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动万人迷》 第一章 “啊——” “啊——” “安可!安可!” “安可!安可!” “伯宇!伯宇!伯宇……” “各位!现在让我们再次请伯宇出场!” “啊——” “啊——” 体育场里热热闹闹,叫声、喊声、吼声,在黑夜中显得特别明显、清楚。住在体育场敖近的居民,对这种让人“怒火在心中,无奈到最高点”的情况,可说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因为多次向管区报案而他们回应的结果总是——对方一切都按手续来办理,并无不当之处——这样的一句话。 今天晚上所举行的演唱会比往常让歌迷更高兴、更兴奋、更激动,却让居民更无奈、更头痛,因为这位大明星出道十年以来至今可说是已经红遍全球,而他每两年才举办一次演唱会,所以对于歌迷来说,两年只有一次的机会怎么可以放弃呢?因此来看偶像的歌迷,和想乘机大发利市的小摊贩,将场内场外都挤得水泄不通,连维持秩序的义工、警察也被人潮“压迫”得都快贴在墙壁上了。 在人群中有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行道树的大花盆旁,看她们手上拿着广告传单,就知道是想趁着人多来发传单的。 “啪!” “小渝,都是你啦!说什么人多来发传单,一下子就能发完,结果是传单发不了几张,‘红豆冰’倒是得了不少。我告诉你哦!如果我被传染日本脑炎或登革热,我的医药费你要负责。”女孩说完话之后,还拿了一张广告传单将刚刚打死在手上的蚊子擦掉。 “对不起啦!我怎么知道这次的广告内容是卖厨具的,而且现在的人都懂得拒绝,要是这是其他歌星的海报传单,大概不到十分钟就发完了!”另一个女孩一脸愧疚地向好友道歉。 “算了,若真的发不完,待会儿去投信箱,剩下的再拿回家摺成垃圾袋了。”打死蚊子的女孩耸了耸肩也无可奈何。 “阿君,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原来蹲在大花盆旁的是两个发广告传单打工的工读生,一位叫华衍君、一位叫赵渝。两人平日就常四处打工,赚些零用钱,存些旅游基金,准备毕业之后去日本玩玩,泡一泡那真正露天的大温泉。 “我想大概再十几分钟吧!”华衍君听着体育场内已安可了两首歌,自己算算应该再一首歌,演唱会就结束了。 “好吧!等听演唱会的人出来时再发发看,也许那些人会因为持续亢奋的精神,而愿意拿传单也说不定。”赵渝自我安慰地说。 “你猜猜看这次的演唱会又有几个人会昏倒?”华衍君抬头看着体育场看台的外围。 赵渝伸出手来数了数,“到目前为止已有十五人昏倒,我想等结束后大概又会有十个以上不是哭昏就是笑昏了。” “我想也差不多,听说两年前的那一次有二十多个昏倒。”“啪!”华衍君用手又拍死一只蚊子。 “咦!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最不关心这些偶像明星的消息吗?”赵渝狐疑地看着她。 “我是听茹茵说的。”华衍君将几张传单对摺,当做扇子折。 “阿君,你会不会花钱买票进去看?” “当然不会,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我若会买票去看,还会在这儿养蚊子、种红豆和你一块发传单吗?”华衍君对好友直线思考的脑袋不晓得该说什么。 “对哦!可是杜伯宇很有名耶!”赵渝露出标准的歌迷脸,痴痴地看向体育场。 “那你怎么不买票去看?” “我有买啊!”赵渝的神情有点不好意思。 “那怎么还会在这儿呢?”华衍君不明白她既然也迷杜伯宇,连票也买好了,怎会和自己在这儿发传单。 “我卖给荀芬缃了……”赵渝嗫嚅地说。 “为什么?!”华衍君瞪大眼睛看着她。 “因为她用两倍的价钱向我买。” “两倍!你不是自己也要看吗?怎么愿意卖给她呢?听茹茵说票很难买耶!”华衍君对她的行为实在不解。 “因为小赵告诉我,刚好今天晚上有一个在体育场外发传单的机会,我就想反正我买的票的位置也看不到杜伯宇,只能听到声音;既然只能听到声音,在体育场外一样可以听得到,况且在这里发传单,又有钱赚不是很好吗?所以荀芬缃用两倍的价钱要向我买时,我就卖给她了!”赵渝理所当然地说。 “那你那张票原票价多少?” 赵渝伸出两只手指头。 “两百元?” 赵渝摇了摇头。 “两千元!”华衍君声音有点大声,音调也稍微提高一点地说。 “对。”赵渝还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抢钱啊!两千元只能听到声音,还看不清人的脸?”她觉得不可思议。 “阿君,你不晓得杜伯宇的票都很贵耶,两千元已经是最便宜的了。”赵渝用那种少见多怪的眼神看着她。 “那荀芬缃还愿意用两倍的价钱来买?”华衍君觉得荀云湘大概是钱太多没地方花。 “她当然愿意,外面的黄牛价都喊到四倍、五倍,我用两倍的价钱卖给她还算便宜呢!”赵渝嘟着小嘴说。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华衍君还故意地把头摇了摇,“要是我有那么多钱早就存起来了,哪还会去买票。” “你就是这样,难怪很多影视休闲的消息,你都不知道。”对于好友比自己还努力地在存钱,赵渝觉得自己实在快被打败了,俗语说:“人长两只脚、钱长四只脚,怎么追都追不到。”怎么阿君就不一样,也长四只脚,有赚钱的机会都不会被它溜掉。 “哗——啊——” 从体育场内突然传出歌迷的叫声,让华衍君与赵渝再度把头抬起,看向体育场看台的墙壁。 “看来杜伯宇已经把歌唱完,退回后台了。”华衍君依自己整晚蹲在大花盆旁观察所得,只要杜伯宇一退回后台,歌迷马上会传出像发生命案的喊叫声。 “嗯,你听,安可耶!里面的人还在喊呢!”赵渝伸出手指算着,“已经喊十声以上了,看来应该还会再唱一首吧!” “会吗?”华衍君很怀疑杜伯宇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魅力,语气里尽是怀疑不信的成分。 “应该会吧!毕竟他两年才开一次演唱会,他总应该会再多唱一首吧!”赵渝突然对自己将票卖给荀芬缃感到有点后悔。 华衍君对她突然没有生气的样子感到好笑,因为自已知这赵渝的个性,看她的模样,八成是后悔了。 “算了吧!想想口袋里多了四千元不是会好一点?”华衍君举起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道。 “嗯!”赵渝勉强地扯扯嘴角笑了笑。 突然体育场的小侧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两人皆戴墨镜,穿得全身漆黑,动作迅速地走出体育场,并且将门关好。 当这两个人慢慢走近华衍君与赵渝所处的行道树时,华衍君便站起身直觉反应就是伸出手把传单发出,压根儿没有想到对方是什么人。 这两人被这突然伸出的手给吓一跳,其中的一个人还吓得叫了一声。 “啊!” 这一声也把华衍君吓一大跳,“大叔!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她看对方的模样,鸭舌帽、墨镜、风衣,直觉的就认为是上了年纪的人。 “阿君,你不要那么冲动!”赵渝看对方打扮得一身漆黑,而且腰间还鼓鼓的,单纯的就认为他们是黑社会的人物。 看到行道树大花盆旁的两个女孩,许羲晖也是被吓一跳,而后又看到蹲在右边的女孩的眼光,直把他们两人当黑社会老大看的惊畏眼神,弄得是哭笑不得。 “冲动?不会啊!我只是告诉他不要突然出声吓人。”华衍君对她有点颤抖的声音不解,而且对于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当之处。 “小姐,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许羲晖客气地询问着。 “没事啊!我们只是发广告传单给你们而已。”华衍君对于这个人的问话觉得很无聊,白痴都知道这张纸是广告传单,她没好气地不禁多看了对方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发觉站在一旁一直没发言的那一个人额头一直冒汗,汗水像雨一般沿着脸颊一直滑下来;再注意一看,不得了了,胸部起伏不定,呼吸急促,难道他生重病? “小渝,你看!”华衍君用手肘推了推赵渝,还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看一下另外一个人。 赵渝一看那个人的模样,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没错。一定是黑社会的人,刚刚与人谈判或打斗完毕,而那个人还受伤,正在直冒冷汗。 “两位大哥,对……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们……我们两个只是小小的工……工读生,今天只是趁人多在此发传单,没什么恶意,我们两个不会告诉别人说有看到你们。”赵渝紧张地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眼眶的泪水都快流了下来。 华衍君对她的反应觉得莫名其妙,对方只不过是人不舒服,又不是已经死在自己的面前,干嘛用那种害怕的口气说话。 而许羲晖一听她的话,再看她的神情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遂对着站在自个儿旁边的那个“黑社会”人物笑着说:“你都看到了!你觉得怎么办?” 天啊!真的完蛋了,对方还要开出条件了。赵渝这会更是惊惶失措地拉着华衍君起身站在许羲晖的面前,战战兢兢地说:“两位大哥,你们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完话之后还一直向他们道歉行礼。 华衍君已经被她的举动弄得头昏脑胀,连带的心情也异常紧张。 “小渝,你不要紧张,对方只是人不舒服,不要拖延他们的时间,让他们赶快去医院,现在这个时间只有急诊了!”华衍君还用手指了指身体已经在抖的那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体育场的出口,跑出了几个人,指着他们所站的位置,大声喊着,“他们在那里!他们在那里!” 话一说完,出口处跟着跑出一些人,远远地看不清他们手上拿着长长的是什么东西,只晓得在昏暗的路灯反射下,有金属的光芒一闪一闪着,肩上还背着鼓鼓的包包。 赵渝一看到金属闪光,就认定那是西瓜刀,惊得手直抓着华衍君的手臂,紧张地叫着,“怎么办?怎么办?这次真的完蛋了!” 华衍君这个时候也才发觉情况不似自己所想的,当她也看到金属闪光时,回头看着面前的两人;刚刚开口说话的人,态度上很紧张,另一个“重病”的人则是将风衣拉得更紧。 不管三七二十一,华衍君走到“重病”的人身边搀扶着,边走还边指挥着,“小渝,你也赶紧来帮忙,另外一位先生,麻烦你赶快招一辆计程车。” 许羲晖看着眼前这两位女孩的举动,想笑又不敢笑,的确,在这个时候,赶紧离开这儿是上策,所以马上接口道:“我有车停在前面。” 赵渝原本不敢上前帮忙,但一想到自己如果不过去,一个人留在这儿,可能死得更难看,搞不好明天的报纸头条新闻标题是——妙龄少女被人乱刀砍死在体育场外;而如果跟上去,至少还有阿君陪着自己,要死也有个伴。 许羲晖看赵渝那丰富的表情,一会儿是惊吓万分急得快哭出来,一会儿又是慷慨赴义的昂然神态,被这小妮子逗得想笑却不能笑,肚子痛死了。 一上车后,他马上发动车子,踩油门快速地离开了体育场,华衍君与赵渝就坐在车内看着那群人愈来愈小,直到完全看不到。 “啊!完了,传单一大叠还摆在花盆里,要是被小赵知道了,我以后就不用工作了!”赵渝突然看着自己两手空空的手才发觉传单忘了拿。 “算了,顶多明天再看看还在不在,若在就拿回来再继续发;若不在再看小赵怎么说,反正那种纸人家也不会偷。”华衍君无所谓地耸耸肩。 “喔!也只有这样了。”赵渝自己也想不出该怎么办。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该送他去医院,我看他人很不舒服,刚刚扶他的时候,他全身发热,但是却直冒冷汗,是不是该赶紧将他送去医院比较好。”华衍君告诉驾驶座上的许羲晖,因为他是开车者,不告诉他的话没人可以载那个“重病”的人去医院。 “对呀,对呀!跋快去医院,顺便让我们下车,我们不会告诉别人你们在哪里的。”赵渝点头如捣蒜地说。 听到这儿,许羲晖已经受不了,终于大笑出来,“伯宇,你听到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他对着身边生“重病”冒冷汗,全身发热的人揶揄地说。 “你说呢?”那个生“重病”的人说完话之后,将墨镜拿下,又拿出毛巾将额头、脸上的汗擦拭干净。 “啊!他……他……”赵渝看到拿下眼镜的人,惊讶地嘴巴张大说不出话来。 “认出来了?‘无辜的受害者’!”许羲晖从车内的后照镜中看到赵渝目瞪口呆的模样,就逗着她。 “他?他怎么了,是不是……”华衍君一听到赵渝话不成话的语气,还以为前座那个人是不是因重病已经昏死过去,还是怎么了,赶快将身体俯向前座座椅,探头去看。 “啊——”华衍君被突然与自己靠太近的脸孔吓一跳。 赵渝赶紧将华衍君拉回后座,“阿君,他就是那位杜伯宇。”她兴奋地说。 “杜伯宇?”华衍君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喔,那个杜伯宇。”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原来那位貌似黑社会大哥且生重病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偶像明星杜伯宇。 杜伯宇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被人认为是黑社会的人,也不曾被错认过,当他被华衍君搀扶时,就已经觉得这个女孩与其他女孩不一样,有异于常人的正义感,而后她那句不带任何喜怒哀乐的话,又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自己大有自信,而是他知道,不认识他的人实在太少了,虽然听她的口气并不是不知道自己,但她却没有一般歌迷的兴奋之情。 “嗯!我是那个杜伯宇,可是你怎么会以为我生病,需要去医院呢?”杜伯宇饶富兴味地从后照镜里看着她。 “我看你额头一直在冒汗,身体还一直抖着,再加上刚刚扶着你逃跑时发觉你全身发热才以为你不舒服,搞了半天是因为唱完演唱会,才会流汗、身体发热,早知道就不惹这个麻烦。”她向来觉得演艺人员少接近为妙。 “麻烦?伯宇,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个麻烦。”许羲晖对这个新加诸在他身上的封号觉得很新鲜。 “不是吗?没事在那儿抖啊抖的,我还以为他是怕冷,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肌肉怎么那么发达,除了上舞台外,平时也动个不停。”华衍君有点暗指对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阿君!”赵渝轻声斥着她。 “‘受害者’,那你怎么会认为我们是黑社会的人?”许羲晖第一次遇到不把杜伯宇当大明星的人,原本好奇地想继续问下去,但看那位叫阿君的女孩的扑克脸,觉得现在最好不要问那么多,免得遭池鱼之殃,所以就转了个话题问另一位女孩了。 “我看你们这么晚还戴墨镜,而且又不是瞎子,腰间又鼓鼓地像带了枪,走过来又一脸严肃的样子。”赵渝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刚刚你们也看到了,追来的那群人像仇家一样,个个手上拿着长金属,一闪一闪的,难道不是西瓜刀?” “‘受害者’,那叫麦克风,不叫西瓜刀;而那群人叫做记者,不叫仇家。”原来她还以为我们被追杀,许羲晖对这个小女孩的想像力实在佩服之至。 “你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们下来,我们会自己坐公车回去。”华衍君面无表情地说着。 “那怎么可以,好歹你们也帮我们远离那些人的魔掌,我们怎能将恩人丢置于荒郊野外。”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伯宇,你说是不是?” “嗯。”杜伯宇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敬谢不敏,我不想欠人家人情。”华衍君一口就拒绝,“你若不停车,我们还得走到有公车站牌的地方是很累的,麻烦你停下。” 杜伯宇不禁多看了她两眼,而华衍君也只是冷冷地回视他。 “羲晖,前面十字路口旁停下来,让她们下车。”他淡淡地说着。 许羲晖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无言地将车慢慢地滑入路旁的停车位内。 华衍君打开车门,立即下车,赵渝随着她也踏出车外,突然被许羲晖叫住。 “喂!‘受害者’,这是我的名片,若刚刚的发传单工作被辞职的话,我会补偿你的。”他从驾驶座前的小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嗯!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你的。”赵渝只想到可以打电话给明星,根本没有仔细听他说的内容。 “走了啦!”华衍君拉着赵渝头也不回地就走。 杜伯宇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上,由后照镜内看着她们离开,若有所思地盯着。 “怎么了,遇到一个不认识我们大明星杜伯宇的人,心情就不舒坦了?”许羲晖故意揶揄着。 “是啊!原来我还得多加努力,才能达到‘众所皆知’的地位。”杜伯宇嗤之以鼻地说着。 “别闷了,不过那女孩还满有趣的,先是对‘重病’的你很有爱心,然后是对有名气的你不屑一顾,的确是与众不同。连她的朋友也是与常人不太一样,麦克风竟然可以看成西瓜刀,下次如果有机会,应该问问她是否有近视或闪光,搞不好还有乱视呢!”他说完话后将排档推到d档,驾驶车子缓缓地离开。 冷冷清清的公车上除了司机外,就只有几位乘客。司机先生不晓得是因为载的人太少,想多载几个多赚一点,还是因为这是自己最后的一趟车次,总之,车速很慢,车上还放着音乐,让几位乘客逐渐加入与周公钓鱼、下棋的行列。 其中有一位乘客却与众人相反,精神特别好。 “我真是太幸运了,竟然有杜伯宇宣传的名片,只要我打电话过去,他一定会让我与杜伯宇见面,到时候我就可以见到他,和他交朋友,和他……”赵渝歪斜着头,喃喃自语编织着美梦。 坐在身旁闭目养神的华衍君被她嘟嘟嚷嚷的声音吵得不得安宁,只好把眼睛张开无奈地说:“小姐,你可不可以别发花痴了,整部车子除了司机是醒的以外,就只有你还喋喋不休,你说得不累,我都听得快会背了。” “阿君,你不晓得,杜伯宇很少与歌迷单独在一起,难道你不觉得我很幸运吗?”赵渝对好友的话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要好友替自己高兴。 “是吗?那么给你名片的人和我都是隐形人吗?” “什么?”赵渝不明就里。 “在车上除了你和杜伯宇还有两个人,不是吗?”华衍君斜睨了她一眼。 “是啊,不过我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赵渝握着双手一脸陶醉幸福的样子。 “嗯!所以连工作都可以不要了。”华衍君从来只当她是一个直线思考的人,没想到她也会有这种对任何事物都“视而不见”的个性。 “对哦!那些传单发完之后要和小赵连络的。” “你终于想起来了。” “怎么办?总不能老实告诉他说东西丢在花盆里吧?”赵渝无力地垂下了肩。 “你刚刚不是很神勇地说‘也只有这样了’,怎么现在会紧张了?”华衍君取笑着。 “那不一样啊,刚才以为杜伯宇他们是黑社会人物怕惹祸上身,所以当然是生命第一、工作第二了。”她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 “ok,那现在呢?”赵渝反问着。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们真的得再找工作了。”赵渝觉得对阿君有点抱歉,当初这份工作是自己找她来的,结果也因为自己让她无法拿到工钱。 “算了,反正工作再找就有了。”华衍君见她难过、一脸愧疚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她又在怪自己了。 “那你有没有想到要去找哪些工作?”赵渝抱着一线希望说着。 “还没。”华衍君想都不想就回答。 “喔!这样子哦!” “嗯!”说完话,华衍君再次把眼睛闭起来,休息休息。 赵渝见华衍君在闭目养神,也就不吵她了,不过心里又在想着刚刚与杜伯宇在同一辆车子里的情景,突然想起一件事,“啊!我怎么忘了跟他要签名呢?”赵渝懊恼地跺了一下脚。 “小渝!”华衍君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我刚才好不容易才有几分钟可以休息一下,你怎么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对不起啦!我只是想到刚刚没有把握机会向杜伯宇要签名,觉得很可惜。”她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你知道吗?他的签名照在外面买要两千元。” “两千元?!”华衍君这时候眼睛张得比铜铃还大。 “我告诉你,两千元还只是低价位的,听说前两年开演唱会时,杜伯宇还签了四张一套的相片,共二十套在演唱会上义卖,结果卖了两百万,平均一套十万元。” 华衍君觉得买的人实在是钱太多了,她讽刺地说着,“我看那些买的人大概都是活在神话里,不食人间烟火,只吃天上的蟠桃仙丹、琼浆玉液。” “阿君,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那些钱是那些善心人士与杜伯宇,为了台湾一些需要扶持、帮助的人而募的。”赵渝觉得华衍君说话不公道,便替杜伯宇抱不平。 “小渝,我并不是觉得他们自命清高,我只是觉得他们若真的有心,不应该只在媒体上让人知道,两年才一次的善举就可以代表他们真的是善心人士吗?”华衍君不屑地说,“况且像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虽然有心想去帮忙,可是我们没有钱,而那些家财万贯的人却宁愿拿几千万给一些可能会贪污的人,也不愿帮助一些孤儿、残障人士或孤独老人。” “阿君,你不要那么激动嘛!”赵渝看华衍君说到激动处,眼睛红咚咚的。 “小渝,对不起,我不是在抹杀你们,其实,我只是觉得若真的有心想去帮助,几百元也可以,积少成多也不是一件难事,虽然你们会花几千元去听演唱会,不过至少他还有一点回馈,总比一些不知回馈社会的人还好。”华衍君觉得自己太过激动,对好友很抱歉。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针对我们这些迷偶像的迷友们,你只是对社会的现象有点无法释怀。”她安慰着。 “小渝,其实你很会自我调适,让自己过得很快乐。”华衍君看着她在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发觉她其实不是直线思考的人,而是一个思路清晰的人。 “你现在才知道!”赵渝的鼻子翘得半天高。 “去!说你胖,你就马上肿起来。”华衍君打了她的头一下。 “哪有,顶多只是肥,那有肿。”赵渝嘟着小嘴说着。 “你哦——”华衍君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对看了一下,都哈哈地笑了出来,还把前面的一位乘客给吵醒了,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两人。 第二章 “啾、啾、啾!” 阳台上飞来几只麻雀,一跳一跳地低着头,看看那些盆栽里是否有几只早起的虫儿,让自己可以吃个丰富的早餐。 盆栽里早起的虫儿不晓得有几只,不过早起的人儿倒是有一个。 华衍君四点半就起床了,因为每天的五点十分她就必须去送报纸。从她上高中至今已经七个年头了,除了农历春节、台风天外,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赵渝曾告诉她不必这么辛苦,可是她却觉得这样子很好啊!既可以赚钱,又可以锻炼身体,每天还可以免费地看各大报重要的时事,这一举数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天如同往常一般,华衍君送完报纸,回到家之后还洗了一个澡,看了一下时钟,已经六点钟了,将自己上课所需的课本、作业等塞进背包之后,走出自己的房间到赵渝的房间去叫她起床。 “小渝!小渝!懊起床了,已经六点多了,太阳公公都上工一小时了!”华衍君先是在床边摇她,后是看她毫无醒来的迹象,干脆拉起她的棉被,对着她的耳朵大声喊着。 “啊!”赵渝被吓得咻地一声跳了起来,不小心与倾身向她的华衍君撞个正着。 “好痛哦!”华衍君抚着额头揉着,“你不会慢慢地起来啊!脑细胞不晓得被你撞死多少。” “是你叫我赶快起来,现在又说我,那我干脆不要起来算了。”