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 前言 驯服一只野兽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我不是驯兽师,这个问句对我而言是垃圾,仅此而已。不过,我对驯服一个男人的计划相当有兴趣,尤其是那个我眼中容得下的男人。不过,即使如此,我想一年四季大概足矣。 这次,我很想看一下驯服与改变之间的区别。改变一个男人?对此我无能为力,我相信男人的固执与坚持千百年来已无法改变。但驯服?我有这个信心。我讨厌对女人百依百顺的男人,我的驯服当然不是为此。我要看男人的挣扎,那是人最美的时刻,那疲惫而无奈的眼神,那无力而又苍白的身躯,垂死在每一个日出与黄昏,而这形成一种更为绚烂的艺术。 我相信我会做到,因为我是千叶勋! 第一章 日本.京都。午夜时分。 酒吧沉重的雕花木门被剧烈地撞击开,酒保不悦地皱起眉,但看到进入的人儿后,整张脸庞顿时绽放出不可遏制的垂涎…… 女人优雅地踱向酒吧里最昏暗的角落,落座在眼神锐利又危险的男人对面,修长的腿自然地交叠,全然不在乎有多少双饥渴的眸子盯视向她的身体。 “我来了!”女人用低沉柔美的嗓音引诱愤怒的男人,嘴唇抿起一个弧度,风情万种。 “千叶勋!”男人压抑地低吼。 女人挑逗地俯身靠近他,手指小心地勾划着他的唇形,呢喃低语:“我偷了‘冰狐’!” 男人愤怒地一把推开她,却听到四周传来的唏嘘喘息,似乎在指责着他的不惜福。 女人依然轻柔地看他,嘴角笑意更深,她一边小心撩拨耳旁垂落的一绺发丝,一边玩味着他眼神的怒意。她忽然很想得到这个男人,就在今晚! “想要回它就跟我来。”千叶勋低低地在他耳边出声,然后接受着众人的注视,风姿绰约地步出酒吧。 就在她人影消失在门后的一刻,沉重的呼气声立时充斥了这个小酒吧。 可恶的女人!慕容怀暗暗低咒,每一次只要她一出现就非得闹得人尽皆知,巴不得全天下男人都渴望她的身体!他愤怒地嘶吼一声,追出门去。他一定要看住这个女人、看紧她,让她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尊镶满钻石的约一尺高的狐狸塑像挡住了慕容怀的去路,也立刻烧红了那原本亦怒意狂涨的双眼。 “这是什么?”盯着面前仍不以为意的千叶勋,他勃然大怒。 她缓缓走过来,轻轻关上大敞的家门,并顺便上锁,然后背倚着门回答他:“地上丢的就是那只价值上亿的玩具,如果喜欢,拿去吧!” 盛怒的男人突地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她温柔地将双臂环上他的颈,满意这契合的高度,于是轻笑出声,“你真好玩!” “你……”慕容怀愣住,不明白这莫测高深的女人此刻所展现的女人风情以及亲密的肢体动作是为了什么。 她笑看着他,难以抑制他所带来的盅惑,缓缓将唇印向他的,辗转吮吸。 刹那间,他的脑袋宣告罢工。他不明白,从两年前他与她照面开始,她便会在会面时用动作来挑逗他。但今天,他直觉有那么点儿不同,但是哪儿不同呢…… 千叶勋的唇已不受控制地想要更多,在他仍错愕时,她加深了那个吻…… “不……”在理智尚存时,他推开她的头。压抑的利眸直直盯向她已渐迷茫的双眼。 她轻轻抬脚,将头靠向他左肩,娇弱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要你,慕容怀!”她低喃,语音中含着微微的颤动。 这不啻为一颗炸弹侵袭向慕容怀。他拉起她紧靠的身子,灼热地注视这个尤物一般的女人。没错,她的确用她的身体击破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勾起了他向来潜伏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允许自己将关系更加复杂化。她是他要缉拿的罪犯!他拼命提醒自己,试图用责任唤回自己的理智。 但,很可惜,老天也不帮他!只因在他准备后退时,一个“障碍”拦住了脚,而一个趔趄的挣扎后,他才慢慢地发现,他真切地将她压在身下。 千叶勋有些得意又好笑地打量他的表情,很欣赏他挣扎时的神色。她喜欢这样挑战性的游戏,而且这一刻她相当有兴趣来诱惑这个挣扎的男人,并且她很确定,这个男人在明天醒来时会很懊悔自己曾与她将有的鱼水之欢,而且会后悔自己追查到那无趣的“障碍”——冰狐! 再无其他的顾忌,她决定仔细地“审查”这个二十五年来惟一一个入她眼的男人。 唉,她甜笑着为他叹息……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五天啦!慕容怀懊恼地看着日历,“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狠狠地咒骂。 难以相信,他一个三十三岁并且有过严格训练的大男人居然会被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给耍了!而更可恶的是他还像个“牛郎”似的和她翻云覆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还是第一次,而她居然可以把他“用完即丢”。啊!他的心中愤怒地嘶吼,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这个狂妄无礼的女人究竟把他当做什么? 桌上的电话铃声不适时机地响起来,他恶狠狠地抓起话筒,“我是慕容怀。” 对方无言,只传来一道悦耳的笑声,而这已经足够了。 “你该死的究竟到哪里去了?” “别这么大声嘛,我的耳朵都被震疼了”对方传来撒娇似的抱怨,继而笑笑地打趣道:“怎么?难道那一晚还没满足你吗?我记得当时你明明……” “闭嘴!”他低吼,不自觉间降低了音量,同时松了口气。 “唉,好可惜哟,我本来是真的很想跟你说点情话的。天知道这几天我在‘办事’的时候,还真的有些想你呢?” 他因她柔软的嗔怨而一时羞赧,但随即发现疑点,“办事?你又干些什么啦?” “哎呀,讨厌啦!我吃醋了?!” “快说!”他沉不住气地命令。 “也没什么啦!只不过去珠宝行转了转,那个售货员还说我戴上非……” 没等她说完,电话已被狠狠地挂断。千叶勋笑笑地挂上听筒,“沉不住气的男人!脑子都不如身体来得完美!” 她缓缓地起身,感觉到一时的昏眩,赶忙扶住了一旁的沙发,不禁低咒:“好累!真不应该想这可恶的男人的!”看看时针的指向,又笑道:“算了,谁叫你有眼福呢!” 一声,两声,三声……十八声,慕容怀终于放弃地拿出万能钥匙登堂入室,这女人永远都不会有长进! “你……”一进门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愣当场。 “我怎么了?”用一条短毛巾勉强裹住上的千叶勋无辜地开口,全然不管这种装扮多么引人遐思。 望着她长发上滑落的水珠在她肌肤上游动,他忽然感到口干舌燥,于是君子地转回身体,“我先回去啦!” “干吗?来都来啦,怎么可以转身就走?”她娇斥,不满意他的做法,“过来,帮我吹干头发。”说着顺势坐在梳妆镜前。 他本想拒绝她,可一回头看到她浓厚的黑眼圈时,他改变了主意,默默地拿起桌上的吹风机,仔细地为她整理起头发来。 “慕容怀。”她轻轻叫他,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嗯,怎么了?”他淡淡地回应,在这斗大的空间里形成一种异样的温柔与平和。 “你真好!”她轻轻地开口。退去了平日的跋扈与嚣张,她温柔闭上双眼的模样,清纯天真得一如邻家女孩。 “你累了。”他放低音量,近似叹息。 “嗯。”她回应,将身子轻轻靠在他身上,“抱我回卧室去。”她轻声要求,口气中没有,只有疲惫。 他放下吹风机,轻轻抱起她分外顺从的娇躯,这一刻她脆弱得像个孩子。 轻轻将她放置在黑色大床上,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有些眷恋,给她盖上羽被仍不愿离去。那一晚在这里留下的记忆太过深刻,直到现在仍不免想到。但,她真的累了…… 她呼吸逐渐均匀,令他莫名地心安,也许他应该知趣地离开……正欲起身时一只小手拉住他的,他回头看到她依然紧闭的双眼,“怎么了?”他低问。 “慕容怀,如果将来我没力气跑啦,你会不会真的将我抓进监狱?” “……” “会吗?”她追问,声音有些微起伏。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只要你干坏事,我就会看住你。” 她轻掀一下唇角,口气有了丝邪气:“慕容怀,如果你不是警察,那我也许……” 要出口的话被硬势打来的唇瓣截断,但只是蜻蜒点水的一下,然后他说:“睡吧!”之后径自离去。 在门开关的声音过后,千叶勋缓缓睁开眼睛,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刚才为何会没有勇气睁开眼睛,怕会看到令自己心碎的东西?只是她向来都是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一方面是为了满足自己,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为什么在她牵制住慕容怀这么久之后,仍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已得到他呢?这一刻,她真的迷惑了,甚至于不愿再躺在这张有欢爱气息的床上。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强化训练自己,于是一跃而起。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慕容怀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千叶勋刚才的模样,他甚至觉得她不应该是个罪犯,而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确,千叶勋那样的样貌是他全然陌生的,他一向认为千叶勋是个传奇又神秘的女人,却没有发现掀开了那层神秘的面纱之后,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而女人,应该是需要呵护的…… 这不禁使他回想起他打断的话,她说:“如果你不是警察……”那是否代表她在内心里也不愿意自己是个罪犯了?他叹口气,无从回答,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个谜,他对她的了解也是乏善可陈…… 手机突然响起,拉回他的思绪,“我是慕容怀。” “京都银行被盗,急速归队。”对面传来上司凌厉又急促的通告。他关上手机,第一个反应就是千叶勋那女人根本不值得呵护……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三月十七日上午你究竟在干什么?”慕容怀第一百零一次问对面那个闭口不答的女人。 “千叶勋!”他大吼,“回答我!” 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冷冷地说:“和男人在床上。” “你……”他气极,在看到她没有表情的脸后,深吸口气,“告诉我,是不是你?” “不是。”她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空洞。 “你……”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可以把你的兄弟找来对我这个不识抬举的罪犯行刑了。”她冷笑,不敢相信这个昨天还为她吹头发抱她上床的男人今天就可以恶言相向。更可恶的是他不相信她说的话,那么,是她看走眼了? 她低头看着手指,不想理会他逼问的脸,却不意地向手指上的钻戒,小巧精致的外形,是她今生第一次进珠宝行买来的东西。原本以为是可以作为纪念的,现在看来不必了…… 她愤恨地将手指上的戒指月兑下来向他掷去,“告诉你们的上司,别太小看我千叶勋。如果我真的要抢银行,我会选择瑞士银行或者拉斯维加斯,而绝不会是千万有余的小小京都银行。” 他握住戒指,疑惑地看她,终于意识到她的反常。如果是以往,她应该微笑地挑逗他,而不是冷若冰霜地砸下狠话。 “你生气了?”他小心地问。 “生气?我?”她呵呵笑开,“就凭你吗?别太抬举自己了,香港来的慕容怀警官!” “你嘲笑我?” “非也。”她套用一句中国的古语,“我只是在想聪明的汉人怎么会有你这样鲁钝的子孙。”她一直在笑,但笑意却没达到眼睛,只是僵直在脸上,邪恶如撒旦。 “你果真在生气啦!”他肯定地说,“不然依你的原则绝不会对别人说不敬的话。” “不要一副自以为是的面孔,我只是想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或者被关进监狱?” 他看看腕表,“我带你去吃料理。” 她躲开他的手,“不必,这样一顿小餐我还吃得起。我要回家。” “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监视我?还是想要我的身体?” “别和我唱反调。” “好!希望你不要后悔。”她恶狠狠地一个宇一个字地告诉他,然后率先离去。 慕容怀深吐口气,实在不愿看到这个冷言相向的她,尤其是在习惯了温言软语的她之后。习惯啊,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喂,慕容君,这条路好像不是去吃料理的路吧!”望着逐渐远去的京都市区,千叶勋好笑地调侃着一脸怒气的慕容怀。 慕容怀只是一径地开车,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这可恶的女人居然还在一旁添油加醋。一个转弯,他将车拐进树林。 “说,你为什么调戏我的下属?” “调戏?”她轻笑,笑得魅惑,笑得危险,“我们只是在沟通而已,事实上我正在考虑邀请他上我的床……” 他一下子将她拉进怀里,“可恨的你究竟以为我是什么?” “哎呀,您是高高在上的慕容警官呀,连fbi都想招揽的要紧人物,我可一刻也不敢忘却。”她轻抚他的脸,喜欢他现在的气急败坏。 “那你就应该乖乖地守在我身边。” “凭……”不顾她突然转硬的口气,他硬吻向她的唇。 “慕……”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他发狂般地低吼,似乎就是要用这种激烈方式才能抹去刚才她与另外一个男人肢体交缠的事实。可恶!那男人居然敢将手滑向她腰部以下…… 终于结束这使人窒息的深吻,他额头抵着她的,紧攫住她的眼,强硬地说:“你是我一个人的。” “不……” 他又吻她,“是!” “我高攀不……” 他再吻她,“是!” “……”她不想再开口只能凭本能来揣测他激烈的行为。 他柔柔地看她,轻轻啄吻那备受蹂躏的唇瓣,然后滑上她的脸颊,不停细吻,使车内的味道不停翻涌…… “勋,我要你!”他迷糊地说,手指试图挑开她的衣扣。 “不,这里……不……”千叶勋断断续续,身躯的颤抖令她很难思考。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轻吻下她的脸,“答应我,不要再干今天的事。” 身体的狂潮令她无力抵抗,她不甘不愿地趴在他身上,“不要这样子!”她轻喘,“好难过。” 他几乎要爆炸了,但他闭下眼,将她放在后座上,快速打开车门,狂奔向森林深处。天啊,这简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千叶勋抬头看他渐跑渐远的身影,似有所悟,好不容易扣上披散的衣扣,缓缓下车。她忽然很想拥抱他,即使在这理智失控的时刻,她也要去找他。她轻笑一下,预料到比在车里更悲惨的结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午夜十一点,慕容怀揉着发酸的肩膀打开家门。当看到已困得头点地的千叶勋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心头,她现在就像妻子在等下班的丈夫一般。他暗暗想着,放松地扬起一抹笑。 “勋。”他低声叫她,拍她的脸蛋。 “嗯,”她稍稍抬眼,将身子靠在他身上,“好晚!”她咕哝。 “你可以先睡!”他抱她起身。 “嗯。”她困得无力回应,就像熬了几个夜一般。 “勋,我有没有给你讲过我的家乡?”他和她一并躺在床上,很有交谈的,但千叶勋似乎没有。他宠溺又微笑地看她,拍拍她的头,关上台灯,将她拥进怀里,这一刻他比谁都满足。 一根极细的银针缓缓没人他后颈,他咕哝一声,沉沉睡去。千叶勋忽然一跃而起,捏了下他的鼻子确定他毫无反应后悄悄下床……看来,今晚又有事可干啦,她身后一双眼睛诡异地闪亮着…… 一袭黑色劲装的千叶勋悄悄潜入一幢大厦,躲过红外线的扫描后收回钩绳。说实话,她根本不想来,训练了二十年的身手竟要用在抓几个抢了几百万的小贼身上,真是天大的浪费,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一定要从慕容怀那里扳回一城…… 轻轻扣开一间房门,迅速地闪身进入,在屋内的人惊醒以前,三根银针已飞速地穿人他们后颈。刚想起身,有人进门的声音提醒了她…… 她悄悄躲到窗帘后面,看到一个人晃晃地走近床头。不对,这个人不是小贼之一,刚想上去,一双手捂住她的嘴,勒住他的后颈,她惊异地回头——慕容怀…… 怎么会是他?她吃惊地瞪大眼睛。 慕容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踮着脚尖沿着窗帘前行……“谁……”没等那人开口,一条链条成功地将他勒倒。千叶勋慢慢地走过去。 把灯打开,继而甜笑着干干地鼓掌,“好功夫好功夫,今天终于见识了一回!” “怎么?这么好玩的事我不能来吗?”他贼笑着将银针递给她,面部平和,没有丝毫不悦。 她落落大方地接过银针,好奇地问他:“你的训练中也有‘抗麻醉’这一项吗?” 他走过去抚模她的头发,将发簪轻巧地拍出,恢复她往日散发的模样,颇为欣赏地看着她一身劲装的利落模样。 她也笑笑地看他,伸手抓他下巴,快速地印下一吻,然后翻身从窗口离去。他摇摇头,没有惊慌地跑去观看。依她的身手,十五层楼根本是小菜一碟,可怜的是他这个守着四个昏倒的孔武有力的壮汉的人……这个专爱搞怪的小坏蛋…… 第二章 千叶勋彻底失踪了!慕容怀不耐地盯着眼前—堆堆资料,心烦意乱。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毫无预警地再次失踪,而且一去就是一个月!这种盲目的猜测比补救她以往所捅出的娄子更让人心惊。更可恨的是,最近的京都简直平静得如一摊死水。慕容怀烦躁地抽出一支烟点上,才发现自己迫切需要一点酒精。 今天的酒吧尤其怪异,没一个客人不说,酒保更是眉头紧皱。 “小和君,今天怎么回事?”他问无精打采的小酒保。 “慕容君,三天之后这个小酒馆便不复存在啦!” “为什么?”他低问,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有人要将这里夷为平地,还说在这里安装了定时炸弹!”酒保一脸惶恐,刻意压低声音。 “谁?”他问,表面阴鸷。 “我!”一个男人从门外走进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肃杀气息,冷冷地看向慕容怀。 “朴司南!”他低叫,难以置信。 “没错。慕容怀,我们又见面了!”朴司南阴郁地看他。 “为什么?” “你毁了我的罂粟,我就要毁了你的平静。”那男人邪恶的眸子狂肆地盯着他。 “不关小酒馆的事!如果你想报复,就冲我来吧!” “我不想随便惹火千叶勋那个死丫头,如果你能找到她,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朴司南莫测高深地说。 “你找她干什么?”他紧张地问。 “杀人!”朴司南简明扼要,目光如炬。 “谁?”慕容怀惊愕地问,不理解为何朴司南会找上千叶勋。 “迪尔.思洛。”朴司南答,口气忿恨。 “美国毒枭?”慕容怀瞪着朴司南,“难道你杀不了他?”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而千叶勋是惟一有把握的人。” “什么时候?” “今年冬天!”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首先消失的会是这个小酒馆,然后就是你慕容怀!”朴司南说完,马上转身要走。 “如果我帮你杀他呢?”慕容怀冷冷地问。 “你杀不了他!除了千叶勋,没人能有这个把握。”朴司南冷笑,一脸阴沉。 “为什么?”他大呼。 “你可以亲自去问千叶勋。”朴司南说完便步入轿车,飞驰而去。 慕容怀怔愣当场,他万万没有想到千叶勋竟厉害到这种程度,连韩国第一毒枭都来找她。而且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千叶勋除了涉及偷盗、赌博之外还……还杀人!这是他从没有想到的。现在的状况令他疯狂,但他必须要找到千叶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日本北海道 慕容怀一踏上海岸,便看到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向他奔来,一个深鞠躬后她甜笑地说:“美丽的打渔姑娘千叶勋欢迎慕容君远道而来,请多多关照。” 慕容怀也学她的样子鞠了一个躬,“谢谢,请多多关照!”然后一下搂着她的腰大吼大叫、快速旋转,引得千叶勋一阵大笑。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这个搞怪的小妮子!只是…… “勋……” “别说话,美丽的打渔姑娘要给你一个醉人的吻……”她捧着他的脸正色地说,随即话语消失在唇齿之间。 “勋,我找你有事……”他在她唇边低喃。 “我知道,我会处理的……”她一径沉浸在亲吻中,努力地诱惑他,不喜欢他的分心。 “可是……” “男人,如果你再不专心的话,小心我翻脸……”她沉迷于这醉人的亲密。这几天来,她真切地想念他以及他的怀抱…… “勋,我想你……”终于说出一句衬托气氛的话,千叶勋立时眉开眼笑。 “快,跟我来,”她拉着他走,“看看我的渔船,如果将来我老了,我就来打一辈子的鱼……” “很不错的前景嘛……”他附和着,暂时抛下那惹人的麻烦,尽避底限就在明天。可令他想不到的是…… “迪尔.思洛……”他愣愣地看着端坐在船舱中的年老者。 “你可以走了。”千叶勋冷冷地说,不复刚才的开怀。迪尔.思洛闻言起身,没加任何反驳抽身离去,留给慕容怀一脸的怔愣。 “他……” “别管他,冬天之前他一定会死!”千叶勋狠狠地说。 他将她拉进怀里,正色地问她:“我可以了解这一切吗?” 她摇头,“一切都会有定论,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地生活,”她看他,眉间稍稍舒展,“要不要和我一起打渔?” “打渔?现在嘛?”他用鼻尖摩挲她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干点儿更重要的。” “比如?”她故意逗他。 “比如这个……”他倾身咬她的颈,将她向舱内压去。 “坏男人……”她轻声呢喃。 “要你见识一下……” “啊……”千叶勋惊叫,惊起一船旖旎……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觉醒来,才感到饥肠辘辘,看到身边空荡的床铺,他不禁陷入沉思。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控制不住自己要她的?他不是个纵欲的人,为了工作的单纯性,他不愿与更多人扯上关系,尤其是女人。可现在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掉进她的温柔里,激情的冲动令他难以自持,就像年少气盛的小伙子般盼望她的满足与臣服。他想他应该是有些疯啦,居然和这样一个危害全世界的女人在一起,而且可恨的是,他全然没有任何的罪恶感,更别说排斥…… 有些气恼地梳了一下头发,慕容怀胡乱地套上裤子,准备和她好好谈一谈,可一扯开船幕,看到的画面令他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千叶勋还是如昨日一般的打扮,歪斜的渔帽,花色简单的衬衫和一条白色的中裤,此时正一脸笑意地与老渔民交谈,手中捧着的瓦坛更是令她亲切如平凡村姑。察觉到他的观望,她回头看他,冲他粲然一笑,脸上净是耍宝讨喜的神色,并笑嘻嘻地举一下手中的瓦坛……” “今天吃什么?”他笑着问轻盈走来的佳人,习惯她此时的与世无争。 “地道美味的薰鱼汤。”她笑答,并顺手拿起碗勺为他盛汤。 他在她身后抱住她的腰,惹来她的娇笑,“不害臊的男人……” “勋,我们以后就在这儿打渔吧……”他闷闷地在她耳衅低喃。 她不语,轻叹口气,语气平和地说:“我也想啊,可是你肯吗?要你放弃追查亡命之徒比要我放下屠刀恐怕更难。” 他轻啄她的脸,“如果我放弃,那你是不是也愿意放下屠刀?” “慕容,我们来打个赌吧!”她忽然建议。 “什么?”他低问。 “如果有一天我的性命比你要保护的人的性命重要,那我就放下。” 他因她的话愣住,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毁坏他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不顾一切地只要她!然而,他肯吗?更何况,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我?”他问她,接过她递来的汤碗儿。 “因为我中意你,这个理由好不好?”她不以为意地回答他的问题,然后轻啜一口汤汁,难掩行为中的贵气。 “我不懂,”他回答,然后学她轻啜一下汤汁,“可我愿意赌。” 她咧嘴而笑,像个孩子似的一古脑儿地灌下汤汁,然后抱着他的头吻向他的唇,过多的汤汁顺着她的唇角缓缓下滑…… 他轻托她的腰,回吻她,然后轻轻沿着汤汁下滑的方向向下吮吸…… “嗯,……”千叶勋扬头申吟,却在下一刻被慕容怀一把推开…… “唔……”慕容怀痛吟,低头看向胸口处刺人的一把飞刀。 “慕容……”千叶勋大呼,掀开船幕,气愤地冲出门去,“谁?” “好久不见,千叶小姐!”朴司南与手下沈迷源在另一条渔船上出现,悠闲得像在欣赏风景,“不过,看来您似乎又标致了几分。” 千叶勋一跃而起,几个凌厉的空翻后一把锐利的匕首顶在朴司南的喉间。 “你……”朴司南顿时变了脸色,难以置信这女人的武功修为竟好到这种程度,竟可以在转眼之间便跨越约七米的距离并制住他。 锐利的刀锋缓缓潜入朴司南的颈项,千叶勋的脸上失去了往日调笑的心情,明亮的水眸怒火狂燃,引起旁边的沈迷源举起握在手心的微型手枪。 “迷源!”朴司南示意她放下手枪,然后看着千叶勋狂怒的脸庞,“我为刚才的事道歉。” “老大……”沈迷源低呼,不明白朴司南的妥协。 “不要动他,否则杀无赦!”千叶勋低吼,冷冷地收下短刃,眼光盯向沈迷源。 “千叶小姐……”朴司南叫她。 “事情我会处理,一切与慕容怀无关,如果你还要迪尔.思洛消失的话,最好记住我的话,别要你的人轻举妄动。”千叶勋难得地与人谈条件。 “不是消失,是死!”朴司南大吼。 千叶勋低下眼睑,不再开口。再强的男人都会有弱点!她只是个女人,当然也不例外。抬头看向慕容怀,他胸膛上垂落的血液令她心惊,恐惧与愤怒加深。未待思考,一枚毒针便没人沈迷源的右手腕,震落了她手中的枪。 “你……”沈迷源冷吼。 “这是警告!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使用飞刀任意伤人!”撂下狠话,她翻身离去。 “老大!”沈迷源看向朴司南。 “迷源,你应该庆幸她只是要惩罚一下你,而不是要你的命,”他轻叹口气,“看来我们都低估了慕容怀对她的影响力。”他低喃,唇畔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进来,躺下。”千叶勋拉慕容怀。 慕容怀忍痛看她,“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推他躺下,边拭去他脸上的汗珠,边打开一边放置的背包,“没什么,只是来找个教训罢了!现在,闭嘴!我给你包扎伤口。”她试探性地问他:“要不要用麻醉针?” 他轻笑,“用了也是白用,你拔吧!” 她轻轻靠向他右侧,唇印向他的,轻轻调笑,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可不能太早成为寡妇。” 他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明白她的分心术,“没那么严重,我还想好好……啊!”他闷哼一声,看到喷涌出来的血液。 她手忙脚乱地为他止血,将药棉快速地按上他的伤口,看到他汗湿的头发。一圈一圈将纱布围在他胸前,肩胛的裂痕令她触目惊心,她无力地趴在他身上,头埋向他的胸膛。他用右手轻拍她的背,欣喜于她的担心,虽然伤口真的很痛,但适度的清醒令他愉悦。他喜欢目前的状况,也许他得感谢那血淋淋的飞刀……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12岁那年,”她缓缓地开口,令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的头顶,她在告诉他她的过去? “看着那个杀手无力地躺下我有种嗜血的快乐,尤其是在他颈间奔流的血液令我狂喜。我觉得自己证明了自己,能够轻易地掌控一个人的生死。而同时,我也清醒地认识到血腥的力量,清楚地发现我是一个从地狱而来的恶魔。从那时开始,我便再也不排斥那夜以继日的强度训练,反而有股想强烈拥有的,使父亲出乎意料地满意,而我也顺利地在18岁那年成为罪恶的掌舵者。”她平和地说,声音像往日一般温柔,像在阅读浪漫的童话故事,嘴角还噙着一抹邪恶的笑…… 他搂她的腰,小心地避开伤口,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盯向她莫测高深的眼眸,“为什么说这些?”他问,有些不甘愿地相信。 “你怕了?还是后悔了?”她的手轻轻抚贴在他胸口的纱布上,满意结实而不贲张的触感,却也不意外地感受到他的僵硬。 他摇头,手指轻轻拨弄她衬衫下内衫的吊带,“我只是好奇你的目的。” 她轻笑,手缓慢地爬上他的后背,“没有目的,就是让你知道。”然后沿着他的脊椎游走。 “还有吗?”他有丝气恼。 她仰头吻他,不想再多说。今天已经做了太多出轨的事,她的理智与敏锐已渐渐归位。现在的她只想浇灭他的好奇与探知欲,即使用卑劣的招数也无妨,毕竟知道得越多他就越危险,而且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不懂。”他在她的挑逗下意识渐渐迷糊,呼吸变得急促。但他需要明白。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记得我就够了,只要记得这个拥抱中曾有我的温存就好了……”她亲吻他的耳,试图快速唤起他的,结束这无意义的问答。 “可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他忽然定住她的头颅,恶狠狠地说。 “没用的,”她微笑摇头,不喜欢他不放弃地追问,“慕容怀,我们各取所需。我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关系,不要再追问了好不好?”她无力地请求,不想再深究,怕自己会再度失控,这并不是千叶勋的习惯。 “你的意思是和我上床只是因为我的身体?”他仍不死心,为这不堪的结论发狂。 “不要再追问了好不好?”她低吼,“追问下去有什么好处?即使你从我的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又能怎样?你是慕容警官,而我依然是各国缉拿的要犯。慕容怀,更深的答案并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她深吸口气,将头扭向一边,不愿再想这恼人的问题。她的脑袋好乱,乱得让人想昏厥。 他吻她额头,“对不起,”他叹息,“但我会记得这一刻的。勋,让我爱你!”他低喃,朝她的身体侵略而去…… 千叶勋愣愣地趴在他肩膀上,他没有说“要”,他说的是“爱”,她忽然好害怕……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二零零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我时常在想老天为什么要我成为千叶勋、千叶勉的女儿,但一直没有找到答案,直到今天! 那一晚其实并没什么特别的,我们照样沉醉在感官刺激的之海里,但我不得不承认,那感觉是充实而又美好的。哈,我想我也无可救药地成为一个庸俗的女人,尽避我一直在努力摒弃那份庸俗,但当现实的狂潮袭向我,很遗憾,我根本无法抗拒。我一直设法让自己承认也尽力地去迷恋他的身体,但除此之外,我明白我想要的和付出的比我所能预料的多得多! 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这一点无庸置疑。我疑惑的是他的知晓。像我这样一路打打杀杀过来的女人绝对不会很清白的,而我自信我能与卡门媲美。但他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我不会无聊地欺瞒什么,而且他有权知道,只要他不以此为借口来主宰我的什么。 我是一个支配欲很强的女人。所以,即使我知道他是一个受过专门训练的刑侦人员,我还是不以为然地找上他。说实话,他很对我的胃口。他有着绝佳的自制力与判断力,当然还有完美的身体。我向来对西方男人不感兴趣,所以他能够吸引我是很明显的事。我当然更不会因为危险而肤浅地放弃他,在我的字典里,我向往一切刺激的东西,当然包括杀人。 我同时也是一个很魅惑的女人。我相信我所能带给男人的冲击力,所以我并不排斥男人对我的垂涎,也不与一般男人交恶。这或许也是我一路走来障碍不多的原因。一般情况下,我不必担心男人对我的企图,因为人都是怕死的,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嗜血如命的老爹。千叶勉虽然将权利移交于我,但他本身也不是一个懈怠的人物,他遗传给我的因素中当然也有支配欲,想当然耳,他并不喜欢受命于人。而我当然也了解他的能力,我有理由相信慕容怀与我有过几次鱼水之欢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更不必说慕容怀的来历了。 慕容怀的来历很单纯,这我当然知晓。即使我不问,我的组织里的情报人员也会将一些有威胁力的人物审查仔细以便报备。慕容怀被我选中,大抵也有和他的来历有关。他有很好的家世,用他老家的话来说应该算书香门第,令我好奇的是他维护正义的决心。在我眼中,世界万物没有正邪之分,长期以来的血腥交易使我将我的生活视为理所当然,也自认心安理得,但突然冒出来的声言要灭掉我的所谓“正义之士”自然令我颇为惊异。所以,我决定会会他,也颇为满意他的反应,尤其是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为我挣扎的神色时,那一刻我便决定要他成为第一个我中意的男人! 慕容怀一直没有让我失望,如果他能再狠、再绝一点的话。如果他够狠,他应该在知道我是谁的那一刻便将我绳之以法,尽避那垃圾一般的牢门对我而言只有五分钟的效力,但他没有;如果他够绝,他应该在每一次我撇下防备挑逗他时将我解决掉,虽然结局有可能是他死无葬身之地,而他绝对可以做到。奇怪的是他仍然没有。于是,我们得以纠缠到现在,纠缠到今天复杂得有点诡异的境地。 最近我发现了自己的诸多反常。不知为何,就像习惯一般,我可以轻易地在他面前撤下防备,更怪的是在他的面前,我的自制力总显得太过于薄弱,所以冲动也随之而来。而冲动于我而言,是一大致命伤。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来的不是朴司南,我是否还能安然如今日地活着? 我是不可以有弱点的。这是千叶勉警告我的。而我确实做到啦,起码在千叶勉的面前我完美得一如撒旦,精致的脸蛋、姣好的身材、完美的身手、过人的能力……作为人所能达到的极致我统统信手拈来,而代价也是相当可观的,起码二十几年来我从没有过真正的休息。即使在北海道,我也忙于各种联系,直到慕容怀到来才得以放松。慕容怀的存在俨然已成为我偷懈的一个绝佳理由。 而,我和慕容怀是没有将来的。即使我有勇气说出那个赌注,但我并不认为我会有成功的那一天。他是一个绝对正义的人,只要他认定了邪恶有关的事物就绝不会放过。他当然也不会天真地相信浪子回头,他要的是毁灭,邪恶的真正毁灭,而我是邪恶的绝佳代表! 这种矛盾是很玄妙的。在他挣扎的同时,似乎也映照出我的挣扎。这虽然是我所始料未及的,但我并不排斥。相反,我喜欢这种挣扎,有时是很美的,我欣赏艺术,当然是欣赏挣扎的一种体现! 至于其他,我拭目以待! ——千叶勋 第三章 缅甸 缅甸三行并不是非千叶勋不可的,但为了会一会朴司南,她还是来了,当然也无瑕去顾及慕容怀那里所盛产的怒火狂潮。 她轻笑,打开山谷入口的机关,准备和朴司南好好谈谈。 “千叶小姐,您可真是稀客。”朴司南沉沉地招呼,径自从罂粟丛中走出来。 “不稀了,前年我还来过。”她调侃。 “为什么不派迪尔过来?”朴司南笑笑地问,眼神不善。 她说:“即使他来了,你也只能干瞪眼,我只答应这个冬天取他的性命。” “想知道我非杀他不可的原因吗?” “不需要,”她轻叹,“我对私人恩怨没什么兴趣。” “你知道?”他挑眉。 她但笑不答,越过他向前面走,一直走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身边,“很美的印度姑娘,说实话,朴司南,你配不上她。”她故意激他,却也陈述事实。 “不关你的事。”朴司南大吼。 不懂日文的女孩愣愣地看着朴司南和千叶勋,接触到千叶勋善意的微笑后回之一笑。 “瞧,她相对于你我简直是个天使。”发现女孩不懂日文,她更加肆无忌惮,“只有恶魔才配得上恶魔,你应该要沈迷源。” “那你和慕容怀又算什么?”他不怒反笑。 “我和他?”她笑,“伴。我要他的身体,他没有理由不要我。” “是吗?”他笑问,“原来伴都可以得到你那么多的关心!”他故意激她。 “如果我现在对你表示亲热,你猜你的宝贝会不会伤心?”她威胁,不愿过多地谈论慕容怀。每个人都对他表露太多的好奇,这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朴司南没再理会她,推起轮椅走进了小木屋,徒留千叶勋在门外闲逛。 “别告诉我,刚才你正在‘饿狼扑羊’?”看到推门出来的朴司南,千叶勋邪气地问。 “是又怎么样?”朴司南大方承认。刚才他的确在吻塔米儿,但与她无关。都怪这个可恶的女人,胡说八道! 她忽然很开心地大笑,“没想到朴司南也有败在女人身上的一天,不过,也许塔米儿很有价值。” “你知道她?”朴司南大吼。 “别着急,我不习惯迫害一个失去翅膀的天使,更何况一切都是迪尔的错。” “迪尔害她双腿残疾,非死不可!”他发狠地低咒。 “听我说,迪尔虽然罪不可赦,但他毕竟是我父亲的老伙伴。我要杀他,已经触怒了父亲,也算给了你天大的人情。”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会记得你的好的。”他平静地讽刺。 她不以为意,反正这种话语经常听到,也无须太过在意,她比较在意的是今年的罂粟收成如何,“罂粟花长势不错。” “看在你帮我杀迪尔的分上,我给你一成。”他似有为难地说。 “一成?”她笑,“迪尔的死活对我而言差别虽然不大,但他对海外毒品交易的熟悉远远高过其他人员。”她狡诈地说,灵活的双眸直直逼向朴司南。没办法,求人总是要有代价的。 “你要多少?”朴司南问。 她伸出五根手指,“我并不贪心。”她笑。 他冷哼,“好!千叶勋,有你的!” “客气!”她欣然接受。转身欲走。 “塔米儿会说中文。”朴司南忽然开口。 “你不怕我大嘴巴?”她笑,喜欢他的友好。 “你不会,即使说了也无所谓。”朴司南眼神稍稍黯淡。 她浅笑了下,不想多介入其他人的私事。不过那塔米儿的确是有些意思的。或许,自己可以去会会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站在窗口、望望干净的天空,这大概是来到这个荒蛮之地最大的好处吧?千叶勋站在竹屋二楼有些无聊地想。说实话,今晚她相当有兴趣和人交谈。不过,她不会邪恶地去找朴司南和塔米儿。毕竟欲求不满的男人威胁性是相当大的。不过…… 冷风袭来,她斜头闪过,一柄飞刀没人竹片中,“沈迷源。”她冷哼,虽然她没有听话地放弃飞刀,但看在她飞刀技术进步的分上,她心情好地暂且饶过她。 沈迷源从暗处踱出,仰头看她。 “你可以上来。”她好心地说,“我们可以谈谈你的老大。” 沈迷源愣了一下,点了头。她坐在楼上开心地笑了,女人啊! “你见过她啦?”沈迷源开口就问。 她轻点头,不想玩猜谜装傻的游戏,“她很美,很吸引人。基本上具备让朴司南迷恋的理由。” “她愚蠢,不配!”沈迷源恶意地诽谤。 “你错了,是朴司南配不上她。”她纠正。 “你……” “沈迷源,不要被一味的迷恋冲昏了头脑。朴司南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坚强、那样英明神武。月兑去冷硬的外壳,他的内心也是脆弱的。而且在这一行呆久了,难免会对纯洁与清新产生强烈的渴望,塔米儿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得到他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爱恋。”突然想到自己,她随即哑然失笑。难道慕容怀也是她所渴望的那一点点纯洁与清新? “不是,她根本不要老大的爱。”沈迷源大吼,神情中净是厌恶。 “哦?”千叶勋扑哧而笑,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可怜的朴司南。 “她要回印度。”沈迷源重申。 “这也好!”她低叹,开始重新思考塔米儿,“你不是有机可乘?”她调侃。 “我只是……” “你只是迷恋朴司南平常所表现出来的无所不能而已,”她截断沈迷源的话,坏心地建议,“要是这样,你跟他倒不如选择跟我。” “我……”沈迷源一愣,没想到这点。 “英雄的末路总是狗熊。朴司南终究也有被人痛打的一天,你能想象有一天当朴司南步履蹒跚,发白齿摇时被人凌虐的景象吗?而你是不是如现在一般……” “不要再说了!”沈迷源低喝。 “你不能!”千叶勋肯定地说,“你心中的朴司南永远只能是今天这个样子,风光、英俊而且驰聘商界。醒醒吧,沈迷源,你爱上的不是朴司南,而是一个偶像、一尊神。”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沈迷源不甘心地叱责,神色迷茫。朴司南一直是她活着的理由啊!在她的心里,他是天,怎能轻易更改? “很明显,你看不惯朴司南的妥协,甚至于在危及他性命之时,你仍然希望他顶天立地不失风度。试想一下,如果朴司南是个糟老头儿,你还会不会爱他?”千叶勋真心想唤醒她,就不知她的好心是否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千叶勉是个禽兽!”沈迷源大叫。 “哈哈……”千叶勋大声笑开,“朴司南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干着一样的事,惟一不同的是朴司南稍稍年轻了一些。”她指出盲点,静心等沈迷源的反应。 “不,不是,不是……”沈迷源大叫着离去。 千叶勋无奈地摇头叹息,她可真坏心呀!无缘无故地又伤了一颗痴情少女的心,希望朴司南不要怪自己多事才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塔米儿……”千叶勋在山谷的木屋外大叫。 木屋门缓缓打开,露出塔米儿吃惊的脸,“你叫我吗?可他不在……” “没关系,我来找你……我可以进去吗?”千叶勋友好地打量她。这女孩真不是一般的迷人,难怪连朴司南都被她迷住。 塔米儿点头,疑惑地看她,“你找我有事吗?” 千叶勋点头,玩兴大起,尤其是沈迷源的话强烈地撼动了她的神经,“为什么要回印度?”她问塔米儿。 “因为……”塔米儿看她,不知该如何回答陌生人的发问。 “你不爱朴司南?” “不,不是……”塔米儿慌乱地反对、羞红了脸,却看到千叶勋含笑的脸,“你是他的朋友吗?”她怯怯地问。 “不知道。不过我和他熟得不能再熟了,几乎了解到他的祖宗八代。”她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和朴司南能不熟吗?这样有威胁性的人物,组织里的情报人员自然不会放过。 塔米儿点头,直觉地去相信她,“我是一个植物学家,我受不了恶意破坏植物的完整性,但他是专门摧残植物的,所以我想还是离开比较好。” 千思万想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千叶勋似乎开始同情起朴司南。这塔米儿果真有着与众不同的纯洁与清新,而且绝对是世间少有的人。她也渐渐开始理解起沈迷源所谓“愚蠢”的含义,塔米儿也许真的是不容于世的。 “你舍得吗?”她问。这种话根本不必问朴司南,他是死也不值得的,那么她呢? 塔米儿叹口气,“这是非关情爱的,我只是不想他陷入危险。” 非关情爱?这句话差点把千叶勋吓倒,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他上床了吗?”千叶勋直接地问了出来。 “这、这种……”塔米儿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那为什么要和他上床?”她很想明白,希望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要太“特别”。 “他需要我!’’她怯怯开口,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千叶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来朴司南也玩这种俗气的游戏,套住手指有什么用啊? “那如果其他男人也需要你呢?”她盯视塔米儿无措的脸。 “不一样、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她握住塔米儿的手。 “我只要他……呀,你的手!”塔米儿忽然惊呼。 千叶勋看了看,耸耸肩,“没关系,红点罢了,全身都有,看来是水土不服……” 塔米儿赶忙回头,收拾起好些铺在桌上的花瓣,递给她,“这些花瓣都是可以解毒的,你拿回去多泡几次就没事啦!”她着急地说,语气中有着急切。 千叶勋顺从地接过花瓣,“泡澡吗?”她问,猜想塔米儿也许真以为自己是朴司南的好朋友。 塔米儿点头,“千万不要忘记啦!”她叮嘱。 “好……” “你怎么在这里?”推门而入的朴司南吃惊地开口,截断了千叶勋要出口的话。 “我正准备离开,”她拍拍塔米儿的肩,“我先走了!再见!” 塔米儿注视着她离开,然后对上了朴司南奇怪的眼神。唉,又要劝她留下了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转眼来到缅甸都快两个月了,大致上与这边儿的人也已联系得差不多啦!除了开始几天与朴司南、塔米儿的相见之外,最近也忙得无法顾忌,而身上的红点就别提了,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千叶勋丧气地看着胸口的红点,无力地叹息,这大概会成为她一生中最丑的日子之一。 甩甩头,无力地将身子浸到花瓣水中,期望真如塔米儿说的一般有用……烛火忽然被熄灭,她的警觉心一下提升到顶端,会是谁呢?怔愣间,突然有人吻向她后颈,她奋力地转身,却被来人牢牢抱住,彻底侵入她的唇。 “唔……”她奋力挣扎,不明白自己为何全身无力。于是,万般无奈地,她咬向那人的舌,立时一股血腥味在口中泛滥开来…… “太让我失望了,勋……”来人吃痛地在她耳畔低喃。 “啊!”她愣,这声音……是他? “慕容……”她笑着轻声咕哝。 似乎得到认定般,来人无所顾忌地啃咬她的颈项,无视刚才的血腥和她全身的濡湿…… “我咬疼你了吗?啊……”突然被咬了一下,她痛呼。 “你痛吗?”来人沉沉地问。 天哪,是哪里不对了吗?不,不对……“你是谁?”她忽然开口,咒骂自己的疏忽。 “我是……”来人忽然颓倒在地上,千叶勋顺势滑进水里。天,她被人下了药! 一个黑影从树上跃入竹屋,立时点亮烛火。 “勋……”来人表情严肃,“你没事吧?”他匆忙地问。 千叶勋模糊地看他。是啦,这才是慕容怀,正直又君子的慕容怀! 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慕容怀走过去捞起她,而不再是一味地呆愣,“你怎么了?” “我……”眼神渐渐涣散,居然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安心地窝进他怀里,幸好他来了! 他为她擦干身体,将她平放到床上,盖上柔软的棉被,“你被人下了药?”他发现了疑点。她缓缓点一下头,觉得全身要爆炸,天,她居然被人下了催情散…… 慕容怀俯低身子看她,发现她身上的红点。他轻轻抚触,“难受吗?” 意识到身体的丑陋,她无力地闭上眼,准备强忍过这难熬的折磨,她的身体最近衰弱得可怕……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胸前的红点上,“你开不了口说话吗?”他的口气中含着浓浓的担心,不敢相信她现在的模样。他还以为……他还以为她中意了另一个男人…… “丑……”她虚弱地吐出一口气。 “不是的。”他模她的脸,怀疑地问,“你想我吗?” 她迟疑地点头,不明白他的问话。 他眉头稍展,“你要我吗?” “丑……”她固执地低吼,却使不上力。 “我说了,不丑!让我好好看看你……”欣喜于她的在意,他无限温柔地吻上她的唇,“我真的好想你……”他轻轻呢喃,掀起一股的波涛…… 悠悠转醒,千叶勋便看到正在一旁熟睡的慕容怀,嘴边不自觉地多了一抹笑意,昨晚……她忽然惊起,发现房间里已没有其他人…… “早!”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旋即一双手将她拉进怀里,唇开始在她后背游移…… “慕容,那人不见了……”她轻轻提醒。慕容怀撑起身体,暗暗咒骂,该死地,他居然忘了看看是谁…… 她回身看他,不以为意地抚模上他的脸。说实话,她真的很想他,“慕容……”她轻轻吻他,怀念这味道。 “勋,你太不小心啦!”他定住她的脸指责,引发她的娇笑。 “你真是个大英雄!”她开心地大叫。 “那么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一下呢?”他轻笑,满意她恢复了往日的风情。 “哎呀,讨厌啦,人家都已经以身相许啦!”她故意撒娇。 他低笑,“很明显还不够。”轻轻摩挲她的脸庞,他邪笑地建议,“我要另一样东西。” 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用食指猛戳他的胸膛,“贪心的家伙!小心上天打雷劈你!” 他忽然哈哈大笑,“劈到的时候我会记得带上你的,你这个专门跑给人追的小坏蛋。”他点她鼻尖,十足的宠溺。 “慕容,你今天好反常!”不知为何,今天这男人出奇的怪! “哪里?”他明知故问。 “你失业了吗?”她漫不经心地问。 “哇,你好聪明,一猜就中。”他夸张地大叫,神色有点凄凉。 “怎么回事?”她愣愣地看他。虽然她很不满意他是个警察,但她更不要他难过…… “没事,休息一下。”他吻她额头,不打算告诉她。 “是因为我?”她敏感地问。 “别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来,向我汇报一下最近的坏事纪录!”他扯开话题。 她顺着他的意,“我能干什么坏事?我告诉你,最近我干的好事足以拿到维护世界和平的奖章!” “噢?说来听听!”他吃惊于她的自我吹捧,十足捧场地发问。 “仔细听好喽……” 看着她容光焕发的小脸,他不自觉地欣喜。他不知道为了什么,潜意识里总在想念她,也总想保护她;就算知道她有完全的自保能力,但仍担心她的安危。对她过度的在意已引起警界的恐慌,而这也是他被停职的主要原因。但天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间,所有的不悦便被一扫而光。天真的、性感的、魅惑的、危险的……种种风情都在盅惑着他,不承认也罢,不复职也罢,她是真的困住他了。虽然提醒自己不要去触模心底最深处的那股悸动,但那情愫掀起的浪潮已愈来愈汹涌。他不知道在哪一天这股浪潮什么时候会绝堤倾出,浸入他的四肢百骸,但却清楚地知道那一天正在步步逼近……而他,究竟该怎么办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从山谷一出来,便看到倚在树旁的慕容怀。千叶勋哑然失笑。这个33岁的大男人居然可以站着睡着? 她轻轻走过去,低喃:“快快醒来吧,笨笨的睡男人,有公主来吻醒你啦!”忽然腰上一紧,她便得到了结结实实的一吻,而他则笑开了花。 “羞羞羞,坏男人!”她故意打趣,任他给自己戴上一顶遮阳帽,然后趁他不注意将帽沿拨到后边。 “今天想吃点什么呀?美丽的公主。” 她摇头,“有没有兴趣见见朴司南的情人,那才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 “饶了我吧,”他一副可怜状,“光一只小野猫我就招架不住,哪来的力量招架第二只?” “说谎!”她掐他的脸,却也不自觉地开心。越来越习惯和他在一起的平淡生活,到底是好还是坏呢?她轻叹口气,想到塔米儿刚刚的话,她居然说“只要朴司南活着,即使一生不见,她也会快乐”。不。她摇头,她做不到。只要回到竹屋找不到慕容怀,她就会担心、着急,也稍稍理解自己经常的失踪给他带来的感觉。他应该是真的在意她的吧! 轻轻搂住他的腰,窝进他怀里,听他有力的心跳令她居然有想哭的冲动,“慕容怀,”她直呼其名,“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她轻声问,鼻子有些酸涩。 “你什么时候要离开我?”他妥协地问,用双臂用环住她。这种问题令他心里莫名的酸涩与惊慌。 她无措地闭上双眼,真切地感觉到心底的刺痛,她留他一辈子!但,可能吗? “你要我离开我再离开。”他轻轻地说,感觉鼻腔酸痛可怕。 深吸口气,她一下推开他,跳起来大叫:“呆子,我才不稀罕你呢……”然后旋即回头跑去,转头的瞬间,一滴泪仓皇地落下…… “我稀罕呀……”慕容怀喃喃低语,顺着她跑去的方向缓缓前行…… “啊!”一声尖叫惊醒了他,他赶紧迫上去,看到坐在地上的千叶勋。 “勋……”他惊呼。 “蛇……蛇咬了我的腿……”她压住伤口,费力地忍住眼泪。 “哪里?”他问,跪倒在地上。 “这……”没等她说完,他的唇已凑上前去,吸吮那个令人心惊的伤口…… 千叶勋无力地垂下双手。那条蛇根本没毒,她只是想找一个理由……泪再也无力抑制,顺着脸颊狂涌地流下,她的心真的好痛…… 她突然推开慕容怀,狠狠地捶打他,“好疼,好疼……”她拼命叫嚷,而泪流得越来越凶。 慕容怀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温柔地抚模她的背,“不疼了,不疼了……”而她则忍不住地嚎啕大哭,怎么办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找我?”朴司南冷冷地看着慕容怀。 慕容怀点头,“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勋的事。” “勋?”朴司南冷笑,“想通要转行了?” “我只是想知道外界对她的传言是真是假?”慕容怀不理会他的挑衅,冷冷地问。 “传言?”朴司南笑了笑,“那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九牛一毛?”慕容怀瞪着朴司南。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她十八岁继位当家时,为了争夺东南亚的市场,一口气清除了十五个挡道的敌手。而我也正是因为这才冒出头来。我不清楚她在你面前是怎样的,但在我的心里她是条无孔不入的美女蛇。”朴司南平静地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招惹她。而你,”他冷哼,“能被她看上更是我难以置信的事!我没想到像她这样强势的女人竟会喜欢无能的警察!”说完,朴司南哈哈大笑。 “你不怕我杀了你?”慕容怀强忍怒气,难以相信这样的事实。他当然知晓七年前毒枭覆灭的事,却没有想到…… 朴司南审视了他一会儿,“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而你也许恰好拥有她身上所没有的东西。”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我不知道,”朴司南摇头,“但我知道有你在她身边的话,她身边便总是危机四伏的。” “为什么?” “直觉。我总觉得她和你在一起时便没有了很多东西,比如形于外的气势或者超强的警戒性,我并不明白。”朴司南一脸的担忧。 慕容怀因他的话稍稍愣住,似乎……真的是这样的!在他身边,她总是很放松、很闲适,完全没有防备地与他调情、拥抱,甚至于被人下药、被蛇咬伤……这些意外本来她完全有能力躲开的,但为什么她都没有呢?还有,她为什么哭泣?为什么在她身边,他看到的总是一个软弱,要人呵护的千叶勋? “依你看来,她有什么缺点?”他信赖地问朴司南,却换来他的摇头。 “毫无瑕疵!”朴司南肯定地说,“除了几次反常,而当时你都在身边。” “你到底在计量什么?” “我在想,如果有人想灭掉千叶勋,你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筹码!所以,我劝你,凡事小心为上。” 慕容怀惊愕地看朴司南,难以理解他的突然“好心”!“你不想灭掉她?”他问。 “不想!”朴司南坚定地答,“在我不认识她之前,她甚至是我的偶像,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甚至比我还小十岁!她是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有她在,黑道将稍微平静一些。” “如果她不在了呢?” “天翻地覆!”朴司南皱眉,“仍有不少人妄图用灭掉她来控制大局,天知道那是多么大的失误!而且,也必然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朴司南撇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慕容怀,只有你可以阻止这一切!” “我?”慕容怀怔愣。 “放弃她吧!回到你正常的生活中,也让她正常地生活。否则对你、对她都是残酷的。”朴司南无力地说,不喜欢目前的角色。他最痛恨去做扼杀别人幸福的刽子手,但现在他却真切地在毁坏别人的爱情。真是一件苦差事呀! 慕容怀听完他的话转身离开。似乎每一个人都在提醒他这样一个事实。但,她是那样深埋在他心中,都已经生根发芽了,如果硬要拔除的话,结局必然是血肉模糊!唉,放弃呀,谈何容易? 第四章 圆月!相传在月圆之夜可以贯通天地各界,在午夜时分更是神鬼出没之时。而这样诡异的时刻却是女儿家的吉时;而且有书记载;对着圆月梳理头发一百下,然后默默倾诉祈祷,便可依稀间看到未来良人之影像…… 究竟是真是假,千叶勋是完全不知道啦!不过,在凉风吹拂下,赏月抚发倒也是闲情逸致的一种。 轻抿唇角,很小心地将头发抚弄整齐,千叶勋才发现,原来长发马上就要及腰了。向来是不喜欢把头发留得过长,可似乎和慕容怀见面后,就真的有心将它保养起来了。古人说:相公为娘子整理发式是闺房乐趣之一,就不知这现代的慕容怀有没有这种自觉啦…… 怔愣间,她听到门被撞开来的声音,回头却看见慕容怀吃力地拎着两大桶热水,脸上也被灶火熏得漆黑……” “真的要给我洗澡啊?”她卷着头发问,脸上一派甜笑。刚才似乎是梳了一百下呢,良人就是慕容怀啦? 慕容怀头也没有抬,将水倒进浴盆又走下楼去。大木瓜!她暗暗咒骂,拼命对他做鬼脸。 “好啦,月兑衣服吧!”终于把水弄好,他冲着她走过来。看到他脸上那炭黑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她便拿起桌上的浴巾替他擦拭起来。 “哪有人烧水却把自己烧成炭灰的?”她笑着糗他。这男人最近几天总是怪怪的,不是喂她吃饭,帮她洗衣服,就是东叮嘱西唠叨的,现在更好,要帮她洗澡! “我帮你月兑衣服。”他抓住她替她擦拭的手,温柔地说。 “好,悉听尊便。”她笑笑地闭上眼睛,看他撑到什么时候! 他把她抱在怀里,轻轻低喃:“不要搞怪,让我好好给你洗个澡。” “只有洗澡吗?”她搂住他的腰。 他轻吻了她一下,“当然不止。”他轻笑。 她将手搭上他的颈,“现在要开始吗?”他四下环顾,“我关上门窗。” “好!”她放开他,径自走向床边,一件一件月兑下衣衫。 “我美吗?”她问他,轻笑。他虔诚地点头,轻轻抱起她,放进温热的水中,拿起木梳为她梳理长发。 “刚才我梳了一百下,正好你就进来啦!”她轻声对他说。他停了一下,看了一下圆圆的月亮。 “你不高兴吗?”她疑惑地问他。 “高兴!”他轻笑,“没想到你也知道这样的传说。” 她的手盖在他握梳的手上,“慕容,你是我的良人吗?” 他俯身吻她的手指,“是!”他低喃。 她轻颤,将手垂下,任他将香精抹进她的长发,“我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她忍不住问,口气柔软。 “都好!” “不对,”她撒娇,“只能选一样。” 他愣愣地看她的头发,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娇俏的短发,“短发吧!”如果没遇到他,她会一直留短发,也会一直很安全吧? 她因他的回答愣了一下,原来他一直都不喜欢长发的,“那我把它剪掉……” 他赶忙阻止,“不,”他抚模她的长发,“长发更美一些!” “你不会只洗我的头发吧?”她轻喃,不喜欢他古怪的模样。 他将手滑向她的颈,洒了无数水花。 “我要你和我一起洗!”她坏坏地说。 “好。”他答应,月兑下湿了的衣服,踏进水里。 她靠到他怀里,抚模他的胸膛,“你咬我一下吧!”她喘息,觉得像在梦中,不敢相信这种虚幻不实的感觉。 他不语,轻轻将她抬高,沿着她的颈项一路细细啃咬下去,引来她的娇喘。 “怀……”她低吟,为这酥麻而颤抖,想不顾一切地与他缠绵。 他抱起她,擦拭两人的濡湿,将她放置到床铺上,“勋,闭上眼睛,让我好好看看你……”她抬眼看他一脸的水珠,不知为何心中泛酸,轻轻点头。 他的手轻抚上她的眼睛,唇印上她的额头、眉心、鼻尖,由脸颊滑向她的耳畔,“勋,我爱你……”他很轻很轻地说,怕她听见,又怕她听不见。 千叶勋猛地想睁开眼,却因他的压抚而无力闭上。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待她发问,他压向她的唇,用吻止住她欲出口的话语,像在品尝今生再也无力、无法再品的佳酿似的,他眷恋地不想离去,只是一味地挑动着她,引发她一阵阵的轻颤。 他捧着她的脸,对上她迷梦的眼,“勋,让我好好地爱你一次,就这一次,这一次……” “啊……”千叶勋轻抓他的背,感觉到水珠滴落到她的脸上。是她看错了吧?她竟觉得那水珠滑过他的眼睛,那样清澈的眼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慕容怀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千叶勋将头深埋进棉被间,深深地呼吸。他的味道一点点在消散,就如他的人一般,缓缓地退出她的生命,最后无影无踪…… 空气中飘来浓重的香气,被她强迫性地吸进鼻腔,夹杂着林间鸟儿的清脆吟唱,令她莫名地哀伤…… 漫不经心地将视线调向天空。太阳好淡,风吹着竹屋,带着恐怖的“吱呀”声,令她愈发觉得身体乏力……烦躁地将棉被抛向空中任其掉落在床畔,愈来愈浓的香气令她莫名地熟悉,再吸一次,这香气、这香气……她忽然一跃而起,罂粟?!千叶勋惊慌地从竹屋急速奔出,向着火光闪现的地方奔去…… 朴司南、塔米儿、山谷……不顾来自足间的疼痛,那通向山谷的小路今日竟显得那样陡峭;那样漫长…… “天啊!”她望着山谷惊叫。距离山谷仍有三百米的距离,那火苗已是那样清晰,山谷沉浸在一片艳红之中,就像恶魔的微笑在徜徉世间……“朴司南、塔米儿……”不加理会脚下那灼热的地面,她奋力拍打紧扣的门扉,那滚烫的门扉令她的手出奇地疼痛…… 是谁,是谁毁了这一切?她在心中狠狠地咒骂,不敢置信有人这样残暴,毁掉她精心布置的基地…… 敖近的村民纷纷涌来,吼叫着她听不懂的话语,高声地呵责着。回头看看这些陌生的面孔,她的心没来由地抽痛,这一切毁掉的不只是小小的罂粟山谷,还是她七年来辛苦创下的一切,以及她从来没有付出过的情谊。 “朴司南、塔米儿,沈迷源……”她忽然大笑,“走得好,走得好!”她忽然走向陌生的村民,那凌乱的头发、手脚滴出的腥红血液和无情嗜血的眼神惊得人们步步后退…… “都给我滚!”她用日文大吼。颤抖的村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看到她将手伸向腰部,一时惊恐抱头四散奔逃……拿出搁置已久的手枪,她凌厉地转身朝四面快速射击,一时间森林深处寂静无声,地面满布了鸟儿的尸体…… 拎着冒火的枪支,踩着地上的尸体,她的心平静地渗血。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一刻,从来没有!她的心中含着狂笑又嗜血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眼前忽然闪现的身影,那么脚下横陈的肯定是那些无知的脸庞……那样淳朴的眼神,令她莫名的心惊,心中嘶吼出想要毁灭的。她不在乎再沾染上多少血腥,她原本就是个魔鬼,地狱是她一直居住的“家”…… “你太让人失望啦!”优雅的叹息声从她的前方传来。 她抬头,审视着那个一脸黯然的女人,“玉泉幽子!”她低吼。 “千叶勋!千叶勉就是这样教你称呼自己的母亲吗?”玉泉幽子冷冷地发问,脸上是始终如一的闲适自若。 冷冷地审视千叶勋,她轻蹙眉头,“也许当初你应该跟着我长大。” “学着攀附男人的腰带吗……”响亮的耳光落在千叶勋的左颊,而玉泉幽子则仍是一派优雅地轻吹手心,“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她轻声开口,“我永远都是你的母亲,这个事实你一辈子也洗不去。” 千叶勋倏地将枪口指向她,神情狂乱。 “杀死我?”玉泉幽子轻笑,“死在自己的女儿手上算不算特别?”她瞪向千叶勋。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识相的就给我滚回法国去,去找你那些不要脸的臭男人!”干叶勋低喝着威胁。 玉泉幽子不怒反笑,“千叶勋,你并不比我高明多少,起码我懂得利用男人的价值,而你呢?”她冷哼,“一个无能的鼠辈警察便能将你弄得方寸大乱,身陷危机,你倒是说说看,你想怎么对付各大毒枭的催讨?”她瞄向一旁仍火光不断的山谷。 “这是我的事!你还是少管为妙。”她低低地出声,惊讶于玉泉幽子的消息灵通。这不禁令她想到,慕容怀是不是已成了一枚重要的棋子或者某个枪口下的亡魂?这种猜想令她胆战心惊。 玉泉幽子用手压下她的枪口,“不要再自欺欺人啦!每个黑道上的人都看到了慕容怀的存在,女儿,你太不谨慎啦!”玉泉幽子难得一见地抚模她的脸颊。 千叶勋退后躲开,“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的。” 玉泉幽子的眼光稍稍一黯,随即轻笑又飘现眉间,“千叶勋,你最好说到做到。” “放心,必要时我会亲手解决掉慕容怀。”千叶勋深吸口气,咬牙切齿地说,喉间蓦得一紧。 玉泉幽子怔怔地看她,轻叹口气,“最近我会一直呆在缅甸,必要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不必了,再过两天我就要离开。”千叶勋朝前直走,感到脚下的灼痛。 “不要去印度。”玉泉幽子微微开口,看向千叶勋的手和脚。千叶勋愣了一下,没多加理会,径自前走,踩下一路的血迹。 玉泉幽子摇头,固执倔强的人总是会多付出一些代价的!但她衷心地希望她的女儿能够早点发现那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毕竟她是她今生惟一的亲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二零零一年八月十一日 玉泉幽子的突然出现令我有些方寸大乱,我不知道她的出现有什么目的或者说明了什么。但我直觉地感觉似乎在传达给我一项特别重要的信息。要知道有时候,缘的牵系与女人的第六感灵验得令人叹息。 她知道了慕容怀的重要性,这使我备感疑心。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她的深入调查,或者真如她所说是因为我的不够谨慎,但无论如何我得承认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幸好,慕容怀及时离开了,不然,与她碰面的结局很有可能是慕容怀的九死一生。这令我心惊,更令我想起塔米儿的话,这一刻我真的希望他不在我身边,只要他活着!但可惜的是,朴司南和塔米儿都不在了,也许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但是,朴司南会这样轻易地被毁灭吗?