过玄关,踏著红檀香木地板进到客厅,欧式古典沙发与电视、音响映人眼帘,黑檀木制成的人型书柜立于左右两面墙,后方则是一面宽大透明的落地窗。结有流苏的碎花布幕垂置两旁,白色花纹的轻柔帘幕挂著窗前,天花板上的圆形水晶吊灯让客厅充满高贵典雅又温馨的味道。 “小雪,你回来哟!”罗明卫自铺著地毯的旋转式水晶铜扶手阶梯缓缓走下。 “罗伯伯,我带了位朋友回来吃饭,她叫陈佩文,是我的助理。佩佩,这是罗政驹的父亲,罗明卫。”庄翠雪介绍这。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会见到罗氏企业的大老板,陈佩文惊吓地行了个礼,“罗……罗总裁你好,我叫陈佩文,你叫我佩佩就行了。突然来打扰……真是抱歉。”天呀!她好紧张喔! 罗明卫笑了笑,“我现在已经不是总裁,你叫我罗伯伯就好了。佩佩,欢迎你。” 陈佩文惊讶的抬起头,见到罗明卫温和的笑容,顿时整个紧张心情全放松下来。真没想到罗明卫跟她在杂志上所见到的严肃模样完全不同,此时的他显得平易近人。 “罗伯伯,政驹在厨房吗?”庄翠雪闻著自厨房传来的香味问道。 “他跟小航在书房等你回来,顺便等小怡煮好晚餐。”罗明卫指了指厨房说。 庄翠雪一惊,“原来是小怡在准备晚餐啊。真是的,还说他要亲自准备晚餐请人,现在居然找帮手。” “你别怪政驹,是小怡自已跑来的,待会昶雅、昶英也会过来。” “啊,连他们也要来,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今天是什么大日子?” 罗明卫摇摇头,“原本是小怡想过来找你一块用晚餐,结果知道你跟政驹有约后,她就想干脆大家一块吃,便拨电话叫昶雅跟昶英也一块过来。” 我的天呀!怎么个普通晚餐变成大聚会啦!庄翠雪无奈摇头,朝陈佩文道:“佩佩不好意思,待会要跟很多人用餐,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陈佩文猛摇著头,心里兴奋到极点。 等一下她就要跟罗氏的现任总裁一块吃饭耶! 噢,真不敢相信,上天终于注意到她了。 哎呀!真该死,早知道就穿漂亮一点。 糟了!忙了一整天,她的妆一定掉了不少,不行,要赶紧补妆。 陈佩文正想向庄翠雪询问洗手间在哪里时,罗政驹已经抱著小航走下楼,笑脸迎接著:“小雪,你回来啦。” “小航,乖!让妈咪抱抱。”庄翠雪开心地将小航抱到怀里。 罗政驹见状,语带不满道:“你别当我是隐形人好吗?”见她一回来就只注意到孩子,令他心裹不舒服起来。 庄翠雪不悦地瞪他一眼,“跟你介绍,这是我的助理陈佩文。” “陈小姐,你好,欢迎!”罗政驹朝她展露笑容,并且伸出大手。 陈佩文紧张地与他握手,“罗……先生你好,叫我佩佩就行了。” “那你也别客气,叫我罗大哥就可以了。”他朝她点下头。 罗明卫开口笑道:“你们怎么让佩佩一直站在这呢?到沙发上坐著等昶雅他们吧。佩佩,这边请!” “罗伯伯,你先请!”陈佩文笑道,跟著罗明卫走向沙发。 罗政驹正想过去时,庄翠雪拉住他,轻声道:“喂!你不是说只要请佩佩一个人吗?干嘛还告诉小怡呀!”她轻蹩起秀眉。 “我是想下厨请佩佩没错,可是我怎么晓得小怡会突然跑来,她一听我要跟你和你助理吃饭,就说什么会给对方留下坏印象,硬要亲自准备。嗯,看来小怡对我的手艺好像很没信心。”他边说边思考起来。 “你的手艺是不锗,但小怡会的比较多……哎呀!我不是要说这个哟!”庄翠雪懊恼地朝他肩上捶一下。真是的,他怎么那么会转移话题,害她每次都忘了原本要说的事情。 “好痛,小雪,你轻点.当著孩子面打我,会教坏小航的。”罗政驹揉著肩膀委屈道。 庄翠雪无奈地翻个白眼,“罗政驹,我告诉你,待会吃饭的时候,你给我正经一点,不许说有的没有的话。”说完,她将怀里的小航抱给他。“小航交给你,我到厨房去帮小怡。”她瞪了他一眼,转身朝一片彩绘玻璃走去。 其实,她并不讨厌跟罗家三兄妹一块吃饭,自从考上高中后,她就一直住在外面,不是主要节日,她是不会回去跟家人聚餐,所以对于罗家三兄妹的热情招待,她真的很感动。但也因为如此,害她总是忘记自己的身分与立场。 曾几何时她的生活已经逐渐融人罗家人? 她走进厨房,就见到忙碌不已的罗昶怡,再见到桌上丰富的莱色,她惊讶道:“哇!这么多吃得完吗?” 正忙著炒菜的罗昶怡见到她,笑道:“堂嫂,你回来啦。没问题的,我大哥跟二哥的胃口超大,保证他们会扫光这些食物。”她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动作俐落的翻炒著锅里的菜。 “需要我帮忙吗?” “你帮我将这些菜端到餐桌就好了,等我把水果切好就可以开饭。”罗昶怡擦了擦额上汗水,接著打开冰箱取出几样水果。 庄翠雪见她干净俐落的身手,内心万分佩服,“小怡,你真厉害,谁要是能娶到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罗昶怡大笑出声,“没错,娶到我的人绝对会因为吃到我煮的莱而感到幸福,但是对方若不是因为爱我才娶我,那我可就一点也不幸福了。” 闻言,庄翠雪怔了怔。因为爱…… 是呀!爱字虽然好写,但要发觉却好难。那会不会有一天,当她离开罗政驹之后,才发现自己爱上他了呢?不!不会的,她不会爱上他,因为他根本不适合她,但是…… 因为这个爱字,庄翠雪的思绪陷人混乱之中,为了不让罗昶怡发觉,她连忙将煮好的菜端出去,好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 第七章 原来美味的食物跟漂亮的衣服不但能让人心情愉快,也可以收买人心。 坐在办公室沉思的庄翠雪真正感受到罗家人的厉害。 自从那次聚餐后,陈佩文爱上罗昶怡的手艺,尤其还能与罗家人同桌吃饭,更是令她作梦也会笑。 罗政驹为了感谢她照顾庄翠雪,决定邀请她成为秋季服装发表会的特别来宾,而罗昶雅与罗昶英也慷慨的表示,只要是她看上的样式,他们都愿意为她买下,陈佩文无法置信地愣在座位上,久久回不了神。 从那一刻起,陈佩文的心已经完全倾向罗家人。而罗政驹老是经常出现在庄翠雪身旁,不是带著她去用餐、聊天,就是欣赏风景。 每次她都拒绝,却被他突然营造的气氛所影响而忘了。 唉!为什么她就是无法拒绝他那该死的笑容呢? “学姐,今晚我们到小怡的餐厅去吃饭好不好?”陈佩文抱著文件一进门,劈头就这么问。 被打断思绪的庄翠雪无奈地翻个白眼,受不了地喊道:“不行!没空,今天我妈要来.所以我要回家等我妈。” 自从知道罗昶怡开了家餐厅,陈佩又几乎每天下班就想拉她去报到。 陈佩文失望地垂下眼帘,“说得也是,而且你还要回家照顾老公跟小孩。” 闻言,庄翠雪手中的笔掉落到桌上,“佩佩,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当真?”佩佩不是知道她跟罗政驹的真正关系吗? 陈佩文走到她办公桌前,认真地看著她,终于问出她疑惑许久的问题。“学姐,你真的没跟罗大哥结婚吗?” “佩佩!”庄翠雪无法置信的喊道。 “学姐,你先别生气。”陈佩文连忙开口,“其实我会怀疑,还不是因为那次的聚餐。我真的搞不懂,你明明说自己跟罗家人毫无关系,可是难道你没发觉,那天你们一块吃饭的气氛真是融洽到极点吗?” “你是什么意思?”庄翠雪不明白的问,心中却害怕知道答案。 “就是你已经是他们罗家的一分子了。”陈佩文简洁有力的下结论。想起邢天罗家人对学姐热情无比、关怀至深的模样,令她好生羡慕。 而罗大哥跟学姐两人斗嘴情形,就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自然毫不虚假,要真说他们两人没关系,任谁也不会相信。 听完陈佩文的话,庄翠雪的身子颤抖一下,接著闭上双目。果然,她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陈佩文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怪异的模样,关心的问:“怎么了?学姐。” “没……没事。佩佩,你先出去,让我静一下吧。”她 闭著眼睛说道。 “好。”说完,陈佩文便转身离开办公室。正当她想带上门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庄翠雪迅速接起,“喂!哪位?” “小雪,是我啦!”庄母在另一头开心道。 “妈,有事吗?” “小雪,你要不要相亲呀?”庄母突然冒出这令人吃惊的话语。 “啊?相亲?”庄翠雪惊讶喊道。刚好要合上门的陈佩文惊吓地停止动作,侧首自门缝处仔细倾听。 .lyt99.lyt99.lyt99 罗政驹因为要准备服装发表会而忙碌,小航暂时由罗明卫和庄翠雪轮流照顾,而罗家三兄妹也经常来报到。 “来!小航,这边!”罗昶怡拿著女乃嘴朝小航叫唤道。 “小航,这边有球球喔!”罗昶英玩著手中小小篮球想引起他注意。 罗昶雅则摇晃著手中的小熊,“小航,到叔叔这边来,有可爱的熊熊耶!” 小航望著三边不同的玩具,不知该如何抉择的直在原地打转。 最后,庄翠雪自厨房出现,上前朝他温柔笑道:“小航,到妈咪这边来。” 登时,小航露出开心笑容,朝她快速爬去。 庄翠雪一抱起他,罗昶怡立刻不满道:“堂嫂,你怎么可以搞破坏勒?” 罗昶英跟著点点头,“是呀!我们正在测试小航到底喜欢谁。” “你们别把小航搞得头昏眼花,没瞧见他快哭出来了吗?”庄翠雪蹙眉道。 罗昶雅微笑地将手中小熊交给小航,“看来还是堂嫂有魅力。” 闻言,大伙纷纷笑出来,坐在一旁的罗明卫也忍不住笑道:“是呀!就连大的也逃不过小雪的魅力。” “罗伯伯!”庄翠雪脸红喊道。 大伙再度笑出来。 庄翠雪无奈地瞪著罗家三兄妹,“不理你们了,我带小航去洗澡。” “堂嫂,让我来吧!”罗昶怡兴奋地拜托著,也不等她回答,逞自将小航抱走,迅速朝二楼而去。 “小怡,等等我!”罗昶英连忙跟上去。 “你们小心点,别让小航玩太久的水。”庄翠雪来不及阻止他们,只能大声提醒。 罗昶雅见弟妹消失后,走到庄翠雪身旁,“堂嫂,随他们去吧,我陪你到院子散步。” 她望了楼上一眼,轻叹口气,“也好,出去走走吧。” 罗昶雅为她开门,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客厅。 罗明卫坐在沙发上闭目休憩,嘴角忍不住贝起一抹愉快笑意。 .lyt99.lyt99.lyt99 罗政驹精疲力尽地回到家,发现庄翠雪正和罗昶雅愉快地散步聊天,顿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加快脚步来到他们身后。 他轻咳几声,好引起他们注意。 庄翠雪与罗昶雅闻声同时回头。 “堂哥。”罗昶雅有礼貌的打声招呼。 庄翠雪心猛然一惊,很快微笑道;“你回来啦,工作还好吧?” 见到她的笑容,罗政驹发现疲惫似乎消失了一大半,他眼神转为柔和道:“还好。怎么只有你们两人,昶英和小怡呢?”说完,他不悦地斜月兑著罗昶雅。 罗昶雅挑眉回望他的目光,压下想笑的情绪。 “他们在陪小航洗澡。对了,政驹,你吃了没?”庄翠雪移开视线问道。 靶觉到她不安情绪,罗政驹充满疑惑回答,“还没吃。” “那……厨房还剩几样菜,我去热一热,你休息一下再吃吧。”她话一说完,有些慌张地朝屋子走去。 嗯,不对劲。罗政驹脸色不悦,瞪著堂弟道:“昶雅,你可别忘了小雪的身分。” 罗昶雅当然明白他在吃什么醋,轻笑道:“堂哥,你放心,虽然我喜欢堂嫂,但她并不是我的另一半,所以你放心吧。” 闻言,他轻点头,脸上扬起淡淡笑容,“真没想到你们三个会一致认同小雪。”记得他以前的女朋友,没有一位能让罗家三兄妹一致认同过。 罗昶雅愉快笑道:“这表示堂嫂真的很不错,如果堂哥行动不快点,我看就再也找不到好女人罗!”说完,他转身回屋内。 罗政驹轻蹙一下眉,很快跟上他的脚步。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将饭菜热过后,伫立在洗碗糟前,一颗心因为见到罗政驹而猛跳不停。 暮地,前几天与母亲的对话浮现脑海…… “小雪,你不是说,只要谁先找到结婚对象,就可以收养小航吗?” “呃,是这样没错,可是……” “前几天隔壁大婶拿了张照片给妈,说是她台北亲戚的儿子,听说人不错,工作也满稳定。所以女儿啊,你就跟对方见一下面,如果感觉不错,就交往看看,怎么样?” “怎么了?” “好……好呀!就先见个面好了。” “好,那过两天,妈就北上去看你,顺便替你安排。好了,长途电话很贵,妈要挂了。” “喂,妈!等一下……” 相亲耶,真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庄翠雪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答应母亲的提议。 罗政驹的身影突然浮现她脑海,她连忙甩了甩脑袋,将他的影像逐出去。 这时,罗政驹来到厨房,她立刻转身避开他的目光, “饭菜都热好了,你快点吃说完,她正想离开,手臂猛然被他拉住,下一秒她便落人他的怀里。 “啊!政驹,你……你做什么?”她紧张的喊道。 罗政驹双手紧扣住她细腰,将她的身子压在墙上,她不得不抬起头与他相望。 “怎么了?你有心事?”他温柔问道。 被他询问目光瞧得心更慌,她抬起双手,想阻止与 他更亲密接触。“没……没有呀!”她慌张道。为什么只要见到他,她就好紧张呢? 罗政驹不相信,两人就这样僵持好半晌。 庄翠雪的心越跳越快,最后,她实在无法再面对他那深邃眼眸,正想移开视线.罗政驹忽然抬起手取下她的眼镜,低下头迅速攫住她的红唇,并且抱紧她,令他们身子更加贴近。 “唔……”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惊人举动,庄翠雪只想抗议拒绝。 罗政驹灼热的舌不顾她的抗议与挣扎,逞自进入她双唇分享,随即加深这个吻。 她双手拼命想椎开他,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罗政驹的吻时而狂、时而柔,庄翠雪仿佛跌进他所编织的诱惑世界。 她全身开始燥热,许多情绪频频涌上心头,是渴望、是需求,也是期盼。 最后,她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衣领,双眸闭起,开始回应他的吻。 罗政驹感受到她不再挣扎,而是热情的回应时,窜烧超乎他的想像。 刹那间,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如此渴望想得到她啊! 躲在门口偷看的罗明卫与罗昶雅三兄妹忍不住微笑起来,接著大伙有默契地悄悄离开,心中同时暗忖道:看来好事将近! .lyt99.lyt99.lyt99 随著季节转换,带点寒意的春风已逐渐被温暖夏风所取代。 庄翠雪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地回忆起罗政驹的吻。 没有任何预警下,罗政驹吻了她,而她也回应了,那个吻温柔中带著激情,直到罗政驹猛然推开她,咒骂声该死后迅速离去,她才恢复所有理智与思考能力。 那一声“该死”是指她,抑或是他自己呢?庄翠雪不明白。 她更不明白他为何会吻她?是因为发觉到她有心事,所以想安慰她,或者……一个想法倏地闪过,她不禁怔住了。 她紧咬著下唇,任凭泪水滑落,这次她没有勇气再否认自己真正的心情。 天呀,她真的爱上他! 庄翠雪再也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掩饰这事实。那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苞罗政驹坦白?还是将这份感情深藏起来,或者……选择离开他、选择忘了他?她不知道,也无法选择。 .lyt99.lyt99.lyt99 罗政驹不停冲著冷水,希望能冷却燥热的欲火。 懊死!见鬼了!他居然无法克制对庄翠雪的强烈。 见到她不安眼神,他决定用吻来增进两人的关系,没想到才受到她热情回应,欲火便直窜烧他全身,害他差点就无法克制地抱著她回房。 难道是因为他太久没碰女人?可是不对呀! 最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都是身材一流的模特儿,怎么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反而 一心只想快点完成工作,好回家见她呢。 罗政驹思考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叹口气。唉!真没想到,他对女人也会有不知所措的一天。 庄翠雪的身影再度回到他脑中,忆起她那娇女敕双唇,罗政驹不得不将冷水开到最大。 .lyt99.lyt99.lyt99 翌日清晨,庄翠雪因为无法面对罗政驹,决定提早出门,夜晚她则避开他下班时间,回到房间陪著小航一块入睡,隔日亦是如此。 罗政驹当然明白她的心情,因此只有在入夜之后,才悄悄来到她房里。 坐在床沿望著她沉睡的容颜,他情不自禁地扬起笑容,伸手轻抚著她的脸颊。 不知何时,他已经习惯每天见到她。 这时,小航感觉到他的到来,睡眼惺松地望著他。 罗政驹轻笑一声,倾身在他额上烙下一吻。对了,差点忘了,还有这小表。 靶受到他温柔举动,小航才沉沉睡去。 夜深了,他却毫无睡意,因为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心。 .lyt99.lyt99.lyt99 温暖阳光唤醒罗政驹时己经十点多了,正好今天不用彩排,因此用完早餐,他便带著小航来到书房。 坐在书桌前,他动手绘制设计图,小航坐在桌上玩著画笔用具。时间静悄悄流逝。 罗政驹依然聚精会神在画设计图时,自书房外传来一阵骚动。 “砰”的一声,陈佩文用力推开门冲进来,她身后跟著方品彬、林巧加、田小萍三人。 “罗大哥……不好了!学姐……要去相亲啊!”陈佩文气喘如牛的喊道。 罗政驹诧异地放下手中画笔,起身来到他们面前。 “是呀!罗大哥,你快点想办法。”田小萍著急的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罗政驹蹙起浓眉问道。小雪去相亲,这不可能吧! 陈佩文擦拭著额上汗水,紧张道:“刚刚学姐的母亲突然跑来公司,说已经跟对方约好中午见面吃饭,要学姐立刻过去,接著学姐就提早离开了。”她真是大意,那天听见学姐要相亲的事情,就应该立刻告诉罗大哥。 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接著罗昶雅与罗昶英同时冲进门。 “堂哥!不好了,堂嫂跑去相亲了!”罗昶英慌张喊道。 罗政驹不解地著向陈佩文,她不好意思低下头。没办法,她一不小心就通知所有人。 他无奈地摇头,“佩佩,你知道小雪跟对方约在哪见面吗?”他真不敢相信,小雪居然想用相亲来逃避他。 他绝对不会如她所愿,希望还来得及阻止。 “那里好像……叫什么……”陈佩文著急地想著: “啊!是一间叫什么独幽雅筑的餐厅。” “小怡的餐厅!”在场的人齐声喊道。 “喔!原来是小怡的餐厅呀!”陈佩文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她觉得这名字好耳熟。 罗政驹抱起小航大步走出书房,方品彬、林巧如和田小萍连忙跟上去,陈佩文不明白地看向罗昶英。 罗昶英与罗昶雅互望一眼后,示意陈佩文一同离去。在途中.罗昶雅拿起行动电话,通知罗昶怡这个稍息。 第八章 庄翠雪带著僵硬笑容端坐在位子上,庄母则笑嘻嘻地坐在一旁。 “原来庄小姐在贸易公司担任经理呀!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对不对?阿昆。”曹母微笑问著坐在身旁的独子曹昆。 “嗯。”曹昆微垂著头应了一声。 庄翠雪微蹙起眉,不明白眼前这看似老实的男人为什么打从她进门到现在,都没见他抬起头。 “不知曹先生在哪高就?”庄翠雪视线直寻找他的眼睛。 “呃……我在一家公司担任主任。”曹昆依然没有抬头,但似乎发现她的视线,不禁更低著头。 曹父见状连忙笑了笑,“对不起!阿昆有点内向。庄太太,不如我们到外面聊聊,让他们年轻人单独相处一会儿吧。” “好呀!我也是这么想,那我们就先离席好了。小雪,你好好跟曹先生聊聊吧。”说完,庄母开心地陪著曹父、曹母一同退出房间。 顿时,房间里只剩庄翠雪与依然低著头的曹昆。 庄翠雪无奈地拨了一下额前发丝,他头一直低著,叫她怎么聊呀! 