赵渝也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还说呢,每次叫你都这样,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我才只好对着你的耳朵吼啊!平时你是反应慢半拍,怎么这次会冲得这么快?”华衍君起身走至厨房去做早餐。 “喔!因为这次杜伯宇出现在我的梦里,要不是你,我还正和他在西餐厅里享受烛光晚餐呢!”赵渝起身下床走进浴室去刷牙洗脸。 “烛光晚餐?还好只是烛光晚餐,要是是‘春梦’的话,那我大概不只是额头被撞。”她故意说得很夸张。 “阿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赵渝正用毛巾在擦脸,低着头不晓得她在说什么。 “没有,我说刚刚叫你起床时,我发觉你耳朵里的耳屎很多,难怪我说的话你听不清楚。”华衍君端出早餐放在餐桌上。 “真的吗?”赵渝还用手指伸进耳朵里挖着。 华衍君看赵渝的举动实在不晓得该说什么,随便说说她也信,这样的个性到现在还没有被坏人骗走实在是奇怪,难怪俗语说“天公疼憨人”、“傻人有傻福”。 赵渝洗完脸出来之后,发觉她一身轻装便鞋的模样,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阿君,你要出去是不是?”赵渝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来。 “嗯!”华衍君嘴里含着荷包蛋,口齿不清地回答。 “去哪里?秃头的课不是下午才上吗?”赵渝看着贴在墙上的课表问着。 “我是要去体育场外面把传单拿回来,你忘了现在实施‘垃圾不落地’的措施吗?要是被环保署清洁处的人发现,至少罚四千五百元,你说说看,这笔钱会是谁出的?”华衍君说完话之后也将牛女乃喝完,还擦了擦嘴。 “那我也要跟你去。”赵渝急急忙忙地低下头吃早餐。 “不用了,你只要先去学校公布栏看看‘前途板’,注意一下毕业以后可以做的工作,把它写下来就好。”她起身走进房间拿出背包。 “那我们在哪里碰面?”赵渝抬起头问着。 “十一点老板娘那里,茹茵说她有一个打工的机会,顺便帮我们报名了,所以在那里集合。”华衍君迅速地穿好鞋子,向赵渝挥了挥手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阿君,在这儿!”汪茹茵站在自己占的餐桌旁,向门口挥手大喊着。 华衍君不理会四周好奇的眼神,笔直地走到她身旁,“茹茵小姐,能否请你秀气或有气质一点,大喊大叫是不适合你的。”华衍君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别假了,再假就不像了,你华衍君会在乎人家看你吗?”汪茹茵知道好友故意糗自己,丝毫不以为意。 “你们叫了吃的没?”华衍君看桌上尚无任何餐点,所以问了一声。 “叫了,茹茵也帮你叫了,老样子。”赵渝开心地说着。 华衍君看她一脸开心兴奋的模样,狐疑地望着她,“茹茵帮我叫个饭,你也那么兴奋?” 赵渝笑眯眯地与汪茹茵对看了一眼才说道:“你知不知道茹茵帮我们报名的打工工作是什么?” “什么?”华衍君问着。 “就是去‘传承’keyin资料。”赵渝的双眼发亮着。 “keyin就keyin,有什么好兴奋的?”华衍君白了她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老板娘将汪茹茵点的午餐送过来,亲切地说着,“茹茵,恭喜你了,听说你要去‘传承’打工?” “没有啦!才几天而已。”汪茹茵不好意思地说着。 “那有什么关系,毕竟你是要去‘传承’没错,或许有机会可以升为正式员工也说不定。”老板娘鼓励着,“我不吵你们了,好好用餐。” 华衍君待老板娘离开后,才开始说话,“怎么她也知道?” “因为这件事情全校都知道,难不成你不知道?”汪茹茵佯装惊讶地望着她。 “我是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吗?”华衍君不解。 “茹茵,别逗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不注意这些事的。”赵渝笑着斜睨了汪茹茵一眼。 “好嘛!我不逗她了。阿君,我告拆你,‘传承’是一家传播公司,它本身除了有一个广播电台频道之外,还有一家唱片公司、三个卫星频道,也就是说它横跨了演艺圈的影、歌、视、听等项目。”汪茹茵仔细地说着。 “那这跟去打工keyin有什么关系?”华衍君实在不明白她所指为何。 “它既然横跨了整个演艺圈,当然除了有台上的工作人员,还有台下的工作人员。‘传承’因为它的薪资高、福利好,所以想进去的人很多,可是却不容易进去,因为它是利用打工的名义,让有意在‘传承’工作的人能先进去适应,若不合适者也不会因为是被辞职而大难过。” “那还不是一样,被开除就是被开除,有什么不一样。”华衍君不屑地说。 “但只要是能进去打工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因不适应而离开的,都是直接升任为正式员工。”汪茹茵解释着。 “听你的口气,好像连打工的人选他们也是很挑的哦?”华衍君想着刚刚她所说的。 “没错,所以你们两个要好好地谢谢我,因为连毕业之后的工作都有着落了。”汪茹茵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对啊、对啊!要谢谢茹茵。”赵渝点头如捣蒜似的。 “谢谢你!茹茵。”华衍君衷心地说。 虽然华衍君对演艺圈没啥感觉,但对于汪茹茵这么帮自己,心中着实很感激她。从大一到现在快毕业,要不是汪茹茵和赵渝两个人在帮她,有工作介绍给她,有好吃的也不会吝于给她,尤其是汪茹茵还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她和赵渝住,只收意思意思的两千元,让她与赵渝省下了一笔房租费。 “干嘛正经八百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况且这只是举手之劳,刚好有这个机会,不然要我去帮你们,可能也没机会进去。”听到华衍君这样感谢自己,汪茹茵反而不好意思。 “对了,阿君,那些传单你有没有拿到?”赵渝看着她问。 “唉,我找了老半天,根本没看见,算了,反正茹茵已帮我们找到工作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赵渝喝了一口红茶后说着。 “明天,因为昨天杜伯宇演唱会回收了好几千份歌迷资料,‘传承’说一个星期之内要keyin完毕,所以明天就得去。”汪茹茵拿出行事历来看。 “杜伯宇?杜伯宇也是‘传承’的人吗?”华衍君惊讶地说。 “是啊,所以我今天才会这么兴奋。”赵渝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线。 “老实说,你们两个是因为有杜伯宇才高兴,还是因为要进‘传承’才高兴?”华衍君已经被搞胡涂了。 汪茹茵与赵渝对看了一眼,两人笑咪咪地异口同声道:“都有!” 华衍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仰头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谁教那个杜伯宇那么有魅力,搞不好进“传承”的人没人不适应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他的存在。 位于敦化北路上的“传承大楼”是一栋占地两百坪,二十八层高的大厦,所有的楼层都属于“传承集团”的范围。 一、二楼规画为接待室及收发室,所有的记者会,或对外活动的说明会等等,都是在一、二楼的会议室里召开举行;三、四、五楼属于广播、电视部门;六至十这五层楼则规画为录音间、摄影棚等;十一、十二两层楼则为唱片部门;十三层以上则为各部门高级主管的办公室。 至于“传承集团”的老板是谁,台面上的老板是徐家宝,抬面下则是杜伯宇、许羲晖两人也包含在内。他们三个人从小就是一起穿长大的,因为徐家宝的双亲本身就是从事演艺圈相关工作,所以杜伯宇才会间接地因为他们进入演艺圈。也因为如此三人才会一起合伙投资“传承”,只不过没想到刚开始的小鲍司会因为杜伯宇的大红特红而慢慢地有资金扩大经营,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事。 但在大众面前,除了三人的双亲及律师之外,没人知道杜伯宇与许羲挥两人也是股东,只当他们两人一个是“传承”旗下的金鸡大明星,一个是伯乐经纪人。 如同往常一般,杜伯宇站在自个儿办公室的窗户前往下望着,没有表情的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又发呆,每次只要你一站在窗户前,我都在想你会不会往下跳,然后隔天报纸头条就刊登着,名歌星杜伯宇跳楼身亡,为情抑或为财乎?”许羲晖一踏进他的办公室就看到他惯性的举动,忍不住地就想糗他几句。 杜伯宇回过身来,淡淡地瞄了许羲挥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你吃饱没事干,是不是?” “哪有,我吃饱了还有一堆人要让我去面试,只不过我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不晓得你知不知道而已。”许羲晖饶富兴味地看着他。 杜伯宇只是挑了挑眉,不说一句话。 “看来你自己也知道是哪件事了,东东告诉我时,我还不相信,但看到他将东西拿上来时,我就不得不信了。”许羲晖又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杜伯宇看到他的表情,直接拿起桌上的纸镇,往他身上丢,“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每次都这样自认为神秘,你再这样子,哪天身上被丢的就不是纸填而已了。” “火气那么大干嘛,我只是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对,只是我很好奇,那么多两大叠的传单你要怎么处理?”许羲晖根本不理会杜伯宇的恐吓,还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 “怎么处理?你看到了,就你拿去发喽!”杜伯宇一派优闲的看着他。 “我拿去发?”许羲晖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然会是谁?难不成是我去发,你这个经纪人是怎么当的。”杜伯宇反将他一军。 “算了,怎么说都是你对。”许羲晖微笑地挥了一下手。 “你过来我这儿就为了这件事?”杜伯宇不相信他真的那么闲,吃饱没事干。 “当然是为了你的接班人这件事,不然还有哪件事,罗彬与纬然两个人的首张单曲已灌制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带他们上场。”许羲晖将两张cd单曲放在杜伯宇的办公桌上。 “你和东东敲定时间了吗?” “问了,可是他说你给他的行事历上都没空,所以我只好亲自来敲你行事历上的其他时间。”许羲晖自己动手翻阅着桌上的行事历。 “有看到适合的时间吗?自己把它记下来,不过下不为例。”杜伯宇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也没用,所以干脆给他一个时间,免得他一直烦着自己。 许羲晖拿起笔就往行事历上的一个日期写下去,然后很满意地对着杜伯宇说: “待会儿我会自己向东东说。还有,明天有一批新人会进来,东东会请你过去帮罗彬他们两个人挑挑看,是否有适合当宣传的,我也会过去,你不要忘了。”他说完后,拍拍就离开了。 杜伯宇看着桌上的cd片,心思却飘到演唱会晚上离开体育场的情景。他干嘛派人去把花盆里的传单拿回来,那个叫阿君的女孩既不是他的歌迷,也不认识他,他怎么就是想对她多看几眼。 仔细想想,她还长得满清秀的,整整齐齐的学生头,弯弯的柳叶眉,还有那菱角嘴,就算是不高兴闭紧嘴巴也像是在微笑。 出道十年以来当然也有遇到一些没见过自己本人的歌迷或是其他观众,不过当对方一听杜伯宇三个字时,眼眸内马上可以见到崇拜、惊喜、兴奋之情,唯独她,先是对他的名字感到陌生,再来是知道后也面无表情,见到她那个样子差点让他丧失信心,以为自己是一个没名气的小拌星。不过听她说话满伶牙俐齿的样子,没想到还颇具正义感、同情心。 想到这,杜伯宇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因为他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当成一个生重病的人,就觉得好笑,看来他得练一练身体,不然等两年后开完演唱会之后,大概是被抬着出来坐救护车离开演唱会的现场了。 九点钟不到,在“传承大楼”二楼的二○二会议室里就已经坐了约十一、二个人,其中包括了华衍君、赵渝与汪茹茵三个人。 “阿君,别睡了,待会儿就有人来了。”赵渝推了推趴在桌上假寐的华衍君。 “是啊!你也给点面子,你看其他人都那么兴奋待会儿可以见到杜伯宇,就只有你趴在桌上睡觉。”汪茹茵直接用手抓住华衍君的头把她提起来。 “别闹了,昨天晚上为了赶秃头的那份报告,再加上今天早上送报,我累得要命,你们让我休息一下。”华衍君连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嘟嘟嚷嚷地说着。 “谁教你每次作业都赶那么快干嘛,秃头那份报告又不打成绩,而且都已经不用去学校上课了,你写好报告给谁看呀!”汪茹茵实在佩服华衍君的向学心。 “谁说的,现在的学费那么贵,我才不要浪费,我会找时间回学校,拿给秃头,让他尽最后一份责任。”华衍君还是睁开自己的眼睛,说着自己也觉得理所当然的事。 “好了,你们两个人总是爱斗嘴。”赵渝微笑地将汪茹茵的手从华衍君的头上移开。 这个时间,会议室里骚动了起来,原来是杜伯宇、许羲晖等一行人进来。 “各位好,我是杜伯宇杜先生的助理冯程东,这次很高兴有机会能与各位共事,希望一个星期之后,能有机会在一起工作。我先传下几份资料,请大家填一填,待会儿我会将工作分配给大家。”冯程东将人事资料表发下去让会议室里的人填写。 众人在拿到资料表后,安安静静地填写着资料,整个会议室里就只听到动笔写字的声音。 杜伯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华衍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地就恢复原状,但这异样一点也没有逃过许羲晖的眼睛。 许羲辉暗暗地作了一个决定,伸手把冯程东叫了过来向他要今天来的新人名单,顺便看了一下分配工作的名单。对照了一下前来工作者胸前的名牌,低头在分配工作的名单里动手写了几行,又把名单还给冯程东。 冯程东见到他更改的部分,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不便说什么,只能按照交代办事。 待众人写完资料表,传回给冯程东之后,他马上将工作分配告诉大家。 “现在你们已经知道自己的工作了,你们就跟着自己的小老板到办公室,会有工作交代给你们的。” 当杜伯宇听到华衍君被分配到自己的办公室担任资料分类有点愕然,一是不晓得华衍君是哪位,二是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需要一位资料分类助理。待华衍君走到自个儿前又看到许羲晖促狭的眼光才恍然大悟,马上瞪了许羲晖一眼。 华衍君在听到自己被分配到杜伯宇的办公室当资料助理时,本来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当她见到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才发觉原来这个位置这么多人想要。 而赵渝则是要到许羲晖的办公室帮忙,所以当她走到许羲晖面前时,就看到他笑容可掬地对着她说:“嗨!‘受害者’,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有缘。” “对啊!没想到会被分配到你那里。”她的语气里有一点点的失望。 “怎么了,不喜欢我当你的小老板是不是?”许羲晖很清楚她其实比较喜欢到杜伯宇那里,只可惜一来杜伯宇那里本来就没有需要人手的名额,华衍君还是他自己硬加上去;二来是自己的私心,因为他对赵渝有好感。 “怎么会呢?有认识的人是最好不过了。”赵渝原本失望的心情在听到许羲晖关切的问话时,一扫而空,因为她觉得他这个人是个好人,还会安慰她,压根儿没想到他有什么企图。 “是啊!有认识的人是最好不过了。”许羲晖别有所指地向杜伯宇瞄了一眼。 杜伯宇听到这句话之后,马上回给他一个“最好老实把事情说清楚”的眼神。 而许羲晖也回了个“别急!我会告诉你的”的眼神给杜伯宇。 心思缜密的华衍君发觉到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马上就认定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难怪那天两人会鬼鬼祟祟地先离开体育场。 随后冯程东就将其他人带离会议室,赵渝先跟着许羲晖离开,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杜伯宇与华衍君两个人。 “华小姐,那天晚上谢谢你那么热心帮我们。” 杜伯宇只是想找个事件可以让自己与华衍君有话可说,没有想到这句话却让华衍君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和许羲晖是同性恋。 “哪里,我想你们只是不想让人发现,所以才那么的……嗯!谨慎。”华衍君想了想只能用“谨慎”两个字来回答。 “嗯!身为一个公众人物总是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尤其是一些记者总爱追根究底,以后几天你就知道了。”她的善解人意,让他更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女孩子是很有同情心的。 华衍君虽然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不对或是不好,但并不代表自己是同性恋爱好者,只是当她听到杜伯宇的话时,体内的同情心因此油然而生,对于那天晚上自己对他们而人的态度可能太过于不友善感到抱歉。 “对不起,那天晚上口气不好,请你不要见怪。”她充满歉意地说着。 “不会,怎么会呢?反倒是我们没送你们到家不太应该。” “是我们打扰到你们才对。” 杜伯宇与华衍君两人就这样鸡同鸭讲地说过来说过去,最后还是杜伯宇发觉一直待在会议室里根本无法处理公事,所以就带着她上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他指着旁边放资料的小桌子说:“你先坐那里,待会儿我会叫东东去庶务科申请一张办公桌给你。” “谢谢!”华衍君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发觉你好像不太喜欢演艺圈的人,是不是?”杜伯宇试探性地问着。 “哦,不会啦!只是我平时很少去注意演艺人员,所以才不认识你,其实我没有讨厌或喜欢演艺圈的人,只是没有特别的喜恶而已。”她真诚地说。 “你的朋友不会在你面前提起吗?”杜伯宇很好奇她为什么很少去注意演艺人员的原因。 “因为我除了上课之外,就是四处打工,所以很少会和同学谈到这个。” “你很需要钱吗?”他心想,四处打工,难道有急需? “还好,我只是有计画而需要一笔钱,而且我也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我就去打工了。”华衍君突然发觉自己毫无设防地对他说了很多话,所以就愣了一下。 杜伯宇本来想继续和她聊下去,不过发觉到她刚刚在回答问题之前顿了一下,以为她不想多谈,也不便再问下去,毕竟他们刚刚谈的都是私事。 “你等一下问东东,他会告诉你,你该整理哪些资料。”他坐回自己的椅子,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 “杜先生,对不起!请问谁是东东?”她嗫嚅地问,因为从一开始到刚刚,杜伯宇提了两次东东这个名字,可是都没有告诉她东东是谁。 “哦!”他愣了一下,带着歉意说着,“对不起,东东就是冯程东先生,我们平时都叫他东东。” “原来是他。谢谢你,杜先生。” 杜伯宇点了一下头,接着按了内线电话,“东东,待会儿你去庶务科申请一张小型办公桌,秘书用的,桌子送进来之后记得告诉华小姐哪些资料是她要整理的。” “杜大哥,可是我不知道有哪些资料可以让华小姐整理。”冯程东无奈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你去问许先生,他会告诉你的。”杜伯宇很满意地将问题丢给许羲晖,电话挂断后脸上还充满了笑意,一点都没发觉华衍君古怪地看着他。 华衍君看到他只要一提到许羲晖,脸上就充满笑容,觉得他们一定是相爱至深,连只是提到对方的名字就那么兴奋,好得让她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待冯程东申请到小型办公桌送进杜伯宇的办公室,又交代了华衍君的工作,让她自己去申请其他办公用具、文具等之后,已经十一点半了。 这个时候杜伯宇的内线电话响起,他拿起电话还没出声就听到徐家宝的声音。 “伯宇,听羲晖说你请了一位女助理,是不是?”徐家宝的声音充满了好奇的意味。 “既然是听他说的,你说是不是?”杜伯宇的心里不知道已经把许羲晖骂了几百遍。 “哈!炳!中午一块吃饭。” “嗯!我会叫羲晖一块去。” “ok!” 杜伯宇一切断与徐家宝的内线电话,马上打给许羲晖。 “喂!我是许羲晖,你哪位?” “是我。”杜伯宇没好气地说。 “是你啊!大明星,有什么事呀?”许羲晖故意装出受宠若惊的声音。 “阿宝说中午一块儿吃饭。” “好啊!在哪里?”许羲晖一样笑嘻嘻地说。 “还有哪里!”真是明知故问,杜伯宇直想透过话筒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揍一揍。 “谁请?” “你说呢?”杜伯宇完全无力地垂下双肩。 “别气了,顶多这次叫阿宝开公帐。” “你哪一次不是叫他开公帐。”杜伯宇是又好气又好笑。 “哪有,上次是你开公帐,再上次是我开公帐,再上上次是东东开的,再……”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好了,这次就叫阿宝开,别忘了,准时到,不要再用电梯塞车那种烂理由来当作你迟到的藉口。” “行!我会找个好理由。”许羲晖一说完马上挂上电话,不让杜伯宇有任何发言的机会。 杜伯宇整理了桌上的东西,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走到办公室里面的小会议室里去看看华衍君,顺便告诉她可以休息了。 “华小姐,可以休息了。我与人有约要先走一步,你可以去问东东你朋友的分机,你们一块儿去餐厅吃饭,餐券先跟东东拿,报我的帐。” “谢谢!杜先生。”华衍君停下手边的工作。 待他走出办公室之后,华衍君马上经由冯程东知道了赵渝和汪茹茵的分机,相互约好至地下一楼餐厅吃饭。 三人至餐厅时发现餐厅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到处都坐满了人,幸好有一桌四人座的人离开,她们才有位子。 一坐定点完餐之后,汪茹茵就迫不及待地问华衍君有关杜伯宇的事。 “阿君!杜伯宇的办公室漂不漂亮?”汪茹茵一脸期待的样子。 “还好啦,和一般的办公室一样。”华衍君想着他办公室的摆设,并无特别之处。 “没有其他明星和他的合照或是他自己的独照吗?”汪茹茵不相信杜伯宇的办公室那么“空洞”。 华衍君摇头表示没有。 “那有没有一些奖杯?” 她仍旧摇着头。 “怎么什么都没有。”汪茹茵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本来就没什么。”华衍君好笑地看着她失望的模样。 “他对你好不好?”赵渝终于找到机会地插上嘴问着。 华衍君想一想,“还好,我觉得没有比较好也没有比较坏,差不多啦!” “差不多,这样子还叫差不多,阿君,你都不晓得好多人想要你这个位置,杜伯宇是不让女歌迷太靠近他,更遑论女助理。”汪茹茵用着那种“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瞪了华衍君一眼。 “他为什么不让女歌迷靠他太近?”华衍君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要听听其他人的说法。 “因为他刚出道的时候,有一次上电台访问,有一些女歌迷太激动,在推挤中不小心把许羲晖推倒在地,你也知道,在人群中只要有一个人跌倒那情况是很恐怖的。”汪茹茵想起当年的情景,仍觉得心有余悸。 “难道只为了这个原因?”华衍君也知道人挤人会踏死人的情况,但对于大明星来说,人多的场面是很多的。 “当然还有别的,有女歌迷自称与杜伯宇‘那个’过,还怀孕了,搞得他烦不胜烦,干脆对外宣布,若有女歌迷太靠近他,他就直接退出演艺圈。”汪茹茵如数家珍地将自己所知说出来。 “所以每次只要他开演唱会,歌迷与台上的距离都至少相隔两公尺以上。”赵渝也赶紧补充说明汪茹茵没说的。 “真的只是这些原因?”华衍君很想把自己所知的告诉她们,可是又不能点得那么明,所以想让她们自己来问她。 “不然你还以为有哪些原因。”汪茹茵根本没有接收到华衍君“别有所指”的讯息。 华衍君还想解释给她们听时,餐点刚好送上来,结果三人就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吃饭打屁了。 第三章 经过了一星期打工试用期之后,按照了以往“传承”的惯例,华衍君等三人继续留任,升职为正式员工。 正式员工的福利的确比打工时多了很多,除了月薪之外,每个月还有三千元全勤奖金,两千元餐券补贴,在职进修等等。 华衍君原本还以为自己大概只会待到打工结束,没想到能够留下来升为正式员工,她着实也替自己高兴,毕竟毕业之后就不用像其他同学,一个个为了找工作而焦头烂额。 在打工期的最后一天,早上她被通知可以升任正式员工,而下午就被许羲晖召见。 “阿君,我这样叫你不介意吧!因为我听小渝她们都这样叫你,所以就跟着她们一块儿叫了。”许羲晖礼貌性地问着。 “没关系,本来大家就都叫我阿君。”华衍君微笑地回答。 “其实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商量,毕竟须经过你的同意才可以。”他的表情有点为难。 “许先生,你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情你先说出来听听,若是我做得到且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可以考虑是否同意。”她虽然是要许羲晖放心,但言辞中也点明了自己还是有决定考虑权。 不愧是伯宇看上的人,说话得体又不会让自己吃亏,许羲晖的眼中露出了对她的赞赏之情。 “是这样的,公司有意栽培东东,想把他升为经纪人,而不只是一个助理而已,这样一来,他就不可能担任伯宇的助理,而伯宇就少了一位助理。”他顿了一下,望着华衍君的表情慢慢地起了变化,看来她已经知道他要她同意什么了。“所以我与徐总商量的结果,你是最适合的,既知道伯宇工作上的习惯,又是一个负责认真的工作同仁,你来担任助理我们是最放心的。” “许先生,这不太好吧!虽然我目前是在杜先生的办公室处理杜先生的资料,但毕竟只和他共事一个星期,并没有多清楚他的脾气,况且据我所知,就算是东东升任为经纪人,那与他身为杜先生的助理一职并无冲突。”华衍君推辞着。 许羲晖早知道她会推辞,所以早就想好说辞,“原则上是没错,但是东东升职的第一个工作就是罗彬与纬然的经纪人,这一次他们两人要巡回全省,大概要半年的时间,这半年的时间东东根本无法完全待在台北。” “听说许先生以前也是杜先生的经纪人,不是吗?”她心想杜伯宇应该会更喜欢由许羲晖来帮他才对。 “是没错,不过我也要与他们一块下去,连小渝也要下去,这次你们十几个新人进来,本来一开始就是针对罗彬与纬然而找的人,要不是一开始东东有先告诉我们他因为工作较多,又刚巧把你分配在伯宇那里,不然现在我们可能为了找这样一个人选在头痛。” 华衍君想不出其他理由来拒绝他,毕竟这一星期工作以来她在“传承”适应得很好,当然还有同事之间相处的还满和乐,要她再去找一个福利不错、薪水又高的工作是既费时又费力。 就在她还在考虑的时候,许羲晖又说了一句话,让她不得不答应。 “阿君,我希望你在这半年中能好好地帮我照顾伯宇,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们相互扶持,我希望这半年他也能如此。”他真诚地说。 华衍君就是冲着他这么“重感情”的话点头,“那好吧!” 许羲晖很高兴她能答应,马上又告诉她另一项事情,“那明天我会让东东去帮你把东西搬到伯宇家。” “搬东西去杜先生家?”华衍君愕然地看着许羲晖。 “对呀!身为伯宇的助理就等于他的私人秘书,包括他的家居生活等等也要帮他打理,不过你放心,伯宇家有请一位打扫的欧巴桑,所以你只要负责他的饮食就够了。”说完话之后,他伸手就按内线电话要给冯程东。 “对不起!许先生,你是说还得搬去与杜先生住在一块?”她已经顾不得上司与下属之间的关系,直接冲到他的桌前切断电话。 “是啊!有问题吗?”许羲晖佯装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她。 “这……这个……好像……有点……点……困难。”华衍君微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着。 许羲晖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出现,接着笑说:“你放心,伯宇家是一栋四层透天别墅,一楼是客厅、饭厅,二楼你住、三楼他住、四楼则是他的工作室。除了工作时间,下班的时候是属于你自己的。” “这样不太好吧!既然下班时间属于我自己的,那我自愿花时间来通车。”华衍君从他的话语中挑出语病来反驳着。 许羲晖心里暗自佩服自己,还好有先问过赵渝和汪茹茵,不然现在也不晓得该怎么说。 “我知道,可是小渝与茹茵她们两个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住,再加上茹茵说她妹妹与同学可能毕业之后北上住一段时间,人太多可能会造成你的麻烦,刚巧有这么一个机会,所以她们也很赞同你搬过去。”他偷偷地瞄了华衍君一眼。 华衍君左右为难着,不知怎么办,后来想起送报这份工作,赶紧说道:“可是我早上要送报纸,一早就起床,我怕会吵了杜先生。”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小渝与茹菌已经帮你把送报的工作辞了,至于这工作公司会补偿你的,阿君,不要再推辞了,你刚刚不是同意了?让你与伯宇住在一起是为了工作上好配合的权宜之道。你放心,伯宇是一个君子,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许羲晖嘴巴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对我动手动脚,他有兴趣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她小声嘟嚷着。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许羲晖只看到华衍君的嘴一张一阖,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说,你们都已经帮我算好、说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华衍君认命地说。 “别这样,我现在打内线电话给东东,至于怎么搬,你们两个人自己作主。” 他说完之后马上按电话钮。 华衍君点了点头,就离开许羲晖的办公室。 “喂!阿宝,我这边已经搞定了,你那一边呢?”原来许羲晖是打给徐家宝而非冯程东。 “搞定!反正那家伙已经让你那个宝贝的东东表弟那惊人的打呼声吵了快两年,现在只要和他说换个不打呼的人他马上同意。” “你怎么知道阿君不会打呼,难不成你问过茹茵了?”许羲晖笑着说,不过笑声有些邪恶。 “我是没问,不过至于她会不会打呼,我想伯宇不会介意的。” 两个人就对着话筒,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笑声连连。 自从华衍君进入“传承”之后,原本从不看影剧版及周刊杂志的她,变成不仅每天都要看,而且还天天五份以上。除了看之外,还得剪报、整理,不只是单单将杜伯宇的部分整理出来,还得整理其他的竞争对手或是公司旗下的其他人员资料。 所以在这七天之内,她对于演艺圈的人员有很大的改观,并不是说她觉得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是他们也是如同其他人一般必须努力、努力再努力,随时要充实自己。 就像每一个团体一样,里面的成员有好有坏,就认定他们该是怎样的人,不能因某些人的表现,所以,只能说演艺圈的人因为工作的关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比较迷惑。 当华衍君升为正式员工,搬入杜伯宇家中的第一天,并没有遇到他,不过也因为没有他在,让华衍君自在地将他家的环境上下左右都逛了一圈。 第二天早上,她一样四点半就起床,多年来的习惯让她的生理时钟不可能说改就改。她起身梳洗之后就走去厨房,先看了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当作早餐,也顺便拿了张便条纸将要买的东西记起来。 就在她正写着清单时,隐约地听到前面的客厅好像有人打开大门,然后走了进来的声音。她觉得对方似乎见到了后面的厨房有灯亮着,所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来。果不其然,脚步声愈来愈清晰地传了过来。华衍君抬着头直盯着厨房的门。 “咦!你怎么会在这儿?”杜伯宇在自家厨房里见到她觉得惊讶万分。 华衍君听到杜伯宇惊讶的语气,以为他指的是这么早出现在厨房这件事,所以开口向他解释,“因为我一向早起,所以过来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可以当作早餐的,顺便将家中需要补充的东西列一张清单,有空去把它补齐。” 杜伯宇一听到她的说明,马上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过听她这么一说,难不成自己的新助理就是她?想到这儿,心中不禁暗自窃喜,但毕竟还不肯定是或不是,所以再次开口问道:“羲晖有没有告诉你要注意什么?” “没有耶!他只说让我问东东,不过东东说问你就可以了。”华衍君老实地回答。 这个时候,他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华衍君就是他的新助理,不过这件事为什么没人告诉他,看来是有人在搞鬼,而且可以肯定是羲晖与阿宝两个人出的主意。 杜伯宇看着坐在厨房里的华衍君,心里倒还真的有点想她。这四、五天刚好有一个广告片去香港拍,所以一直没有见到她。在香港时,只要一想到她,他就利用谈公事的理由打电话回台湾,就算听听声音也好,没想到一回到家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她,他都觉得自己像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想见她、想和她说说话,但见到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华衍君发觉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以为自己是哪里不对,低头看了一下,发觉并没有不当的地方,她抬头再看杜伯宇一眼,却发觉他的眼眸中含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杜先生,杜先生?”她被看得挺不自在的脸都红了,只有开口唤他。 杜伯宇听到华衍君在唤他,顿时也觉得自己失态了,赶紧找个藉口来掩饰。 “叫我伯宇就可以了,你以后就和我同住一个屋檐下了,还叫我杜先生,太见外了。” “喔!那你叫我阿君就可以了,不然叫我华小姐听起来也是满别扭的。”她一向不习惯人家叫她华小姐。 “好,那我就直接叫你君了!”杜伯宇想也不想地就把“阿”字去掉。 华衍君根本没有想起其他含义,反正他是老板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你写了那么多的东西,需不需要晚一点我开车送你去买。”杜伯宇瞄了一下她写得满满的纸条。 “如果你方便的话。”华衍君觉得他能开车送她去买是再好不过了,自己看了一下要买的东西那么多,多一个人手帮忙总是好的。 “那你先忙你的,我上楼整理一下行李,十点半我们再一起去。” “好!” 杜伯宇向她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上楼。 十点三十分,华衍君准时地坐在客厅等候杜伯宇,可是等到四十五分时还不见他下楼,于是她迳自走上三楼去敲他的房门。 “叩!叩!叩!” 饼了一会儿,屋内的人并没反应。 她觉得奇怪,于是又敲了敲门,但是他还是没有回应。 华衍君伸手转动一下门把,发觉并没有上锁,所以她就轻轻地把门往前一推,探头进去一看,原来杜伯宇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杜伯宇的床边,瞧他胸部缓缓地起伏着,心想他应该是熟睡着,低头正考虑要不要叫他起床时,注意力却被他熟睡的脸庞给吸引住。 难怪他会那么受欢迎,华衍君心里想着。 因为她发觉他有一张非常好看的脸,浓眉大眼,高挺的鼻子,两片薄而酷的嘴唇,怎么看都是一个男性味十足的男人。 她冲动地伸出手从他的眉毛慢慢地滑过鼻子到嘴唇,不晓得除了演戏之外,他有没有和别人亲过嘴? 华衍君伸回自己的手,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他的床软软的,还真的让人很容易入眠,她用手有一拨没一拨地玩着床单的蕾丝边,没几分钟还真的如她自己刚刚心里所想的,真的睡着了。 待杜伯宇醒来之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该死!已经一点了。”他转头看了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眼。 正想赶快起身看看华衍君是否等不及自己去买东西,哦,不!般不好都已经买回来了。谁知他才要把脚放下来,却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床边。 他没想到华衍君竟然会缩在那里睡觉,摇头微笑着起身蹲下来轻轻摇着她。 “君,君!起来了。这样子睡脚会不舒服的,君,君!跋快起来了。” 华衍君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双眼,见到杜伯宇的脸,呆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对……,对不起!杜先生,我不是有意要进来你的房间,我只是因为看时间已经十点四十五分了,你还没下来,我才上来敲门,谁知道……”她满脸通红地解释着。 “别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的确是我自己太累睡着了忘记应该拨闹钟的,只是你一直这样坐在地上脚会麻的,你还是先起来的好,还有,你忘了一件事,不要叫我杜先生,叫伯宇就行了。”杜伯宇微笑地看着她。 “嗯!”华衍君点了点头,谁知站起身,举起脚就发觉真的让他说中了——脚麻了。 杜伯宇见她走起路来停停走走,身体还有点扭来扭去,马上就知道事情给自己说中了,他实在看不下去她扭来扭去的模样,干脆起身向前一步,把她横抱起来,放在床上,让她坐在床沿。 “你先坐一下,按摩一下脚。”说完话,他转身走进浴室,“等我几分钟,我们就可以去买东西了。” “好!”华衍君用手揉着自己发麻的双脚,不过肚子就在这个时候咕噜作响。“我好饿哦!” “什么?你说什么?”杜伯宇隔着浴室的门,听到她在门外说话,不过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说我肚子好饿!”她张大嘴说着。 “喔!那有没有想到要去哪里吃饭?” 华衍君想了想,开口道:“有!不过只怕你不能跟我去。” “为什么不能跟你去?”杜伯宇不解。 “因为我要去的是路边摊!” “路边摊?我还以为是什么男士止步的地方,原来是路边摊。”他哈哈大笑地说着。 华衍君听到杜伯宇的回答有点惊讶,通常有名气的明星很少去吃路边摊的,就算去吃也是尽量在人少的时候去吃。 “你不怕人家猛要你的签名吗?”她实在不想自己在吃饭时有一堆人在旁边“站岗”。 “怕!怎么会不怕。不过我除了成名后第一次去吃时有此困扰以外,以后每次去吃就都没有这种困扰了。”他想起成名以后第一次去路边摊的“盛况”,直替当时身上穿的那件衬衫哀悼。 “为什么?”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杜伯宇说完话之后,打开洗脸台上的镜子,从镜后的架子上拿了一些东西下来。 华衍君就照他的话,等了一会儿,直到听到浴室的门“喀”的一声,她才把目光转到门口,一看之下噗哧地笑了出来。 “怎样!这样子不会被人要签名吧!”杜伯宇张开手摆着姿势转了一圈。 “你那颗痣上还真的有毛耶!”华衍君看着他戴了一个“瞒天过海”的假发,鼻上架了一个黑色塑胶框眼镜,最夸张的是嘴唇下方有一颗直径一公分的痣。 “当然了,不然就不像了。”他还故意用手指搓着那颗痣的毛。 “这些道具,你哪来的?”她强忍着笑意说着。 “羲晖去拿的,反正公司的化妆组多得是。”杜伯宇跨步走到床旁,“怎么样,脚有没有好点了?” 华衍君被他突然走过来柔声的问话,感到心紧张地猛跳了一下。 “好多了,我们可以走了。”华衍君怕自己被杜伯宇看到紧张的样子,赶紧起身走至房门,把门打开。 杜伯宇望着她迅速离开床铺的举动,只是挑了挑眉,不发一言,随即跟着她走出房间。 在路上,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走着,最后是杜伯宇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开口问一个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 “君,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华衍君被这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不过马上镇定下来。 “为什么你知道了我的身分之后,还是一样并没有激动或兴奋的感觉?”他很认真地问着。 华衍君转头看着他,本想好好地回答,但一看到改装后的他,直觉地就想笑。 杜伯宇见她不回答,只是盯着自己猛看,还以为自己哪里不对了,不过看到她的眼睛快眯了起来,就知道她现在很想笑。 “你笑什么?”他想知道为什么。 “你现在这个样子,谁看了会激动或兴奋得起来?” “你哦!明知道我说的是真正的我,还跟我开玩笑。”杜伯宇用手敲了华衍君的脑袋一记。 “会痛耶!”华衍君用手揉着头。 “那你还开玩笑。”杜伯宇也帮忙揉着。 “其实,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没有把你当成明星,反而是上班之后才有点感觉你是明星,不过毕竟我没有偶像崇拜心理,至今我只把你当成是我的老板。”她回想着自己第一次看到杜伯宇的情况。 “那倒是,我只是一个生重病的人嘛!”他自我调侃地说。 “你记忆力不错嘛!怎么周刊杂志上说你忘性很强。”她故意取笑着。 “当然喽!我每两年生一次重病,这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杜伯宇一听就知道华衍君在取笑自己对一些传言的否认。 “那这样的病情有可能会改变?”华衍君很好奇。 “有在考虑。”毕竟接班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两年的时间就可以把他们拱上偶像明星之列了。 华衍君看杜伯宇说话的神情,一点都没有不舍、后悔的样子。 “你真的要退居幕后了?” “咦?你消息比一些记者还灵通哦!”杜伯宇故作惊讶状。 “开玩笑!不然怎么当人家助理,不这样连自己怎么没工作都不知道。”华衍君就自己刚搬入他家里所发现的推断出来。 “看来你比东东还有远见。”杜伯宇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动向。 “其实我是从许先生要我来当你的助理,以及昨天在你的工作室里发现的一些文件,慢慢地推论出来的,毕竟要一个生手来接一个大明星的宣传工作是有点不合理的。”华衍君也老实地说出自己的发现。 “的确,一个生手来接我的行程是有点难,但若是我也是个菜鸟的话大家就比较好配合了。” “你以后真的要往商界发展?” “我想你应该听过‘承旭’吧!”杜伯宇望着远方说着。 “听过,只要是商科学生应该都听过,至少比‘传承’还有名。”她就事论事地说。 “其实我是‘承旭’的股东之一,现在的总裁是我大弟杜仲寰。” 华衍君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人家一直在传的“承旭”真正的老板,不过自己并没有必要表现出惊讶的神情。 “小渝曾告诉过我,其实你最想工作的公司是‘承旭’,是不是?”杜伯宇希望能亲耳听到从她口中说出的答案。 华衍君点了点头,“至少我不想找一个与我所学的完全不搭轧的工作,老实说,来‘传承’也非我所愿,原本只是抱着打工的心态,后来是拗不过茹茵与小渝她们,再加上短期之内要找比‘传承’好一点的工作,的确没那么快,反正就许先生所说的,只要半年时间,至于半年以后要不要换工作那就再说了。” “那你愿不愿意来帮我?”杜伯宇殷切地看着她。 “去‘承旭’?” “不是,与我去经营另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公司,而不是‘承旭’旗下的,我老爸说只要在两年之内,我要能成立属于我自己的公司,他就不逼我回‘承旭’了。” “我可以考虑看看吗?”华衍君不想马上就告诉他答案,毕竟这不是一件很简单就可以说yesorno的事。 “你能考虑我就很高兴了。”杜伯宇不想再让这个话题来影响两人之间目前还算融洽的气氛,所以就闭口不谈,专心地与华衍君走向目的地——路边摊。 第四章 寂静的夜里,月光柔柔地洒在窗前。 华衍君斜躺在突出的窗台上,仰头望着阒黑的天空。她不明白,为什么伯宇要她去帮他?数一数,与他真正共事也不过一个星期,在一个星期内他就确定自己可以帮他,理由是什么呢? 听他的口气,应该是他父亲逼他回去继承,“承旭”原就是一个商业集团,他去接手又有何不可?是因为他的“爱好”让他父亲不能接受吗?但这也说不通啊!据自己所了解,许羲晖与他是很熟很熟的朋友,连他父亲也认得,要反对早就反对,不会等到现在。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只是单纯地想按照自己心里所想的去做,去实现?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花将近十几年的时间在演艺圈里,如果早往自己的理想迈进,不是很好。 华衍君满脑子的疑问,不过她却没有想要去问杜伯宇,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问他这些事,谁教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既与他不熟,又只是个下属。 “铃!铃!铃!” 华衍君听到电话铃声,起身跳下窗台,小跑步去接电话,“喂!请问找谁?”她喘着气问。 “阿君,是你吗?我是小渝。” “小渝,你现在在哪里?”华衍君兴奋地叫着。 “咦!阿君,你干嘛那么高兴?”赵渝有点奇怪她的表现与平常一点都不一样。 “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嘛。”华衍君也明白自己太冲动了,与平时“端庄”的样子相差甚远。 “真的呀?我也是!”单纯的赵渝不疑有他,也以为华衍君和自己一样。 “小渝,你工作还顺心吗?”她关切地问着。 “嗯!还不错。我告诉你哦!我现在才知道其实明星不好当,你就不知道那些制作人好过分哦!竟然要罗彬他们表演才艺。” “这有什么不对?”表现才艺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好过分的,华衍君实在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对一个歌手来说,声带喉咙有多重要呀!他们那些制作人竟然要罗彬表演吞火,要纬然吃超级麻辣面,这不是伤害他们的‘生财之器’吗?”赵渝气愤地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小渝就是看不惯有人被欺负,又不敢当面说出来。华衍君想了想,又问:“那许羲晖怎么说?” “羲晖说演艺圈的生态就是这样,刚出道的新人总是比较吃亏,不过,幸好他们两个是‘传承’的人,羲晖说不同意,所以他们就不用了。” 羲晖?小渝还喊得满顺口的,看样子他们还处得挺不错。华衍君又问:“小渝,许羲晖对你好不好?” “不错啊!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赵渝困惑的语气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奇怪?哪一点奇怪?”能让小渝觉得奇怪的事,那一定有特别之处,华衍君的好奇心被挑起。 “我告诉你,你不可以跟别人说,包括茹茵在内。”赵渝郑重地交代着。 “好!”她还点了点头,根本忘了与赵渝是用电话在连络,而非面对面在说话。 “我觉得羲晖常常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不过那种眼神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被他这么一看,我的心就会心跳加快,脸都快红起来了。”赵渝害羞的声音清楚地传给话筒边的华衍君。 不行!