我很怀疑。 我检查了山谷劫烧后的废墟。我看到的景象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使我不禁想象塔米儿坐在轮椅上看到这场景时的悲痛欲绝。对了,轮椅!这是我在废墟中发现的惟一残留的东西,铁质的表面扭曲歪斜,被搁置在烧毁的罂丛中。我不知道这些烧剩的灰烬残渣中有没有一把属于他们的,但我衷心地希望没有,也相信没有。不相信朴司南会这样轻易地屈服,更不相信老天会那样无情无义地夺走不染尘埃的塔米儿。但整个山谷在大火中足足焚烧了三天,万物俱毁的这一刻,我不愿不敢去幻想…… 有一刹那间,我觉得我竟是那样的孤独。二十五年来我没有一个朋友,因为我需要的是时时戒备;更没有一个贴身的伙伴。千叶勉教育我的是:全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值得信任,那就是自己!所以,我不免要想,慕容怀的出现是不是正因为这样才显得格外特别? 这个问题我没有时间去深想,困扰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那个给我下药的人究竟是谁?那个人想必对我是十分了解的。他给我下的是药力极强的催情散,也只有这种强烈刺激感官的药才会对我起作用,毒药、麻醉、催眠等等我都是免疫的。另外,想必他也是相当清楚慕容怀的。慕容怀的声音低沉沙哑,除非天生,要模仿并非易事,但他居然能逃得过我的耳朵,一般意义上来讲我都不可小觑。 罂粟全毁了!泰国那边长势又不是很好,今年的毒品生意怕是栽了大跟斗,而且明年的落脚点又不好找,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印度。 向来我对贩卖人口并不很热衷,我并不喜欢嘈杂的环境和太过血腥的厮杀,那样太浪费时间,但今年的状况逼得我走投无路,我必须亲自指挥这一切以弥补今年的毒品亏损,甚至于好运地能找到几处古墓。但我很清楚自己不可以呆得太久,严苛燥热的热带沙漠气候令我备感吃力,那不啻于是一项折磨! 千叶勉在玉泉幽子出现后居然“出门”了!美国向来是他的“老窝”,不管基于什么理由,他诡秘的离开总会令我防备。我不善于了解他的行踪,更没有玉泉幽子那样覆盖全球的情报网,要了解他的行踪并非易事。但玉泉幽子的提醒令我诧异!据我所知,千叶勉从40岁之后便不再踏入印度半步,当然也不舍得夏威夷的风光与美女。更甚的是,今年他都63岁了,想来更是对印度有些“无能为力”了吧?但千叶勉就是千叶勉,即便有人现在告诉我他去了珠穆朗玛峰,我也不会太过惊异,所以我势必小心谨慎,以免被他逮到空缺! 一切的变化令我太过于措手不及,看来这里并不是一个平静的地方,下一次再来时我会更加戒备,以免重蹈覆辙!但这里的确是一个处处神奇的国土,它有着十足令我着迷的地方,也许这是因为慕容怀的关系。总之,不论怎样,我一定会记住缅甸,记住竹屋,记住那一夜的圆月…… 我一定会再来的! ——千叶勋 第五章 印度.新德里。城郊一角。 时间已近下午三点,太阳已疲惫地向西侧游移,炙人的狂热气息稍稍消退,一簇簇的人群开始小心地踏着干裂得几乎冒火的土地前行。这里是典型的热带气候,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不间歇地接受热力的侵袭,使得土地植被稀少,而仅存的绿色植物也在灿灿骄阳下力不从心地喘息,以期挨过下一个阳光灿烂的明日…… “不许动,”一个身材高大的本地男子持着用长袍掩盖的枪械用本地语言大吼,“要命的都举起手来,不许出声!”立时被要挟的众人都尖叫一声,回头四散奔逃,跑在最前方的人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未待他反应过来,一个环在他上身的绳索又将他拉回原地。 众人吃惊地回望,只见绳索的另一端缓缓走出一个人,优雅地挥手,将绳索递给身旁的男人。 “天啊,居然是个女人!”被拉回原地的男人不敢置信地低喝。 千叶勋微笑地看着面前表情惊异的七个印度人,脸上有些失望。三个男人,两个女人,两个孩童,她摇摇头往丛林方向走去。 “你把我们抓住做什么?”一个小男孩从母亲怀中奔出、追上千叶勋,大声地质问。 千叶勋低头看着他,勇敢的孩子!只可惜太小了些,不然她会将他收归旗下。微笑地对他点头,她用手指抚抚他有些褪皮的脸蛋,“孩子乖,去和妈妈在一起。” 男孩似乎吃惊于她的回答,“你会说我们的话?可是我不想被捆住。”他轻轻蹙眉。千叶勋轻揉眉心,太阳晒得她无力,偏又碰上这粘人的孩子。 “回来,到这边来!”持枪械的男人对着男孩吼叫:“不然杀死你!” 男孩的母亲跪着前行几步,对着男孩伸出手,“过来,过来……”她无奈又害怕地叫,不敢惹怒身旁劫持他们的坏人,更无力迎向千叶勋的目光。 男孩固执地后退,“不要,我一定要问清楚。” 千叶勋有些讨厌目前的状况,准备抽身离去,回头张望时看到男人举起的枪支,一把短刃快速掷去…… “啊!”男人大声地嚎叫,盯着刺穿手心的刀片,血流如注。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任意毁坏货物的价值,”她对男人低吼,“将这些人捆绑起来,准备押送加尔各答。”她沉声命令,率先离去。这种情况该死地糟透了!她低声咒骂,不舒服地扯下头发上缠绕的面纱。已经两个月了,才聚集了不过五六十人,还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眼看着后备资金一点点散失,她的心也一天比一天焦灼。如果照这样下去,她以后也不必混啦…… 对着迎面而来的风沙奋力地大吼,她在荆棘中急速狂奔,期望在嘶吼中得到少许平静!灵光一现,也许象牙可以成为……不,不,不,她马上否认,她不能去抢那些欧洲佬的生意,否则他们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矛头指向罂粟山谷的被毁。在那些人的心里根本不会相信她的真诚,他们会一致认为她蚕食鲸吞,从中牟利…… 可是,该怎么办呢?她无奈地摇头。抬头间一望无际的荒漠,究竟会有什么可以成为荒野中的财富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豪爵大饭店。 “先生,小姐的确在新德里。我调查,这次生意很不顺利,小姐的身体状况也并不乐观。”一身黑衣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向斜卧在床榻边的男人报告。 男人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精锐的眸子显出一丝担忧,“有没有通知她我的落脚处?”他低问。 “还没有,属下在等您的吩咐。” 他轻点一下头,从床上起身,身边的男人赶忙凑上前去。他推开黑衣男人,沉稳地向前踱了几步,走向落地窗。 “听说玉泉幽子都来了?”他语气怪异地问。 男人稍稍怔愣,“是,属下刚刚接到消息,玉泉夫人一行下榻神仕饭店!” “噢?‘神仕’吗?”他的声音越发诡异。 “是!”男人顺从地回答,不敢多问。先生与玉泉夫人的关系向来是个谜。 “通知玉泉幽子,千叶勉来了!”男人沉声开口,含着愉悦的笑意。 “是!”男人鞠躬,随着千叶勉的手一挥,退下去。 玉泉幽子都来了?他低沉轻笑,眸间闪着激越。她居然还下榻在神仕大饭店?看来五年没见,她的记忆力退步得惊人……或者,他又想到,她是故意的?看来这个女人仍与当年一般的奸诈,假如他不去的话,是不是太对不起她的精心设计?他沉思,笑意在整张脸上泛开…… 玉泉幽子怔怔地听着手下的报告,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千叶勋果真没有听她的劝告,还是乖乖走人了这个圈套。如果千叶勉会放过这个机会,那他便不是千叶勉!但,身为母亲这么多年,如今真的有帮她一把的想法,所以她甘心情愿为千叶勋闯第一关。下榻在神仕饭店当然是有用意的,即使不想,也会不由得记起二十六年前在这饭店所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一时的失误,那么千叶勋绝对不会存在…… “谁?”她机警地看向落地窗,猜想着动静的来源。 “好久不见,老情人!”千叶勉的声音在窗帘后沉沉地发出。 “千叶勉?!”她“哗”的一下将窗帘拉开,没有想到他出现的会是这种方式。 “怎么?五年不见,一点都不想念吗?”他浅笑地开口,对上玉泉幽子泛红的脸庞。这女人,老天居然这样厚待她精致的脸蛋…… 玉泉幽子躲开他逼人的注视,不自觉地便想到她二十岁时与他见面的场景,“你怎么进来的?”她扯开话题。 “你不会以为我连三层楼的高度都应付不了吧?”他存心逗弄她,身体状似无意地靠向她。 她稍稍退后,“不……”话没说完,腰已被他牢牢箍住,“你放开!”她挣扎,神色有些慌乱。 “不放!”他无赖,欣喜地看她的气急败坏,“难道我都不能来宠幸一下我的夫人吗?” “谁是你的夫人?宠幸?”她冷哼,“就凭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大概已经六十岁不止了吧! “怎么?”他眉间稍稍不悦,挑高眉的神情十足的邪恶,“如果你有怀疑的话,我们可以从今晚开始回忆。”他的唇在她脸颊上摩挲,说起话来声音沙哑得就像轻喘…… 玉泉幽子直觉地向后退,仰高的头颅却充分展示了她的颈子。 “你是在勾引我吗?”他低笑。 “我还不至于滥情到老少皆宜!”她狠狠地讥讽,眼神冷冷地袭向他。这个邪恶又深沉的男人一辈子都在和女人玩这种下流的游戏! 他看她闷闷的表情,心情蓦地大好,“你的意思是我很老了?”他邪气地问,鼻尖顶住她的,眼睛直直盯住她。 “我……”她想开口说话,唇瓣无意识地滑过他的。 腰间的手臂倏地一紧,他的唇硬生生地压向她的唇,“幽子,我都不知道,你这样迫不及待!”他舌忝拭她的唇,低喃着吻住她。她还是一点没变,轻易地便能打破他的自制,撩拨起他的…… 玉泉幽子因他的话身体明显地一僵,本能地一咬…… 千叶勉不顾疼痛地轻笑,“又是这一招!”那血腥泛滥的滋味令两人激狂,“总有一天我要咬掉你的舌头!”玉泉幽子有些颤抖地威胁。这个可恶的臭男人! 他没加理睬,右手滑向…… “啊……”她轻叫,重心不稳地将双手环上他的颈,“干什么?”她轻喘地低吼。 “明知故问!”他闷闷地笑、低声咕哝,兴奋莫名。 “不要……”她推他的头,想要躲开使她失控的亲吻。他趴俯在她身上,双肘撑住上半身,有些怀念地看她。想当年,她似乎也是被他强迫的,想到这,他微微一笑,也许她喜欢玩这种游戏! “幽子,”他再吻她一下,“还记得第一次的场景吗?” “不记得。”玉泉幽子恨恨地答,这个男人对他的折磨简直令她发疯。 他扯下领带,贼贼地笑,“也许我们可以来一次彻底的回忆!” “你要是这么做,我一定杀了你!”玉泉幽子止不住地大叫,身体因他的建议而发冷……他停手,看她防备的眸子和抖动的唇瓣,忽然心生不忍。怎么说,强迫女人都不应该是他千叶勉的长处,更何况她为他生了他今生惟一的女儿…… “也好。”他丢掉领带,轻轻抚触她发凉的脸颊。也许第一次他的确是太粗暴了些,更何况当时她还是个孩子…… 他叹口气,轻轻地抚摩她的脸颊和嘴唇,亲吻她的额头,温柔地建议:“那么,今晚我们来制造一个美好的回忆。” “什……”她忽然停住话头,感觉到他的手指…… “幽子,”发现她的不自然,他稍稍顿住动作,在看到她面部由紧绷转为柔和时,他的心终于沸腾起来…… 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认为性是征服女人的手段?看着千叶勉带笑的眸子和唇角,玉泉幽子不禁忿忿地想,有着十足要撕碎他的。她已经四十七岁了,可这个无耻的男人居然还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当年是她一时疏忽才被他掳了回去,没想到这个可恶的男人得了她父亲的情报后仍占了她的身体。她不理解这一切,也不愿相信在黑道中驰聘风云的千叶勉竟会是如此的卑鄙。可事实完全出乎意料,她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便有了他的孩子,而据她所知,千叶勉从不会容许这样的疏忽的…… 他会要回千叶勋她一点也不惊讶,这个男人太强悍霸道了,甚至算得上目空一切、不可一世,令她疑惑地是他居然在黑道发布消息,将她称为“夫人”……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像一个谜团,别说外界人人猜忌,就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这个古怪的男人,但不管怎样,她绝不容许他打女儿的主意…… “千叶勉,我们得好好谈谈……”她说着要起身,却又被他一把拉回去跌在他胸膛上…… “这样不能谈吗?”他抚着她披散的头发,慵懒地问。 “不能,”她抓下他的手,“我的手下随时会进来。”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亲昵,会令她莫名的烦躁,而且这个下流的男人也不配有这样的权利。 他因她的话眉头轻皱,“你赋予了你的手下任意进出你房间的权力吗?” “何止呢?我还……”她存心惹火他。 他一下子捏住她下巴,截住她要出口的话,“你最好小心说话,不然我会让他们提早去见上帝!”他狠狠地威胁。 她将头扭到一边,不想和他争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索性躺卧在床上,“千叶勉。”她平静地叫,低头看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指。 “嗯?”他轻答,闲适地闭上双眼。 “不要去找千叶勋的麻烦。”她轻轻开口,近似请求。 “你在求我?”他忽然眉开眼笑地看着她。 她直视他的眼,“就算是吧!”她妥协地问答。 “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稍微让她少一些麻烦。”他莫测高深地说。 “稍微?她是你的女儿!”她惊恐地大叫,不敢想象千叶勋会遭受到任何危险。最近不知为何她的母爱泛滥得可怕…… “她不会有任何危险。”他坚定地说。 “不会?你知不知道她在缅甸……” “我知道!这也是我跟来印度的原因。”他不悦地反驳,为她的不信任而恼怒。 “你……”她惊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她是我惟一的女儿!”他语重心长地开口,眼睛无力地看向天花板。每一个人眼中的千叶勉都是个嗜血狂魔,但惟独千叶勋和玉泉幽子不可以这么想…… 看他有些苍凉的侧面,她不自觉地说:“我相信你!” 他将眼转向她,看她局促的样子令他莫名地愉悦。他忽然又浅笑,“我说过我有条件的。” 她看看他,点点头。千叶勉就是千叶勉,即使富可敌国,也不会做亏本生意…… “明天到豪爵饭店来吧!”他轻声说,起身穿衣,走向浴室。在打开浴室门时他又停下来,背对她说:“我忽然很想珍惜一下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幽子!” 什么意思?玉泉幽子抬头看向他消失在浴室内的身影,感觉上是那样的寂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日本京都 这是什么阵仗?慕容怀暗暗地低咒。大概半个小时前,这九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从另外一群人中将他拉出后,便一致地维持这个动作:目光锐利且神色怪异地盯着他。要绑架他吗?似乎不像。以他的观察来看,这九个男人分别是在锻炼耐力。那么好吧,看看谁耐得比较久?慕容怀边收回手中的银链,边闲适地倚向一旁的轿车…… 就在他与九个人之间的对峙由大眼瞪小眼快要变成瞪逗鸡眼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你是慕容先生吗?”为首的男人恭敬地鞠了一躬,沉声问道。 慕容怀稍稍一愣,旋即脸上一抹轻笑,“是,我是慕容怀,请多多关照。”他无礼貌地回了一躬。 “那么,可否接受我们主人的盛情邀请?”男人躬身递上请帖,身后的八个男人也整齐划一地躬去。慕i容怀看着他们与神情不合的动作,忍不住想下一刻如]果他不接受请帖,结局会不会是他们一拥而上?这样训练有素的动作,即使是鞠躬,也令人压迫感十足…… “可否问一下贵主人的身份?”在接请帖之前,他冷静地开口。 “我家主人不便露面,还望慕容先生明白谅解。”为首的男人渐渐不耐。 慕容怀笑笑地看他,不疑有它地接下请帖,缓缓翻开。 “这……”慕容怀吃惊地低呼,那上面居然是…… “还请慕容先生合作!”男人精锐的利眼直视向他,无言地下达着命令。 慕容怀再次看向他们俯得更低的身子,略有所悟。但这次非同小可,牵涉到的已不仅仅他一个人…… 于是他决定……回身瞥一眼身旁的高墙,就在他准备翻身而上时,一个子弹准确地打向他的左胸……“唔……”他闷哼一声跌在地上,脸上泛出微小的汗珠…… “谁?”为首男人大吼,九个男人整齐划一地掏出手枪,射向子弹而来的方向…… “别追了,”为首男人止住远离的三人,回头看向慕容怀,“他的命要紧!” “他还能活下来吗?”一个略显惊慌的男人开口。 “啪”!一个巴掌袭向他的脸颊,“没有了他,我们一个也别想活!”为首的男人怒视着他,看向被扶起来的慕容怀。 “赶紧去医生那里!”他下令,迅速打开车门。慕容怀的苍白令他心惊…… “要……去哪……里?”慕容怀有气无力地开口,感觉血一点点流失,意识一点点模糊。 “闭嘴!”男人大喝,“不然,要去的地方就是你的葬礼!”男人发狠地低咒。这该死的苦差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印度?新德里。豪爵大饭店。 玉泉幽子凶残的眸光直直射向斜靠在床榻上的千叶勉,手不自觉地攥握成拳,很想在一秒钟之内让这个嗜血成性的恶魔彻底遁入地狱,让他永不超生…… 千叶勉不以为意地从榻上起身,用着一贯调笑的口气,“幽子,来得好快呀!”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玉泉幽子恶狠狠地开口,优雅被冷酷全数吞噬。 “很可惜没有成功!”千叶勉因她的指责,面上泛起寒光。 “不,你已经成功了!”玉泉幽子冷冷地讥讽,声音有些颤抖,“托你的福,他也许今生都无法苏醒!” “闭嘴!为了阿勋,我必须这么做!”他大吼,将手中欲点燃的雪茄狠狠地辗碎。 “为了阿勋?”她冷笑,“很好,希望阿勋能够如你所愿地和他一起死去?” “你……”他发恨地扬起手掌,可看到她那双和女儿一般倔强的眼睛时,他将头硬生生地扭到一旁,手也顺势垂下,“别让我再听到这般忤逆我的话,否则我会第二次下手!”他发狠地威胁。 “可以!”她低应,“顺便‘麻烦’你将阿勋和我一起解决掉!否则,我保证你的余生一定活在水深火热中。” 他因她的话呆愣,没有回应。是吗?他暗暗地想。阿勋会为另一个男人而发狂?她甚至在他重伤垂死时也不曾来探视过他,那么,为什么这愚蠢的慕容怀却可以?不止阿勋,还有这个他一向手下留情的“夫人”…… “慕容怀这个愚蠢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你和阿勋究竟在搞些什么?”他疯狂地咆哮,没有看到玉泉幽子一闪而逝的诡异眸光……他在干什么?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活像“争风吃醋”的话? 懊恼的千叶勉快速地扫一眼玉泉幽子,将身子转向窗外,这可恶的女人是在嘲笑他吗? 玉泉幽子有些好笑地看着千叶勉背对她的身影,是这样?她有些痛快地想。原来千叶勋得到的关爱远比自己所认为的要多得多!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放心地问他要一个人…… “你的私人医生现在在哪里?”她平静地开口问他,不着痕迹地扯开他的注意力。 “在加尔各答。”他闷闷地答。 “阿勋怎么了?”她忽然惊慌地问,有些后悔忽视了千叶勋。 “没什么,有些衰弱而已!要他们过来吗?”他浅浅地答,不愿回身面对她。 “也好!”玉泉幽子低应,诧异于他的合作,“或许会有帮助!” “我会安排的!”低低地回应中压抑着不可置信的嫉妒。天!不可一世的千叶勉居然会嫉妒一个愚蠢的国际刑警! “你还不过来这里住吗?”他拼命压抑地问。 玉泉幽子走向他的前方,抬头看他恼怒得发红的双眼,“暂时不行,我要陪着阿勋!”她轻柔地对他说。 他低头注视她,稍稍点头,没再逼问。玉泉幽子因他的反应轻笑,“如果要我快点过来,就叮嘱你的医师尽责一些!” “你……”他瞪眼,话头被她捂住他口的手打断。 “无论如何,你必须了解这一点——阿勋一直没有对别人付出过关爱,而且她这一生也只可能对一个人付出,那个人就是慕容怀!而你与我早在训练她时就已经没有了这个权利!”她有些黯然地低语,鼻子有些酸涩。 “为什么?”他抓下她的手。 她摇头,轻叹口气,“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爱上慕容怀。但我们都太不了解她了,她不会爱上我们是很明显的事。我们能做的有限,就是祝福她、保护她。千叶勉,不要再寄望她有太多的回馈,这一切都是你我一起造成的!” “可是慕容怀怎配得起我的女儿?” “别这么不可一世!”她斥责,“阿勋再了不得,都还是个女人。只要是女人,总是应该找到合适的男人的,非关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那我该怎么做?”他无奈地问,眼中溢满不甘与屈服。 “如我所说,祝福她,保护她。只有这样,”她稍稍顿住,“我们的生命才可以真正得到珍惜。” 他愣了一下,她在意他的话?“那你什么时候过来?”他软下语气。 “看你的表现吧。”她浅笑,走向门边。 “到底什么时候?”他受不了地轻吼。 她回头看他,“克制一下你的脾气,不然我没有办法和你相处下去。”说完后,她随即开门,飘然而去。 千叶勉忿忿地看她的身影。这个可恶又奸诈的女人,总是挑剔他的不是!不过,他不禁蹙紧了眉头,他的脾气真有那么差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新德里?他怎么了…… 千叶勋愣愣地看着被一堆仪器包围的摹容怀,不知该作何反应。千叶勉派去加尔各答的人只说让她和医生一起过来,却没有说……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迅速地走到床边,他到底是怎么了…… “慕容……”她轻抚他的脸,轻声低喃,感觉喉头紧得疼痛,“慕容……”她再唤,视线逐渐模糊,泪不自觉间滑落眼眶。这就是她日夜思念的慕容吗?不,他怎么可能是那个温柔又活力四射的慕容? “慕容,张开眼睛看看我,我来看你啦,你的勋来看你啦……”她靠在他耳边不住地诉说,泪滴落在他的脸上,就像他的眼中流出的泪,“慕容,我好想你,你知道吗?你在缅甸就那样不声不响地走掉,害我好担心、好着急。可你就是不见了!我知道你是故意要吓我的,”她忽然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怪我总是三番五次地不告而别,你看,”她将他的手抚到她的脸上,“我还是好好的,你一定是在到处找我吧……”她一下顿住,看他的手无力地从她手中滑落…… “慕容!”