见罗昶怡诚实的点头,庄翠雪才松了气。呼!幸好。 “那我再问你,你跟昶雅和昶英为什么叫我堂嫂,你们明明知道我跟政驹的真正关系,为什么故意装胡涂呢?” 罗昶怡迟疑片刻,突然拉住她手臂,坦白道:“堂嫂,你知道吗?你是堂哥认识的女人里,唯一让我们三兄妹一致认同最适合堂哥的人了!” “啊?”庄翠雪不明白地看著她。 “我们三兄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尤其当我们知道你对小航的无怨付出时,更加相信你是堂哥最理想的伴侣。你不但长得漂亮、有气质,而且心地善良,个性又好。” “等等,小怡,你把我说的太好了吧。”庄翠雪连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哪有小怡说的那么好啊!太夸张了吧! 罗昶怡微笑地摇摇头,“堂嫂,你真的是很有魅力。而且你跟堂哥彼此深受对方的吸引,否则你也不会每次都沉浸在堂哥所营造的气氛里呀!” 闻言,庄翠雪怔住。这……这不可能! 她神情慌张的想反驳,但就是想不出任何句子。 “堂嫂,你别否认了,难道你想跟我说你没爱上堂哥吗?’罗昶怡看穿她的心思,毫不放松的追问,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感情。 小怡怎么知道她爱上罗政驹?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被人猜中心事,令庄翠雪心慌得不知所措。 她避开罗昶怡的眼神,转身打开门,“我……我进去了!”说完,她迅速关上门。 “堂嫂——”罗昶怡正想追进去时,罗政驹已经带著大票人马赶到,她赶紧招手。 “堂哥!快点!这间!”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神智略微恍惚地坐回位子,脑海里的思绪混乱不已。没错!她是无法否认小怡的话,所以她才选择相亲这条路。 逃避罗政驹的这两天,她也曾想过,不如就一直跟他保持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生活下去,但那是不可能啊! 毕竟她跟他都不是小航的亲生父母,为了小航的将来,她不能冒这个险。至于结婚这条路她也想过,只是对象绝不可能是罗政驹。 因为他跟她都是喜好单身生活的人,尤其他又不喜欢小孩。 曹昆发现她的异样,抬起头问道:“庄小姐,你没事吧?” “啊!我……我很好。”庄翠雪尴尬的回了一句。 曹昆虽不相信她的话,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庄小姐,其实……其实我……” “砰”的一声,房门猛地被打开,罗政驹抱著小航走进来,身后还跟著一群人,有她的助理,有罗家三兄妹,还有安格斯的主要成员方品彬、林巧如与田小萍。 “政驹?你们……”庄翠雪起身惊呼道。天呀!他们怎么全跑来了? 罗政驹大步走到她面前,气愤道:“小雪,你真的跑 来相亲,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跟小航呢?”说完,他将小航举到她面前。 庄翠雪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不知所措的看著伸手要她抱的小航。 “我……我没有……”怎么办?她该说什么? 见她迟迟不回话,更令他恼火,将冰冷视线移向曹昆。 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令曹昆身子朝后一退,他紧张得不明白眼前这怒火狂燃的男人是打哪来的。 “他就是你相亲的对象吗?拜托,你看他,一脸怯懦模样,八成是没个性、没主见、没信心,还胆小如鼠的烂人,像这样的男人,值得你托付终身吗?”罗政驹指著曹昆劈头就骂。 在场的人全对曹昆投以同情的目光。 曹昆紧张的低下头,好似承认罗政驹的批评。 庄翠雪不悦的瞪著他,“喂!罗政驹,曹先生又没得罪你,你干嘛讲话那么难听呀!”真是的,就算对方真的不好,但也没必要当著人家的面骂出口呀。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点头,但曹昆依然没开口。 “你替他说话,小雪,难道你真喜欢这种烂人吗?”罗政驹无法压抑胸中怒火,再度抬著曹昆骂道:“你看看,他从刚刚被我骂之后,头就一直低著,也没见他反驳一句,这种人我一眼就了解,他不但没脑筋,而且还是冲动派的,说不定以前曾因为工作不顺利就对女朋友发火吵架,还闹分手呢,像这种人你也敢要吗?” “够了!罗政驹,你骂够了没!你别以为你有看人眼光,就可以不顾别人想法胡乱骂人。”气死人,为什么他那该死的嘴巴老是不懂得克制呢?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不够!我不但要骂他,还要骂你。”罗政驹发现自己不曾这么生气过,他无法忍受庄翠雪的行为,更无法原谅自己被她占据的心。 “你凭什么骂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有什么资格骂我!”庄翠雪悻悻然吼道。 “凭我现在是小航的爸爸,所以我有义务为小航选择良好的成长环境。” “什么为了小航,你少骗人了!你根本不喜欢小孩,当初你知道珍妮居然将你登记成小航的父亲时,你不是气得想立刻搭机到英国去找她算帐吗?”庄翠雪气愤地叉著腰,双眸燃著怒火瞪著他。 罗政驹一手爬过头发,坦白道:“我承认我不喜欢孩子,但是小航例外。” “为什么小航例外?”这是什么理由啊?庄翠雪不明白。 “因为小航是……”是你最重视的人!罗政驹突然说不出底下的话。 无法道出真正心意,他整个人怔住。该死!他居然说不出口。 他真想现在就告诉她,他早就已经爱上她了啊! 没错!他早就爱上她! 那天在休息堂,她狠狠咬他一口的那时,他就已经开始在乎她。接著在律师事务所,他见到充满自信、毫不畏惧的她,坚强说出对孩子的想法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她占据。 他一直不愿意去承认,直到那晚对她产生无法克制的时,他决定坦白告诉她,但是她却一直逃避他,不愿面对他,甚至还跑来相亲,真是气死他了。 “小航是什么,你说呀!”庄翠雪气呼呼的追问。 在场的人皆全神贯注地看著他们怒目对峙,并等待罗政驹的回答。 原本神色紧张的曹昆在听见庄翠雪的某句话时,脸色倏地刷白。他鼓起勇气离开位子,来到他们两人面前,怯怯然道:“你们认识的珍妮是不是姓赖?” 僵持中的两人迅速转身,异口同声的问:“你也认识珍妮?” “你们真的认识珍妮,那刚刚庄小姐说这孩子是珍妮的,对不对?”曹昆伸出颤抖的双手想靠近小航。 罗政驹眼明手快退了一大步,将小航紧紧抱在怀中,不悦地瞪著他,“你想干什么?” 庄翠雪的心中闪过一抹不安,连忙靠向罗政驹。 “曹先生,请问你跟珍妮有什么关系吗?”她的心跳好快,也好不安,为什么? 曹昆展露喜悦的笑容,“我终于找到了!我终于找到珍妮的下落,还有孩子……罗先生、庄小姐,其实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什么?小航的亲生父亲?”罗政驹与庄翠雪同时震惊喊道。 至于在一旁的观众们则愣愣地看著他们三人。 看来事情不是普通的复杂! .lyt99.lyt99.lyt99 “罗先生说得没错,我的个性真的很糟,跟珍妮同居的时候,我们就经常吵架。有一天,珍妮告诉我她怀孕了,我很高兴,可是七个月后.我的工作变得很不顺利,跟珍妮越吵越凶。最后,我不顾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冲动地跟她分手,离她而去。”说到这里,曹昆愧疚的低下头。 “经过四个月,我发现自己依然深爱著她,内心万分后悔,于是打算向珍妮认错,跟她和好。没想到她早就搬走,邻居们没人知道她的下落,接下来的日子,我拼命寻找她的去向,可是无论我如何打听,就是没有她的消息。”曹昆难过哽咽道。 庄翠雪听著曹昆诉说与珍妮在一起的种种经过,心中直升起害怕。天呀!他真的认识珍妮,真的是那狠心抛弃珍妮的该死男人,真的是……小航的亲生父亲!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怒火瞬间燃起,指著曹昆破口大骂,“你太过分了!珍她都怀了七个月身孕,你居然狠心抛弃她,你知不知道她没有任何亲人啊!” 虽然她气曹昆抛弃珍妮,但更气他的突然出现。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单纯是她的相亲对象吗?为什么会变成小航的亲生父亲呢?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 “我知道,可是……”曹昆因为她愤怒的神情,紧张害怕得无法回话。 “没什么好可是的。曹先生,就算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也不打算将孩子交给你,因为你根本没有资格当小航的父亲,”她气愤的喊完,将小航自罗政驹手中抱走,紧紧搂在怀里。她不会把小航交给他,小航是她的,永远是她的。 原本就打算保持单身的庄翠雪,在遇见小航时,就决定将所有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她愿意付出一切,甚至她的未来,让小航平安、健康的长大成人。 “对,我赞成堂嫂的话,你根本没……捂,……”罗昶怡喊道,但话才说一半,却被两位兄长捂住嘴。 田小萍也忍不住开口,“我也赞成,像他这种人根本没……捂……”她底下的话,全被方品彬与林巧如的手——。 陈佩文上前朝他们干笑道;“我想我们先到外面,你们……慢慢聊吧!” 她一说完,其他人立刻拖著被捂住嘴的两人离去。 门一关,他们才放开罗昶怡与田小萍。 “大哥、二哥,你们干嘛阻止我骂人?”罗昶怡,不悦地瞪著他们。 “是呀!方大哥、巧如姐,你们为什么也不让我骂那混蛋呢?”田小萍也嘟起嘴抗议。 “因为我们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陈佩文解释道。 