华衍君心中警铃大作,因为她发觉小渝好像对许羲晖有好感,而许羲晖与伯宇两个才是相爱的人,趁小渝还没深陷下去之前,一定要把实情告诉小渝。 “小渝,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仔细听好。”她口气严肃地说。 “好!”在电话一头的赵渝也感觉到不对劲。 “伯宇与许羲晖两人是爱人同志。” “怎么可能?你胡说,谁不知道他们都与一些女明星谈过恋爱,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小渝,我原本也不相信,况且你都说了他们与一些女明星都谈过恋爱,既然如此,怎么可能会没有结果呢?而且他们传出的恋情那么多次,又不是只有一次。”华衍君举出她自己的推论。 “是吗?也许是缘分未到吧!”赵渝的语气中也含着不肯定的成分。 “本来我也不肯定,是第一天我们来打工的那一天,我发觉他们眉来眼去,而且说的话都怪怪的。”华衍君将自己第一天就发现的事说出来。 “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到。”她当天也在场,怎么自己没发觉。 “你那时候只注意到伯宇,眼睛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甚至于嘴巴里说的都是伯宇,你哪会注意到其他的。”华衍君调侃着赵渝。 “是吗?我有那么花痴的样子吗?”赵渝不太相信自己会有那样的表现。 “你现在才知道!”华衍君笑着说。 “就算他们那天眉来眼去也不代表什么啊!也许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暗语,不让我们知道。” “小渝,我是从种种迹象里想出来的,除了那天以外,许羲晖要我接这个助理工作时,还说要我替他好好照顾伯宇,再告诉你一件秘密,伯宇是‘承旭’的大老板。”华衍君说到后来还降低了音量,像是有人会偷听似的。 “‘承旭’的大老板!真的还假的?” “嗯!他说他不想被他爸逼回去工作,你想想,哪有人不回去自己家里的公司工作,反而出来工作。还有,你忘了演唱会那天晚上的事吗?” “没忘,怎么可能会忘了。”开玩笑!那天是与自己心目中的偶像靠得那么近的日子,怎么可能会忘了。 “对啊!他们两个人都亲密地靠在一起,我们还以为他们是生重病或被人砍伤才靠那么近,其实都不是。” “对哦!”赵渝这时候也想起那天杜伯宇与许羲晖两人的确靠得非常近。 “我只和你说,你自己想想,不可以告诉别人,毕竟他们两人都算是名人,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才有权利去决定什么,我们不可以插嘴,即使他们是同性恋也一样。”华衍君的心中莫名地就想帮杜伯宇掩饰这件事。 “我知道了。”赵渝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的失望。 “别这样嘛!至少他们两个人对我们都不错,又没有老板的架子。”华衍君安慰着,其实多少也有自我安慰的成分在。 “好了,我不和你说太久,这个电话是羲晖要付费的,不能讲太久,就这样子了,有空再联络,bye—bye!” “bye—bye!”华衍君挂断电话,就爬到床上想着一些事。 其实这几天下来,她也发觉伯宇也常常有意无意地看着自己,要不是刚刚小渝提到,自己也没发觉到是什么事让他这样看她,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与许羲晖的事? 华衍君心里隐隐作痛,因为她突然发觉自己很喜欢杜伯宇那样看着她;但她又得提醒自己,他是一位同志。如果他不是一位同志,该有多好…… “早!”华衍君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杜伯宇从楼梯走下来。 “早!嗯——好香哦!你煮了什么?”杜伯宇还用鼻子用力地吸一口。 “简式法式土司与热可可。”她指着桌上的早餐说着。 他拉开椅子,坐下之后,马上拿起一块土司,咬了一口,“不错!女乃油够香,鸡蛋渗得够透且均匀。”他边吃边说还边点头。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不过你这个样子,好像有点不卫生。”她看着他边吃边说边点头,一怕他嘴里的东西掉出来,二怕他噎到。 “你放心,我不会有漏网之鱼的。”杜伯宇看华衍君皱眉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华衍君走到客厅去拿自己的背包。 他见她没吃早餐,反而走去客厅,开口问道:“咦!你怎么不一起吃呢?自己做的还不自己捧捧场。” “谁说我不吃的,我只是先拿你的行事历过来与你再check一下行程,然后再交给小许他们。”她走回饭厅时,手上就多了个公文夹。 “君,别那么认真,好不好?”杜伯宇摇头失笑着。 “怎么可以那样说,不认真不行的。”华衍君马上翻开封面,低头要说第一项行程。 “君,我的意思是说至少现在是吃饭时间,不要那么紧张,好吗?”杜伯宇用手按住华衍君的手,不让她有下一步的动作。 华衍君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又看他直瞅着自己,心里如小鹿乱撞一般,真的是不晓得该怎么办。 杜伯宇从她的眼里见到了一丝惊慌,了解自己可能有点太过急躁,所以马上不着痕迹收回手。 “喏!这是你的,你若觉得不认真不行,那我们折衷一下好了,你赶快把早餐吃完,我们早一点去公司不就好了。”杜伯宇将她的早餐推过去她面前。 华衍君在杜伯宇的手收回去时,心里有种失落的感觉。“好,那我们就到公司再说吧!” 突然之间,偌大的饭厅就只听到餐具互相碰撞的声音。 杜伯宇不想让沉闷的空气影响两人的用餐,所以就随便找个话题,看能不能自在一点。 “君,我听小渝说过,你们两个人准备存够钱之后去日本玩一玩,是不是?” “嗯!因为我很想去泡泡那露天的温泉是怎样,在台湾的露天温泉不只是少而且还小,感觉不出来那种感受。”华衍君歪斜着头,遥想着泡日本温泉的情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华衍君现在的模样在想什么,杜伯宇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带君过去玩一玩,而不是先让君与小渝去。至于小渝,自然会有人带她去的。 “我吃饱了。我先上去换一下衣服,等我下来时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杜伯宇擦了擦嘴巴,推开椅子。 华衍君听到声音,赶紧回神应了一句,“好!”埋头赶快将早餐塞进嘴巴里。 “你吃慢点!我去换件衣服,没那么快的。”杜伯宇看她的举动哑然失笑道。 “嗯!”她只能用点头与鼻音来表示自己知道了。 待他走上楼,华衍君已经将自己的早餐解决完毕。收拾好餐盘后,就走到客厅去等杜伯宇。 等他的空档,她拿起报纸来看,工作一星期以来的习惯,让她自然而然地翻到影艺视听版看看有什么头条,给果一看竟是杜伯宇的消息,报纸上这么写着—— 天王巨星杜伯宇这次真的陷入情网了。据可靠消息指出,杜伯宇这次 演唱会结束时,即乘机先离开。离开之时,同行尚有两名女子,四人一同坐上杜伯宇的经纪人许羲晖的车子离去。 消息又指出,杜伯宇会先行离开的原因是与名影星刘语湘有约,而这项消息经刘语湘的经纪人证实确有其事,显然杜伯宇这次与刘语湘是来真的。 据“传承”的工作人员指出,刘语湘平日即常往“传承大楼”出入,再加上许羲晖于昨日罗彬与萧纬然的记者会中,提到杜伯宇已有意中人的讯息,所以大家推断他的新欢应是刘语湘无误。据日前与杜伯宇同拍广告的工作人员透露,杜伯宇亲口说出他已有意中人,不过尚未公布,想来他们的好事近了,在此我们衷心祝福杜伯宇与刘语湘。 华衍君看完这篇报导,可以完全了解这些都是假的。“假的!都是假的!那些记者也真敢说,还说什么据可靠消息指出,哼!”华衍君嗤之以鼻地说。 “假的?什么东西是假的?”杜伯宇一下楼就看到她拿着报纸语气不屑地说着。 “啊!你下来了。”华衍君被杜伯宇的声音吓一跳。 “我换好衣服了。你刚刚在说什么东西是假的?”杜伯宇在她的身旁坐下。 “没有什么,只是报上的新闻,说你和刘语湘在谈恋爱,她还常来‘传承’,怎么我上班这么多天,没有一天看到过刘语湘到你办公室来过。”华衍君一点都不晓得自己的语气中醋味有多浓。 杜伯宇没有想到她对这件事的反应竟是这样,眼神饶富兴味地看着她说道:“她的确常来‘传承’,只是你不认得而已。” “是吗?”她不以为然地说着。 “那你说说看,哪些艺人是你认识的?”杜伯宇想也知道她举不出几个。 “罗彬啊、纬然啊、你啊,还有……”华衍君说了三个就说不出来了。 “还有呢?”他眼眸里盈满笑意地看着她。 华衍君被杜伯天这么一问,实在答不出来,嘟着嘴承认自己的确认识不多。“好嘛!人家的确认识的不多。” “你连‘传承’旗下的人都不熟,难怪你会不识得刘语湘。”杜伯宇轻轻地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你与刘语湘这件事是假的没错吧?”华衍君张着大眼望着杜伯宇,希望他告诉自己答案是假的。 他微笑地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不然当你的助理当假的。”华衍君如释重负地说着,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与行为,超乎了一个平常的助理应有的表现,活像是人家最亲密的人。 杜伯宇看她雀跃的样子,知道这小妮子情窦初开,只是少根神经,自己还不知道。 哎!谁教自己活该取笑羲晖说小渝是个傻大姊,想让羲晖有苦头吃,他还以为君会机灵点的,没想到其实也是傻大姊一个,难怪俗语说:“物以类聚”,两人会是好友不是没有道理,对感情的事都是一样迟钝。 “怎么了?干嘛傻傻地看着我?我们可以走了。”华衍君见杜伯宇古怪地看着自己,还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对劲。 “我说与刘语湘那件事是假的,不过另一件事是真的。”杜伯宇别有所指地瞅着她。 “哪件事?”华衍君还没反应过来他所指为何。 “‘意中人’那件事。” 不说还没事,一说华衍君才想起他与许羲晖两人的事,“对哦!你的确有‘意中人’了。” “你知道了?”杜伯宇很高兴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心意,还好她比小渝聪明一点。 “嗯!第一天来上班时就知道了,再加上许先生告诉我,要我来当你的助理时更加肯定无误。”她觉得心情异常的恶劣。 “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他自认自己还表现得很好,除了许羲晖与徐家宝之外,应该没有人会知道。 “没有,只是我比较敏感一点。”华衍君不想再提这件事,“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杜伯宇以为华衍君是害羞,不想再说下去,所以也不再追问了。 华衍君闷闷不乐地跟在他后面走,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向来平静的心湖,慢慢地起了涟漪。 “阿君!阿君!”同是宣传人员之一的许心志隔着玻璃窗大喊着。 “什么事?小许。”华衍君对这个大声公的大嗓门向来不为所动。 “你小老板的行程怎么这样排的?这种通告还得上,太扯了吧!”许心志夸张地说着。 “会吗?现在不是很流行谈话性质的节目,不是吗?”她看了一下行程,不明白上“非常礼拜日”这个节目有什么不对。 “没错!不过这次他们发的通告是要牺牲形象,不晓得又得设计什么花样来整人。”他似乎非常不屑那些整人的单元。 “这样子呀!那不然不要上好了,你把它删掉,跟对方说不去了,理由自己想。”说完之后,也不理会他是否还有话,就把百叶窗拉下来,因为今天她不想和其他人说话。 许心志见平常还满好相处的华衍君,今天却一反常态不爱理人,就问隔壁桌的同事,“喂!你说阿君今天怎么了,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吃错菜了?” “谁晓得,大概是大姨妈来了,你也知道其实伯宇的助理没有外界想的那么好当。”同事吴莉萍就事论事地说。 “没错!你看今天的‘功成报’上写的没,搞不好是为了这件事,阿君被伯宇削了一顿,谁都知道,以往只要每次有类似这样的事,东东都会被念,阿君才刚接这个工作没几天就碰到这样的事,她也真‘幸运’。”许心志颇同情华衍君。 坐在助理室里的华衍君虽然放下了百叶窗隔住了视线,却隔不住同事的声音。自己的确是为了今天报上登的事情在烦,但不是如他们所说的被伯宇削一顿,而是自己心里有着不自在。 “为什么会这样呢?早就知道他是同志,为什么听到他有意中人时心里却还是怪怪的?”她自言自语地说着。 无意识地看着桌上的铁线蕨盆栽,原子笔在手上转来转去,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失,突然,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办公室里,华衍君只是用手掰开百叶窗,从隙缝中往外看,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小姐,怎么有空过来?,”许心志一脸好奇地问着。 刘小姐?难不成就是指刘语湘,她这下不只是用手掰着看,整个头几乎贴住玻璃,还好只是个小缝,要是没有百叶窗遮着,那个模样的确有够拙的。 “我是来找伯宇的。”刘语湘轻轻柔柔地说着。 “哦——”大伙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让刘语湘整个脸都红了。 华衍君见外面一堆人在那“演戏”着,就觉得很好笑,要不是自己知道刘语湘与伯宇没有什么,自己搞不好也会跟着“哦——”。 不过这个刘语湘也很奇怪,明明没那回事还表现出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真不晓得所谓的女明星是不是个个都得需要这等假装的功力。 “不晓得伯宇在不在?”刘语湘客气地询问着。 “他现在不在,不过你可以先到他办公室等他,他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吴莉萍自告奋勇地说着。 “嗯!阿君也在,不然你先和阿君聊聊。”许心志指着助理办公室告诉刘语湘。 “阿君?谁是阿君?”刘语湘听他提到自己未曾听过的名字觉得很奇怪。 许心志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讪讪地笑着说:“忘了介绍给你认识,阿君是伯宇的新助理,她叫华衍君,我们都叫她阿君。” “怎么都没听说?”刘语湘不解,因为在这个工作环境里换宣传、助理是常有的事,不过大牌明星的助理是不可能说换就换,因为新手是无法马上进入状况的。 “因为阿君才接手几天,而且东东又刚下去跟场,还没有交接完毕,对外还是先以东东的名义,只不过由阿君慢慢来接手。”吴莉萍将目前的情况解释一下。 “这样子,那我过去他那和他打声招呼,他应该是男的吧?”刘语湘从名字上来推断华衍君的性别。 “不对!她是女的。”许心志哈哈大笑。 “喔!那真对不起,猜错了。”刘语湘抱歉地说。 “我想阿君不会介意的。”吴莉萍替华衍君先原谅了她。 “那我先去华小姐那儿等伯宇了,各位,我先过去了。”刘语湘一一地与人打招呼之后才走向助理办公室。 华衍君在他们说完话之后,就放开百叶窗,正襟危坐,等着刘语湘走进来。 刘语湘敲了敲门未待华衍君回答,迳自推门而人。她的这个举动,华衍君在心里即先打了一个“x”。 刘语湘在关了门之后,神情和态度与刚刚华衍君从百叶窗外看到的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个“变脸”的绝技让华衍君在心里又打了一个“x”,因为她向来不喜欢这种翻脸如翻书的人。 “你就是伯宇的新助理?”刘语湘高傲地说。 态度不佳、口气高傲,再打一个“x”,华衍君对这个刘语湘的印象已经可说低于标准分以下。 华衍君只是漠然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刘语湘对她的反应丝毫没放在眼里,转身就坐在沙发椅上,跷起二郎腿,拿出皮包里的香烟抽着。 “对不起,小姐,这里是禁止吸烟的。”华衍君指了指贴在墙壁上禁烟的贴纸。 “我知道,我又不是瞎子,不过我是在吐烟,你才是在吸烟,被禁止的人应该是你不是我。”刘语湘一语双关地说着。 华衍君一听就知道刘语湘故意说这种双关语,但自己佯装听不懂再说着,“没错!不过你也是先吸再吐的,所以是你先被禁止,而不是我。” 刘语湘瞧了她几秒钟,捻掉香烟,以大小姐的身分指示着,“你去给我拿可乐进来,要低糖的,懂不懂?” 华衍君连甩都不想甩她,仍旧低下头整理自己的资料。 “喂!你聋了?叫你去拿可乐,你是听不懂是不是?”刘语湘不允许这样一个小助理对自己竟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小姐,要可乐请自己到外面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去买,再不然坐电梯下去餐厅也有卖。”华衍君仍然不为所动地指了指外面,要刘语湘自己去买。 “哼!菜鸟就是菜鸟,连买可乐这种事要去做都不知道,还想当伯宇的助理,我看你包袱收一收,可以滚蛋了。”刘语湘虽没气得像泼妇一样乱骂人,不过挺会挖苦人的。 “是这样子哦!东东倒是没告诉我。”华衍君忍住气咬着牙说,毕竟这些事的确是有些宣传需要做的。 “现在知道了,还不去!”刘语湘趾高气昂地抬着下巴。 华衍君心中已经把她列为最佳讨人厌比赛的擂台主,不只得了五个灯还得二十五分,不知跳到第几关去了。 懒得和刘语湘说话,也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她起身走出办公室去买可乐,不过不是为了刘语湘,而是为自己。 刘语湘以为自己给华衍君下了一个马威,高兴地坐在沙发上哼着歌,怎知过了十几分钟仍未见她进来,火气慢慢地从脚底升了上来。 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刘语湘马上破口大骂,“叫你去买个可乐,买那么久,你是脚瘸了?还是断了?爬也该爬到了。” 杜伯宇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刘语湘在骂人,眉头马上皱了起来,难怪他看到华衍君在外面贩卖机旁的椅子上喝可乐,看来是眼前这位千金小姐乱发飙了。 她骂完之后,才发觉是杜伯宇,脸上马上恢复为刚来“传承”的模样,口里马上为自己刚刚的话找藉口。 “伯宇,你回来了!怎样?我刚刚念的台词表现得够凶吧!” 不错嘛!还很会拗的,杜伯宇听她这样说,也就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的确是有够凶的表现,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还不是为了报纸上的事,对不起哦!我没想到小陶会将那天晚上我们约会的事,说给记者听。”她故意表现出愧疚,想哭的模样。 “没关系,反正这种事只是宣传,你最近又有新作上市了,我想多少有一点帮助。”他挑明了自己与她之间毫无瓜葛,纯粹只是造势而已。 刘语湘没想到他会撇得这么干净,还以为自己是报纸上所指的“正主儿”。 没关系!既然他都说那只是宣传,那连那个“意中人”应该也只是宣传造势喽。刘语湘马上又满怀希望,因为只要还没有这个人出现,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伯宇,听小许他们说,你换新助理了,是不是?” “嗯!你刚刚进来时没看到吗?”杜伯宇对她睁眼说瞎话的演技愈来愈佩服了。 “没看到,我只见到一个小女生,一副好?nb468?的样子,问话也不回答。”刘语湘恶人先告状地说。 “真的吗?那我得骂骂她,怎么可以对客人这么没礼貌。”杜伯宇心里想着华衍君不理她的模样,肯定让她气得头顶冒烟。 “你不要那么凶,人家会害怕的。”她故意发出嗲嗲的声音,还抚了抚自己的胸部,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惊吓一样。 “语湘,对不起!我现在没法招待你。”杜伯宇的心思已经完全飘到贩卖机旁的华衍君身上。 “你要去哪儿?顺不顺路送我一程?”刘语湘逮住机会问着。 “可能不太顺,而且车上已没有空位了,下次吧!下次若有机会再送你喽!”他脸上挂着万人迷的笑容,“我出去叫小许送你,我先走了,bye-bye!” “伯宇……”刘语湘想留下杜伯宇,可惜未能如愿,他马上转身开门出去。 为了怕刘语湘跟着出来,杜伯宇向许心志交代了一下之后,赶紧走到贩卖机旁,拉起坐在椅子上的华衍君,马上坐电梯往停车场去。 华衍君觉得莫名其妙,待上车之后开口问道:“你干嘛这么急,后面有记者吗?”说完还回头看了一会儿。 “没有记者,只有一位话题中的‘意中人’。” “你指的是她啊!”原来是刘语湘,不过见杜伯宇急于离开公司,她只感到好笑。 “你笑什么?” “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笑。”华衍君不知道自己有些时候脸上的表情会随着心里所想的显现出来。 “哪只眼睛?两只都看到了。”杜伯宇对她的问话感到好玩。 “有吗?”华衍君拉下前座的遮阳镜来看。 “你现在看当然没有,刚刚笑得嘴角都往上扯了还说没有。” “那哪是笑,那叫唇部运动。”她强词夺理地说着。 “唇部运动?我看你还没有过真正的唇部运动。”杜伯宇笑得古怪地说。 “那你就有过啊!”华衍君怀疑地说,唇部运动是自己刚刚瞎扯的,哪有什么唇部运动。 “有啊!要不要我教你?”杜伯宇斜睨了她一眼。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所指的唇部运动是什么?”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上当。 杜伯宇将车停在路旁,然后转向华衍君,“看着我!嘴巴张开——闭起来!张开——闭起来!张开……” 华衍君还老实地照着他的话做,一开一闭、一开一闭。就在嘴巴不知道第几次闭起来的时候,突然杜伯宇俯身将双唇覆在她的唇上。 华衍君直觉地想张开嘴说话,谁知又给了他更好的机会。 当她神智稍稍恢复过来时,杜伯宇已经将车开入一家西餐厅的停车场内。 “君,该下车了!”杜伯宇用着低沉的嗓音轻柔说着。 “喔!”华衍君仍旧有点迷糊地下了车,跟着他走进餐厅的包厢之后,才开口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教你唇部运动呀!”杜伯宇笑着帮她倒了一杯果汁。 “骗人,你偷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耶!”她急得喊着。 “吻不是唇部运动吗?”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怎么可以吻我,你是同性恋,你这样吻我是不对的!”华衍君不知所措地说着。 “谁告诉你说我是同性恋?”杜伯宇蹙着眉说。 “不是吗?许先生不是你的爱人同志吗?”华衍君的头已经有点在晕了。 “谁说的,我和羲晖正常得很,羲晖还想追小渝呢!”杜伯宇不解为何她会这样认为。 “你的意中人难道不是他?” “我的意中人怎么可能是他,我的意中人现在正坐在我的面前。”杜伯宇含情脉脉地望着华衍君。 “什么?”华衍君吓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不用怀疑,就是你没错!”杜伯宇用手将她的嘴给阖了起来。 华衍君就在这被吻与被告知的两项冲击下,迷迷糊糊地进餐。 第五章 不可能!他明明是同性恋,怎么会不是?不过这个消息听起来令人欣慰多了。 但为什么他要吻我呢?那是我的初吻耶!可是感觉还满深刻的,暖暖的、酥酥麻麻的,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恶心。 他说他的意中人是我!可能吗?听起来自己都快飞上天了,那个万人迷的对象是自己。 不可能!还是不可能!他明明是同性恋,怎么会喜欢我,一定是他骗人,但是他都…… 华衍君从吃完午餐一直到下班回到家,整个脑子就被这几个想法给滚过来、滚过去,滚得整个头都快破掉。 想到最后,终于提出一个她自己认为合理的理由,那就是杜伯宇最近新接了一个广告,助理的工作就是与他对词,至于“唇部运动”一定是剧情需要,一定是的。 “一定是这样没错,一定是的!”华衍君自言自语地说。 杜伯宇一进饭厅就见到她自个儿在那儿,嘟嘟嚷嚷地一直重复着几句话。想一想她好像从吃完午餐之后,就这样失魂落魄到现在,难道自己的吻对她有那么大的“震撼”?也许哦!看来那的确是她的初吻了。 不过很高兴她没有赏给自己五百元——一个巴掌。她好像还满陶醉的,但是她怎么会说自己是同性恋呢?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属于异性相吸的人,怎会与同性恋牵扯上关系? “君,君?”杜伯宇非弄清楚不可。 “一定是这样没错,只是对对词,没什么。一定……”华衍君浑然不知杜伯宇已经叫了她很多声。 “君!君!” “一定是……” “华衍君,华衍君!” “没错!一定这样……” “华衍君小姐——”杜伯宇受不了她仍旧听而不闻,还自言自语,最后用吼的叫她。 “啊!你叫我吗?”