她惊呼着摇头,“不,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是在吓我,对不对?”她捧住他的脸拼命地吼,“慕容,慕容,慕容……”她一声接一声地大叫,字字都像在心上扎针,缓缓渗血…… 房门轻轻关上,门外的千叶勉一脸凝重,“跟我来!”他冲着一旁站立的医生低吼。 “说!生还的希望有多大?”他冲着医生逼问。 “这……”医生瞄着他没有表情的面孔,不知该如何回话。 “说!”他吼叫。 “是,是……”医生吓得几乎跌倒在地上,“情况不太乐观,大概只有……” “嗯?”他闷声问。 “50%。”医生咬牙,实际上他连10%的把握都没有,那颗子弹太靠近心脏,但为了保命着想,他只好编个谎啦!希望上天听得到他的祷告帮帮他,让那个虚弱的男人起死回生。 “你怎么会这么没有把握?”千叶勉冷冷地盯视他,逼得他退缩。 “我……我会尽我所能把他救活……” “不是尽你所能,而是一定要把他救活!”千叶勉不合情理地用霸道的语气要求。 医生颤抖地看着千叶勉,不明所以。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一开始还以为他的任务只是让那个男人快速地死去,可为什么千叶勋一来就全走了样…… “可以吗?他用着命令的语气询问不发一语的医生。 医生吞咽着口水点头,得到准许后飞也似的奔向自己的房间。他要好好地研究、倾尽心力地研究这个男人的复活方案…… “现在明白了?”玉泉幽子缓缓从内室走出。这个秘密的藏身地害她找了好久。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天,他居然不察觉这个房间有第三者。 “你去看慕容怀的时候。” “我不是去看他!”他反驳。 “没什么差别,如果他真的死啦,你我的女儿也许就再也不会存在了。”她平静地分析。 “他不会有事的!”他轻斥,有点不耐烦。 “但愿如此。”她叹气,不愿想象阿勋失去慕容怀的模样。 “你不信任我的医生?”他抬头问她,手指轻敲书桌。她不语,渴望从他脸上梭巡到什么。这个男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还寄望于她的信任? “算了,你怎么找到这里?”他提出疑问。 “虽然不信任你的医生,但起码应该信任我的能力。”她在他对面坐下。 “准备住下?”他轻揉眉心,漫不经心地问,头有些痛。 她起身走向他,“是的,准备长住。” 他抬头看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在他身后帮他轻揉额头,“不需要怀疑,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为了阿勋?”他舒服地闭上眼睛。 她笑,“不只为此,也因为你的表现。”他因她的话而眉间稍稍舒展,看来最近这个女人可爱了许多…… 她看他的脸,有些诡异地轻笑。如果这次慕容怀能够月兑险的话,他们之间会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手术室。 千叶勋看看腕表,三个小时又二十分钟!她默默地低喃,浓烈的不安强烈地袭向她。不!摇头,她不能这样苦苦地等待。不论慕容怀会不会有事,有件事情她一定要问清楚…… 轻轻敲门,她扬声问:“我可以进来吗?”房间内的两人皆是一愣,玉泉幽子有些不安地看看千叶勉,起身去开门。 “有事吗?”玉泉幽子轻声问着门外一脸严肃的千叶勋,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千叶勋点头,走进房间,将门关上,“这是谁做的?”千叶勋平静地问房间里的另外两人。她有感觉,慕容怀的受伤应该不是出于成全她,而是彻底毁掉慕容怀。 她冷冷地在两人脸上梭巡,有些恼怒,“无论是什么样的真相,我都必须知道。” 玉泉幽子深叹口气,不知该怎样解决目前的状况。虽然她并不寄望于千叶勉与千叶勋能够和乐融融,但也不愿乐见他们的反目成仇。但目前的状况,照她看来,只要慕容怀有丝毫闪失,千叶勋必然成为千叶勉一生的仇人…… “回答我!”千叶勋怒喝,眼光由玉泉幽子的脸上游移到千叶勋紧绷的脸上。 “是……”玉泉幽子赶忙开口。 “是我!”千叶勉冷冷地开口。 千叶勋愣愣地看向千叶勉,眼神是一贯地平和,“原来是你!”她低喃。 她回头欲走,被千叶勋叫住。 “阿勋。”他叫,不明白她的平静。 “什么事?”她问,眼神开始变冷。 “有什么话要说吗?”他问,有些担心。 “有!你最好祈祷这场手术成功,否则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杀死你!”不知为何,她的口气愈发显得平静。 “不问原因吗?”他的眼神开始凌厉,暴戾的气息又冲上脑门。 “原因?”她冷哼,“千叶勉杀人从来不需要原因。” “你……” “千叶勉,”千叶勋打住他的话,“从今天开始你最好认清一项事实,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奴隶,如果你再敢乱动我的人,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你那么肯定能杀得了我吗?”他暴喝。 “杀?我不喜欢杀人,我有比杀人更好的方法。” 她的声音低沉得像恶魔,令玉泉幽子倒抽口气,“阿勋,你……” “闭嘴!别认为是我的父母就有什么特别之处,惹到我千叶勋的下场永远只有一个。”她凌厉地审视两人,打开房门…… “小姐,先生,夫人……”满身是血的助手颤抖地低呼……千叶勋猛地推开他,奔向手术室…… 怔怔地看着仪器上那一道平行的线,她一下呆立当场,随后赶来的千叶勉和玉泉幽子也无措地站立在那里……身着手术外衣的医生仍在病床上奋力地急救,然而目前的一切已经足够了…… 她回身,平静地直视前方,感觉世界空旷得像荒地,心中满溢的全是血腥与腐烂的味道,上帝毁掉了她惟一珍视的人,她便要毁掉上帝…… “阿勋,”玉泉幽子低声叫她,心疼地抚向她苍白冰冷的脸…… “滚开!”她冷冷地开口,眼神空洞,旁若无人地向前走去…… “千叶勋、千叶勋……”身后传来千叶勉发疯的吼叫,夹杂着医生的求饶声、杂乱的枪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泛满整个长廊…… 她缓缓停下脚步,有股强烈的想再次亲吻一下他的唇,想象着那唇在她耳边曾有的轻喃,他说:“勋,我爱你……”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一滴,一滴,一滴……像寒霜彻底冰冻、撕碎了她的心,从今天起她就是名副其实的黑道魔王…… 拿起手中的通讯器,没有表情地拨几个号码,她用毫无温度的声音命令:“炸掉豪爵大饭店!” “可是……”对方似有异议。 “三十分钟内我要它消失!”她快速地命令,收线。 上帝毁了她的完整,她要用无数人的不完整来回馈于他,为她的爱人陪葬。这样,她的爱人才不会孤单…… “慕容,我会为你打造一个地狱中的宫殿喃喃低语,脸上浮现出令人胆颤的微笑…… 第六章 “一共有多少货品?”千叶勋面无表情地问印度基地的负责人。 “737个!”那人恭敬地回应,脸上十足的担心。最近,主人疯狂得可怕,炸了豪爵饭店不说,还公然到大众场合捉人、持枪射击…… “很好!”千叶勋夸赞,脸上浮现出一抹狂肆的微笑,“软件商有没有同意走私合约?” “这……”负责人脸色有些黯然,缓缓摇头。 “混账!”她轻斥,眸光不悦,“将他的所有家人都卖到非洲沙漠,让他们永无出头之日。” “是!”负责人沉声回答,不敢反驳。 “你下去吧!”她轻喃挥手,负责人得令,立即鞠躬退下。现在的千叶勋比起千叶勉,有过之而无不及。 “站住!”一声大喝传来,影响了她观看豪爵废墟的雅兴,令她轻蹙起眉。突然,她的房门被一把推开…… “救我,救我……”戴着面纱的女人吃力地喘气,对着她大叫。 千叶勋瞪着那个女人,看到她残破的衣服上斑斑的血迹,是谁又在虐待货品了吗? “主人……”来人衣扣大敞,朝着她鞠躬,眸子闪烁了下,惊惶地喘气。这个可恶的印度女人居然跑进了千叶勋的房间,回去他一定好好地惩罚她…… “是你在追她?”她低声问手下,没发现一边瘫软在地上的女人看向她的怪异眼神…… “是,是的。”手下吞。因了一口唾沫,“是这个货品想要逃跑!”他胡乱地搪塞。 “是吗?”千叶勋的声音更低,纤指缓缓抚上他上下起伏的喉头…… “啊……”男人倒抽口气,面色转为惨白,“求你……不……啊!”男人的求饶还没来得及说完。喉头已被利刃刺穿…… 千叶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拭手上的血迹,大喝:“来人,将他丢进沙漠!” 一旁瘫坐的印度女人不敢置信地将双手平抚在心脏的位置,拼命地盯视着那个男人流血不止的颈项…… “你不准备走出去了吗?”千叶勋冷冷地问瘫坐在地上的女人。不知为何,这女人的身形令她莫名的熟悉。但不论是谁,一旦走进她的地盘,就别妄想平安无事…… “来人,将她拖回仓库……”她冷冷地叫门外等候的手下。 “不、不要……”印度女人突然挣扎着冲向她,大叫,“千叶勋,你是千叶勋!” 千叶勋有些吃惊地望着这个直呼自己名字的女人,伸手摘下她的面纱…… “塔米儿……”她低喝,不自觉地瞥一眼她的腿,“你的腿……” 塔米儿很高兴她能认出自己,轻笑着开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医生只说我的腿并没有坏死,而是暂时性失去知觉,那天我看见南身陷火场,便站起来冲了进去……” “朴司南呢?”她蓦地想到了罂粟山谷被毁的线索。 “他去了泰国!不久就会回来了……”塔米儿天真地回答。 “沈迷源呢?朴司南总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印度吧?”她莫测高深地问,但塔米儿毫无所觉,根本忘了刚才她轻易地便杀了一个人…… “迷源本来和我一起的,可我在她不注意时被掳来这里,”她皱皱脸,然后忽地又开心起来,“不过,幸好你在这里,而且我们好久没见了!”她兴奋地冲着千叶勋叫嚷,活像老朋友再见。 千叶勋躲开她热络的手,“是啊!”她轻笑,“能告诉我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吗?”她假笑着想获得更多的信息。 “我们当时好危险,火把整个罂粟山谷都烧着了,要不是南早就挖好了一条密道,我们根本无法月兑身。”塔米儿一脸紧张地回答,心有余悸。 “密道?火灭了以后我去过山谷怎么没发现?”她低问,不禁佩服朴司南的深谋远虑。 “就在小木屋的床底下!”塔米儿有些骄傲地回答。 好一个处心积虑、莫测高深的朴司南!难怪他敢放心地住在幽闭又机关重重的山谷里! “看到纵火的人了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塔米儿摇头,“当时南和迷源都受了伤,我过去的时候火已经蔓延开了,没有别人!” 难道是朴司南?千叶勋想,不对!如果朴司南毁掉罂粟山谷,他的损失会是她的好几倍,而且极有可能会丢掉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地位。可是,密道又怎么说?难道他早就料到或者查到有人要毁罂粟山谷?要不然,就是塔米儿在说谎!想及此,千叶勋的视线直直地盯向塔米儿。 “怎么了?你有心事吗?”看她脸色不对,塔米儿关心地问。 这样善良的姑娘会那样歹毒吗?而且,朴司南会舍得吗?这样一个让他连逃命都带着的女人不可能只是一颗棋子吧? “没事,”她轻笑着摇头,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塔米儿,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找朴司南?” “这……”塔米儿怔愣了一下,“可是他告诉我在这儿等他!” “他离开你,难道你不想他吗?”千叶勋逼问,存心惹塔米儿着急。 “我……”塔米儿握了一下手上的戒指,使千叶勋不由自主地轻喘,曾经她也为慕容怀戴过戒指的…… “怎么样?”千叶勋追问,“还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塔米儿赶忙摇头,低头沉思了会儿,“好吧,我愿意去找他。可是,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这个不必担心,我是他的朋友,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行踪?”她轻抚塔米儿瘦小的肩,软软地安抚她。其实根本不需要找,只要发现消息,朴司南自然会找上门来。 “说得也是!”塔米儿愉悦地回答,没有发现千叶勋眼中一闪而逝的森冷。为什么别人就可以拥有幸福?她却不可以! 将塔米儿送进房间休息,千叶勋又恢复了原本的肃杀气息。塔米儿脸上洋溢着的甜蜜笑容,令她的心剧烈地抽痛。 叫过一旁等候的手下,千叶勋冷冷地吩咐:“通知沈迷源,塔米儿在我手上,目的地是法国巴黎。”她倒要看看那两个人之间由于距离越来越远而受到的煎熬,冷冷地笑,吃痛地抚住胸口,暗暗低喃那个令她泣血的名字——慕容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二零零一年十月二十九日 慕容怀的死亡带给我的冲击令我几乎无力招架,而我只能选择本能的嗜血之路来支撑自己空虚得可怕的身体。 看到豪爵大饭店近五千人的血腥记录,我的心中有股说不出的畅快。那令我似乎又有了驾驭一切的快感,只有这种令人麻醉的感觉才能够稍稍忘记我心中噬骨的疼痛…… 在印度的最后几天,玉泉幽子来找过我,我当然没理由不见她,必要时我会需要她覆盖全球的情报网。瞧她一副欲言又止又难掩疼痛的表情,令我恶心得想吐!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做了一辈子的假,但绝对没有人会相信她那一刻虚假的表情,实在是丑陋得令人叹息! 至于千叶勉那个该死的老头子,他自然没有那个胆量找上门来!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培养的人,如今一心想的却全是为了毁灭他!难怪他会和玉泉幽子混在一起,这种下流至极的男人也只配得上玉泉幽子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 塔米儿的忽然出现也许是我来印度的最大收获。没有任何劫后相见的愉悦。我只能说她看走了眼、信错了人,从一个地狱掉进另一个魔窟,想到朴司南为此疯狂的模样,我的心里痛快得想哭。就让这些自以为幸福的男人女人和我一起去毁灭吧! 消息发出后第二天,完全没有令我意外,朴司南立即从泰国出发赶往法国巴黎。这更令我欣喜,至少证明塔米儿是一个绝对有利的棋子。那么,想当然耳,幕后黑手的出现也不远了…… 我始终搞不懂幕后黑手毁掉罂粟山谷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毁掉朴司南,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而且还要冒着惹怒其他毒枭的危险;如果只是为了毁掉我,那就更不必要啦!贩毒只是我生意的一小部分,如果当真要毁掉我。这些动作根本毫无作用,相反地只能引发我更高的警惕,或者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的警告? 这些事情令我大惑不解。但同样地,这些令人烦心的琐事使我稍微有了一点活下去的勇气。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关爱,而是让我身陷重围,让那些危险与刺激的游戏撩动我的神经,以期掩盖夜深人静时奔涌而出的苍凉、寂寥与痛楚! 但该死地,我就是做不到!我可以让自己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但我始终忘却不了心中刺着的那把刀,只要稍微地喘息便令我痛不欲生。我有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慕容怀对我竟是那样的重要!甚至于我经常会去想,如果当初我不去招惹他,现在我会不会过得稍稍痛快一些?而且起码不会让自己习惯了他的温柔与呵护中。但潜意识中我又会努力地排斥这种想法,有时我会想我应该为他生一个孩子,那样,无论是男是女,总会有一些他的东西在我身边…… 但,我终究是孤单的!可是,我绝不容许自己一无所有!我要用我的生命为世界创造一个地狱,要让全世界的人民因为我而惶恐,再也无法安逸地生存,只能拼命地寄望于我一时疏忽地放过他们! 上帝一定会为他所造成的失误而叹息,他只夺走了一个生命,陪葬的却是世界几十亿的子民。他会后悔的,然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撒旦的羽翼在人间疯狂地滋长,直至覆盖住全世界的阳光,让地球长久地陷入黑暗…… 而我正等待着这一天,等待着上帝只能懊悔地对着撒旦叹息落泪而无能无力,而我会疯狂地大笑…… ——千叶勋 第七章 泰国.曼谷 “主人,所有的货品都转移到基地,货主会在明天过来看货!”一个手下恭敬地对千叶勋报告。 千叶勋点头,“塔米儿小姐呢?” “塔米儿小姐正在用餐,过一会儿就会过来!” “朴司南现在已经抵达巴黎了吧?”她眼神狡黠地问。 “是的,”手下回应,“昨天晚上刚刚到达,正在四处打探消息。” “很好!先不管他,暂时不要泄露我的行踪,将塔米儿保护好!”她说着起身。 “您要出去吗?”男人开口询问,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到,忙躬子。 “你可以下去啦!”她冷冷地说。 “是!”男人马上退下,轻轻将门关上。 懊怎么处理剩余的货品呢?她在心里快速地算计。在泰国处理只是一个开始。至于其他的,遁入地狱也不过如此。 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塔米儿怯怯地探进头来,“千叶勋,今天我们会见到南吗?” “塔米儿,很抱歉,我忘了告诉你,朴司南现在不在泰国。”她面露难色地开口,想要看到塔米儿受伤的表情。 “啊!”塔米儿惊呼,“他去了哪里?”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她轻抚塔米儿的肩,“不过,别担心,我已经派人打听去了,很快我们就会见到他啦!” 塔米儿蹙着眉点头,“我知道,可是我怕他会担心。” “不会的。”她反驳,“我会快些通知他你和我在一起,相信他不会担心的!”不会?他一定会疯掉!她轻轻地笑。 “对啊!你和他是好朋友呢!” “是啊,”她重重地答,“今天天气不太好,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的!真抱歉给你添了麻烦。”塔米儿有些歉意地点头。 她摇头浅笑,“不会,我送你休息去!”她为塔米儿开门。 “主人……”门外一个手下惊慌地叫她,令她稍稍皱眉。 “你自己回去好吗?”她问塔米儿。塔米儿点头,回身离去。 “什么事?”她压低声音问。手下俯在她耳旁,快速地报告。 “什么?”她惊讶地吼“一共死了多少人?” “由于外出人员较多,大概只损失了几十人,而且先生与夫人在前一天已离开印度。”手下飞快地报告。 “快!”她吩咐,“要求各组人员小心戒备,将货品看管好,务必将一切可疑人等纳人防范范围,如有疏忽,杀无赦!” “是!”手下得令,飞奔离开。肃杀的气息在千叶勋的脸上迅速凝聚,幕后黑手又出现了!居然在她刚离开印度之后,便毁了她的印度基地!看来,她不能再等了! “来人,”她叫,“通知朴司南,塔米儿在泰国,想要人就马上过来。另外,避开朴司南的眼线,将塔米儿押送法国。”这一次她必须成功!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看到了吗?”玉泉幽子将屏幕上千叶勋的画面关掉。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担忧的声音传来。 “我布了眼线在她的周围,但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啦!她始终暴霹在敌人的眼光之下,还不怕死地东奔西走,始终就不肯回美国千叶勉那里问个明白。”她看一下旁边的人,继续说,“由这次印度基地的被毁来看,这个人的目的已渐渐明显,他不是想单纯地毁掉阿勋,他是想毁掉千叶一族的所有!” “那该怎么办?”一旁的人声音更加着急,但很明显地有气无力。 “慕容怀,”玉泉幽子低喃,“救救她吧!” “我?”慕容怀皱眉,难以置信。 “通知国际刑警,派人立刻赶往缅甸、加尔各答、曼谷和拉斯维加斯。详细的情形我会和千叶勉商量。” “为什么是这些地方?”慕容怀诧异。 “唉,”她深叹口气,决定和盘托出,“缅甸是毒品和人口贩卖的中转基地,加尔各答是人口贩卖和象牙交易的中转基地,曼谷是人口贩卖和军火交易的中转基地,而拉斯维加斯,”她又叹气,“是一切交易的指挥中心。” 慕容怀抽口气,“那日本京都呢?”天啊,怎么会是这样? “一个空壳子!只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地方罢了!我知道国际刑警一直都围着京都做文章,但很遗憾,势必要让你们失望了。千叶勉和千叶勋并不是笨蛋,他们不会在自己的家门口乱来。如果你仔细想一下,就会发现千叶勉为什么会一直呆在夏威夷,而千叶勋则是更经常性地不见人影。这一切都只是一张网,目的只是网住你们的视线,仅此而已。”玉泉幽子耐心地为他分析,不知这么做是对是错。 “那我需要在哪里?”慕容怀无力地问,为这消息震惊不已。 “呆在千叶勋身边!只有你才能制住她,否则在你已经死去的认知下,她一定会大开杀戒。”玉泉幽子担忧地皱眉,头有些抽痛。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忽然想到。 “为了救他们!”她叹气,看向窗外,“这一切的设计者其实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千叶家的人,而是一个最恨千叶家的人。而那个人就是我们所最熟悉的人,也就是那双在暗中窥视的眼睛。” “谁?”他问,答案呼之欲出。 “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玉泉幽子反问他,“就是他设计了这样一个大型组织,帮助千叶勉驰骋黑道。” “那现在……” “我们只有提前一步将这一切毁掉,否则将会发生灾难。与其让千叶组织毁在他手上,不如快些将这一切交给国际刑警。顺便告诉你,千叶家的一切秘密计划全在他的电脑库中,必须全部删除,否则千叶勉和千叶勋将难逃法网。”她莫测高深地说,审视地看着慕容怀,“告诉我你的决定!” “我……”他犹豫。 “慕容怀,毁了千叶组织,一切便全毁了。而且,对于千叶勉和千叶勋而言,他们也不过只算上是富有的商人!” “可是那些由他们的手创造的罪恶呢?”他忽然大吼,试图拉回自己的正义感。 “杀死一个人很容易,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杀人与被杀。在黑道的认知中,走了这条不归路,也只能有这两种结果。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我也只能有一个选择。”