什么啊!罗昶怡与田小萍不明白地互望著。 “不能骂,那现在要做什么?”罗昶怡朝他们问道。人都出来了,要怎么著接下来的剧情呢? 罗昶雅淡然一笑,“静观其变。”他的视线朝尸门望去。 其他人全会意地冲到门前,开始竖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lyt99.lyt99.lyt99 房间里的气氛令人感到窒息,罗政驹站在庄翠雪身后,她紧抱著小航,双目怒睁地瞪著曹昆。 真的太巧了!想不到小雪相亲的对象居然是小航的亲生父亲。罗政驹望著庄翠雪微颤的双肩暗忖。虽然他也无法接受这事实,但还是迅速冷静下来。 他伸手握住庄翠雪的肩膀.无言地给予她力量,因为他十分明白,此时的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靶受到他手指传来的支持,庄翠雪才稍微回过神,不安的心与激动的身子逐渐平静下来,但眼眶却开始微微发热。 报应!这一定是上天惩罚她自私的心态。 她在明白爱上罗政驹后,选择相亲好离开他,然后就可以带著小航恢复原来的生活。没有罗家人,更没有罗政驹,她只想独自扶养小航,继续过她的单身生活。 她愿意将爱上他的心完全封闭起来,她不会开口告诉他,也不会再见他,只要与他有关的一切,她再也不会去接触,而这一切全是违背心意的行为啊!所以上天才会安排小航的亲生父亲出现,好惩罚自私的她。 如果她能冷静面对爱上罗政驹的事情,而不选择逃避,那她永远不会见到小航的亲生父亲了,不是吗?她错了!她不该如此自私。庄翠雪后悔的忏悔著。 曹昆咽下口水后,紧张道:“庄小姐,我知道对不起珍妮,但我毕竟是小航的亲生父亲啊!所以求求你,将小航还给我吧! 庄翠雪轻咬微颠的下唇,不为所动,语气冷冽的说:“曹先生,小航我是不可能会交给你的。当初珍妮生下他时,我与政驹已经成为他的父母,虽然只是暂时,但将来等收养手续完成后,我们就是他正式的养父母,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小航吧!” 话一出口,不只她自己感到诧异,就连罗政驹亦。 霎时,置于她肩上的力道加重。 庄翠雪心跳变得急促,但神情依然冷静.她继续说: “曹先生,现在珍妮已经嫁到英国,过著新的生活,你跟她之间是不可能再复合的,难道你想带著小航追求其他女人吗?” 曹昆闻言怔了怔,随即握紧双拳,惊慌的眼神直视著他们,欲张的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直无法发出声音。 罗政驹立刻发觉他的异样,随即移动脚步走到她身旁,看著他道:“曹先生,如果你真想要回孩子,就说出个理由来吧。” 霎时,庄翠雪倒抽口气,她不敢相信地瞪著他,“政驹,你……”她没听错吧! 他抬手阻止她,眼神充满温柔地看著她,“小雪,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样的机会?是为小航将来著想的机会,还是将小航还给他的机会,还是…… 庄翠雪猛地朝后退一步,用力摇起头,“不……不要,我不要,我绝对不会交出小航,就算他说出一百个,一万个理由,我也绝对不会把小航交给他的。”她激动大喊道,将小航紧紧抱在怀里,眼眶里的热泪不知在何时巳潸然流下。 罗政驹明白她害怕、不安的情绪,连忙安慰道:“小雪,别这样,冷静点!” “不……不要……我不要离开小航,我不要……”她不能失去小航,她不要…… 她怀中的小航似乎也感受到不安,发出嘤嘤的声音。 罗政驹赶紧上前抓住她,“小雪……”见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他心疼不已。 曹昆见到庄翠雪那无法割舍孩子的模样,心中不自觉升起勇气,他深吸口气,冷静地望著他们道:“庄小姐,其实我现在仍然深爱著珍妮!” 闻言,庄翠雪与罗政驹皆惊讶地望向他。 “失去珍妮与孩子的消息后,我无法再爱上任何女孩子,无论我父母为我安排多少相亲,朋友替我介绍多少女孩子,我还是无法忘记珍妮。刚才罗先生还未到时,我正想向庄小姐道歉,因为在我心中永远只有珍妮一个人。” “现在我已经完全失去珍妮,但小航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能失去他。他是我跟珍妮真心相爱所生下来的孩子,是我跟我深爱的女人所生下来的孩子呀!庄小姐,求求你,把小航还给我,我向你发誓,这辈子我永远不会娶妻,我会一心一意将小航扶养成人。庄小姐,求求你,让我们父子和认吧!”说完,他屈膝跪在地上。 庄翠雪一手捂住嘴,无法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曹昆。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为了深爱的女人与孩子,他不惜向人下跪。刹那间,庄翠雪完全相信眼前这男人所说的一切。 罗政驹没想到曹昆竟会说出这番痴心话语,虽然他个性并不好,但对于爱人的那份勇气与心意,他打从心里敬佩。 庄翠雪难过地撇开头,泪水无法克制的频频滑落; 她很想反驳什么,但却无法开口,只因为她能感受到曹昆的真心诚意。 “小雪……”罗政驹伸手为她拭去泪水,而小航也疑惑地伸出细女敕的小手指,在她脸上胡乱模著。 庄翠雪怔怔地望著怀中的小航,接著望向罗政驹布满关怀的眼眸。 半晌,她看向曹昆,声音颤抖道:“求求你……让我……考虑……考虑……”说完,她迳自冲到门口拉开门。 门突然被打开,趴在门板上偷听的人全跌进来。 庄翠雪不理会他们,迅速冲了出去。 “小雪!”罗政驹连忙追出去。 罗昶雅等人无奈地摇著头,而曹昆依然难过地跪在地上。 第九章 罗政驹下了班回到罗家,客厅里除了罗明卫和庄母外,还有曹昆的父母。 “你们怎么又来了?”他无奈的说。 自从那次相亲后,曹昆的父母几乎每天午后就来罗宅报到,目的是想请庄翠雪将小航还给他们。 “对不起,罗先生,我们只是想来看看孙子。”曹母渴望地哀求道。 知道曹家有后,曹父与曹母每天都希望能将孙子带回去认祖归宗,偏偏庄翠雪一直以考虑为由,迟迟不让他们见小航,甚至还将自己与小航关在房里,任何人都不愿意见。 “曹伯父、曹伯母,我明白你们很想见孙子的心,但是也请顾及小雪的心情,她现在还无法接受你们啊!你们这样天天来,害她根本不敢出房门,再这样下去,不但小雪的身体会搞坏,就连小航也会生病的。我拜托你们,给小雪时间冷静,让她好好想想,别再逼她了!”罗政驹越说越激动。 整整一个礼拜,小雪除了肚子饿会踏出房门外,其他时间都是待在房间陪小航,任何人劝她,她都听不进去,就连她母亲也没办法。不只一次,他想进房跟她好好谈谈小航的事情,却被她挡在门外,令他又气又恼不 知如何是好。 罗明卫见到儿子紧蹙的眉,连忙开口,“曹先生、曹太太,今天还是要让你们失望了。如果可以,再给小雪三天时间好吗?” “是呀,小雪现在一定很犹豫不决,拜托你们再给她几天时间想想,可以吗?”庄母难过的说。唉!想不到当初只是想利用相亲,让女儿了解自己的心情,没想到会将事情闹到这地步。突然要失去小航,她也是十分舍不得啊! 事实上庄母一直与罗明卫保持联络,对于罗政驹与庄翠雪始终不愿表露真心而著急万分,因此才会想出相亲这主意。 没错,罗政驹是出面阻止相亲,但是却也因此找到小航的亲生父亲,事情更加复杂,得知父母又跑来罗宅想著孙子,曹昆急忙赶来。 “爸、妈,你们怎么又来罗家打扰呢?我不是说过,孩子的事交给我就好了!”曹昆气愤喊道,接著向罗政驹道歉。 “阿昆,你别生气,我跟你妈只是想见孩子一面。”曹父解释道。 曹母终于忍不住哭出来,曹昆连忙过去安慰,“妈,别哭了,我们先回去好吗?” “可是……我的孙子……”曹母硬咽道。 “别这样,妈,让庄小姐好好考虑,别逼她。”曹昆只能这么劝著,他心中也是十分难过。 静默片刻,曹父长叹口气,带著妻子朝门口而去。 “罗先生,对不起!从明天起,我父母绝对不会再登门打扰。希望你能替我转告庄小姐,无论她考虑的结果是什么,我都尊重她的意愿,就这样,打扰了。”说完,曹昆强忍泪水,跟随父母一同离开。 罗政驹直到大门关上后,才无奈地摇著头。唉!事情不能再往下拖了,是该决定的时候了。 .lyt99.lyt99.lyt99 罗政驹走进庄翠雪的房间,见到她正哄著小航入睡。 他走到她身边,压低音量问:“小航睡了吗?” 庄翠雪闻声看了他一眼,“是呀!小航刚睡著,你看他睡著的模样好可爱喔!”她伸手轻抚小航细女敕双颊,神情充满喜悦。 罗政驹实在不忍心见到她难过的模样,但是如果不狠下心,她就永远不会清醒过来,面对现实。 他毫无预警的倾身将小航抱起,迳自朝门口走去。 庄翠雪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追过去。“政驹,你干什么?你要带小航去哪里?把小航还给我。”她著急喊道。 他不理会她的叫喊,来到门口将孩子交给在门外等候的庄母。“伯母,小航麻烦你了。” “嗯。”庄母点头,迅速离开。 “呀,小航还给我!妈——”庄翠雪想追出去,却被罗政驹扣住纤腰。 他硬是将她拉住,迅速将门锁上。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挣扎著。 拖著她走到床沿,罗政驹才放开她。 一恢复自由,她就想朝门口跑去,罗政驹再度抓住她,猛地将她推到床上,怒吼道:“你逃避够了没!你以 为只要让小航一直待在房间里,问题就会消失吗?”没想到一向冷静的她,居然也会做这种蠢事。 跌坐在床上的庄翠雪,瞠大双眼怒视他,喊道:“你凭什么骂我?我只是想把握与小航最后的相处,你为什么连我这小小的心愿都要破坏呢?” “你别想骗我还有骗你自己,你根本没认真考虑小航的事情,你只想拖一天是一天,对不对?” “我……。我没有……”她垂下眼睫,心虚地摇著头。 罗政驹抬起她下颚与她相望,“若真的没有,那就把你考虑的结果说出来给大家听呀!” “我……”她双唇微颠著,眼神慌张,无法直视他。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他蹙眉道,双眸直视著她的杏眼。 饼了半晌,她终于受不了,打掉他的手,怒吼道:“罗政驹,你太过分了!