华衍君终于回过神来,看到他站在饭厅门口,挑着眉看着自己。 “我是在叫你没错。”杜伯宇听到华衍君的话,无力地垂下了双肩。 “喔!有事吗?”华衍君张大眼睛望着他。 “你好像还没回答我一个问题。”杜伯宇见她比较正常一点,就走进饭厅拉张椅子坐下。 “回答问题?有吗?”华衍君费解地蹙着眉头。 “你也坐下来,我再告诉你是什么问题。”他拉出身旁的椅子要她坐下。 华衍君依言坐下。 见她坐下之后,杜伯宇一宇一句清楚地将话再说一遍,“是谁告诉你说,我是同性恋?” “你不是吗?”怎么是这个问题,她刚刚也问了自己好几次,好不容易才弄清楚,怎么现在他又问这个问题。华衍君觉得自己快疯了。 “你还没清醒过来是不是?我都告诉你我不是同性恋了,你还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是同性恋的?”杜伯宇见她那副头痛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她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嗫嚅地说着。 “什么?”杜伯宇倾身过去想听清楚华衍君在说什么。 “我说是我自己猜的,没有人告诉我。”华衍君是羞得连耳朵都红了。 “没有人告诉你,是你自己猜的?”他觉得不可思议地张大眼睛。 “嗯!”她知道自己一定哪里搞错了,所以也只能用点头来代替答案。 “我是哪里的表现让你认为我是个同性恋?”杜伯宇哭笑不得地说。 “谁教你和许先生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要我说我就说,谁怕谁。 “眉来眼去!我会跟他眉来眼去?”他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对呀!在我进‘传承’的第一天,你们两个就在我的面前互相瞄过来瞄过去,然后你又说有很多事不方便说,因为要避免让记者发现,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许先生还叫我要好好地照顾你,免得他担心,至于其他的事,我一时也举不出来。”华衍君认为自己已经将事情说得很清楚明白了。 “那天是因为没想到你会来‘传承’工作,羲晖知道我对你有意思,所以特意告诉我要把握机会,至于他说要你好好照顾我,也是为了成全我,你真的以为,我需要一个对演艺圈不熟的新手来当我的助理吗?”杜伯宇没料到那天与许羲晖眉来眼去的动作会让她误会。 她侧着头想一想,似乎有道理,她对演艺圈又不熟,人家干嘛拿自己的前途来开玩笑,虽然他已经很有名,不怕得罪其他节目制作人,但总是要有一个了解这个环境的人才比较容易上手。 “可是有那么多的女明星,甚至是女歌迷你都表示不喜欢,这又怎么解释?”华衍君还是觉得有可疑之处。 “没感觉!就是这么简单。”他摊开双手说。 “咦!你看看,你看看,是你自己说对女人没感觉的。”华衍君抓住他话中的语病。 “没感觉的意思是指我对她们没感觉,不是我对女人没感觉,我要是对女人没感觉,我干嘛吻你!”杜伯宇真的快抓狂了。 “对呀!你干嘛要吻我?”她反问着。 “当然是喜欢你,才吻你。”杜伯宇口水都快说干了。 “你不是因为要拍广告片,需要有人帮你对词、排演,才亲我的,不是吗?”华衍君感到受宠若惊,心里甜甜的,不过还不敢完全相信自己有那么幸运。 “你又不是艺人或真正的圈内人,我怎么会找你对台词。”杜伯宇不想再跟她废话,直接将她从身旁的椅子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我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有兴趣的男人,尤其是碰到自己喜欢的人时,我会想去亲亲她、碰碰她,你懂吗?” 华衍君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所以我会想去亲你,这样子是很正常的,我知道你对于其他事情很敏感,但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却完全是陌生的。”杜伯宇见她还是一脸迷惑,干脆挑明说得更清楚,“你是不是听到有女生与我有什么时,心里怪怪的?” 华衍君点了点头。 “和我在一起时,觉得还满愉快的?” 她又点了点头。 “我吻你的时候,你不觉得恶心,反而感觉还不错。”他特别将最后的一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清清楚楚。 华衍君羞得头都快埋在胸前。 “而这些都是在你以为我是同性恋的情况下,仍然有的感觉,对不对?” “可是那又不代表我喜欢你。”她月兑口而出后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喏!你自己都承认你喜欢我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杜伯宇将她的头抬起来。 “但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所以才说是喜欢你,不然怎么会对你这样呢?” “真的吗?”华衍君狐疑地看着杜伯宇。 杜伯宇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然后温柔地说:“真的,不用怀疑。” “那许先生也不是同性恋了哦!”她突然想起她和赵渝的电话。 “没错!他比我更喜欢一些妹妹。”他取笑着自己的好友。 “你说他要追小渝?”华衍君紧张地问道。 “是啊!所以他才会把小渝调到自己的旁边当助理,意图很明显和我一样。”杜伯宇见她一脸紧张的模样,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你怎么那么担忧的样子。” “我哪有担忧,我只是想起我告诉小渝说他是你的爱人同志,要她不要陷进去,谁知道我错了,这下完蛋了!要是被许先生知道,我可能会被他k死。”华衍君吐了吐舌头。 “你放心,就算小渝和你一样误会羲晖,我想羲晖一定有办法解决,你忘了,我不是都让你知道我不是同性恋了,这点小事难不倒他的。”杜伯宇捏了捏她的鼻子。 “真的不会被他k?”华衍君还是不放心地问着。 “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况且小渝与你又那么好,要是他敢对你怎么样,只要和小渝说一下,他就吃不消了。”杜伯宇已经开始在想好友吃瘪的模样。 “好像是哦!”也对!小渝好歹才是我真正的好姊妹。 “不过现在你必须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华衍君不明白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 “你可不可以帮我煮宵夜,你从中午以后就心神不定,连晚饭也没煮你知道吗?我现在好饿哦!”杜伯宇抱着自己的肚子叫着。 “活该!谁教你亲我,让我想了快一天,头都快想破了你才来解释,饿死你活该!”华衍君嘴巴虽然这么说,还是从他的怀里跳下来,走至冰箱前,拉开门,看看里面有什么可以吃的。 杜伯宇很高兴她能够知道自己的意思,并且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也许这就是缘分。 这么多年来想追求自己的人不少,可是几乎每个人都只是一时的迷恋,终于在他决定要退出演艺圈的时候,让他找到一个不把自己当明星,甚至以为他是个同性恋还喜欢上的人。 他希望这段感情能持续下去,让她真正爱上他,而不只是停留在喜欢的阶段。 自从杜伯宇向华衍君告白之后,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一天比一天甜蜜,连“传承”的工作人员都在为此猜测,但没有人敢证实,因为在公司里从未见他们俩单独进餐,也没见过他们俩手牵手,虽然两人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但也没见过谁在谁的办公室里逗留,且各自还在自己的办公室办公,甚至连利用电话谈私事的情况也没有。 可是他们之间就是有一种亲密的气氛存在,这一点“传承”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可以感觉得到,毕竟能在“传承”工作的一些记者们,敏锐度还是不可忽视的。 这个传言尘嚣甚上,只有一个人不知道,那就是当事人华衍君。 她会不知道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她只专心在她的工作上,根本不管周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来就是打她进入“传承”工作之后,她就觉得演艺圈有太多假象,所以只要有任何传言到她面前,她都会自动地把耳朵关上。除了杜伯宇告诉她的几件事之外,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八卦消息她都认为是假的,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还没到她的耳朵就已经沉寂不见了。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在这个圈子生存呢?当然除了她是杜伯宇的助理以外,就是因为她不知道八卦的消息所以她不会乱说,既然不会乱说就不会得罪人;更重要的一点是别人怎么亏她,她都不会生气,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她也把那些话当成是假的,既然是假的有什么气好生? 对于华衍君这点“特异功能”,杜伯宇倒真的很佩服,因为这竟然可以让她人缘好得不得了,演艺圈内有许多人还把她当作“知心好友”,向她诉苦,因为不用怕她会说出去。只要有人问他们和她说些什么,她的答案就是“聊天”两个宇,若有人再追问,她就反问人家,除了聊天还能做什么?久而久之,大伙也就知道从她这儿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的。就连杜伯宇问她,她也只说那些是假的,有什么好听?还反过来问他,有没有什么真的事让她知道,他真的是觉得啼笑皆非、无言以对。 如同往常一般,华衍君仍旧坐在助理办公室里认真办公,不过里面还坐了几个闲磕牙的人。 “小许,你小老板的女友最近不是刚上演“割腕记”吗?怎么你不用替他去探视一番?”吴莉萍顺手丢了一根薯条往嘴里咬着。 “还说呢?不晓得是哪个宣传人员把消息传出去,让我那个小老板伤心的说要去陪她,我才能在这儿与你们喝茶聊天。”许心志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拜托!众目睽睽之下哪需要宣传人员去说。”江晓朱白了许心志一眼。 “那医生检查的结果有没有什么大碍?”吴莉萍只是因为好奇而询问,而非关心在问。 “还好!不过医生说怕会有徽菌感染。你们也知道,那把指甲剪是我那个小老板常常拿来剪脚指甲的,谁晓得他是不是有香港脚。”许心志还自曝自家老板的小隐疾。 “你们太缺德了,怎么这样说人家,人家好歹也努力了这么几年,也是有影迷的,尤其是你,许心志,她还是你的小老板娘,你还这么说,你不要工作了是不是?”林琼莹厚道地说。 许心志只是耸耸肩,嘴巴里塞满了麦当劳的汉堡。 “你不用替他担心,他不知死活就让他去吧!,阿弥陀佛——”江晓朱还向许心志打躬作揖。 “阿君!你休息一下,你的蛋堡快被小许掠夺了。”吴莉萍见许心志伸手要拿桌上的火腿蛋堡,赶紧将它抢了过来,顺势还打了他的手一下。 “小萍萍,会痛耶!”许心志故意嗲着声音,还揉着手。 “臭小许!不准你再叫我‘小萍萍’,被你这么一叫就真的‘太平’了!”吴莉萍吼着。 华衍君一放下笔就听到许心志与吴莉萍在那斗嘴。“他们两个怎么了?”她接过江晓朱递过来的可乐。 “还有怎么,莉萍气小许每次都叫她‘小萍萍’,让她真的都快变成众所皆知的‘太平公主’了。”江晓朱打趣地说。 “我看不仅‘太平公主’,再说下去可能就变成‘长平公主’了。”林琼莹见许心志与吴莉萍斗嘴的模样,想来离自己所说的相差不远。 丙不其然,马上听到许心志说:“我是‘四郎真平’没关系,但你要是从‘太平公主’变为‘长平公主’就真的没药医了。” “许心志!”吴莉萍咬牙切齿地吼着。 “喂!你们两个克制一下,这里是大家公认的‘非战区’,谁要是破坏默契,永不准踏入一步。”江晓朱义正辞严地宣布着。 “去!”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啐道。 华衍君只能摇摇头,看着这几个宝贝蛋。 “阿君,你到底有哪些事要做啊?那么忙。”吴莉萍瞄了一下华衍君桌上的公文。 “是啊!亏你还是伯宇的‘传言恋人’,他还这样对你,真是不仁道。”许心志替她抱不平。 “什么‘传言恋人’?”华衍君嘴里吃着鸡块,口齿不清地说着。 “大伙儿都说你和伯宇在一起,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江晓未张着好奇的双眼直盯着华衍君。 “真的呀!我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没错啊!”华衍君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好问的,办公室都连在一起,住也住同一栋楼,不是在一起是什么? 四人皆感无奈地面面相觑,根本是鸡同鸭讲,这个话题没有人再继续问下去,因为答案一定是一样,就是没答案。 华衍君则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吃着自己的火腿蛋堡。 “阿君!”许心志隔着玻璃窗喊着。 华衍君挑了挑眉,表示什么事。 他只是用手指勾一勾,要她出来。 她见许心志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也只有走出办公室,问他要做什么。 “这是老莱子拍到伯宇的消息,你看一下。”许心志拿出一叠相片给华衍君。 她拿着相片,看着上面的人物背景,一直觉得有种眼熟的感觉,想了半天才发觉,相片上的房子就是杜伯宇的房子,也就是她现在住的房子,而上面那个人就是自己。 “这不是伯宇的家吗,”华衍君指着一张特别清楚的相片说着。 “没错!这是伯宇的家,不过照片上的那个女的满面善的是不是?”他试探性地问她,其实他已经确定上面的人是她,只不过想听听她怎么说。 “什么面善,你都已经知道是我了还故意要套我的话,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这种人。”华衍君异常平静地说着,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忍着满怀怒气不发作而已。 “阿君,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没什么意思。”许心志抱歉地说。 华衍君放下照片,语气平缓地问:“小许,那你现在要怎么样,就让老莱子去报好了,反正我也没差。” “阿君,你不生气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谁说我不生气,我现在非常生气。”她淡淡地说着。 “可是……你刚刚说让老莱子去报好了,你没有差……”许心志支支吾吾地说。 华衍君斜睨他一眼说道:“我最讨厌那种明知故问的人。” 许心志终于弄清楚华衍君在气什么。 “那天你们几个问我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信,又不是我骗你们的,我很生气你今天还故作神秘来问我,真是卑鄙。”她有点不悦地说。 “阿君,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只不过是无耻一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他先自行请罪免得华衍君一气之下不理人,要是少了这样一位朋友还真的是大损失… 华衍君原本就不讨厌许心志,只是今天这件事让自己不愉快,不过看在他打恭作揖地赔不是也就不再追究。 “你就为了这件事叫我出来?”华衍君认为应该不是只为了相片的事。 “其实最主要的是有关伯宇和你的事。”许心志忧心地说。 “为什么?”华衍君不解。 “你整理伯宇的资料时,难道没发觉少了一段时间的剪报?”他提醒的问道。 华衍君想了想,对喔!在他出道第三年至第四年间,少了好几个月的剪报。 “为什么呢?”她直接问原因,不想再浪费口舌。 “因为曾有个女歌迷说自己是伯宇的未婚妻,还怀了孕,并且硬说是他的孩子,结果其他女歌迷得知消息,闹自杀的闹自杀,闹办公室的闹办公室,还把伯宇的剪报撕得乱七八糟,结果就少了好几个月的剪报,有些是被撕破,有些是在混乱中被偷走。”他一想起当时的情况,简直可以媲美民众暴动。 “那的确很恐怖。”华衍君想像着整个体育场的人都涌进办公室里,相互杂踏,甚至有可能会造成人员受伤。 “岂止恐怖,还出了几条人命呢!”他至今仍心有余悸地说着。 丙然被她猜中,华衍君不禁觉得偶像名星对于歌迷、影迷的影响实在很难去预测到底有多大。 “那他事后也有与几位女明星传出绯闻,怎么不见有任何状况出现。”她还记得曾见过几次杜伯宇绯闻的剪报。 “那是因为在那次骚动后,伯宇就对外宣布,若再有人捣乱,他就退出演艺圈,而捣乱的人,不管男女,一律诉诸法律行动,从那以后,伯宇后援会的会长都由他自己挑选,还负责一些时候的秩序维护。至于那些绯闻,他都会亲自告诉他们真相,包括上次刘语湘的事也一样,只不过你刚接东东的工作,可能有些事你还不知道也没经手过。”许心志仔细地诉说着。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也难怪有报纸说他不喜欢女歌迷、女影迷,原来是怕招来无妄之灾。她心想。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华衍君感到纳闷。 “因为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不管伯宇对你是真的抑或假的,我想大伙儿都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他语重心长地说着。 她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发觉到还有三双关切的眼睛直盯着自己,她没想到,原来他们是为自己好,而不是想套新闻。华衍君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阿君,我们都希望你不会被这个圈子给污染,永远保持自然、纯真之心,如同晓朱说,只有和你在一起我们才能自由自在地聊天、倾吐心事。我们知道这个圈子很多事情都是假的,不管是为了宣传,或是弄假成真也好,人与人之间总还是会有戒心,唯有你,大伙只要到你办公室就都很有默契的知道在那里是最不用防备的,没有人敢违反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吴莉萍看华衍君红着眼眶,赶紧上前安慰着。 “谢谢你们!”华衍君不晓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别客气,不过老莱子说下次到这里来,他不要再吃蛋塔了,他想吃你在相片里提着的那种蛋糕,看起来还满好吃的样子。”许心志打趣地说。 “他若敢吃,当然没问题。”华衍君拍胸脯说着。 众人就在许心志的办公桌上拿着相片糗华衍君,一会儿说她腿太粗,一会儿说她衣服太丑,一会儿又说她头发该去染色,吱吱喳喳地让人以为那里是个小型菜市场。 “哗——” 望着窗外下个不停的雨,杜伯宇一点也不觉得下雨天有什么诗情书意可言,尤其是在台湾的梅雨季,湿热的天气让人是开窗也不行,不开又太热,只有吹冷气才是唯一让人感到舒适的方法。 玻璃帷幕外的人群,一个个快步行走,即使衣裤已经半湿了还不曾减缓速度,因为他们只要一停下来可能湿的部位会更多。 忙着拍片的他已经数日没回家了,心里颇惦记着华衍君,不知她是不是忙得没时间吃饭、休息。 其实要解这相思之苦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打通电话回家或至办公室,就可以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在做什么。不过杜伯宇知道自己不可以如此冲动,在这个圈子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着,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感情他可不愿意就这样被破坏了,“人言可畏”这四个宇他可是体会很深的。 “杜先生,我们再拍一个镜头就可以做ending了。”场记兴奋地向他报告着。 “嗯!”杜伯宇轻点了一下头,因为此刻化妆师正在帮他补妆。 “杜先生,怎么这几次拍片都没见到你的新助理?”化妆师拿着眉刷正刷着杜伯宇的眉毛。 “她有事在忙着,所以我让她不用过来。”他闭着眼睛说着。 “听说她今年就毕业了,是不是?”化妆师拿起染发膏挑染着他额前的几撮头发。 “嗯!”杜伯宇淡淡地说着,对这些人的消息灵通再次感到佩服。 “年纪轻轻地就能当杜先生的助理,看来能力不错哦!”化妆师将围在他身上的防尘衣拿起,算是补妆完成。 “还好!年轻人总是要多磨炼磨炼。”杜伯宇不置可否地说着。 开玩笑!四周不知有多少个记者想打君的主意,他哪会傻得露出口风。 “杜先生,可以拍了!”导演在场中喊着。 杜伯宇起身走至场中,将最后的镜头拍完。 结束之后,收道具的收道具、收摄影机的收摄影机,杜伯宇也走至休息室去卸妆o “雨这么大,你别急着走嘛!”广告片中的一位女主角乔真问着坐在身旁的杜伯宇。 “有什么事吗?”杜伯宇不正面回答,免得待会儿月兑不了身。 “没什么,只是想雨下得这么大,若你没什么急事,不妨待会儿一块儿去地下餐厅喝杯咖啡再走,小斑他们也一块去。”她娇声娇气地说着。 乔真知道若是自己单独邀他一起去喝咖啡,他一定不肯,幸好有先问了其他人。 杜伯宇知道她是特意邀请他去喝咖啡,只不过她很聪明地利用在场的其他人当挡箭牌,毕竟拍了数天的广告,大伙儿都没有聚在一起吃顿饭,若他拒绝了岂不坏了大伙的心情。 “那好吧!反正也没啥事!”他圆滑地道,不过自己已悄悄地按了大哥大上的一个设定键,如此一来几分钟之后就会有人打电话过来要他回公司。 乔真听到他的话之后,有意无意地向另外一位女主角示威着,“那我们走吧!”她摆出一副娇媚的姿态说着。 一行人走进电梯里,乔真故意挤至杜伯宇的身边,佯装被挤得很不舒服,眉头紧皱,嗔声地说:“伯宇——好闷、好挤哦!”说完之后还把自己整个人倾向他的怀里。 “是啊!好挤。”杜伯宇微笑着说,其实心里直想把她推开。没错!他是觉得很挤,不过是因为乔真一直靠过来才觉得挤,而不是因为电梯里的人太多在挤。 “怎么这个电梯的通风设备那么差,异味那么浓,也不晓得是谁带了杀虫水在身上。”另一位女主角廖筱惠讽刺着。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她所指何人,因为整个电梯里只有乔真身上擦香水,其余的人尴尬地面面相觑,毕竟乔真是目前正当红的新星,在搞不清形势之前谁也不愿卷入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乔真怨愤地瞪了廖筱惠一眼,依旧在杜伯宇的身上磨磨蹭蹭的,然后用甜得化不开的声音说着,“伯宇——这次拍片拍得好辛苦、好累哦——我不管,你和我拍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请我吃饭,今天片子杀青了,你一定要请我!” “伯宇,你听到没,拍个广告片就要你请顿饭,那拍个连续剧你不就要送部车子给她了。”廖筱惠不屑地说。 “廖筱惠!你……”乔真怒气冲天地吼着。 “铃、铃、铃、铃、铃……” 就在乔真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杜伯宇的大哥大适时响起。 “喂!我杜伯宇……哦……好!好……马上吗?嗯……那好吧!我现在马上过去,ok!bye!”他按下off钮,抬头对着电梯里的人说道:“对不起,各位!我有事要先走无法和你们一块去喝咖啡、谈八卦了。” 乔真一听杜伯宇不去,顾不得和廖筱惠的过节,撒娇地对他说:“有什么事不能延后再去吗?” 杜伯宇只是撇撇嘴、耸耸肩表示没法推辞。 “当!” 电梯门打开之后,他马上挤身出去,挥了挥手,快步离开。 当电梯门一关,乔真马上不客气地对着廖筱惠说:“你满意了吧?哼!” 廖筱惠连理都不想理她,只是斜睨了她一眼。 当电梯下至b1之后,乔真与廖彼惠两人争先恐后抢着出去,待两人出去之后电梯里的人才随后而出,不过走在最后的摄影师与灯光师的话让众人暗笑在心里,因为他们的话提醒了其他人,杜伯宇的藉口还真的如在拍广告片。 “杜大牌的大哥大收讯那么好,连电梯内都收得到。”摄影师如是说。 “他大概是用了xx牌的大哥大。”灯光师回答着。 “喔——原来如此,可是好像不太对哦?”摄影师侧着头皱眉说。 “有什么不对?”灯光师不解。 “杜大牌的大哥大好像好几年来都没换过,而且他的大哥大向来是只打不接的。”说完之后两人对看一眼,耸耸肩不发一言。 幸好乔真与廖筱惠已先步出电梯,不然这段对话要是被她们听到,杜伯宇可能马上会被她们追回来。 