她看他一眼,“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之所以会处心积虑地救你也不是为了更痛快地杀你。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是一个母亲,一个在垂死之际想为女儿做些什么的母亲。阿勋很爱你,这你比我更清楚。要她成为天使还是魔鬼,完全在你的收放之间。如果你收了她,将她送上法庭、送上刑场,你不如现在就杀了她吧,否则她一定会杀遍全世界来报复你的绝情;如果你放了她,将她拥入怀中,珍爱一生,那么她会用更深的情来回报你。豪爵大饭店的惨剧你也清楚看到,五千人的性命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也不在意杀了多少人。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完全全是为了与天对峙;为了你,她不仅可以与全世界为敌,她甚至可以背叛上帝。慕容怀,也许世人眼中的千叶勋只是一个女魔头、一条毒蛇,但对你,她付出了一切所能付出的,只要有你的一个笑、一句话,她可以在黑道中完全消失!”玉泉幽子语重心长地说服慕容怀,眼中有着渴望,盈满泪水。 “我心里很乱,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我保证无论如何我会和阿勋同进退。” “千叶勉呢?”玉泉幽子急速地问。 “我……不知道,不过我会顾及阿勋的感受。”他望向玉泉幽子,中肯地说。 玉泉幽子深吸口气,不打算逼他,缓缓拿出一张请帖,“你还会收下它吗?”她期待又担忧地问他。 慕容怀看着那张染血的请帖,抬头看向玉泉幽子的眼神有些迟疑,不过最后仍是接下了它。 “你会使它成真吗?”她喃喃地问。 他重重地点头,“无论千叶勋是死是活,她这一生都是我的妻子,而我会陪她一生。” 这就够了!玉泉幽子轻笑,千叶勉和千叶勋的确做了太多罪恶的事,要慕容怀完全接受,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但无论如何,她起码知道了千叶勋不会孤单,慕容怀已经做了太大的让步。 “想她吗?”玉泉幽子问一旁沉思的慕容怀。 慕容怀吃惊地看她,有些羞赧地轻笑,真切地怀念千叶勋的音容笑貌。 玉泉幽子回他一笑,“我把你送到她身边,不过,记住我的话,别让她再涉入罪恶,也别忽略了你的身体。” “谢谢!”他真诚地致谢。此时的玉泉幽子就像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温暖而慈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没想到泰国的夜晚也是这么寒冷!千叶勋用棉被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却仍辗转翻侧、夜不能眠。 月亮好圆啊!她不禁看向窗外,只拉上一半的窗帘令她将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慕容怀为她洗澡的那个晚上,月亮也是这么大、这么圆,当时她还梳了头发一百下,说…… 她忽然摇头、顿住思绪。不能再想下去了!悄悄地将头缩进棉被,她忽然很想偷偷哭一场…… 门外响起微弱的敲门声,令她一跃而起,“是塔米儿吗?”她咕哝着,缓缓走向房门,将门打开。 “你……”她愣住,那是? “勋……”慕容怀浅笑着向前踏一步。 千叶勋的脸猛地变冷,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刃、抵住慕容怀的咽喉,“说,你到底是谁?” “我……”慕容怀怔愣,不知该作何解释,只好缓缓解开衣扣…… “你干什么?”千叶勋低吼,刀尖又逼进一分,渗出血珠。 慕容怀忍住疼痛,仍轻柔地说:“勋,我真的是慕容,我没有死,我被医生救活了,我的伤口……”短刃忽然掉到地上,千叶勋愣愣地看着他胸口的伤口,面无表情。他……真的起死回生了吗?真的吗? 慕容怀轻抚她的脸,感觉到她的冰冷,将门悄悄关上。这一刻,他终于理解她为何会疯狂地炸掉豪爵。他的死对她是那样大的打击,不仅刺伤了她,也抽空了她…… “勋。”他将她揽进怀里,感觉到她止不住地轻颤…… 千叶勋忽然从他怀中跑开,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她伸出手,“别动,”她轻轻命令,“让我看一看,看一看……告诉我,你真的活了?真的是热呼呼活生生的慕容怀?”她的脸色和声音出奇地平静。 “是的,”他忍不住心疼,“我活下来了,我是热呼呼活生生的慕容怀!” 她看着他,忽然微笑,眼泪簌簌地滑落下来,“老天,我是在做梦吧?”她向前走,伸手想碰他却又缩回手,“慕容怀活了,他就站在我面前,而且他还抱我……”她越说越开心,泪却越流越凶。 “勋……”他又叫她,声音愈加轻柔沙哑。 “我肯定是做梦!我一向睡不着的。没想到一睡着就看到慕容,早知道就……”她的话被他猛地堵住…… 慕容怀很用力很用力地吻她,刚才她的模样几乎令他发疯,她这几十天都是怎么过的?就是整天这样神经错乱的模样吗?噢,可恶,早知道这样,他应该一醒来就爬到她身边来…… “还怀疑我是真的吗?”他低叹,吮吻她脸上不曾间断的泪珠。 “你是真的,你真的是真的……”她又哭又笑地轻抚他的脸,“你真的是慕容,真的是慕容……”她忍不住地哽咽出声。 “小傻瓜,我当然是慕容。不然,就算我死,我也要把你带上,我可不能让你独自在这世上危害人间,惹其他男人垂涎。”他笑着逗她,帮她拭泪。 “你怪我吗?”她抽噎着问,怕他不悦。 他将她抱进怀里,深叹口气,“这一次就算了,不过不可以再一次这么干,否则我就真的不回来啦!” 她埋在他怀里,深吸他身上的气味,一颗心总算稍稍有所归依,“慕容,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她使劲抱他,生怕他忽然消失。 “好!”他答,“不过,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商量。” 她抬头看他,有些疑惑,“慕容,你知道了什么吗?” 他捧着她的脸,“别管我知不知道什么,你都要珍惜生命,好好活着。我们再也承受不了再一次的生死考验啦!” 她点头,“我知道。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啦!再也不要!你都不知道我回到竹屋找不到你时,我好担心好着急!”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我不会再这么做啦!” “嗯。”她啄他唇,心里甜蜜得要死。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为什么要戏弄朴司南?” “你怎么知道?”她吃惊,脸色慌张。 “是你母亲告诉我的!”他实话实说。 “玉泉幽子……哎哟!”她捂住脑袋,“干吗打我?”她轻吼。 “你应该叫她妈妈!不许反对,否则我会惩罚你的,比如:再次失踪?” 她瞪他,不太高兴,“你怎么了?”老是奇怪地管东管西! 他轻点她鼻尖,“我只是忽然在差一点死去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勋,不要这么嚣张,我们尝试着找一下平凡的感觉好吗?”他轻吻她额头,“放了塔米儿吧,在你我体会了那种离别的痛苦之后,不要再折磨他们了,好吗?” “可是我还要……” “嘘!”他示意她噤声,“交给我吧,我只要你答应我保重身体就好,”他忽然轻笑出声,“你说我们将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她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但她喜欢这种放松的感觉。她放心地听从他,窝进他的怀里,“慕容,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句话?” “什么?”他开心地问。 她轻轻在他胸前磨蹭,“慕容,我真的爱上你了!” 他轻笑,这个小傻瓜!难道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和人求婚吗?但不管怎样,他欣喜于看到这样的她,只要她远离血腥,他会珍爱她一生! “勋,不管有多少阻碍在我们中间,有多少人指责我们的不合适,我们都会在一起,我也早就爱上你了!”他紧拥着她低喃。 “什么时候?”她鼻头酸酸地问,再次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她的心兴奋得疼痛。 “很久很久了……”他轻轻叹息,叹息两个人终于能够在一起的艰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千叶勋,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究竟在搞什么?”刚下飞机,一脸风尘的朴司南顾不得休息就赶紧跑来。 “我没搞什么呀?”千叶勋轻笑,“只不过让你去法国度个假罢了!怎么样?旅途愉快吗?” “你快把塔米儿还给我!”朴司南一脸紧张,气愤得几乎要扭断她的颈子。 “塔米儿?”她皱眉,“她不在这里呀!” “你……塔米儿!”看着从长廊奔来的身影,朴司南越过她、赶紧迎上前去。 千叶勋不悦地看向悠闲走来的慕容怀,有些不悦,“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容怀轻笑着搂住她,“你答应我的不是吗?” 她稍稍挣扎一下,“我才没……”他吻她一下,满意地看她酡红的双颊。 “这是大厅。”她低吼,眼神略过四周的手下,不解慕容怀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关系,反正你是我的妻子!”他不以为意,反而更放肆地在她耳边呼气。 “你们都下去吧!”她急忙大喝手下,害怕慕容怀做出其他的动作。这男人真是怪得可以! 她不悦地瞪着他的笑脸,“我有话要问朴司南!” 他摇头,“不着急,我们要好好商量一下。” “可是……” “我来和他谈。阿勋,有一件事我想我不得不告诉你!”他轻叹口气。 “什么?”她看着他凝重的表情。 “幕后黑手是迪尔.思洛!” “啊!怎么可能?”她大叫。他不是父亲最忠诚的伙伴吗? “勋,相信我!他本来就不是诚心要帮你们的,只是迫于无奈。当年你父亲杀了他的家人还割了他的舌头,这个仇他是一定会报的。而且,再加上你要冬天取他性命,他怎会善罢甘休、乖乖等死?” “可是我明明把他派去非洲……” “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是千叶组织的设计者,又得到你的重用,想要违抗命令根本只须动动小指。勋,这一次你真的大意了!” 千叶勋仍无法从震惊中回复。为了报仇,他居然可以等上一辈子?可慕容怀怎会知道?“我全知道了,勋!”他叹气,“也了解你与你父亲一手创起来的组织有多庞大,我自认如果不是你的母亲告诉我,我绝对不可能知道你们组织的真正分布,也永远不会想到你把指挥中心设在人流混杂的拉斯维加斯!” “你已经准备要逮捕我了吗?”她恶狠狠地问他,眼中透出危险的信息。 “不,”他否定,“我会和你同进退!” “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就放弃我拼尽全力争得的一切吗?慕容怀,你在利用我吗?” “勋,你把我想得太卑劣,我们的感情会是那样的肤浅吗?”他急了,为她眼中的暴戾心惊。难道玉泉幽子料错了?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说辞?” “勋,不管怎样你都一定得相信我,只有放弃这一切才能有新的开始!”他盯她的眼,“勋,原谅我……”他低喃,趁她不注意用手刀劈向她的后颈…… “你……”她在昏迷之前惊愕地看他,他居然背叛了她?! 慕容怀抱着她瘫软的身体,按下手腕的通讯器之后迅速闪入内室,希望朴司南与塔米儿不要缠绵得忘了他的叮嘱,更希望勋醒来后不要将他视为一生的仇敌…… 第八章 拿着今天一早刚发出的报纸,千叶勋狠狠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慕容怀,就是这个她用生命来珍视的男人,居然如此绝情地毁掉她辛苦创下的王国。 “为什么?”她将报纸扔到他脸上,脸上不由得泛起寒光。 慕容怀不闪不躲,将报纸拿在手上,“勋,对不起,为了保护你我只能这么做了!” “保护我?你不过是为了邀功请赏罢了?你的上司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是不是让你成为他的乘龙快婿?”她讥讽地轻笑。 “勋,不要说这种话!我没有,也从没想过要邀功请赏,我只是很想和你做对平凡的夫妻快乐地生活。” “夫妻?你是英明神武、惩恶扬善的国际刑警慕容怀,我是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黑道魔头千叶勋,做夫妻?哈哈……慕容警官,你在说笑吗?”她句句带刺地反驳。 “勋,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很矛盾,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好是坏。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真正出发点的确是为了保护你,而你安全了,我就放心了。我最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能陪你,但我会常和你联系的!”他走到她身边要亲她额头,被她推开。 “走开,别用这些骗小猫的招术来骗我!”她怒吼。 他叹口气,“我先走了。如果我有空,一定会来看你的!” “哼!”她回头,不看他。这个背叛她的男人,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要和她在一起、同进退,全是屁话! 门打开又关上,千叶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毁了千叶,她的确心痛,但最令她心痛的则是慕容怀的背叛!她一直不避讳地与他接触,知道他的身份与目的后仍不以为意;只因为她坚信自己,但却真的没有想到最后毁掉她的仍是他,在这一点上,她无法不在意,她更无法说服自己。但,他如她所愿地离开了,她为什么又有不舍?还有懊悔? 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她惊喜地回头……“是你!”她冷冷地瞥一眼玉泉幽子,“有事吗?”她将头扭回,不愿审视那张虚假的脸。 “当然有事!”来人低沉地开口,手枪指向千叶勋。 猛然间被声音吓住的千叶勋忽地跳到一边,险险地避开那颗子弹,看向来人,“你到底是谁?” “我?”来人尖笑,撕下头发和面皮,“仔细瞧瞧,还记得我吗?” “迪尔.思洛!不对,他是不会说话的。”她惊异地发现疑点。 “我当然不是迪尔.思洛,那种软弱的人只配能一辈子为仇人做牛做马,而我不一样,我处心积虑地扮演迪尔.思洛,为的就是这一天。” “你到底……”她惊险地后翻。 两次没有命中,令来人脸色有异,他就不信他对付不了这个小妮子? “啊!”急速的发枪令千叶勋抵挡不住,在房间内磕磕碰碰。 “勋……”一声疾呼从门口的来人口中发出,急掷而来的银链将手枪扫落在地。来人一见苗头不对,翻身逃离。总会让他逮到机会的! “勋……”慕容怀赶忙跑向她。 她揉揉扭伤的脚踝,没好气地问:“你回来干什么?我要是死了,你岂不是更可以升官发财?” 他打她脑袋,“傻瓜,干吗老和我唱反调?今天要不是我去而复返,我们大概就只好去地府当对鬼夫妻啦。” “谁稀罕?” “我稀罕!”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答令气氛稍稍舒解身抱起她。慕容怀俯身抱起她。 “都怪你!害我扭伤了脚踝!”她不讲理地埋怨。他但笑不语,令她大惑不解。 她拍他脸,“干吗一直笑?小心我一枪打死你!” “我忽然猜到一件事。”他含笑开口。 “什么事?” “不告诉你!” “你!”她咬牙,决定要先讨论另一件事,“迪尔.思洛究竟是怎么回事?” “迪尔.思洛也许从一开始就被调包啦! “调包?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罂粟山谷被毁。” “那毁山谷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他坚定地答。 “假的?”她惊呼,“那真的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啦!” “不清楚?那……”她准备发火。 他将她放在床上,“都是我猜的!” “猜的?哎哟!”她大呼,他的手力似乎太大了“轻点!”她命令,眉头紧锁。 “这样行不行?”他很配合地放松力道。 “算了,算了,”她忍不住妥协,“你有事要处理就快去吧!” 他放下她脚,坐在她身边,“你赶我?”她心虚地摇头,“不是,我只是……” “怕痛!”他补充,“没关系,我不会笑你的!”才怪!她暗想,看他的嘴角都歪成什么样子了?她怕痛又怎么样?哼,不理他! “勋,我决定过些日子再走。”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暗自窃喜。 “因为,”他低笑,将她环在怀里,“我想做爸爸啦!”他拉她一起倒下去。 “不要,我才不要……” “抗议无效!”他笑着吻她的唇,手已迫不及待地解她的衣扣。 “我……不……”她不停抗议,被他压住的身体无力动弹。 “勋,这是一定得要的!”他笑着挑逗,“总不好穿着衣服来做吧,那多碍事呀!” 她因他的话羞赧,挣扎更甚,“我不要和你……” “我要!” “我不要……” “我要!” “我……” “勋,我要,你也要!”他在失控前笑着呢喃,然后让两个人彻底陷入激情风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千叶勋有些好笑地看着对面呆呆坐着的两人,实在难以置信不可一世的千叶勉和弄虚作假的玉泉幽子也会说出这种可笑的话!他们居然要慕容怀为和她上床负责?这两个风流成性的老家伙何时变得这么世俗啦? “慕容怀,你怎么说?”千叶勉冷冷地开口,心中却有着要大笑出声的冲动。 “我一定会娶勋的,伯父。”慕容怀附和,典型的狼狈为奸! “你叫他什么?伯父?”千叶勋不可思议地看慕容怀,他一个国际刑警居然称呼一个黑道头子“伯父”?真是笑死人啦! “或许应该叫作‘父亲’?”慕容怀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也好!”千叶勉立即附和。 “那婚礼定在哪里?什么时候?”玉泉幽子也赶忙附和,生怕漏出马脚、失掉机会。 “法国巴黎。大概在3月份。”慕容怀立即回应。 “不错,不错!”千叶勉和玉泉幽子一致地点头。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神经错乱了?究竟是在乱搞什么名堂?”千叶勋忍不住大叫。天!她一定在做噩梦!三个完全不合的人居然在乐滋滋地讨论婚事? “我会通知家父家母尽快下聘。”慕容怀很认真地对千叶勉和玉泉幽子承诺。 “好,好,不过聘礼下在哪里呢?”千叶勉故作沉思状。 “不然,这些繁文缛节就省了吧!直接举行婚礼也不错!”玉泉幽子笑着提议。 “也好,也好!”千叶勉立即又附和。 实在受不了另外三个人的漠视,千叶勋“啪”一掌拍在桌上。效果很明显,三个人全都停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但老天,她的手好痛! “勋,快让我看看!”慕容怀赶忙抓住她的手,怀疑她可能真的生气了。她一向不是任人摆布的女人。 “你们!”她冲着三个人,“不管搞什么名堂,都给我听好了,嫁人的是我千叶勋,与你们无关!千叶勉回你的夏威夷,玉泉幽子回你的巴黎,慕容怀回你的警署,不要来烦我!还有,如果你们真的是太闲了的话,麻烦查一下究竟是谁搞垮了我的王国?” “那是我的!”千叶勉低喝,不甘心千叶勋的占有。 “我不想和你们说话,你们都回去吧!或者我自己去查……” “不必了!我会查好储存在电脑库中,你有空就去拉斯维加斯!”千叶勉说完,调头就走。这个女儿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他,是不是他的教育太失败了呢? “我先回警署。”慕容怀看了看玉泉幽子的眼色,抽身离去。 “你不走吗?”千叶勋冷冷地问玉泉幽子。 玉泉幽子不语,反问她:“你想过你们的将来吗?” “与你何干?” “阿勋,从一定意义来讲,我和你父亲当初生下你本身就是个错误,虽然我们很想弥补,但却力不从心。我们处在那样的环境中,不得不更加严格地训练你。因为你担负了太多的责任,同时也面临着太多的危险。我很高兴你有今天的能力,但我也知道同时也剥夺了你很多权利。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真的很伤心。虽然你父亲在三岁那年将你要走,但从你出生到三岁,那三年的时间我和你朝夕相伴,你对我而言就是一切。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得到你多大的回馈,我只是希望你能谅解我们,并且能够珍惜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和慕容怀做一对平凡、幸福的夫妻!”玉泉幽子有些无奈地诉说,看到的却是千叶勋没有表情的面庞。 “说完了吗?”千叶勋没有反应地问。 “阿勋,你可不可以不再追查这一次的事件?” “不可以!”她冷冷地反驳。 “如果、如果我说这一切本就是为了得到平静呢?”她谨慎地措辞。 “什么意思?”千叶勋皱眉。 “阿勋,慕容怀为了做国际刑警接受了十几年的训练,之后又一直在警界工作,要他接受这场婚礼势必要毁掉他二十几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所以……” “我们可以不必结婚。”千叶勋不甘地反驳。 “可是,你总不希望历史悲剧重演吧?我和你的父亲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是和你一样的身份,而我则是和慕容怀一般的位置,他比我要更为难。你总不会希望你们一直这样下去吧?而且,他是个中国人,对传统还是比较在意的,你总不希望他无法对父母交待吧?还有,你们难道要一直维持这种状态,让你们的孩子再像你一样接受强化训练吧?而且,他们将来要……” “够了!”千叶勋喝斥。这些话令她不由自主地在意,她真的希望那样吗?不,她不希望,她甚至渴望平凡与幸福,但是,可能吗? “不够,”玉泉幽子低吼,“千叶勋,你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不要这么自以为是。有些事情也许你终其一生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千叶勉都可以放下一切,而你不可以?你才只有26岁啊,大可以重新开始。