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小航,你巴不得将小航还给曹昆,好落个轻松对不对?你根本就是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你只想摆月兑小航这累赘,好恢复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不对?”一双燃著怒火的双眸直瞪著他。说什么小航是例外,根本是骗人的,他才不爱小航。 罗政驹毫不畏惧地瞪回去,“不对!你这笨蛋,你真以为把小航交给他们,我不伤心、不难过吗?你真以为我舍得跟小航分开吗?你以为这段日子以来,我对小航的付出全是假的吗?” 虽然刚开始他只是想利用小航来接近庄翠雪,但是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才发现自己也对小航放下不少感情。每天的相处,让他体会到为人父亲的感受,而对小航的那份感情就好像对庄翠雪的爱一样,一天天的有增无减。 庄翠雪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神情,再见到他眼中的一抹哀伤,知道他对于小航那份难以割舍的心情,是绝对不会比她少。 “既然舍不得小航,为什么还要将小航还给他们?” “因为我爱小航,所以不希望将来被他憎恨,恨我们故意拆散他跟他亲生父亲!”他不假思索喊出真心话,她听得瞠目结舌,楞住了。 罗政驹强忍难过的心情,深吸口一气,冷静道:“小雪,你冷静想想,曹昆毕竟是小航的亲生父亲,父子血、亲子情是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剥夺。今天就算我们瞒著小航躲开曹昆,但是小航总有一天会知道,我们并非他真正双亲啊!到时候你忍心告诉他,因为曹昆没资格成为他父亲,所以你才拆散他们父子相认吗?你告诉我,你说得出口吗?” 案子血、亲子情,如此简单的话,却明白指出小航与他们的真正关系——小航,毕竟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呀! 庄翠雪猛然捂住双耳,拼命摇头,整个人好似崩溃般喊道:“够了!被了!不要再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求求你……别再说了……求求你……” 她放声哭泣,几天下来的紧张与不安全在这-刻倾泄而出罗政驹见她伤心的模样,心疼地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子。 庄翠雪难过的紧紧靠在他胸前,任凭泪水滑落双 颊。 他加重力道,将她抱得更紧,紧闭的眼角也闪烁著泪光。 .lyt99.lyt99.lyt99 三天后的午后,罗政驹将小航还给曹家。 曹父与曹母感动得想跪地感谢,罗政驹连忙阻止,并说只希望他们能好好照顾小航。 曹昆答应无论再辛苦也会让小航得到幸福,而且也同意让罗政驹与庄翠雪不定时前来探望小航。 罗政驹离开曹家回到罗宅时,罗明卫独自待在房间,而庄母难过地回乡下,整个客厅静悄悄,毫无生气。 他轻叹口气,转身走上二楼,回到自己房间,却见到庄翠雪在他房里。 她没有戴眼镜,身上披著睡袍,曲起腿靠在胸前,背脊紧靠在长沙发椅的另一边,柔顺的长发完全服贴于她背上,少许的发丝因为她垂下的头,而落在她胸前。 罗政驹从未见过她这模样,哀愁之中带著性感味道,令他内心陡然产生。他压抑住那份冲动,迳自来到她身旁,轻唤道:“小雪,怎么了?” 庄翠雪像突然惊醒似地,抬起明亮杏眼望著他,声音微颤的问:“小航……送回曹家了吗?” “嗯。” “那……他有哭吗?” 他摇头,“没有,我等他睡了才交给曹昆,我想等他清醒后,应该会害怕的大吵大闹吧。” “对呀,他一定会因为见不到我们而哭得很伤心,可是……过了几天之后,他就会忘了我们,接受曹家的人吧!”她哽咽道。小航还那么小,一定不会记得他们,无法亲眼见到小航长大成人,令她更加难过起来。 罗政驹感受到她的心情,蹲子,为她拭去泪水,轻声道:“小雪,别难过,虽然我们无缘成为小航的父母,但我们永远都不会后悔认识他、照顾过他,不是吗?” 庄翠雪望著他深邃眸子,轻轻点头,“嗯。” “那就别再想了,虽然曹昆个性不好,但我相信他会是个称职的好父亲。”他语气肯定的说。 她认命地扯出一个微笑。 “很晚了,我送你回房吧。”说完,他扶著她站起身。 透过单薄的睡袍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暖,顿时,一股燥热真实上她心头,接著传遍全身,难以压抑的强烈渴望令她呼吸急促起来。 当他们走过床边时,她猛然停下脚步,“等一下!我……”她垂著眼睫,无法直视他,双颊不知何时已布满红晕。 “怎么了?小雪。”他不解问道。 “我……我不想……一个人睡……”她紧张地吐出话来。 罗政驹轻笑一声调侃道:“怎么了?没有小航陪你,睡不著吗?那我陪你睡好了。”原以为她会气得臭骂他一顿,没想到她却猛然扑进他怀里。 他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跌到身后的大床上,庄翠雪则紧紧依靠在他胸前。 他惊吓地想起身,“小雪,你……” “不要拒绝我,求求你……抱我……”她无法抬起快烧起来的脸庞,怯怯说道。 “小雪,你……唔……”她突然吻住他双唇,打断他底下的话。 庄翠雪羞赧地紧闭双眸吻著他,双手紧紧环住他颈项,笨拙地吸吮著他的唇瓣。 罗政驹心中明白她只是一时冲动.但双手却还是忍不住扰上她腰际,化被动为主动,迅速吻住她,灵巧的舌头进入她微张的嘴,与她的丁香舌交缠起来。 庄翠雪被他吻得渐渐失去理智,娇小的身子紧贴著他。 他翻个身将她压在身下,置于她腰上的手掌顺著曲线来到她胸前。感受到她双峰的温热,知道在她睡袍之下一丝不挂时,理智瞬间抛出脑海,灼热双唇离开她的唇瓣。来到她雪白颈项,双手迅速挑开她睡袍。登时她那饱满酥胸完全展露眼前,他无法克制地抚揉著。 “啊……”他炽热的挑逗令庄翠雪频频发出申吟,脑海中除了回应他,再也无法思考。当他攫取她坚挺的粉女敕蓓蕾时,她无法压抑地弓起身子,想与他更加亲密。 阵阵呢哺申吟传进彼此耳里,缠绵的身躯不断回应彼此的热情,尽情释放的里包含著深情。 .lyt99.lyt99.lyt99 昨夜春宵恍如一场梦。 罗政驹在清醒后,发现凌乱的床上只剩他一人,不安立刻浮上心头。 他急忙套上睡袍,冲进庄翠雪的房间。 丙然,她的衣物全不见了! 霎时,怒气窜遍他全身。该死!就知道她会选择这条路。 苞她相处这段日子以来,对于她的个性他早模清楚,昨夜她突然主动要求他抱她时,他就该知道不对劲。 唉!都怪他无法压抑自己想要她的,如果能先弄清楚她的动机就好了。 “政驹。”罗明卫悄然来到他身后。 他转身看著父亲,“爸,小雪走了。” 罗明卫轻点下头,“我知道,早上我在房间阳台就见到她提著行李离开。”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小航已经还给曹家,你要爸拿什么理由留住她呢?现在我们已经跟小雪毫无关系了。”罗明卫失望地摇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孩子跟媳妇全没了。 罗政驹嘴角忽地朝上一扬,“谁说没关系,她现在跟我的关系已经扯不清了。”是呀!她既然已经惹上他的心,就别想摆月兑他。 “政驹,你是什么意思?”罗明卫不明白地看著一脸自信的儿子。 罗政驹转身朝房间走去,只丢下一句话:“爸,你放心,小雪注定要当你媳妇!” 闻言,罗明卫的阴毅一扫而空,他愉快地笑出来。儿子还挺了解他的嘛! .lyt99.lyt99.lyt99 庄翠雪提著行李回到自己的住处,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总算整理干净。 望著熟悉的环境,她满足地笑道:“好了,打扫完毕。” 接著躺进长沙发里,闭起眼睛感受那份自由自在的 心情。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恢复原状,没有孩子、没有罗家人、也没有……他,一切都回到原点,她还是继续过她的单身生活。这样的结局最好,不是吗? 忆起昨夜的事情,她不禁面红耳赤。 她知道失去小航的同时,也就代表跟罗政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心中却有千万个不愿意。她爱他,却不敢开口告诉他,因为她害怕两人的关系就此改变。 到底是什么样的改变.其实她也不晓得。总之,她的内心一直隐藏著一份惊骇,为了除去那份惊骇,她渴望他的拥抱,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死心离开他。 发楞片刻,她甩甩头,坐直身体,伸了伸懒腰,“好了,明天就可以开始上班,跟公司请了那么多天假,一定要尽快将工作补上才行。”她哺哺自语著,起身朝厨房走去。甫走了两步,门铃声急促响起,她立刻转身朝门口走。 “谁呀?”她边问边打开门。 没想到门一开,就见到罗政驹,吓得她赶紧关门。 罗政驹动作迅速的阻止她,一个侧身就挤进去。 “啊——”强劲力道害她朝后跌去。 他没有扶她,将门用力关上,低下头望著她,紧握的拳头微颤起来。 庄翠雪咽著口水起身,眼睫微垂看著地上,勉强扯著嘴角,“是……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他压抑著怒气,自牙缝中进出冷冷话语,“为什么不看著我说话?” 她感到背脊仿佛吹过一道冷风,忍不住想打颤。该死!她干嘛怕他?她又没做错事!好不容易平抚紧张情绪,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著他。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立时倒抽口气,双脚一个发软。 罗政驹深黑双眸怖满怒意的盯著她,眉峰紧蹙,额头上青筋隐隐抽动。 庄翠雪感受到他此时的怒火,但内心十分不解。