第六章 “哎——”杜伯宇仰天长叹了一声,心里不晓得把正在地下餐厅喝咖啡的乔真与廖筱惠骂了几次,要不是她们两个人,至少自己现在还在休息室里等雨停,哪会落得躲在警卫室里躲雨兼躲歌、影迷。 “杜先生,要不要喝茶呀?”老警卫拿着一只老人茶杯放在杜伯宇的面前。 “不了,谢谢!”他点头致谢。 “这样子哦!”老警卫有点失望,不过一下子就恢复笑容,“那你想喝的时候再叫我吧!反正这雨一时还停不了,你就等一下吧!” “嗯!”他很感激老警卫,只不过自己向来没有习惯喝老人茶,故才不喝。 杜伯宇百般无聊地坐在警卫室,翻着老警卫给他看的杂志,偶尔抬起头来看看外面的雨是否停了,在一次的抬头看外面时,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定眼一瞧,竟是自己想念了好几天的华衍君。 见她手拿一把伞,急急忙忙地往电梯方向跑过去,他赶紧追出去。 “君!君!” 华衍君好像听到杜伯宇在叫她,停下来左右看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九楼a棚拍广告?”华衍君嘴里虽然问着问题,不过刚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才发觉自己有多想他。 “我刚刚下来,不过外面雨太大,我又没带伞,幸好警卫很客气,让我在里面避雨。”杜伯宇用手指了指警卫室的位置,“过来,我带你过去,免得待会儿让人知道我还在这儿,就月兑不了身。” 华衍君跟着他走进警卫室里。 老警卫见他带华衍君进来,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满脸笑意地对着他说:“杜先生,女朋友担心你,特意送伞来给你,是不是?” “你怎么会以为我是杜先生的女朋友呢?”华衍君赧然地说。 “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想骗我这个老人家,光看杜先生看你及你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你们两个是相互中意。想当初,我和我家那个老太婆就是这样。”老警卫一想到自己与老婆年少相恋的时期,脸上顿时散发着如少年般的光彩。 华衍君见老警卫的模样就知道,他与他老婆一定很恩爱、很甜蜜。 “我不吵你们,我去外面巡逻,你们就替我看一下这个小地方吧!”老警卫很识趣地藉故离开。 待老警卫离开之后,杜伯宇将华衍君揽入怀里,柔情款款地问着,“这几天我没回去,有没有想我呀?” “大概有吧!”她自己也不是很肯定到底有没有。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哪有什么大概有的。”他还以为能得到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本来就有,是你自己要问我的,又不是我问你。”华衍君嘟着小嘴说。 杜伯宇笑着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小嘴,“嘴巴翘那么高,都可以吊好几斤猪肉了。” “你管我!我要吊几斤就吊几斤。”她还故意把嘴嘟得更高。 杜伯宇趁势低头用力吻一下,然后打趣着,“我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再吊猪肉。” 华衍君红着脸反击他的话,“怎么不能,我刚刚就吊了一只大猪公,而且还是一只色猪公。” “嘿!你竟然说我是只色猪公。”杜伯宇佯装生气地瞪着她。 “我哪有说,是你自己要承认的。”她揶揄着说。 杜伯宇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糗他,所以也不以为意。 “对了,你怎么会过来这儿?我记得你最近要整理的资料满多的,怎么有空?” “是徐家宝让我来的,他说你今天会把广告片拍完,让我送把伞饼来。”华衍君把伞拿给杜伯宇看。 “我还以为你把我的行程记得一清二楚,知道片子今天会结束,特意来找我的。”杜伯宇还故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有把你的行程记得一清二楚,也知道这几天片子会拍完,只是不敢肯定是哪一天而已。”她为自己辩解着。 “那为什么你要说阿宝让你来的?”他觉得事有蹊跷。 华衍君拉开杜伯宇的手,走到窗台前的高脚椅坐上去,然后在那儿转着。 “其实是前几天老莱子拍到了几张照片,小许又和我说了一些事,加上今天徐总在办公室打电话给我,说要告诉我一件事。”她停下旋转的动作,直盯着他。 “什么事?”杜伯宇隐约猜到徐家宝想要告诉她的是什么事。 “但他又叫我来问你,说你会告诉我,所以我就来了。”华衍君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没有告诉你,而是叫你直接来问我,所以你就来了?”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什么时候阿宝学会“尊重”别人的隐私权了?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她困惑地看着他。 “你不怕或你不认为他有可能是故意整你的吗?”这个阿宝,等我回公司他就完蛋了。 华衍君突然之间两颊通红,低着头嗫嚅地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想好多天没见到你,过来看看也不错。” 杜伯宇很意外她竟然会这么说。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你要来看看我,至于我是不是有事可以告诉你根本不重要,对不对?”他双眼直瞅着她看。 “大概吧!”华衍君不作正面的回答。 “你以前是不是练过太极拳、太极剑或其他太极的功夫,”杜伯宇好笑地问。 “你怎么这么问?”怎么会和太极扯上关系,她想不出为什么。 “因为从认识到现在,每次问你问题,你不是四两拨千金把问题简单化,就是借力使力直接跳过问题,这不是太极是什么?” “好像是哦!”华衍君沉吟了一会儿才回答。 “喏!你现在又开始了,大概、好像、也许、还好等等。” “不然你告诉我,应该怎样回答。”她虽然已经承认自己有那个习惯,但突然要她马上改是不可能。 “随便你怎么回答,高兴就好,只要在我们两个之间你不要练太极就好了。”杜伯宇将她从高脚椅上抱下来,“我们现在坐车回家好不好?我肚子好饿!” “可是我下午还要上班,现在回去下午会迟到的。”华衍君一向很尽忠职守的。 “你是我的助理,我把这项工作指派给你,所以你下午不用去办公室了。”杜伯宇牵着她就要走出警卫室。 “我们就这样走了,那这里怎么办?没人顾的话,警卫伯伯会被骂的。”华衍君突然止步,因为她想起老警卫托他们帮他看一下警卫室。 “你放心,只要我们一走,他马上就会回警卫室的。”他指了指外面,老警卫一直都站在门口。 “那你现在这样出去,外面的人怎么办?”华衍君想起自己刚要进来前,见到大门外一堆站岗的后援会歌迷、影迷。 杜伯宇把手伸进衣物袋里拿出假发、假老花眼镜及假痣,将自己改装一番之后对着她说:“这样不就得了,走吧!” 当两人走出警卫室之后,迳自走出大门,的确是有很多人在站岗,不过没有人会想到,眼前这个头顶有地中海的“老阿伯”会是杜伯宇。 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拦了一辆计程车,两人离开了拍片现场。 “君!你毕业典礼要不要去参加?”杜伯宇坐在办公桌边看一些贸易公司简介边说着。 “不要,又没有人会送花给我,而且都是一些要上电视的政治人物来演讲,每年都一样,有什么好参加的。”华衍君蹲在资料柜前将自己这两、三个月来已整理好的资料放进去。 “有啊!我会送给你呀!”他殷勤地说。 “你?”华衍君抬起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会吗?”语气里尽是怀疑。 放下简介,杜伯宇抗议地说:“为什么不会?” “谁不知道你和许先生一样,都故意找名目开公帐,不然就把歌迷送给你的花转送出去。”她故意嗤之以鼻地说。 “我哪会那么没有道义?”他自认为自己平日很少开公帐的,她怎么会用那么大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其实你开公帐的事我开玩笑的,不过至于歌迷送花给你,应该有更好的解决之道,而不是转送出去。”华衍君干脆起身走到杜伯宇的办公桌前。 “什么解决之道?”杜伯宇饶富兴味地扬了扬眉。 “你应该劝那些歌迷将买花的钱存起,不然就不准她们加入后援会,再不然你应该建议后援会的干部统一处理,将歌迷要送你的花或其他的东西折现,而后援会再把那些钱捐献出去。” “不错哟!这个构想还不错。”杜伯宇的眼中有一丝赞赏,“不过这实施起来会有困难。” “有什么困难?”既然可行,那还有什么困难。 “因为这会牵涉到免费赠予的额度问题,而且若有不满的人士还会故意找碴。”他老实地说。 “你们这些‘社会人士’真的很无聊耶!什么事都要复杂化、斗争化。”华衍君气愤不屑地说。 “君!吧嘛生气,社会就是这样,没有竞争怎会进步。”杜伯宇安抚着。 “没错,是要竞争才会有进步,但那是指良性竞争而言,你们根本一点都不回馈傍社会,虽然你有回馈,但那都只是短暂几次。我告诉你,我算过了你的后援会至少有三千人,我们就以三千人来算,只要你从每位参加者每个月的会费中提拨五十元,这样每年就有一百八十万;你一年出两张唱片,每张至少都卖五十万张以上,我们以五十万张算,如果每张回馈十元,这样一年就有一千万了。刚刚这两样加起来就有一千一百八十万元,这一年一千一百八十万元就可以资助多少人你知不知道?”华衍君愈说愈激动,“而且还有其他周边商品,你拍广告、拍电影、上节目等都还没算呢!” 杜伯宇没想到华衍君竟然会这么想,虽然他也很赞同,不过他还是将现实考量说出来,“没错!但对传播公司、唱片公司而言,培养一个新人是要花很多金钱、心血的,就如同你刚刚所说的,卖一些周边商品是有很多收入,但也不见得是一定会赚钱的。就算不管公司本身赚或赔而言,歌手本身想要从唱片中抽红利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办法,更何况是对一个刚出道的歌手,能不能继续存活在演艺圈都不知道,怎么去谈回馈呢?” “你们商人都是这样,都为自己说话。”华衍君根本无法认同。 “你也不要这么说,至少我就不会是这样的老板。”他自信满满地说。 “哼!臭美!”华衍君白了他一眼。 “言归正传,那你毕业典礼那天要做什么?”杜伯宇翻开自己的行事历。 “做什么?睡觉啊!还能做什么。”华衍君对他问这个问题时还翻开行事历的动作不解。 “大好时光拿来睡觉,你不觉得可惜?”杜伯宇揶揄着。 “觉得呀!但是出去又麻烦。”华衍君懒得去研究杜伯宇为什么一直盯着行事历。 “我带你去玩,好不好?”他突然抬起头说。 “为什么?”华衍君被他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只是想带你出去走走而已。”杜伯宇嘴里说没事,眼神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要出去我不会自己出去啊!每次只要和你在一起,你都不是用真面目见人,就算不是真面目也就算了,你还每次都带个秃头的假发,搞得我的审美观都降低了,还有,你现在的眼神就有问题,谁会想和你出去走走。”她直言不讳地说。 “我是为了怕你遭受到围攻,才如此糟蹋自己的容貌,你竟然如此说我,哎——”杜伯宇神色黯然地低下头。 “无聊!要演戏去接case来演,不要在我面前演。”华衍君不为所动,迳自去做资料归档的工作。 “君,你是不是那个来啊!不然怎么这么冷酷,一点都不理我,而且火气还那么大。”杜伯宇开玩笑地说。 “对啦!知道就好,别惹我!”华衍君凶巴巴地说。 杜伯宇吓一跳,自己开玩笑的话竟然还蒙到,结果变成当事人无所谓,反而是说的人满脸通红。 突然一阵静默,华衍君发觉杜伯宇竟然没有出声,抬头一看,就见到他尴尬地杵在那儿对自己傻笑。 “怎么了!闪到舌头了?”华衍君取笑着。 “没有啦!你真的不想陪我出去走走?” “你那么希望我陪你去?” “嗯!”杜伯宇衷心希望华衍君能去。 “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 杜伯宇觉得自己会对华衍君这么低声下气,根本就是报应。出道十年来向自己示好的女明星、漂亮的女歌迷,千娇百媚、环肥燕瘦,各有特色的大有人在。结果自己偏偏对这么一个,先把自己当成生重病,后又以为他是同性恋的人动心。但这还不打紧,自己三不五时就想和她单独在一起,就算是各做各的事也好,可他对他这么的爱恋,竟然还被她说无聊,这大概是人类天性中的不良基因——被虐性在作祟。 “叩、叩、叩!” “没打扰到你们吧?”徐家宝敲了敲门说着。 “没有。进来坐啊!杵在那儿做什么?”杜伯宇招呼徐家宝进来。 华衍君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徐家宝一眼,觉得这个人很面善,不晓得在哪里见过。 徐家宝见她古怪地看了自己一眼之后,知道她在猜测自己是谁,所以就先自我介绍,“我就是那个每次都用电话与你联络的徐总。” “我认得你的声音,只是我好像见过你是不是?”华衍君蹙着眉,一直在寻找记忆中那张熟悉的面孔。 “你可能是见过我母亲,我与我母亲长得非常像。”徐家宝认为华衍君一定以为他是自己的母亲楚岚,毕竟母亲在当时也是红极一时的女演员。 华衍君一听就知道徐家宝想岔了!“你知不知道我几岁?”她淡淡地说。 “二十二岁啊!人事资料上有写。”他得意洋洋以为自己的记忆力很好。 “那你几岁?”华衍君又问。 “二十九岁。”奇怪!扯上我的年龄做什么,徐家宝不解。 “你比我大七岁,而且我又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见过你母亲。”华衍君明白地指出。 “对哦!”徐家宝这时也才反应过来。 母亲自从嫁给父亲之后,即息影安居于家庭,甚至连父亲公司的餐会也不去参加,即使到家里孩子大了,自己与杜伯宇、许羲晖成立了“传承”,她也从不出席任何股东会议或餐会,年轻一辈的人的确是不大有机会见过她。 杜伯宇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中,也听出个大概,对于华衍君会对徐家宝有印象也觉得奇怪,一个从来不注意演艺圈,连上班之后也没认识几个人的人,怎么会对在演艺圈里已有几年经历的人熟悉呢?, “你确定你曾见过阿宝?”杜伯宇从未见过她如此茫然的神色。 “确定!只不过还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华衍君非常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最后,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在哪里、在何时见过徐家宝,她于是放弃继续去想,因为她认为有可能只是以往的一面之缘而已。 “你要喝什么,我去倒!”华衍君拍了拍裤脚的灰尘,起身问着徐家宝。 “女乃茶,谢谢!” “你呢?”她转身问杜伯宇。 “蜂蜜菊花茶。”杜伯宇知道她早上泡了一壶,装在保温瓶里带来公司。 “什么,公司有这个茶吗?我怎么不知道?那我也要。”徐家宝一听是蜂蜜菊花茶,也不管公司到底是有还没有也跟着杜伯宇一样要一杯。 “公司没有,是我自己泡的,从家里带过来的。”华衍君说完就往外面的茶水间走去。 “阿宝,你怎么有空亲自下来。”杜伯宇知道徐家宝通常都用电话来联络,就算要找人也会请秘书小姐去请人上去。 “没什么事,只是想到好久没见到你,下来看一看而已。”徐家宝没事似地耸耸肩。 “最近徐妈妈没有叫你再去参加‘来电五十俱乐部’吗?”杜伯宇只要想起她每个月都会被他妈妈逼去相亲就满同情他的。 “没有,因为她和老爸一起去家珍那儿,大概要两、三个月才回来。哈!炳!炳!”徐家宝只要想起自己有两、三个月的自由,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克制一点,外面的人都看到你‘婬贱’的样子了。”杜伯宇指着在外面猛往里面瞧的小许他们。 “婬贱?我要是真的很婬贱,就不用被逼去参加那些俱乐部了。”说完话,将自己整个人往沙发椅一躺,“好舒服哦!” “你又去找你的‘贝妹妹’了。”杜伯宇看徐家宝那副筋疲力竭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去找他的梦中情人了。 “嗯!”他闭着眼说。 杜伯宇见好友身心俱疲的样子,想帮又帮不上忙,着实替他感到不舍,因为没人知道有着公子般外表的徐家宝,其实是一个超级专情的人,从小就有一位青梅竹马,可惜因为搬家而失去联络。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利用公司的节目去找她,这个时候你‘公器私用’,我们不会介意的。”杜伯宇故意打趣地说,想让他心情能轻松些。 “我也想过,只不过没有效果,才找一次就被你和羲晖发现了这个我永藏心底的秘密,再找一次不就全世界都知道了?”徐家宝用夸张的表情来掩饰心底的落寞。 的确,他有试过用自己公司的媒体帮忙寻找,可惜大家都以为是电视的节目在造势,也因为这样,杜伯宇与许羲晖他们两个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都有个“贝妹妹”在他的心中。 “既然如此,我们就把她当作是失去记忆力,所以记不起来你这个痴心的人在等着,心里会好过点。”杜伯宇幽默地说。 徐家宝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拜托!你和羲晖安慰我的理由能不能好一点?不是说她嫁人生子怕我伤心才躲着我;不然就是她不在国内,一直在国外;再不然就是其实她一直在暗中观察我,只是时机未到不出来认我,怎么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都有。今天还说她失去记忆力,你干脆说她死了,可是未能忘情,结果转世投胎,或借尸还魂算了,这样我还会觉得有挑战性一点,不枉我多年的寻找。” 杜伯宇见他已能和自己斗嘴,知道他的心情已经恢复过来,也就不再说那些连自己也觉得的确没有什么“挑战性”的话。 “伯宇,你和你那位阿君姑娘进展如何?”徐家宝也颇关心好友的近况。 “如何?还不是就这样。”杜伯宇微笑中有着一丝无力感。 “喔!那就是‘不进则退’了!”徐家宝斜睨了他一眼。 “是呀!大师,能否赐教几招?”杜伯宇打趣地说。 “岂敢!岂敢!本山人只教你一招,这一招就能让你赢得娇妻回。”徐家宝还做出抚着八字胡的举动。 “哪一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喔!”杜伯宇愣了一下,仔细想一想自己好像对华衍君其他情况一概不知。“你怎么想到的?” 徐家宝别有深意地笑着,“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眼中只有意中人,其他事一概不知。” “这你又知道了。”杜伯宇见他嚣张的样子,忍不住就想k他一顿。 “当然,这是经验之谈。”徐家宝故意顿一下,吊吊杜伯宇的胃口。 “经验之谈?”明明这家伙就只钟情他的贝妹妹,哪来的经验之谈。杜伯宇不解地看着他。 “没错!经验之谈,羲晖的经验之谈。”徐家宝笑得贼兮兮的。 “羲晖有什么经验之谈?”原来是别人的经验之谈。 “赵渝啊!他已经让这个傻姑娘搞得不知所措。” “为什么?”杜伯宇也觉得有趣,羲晖向来很有自信的,怎会不知所措呢? “他说只要他想拉一下那傻姑娘的手,她马上吓得把他的手甩得老远,只要一起用餐,她一定先夹好一盘菜,让他自个享用,活像他身上有细菌一样。”徐家宝一想起他下南部去看他们的工作进度时,一起用餐的情况就想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赵渝对许羲晖特别礼遇。 杜伯宇一听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因为自己曾经也被误会过,“阿宝,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他的话虽然是问句,不过眼神已透露出我知道原因的讯息。 徐家宝见他笑得那么古怪,又瞧他的眼神,“你知道,对不对!”徐家宝非常肯定地说。 杜伯宇就把华衍君误认自己与许羲晖是爱人同志的事说给徐家宝听,徐家宝是边听边笑,最后丢下一句名言——相同羽毛的鸟,聚集在一块儿——给杜伯宇,看来华衍君与赵渝两个人相差无几。 这时华衍君手上拿了两罐利乐包的饮料进来,一包丢给躺在沙发椅上的徐家宝,一包给杜伯宇。 “不是说是‘华家蜂蜜菊花茶’,怎么变成‘统一蜂蜜柠檬汁’?”徐家宝看了一下包装说。 “被小许他们喝光了,所以就用这个代替了。”华衍君拉一张椅子坐在杜伯宇身旁。 “那你自己不喝?”杜伯宇就把手上的饮料要递给华衍君。 “我喝过了。”她摇了摇手把饮料推回去。 “难怪,让我们等那么久。”徐家宝故意把手抬起来看一下时间。 “会吗?”华衍君问着身旁的杜伯宇。 “不会啊!时间刚刚好,我们才觉得口渴,你就拿来了。”杜伯宇轻柔地说。 徐家宝见好友那副拙样,也只有摇头兴叹的份。难怪人家常说恋爱中的人举止行为都与平常不同,连说话都异于平常。 第七章 吃过晚饭之后,杜伯宇拉着华衍君一起看电视,心里想着徐家宝提醒自己的事该怎么去问。 “我们可不可以看别台?”华衍君问着拿遥控器的杜伯宇。 “哦……好啊!”他心不在焉地按了一个按钮。 华衍君看了一下电视,发现他刚好按到播成人电影的那个频道,她脸颊羞赧地看着杜伯宇问道:“你确定你要看这台吗?” 杜伯宇瞧她双颊泛红,眼神如波,煞是好看,一时看呆了,嘴里只是说着,“我确定,这就是我要的。” 华衍君听到他的回答,知道他心不在焉答非所问,所以再问他一次,“你确定要看这一台吗?”说完之后还用手把他的头转向电视。 “啊——”杜伯宇愣了一下。 “你还确定,这就是你要的吗?”她小声地问。 杜伯宇根本没有回答问题,啪!的一声把电视机关掉,对着华衍君讪讪地笑着。 “咦!为什么要关掉电视,是你说要看的,现在又关掉,真搞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她觉得莫名其妙,转错台顶多再转一次就好了,何必将电视机关掉。 “想什么?想你的事啊!”杜伯宇月兑口而出。 “我的事?我有什么事好让你想的?”华衍君张大眼睛讶异地看着他。 既然巳说出口,杜伯宇决定干脆乘势把事情问清楚。 “就是没有什么事才觉得奇怪,也才有东西去想。”他振振有辞地说。 “有什么奇怪,我叫华衍君这么简单还要想。”她仰头翻了一个白眼。 “我是说,你家里有哪些人,住哪里等等,一些你切身的事?”他一一地指出。 “你不会去看我刚进公司时写的自传,不就知道了。”华衍君把他手中的遥控器拿过来,把电视机打开,顺便转到别台。 “我看了啊!从你一进公司之后我就看了,不过你除了你自己以外,什么人都没有写。”杜伯宇挫败地垂下双肩。 “我是个孤儿,当然什么人都没有。”她只是直盯着电视,面无表情地说。 杜伯宇愣了一下道:“对不起,让你难过!”他见她不语,以为她在伤心。 “这有什么难过,孤儿就是孤儿,你们的刻板印象就以为孤儿很可怜?没错!也许我们不像你们有父母疼,但至少我们比你们自在,有时比你们更容易从失败中爬起来,我们比你们更容易满足,且自得其乐。你知道以前我为什么会很讨厌演艺圈的人,尤其是演员吗?那就是你们都把孤儿演得可怜兮兮的,再不然就是坏蛋一个,我告诉你,其实我们也很正常,我们才不像电视上演得那么变态。”华衍君不屑地说。 杜伯宇被她这席话“震”得目瞪口呆,自己当然知道她是孤儿,只不过没想到她是那么坚强,坚强到令他觉得自己是个白痴,问这种笨问题,搞不好她下一句话就是“原来你也一样以为我很可怜。” “原来你也一样地变态,以为我很可怜。哎!看你一副聪明相,怎么那么呆,真是一个宇可以形容——俗。” 丙然,不只被她说,还被她认为是呆子,杜伯宇觉得既无奈又好气。 “君!那你瞧见我和其他女星拍吻戏时,你不会吃味吗?”杜伯宇只好提其他的事来聊。 “会呀!怎么不会,我又不是木头人,别人吻我男朋友,我怎么会没反应?” 华衍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问这个问题。 “那我怎么从来不曾见你生气、不高兴的样子。” “我又没亲眼看到,我都是听别人说的。你也知道,最后传到我这儿时有可能已经是变成你和那个女明星上床了,我要是每次都去探讨、追究是真是假,不就都不用吃饭、睡觉了。”她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眼不见为净,再加上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要是我骗你呢?”杜伯宇反问着。 “顶多不是男女朋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华衍君无所谓地说。 杜伯宇对她的“华氏答法”,觉得无言以对,不晓得是自己太久没交过女朋友,还是自己没魅力了。想着想着,便将她搂人怀里,而华衍君只是挑了挑眉瞧他一眼,也没任何表示。 “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有‘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以后是我的老婆,知道吗?”