难道你从来都不为慕容怀着想一下吗?” “不要老拿慕容怀来压我,没有了他,我一样是千叶勋,一样可以横行天下。”她不服输地吼叫。 “千叶勋,你简直愚蠢得可怕。如果没有了慕容怀,一切都无所谓的话,你干吗炸掉豪爵大饭店,又干吗疯狂地作恶?千叶勋,你承认吧,你已经输了,慕容怀就是你永远的弱点。” “不是,不是!”她大声反驳,极力掩盖这个事实。 “哼!”玉泉幽子冷笑,“如果你非要折磨自己,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提醒你,你大可以去查,希望查出来的结果不会令你太难堪!” “你……”她冷冷地看着玉泉幽子离去的背影。为什么她总觉得每个人似乎都知道真相而她却被蒙在鼓里?她绝对不承认自己会输,也绝对会一直追查下去。她不要千叶勉的“施舍”。她是千叶勋,她要用自己的能力揭出那个幕后黑手…… 她一定可以!一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阿勋她怎么样了?”一直等待在门口的慕容怀开口问从房间里走出的玉泉幽子。 “慕容怀,你好聪明,居然能猜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玉泉幽子第一次对他露出欣赏的笑意。刚才他居然称呼千叶勉“父亲”! “我也没想到你还是在隐瞒真相。告诉我,在缅甸偷袭阿勋的人究竟是谁?”慕容怀仍处在真相的震惊中。 “一个阿勋很信任的人,但很可惜,她对他并不熟悉。”她开始想阿勋知道真相时的样子。 “什么意思?” “阿勋在十年前被泰国一个军火商绑架,是那个人救了她。”玉泉幽于平静地说。 “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一个心理学家,但不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学家,他研究动物,当然包括人。” “我不懂?” “当时他摹仿千叶勉’。”玉泉幽于有些好笑地答,没想到十年后他还是一样的习惯。 “他熟悉千叶勉?”慕容怀有些诧异。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所以有一次无意中侵入了千叶勉指挥中心的资料库。” “天!”慕容怀惊呼,无意简便可以破解千叶勉的四层高级密码。 “很可惜的是,他是个同性恋。”玉泉幽子的笑意更浓。 “他和千叶勉?”慕容怀觉得那个画面的确是太……” 玉泉幽子看着他摇头,“我怀疑这一次他的对象是——你!” “我?”慕容怀感觉胃部开始有点痉挛。 “刚才……””他转念又想到了。 “是他!虽然他救了阿勋,但一直不太喜欢她!”慕容怀咬牙,这个变态的男人居然只是为了喜欢便乱开枪? “慕容,好好看着阿勋!必要时就算是绑着也要把她绑进礼堂,否则她永远不肯弃械投降!” “我怕……”慕容怀欲言又止。 玉泉幽子拍拍他的肩,“慕容,如果她成了你的妻子,一切的世俗礼节她都会为你而遵守。你可以用传统来约束她,只有这样,才可以引出她身为一个女人的自觉。不要因为她是黑道上的女魔头便忘了她也是一个日本女人,而日本女人有着最纯良的女人特性。慕容,如果不想她因羞愤而浪迹天涯,那么就看住她!拜托你啦!”玉泉幽子对他点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她逐渐开始理解千叶勋的眼光。 慕容怀点头,“我会的!可是恐怕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婚礼啦!” “没关系。”她摇头轻笑,“一辈子的幸福远比一时的排场重要得多!” 他也笑,“我明白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刺耳的门铃声将睡梦中的千叶勋惊醒,她暗咒,自从王国被毁后,她的警觉性低得可怕。 悄悄从猫眼中望出去,门外的是一对老年夫妇。她的手梳了下头发,再回头打量了一下房间,是她的私人别墅呀? “找谁?”她不善地低喝。 两个老人愣了一下,看了下手上的纸条,“请问慕容怀在这儿吗?” 千叶勋“哗”地拉开门,一脸惊异地望着来人,“慕容怀?”她疑惑地问,注意到两人说的是中文,天!该不会是…… “你是千叶勋小姐吧?”老妇人笑笑地看她,递上名片,“我们是慕容怀的父母,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所以……” 轰!晴天霹雳!千叶勋呆立当场。“千叶小姐……”慕容怀的母亲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啊!什么事?”她悠然地从呆愣中回神,有些茫然无措。这种应付人的工作比杀人的难度还大。 “不知令尊、令堂现在何处?”慕容怀父亲认真地问,典型教授的样子。 “拉斯维加斯和巴黎。”她月兑口而出,随即看到两人惊异的眸子。她就知道,慕容怀的家人是不会明白的。 “那我们两人只好分头去下聘啦!”慕容怀的父亲很遗憾地对慕容怀的母亲说。 “不、不用,”千叶勋赶忙阻止,“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我叫他们过来就是了!”没待他们回答,她赶忙按下通讯器,“通知千叶勉和玉泉幽子立即回泰国!” 千叶勋回头,又看到两位老人惊诧的眸子。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自己无用、笨拙又难堪。 “对不起,”她决定先把事情说开,“我并不是要和慕容怀结婚的对象,我们也不合适,而且我也……还有我的父母……”天!她说不出口,她不想令慕容怀的父母生厌,可是该怎么办呢? “爸,妈,来得好快!”打开房门,慕容怀热络地和父母打招呼,随即拉住转身想走的千叶勋,“爸、妈,这就是阿勋,就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很美,对不对?”慕容怀非常开心地搂着千叶勋的肩对父母介绍,他真的没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千叶勋也有那么局促的时候。 千叶勋难堪地低下头,她应该反驳的,可该死的是她就是开不了口。她怎么可能做一个平凡的女人?这样的想法刺激了她,她急忙奋力地推开慕容怀,奔进卧室。她不是一般女人,可以做贤妻良母,她是千叶勋,是黑道上的毒蛇,手上沾满了血腥,而且她还有千叶王国等她来光复…… 卧室的门随即被人打开,慕容怀看向落地窗边有些凄楚的背影,白色的家居服配上她及腰的长发,她看起来就像个天使,但她究竟在抗拒什么…… “勋,”他将她的身子转向他,“你怎么了?” “慕容,请你的父母离开吧!我们始终是不合适的!”她说得凄凉,没有勇气看慕容怀,怕自己不够坚强,也怕自己的眼睛背叛自己的心…… “勋,”他把她拥进怀里,“我知道你一时无法适应,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做不到!”她摇头,“我的手上沾了太多的血腥,太多的人想尽办法都为了灭掉我,为什么你还不明白?” “是,我不明白。我只明白一件事,就是我要和你结婚!”他的固执也冒上头来。 “慕容,我们这样又没什么不好。”她软下口气,渴望他改变主意。 “我们这样又有什么好?”他轻吼,“你希望我们的孩子将来像你一样别扭地介绍自己的父母吗?” 他听到了?千叶勋愣了一下,但还是不行,她必须扭转这一切…… “慕容,”她忽然想起,“我们曾说过要打一个赌!” “赌?”他猛然想起。 “你没有做到,所以我不嫁你!”干叶勋冷冷地说,心中却丝毫没有因自己的筹码而开心。 “这……”慕容怀有些无奈地看她,她又想搞怪了吗? “慕容,别为难自己啦,”她后退一步,“我从来都不知道该怎样做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普通的儿媳,我更不知道拿刀拿枪的手如何去拿炊具。我们真的是不适合的……” “勋!”慕容怀大叫,看到她向窗外掠下的身影,她的脚踝还没好…… “怎么了?”慕容父母仓惶地奔进来。 “没事,我去找她!”慕容怀叹气,这个女人永远不懂得什么叫珍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二零零一年十二月三日 我还是逃了! 虽然我真的很想做他的新娘,但我做不到!我无法想象我会去乖巧地做一个儿媳和太太的样子!我是千叶勋,我的命可以值上千亿美金,而我也不敢去想有一天我和慕容因不和而离婚的场景…… 为什么在每一个生死的考验之后,现实总会狠狠地插入感情中间?我不知道我和慕容之间称不称得上是爱情。难道从一开始,我就只是将慕容视为一个猎物,用着狩猎者的心态,把他当做惊险刺激的游戏?这样的开始到最后却衍生成爱情,连我自己也没察觉到,我又怎敢奢望在终日的你追我逐中,慕容用了几分真心?或者我也只是一只猎物? 我一直在想与慕容怀的关系,那究竟是单纯的还是其他,我也搞不清楚。有时,我甚至会后悔和慕容发生关系。当男人与女人之间掺入因素后,关系便变得不再单纯。更甚者,男人娶一个女人也可以因为…… 我原本是想在驯服的过程中欣赏慕容的挣扎,但现在看来,我自己的挣扎却日益严重。我可以为他的死亡一时冲动炸掉豪爵,也可以为他对抗一切,毁掉上帝。这是我在原本开始时所始料未及的。而慕容怀呢,他仍然是那样优雅、那样从容,我完全看不出他的挣扎。我甚至在想,也许是我一直在作茧自缚? 炳!第一次去正视正义与邪恶的不同,而且发现自己虽然是作为邪恶的一方,但却会是那样悲惨时,我真有些同情自己啦!为什么我不能像千叶勉一样风流成性,处处留情?甚至于负尽天下女人,还踩在女人的心上狂笑?就算我不像千叶勉,我也可以做玉泉幽子,找天下众色男人来为我失魂?我是他们的女儿不是吗?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而且,我甚至愚蠢地不敢对慕容怀的父母说出我的身份,我已经不再心安理得了吗?天!我究竟做了些什么?我根本是在为了慕容怀毁灭自己! 我开始后悔爱上慕容怀了,我真的后悔了!我是不可以有弱点的,可现在弱点却一个个地找上我。我的身手不如以前灵活,我的反应不如以前敏捷,甚至于连我的心都不如以前狠毒。如果我是以前的千叶勋,就算毁掉慕容怀,我也会将他收为已有,更不会去管他那毫不相干的父母!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得这样混乱?慕容怀几乎操控着我的情绪和动作,我在一次次与他的对峙中放掉他,甚至于帮助他摧毁自己? 天!一切都乱得毫无章法!就像泰国的男人女人。那样混乱的层次,那样混乱的表象,男人变为女人,女人模仿着男人。哦,泰国,可恶的泰国!十年前我在泰国遭绑架,五年前我在泰国遭暗杀,而如今呢,我在泰国舍弃了我心爱的男人,丢掉了我的王国,将自己推人万丈深渊,一败涂地…… 一切似乎都在走向混乱的境界,而我必须振作精神对抗这一切。我不能失掉最后的筹码,我要抛下世俗的一切重创大业,因为我并没有完全毁灭,我还有底牌,我还有拉斯维加斯…… 也许这会是一场真正的好戏,因为这张底牌连千叶勉和玉泉幽子也不会想到! 等着瞧吧,幕后黑手! ——千叶勋 第九章 美国.拉斯维加斯 接到邀约令千叶勋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救命恩人”会来拉斯维加斯!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更何况他曾经救了她,使她免于血溅五步! 斑大英俊的外表,潇洒贵气的举止,这位出身西班牙贵族的心理学家有着令天下女人尖叫的资本。但太可惜了,这样的男人居然只爱男人!千叶勋一踏入餐厅便对着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大叹了一口气。 “千叶勋,你居然迟到了两个小时。”瑞蒙?凯德一看到千叶勋,便轻吼起来。 千叶勋轻笑,“别生气嘛,救命恩人。你不知道女人来得越来越晚,就是因为她对你越来越重视吗?你都不知道昨天我一接到通知就兴奋得无法成眠,结果一觉醒来才发现已经九点钟啦!可我实在不愿蓬头垢面地来见你,便去做头发、买衣服、还要化妆,来到这里已经四点钟,的确不是我能控制的。还有,那个美发师,因为太欣赏我的头发竟不肯让我走。你应该庆幸今天下午还能见到我!”满口歪理,存心气死他。 “如果我下午约你,是不是还要等你第二天睡醒呢?”瑞蒙?凯德恨恨地问。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有令他狙杀的。 “那怎么敢当?我肯定只敢睡到一半。”千叶勋故作严肃地回答他的问话,满意地看到他的脸气得通红。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总有一天我要杀掉你!我真后悔当初没让那个军火商将你打得脑袋开花。”瑞蒙咬牙切齿地要挟。 “已经好多人这么说过啦,不足为奇。不过如果你当初杀了我,全世界人民肯定都会感谢你的,或许会给你颁个和平奖,再送你个帅哥的。”她娇笑着靠近他,并轻轻地用指尖刮他的脸颊。 瑞蒙嫌恶地退后,“别惹我!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胡扯!” 唉!千叶勋叹气。每次都是这样,开始时都是他自己要吵,到最后却气得不能成言。她是不是太坏心了?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也难怪十年来这男人对她的厌恶有增无减。 “好,言归正传,找我有事?”收起调笑的心情,她浅笑着问。 “我要和你赌一场。”他正色地问。 “赌?”她好奇地看他。他似乎变了很多?“赌什么?”她问。她已经很好心地不抢别人的东西了,可是人家竟然送上门来,怎么好意思不收呢? “慕容怀!” “呵?”千叶勋愣了一下,这个男人看上她的男人啦?这可好玩啦! “后天?”他定下时间。 “我恐怕真的不能去了。慕容怀我可给不起!” 她笑,有些悲凉。 “他是你的人!”他喝斥。 “他不是,他是国际安全局的人!”她纠正。 “是吗?不是因为你输不起的缘故吗?”他挑衅。 “是啊。但既然不是我的东西,我又怎么输得起?”她大方承认。 “无论如何,这一局非赌不可!” “耍赖吗?”她笑,“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美得越来越像女人了?”她扯开话题。 “你!”瑞蒙气恼地站起,这个女人竟敢再次说他最忌讳的字眼。这男人,明明喜欢男人,却忌讳别人说他像女人!不过,鉴于人多嘴杂的分上,她决定让他一步。 “抱歉啦!”她没多少诚心地说,“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发怒的样子性感得令女人流口水吗?要是你再不坐下,那边的几个女人马上就要来献身。”这男人,存心要让女人发疯吗? “你非来不可。否则你再也不能动慕容怀一根指头,更遑论和他亲热!”他坐下后再度威胁。 “我好怕哟!”她佯装,有些奇怪他的固执坚持。他一向不扭不甜的瓜的。 “我非得到他不可!”他宣誓。 “你动心啦?”她用媚眼瞄他。如果他真来凑合,可就不太好玩啦!她可没有和人抢男人的兴致,更何况情敌是“他”。 “没错,所以我劝你最好放弃。” “看来,我们的兴趣很一致啊,救命恩人!我也非得到不可,怎么办?”她假装可怜,惹来他一个白眼。 “没用的!他肯定是我的!” “唉,我可怜的孩子,未出世就要失去父亲。”她低头轻泣。 “你怀孕了?”他晚了吗?瑞蒙的危机意识愈来愈浓。 她轻点头,“瑞蒙,救救我吧!” “该死的麻烦!”他低吼,“无论如何非赌不可,我不管这些。”不理这女人了,他迫切需要洗个冷水澡。 “瑞蒙,”千叶勋忽然叫住他,“后天我可能会起得很晚,毕竟孕妇是要好好休息的,而且可能会塞车,还要做头发……” “无论多久,我都等你!”他站在门口冲她大吼,惹来众人的侧目,更使旁边的那些女人目光兴奋。 “好甜蜜哟!”千叶勋故意恶心地说,看向女人们的羡慕,暗自低咒,“可恶的男人!凑什么热闹?”不过,她可真不想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怎么样?”千叶勋低头问操纵电脑的手下。查了一个星期,惟一的线索是迪尔.思洛,可这个该死的老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姐。”一个手下开口,令她蹙眉——千叶勉的保镖。 “什么事?”她不悦地问。 “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他回来了?”好快呀!那慕容怀和他父母肯定也已被打发走了?无意间,她瞥向中指上带的戒指,这是慕容怀在她睡着时给她戴上的,一直忘了取下! “先生昨日抵达,偕同夫人一起。” “慕容怀没来?”她有些失望地问。 “没有。” “好了,你回去吧!我随后就到!” “是。”手下退出去。慕容怀果真是爱正义多过爱她的,他已经放弃她了吧?她甩头,回头吩咐:“通知基地的人小心行事,躲过千叶勉的追查。”看来她必须独自面对这一切了!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而且,她好像真的怀了孕,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是吗? “来了!”玉泉幽子对她轻笑。 “有事吗?”她冷漠地问,“千叶勉呢?” “阿勋,”千叶勉从内室走出,后面带着……他疯了吗?居然将慕容夫妇带到拉斯维加斯? “快来见过慕容伯父和伯母。”千叶勉提醒她。 “伯父、伯母!”她顺从地招呼,却不太明白这种状况…… “阿怀没和你一起吗?”慕容妈妈牵着她的手问,令她浑身不自在。 “没有,我没见到慕容!”她紧张地答,这是不是代表慕容怀也来了? “我们也好些天没见到他了,”慕容爸爸无奈地说,“幸好有你父母亲的照顾。” “不必客气!”千叶勉笑答。 千叶勋诧异,很难相信这种场景、一个纵横黑道的魔王和一个博学多才的教授竟然在和颜悦色地攀谈! “谢谢你,”千叶勋看着千叶勉,生疏地叫他,“爸!”千叶勉的笑一时僵在脸上,十五年来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 玉泉幽子愣愣地看千叶勋,鼻头有些酸涩。他们终于做对了一件事,不是吗?阿勋也许真的会原谅他们吧? “阿勋?”玉泉幽子叫她,有些期待。 “妈,我们坐下谈吧!”千叶勋不太习惯地叫她,但在这一刻她真心地感谢他们。 “好,好!”玉泉幽子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来,大家都坐吧!” 千叶勋好奇地看着身边的四个人,如果不去想过去的一切,他们也可以这样的自然又幸福!她忽然好想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千叶勋一踏进赌场便吸引了所有的眼光,一袭紧身低胸黑色晚礼服,一头漆黑如墨的盘发缀着几颗珍珠,随意散落的几绺鬓发更添妩媚。慕容怀在二楼扶手处不悦地看向一楼,这女人分明是在故意勾引男人,而那些愚蠢的男人激动得几乎口水流满地!可恶,这个女人根本没注意到他…… 靶受到一道犀利的视线,千叶勋轻笑地看向二楼。天,她的脸轻轻一僵,慕容怀怎么会在赌场?他不要命了吗? 踱着轻盈的步伐,她状似无意地走向二楼,“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压低声音靠近他。 他的嘴角笑得邪气,她在关心他!他轻轻一拉,将她轻轻地搂在胸前,挡住其他男人观望的眼睛,“我在等你!”他低头轻啄她唇。 “你……”她轻轻推他,“不想死的话就快点离开这里……”她的话消失在他唇齿之间。嗅!这个愚蠢的男人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干吗?这是拉斯维加斯!这是赌场!她是千叶勋!而他是…… 似乎不满她的不配合,慕容怀用牙齿轻咬她的舌尖,令她轻颤……她仰头想躲开他亲吻,这个男人居然在赌场里大演亲热镜头?哦,他在玩火…… 似乎感觉到她失措的反应,他故意将唇移向她的耳际,缓缓吹气,“勋,你是我一个人的。说,你是我的……” 千叶勋觉得都快瘫掉了!慕容怀到底在干些什么?他为什么像是故意撩拨她的……没多加思索,她的手快速盘向他颈后,靠进他怀里,“慕容,这是赌场,哦……”她无措地低吟。 不理一楼所有人的错愕,慕容怀一把抱起千叶勋向内室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被压制在门上的千叶勋低喃,双手捧住慕容怀的脸,躲开他的唇舌。 “勋……”他不死心地挑逗她…… “有监视器!”千叶勋提醒他。 “好了!”他一枪打过去,监视器立即碎成一堆垃圾。 “你……”千叶勋惊诧地看他,他真的是慕容怀吗?刚才那一刻,他竟会那样邪恶…… “别担心,不会有人来打抚!”他吻她颈子。 “慕容,你是个警察……”她在他耳边低叹,希望他看清目前的形势。 “已经不是了。”他闷闷地咕哝,伏在她颈间喘息。 “什么意思?”她惊慌地说,推开他的脸,“你被开除了?” “我有那么逊吗?”他轻笑地盯着她的眼,“我辞职了!” “搞什么?你这个蠢男人!”她忽然大吼,这男人辞职?怎么可能?而且她不要他牺牲! “真的!”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我累了,想和你一起去打渔。” “不,不,”她摇头,“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打渔!你快回去当你的警察!”她推他,她绝不能让他伤心…… “勋,你不相信我吗?”他认真地问。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拼命否认。她真不应该逼他的! “勋,现在我只要你!虽然这么做有些辜负警队对我的培养,但要我为了当警察而放弃你,我真的做不到。我找了三十四年才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个我要一生呵护的女人!我绝不会放弃你的!”他低呼。 “可是我是千叶勋啊!”她哽咽,泪珠在眼中蓄集。老天会这样厚待她吗? “不管你是谁,我已经认定是你了。你在我眼中就只是一个我要呵护的女人。我不管世俗的任何看法,你在我眼中是独一无二的,完美的、温柔的、善良的、可爱的,我渴望的,我爱的……”他一点一点地亲吻她的脸颊,吸吮她的泪珠,“勋,相信我。我一点都不觉得是牺牲。如果失去工作就可以娶到你的话,我稳赚不赔!” 她忽然破涕为笑,“你在做生意吗?” “我不会做生意,但在这一点上我可是算得精、算得准的。”他拭干她的泪,轻笑。 “慕容,你变坏了。既会花言巧语,又不害臊。”她点他额头。 他抓她的手亲吻,“我当然要变坏,和你这个引人犯罪的女人呆久了不坏都不行。” “你敢说我坏?”她撒娇。 “不是坏,”他抱她,“是心如蛇蝎,害我都中毒中得快死掉了!” 她作势掐他颈子,“信不信我掐死你?” “那你只好当寡妇啦!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他一把抱起她,在空中打旋起来,引得她又笑又叫…… “该死的,你这个疯女人究竟够了没有?”门外瑞蒙的声音恶狠狠地传来。 