为何他要如此气愤呢?因为她不告而别吗? 听见她那仿佛见到陌生人的口吻,罗政驹气愤的向前一步,她则反射性的退一步。 “为什么要搬回来?罗家不好吗?”他沉声质问。 庄翠雪压抑心中的激荡,强迫自己冷静回道:“不是不好,只是没必要再打扰你,小航已经还给曹昆,所以……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该死,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吸引她? 昨夜的激情又浮现她脑海。望著他,那一份惊骇再度升起。 “没关系?!小雪,我真没想到经过昨晚后,你居然可以若无其事的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他大声喝道,双手猛然抵在墙上,将她圈在双臂里。 庄翠雪惊吓地闭起眼,深吸几口气后,再度睁开眼直视他,声音微颤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天呀!他的呼吸让她的思绪开始混乱。 懊死!她居然装蒜!“你是说昨晚发生的事情,你全忘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可能忘了,那是她这辈子永远忘不掉的事啊!就连现在,满脑子全是他们昨夜的激情片段。尽避心里 波涛汹涌,但她脸上依然表现出冷静的模样。 “都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哪来的忘不忘呢?”庄翠雪淡然的语气,就连她自己也感到吃惊。 罗政驹沉默地看著她。 良久,他从她眼眸得到所有一切。她没忘,昨夜的激情她根本没忘,从她对他的渴望眼神里,他深深明了。但他不明白,在她深情、渴望的眼眸里,为何有一抹无法挥去的惊骇呢? “原来你真的忘了,没关系,我现在就帮你回忆吧!”说完,双手扣紧她腰际,倾身朝她颈项吻去。他决定无论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找出她惊骇的原因。 “啊!你……你想干什么?”庄翠雪抬起双手推著他。 罗政驹不理会她的问题,双唇来到她的耳垂,直磨蹭起来,置于她腰上的手则不安分地朝上而去。 他温热的唇瓣与他吐出的热气,让昨夜的激情记忆更加清晰,直在她脑海里盘旋,无法挥去。庄翠雪面红耳赤,全身燥热不已,挣扎的力气逐渐消逝。 “为什么你要抹杀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呢?小雪。”他在她耳旁轻喃道,力道缓缓放松。 她忍住那份窜起的强烈,抓住机会推开他,“不要!”该死!她差点就失去理智了。 不行!她不能越陷越深,她不是早决定再也不见他,再也不碰他吗? 她收回所有思绪,呼吸急促,指著他喊道:“你别过来,否则我就喊非礼!” “非礼?”他感到好笑地看著她。 “你快点走,不然我就报警,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她瞪著他威胁道。他再不走,她真的会投降。 罗政驹闭上眼,在心中默数三秒,接著睁开眼睛,双眸泛著寒意,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报警,那也要看你来不来得及!”说完,他动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庄翠雪脸色霎时泛白,转身就朝楼梯奔去。 懊死的东西,他该不会想霸王硬上弓吧!庄翠雪著急地想冲到房间,好躲开他。 正当她绕过沙发向楼梯口奔去时,罗政驹迅速追上,猛地一手扣紧她细腰,另一手硬是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 “啊!放开我,放开我!”她双手死命地想推开他,身子拼命挣扎,一心只想逃离他的牵制。 拉扯之际,两人重心不稳的朝地板跌去,罗政驹将她搂在怀里护住她的身子,自己的背重重撞上地板。 庄翠雪的眼镜甩了出去,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两人的身子完全贴紧。 这暧昧姿势令她面红耳赤,连忙撑起身子就想逃开,没想到罗政驹动作迅速,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底下,并将她的双腕分置于头颅两侧,双手竖紧扣住,令她完全动弹不得。 此时两人呼吸急促地相望著,罗政驹深邃眼眸含带笑意,庄翠雪则怒火窜烧地瞪著他。 “罗政驹,你敢强迫我,我会恨你一辈子!”她怒吼道。可恶!她居然输了! 罗政驹冷笑道:“恨我一辈子就表示这辈子你都会记住我,那正合我意。”说完,他低头强取她的唇瓣,将滚 烫的舌滑进她嘴里,肆无忌惮地侵犯她。 “唔……”她拼命扭动身子,想甩开他那炽热之吻,却反而被他吻得更深人。 他突地放开她双腕,一把将她上衣狠狠扯开。 倾刻间,只见她胸前的许多吻痕清晰呈现眼前,这时庄翠雪的身子也停止挣扎,眼角溢出泪水。 罗政驹发现她的异样,缓缓离开她双唇,瞧见她清澈杏眼沾染泪水时,无奈的轻叹口气,“你呀,就是那么不老实。”接著轻抚昨夜被他吻过的痕迹。 庄翠雪轻咬下唇,任凭泪水流下。 凝视她胸前那些吻痕一会儿,他才离开她身子,坐在地板上,斜睨著她,“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强迫你。真是的,就爱逞强。” 庄翠雪缓缓坐起,抖著手将上衣合起,不悦地瞪著他骂道:“逞强又怎样,你也用不著月兑我衣服呀,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扯开我衣服,难不成你有月兑人家衣服的怪僻吗?变态!”被他揭穿口是心非的谎言,令她感到羞愤。 罗政驹一手置于弓起的膝盖上,轻笑道:“你猜对了,我是有月兑人家衣服的毛病。没办法,有些模特儿也不知道在害羞什么?换个衣服磨蹭个老半天,那时候我就会亲自动手帮她,比较快罗!”他打趣道,希望能减低她的防备。 “什么?那她们的身材不就全被你看光了!”庄翠雪杏眼圆睁地喊道。 “没错呀!”他理所当然的回话。 霎时,她面红耳赤,气愤地指著他,“你……下流、无耻、不要脸!” “喂喂喂!你那脑袋瓜子别乱想,别真把我当成行吗?换衣服归换衣服,我对她们又没动手动脚、乱搞男女关系。” 他轻蹙起眉瞪著她,真是的,她到底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我……”被猜中心事,她不禁羞红脸.连忙移开视线。“你一定觉得我这投怀送抱的身子,很好笑罗!”话一出口,她就发现不对。她在问什么呀!真是羞死人了! 闻言,罗政驹仰头大笑,害她双颊红得快烧起来一般,头几乎快垂到胸前。 饼了好半晌,他才忍住笑意,看著羞涩不已的她。 庄翠雪低著头,任凭发丝垂在脸颊,好避开他直视的目光。 忽然,罗政驹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搂进怀里。 如此亲呢的举止令她心慌意乱起来,正想挣扎,“你……” “嘘!别动也别说话,静静的听我说。”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她全身一怔,不再有任何动作。 静默之际,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第十章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在我右臂上留下的齿痕吗?”罗政驹在她耳畔轻喃道。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庄翠雪不好意思地轻点头。 “你说,除非齿痕消失,否则你绝对不原谅我。” 她再次点头。 “那你现在可以原谅我了。”说完,他将右臂抬起。 望著他毫无伤痕的结实手臂,她明白地点点头。 罗政驹笑了笑,“小雪,你是我遇过最特别的女人。”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的看著他。 “如果……我说我已经爱上你了,你相信吗?”她猛地拉开他的手,不敢置信的喊道:“你骗人!”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说。 她先是一怔。接著问道:“什么时候?” “你咬我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罗政驹,你正经一点,别老是拿那件事嘲笑我!”她不悦的骂道。 他轻笑—声,“傻瓜,我说的是真的。在你咬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你吸引。小雪,难道你没发现我们之间一直有种莫名吸引的情愫在吗?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伸指勾起垂到她胸前的秀发。 “我……”她紧张得无法回话。相互吸引?小怡也说过同样的话,难道他…… “小雪,嫁给我,跟我一块回罗家,好吗?”说完,他亲吻手上她的发丝。 “嫁……嫁给你?!”这……这是求婚吗?太快了吧! 没料到罗政驹竟会毫不犹豫说出求婚的话,庄翠雪登时慌了手脚。 “不……不可能!我不能嫁给你!”她慌张喊道。 罗政驹浓眉一蹙,“为什么?”难道小雪不爱他吗?他的心涌上一阵惶恐,生平第一次对自己失去信心。 “因为……因为……我……”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呀,为什么?她不是也爱他吗?那为什么不嫁给他呢? “你别骗我或骗你自己,说你没爱上我这种话,我是不会相信的。”他凝视她,直接将她的感情道出,不让她有机会逃避。 他的话令她更心慌,“我……我没办法,政驹,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结婚。” 