杜伯宇霸道地说。 “喔!”华衍君想笑又不敢笑。 杜伯宇听她只是“喔”的一声,干脆低头将嘴密实地覆在她的唇上,过了许久才放开她。 “知道吗?”他眯着眼,笑得邪邪地说着。 “知道了!”华衍君轻声地回答。因为她知道再不回答他,他就真的跳脚了。 平时稳重的一个大男人,现在竟然像个小男孩一样,还会故作霸道状地怕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似的。她低下头偷偷地笑着。 杜伯宇以为她是害羞地低下头,一脸洋洋得意地看着电视。 从那天晚上之后,杜伯宇到哪里上通告都要华衍君随行,一方面是想要她能完全了解平时的自己;另一方面是想趁空档的时候能讨论一下将来所要开的公司的一些细节。 所以传言就像野火一样蔓延得非常快,杜伯宇与女助理来往甚密,女助理与杜伯宇同居一室……等等各式各样版本的八卦消息,上杂志的上杂志、上报的上报,包括杜伯宇后援会的一些女歌迷们也抗议着。 而这些绘声绘影的传言,因为杜伯宇从不正面回答,大伙虽是心知肚明,但也不敢当着杜伯宇的面前造次,反倒是他就在此时宣布退出演艺圈的消息,才是真正令人错愕的事。不过在当红之际宣布退出,的确让歌、影迷们几乎全部哭泣,他的对手则感到庆幸。 而杜伯宇也深知,民众是很健忘的,所以在他一宣布退出之后,完全不接受采访,也不上自己公司的传媒,反而与华衍君出国一趟,除了避开媒体,也顺便接洽一些外商公司。 在两人回国之后,一踏进家门,就瞧见赵渝与许羲晖分坐在客厅沙发椅的两头。 “小渝,你们两个怎么会上来,听阿宝说你们大概还要两个月才会跑完全省,不是吗?”杜伯宇见许羲晖面无表情,直觉地就知道少惹他,所以放下行李先对赵渝打招呼。 “是啊!本来是还要两个月,可是羲辉硬要上来台北,我也没办法。”赵渝一脸无辜的样子。 “喔!羲晖,你上来做什么?” “杜伯宇,我上来做什么你会不知道。”许羲晖连名带姓,没好气地说。 杜伯宇当然知道他所指为何。 “既然如此,你不准帮忙。”许羲晖警告着他。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杜伯宇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为什么!要不是阿君告诉小渝说我是你的爱人同志,小渝会拒我于千里之外?”许羲晖几乎用吼的说出来。 华衍君听了半天,终于知道许羲晖为什么提早回来,原来是为了自己告诉小渝说他是个同性恋的事。 “对不起,小渝!我弄错了,许先生不是同性恋。”华衍君向赵渝道歉着,不过一点也没有要向许羲晖陪不是的迹象。 “真的吗?你没骗我?”赵渝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着华衍君。 华衍君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肯定。 得到了答案的赵渝,突然哭了出来,这一哭,让许羲晖心都揪了起来,不管以前赵渝对他的警告——远离她一公尺以上的戒律,赶紧走到她的面前。 “你怎么哭了?”许羲晖拿出自己的手帕帮她擦着眼泪。 “人家就想哭嘛!要你管,哇——”赵渝干脆放声大哭。 “小渝……”许羲晖手足无措地用眼神向杜伯宇求救。 “是你自己叫我不准帮忙的。”杜伯宇好整以暇地说着。 “你又没答应不帮我。”许羲晖低声下气地说。 “许先生,伯宇也没有答应说要帮你呀!”华衍君根本不甩许羲晖。 许羲晖此刻的表情真的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比苦瓜还苦。 杜伯宇用眼神向华衍君瞄了一下,希望她去帮许羲晖。 华衍君也瞪了杜伯宇一眼,才走过去,“小渝,我知道你这是喜极而泣,不过你再这样哭下去,许先生的衬衫就要报销了。”华衍君提醒着她。 “真的哦!”赵渝抬起头对着华衍君说。 许羲晖看到她这样一句话就把赵渝搞定,看来自己以后还得多巴结巴结,不过她刚刚那句“喜极而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 “小渝,你是不是喜欢我?”许羲晖惊讶得急忙问赵渝。 “许先生,你这样问,小渝怎么回答?”华衍君走到门口,把大门打开,“麻烦你们出去再说,我和伯宇现在累得要命,不招待你们了!” “阿君,你要赶我们出去,你好没良心哦!我们也是刚从南部赶上来,也很累耶。”赵渝抱怨着。 “有他在你就不累了。”华衍君用手指着许羲晖。 “阿君!你……”赵渝不依地跺了一下脚。 杜伯宇知道华衍君是真的累惨了,也知道她是故意糗着赵渝,但看她的黑眼圈,心中不舍,所以也笑着向许羲晖与赵渝说:“我们两个真的很累,行李里还有一堆资料要整理,不好意思没法招待你们。” 许羲晖当然知道好友并非不欢迎自己,瞧他们俩的神情,看起来的确很疲惫。“小渝,我们走吧!看他们两个真的累毙了,反正都上来了,也不差几天再约他们。”他拉起赵渝。 “现在会说也不差几天了,怎么刚刚就不会这么想。”华衍君揶揄着。 “君,别逗他们两个了!”杜伯宇忙替好友说话,免得以后没人替自己说好话。 送走了两人,华衍君才真正放松自己,把身体往沙发椅上一躺。 “总算到家了。”她用手捏捏自己的脚。 “真的那么累?”杜伯宇将行李先拖到楼梯口。 “当然累,一个月要跑四、五十家公司,我英文又不是顶好的,每次听你和对方在谈事情时,我就像‘鸭子听雷’,怎么会不累。”华衍君只要想起两人在美国的情形,一个头就有两个头大。 “没办法,创业维艰你也知道。”他也坐下来,把两腿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我还知道守成不易。”真搞不懂,他一不在演艺圈工作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同一个老八股,连这种激励人心的忠告都出笼了。 华衍君累得不太想说话,就把眼睛闭起来假寐一下。 杜伯宇本想带她去吃个宵夜,转头一看,这位小姐竟然先与周公有约——下棋去了!看她热得香汗淋漓,他遂起身打开冷气,顺便上楼去拿被子。 华衍君听到杜伯宇起身开冷气,想告诉他不用了,谁知眼皮像千金重似的睁不开,索性放弃“挣扎”与周公去下棋、钓鱼了。 为了筹备新公司开幕的事宜,杜伯宇与华衍君已经好多天没有睡好觉。华衍君俨然像个公司的老板娘一样,从小妹的打扫工作到老板的行程都包办。 一天,在杜伯宇新公司的办公室里,许羲晖故意糗她说她一个人做那么多事才领一份薪水,多划不来,怎知华衍君只是笑咪咪的,什么话也不回答。 “伯宇,阿君是不是有点那个了?怎么这样说她,她都无所谓?”许羲晖用食指与中指交叉放在太阳穴附近转着。 “她当然无所谓,我一个月付她一份薪水但却是双倍价钱,再加上全勤、餐费,总共是六万元,你说她还会‘有所谓’吗?”杜伯宇苦笑着。 “六万元?抢钱啊!”许羲晖瞪大眼睛叫着。 “许羲晖先生,你少士了!我问你请一个秘书要花多少钱?”华衍君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大学毕业没经验大概两万五至两万八千元左右。”许羲晖想着前几天看到的财经杂志里说的。 “一个会计人员要多少?”她又问着。 “条件如前的两万二至两万五千元左右。” “一个总机兼小妹兼打字的工读生呢?” “一万六至一万八左右。” “ok,照你那么说,这三个人的薪水加起来至少要六万五,而这都还是没经验的人不懂得跟你加价,若是一个有经验的人加起来至少七、八万跑不掉,我已经帮他省那么多钱,而且还像7-eleven一样随传随到,六万元还算便宜呢!”华衍君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阿君!你好好哦!他才给我两万八而已!”赵渝嘟着嘴瞪了许羲晖一眼。 “没办法呀!谁教你是他的助理秘书而已,没关系,你不要难过,等伯宇的公司上轨道之后,我看有哪个适合你的工作再请你来,三万元应该没问题。”华衍君兴匆匆地说。 “华衍君小姐,你在我面前抢人,好像不太对哦;况且你好像还不是杜伯宇先生的老婆,你有权力决定用一个人吗?”许羲晖故意连名带姓地椰揄着。 “笑话!我为什么得是他的老婆才能决定要用谁,是他已经说了小事我决定,大事他决定,像请人这种小事,当然是由我来决定。”华衍君压根没有意识到许羲挥故意糗她,还振振有辞地说着。 “伯宇,看来我们两个会很辛苦。”许羲晖笑着摇头。 “你知道就好了。”杜伯宇感同身受。 “你们两个很无聊耶!总是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难不成……”说着说着华衍君用惊慌的眼神看着两人。 “华衍君!”杜伯宇与许羲晖异口同声地吼着。 “什么事,我耳朵又没聋,叫那么大声,叫魂呀!”华衍君还用手指转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是啊!你们那么大声做什么?阿君的话还没说完呢!”赵渝也觉得他们两人莫名其妙。 “等她说完,我们又变成同性恋了。”许羲晖不悦地说着。 “又变成同性恋?!原来你们两个真的是同性恋!”赵渝惊讶万分。 “小渝!”许羲晖无力地垂下双肩,然后对着杜伯宇警告着,“麻烦你搞定你那口子,别来影响我的。”说完就把赵渝拖出去,省得被华衍君气得剩下半条命。 “他为什么火气那么大?睡眠不足的人是我们耶!,我们火气都应该比他大才对。”华衍君自嘲着。 “你也知道我这几天睡眠不足,火气很大,那还故意说我与羲晖是同性恋。”杜伯宇哭笑不得地说。 “我又没有说,我只是怀疑而已。”她腼腆地说。 “都已经告诉你我不是了,你还怀疑。”杜伯宇有点怪罪她的意味。 “谁教你和许羲晖每次都那样,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眼中又传递着令人不解的讯息,我当然会再次怀疑。”华衍君为自己辩解着。 “就算这样子,顶多只能说我们兄弟俩感情比较好,若是这样子就令人怀疑,那你和小渝不是更令人怀疑,连住都住在一块,搞不好连睡也睡在一起,我不是才要难过我爱上一位同志?”他佯装伤心,泄气地靠着椅背暗暗“啜泣”——偷笑着,因为他看到华衍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地杵在那儿。 “你不要那样,我从来没看过一个年纪那么大的男人哭,我只是不喜欢许义晖有时候的态度,为什么他都可以知道你心里所想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一清二楚不用再多言。不像我,有时候你说的话我还得想一下才知道你的意思。”华衍君第一次不知所措,双手互绞着。 原来这小妮子在嫉妒羲晖,而她自己却不知道,这下子杜伯宇“啜泣”得更凶,肩膀也抖得更厉害,连椅背也跟着动。 华衍君见状,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急得走到他的身旁,“你不要哭嘛!好歹你也说说话呀?” 就在她着急的时刻,他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原来你骗我!”华衍君发现杜伯宇根本没有任何哭泣过的痕迹。 “我哪儿骗你了?我又没说我在哭,是你自己说的。”他皮皮地说着。 “杜伯宇!你这个混蛋!”她气得用手捶他。 “哎呀!轻一点,你想谋杀亲夫也不要那么用力。”杜伯宇赶紧将华衍君的手抓住,免得自己真的被她捶成内伤。 “你不要脸!谁是你老婆!”华衍君双手挣扎着,想挣开他的手。 “除了你,还有谁?你知不知道你对羲晖的感觉就叫嫉妒,你懂不懂?”杜伯宇放开她的手环抱着她,免得她扭来扭去,这感觉还真让他有点“那个”。 “嫉妒?!我会嫉妒他?”华衍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没错!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和他毕竟是三十年的老朋友了,我的习性他当然了解一些,就连阿宝也一样。但你就不同了,你是我的女朋友,当然会比较在意这些,况且你和我在一起不到一年,说要完全了解我,当然没那么快,就像我也不是完全了解你一样。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在一起就是要让双方能互相了解,以后一定会有你知道而羲晖不知道的事。”杜伯宇轻声地哄着。 “真的是这样吗?”华衍君狐疑地看着他。 “没错!”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华衍君本想再继续开口,却见杜伯宇直瞅着自己,气氛顿时变得怪怪的,就在他低下头想亲她的时候,她伸手捂住杜伯宇的嘴巴。 “你不可以亲我!”华衍君叫道。 杜伯宇拉下她的手,不解地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这几天睡眠不足,火气有点大,所以有点口臭。”她瞎扯了一个理由。 杜伯宇是又好气又好笑,“既然是口臭,那应该是捂你自己,而不是捂我才对啊!” “乱讲!谁说的,捂你,你才闻不到,捂我就没有用,反正我自己又闻不到。” “既然如此,你应该捂我的鼻子,而不是捂我的嘴,你捂我的嘴,我一样闻得到。”我就不相信你还能说什么。 “你强词夺理,我……” 杜伯宇趁华衍君说话的当头,直接就将唇覆盖上去,过了许久,杜伯宇才不舍地松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华衍君呆呆地望着他。 看她那副傻样,杜伯宇故意逗她,“嗯——的确有股味道。”他蹙着眉说。 “真的啊?”华衍君担心得眼眶红红地快哭出来,“叫你不要亲,你就要,这样子,你以后一定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对我的味就好了。”杜伯宇安慰着,其实心里暗笑,原来她还是会在意他的,“反正我也是睡眠不足,火气很大。” “讨厌啦你!”华衍君脸色赧红地用手捶了他一下。 杜伯宇与华衍君两人就这样在公司里处理事务,顺便打情骂俏一番。 通常一个新公司或小鲍司想要接到大的case,基本上所提出来的企画案必定要有过人之处,然而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已。再来的第二步就是主事者要有魄力、耐力、毅力,不能被大公司恐吓一下就缩回去,倘若如此是根本无法与其他公司竞争的。 如同往常一般,华衍君与杜伯宇已先将资料搜集整理完毕,而杜伯宇也把企画案打出来,因为这次是真的实地上场去争取堡作机会,而不是坐在家里演练。 在偌大的会客室里,除了杜伯宇与华衍君两人之外,还有其他两家的业务人员,而他们会在这里的原因是为争取儿童玩具的代理权。 在等待对方的空档,另外两家的业务员见到杜伯宇,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个大明星,不过他们都不敢肯定,有谁会相信他会来与自己竞争这个代理权。 “请问你是杜伯宇先生吗?”无敌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带着肯定的语气问着。 杜伯宇含笑看了他一眼才道:“你认为我是杜伯宇吗?我告诉你,今天一早到现在连你在内,一共有十八个人认为我是杜伯宇,看来我可以去参加‘超级明星脸’或‘龙虎综艺王’,这样我一定可以得到奖金,你说是不是?” 对方原本肯定的神情在听完杜伯宇的话之后,半信半疑,因为他说的话是台湾国语的腔调,后来又听到华衍君的一句话之后,对方完全不信他就是那个大明星杜伯宇了。 “别故意问人家了啦!你要不是戴了个假发掩饰你的秃头,谁会以为你是大明星杜伯宇。”华衍君不屑地说。 在听完她的话之后,其他两家的业务员面面相觑,大伙儿心里的疑问是“杜伯宇有秃头吗?”想来想去应该是没有,所以这个人应该不是杜伯宇。 杜伯宇转向华衍君佯装气愤,怒斥着她说:“你不说,有谁知道我秃头!” “秃头就秃头,干嘛怕别人知道。”华衍君嗤之以鼻地说。 众人见他们两人在那儿斗嘴,也就不敢再过去问话。 此刻杜伯宇低声地向华衍君说:“你可不可以不要用秃头来掩饰啊?” “为什么?”她不解。 “你看!”杜伯宇用下巴点了一下前面四个人。 华衍君一看很想笑,可是却变得憋住气,因为前面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真的是秃头——地中海、翻江过海、瞒天过海,剩下的一个是丛林大草原,不过就真的像戴假发。 “我怎么知道,有那么巧的事?”她吐了下舌头。 “当然有可能,这次这件case又不是小case,他们当然会派出公司的重量级人员,也许有些还是主管级的。”他提醒着。 “哦!难怪,既然是主管级那秃头就很正常了。”华衍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歪理。”杜伯宇好笑地说道。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又不是我想的。”她瞪了他一眼。 两人低头吱吱喳喳地一直在说话,完全没意识到其他人的眼光。他们是戒慎戒恐怕给金主坏印象,怎么眼前两人好似在打情骂俏,完全不管外面的情况,是两人知道自己没有希望才这样,还是大有自信才这么嚣张? 最后叫到杜伯宇与华衍君两人的时候,他们才发觉其他公司的人早就谈完走了。 接待人员带领着他们进入会议室,而人坐定位之后,对方马上问了一件事。 “杜先生真的是秃头吗,”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问道。 杜伯宇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有关系吗?” “有!因为我们在猜今天来的是不是全部都是秃头。”坐在右首一位美丽的女士开口。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猜?”华衍君不明白。 “因为接待人员告诉我们的。”年轻人解释着。 “原来如此,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以后与贵公司合作就可以知道这个答案了。”杜伯宇暗示着。 “你很有自信!”年轻人笑着说。 “你们又何尝不是对敝公司有兴趣才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既然如此,那我们言归正传,我也自我介绍,我叫归崎崇,是‘夏江’的业务经理,这位是夏芷黎,是我们副总经理。” 双方介绍完了之后,马上进入正题。过了三十分钟之后,归崎崇初步认定杜伯宇他们可以接到这个case,但毕竟基于公开、公平的原则,仍然得向上司报告之后再正式通知。 “归经理,很高兴与你谈得那么融洽。”杜伯宇起身与归崎崇握手。 “哪里,彼此彼此。” “那我们先行告辞了。” 当杜伯宇两人走至门口时,夏芷黎突然出声,“杜先生,不知你是否有女友?”她别有含意地看着杜伯宇。 华衍君一触及夏芷黎的眼神,心中警铃马上大作,“杜先生没有女友。”她不等杜伯宇回答,迳自替他回话。 “哦?华小姐,你怎么那么清楚。”夏芷黎挑衅的意味非常浓。 “因为我是他的老婆。”华衍君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喔!是这样子。”夏芷黎扯着嘴角淡淡地说,让人听不出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了。”杜伯宇向两人告辞之后,即和华衍君离开。 遍崎崇一看夏芷黎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芷黎,你又想找男朋友了?”他揶揄着说,但眼眸中有着一丝让人不易发现的痛苦。 “我不是又想,我是才想。”夏芷黎高傲地说。 “那永泰呢?”他淡淡地问。 “他?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早没来往了。”她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没事了,那我先上去了。”说完之后一扭一扭地离开会议室。 望着夏芷黎离去的背影,归崎崇近乎自语地说着,“你什么时候才会像儿时一样,跟在我身边。” 第八章 坐上车子离开了“夏江”公司之后,华衍君还是闭着嘴巴,不说一句话。 “怎么了?为什么臭着一张脸不说话。”杜伯宇关心地问。 “你还说,你比我还清楚。”她没好气地说。 “我比你还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到现在还没从你是我老婆那件事清醒过来。” 不说还好,一说华衍君更气,“怎样?不行吗?这样说你不高兴了?”她骄纵地说。 “咦!你怎么只得这么奇怪,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杜伯宇空出一只手,故意手捻莲花指,嘴巴还噘了起来。 华衍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恶哦!你干嘛做出那样的举动。” “不然,你在气什么我都不知道,当然是先逗你笑再说喽!”杜伯宇早就知道她在气什么,只是不希望在她气头上和她说。 “我在气那个夏芷黎,一副想把你吞下去的模样。”华衍君非常不喜欢那个女人。她现在终于体会出来,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更遑论是这么大的一个目标物。 “怎么会呢!她怎么可能把我吞下去,我这么高大威猛,她怎么可能吞得下我。”他打趣着说。 “是啊!这么高大威猛,人家怎么吞得下去,人家当然是一步一步地鲸吞蚕食,哪会那么笨直接吞下去,就算不会噎死也会胀死。”她咬牙切齿地说着。 “老婆——一杜伯宇开始采哀兵政策。 “谁是你老婆!”华衍君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是你自己说的,你怎么可以忘了,难不成你要欺负我这纯情男人的心灵?” “你、你、你无聊!”华衍君一时想不出来要骂他什么。 “别气了!我很清楚那个夏芷黎对我的感觉,她只是那种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心态在作祟而已,你难道没注意到,旁边那个归崎崇紧迫盯人的眼光吗?”杜伯宇将车子停了下来,靠在路旁,专心地与华衍君谈话。 华衍君侧着头想了想,沉吟了一会儿,“好像有哦!尤其是在那个女的问你有没有女朋友的那个时候。” “你觉得那种眼光像什么眼光?”杜伯宇还故意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给她看。 华衍君当然知道他在影射什么,“什么眼光?的眼光喽!”哼!偏不如你的意,她心里偷笑着。 “的眼光?既然你说是的眼光就的眼光了。”好好的一个含情脉脉、深情款款的眼神竟然被她说得这么不值钱,还那么下流,哎!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哎——” “好好的,干嘛叹气?”华衍君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很少会这样开玩笑的。” “不会吗?我觉得我常开玩笑,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吧!”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我天天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会不知道。” “可能我是个冷面笑匠型的人吧!”华衍君还故意邪邪地扯了几下嘴角。 “那我是上了贼船了哦!”杜伯宇一脸认命的样子。 “那你下船呀,我又没收船票。”她不为所动地说。 “那我宁愿在船上,至少在船上没有吃人鲨。”杜伯宇意有所指地说。 “知道就好。”华衍君骄傲地抬着头。 “老婆,可以走了吗?”看她的模样,杜伯宇装出谦卑的样子。 “当然可以,走吧!”说完话,还用手向前挥了挥。 杜伯宇好笑地摇了摇头,把车子驶离路旁,往回家的路驶去。 “承旭公司”是一个仅有四个人的公司,但可别小看这四人小鲍司,它所横跨的业务范围可以说和一个商业集团相仿,运输、交通、旅游、3c流通业、贸易等等都包括了。 一个四人公司怎可做出这么大的事业呢?其实说穿了还不是拜科技发达之故。原本二十几年前“承旭”如同一般的公司,也是有着上百个工作同仁,但随着一年一年的改变,直到三年前才变成四个人的公司。 虽然是变成四人公司,但它的子公司却有上百个,关系企业也有上千个,这完全是靠电话、传真机、电脑网路所促成。 话说“承旭”名义上是四人公司,但实际工作的却只有三个人——杜仲寰、杜叔宸、杜季宥。 “三哥,你说大哥已经有一间自己的公司了,是不是?”杜季宥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 “季宥,别跑得那么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杜叔宸悠悠哉哉地跷着二郎腿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哥要是真的有自己的公司,那我们三个不就得被绑在这个臭公司一辈子。”杜季宥急得跳脚。 “季宥,你紧张什么,老爸的条件是两年之内要大哥有自己的公司,你不会在两年之内把它弄垮了。”杜叔宸喝了一口咖啡后说着。 “你有病啊!好好的,干嘛把大哥的公司弄垮。”