千叶勋一惊,差点把这家伙给忘了,“喂,怎么办?他要和我赌你。”千叶勋笑笑地捏他的脸。慕容怀有帅到男女皆宜的地步吗? “不赌!”慕容怀厉声拒绝。 “不赌算输。”她笑得更甜。 “你想把我输给他?”慕容怀笑得好不奸诈。 “我也不确定呀。”她天真无邪地逗他。他要赢她,再练八辈子才说吧! “就算你把我输了,我也不会离开你!”慕容怀磨蹭着她的鼻尖。 “不守信用!”她笑,“放心,在我没死之前,谁也赢不走你!” “千叶勋!”瑞蒙在门外受不了地大吼。这个女人让他从早上等到晚上,现在人都来了,还浪费时间和他的“心上人”缠绵! “这不来了吗?”千叶勋笑嘻嘻地开门,拉着慕容怀的手。 “千叶勋!”瑞蒙看不过去地大吼,然后气愤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这个女人太卑鄙、太不知羞耻了,等他带走了慕容怀后,再也不要见到她。 千叶勋根本懒得看这家伙,坐在慕容怀的腿上边打情骂俏边等着发牌。这个男人在和她吃醋?哈哈,好玩!她回头看了一下瑞蒙气红的脸,又不客气地吻一下慕容怀,看你能把我怎样? 瑞蒙愤怒地拿起第一张牌,脸色开始转好。千叶勋,你输定了!“4张k!”瑞蒙神气地将牌放下,等着看千叶勋受伤的模样,并且温柔地注视着慕容怀。 慕容怀担忧地看千叶勋,“阿勋……” “慕容,你好可怜!”千叶勋伤心地说。 “瑞蒙,我请求你多留几天吧!”她求救似的看向瑞蒙。 “不留,明天就走!”瑞蒙轻笑着拒绝,脸上满载着胜利的骄傲。慕容怀是自己的人了! “阿勋……”慕容怀叫。 “算了,”她把牌放下,“慕容,我们还是快走吧!看来瑞蒙并不喜欢我们的陪伴!” “慢着!”瑞蒙大喝,“慕容怀留下。” “你不是说不留吗?”千叶勋看他,笑容诡异危险、邪光闪现。 “可是你的牌输了!” “唉,瑞蒙,你怎么这么笨呢?慕容怀已经是我的啦!”她摇头,打开反扣在桌上的牌,“一串红!不好意思,瑞蒙,我本来不想赢的。可是我的孩子得有个爸爸。”她可怜兮兮地说,眼神却十足地挑衅。 瑞蒙?凯德一下子瘫在椅子上,以为自己的运气已经够好了,却没有想到…… “阿勋,”慕容怀也吃惊不已,“你怀孕了?” 她瞪他一眼,看向瑞蒙,“瑞蒙,需要我们去机场送你吗?” “滚!”瑞蒙大吼,受不了地将头埋在手心里,不甘心啊! 千叶勋吐吐舌头,拉着慕容怀赶紧跑开,“就这么走吗?”慕容怀难以置信地问,千叶勋何时变得这么善良啦? “呆瓜,当然不是,”她瞪他一眼,看向一楼的赌桌,“啊,有了!等我一下。” “喂?”慕容怀叫她。 她很快地拉着他下楼,将慕容怀放在一旁,悄悄地对着几个女人猛咬耳朵。 “好了?”慕容怀问,看她一脸地笑靥如花。 “瑞蒙有福了!”她冲他眨眨眼。 “你……”他略有所悟,看到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齐冲上楼。 “是不是很崇拜我?”她挽起他的胳膊。 “有一点啦。不过,你到底有没有怀孕?”他拉她向外走,害怕瑞蒙气愤地冲下楼来。 “我怎么知道?再说,关你什么事?”她耍赖地避开话题。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就可以生孩子吗?”慕容怀邪笑地看她。 突然——“千叶勋,你这个可恨的女人……”瑞蒙的叫骂声在赌场内恶狠狠地传来。 “哈哈……瑞蒙!是不是很特别?”千叶勋随即拉起慕容怀,“快跑呀!” “你到底做了什么?”慕容怀诧异地问。 “我?也没做什么啦,只不过告诉那些女人,瑞蒙风度翩翩、家财万贯,而且对女人特别感兴趣罢了!哈……”瑞蒙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的,不过,谁叫他和我抢你?”她止不住地大笑。她还记得瑞蒙救她时,她为了表示感谢给他一吻,结果害他吐得全身虚月兑,而现在有了那几个火爆的小姐,后果是……哈…… “小坏蛋!”慕容怀看她笑得疯狂,忍不住地敲她的头。 “小坏蛋的丈夫,我们可以走了吗?”她窝在他怀里,令慕容怀大摇其头。这就是他要的女人啊!可是,她到底怀孕了没有? 第十章 “迪尔.思洛?”千叶勋不可思议地喊出面前的人名字。迪尔.思洛不语,也无法说话,只是递上一份报告。 这是货真价实的迪尔.思洛,这个认知令千叶勋大大皱眉,“你知道缅甸发生的事吗?”她问。 迪尔.思洛点头,指指报告,“千叶勉知道这里吗?”这个问题令她最介意,而且她最不愿输给千叶勉。 迪尔.思洛摇头,又指指报告。千叶勋疑惑地看他,用手翻开报告书。 “瑞蒙?凯德?”她惊呼,“是他?”迪尔.思洛点头又摇头,只是指示她看下去。这个结果连他都不敢相信。 千叶勋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越来越无法理解。天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令迪尔.思洛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伸手在她面前摇晃,被她一把拉住。 “是真的吗?”她冷冷地问。迪尔.思洛点头,抽回手指。 千叶勋一下将报告书扔得好远,她终于明白了玉泉幽子阻止她追查的原因。可是,为什么呢?既然这样,这个基地又有什么意义?她轻轻地拨通一个号码,“慕容?” 慕容怀正在做饭,“什么事?”他着急地问,觉得千叶勋的语气怪异。 “告诉我,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啊,是……呀,菜糊了!”他随便找个借口放下电话,他可不想被轰成炮灰。 “慕容,慕容,你这个混蛋!”她忿忿地挂上话筒,夺门而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千叶勉,千叶勉……”一进门她便开始大喊。 千叶勉悠哉悠哉地走出卧室,“阿勋,有事吗?” “明知故问!”千叶勋将报告书扔给他,根本不在乎现在才早上五点。 他连看都没看,“你知道了?”他打哈欠。 她一下拉住他的睡衣衣领,“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一手计划毁掉千叶组织!”千叶勉无视她的怒气,平静地回答,好似还在梦中。 “为什么?千叶组织不是你一手创立起来的王国吗?那可是你一辈子的心血啊!”她无法接受。 “阿勋,我们都为千叶组织付出太多了。我老了,不想再打打杀杀,而且我真的不愿意你再过这种生活,我原本以为等杀了慕容怀,就再给你设定一个新身份。但我没想到你真看上了那小子。唉,”他叹口气,“也好,那小子也离开了警界,你们就可以一起过平凡的日子啦!放心,我还留了些组织里的精英,如果你觉得不好,还可以重振旗鼓。”典型的千叶勉作风——老谋深算。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气愤的就是这个,居然连慕容怀都没提过。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玉泉幽子也走出来,“阿勋,生命很脆弱,我和你父亲只是希望你结束打打杀杀的生涯,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那瑞蒙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个意外,”千叶勉轻笑,“他居然很不识相地看上我的女婿,而且令我奇怪的是,他去亲近你的时候怎么没有呕吐?” “因为他当时只一心想着杀掉阿勋,哪还有空顾忌那些小事?”玉泉幽子失笑,“而且,他的厌女症又不是天生的?” “什么?”干叶勋越听越糊涂。 “当时你吻他,他之所以会呕吐,那是因为他是第一次被人亲吻,更是因为当时他进行的一个动物研究、正在研究动物遗传。看久了胚胎、精子、卵子,变得难以接受男女之事,然后就变成同性恋了。”玉泉幽子好笑地叙述自己的调查结果,实在难以置信。 “天啊!变态的男人!”千叶勋轻吼,完全忘了指责千叶勉,“不过,”她又开口,又令两人紧张起来,“为什么要接慕容夫妇来这里?” “这个、这个……”千叶勉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来玩玩罢了!” “来拉斯维加斯只是为了玩玩?”她才不信这牵强的理由。 “阿勋,的确不是为了玩玩,”玉泉幽子决定和盘托出,“我们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们,他们自己要求过来看看。相信我,阿勋,他们虽然一开始无法接受,但看在慕容怀和孩子的分上,他们一定会很乐意接受你的。” “孩子?什么孩子?”她反问,任何人也别想用孩子来牵制她,而且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弃慕容怀,即使得不到慕容夫妇的祝福她也在所不惜,“就这些?”她再问,难以置信事情竟然是这样的简单。 “阿勋,你到底有没有怀孕?”千叶勉受不了地大叫。 “不关你的事!”她驳回他的质询。不过,她还有些事要解决,“我走了!”她回头离去。 “你说她到底有没有怀孕?”千叶勉不甘心地问玉泉幽子。 玉泉幽子点头,“只怕她并不欢迎这个孩子。阿勋的脾气太倔强了,必然不会接受别人为了孩子而纳她入门的做法。” “那怎么办?”千叶勉担忧地问。 “举办婚礼!”玉泉幽子莫测高深地说,眼中闪现某种光芒。阿勋,原谅我一次吧,为了你必须这么做啦! “帮我联络朴司南!”她告诉迪尔.思洛,“还有瑞蒙。”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慕容怀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牛女乃,根本没勇气看千叶勋的眼睛。 “说话!”千叶勋命令。 “吃饭!”他开口,赶紧塞一口面包。 “慕容!”她平静地叫他。 “勋,你不可以怪我,我是被逼的,我不能看着你冒险地去寻仇,再说他必须把一切处理好才行。而且,他是你父亲,不是吗?不需要这么苛刻吧。”慕容怀赶紧解释,希望可以侥幸过关。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是存心看我难堪吗?” “勋,”他坐到她身边,抚住她双肩,“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个话题啦?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一点点平静,让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可是,慕容,我不去杀别人,别人也会杀我的!” “不会的!我们可以隐姓埋名,而且我们有迪尔.思洛这样的天才电脑行家,我们不会有事的。” “可我……”她想到他的父母。 他将她揽进怀里,明白她的顾虑,“勋,你只是嫁给我,并不是非要迎合我的家人。他们不接受,我接受,他们不要,我要。这和别人是无关的!” “可是……” “嘘!听我说,我们以前过的都是身不由己的生活。虽然刺激,但却危险,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自由地生活,为什么非要自找麻烦呢?我们是为自己而活的,不是吗?而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就当是睡了一觉,好不好?”他吻她额头,低声安慰。 “慕容,我这么坏,你为什么要娶我呢?”她疑惑地看他。 他笑着抚顺她的长发,“当你认为自己很坏时,就说明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上幼儿园时我们就学过啦!” “慕容,”她使劲地抱着他,“我们一起去打渔吧!” “好啊,求之不得呢!”他眉开眼笑。 “我们可以买一条大船……” “然后生一船打渔仔!”他补充。 “没羞……”她笑。唉,人人都以为驰骋风云何其快活,却不知道悠闲平凡的生活更为珍贵。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日本北海道 “勋,帮我拿碗来!”慕容怀一边烧着鱼汤,一边大声叫着千叶勋。 “啊!又是鱼汤?”千叶勋皱眉。 “你若是不想喝我可以帮你解决。”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朴司南!”千叶勋大叫,“你来干什么?” “脾气好冲啊,难道说做人家的太太就可以这么嚣张的吗?” “慕容,我们一起赶走他!” “别忙!”朴司南挥手,跳上船,“我来有事!” “什么事?”千叶勋在慕容身边坐下,慕容但笑不语。 “唉,塔米儿坚持回印度去了!”朴司南脸上泛起愁容。 “你有别的女人啦?还是她无缘无故地走了?”千叶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慕容,你都不好好管你的老婆吗?” “你连你的老婆都管不好,干吗来管我们家的事?”千叶勋躺在慕容怀的肩上,反唇相讥。 “是这样的。塔米儿得了一种怪病,说没法见人,便趁我不注意时逃回印度了。”朴司南一脸为难。 “瑞蒙的药?”千叶勋问,这样瞎搞的也只有瑞蒙啦! 朴司南点头,“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我不要!”千叶勋赶紧抱住慕容怀,“我才不要和他见面。” “可是他说只见你们!” “什么?”千叶勋大叫。 “勋,为了救塔米儿,我们还是去吧!”慕容怀不愿意见人为他受难。 “又是你那该死的正义感作祟!”千叶勋不悦,“说吧!塔米儿是怎么个状况?” “我没看到,但迷源告诉我塔米儿的全身长了些奇怪的东西,红红绿绿的!” “这个笨蛋!又拿动物激素乱用!好吧,我们去就是了!” “不必去了!”瑞蒙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只要把慕容怀给我,我就给塔米儿解药!” “我才不管别人的死活!”千叶勋故意气他。 “千叶勋,你……”朴司南着急地大叫。 “朴司南,你回去吧!我可不想救了你老婆了,丢了我丈夫!” “好个千叶勋!我就不信你不屈服!”瑞蒙说着往千叶勋身上射了个银针。 “别……”千叶勋没说完,却见慕容怀已帮她挡住。 “瑞蒙,你也太可恶了!‘愿赌服输’这句话你懂不懂?算了!反正这种药只是难看一些罢了!我不会求你的。不论怎样,我有慕容怀就好啦!” “千叶勋……”朴司南一愣。 “别装了,朴司南!装久了就不好玩了。要是塔米儿真受了伤,我才不相信瑞蒙还能站在你面前?北海道的海滩可很少这么热闹的。”哼,他们也太小看她千叶勋了! “哈……”朴司南忽然大笑,“千叶勋就是千叶勋,我佩服佩服!” “那你们为什么这么做?”千叶勋心疼地看着慕容,他已经开始流汗了。 “喂,真不求我吗?”瑞蒙邪笑。虽然不忍心看到慕容怀难受,但非整倒她不可。 “我死也不会求你这种小人!如果觉得不够的话,再刺我一针好啦!我愿意和慕容一起吃苦。” “勋,”慕容叫她,全身火热,“这到底是什么药?” “也没什么,”瑞蒙代答,“只不过让你尝尝毒蛇的滋味,好让你知道娶了这样一个女人是多么不智的行为。” “你?”千叶勋一听,脸“刷”地白了,“快给我解药!” “现在吗?来不及了!” 她一下掐住瑞蒙的咽喉,“给不给!你要是不给,我杀了你!”千叶勋狠狠地威胁。 “千叶勋……”瑞蒙一愣,“除非你求我!” “我不求你!但你可以杀了我,放了他!这事与他无关,而且你喜欢他的,不是吗?” “勋……”慕容怀申吟。 “慕容!”她捧着他的脸审视,发现他的反应确实像中毒了。 “瑞蒙!”她大叫。 “除非……” 千叶勋看向慕容怀,心痛地喘息,喃喃道:求你!” “什么?”瑞蒙一愣,她居然…… “我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她抱住慕容怀,泪珠滑落下来。她绝对绝对不可以失去他,要她的命都可以,更何况是她的骄傲! “千叶勋!”朴司南在一旁惊呼!她竟为了慕容怀受苦而流眼泪。他对她真的那么重要吗?想当初自己还劝慕容怀离开她!天,自己这次实在错得离谱! 瑞蒙更是吓得呆立当场,十年前她被打得皮开肉绽都没出一声,枪抵在脑门上也没有一丝求饶。现在千叶勋却真的在求自己?不是听错了吧? “瑞蒙,”千叶勋又大叫,“解药呢?” “啊?”瑞蒙一愣,赶紧将解药递上去,“吃两颗!” “你没骗我?”千叶勋怀疑地问他,眼中有着浓浓的防备。 瑞蒙有些后悔地摇了摇头,“我发誓。” 她轻轻将药丸放进慕容怀口中,心焦地看他的模样。 “他很快会没事的!”看惯了她威风八面的样子,一时还受不了她软弱的可怜样。瑞蒙有些不情愿地劝她。 “我警告你,以后别再动他,否则我会真的杀了你。”她狠狠地威胁。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威吓作用,但瑞蒙还是点点头。他还是比较乐意见到这样的她,虽然有些气人。 “千叶勋,我先走了!”朴司南开口。 “还有你,离他远一些,否则我拿塔米儿开刀。 “好吧!”他回头离去。有些不明白千叶勋那样在意慕容怀的原因。但爱情啊,本来就是一个难解的迷!唉,他不也深陷其中吗? “你也可以走了!”她对瑞蒙喝道,脸上满是嚣张。 “以后请我来我都不来。” “谁稀罕你来呀!”真是死性难改!冤家就是冤家!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够了吗?”千叶勉问坐在一旁的人。 慕容怀的父亲点点头,“我明白了。” 慕容怀的母亲热泪盈眶,“千叶先生、夫人,我们家阿怀能娶到阿勋真是福气啊!” “该叫亲家父、亲家母了,对不对?”玉泉幽子笑问,因为千叶勋的眼泪而心疼。 四人点头微笑。世上的人本就是这样。有时用一颗仁慈的心来看待周遭便会更加皆大欢喜。千叶勉是罪人,但对千叶勋而言,他为女儿付出了一切,包括毁了自己一生的成果,只为女儿的和乐安康……千叶勋也是罪人,但对慕容怀而言,她既不是魔女,也不是毒蛇,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深爱着他的女人,可以为他抛弃一切的女人,包括生命、包括骄傲与自尊…… 我们衷心地祝福他们,因为有爱,因为敢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二零零一年三月九日 我要结婚了! 历经整整三年的纠缠,我终于和慕容一起走上了红地毯。我从没梦想过这一天,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属于我的甜蜜的婚礼。父母欣慰的脸庞,公婆祝福的声音,以及心爱男人的呵护。当慕容为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失声大哭,我才知道,原来我这一辈子心中所盼的、心中所想的都是这完美的一刻…… 我的戒指很普通,但很重要。就是那一枚我第一次买回来的钻石戒指!也许从那时起,我已经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只是粗心的我没有发觉罢了。说实话,我真的不相信爱情可以改变一切,但我却是那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我走出礼堂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千叶勉和玉泉幽子,应该是爸爸和妈妈。爸爸的眼眶红了,妈妈的泪水不停地流,我才知道他们原来都是那样爱我的,而我却那样的伤害过他们…… 然后我看到公公婆婆,他们一向都是温文有礼的人,我很尊重他们,也衷心希望他们和爸妈相处融洽…… 最后我居然看到朴司南和塔米儿,他们一直在微笑地看着我,我忽然觉得他们真的能够做朋友的…… 然后一个气球倏地爆裂,里面的小气球牵着吉祥的话语缓缓飞升,这种事大概只有瑞蒙那种变态狂做得出来……虽然我没有仔细看,但我知道我的手下们都在四下守护着我。说实话,我很感激他们,尽避我对手下一向严苛…… 我和慕容既没有旅行蜜月,也没有大肆宴客,只是一个小小的婚礼。之后,我们便回到了我们的渔船那里。过去我们几乎跑遍了全世界,那种飘泊不定的感觉我们已厌倦,现在的我们只想在一个平静的小渔村安安静静地活着,然后生一堆无忧无虑的孩子,从此远离血腥、与世无争…… 我们终于可以不再挣扎了!有时我总在想,是不是我真的欣赏挣扎?也许是的,但那只能说明你或者迫切地想要证明些什么。如果你真的确确实实地爱上一个人,那么你绝对不会愿意你爱的人有任何痛苦的,即使是挣扎也是为了更爱对方。我很庆幸我爱上了慕容怀,他的“死亡”以及“痛苦”让我认清了这一点,让我确定了自己的爱,可以为他不顾一切地爱…… 当然,还有我们今生第一个宝贝儿,虽然他或她还没有出生,但我们都诚心地爱着并期待着宝贝的出生。我甚至觉得他或她就是我们的救星与福星,因为他或她的出现拯救了我们的爱情。因为他或她出现,使我们得以相携白头。我们会好好珍爱我们真正的爱的结晶的…… 我们相信我们会幸福永远,相信我们心中有爱。所以祝福我们,也祝福有爱的人们…… 最后给每一个人一个小小的警告,千万不要随便轻易地想去驯服某一个人,因为在你妄图驯服他或她时,你便已经对他或她投入了太多的关心,而与此同时,你妄图征服的心也最将沉沦在难以自拔的贪心里,你会贪心你所看到的一切,而你一点也无能为力!千万记住哦。 我很幸运,希望你也能一样幸运,驯服了那些等待你的爱的人! —全书完一 后记 女人是一种香!如果你有心观察的话,每个女人身上都有一股特有的香味,俗称“体香”。在我的认知中,女人是与香味息息相关的,而女人也总希望将香味牢牢捕捉…… 笔事中的女主角千叶勋也许是一种最特别的香。她驰骋黑道,无恶不作。在世人的眼中她是罪恶的,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腥,无一处纯净,但为了爱情,她可以毁去一切,也可以放弃自己。她的爱不折不扣,她用生命、用自尊去爱一个人,不惜一切地勇敢去爱,令人垂泪,令人疼惜。 曾经听过一句最动人的情话“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我在一个深夜听到这句话时曾经失声痛哭,只为这份勇敢,只为这份执著与奉献。 天下间最多风情的是女人!女人可以天真,可以妩媚,可以魅惑,可以邪恶,可以危险……但每一个女人的最美风情往往展现在恋爱的时候,那种娇笑羞涩,那种眉目传情,那种忍不住的甜蜜以及那种为情人而露出的相思情怀……无一不是风情,无一不动人。 天下间最动人的情是爱情。在爱情中最可奉献的也是女人。女人可以对深爱的男人说“只要你过得更好,我可以离开”;女人也可以对深爱的男人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当做一个孩子般来疼惜”…… 千百年来,女人总是轻柔的一方。但惟有女人才能明白女人的坚强。女人为爱人洗衣做饭,然后再为儿女操持一生,天下间最动情的莫过于女人的深情…… 所以,女人成为一种香,一种说不出但感觉得到的香,缠绵缭绕,芬芳四溢,浸润了我们的生活,亮丽了我们的生命…… 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为我们添光增彩。即使罪恶多端,也是一种迷人的香气,于是我们称之为“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