闻言,罗政驹怔住,手中的发丝缓缓飘落回她胸前。 庄翠雪轻叹口气,望著他,“对不起,政驹,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想想几个月前,我还独自一个人生活,从未想过结婚的事,现在却要我接受你,我没办法,虽然我……我爱你,但是我心里一直对婚姻一事感到害怕。”她坦白道出心中长久以来的困惑。 没错!她害怕结婚,当她发现爱上他时,她明明可以坦白的告诉他,但是她不敢,因为她知道,两情相悦的感情走到最后,一定会步上红毯。 结婚之后,彼此就属于对方,这不是很好吗?但她还是觉得害怕,为什么?关于这点,她自己也不知道 罗政驹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你是在害怕,我们会彼此吸引全是因为被迫相处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轻摇头,“但我相信时间可以证明。政驹,给我们彼此冷静的空间好吗?”到底为何他们会爱上彼此,是因为相互吸引,抑或是被迫在一起?还有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这些她都必须理清楚,否则她真的无法给他答覆。 “小雪,我不懂,既然你害怕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那你为何要跟我上床,是因为一时冲动,还是因为失去小航,所以要我填补空虚?”他道出自今早她离去后便盘据心中的不安想法。 她一怔,不敢相情自己所听到的。“你……罗政驹,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如果没有爱上你,我会心甘情愿将自己给你吗?”她激动又气愤地吼道。可恶!明明谈得好好的,他居然会冒出这种混蛋话。 相较于庄翠雪愤怒到极点,罗政驹却愉快大笑道:“我就等你这句话。” 啊,他是什么意思?她一头雾水的瞪著他。 “小雪,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来理清你对我的真正感情,这一个月里,我不会来找你,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不过,一个月后的今天,我会来找你,到时候我要你给我一个答覆。”说完,他扬起性感笑容。 不给她开口反对的机会,他伸手拉起她右臂,笑道: “不过,我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个记号。”话声人落,他猛然朝她手臂咬下去。 “啊──好痛!”她惊呼道。手臂传来的疼痛令她难过地紧闭起眼。这种痛楚,莫非就是当时他的感受吗? 罗政驹在尝到血腥味之后才放松为道,随即为她舌忝去一层淡淡血迹,接著抬起头看著她。 庄翠雪连忙将手臂抽回,白皙的手臂上多了道清晰的齿痕,抬头怒视他喊道:“喂!你报仇呀!吧什么咬我,很痛耶!”天呀!整只手都感到发麻、刺痛。 “我要让你也尝尝无法忘记我的滋昧!记住,只有一个月期限。”他带著一抹自信说道,接著微笑起身,朝门口走去。 庄翠雪怔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竟划过一抹刺痛。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lyt99.lyt99.lyt99 一个礼拜后,安格斯秋季服装发表会即将登场。 今天是最后一次彩排,所有人员全来到饭店的会场布置,模特儿随著轻快的流行音乐摆出各种姿势,十字形的舞台充满热闹气氛。 罗政驹坐在舞台最前方。带著愉快神情,欣赏每位模特儿身上的衣服。 “我真不敢相信,罗大哥居然可以若无其事的工作。”田小萍在一旁无法置信道。 “是呀!大嫂都离开两个礼拜了,他却一次都没去找过她,难道他真的忘了大嫂?”方品彬疑惑道。 林巧如微笑地瞥了眼老板,“罗大哥不可能忘记大嫂的,我猜他一定有什么计划,否则不会那么冷静。” 田小萍不同意的摇头,“计划?怎么可能,要是真有什么计划,昶雅大哥他们应该会通知我们才对呀!” “这么说昶雅大哥他们也认为罗大哥很奇怪罗。”方品彬说道。 “应该是吧。” “那大嫂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林巧如问道。 田小萍再度摇头,“没有。佩文姐说,大嫂每天准时上下班,上作态度也很正常,完全没有奇怪的举动。唉! 真没想到他们居然能若无其事的工作,要是我一定难过死了。 方品彬与林巧如互望一眼后,也无奈地摇起头来。 .lyt99.lyt99.lyt99 啊!好痛!庄翠雪手中的笔再度滑落,她目光移向手臂上依然清晰的齿痕。 都过了两个礼拜,她的手还在痛。都是那该死的罗政驹,居然把她的手咬得无法做事。记得她被咬的前三天,甚至连笔都拿不稳,可见他多狠心的咬下去。 庄翠雪将身子靠向椅背,伸手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暮地,她的目光再度移向罗政驹留下的齿痕,忍不住轻抚起那痕迹。 她真的忘不了他,每当手臂隐隐作痛时,她就会想起他,尤其在夜深人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就会忆起与他在一起的种种情景。 他那自信的脸庞、自大的笑声、深邃的眼眸、性感的唇瓣…… 霎时,一抹强烈渴望涌上她心头。她好想他,好想见他。泪水不受控制的自眼角滑落,她难过地拭去。 自从那天罗政驹离开她的住处后,他就真的没有找过她,连通电话也不曾打过,这两个礼拜以来,她发现日子除了孤寂还是孤寂。 每天回到冷冷清清的家里.她就觉得好寂寞,好想回到那个充满热闹的罗宅,可是…… “学姐,这是明天要签的合约,你看一下。”陈佩文抱著文件进门。 庄翠雪连忙眨眨眼,迅速戴回眼镜,“拿过来吧。” 陈佩文瞧见她微红的眼眶,诧异道:“学姐,你哭啦!”太好了!她这边终于有新发现。 “没有,太累了,揉眼揉出泪水,没事。”她微笑道,接过合约低头翻阅。 陈佩文见她冷静的回答,失望地垂下肩。唉!希望破灭。 迅速翻阅完毕,庄翠雪满意的点头,“签约地点跟时间都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地点正好是上次我们举办欢迎会的那间饭店,时间是晚上七点。” 庄翠雪怔了怔,随即淡然笑道:“既然决定了,那你准备一下,明天晚上跟我一块去吧。” 陈佩文闻言,面有难色,“呃……不行耶!学姐,明天晚上我不能跟你出席。” “怎么,有约吗?” “就是安格斯的秋季服装发表会,正好明天晚上八点也在那间饭店举行,所以我……”陈佩文不好意思的说,目光仔细注意庄翠雪的反应。 怎么会那么巧,又同时碰上。“既然这样,那我自己去好了。”她强迫自己冷静的开口。 “对不起!学姐。不如你签完合约,如果时间来得及,你可以——” “好了,佩佩,没事就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做。”庄翠雪迅速打断她的话。 陈佩文只好吞下想说的话,轻点下头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当门完全关上时,庄翠雪紧闭起眼,思绪陷入混乱。 .lyt99.lyt99.lyt99 累了一天的罗政驹甫走进家门,诧异地看著罗家三兄妹,“你们怎么今天有空来?” “来陪伯父不行吗?”罗昶怡瞪著他,语气不悦道。对于罗政驹不去将庄翠雪追回来一事,三兄妹里就属她最气愤。 “怎么了?小怡,最近餐厅生意不好吗?”罗政驹打趣道。 见到他的笑容,罗昶怡忍不住气愤的喊道:“堂哥,我真没想到你还笑得出来,难道你真那么无情,把堂嫂给忘了吗?” 罗政驹怔了下,脸上依然保持笑容,“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上去了。”说完,迳自朝楼梯走去。 “堂哥!”罗昶怡怒冲冲的叫了一声。 “好了,小怡,别喊了,冷静点,坐下来喝口茶吧。”罗昶雅微笑道。 “就是呀!你再怎么叫,堂哥也不会理会你的,真不知道他脑袋在想什么。”说完,他无奈的摇头。 “对嘛!堂嫂都已经离开两个礼拜了,堂哥就像没事一样,什么动作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堂嫂一定会忘记他,最后嫁给别人。”罗昶怡不满的说。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罗明卫从头到尾保持冷静地喝著茶。 “伯父,你怎么也没什么反应,难道不怕媳妇跑了?”罗昶雅不解的问。 听见兄长这么问,罗昶怡与罗昶英也觉得不对劲,不约而同转头望向他。 罗明卫放下杯子,扬起嘴角微笑道:“我当然也紧张,但是政驹曾经跟我说过,小雪注定要当我媳妇,所以我只能捺著性子等候。” 闻言,罗昶怡惊喜道:“这么说,堂哥一定有什么计话啰!” “可能吗?你瞧他若无其事的模样,也没见他采取什么惊人之举呀!罗昶英疑惑地摇摇头。 二哥说得没错。罗昶怡失去笑容、垂下肩膀。 罗昶雅思考一会儿后,轻笑出来,“你们想过吗?对于堂嫂的离开,也许真正紧张、著急的并不是我们,而是……”他的视线朝二楼望去。 罗昶怡与罗昶英互望一眼,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但谁也没开口。 罗明卫无奈地摇头,“虽然我不晓得政驹的想法,但是我想,此时他的内心一定也很不好受!” .lyt99.lyt99.lyt99 懊死!他出的烂主意,什么给她一个月的时间。罗政驹懊恼地将身子倒向床铺。 又是一个没有庄翠雪的夜晚,每当罗政驹回到家,脑海里想的都是她,才过两个礼拜,他就快受不了。 倏地,与庄翠雪相处的情景浮现在他脑海,尤其忆起那夜的激情,他忍不住紧握拳头,用力捶了下枕头。该死!难道她就不能主动来找他吗?他都说爱她了,为什么她还要考虑呢? 罗政驹虽然冷静地说愿意等庄翠雪想通,但内心却万分不情愿,爱上她的所有一切时,她却要离开,这教他如何忍受。 等一个月期限到了之后,若她给的答覆依然是否定,那是否表示他真要失去她呢? 究竟要等到何时,小雪才能理清思绪,敞开心房接受他呢?害怕的感觉窜进心头,他猛地坐起身,用力甩甩头,想甩掉那不安的想法。 他来到落地窗前,望向那遥不可攀的明月。 唉!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的想拥有一个人呀! ……真的是你吗?你怎么进来的?她下意识认定这是一场梦。 “伯母早就把这里的钥匙交给我了。”罗政驹轻笑道。 听见他一如往昔的笑声,她伸出手,揽上他的脸,“那你是特地来看我吗?” 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并且将它移至唇边轻吻著, “今晚我在会场看到你,就决定来看你。” 会场见到她,果然,这是一场梦,政驹根本不可能知道她今晚去过服装发表会会场。庄翠雪更加认定是一场梦,整个人跟著大胆起来。 她环住他颈项,缓缓坐起,将脸埋进他胸膛,满足地磨蹭道:“政驹,我好爱你!自从离开你之后,每天晚上我都好想你,答应我,别离开我,永远陪在我身边好吗?” 他微笑地抱住她,双手在她背上慢慢游移,“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罗!” “嗯,在梦里我愿意嫁给你,但是在现实里我却不能答应你。”她闭起眼感受他的心跳。 罗政驹讶异不已,“为什么只有在梦里才愿意嫁给我呢?” “因为现实太残酷!你就像那天际的明星,而我不过是路边的平凡小草,我们一点也不相衬”说完,她流下泪水。 他连忙将她的脸庞抬起,吻去她不安的泪水。唉!原来她担心的是这种事。 “傻瓜!如果没有跟真心所爱的人结合,再高的地位与身分又如何?也许我在众人面前是遥不可及的明星,但是在你面前,我只想做一个能保护你的平凡男人,所以你嫁的并非是人人崇拜的安格斯,而是一位极为平凡又深爱你的罗政驹啊!”他温柔地说。 短短话语,令她迷惑的心毅然开朗。 是呀!她真的好傻,其实打从他们相识开始,相处。聊天、拌嘴……不都是平凡的身分吗?以前是,现在也是,结婚后亦是。 庄翠雪终于了解心中的那份惊骇。原来她是对自己没信心,对他的爱没信心,对他们彼此相爱没信心,更对将来的自已没信心。唉!她真是坏呀! “如何?想通了吗?”他凝视著她双眸,深情款款问道。 她展开灿烂微笑轻点下头。 “那就是无论在梦里,或在现实,你都会心甘情愿嫁给我罗!” “嗯,心甘情愿,这辈子就只嫁给你。”她开心说道。这梦好真实、好温馨,她好喜欢,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别清醒,因为她害怕自己会没有勇气说出心中的想法。 “太好了!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小雪……”他吻上她的娇女敕唇瓣。 她轻轻闭起眼,开启双唇迎接他。 罗政驹的舌迅速滑进与她缠绵,狂野的探索、激动的吸吮……一次又一次的交缠,让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欲火。 他呼吸急促地离开她,在她耳旁轻喃道:“小雪,我没有办法等到一个月后,你……愿意吗?” 庄翠雪感受到他节节升高的体温,她闭上眼,轻笑道:“我愿意!所以你可以不用等了。” 闻言,他将她压回床上,灼热的亲吻肆虐她细白颈项,双手迅速褪去她的睡袍,双峰乍现时,他的吻也来到,灵巧的舌不停游走在她粉红蓓蕾,时而轻舌忝、时而吸吮,令她忍不住发出阵阵申吟。 “啊……”她的每声呐喊申吟,都让他血脉愤张、欲火窜烧,置于她腰上的大手,开始朝下移动。 庄翠雪体内的孙沉完全被挑起,她无法克制地紧紧环住他的颈项,等待他更进一步的碰触。 这应该是梦吧!那么令人销魂与美好,应该……只是一场梦吧! .lyt99.lyt99.lyt99 翌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人儿身上,庄翠雪睡眼惺忪的坐起身,被单自她身上滑落,洁白无瑕的赤棵身躯乍现。 震惊之际,她感觉到身旁有人,猛然转身,脸色霎时泛白。 天呀!罗政驹怎么会在她房里,而且还没穿衣服,难道…… 昨夜激情迅速窜进她脑海,令她更加惊讶。不会的,不可能,昨天她只是在作梦,怎么一早就成真了? 庄翠雪慌张下床,抓起睡袍匆忙穿,整个思绪陷入混乱之中。 怎么辨?怎么办?现在她该怎么办?她在一旁不停来回踱步着。 饼了半晌,她绕到床的另一边,决定先叫醒他再说。 当她抬起双手,正准备推醒他时,视线仿佛受到吸引一般,直停留在他睡容上。 望着他沉睡容颜,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来到他脸颊,缓缓地顺着轮廓轻抚着。 他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吸引人,尤其睡着时一脸天真样,像极了小孩子。她微微倾身凝视着他,接着轻拨开他额上的发丝,嘴角忍不住贝起一抹满足的笑靥。 罗政驹倏地睁开眼,庄翠雪吓了一跳,正想收回手,他已迅速扣件她手腕,使力一拉。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罗政驹身子一转就将她压在身下。 “罗政驹,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啦厂她喊道,挣扎着想离开他。可恶!他居然装睡。 他眼眸闪着戏谑,唇角勾起坏坏笑意,“老婆,早呀!” “谁是你老婆,你别胡说。”她怒视他。 “你呀!昨晚是你亲口答应要嫁给我,你该不会又想赖说忘了吧!” “昨晚我哪有……”她声音一顿,昨夜的对话浮上心头,顿时面容染红。 天呀!昨晚发生的一切全是真的,她真的亲口答应嫁给他,那…… 望着庄翠雪羞红双颊,他眼神转而怖满柔情,“小雪,别再迷惑,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吗?身分、地位的差距真有如此重要?” “我……”她无以言对,只能茫任的望着他。 他深情一笑,缓缓将她身子拉起,拥进怀里,双唇来到她耳垂处,轻喃道:“现在我要你清清楚楚说一次,说你愿意嫁给我。” 庄翠雪依偎在他温热胸膛,听着他规律平稳的心跳,泪水倏地夺眶而出,所有不安、疑惑在他的浓情蜜意哀化为乌有,她再也压抑不住对他的浓烈情意。 “再也没有任何拒绝的话,我答应嫁给你,这辈子我只嫁给你。”她紧紧抱住他,真真切切地道出心里的话。 罗政驹轻点头,将她紧紧抱住,心中充满无限喜悦。 数月后 罗宅的后院传来罗政驹的哀求声,“老婆,快点签啦!” 庄翠雪放下手中杂志,露出圆滚滚的肚子,朝他斜睨道:“不签!” 两人前方石桌上放著一份结婚证书,所有空格都已填上文字,唯独新娘签名处是空白一片。他。 “老婆,你再不签,孩子都要出世了!” 罗政驹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突破庄翠雪的心防,将她带回罗宅,并且宣布两人即将结婚的消息。 镑大媒体与亲朋好友前来道贺,而婚礼也顺利完成……不!一点也不顺利。尽避所有仪式顺利举行,但是当婚礼结束后,他才赫然发现新娘根本没有在结婚证书上签字。 “不行!孩子我也有份。小雪,你为什么还在犹豫呢?来,乖!笔拿著,只要在这张纸上签下你的名字,那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他笑嘻嘻地哄著她。该死!他真想好好揍那个证婚人,居然她串通,明明没签字,还放水喊礼成。 “不要!”她收回手,依然笑吟吟的道:“哎呀!反正现在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干么在乎那张薄薄的纸呢?对不对?” “不对!”你别看它薄薄一张,它对我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他反驳道。 她不明白地看著他,“为什么?婚姻是建立在双方是否能相爱里,又不是单凭一张薄薄的纸在证明,我说得对不对?” 罗政驹蹙眉,再度抗议,“不对!虽然结婚证书并不是证明夫妻相爱的证据,但却是证明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证据。” “哼!你好霸道,听你这么说后,我更不想签了。”她甩头不理他,迳自起身走到花圃旁,内心却因为他的独占欲而窃笑不已。 听她还是那么固执,他无奈地撇了一下嘴角,决定用另外一种方式。 他起身来到她身后,温柔地抱住她,“小雪,别这样嘛,其实签了对你也有好处呀!签了之后,我就会更爱你喔!” 闻言,她转身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没有很爱我啰!” “我说的是我会更爱、更爱你。”他的性感双唇在她耳旁磨蹭轻喃著。 庄翠雪因为它的亲匿举止,心中涨满喜悦。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答应时,肚子猛然传来痛楚。 “啊一一好痛!”她哀叫道,双眉紧蹙。 罗政驹吓了一跳,紧张的问:“怎么了?小雪,你别吓我呀!” “我没吓你,是孩子,…要处出世了!啊——好痛ㄛ——”她眼角溢出泪水,手抚住腰际,一手紧紧抓住他手臂,呼吸急促了起来。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罗政驹内心慌乱不已。天呀!他的孩子要出世了!他就要当爸爸了! “快送我去医院!”真是的,他平常不都冷静得要命吗?怎么这会儿全没了主意。 “医院?对!先到医院。小雪,你忍著点,我先去开车。”说完,他兴奋地朝车库奔去。 庄翠雪无奈地摇头,不断地保持呼吸,忍著疼痛,忽然她见到石桌上的结婚证书,嘴角扬起幸福笑靥。 就签字吧!否则又要引起孩子归属权的风波。而且,她还真想知道,他将会如何更爱、更爱她。 就这样,庄翠雪拾起笔,迅速签下那幸福的爱情契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