杜季宥白了他三哥一眼。 “既然如此,那你就认命地工作好了。”杜叔宸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认命?!你当然会认命的工作,你负责的是旅游部分,三不五时就假出公差之名,行自助旅游之便,你当然轻松。”杜季宥将手上的资料往他的面前一丢。 “哎!又要出差了,真是辛苦!”杜叔宸还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你把那可怜的表情收起来,不然我就k你。”杜季宥握着拳头在杜叔宸的眼前晃了晃。 “哎哟!我好怕哦!”杜叔宸嘴里这么说,可是一点都没有害怕惊惧的表情。 杜仲寰一进公司就看到一个气得青筋突起,和一个若无其事的人,不用问也知道他的两个弟弟又斗嘴了。 “你们两个又抬杠了。”杜仲寰笑着走到自己的位置。 “二哥,我哪有与他抬杠,我只是告诉他大哥已经成立了公司,他就跟我五四三,妈的!”杜季宥气得用力爬了几下头发。 “啧!啧!啧!啧!口出秽言,真是糟蹋了这么出色的外表。”杜叔宸露出惋惜的神情。 “我口出秽言?!我口出秽言总比不过你狠毒的心肠,竟然敢出主意要弄垮大哥的公司。”杜季宥吼着。 “哦!是这样吗?”杜仲寰挑了挑眉,饶富兴味地看着杜叔宸。 “没错!不然你问他。”杜季宥得意洋洋地昂着头。 “你认为这样大哥就会回来吗?”杜仲寰淡淡地问了一句。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杜叔宸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不怕大哥发怒?” “那是他欠我们的,谁教他把公司完全丢给我们,顾了这么多年,不玩玩怎么会过瘾!”杜叔宸站起身走至吧台再泡一杯咖啡,“你们要不要喝?不错哦!” 杜仲寰看着自家两个个性炯然的兄弟,一个是脾气暴躁、冲劲十足的阳光男孩;一个是冷静镇定,幽默十足却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我倒是有个建议。”杜仲寰顿了一下,很满意他们两个果然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阿宝说大哥与一个女孩走得非常近。” 杜叔宸与杜季宥直盯着杜仲寰,以为他会说什么事,原来是这档子事,早八百年前两个人就得到消息了,还以为他会有多好的提议。 被他们两个猛瞧着的杜仲寰,以为自己的提议会得到他们的赞同,没想到他们却一副像是在看笨蛋的样子。 “喂!我哪里不对了?”杜仲寰来回地看了一下自己。 “白痴!”杜季宥看了一眼杜仲寰说着。 杜叔宸走到杜季宥的身边,搂一下他的肩,也丢下一句话,“很好!这次我们达到共识。” “我得罪了你们是不是?我只不过提了一个建议的开始,你们就当我是蠢蛋。”杜仲寰被他们两个搞得莫名其妙。 “亲爱的二哥,那个女孩叫华衍君,我们也知道。”杜叔宸仍旧笑容满面地说,可是眼睛里有一小簇怒火,明白地写着——你耍我。 “喔!原来你们早就知道,那更好办。”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早就听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屁快放,我还得去帮琳琳修电话。”杜季宥懒得跟这两个人废话。 “季宥,斯文点!屁是很臭的,尤其是像二哥这种喜欢吃肉食的人所放的屁一定更臭。”杜叔宸一只手捏住鼻子,一只手在面前煽动着。 “你们两个够了没?我话都还没说完,你们就废话、动作一大堆。”杜仲寰直接走到两人面前用力敲了一下两人的头。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竟然还打我!”杜季宥痛得龇牙咧嘴地说着。 “二哥,你这样过分了点吧!”杜叔宸冷冷地说着。 “你们两个听清楚,我的意思是从这个女孩下手,由她来劝进大哥,比我们还来得有效。”杜仲寰很想把他们两个人的头拧下来。 “谁教你话不说快一点。”杜季宥没好气地说。 “?nb462?唆!”杜仲寰又敲了杜季宥的头一记。 杜季宥也只有模模鼻子,自认倒楣。 许久之后,杜仲寰再次叮咛他们两人,“你们两个随时要把进度报告出来,知道吗?” “ok!没问题!”杜季宥拍胸脯保证。 “嗯!”杜叔宸扯着嘴角笑着。 杜家三兄弟一脸邪邪的神情,他们都在心里想着,杜伯宇这个大哥当得实在太失败了,竟然让他们三兄弟们联手起来整他。俗语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更何况是三个诸葛亮呢,看来大哥只能自求多福了! 杜伯宇很顺利地接下了“夏江”的儿童玩具代理权,乐得华衍君整天笑咪咪的,直嚷着可以轻松一年。 但高兴归高兴,华衍君对于常常不请自来的夏芷黎非常感冒,要不是看在她是“夏江”的副总经理,早就用扫帚把她扫出去了。 而在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你来我往之下,杜伯宇却与华衍君戏称的跟屁虫归崎崇成了满有话聊的朋友。 如同往常一般,在一个晴朗无云的天气,夏芷黎又跑到杜伯宇的办公室。 “夏副总,怎么你又有空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华衍君基于待客之道才倒了一杯茶给夏芷黎,不过口头上却听不出有任何欢迎的意思。 夏芷黎不以为意,因为她根本不把华衍君放在眼里,即使她知道华衍君是杜伯宇的老婆,但她仍然有自信要让杜伯宇自己踢开华衍君而来到她的身边。 当华衍君将另一杯茶递给归崎崇时,脸上表情、语气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归大哥,这是你爱喝的普洱茶。”她笑容可掬地说着。 “谢谢你!小君。”归崎崇对于这个与自己特别投缘的女孩,把她当成是妹妹来疼。 “崎崇,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呢?”杜伯宇很欢迎这位客人的到来。 “芷黎说过来走走,我也想很久没见到小君所以过来看看她。”归崎崇说完话还看了华衍君一眼。 “对哦!遍大哥好久没来这儿了,伯宇昨晚在家里才说你最近怎么都没来看我们,连电话都没打来。”华衍君像小女孩一样向归崎崇撒娇着。 “小君,你别这样,你要是再向我撒娇,我是会被伯宇踢出去的。”归崎崇装出受宠若惊、害怕的神情。 “哼!他敢!”华衍君昂着头斜睨了杜伯宇一眼。 “说不定哦!”杜伯宇故意沉下脸低声说着。 坐在一旁的夏芷黎看着他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怎么也没有提到自己,终于捺不下性子抗议着。 “喂!喂!喂!你们三个是把我当成隐形人是不是?”她站起身来,手叉着腰愤怒地说。 “芷黎,别这样子,我们现在是在人家公司里。”归崎崇赶紧将她拉回自己的位子。 “那又怎样!你们的确是把我当成隐形人,连理都不理我。”夏芷黎委屈地说。 “真对不起,夏副总,我们只顾着话家常,倒把你一个人冷落在那儿,真是不好意思。”华衍君暗讽着她不知趣。 杜伯宇偷偷地给华衍君一个眼神暗示,要她别再刺激夏芷黎。“是啊!夏小姐,一时招呼不周,请你见谅。”他脸上堆满笑容向夏芷黎陪不是。 “伯宇,你怎么那么说呢!我怎么会介意,只是我的茶喝光了,没有人来替我倒而已。”夏芷黎娇嗔着。 华衍君的身体抖了一下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夏芷黎的声音还让她想吐,只好抬头望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杜伯宇见华衍君连看都不看夏芷黎一眼,怎么可能再替她倒茶,所以只有自己去倒。 谁知归崎崇手脚比杜伯宇更快,已经起身帮夏芷黎倒了一杯茶。 “谢谢你!遍经理。”夏芷黎心中不知暗暗地骂了归崎崇几遍,谁让他自作聪明,她就是知道华衍君一定不会再帮自己倒茶,所以故意说给伯宇听,这样伯宇就会亲自去倒,哪知半路杀出了这个程咬金,坏了自己的好事。 “夏小姐,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杜伯宇知道再不赶快把夏芷黎“请”出去,晚上大概只能吃酱油泡饭了。 夏芷黎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卡片交给杜伯宇。 “这是这个星期六晚上‘承旭’宴请商界的邀请函。”她叹声叹气地说。 “‘承旭’?!‘承旭’不是向来都不宴请商界的人吗?怎么会发出邀请函呢?”华衍君觉得奇怪,朝杜伯宇看了一眼。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人家想请客就请客,碍着你了!”夏芷黎不悦地白了华衍君一眼。 华衍君根本不在意夏芷黎对她说什么,她只关心“承旭”会不会对杜伯宇有什么举动。 杜伯宇见她忧心忡忡的眼神,知道她为自己担心着,所以走到她面前,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你放心!” 夏芷黎一看见他们亲密的样子,不悦、嫉妒的情绪马上显现在脸上。 “伯宇,你们这张邀请函我可是费尽心思才要到的。”夏芷黎赶紧邀功着。 “谢谢你,夏小姐。”杜伯宇客气地道。 遍崎崇从杜伯宇与华衍君的神态中,猜出他们一定有事要商量,“伯宇、小君,我们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之后也不管夏芷黎的抗议,拉着她就往外走。 见两人离开之后,杜伯宇捏了捏华衍君的鼻子,打趣地说道:“为什么那么担心,他们是我的弟弟,又不是仇人。” “谁知道他们安什么心,早不请、晚不请,偏偏在你成立公司之后才请。”华衍君撇了撇嘴。 “大概是想把我叫回去吧!”杜伯宇很清楚那三个家伙无时无刻想要自己回去,一块儿接那烫手山芋。 “可是你爸不是说,两年之内你有自己的公司就不用你回去吗?”她困惑着。 “话是没错,不过那三个臭小子诡计多端,谁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杜伯宇用肚脐想也知道有问题。 “他们有那么坏吗?” “坏?他们不是坏,是烂,而且是非常烂。”杜伯宇只要想起以前四个人在家里的情景,嘴角不知不觉地就往上扬。其实最烂的人应该是自己,把“承旭”丢给他们去管,难怪有机会他们就想整回来。 华衍君上下打量一下杜伯宇。 “干嘛这样看我。”他也以为自己哪里不对劲,但横看竖看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你和你的弟弟不和,所以你才不回去?”华衍君推测着。 “没有啊!我们感情很好,怎么会不和?” “是吗?有些人连亲兄弟都会杀害,怎么不会不合?”她嘟嚷着。 “你说什么?”杜伯宇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见她嘴巴一张一阖。 “没有,我到现在还不是挺清楚你为什么不想回‘承旭’,搞得我像笨蛋一样跟你穷紧张。”华衍君有点抱怨着。 “你不高兴?”杜伯宇看她撇着嘴巴就知道她心里不舒坦。 “明知故问。”她连头都懒得拾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回‘承旭’。”杜伯宇坦白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跟我说:‘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回承旭。’杜伯宇,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华衍君又惊又气地吼着。什么跟什么嘛!早知道就不谈恋爱,简直是降低自己的智商,连eq都降低了。她这时“顿然觉悟”,冷冷地看着杜伯宇。 杜伯宇突然感到一道冷凛的目光射向自己。完了!真的惹毛她了,他惊觉到华衍君前一刻气得几乎跳脚的模样,而这一刻却变成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人家常形容说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早就不知被杀几次,但此刻的自己却觉得宁愿是被当成人被杀死,而不是被当成连细菌都不是,无声无息地就被判出局。 “君,我可以解释。”杜伯宇才不想因为一句话就让女朋友不见,急急忙忙地说。 “你慢慢说,反正我又不急。”华衍君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字说。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不喜欢回‘承旭’的原因是因为,‘承旭’其实工作环境还满自由的,加上是我们兄弟之间在管理,所以如果只是单纯要我回去,我不会很反对,而且我对他们也觉得满愧疚的,毕竟是我把公司的工作丢给他们那么多年。”杜伯宇仔细地观察她的表情。 华衍君蹙着眉沉思着,因为她很肯定有一句话怪怪的,什么叫做“单纯要我回去”,回去就回去,还有什么单纯不单纯? “什么叫‘单纯要你回去’?”她想知道究竟为什么。 “我这次回去不只要接公司的工作,还得跟我爷爷帮我安排的人结婚。”杜伯宇笑得很无奈。 老套!我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结果还不是一样,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唱的比演的容易。难怪大牌如他,至今还没得到最佳男主角,原来是演技太差。 “你为了躲避这个婚姻,所以不回去,对不对?”华衍君想也不想,就将在“传承”里看到的一些剧本台词说出来。 “没错!”杜伯宇很庆幸自己没用多费唇舌。 “喂!杜先生,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无聊,尽般那些联姻,不晓得是脑袋坏了,还是连续剧看太多,能不能换个新鲜的。”她讽刺地说。 原来她是完全不信,自己还以为她了解,“君,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只问你一件事。”杜伯宇拉着她的手,眼眸含情地看着她。 “什么事?”华衍君被他这一瞧,什么“顿悟”、“智商”、“eq”、“老套”的东西都抛在脑后。 “从交往至今,我有骗过你吗?”他深情款款地说。 “嗯——”华衍君从认识他之后,了解他不是一个会故意骗人的人,但要自己回答没有,好像又说不出口。 “我没有要你现在回答,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想一想,我真的没骗你,我是真心对你的。” 华衍君无言地看着他,心中百味杂陈,真是乱啊!难怪人家说谈恋爱叫“谈乱爱”。 第九章 在一般人的想法里,所谓商业界的宴会应该是衣香鬓影、龙肝凤髓、觥筹交错的情景。 但当华衍君站在邀请函里所写的地点的门口几分钟之后,转头问了身旁的杜伯宇,“你确定地点在这儿没错?” “应该是这儿没错,我已经看了三次。”杜伯宇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我现在相信你那天的话了。”她不苟言笑地说。 “哦!我想你现在指的是我兄弟那部分吧!”他自嘲着。看来自己花了一个星期尚未解决的问题,可能会由那三个好弟弟替自己解决。 不只是华衍君与杜伯宇两个人站在门口发愣,事实上大部分的人的反应都跟他们两个人一样,也都先杵在门口几分钟之后,才带着不肯定的步伐走进去。 其实会场也没什么可怕、恐怖的东西,不过是里面摆了两张桌子,桌子朝门口摆着,里面坐着两位小姐。 特殊的地方在于只要有人走至桌前,询问着有关今晚所办的餐会,两位小姐都会很客气,笑容满面地请对方先出示邀请函,待客人拿出邀请函之后,那两位小姐就递了两张薄薄的纸给客人,而所有的客人拿了纸之后,有的悻悻然离开;有的无奈地离开;有的连纸都不拿就离开。 原因是那张薄薄的纸是餐券,两百元的餐券,“承旭”旗下的观光夜市摊贩的两百元餐券。 当杜伯宇用邀请函换了两张餐券之后,随即被其中一位小姐喊住。“杜先生,请您稍后由旁边楼梯上去,杜仲寰先生有事找您。” 杜伯宇向对方道谢之后,带着华衍君上楼。 一上楼之后,就见到杜仲寰、杜叔宸、杜季宥三个笑嘻嘻地坐在里面聊天。 “你们三个到底在搞什么鬼?”杜伯宇有点生气地问着,好歹“承旭”的负责人他也是其中之一,虽然没有真正管事,但总是关系到“承旭”的面子。 “啊!大哥你来了!”杜仲寰露出惊喜的表情。 “对啊!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杜季宥兴奋地走到杜伯宇与华衍君的面前,当他看到华衍君时,笑容灿烂地说:“这位一定是华衍君——阿君小姐喽!” “别闹了!你们三个到底明不明白你们在做什么?”杜伯宇捺着性子说。 “请客呀!”杜季宥张着纯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 “这样子叫请客?”杜伯宇把餐券塞到杜季宥的手里。 “没错啊!我们特别选了现在最流行的自助式餐点来请客,为了区别与世面上其他公司不同,我们还采中式自助餐。”杜季宥还特意解释给杜伯宇听。 “那个观光夜市的摊贩就是你们所指的自助式?”杜伯宇充满着无力感。 “没错!他们可以自己挑自己喜欢的去吃,不是自助式是什么?”杜季宥不解地望着杜伯宇。 “你让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男女,穿礼服的女士现在去观光夜市吃晚饭?”杜伯宇替那些人可怜。 “大哥,你少俗了!当明星当那么多年了,你不也穿过西装游泳。只不过是吃路边摊而已,又不是什么,况且我们还很体贴他们,就是怕他们不敢今天去,所以点券上的期限是一个礼拜,当然现在去吃的人东西都算半价,以资鼓励。”杜季宥大言不惭地说。 “大哥,你们先坐下来嘛!”杜叔宸露出他标准万人迷的笑容面对着杜伯宇两人。 华衍君迳自走到里面一张按摩椅坐下,因为她早就想坐在上面“马一马”,要不是杜伯宇兄弟们“兄弟情深”在那“叙旧”,她早就想瘫在那儿上面了。 杜仲寰扬了扬眉斜睨了一眼杜伯宇,杜伯宇只是耸耸肩双手一摊,不置可否地眨了眨眼睛。 杜叔宸则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华衍君。 杜季宥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对着华衍君说:“你就这样坐下去?” 华衍君听到他的话之后既没站起来,脸上也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要投钱是不是?伯宇,你那儿有没有十元铜板。” “阿君小姐,你误会了!季宥的意思是你穿得这么漂亮、迷人、性感,就这样大剌刺地坐下去,而且还不是坐在大哥的身边,好像我们大哥会孤单一点那!”杜叔宸笑容满面地说。 “你们很奇怪哦?”华衍君根本没有因为杜叔宸的话而起身。 “哦?!”杜仲寰扯着嘴巴微笑着,“哪里奇怪?” “穿晚礼服去吃路边摊可以,坐在按摩椅上就不可以吗?”华衍君只顾着低头找按摩椅的开关按钮。 “君,他们的意思是说你让我一个人杵在这儿,我会无聊的。”杜伯宇其实很想瞧瞧三位弟弟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见她看到按摩椅比和自己在一起还兴奋,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无聊?不会啊!我不会无聊啊!”她终于找到按钮,用力按下去,“好了! 嗯!好舒服哦!” 杜伯宇见她那种舒坦的表情,也只有摇头一笑,自个儿走到沙发椅和杜仲寰坐在一块儿。 杜叔宸倒了一杯咖啡给杜伯宇,顺便打趣着,“大哥!你恋爱一定谈得很有趣,是不是?” “是啊,对你而言是很有趣。”杜伯宇白了杜叔宸一眼,因为自己知道这个弟弟向来不会在意任何事,只要能引起他兴趣的事,就觉得有趣。 “她平常就这样吗?”杜仲寰看着坐在按摩椅上的华衍君对着杜伯宇说。 “你是指哪一部分?”杜伯宇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佯装不解地说道。 “大哥,你明知二哥在说什么,你还装蒜。”杜季宥性急地说。 “你们算是幸运,要不是因为你们是我的老弟,她才懒得与你们说话。” “那么傲?”杜季宥嘴里是这么说,但是语气中没有任何不悦、不屑或怀疑,反而是有一丝的看好戏心态。 “不是傲,是钝一点、直一点。”杜伯宇撇了撇嘴。 “会吗?看她一脸聪明相。”杜季宥看华衍君长得清清秀秀、白白净净,不像是那么笨的人。 “说你呆,还真的是蠢。”杜叔宸讽刺着。 “你说什么?杜叔宸!”杜季宥不顾他是兄长大声喊着,“谁蠢了?” “不是你,还有谁?有人脸上会写着‘我很聪明’、‘我很蠢’这些字吗?”杜叔宸还露出替他惋惜的表情,活像他笨得很可怜。 华衍君本来很舒服地坐在按摩椅上,却被杜季宥大声嚷嚷的声音给吵得只有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才听一句话,就知道杜季宥被杜叔宸吃得死死的,心中“侠义之心”油然而起。 “本来我也以为没有,不过今天我倒是看到了,只不过写的是别的字。”华衍君正经八百地说。 众人没想到躺在按摩椅上的华衍君会突然出声,听到她的话更是惊讶。 “哦!你看到什么字?”杜叔宸还不知死活一脸皮皮地问。 “我很奸、我很色,而且我很无聊。”华衍君将按钮推到off处,起身走到杜伯宇的身旁,“你有没有看到?” “有!”杜伯宇憋着笑,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 杜仲寰笑意盈满脸上,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过她。 杜季宥则是哈哈大笑,很高兴有人替自己报一箭之仇。 杜叔宸当然知道她在说自己,但丝毫不以为杵。 杜季宥兴奋地向华衍君说:“改天我请你去吃大餐。” “免了!我宁愿吃路边摊。”她拒绝着。 “嘎?” 华衍君看杜季宥一副痴呆的样子,干脆将杜伯宇拉起来。 “伯宇,我们回去好了!我完全相信你说的话,他们的确很烂,也难怪你老爸要你回来,原来是怕‘承旭’被他们搞垮,至于你爷爷要你结婚,我想也是为了‘承旭’的关系。” “好吧!我们回去好了。”杜伯宇虽然很高兴她相信自己的话,可是知道她又误会了。 “大哥,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杜季宥看他们两个准备要离去的样子,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嗯!澳天再聊好了。”杜伯宇拍了拍杜季宥的肩膀,接着搂着华衍君走下楼离开。 “二哥,这是怎么一回事?”杜季宥仍是一副丈二金钢模不着头绪的模样。 “叔宸,你说呢?”杜仲寰不回答杜季宥的问题,反而问起杜叔宸。 “看来我们的计谋已经成功一半了,改天得好好谢谢阿宝提供的情报。”杜叔宸坐在沙发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你们是说,未来的大嫂会帮我们劝大哥回来了?”杜季宥终于弄清楚状况。 “没错!你待会儿再打电话回去给爷爷和老爸,告诉他们大哥有女朋友的事。”杜仲寰叮咛着。 “我现在就去打!”杜季宥根本不想再等会儿,马上跑进房间去打电话给爷爷和父亲。 “二哥!”杜叔宸突然叫了杜仲寰一声。 “什么事?” “我脸上真的表现出‘我很奸、我很色而且我很无聊’吗?”杜叔宸其实想确定二哥有没有听出华衍君的言外之意。 “有!只不过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我们三个都有。”杜仲寰笑着说。 “是啊!每人脸上各一句。”杜叔宸也笑了出来。 看来只有那个“我很无聊”的人不知道而已,还一副有人替自己报仇而感到兴奋的蠢样。 从与杜家三兄弟见面回来之后,华衍君一反常态,常常劝杜伯宇回去接“承旭”的工作,一直提醒他不要让“承旭”被他的弟弟弄垮了。 杜伯宇每次与她解释,事情不是如同她心里所想的,可是每次话都说一半就被打断,没办法,谁教他公司人少、事情多,说不到几句话电话就来。回到家之后,华衍君每次都累得洗完澡就睡,而事实上一天中能说话的机会都被她的“劝告”给占用了,哪还有时间来解释。 幸好从那天以后,杜仲寰他们也没打电话过来,杜伯宇原本还担心他们有什么阴谋,看来好像没什么事,也就对华衍君的“每日三劝”有听没有到。 “伯宇,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华衍君很少那么有耐心一件事每天三餐似地说着。 “有啊!你说的话我都放在心里。”杜伯宇心不在焉地说着。 “喂!麻烦你专心地回答我,好不好!”华衍君用双手把他的头抬起来。 “君,你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已经告诉过你好几次了,你为何执意要我回去接掌‘承旭’呢?”杜伯宇将她的手拉下来紧紧地握着。 “我只是不想看到承旭被他们弄垮了。”她苦口婆心地说着。 “你放心!承旭不会被他们弄垮的。”杜伯宇像在哄孩子一样对她柔声地说。 “你别骗我了,其实我都知道,目前‘承旭’在商场上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其中一半是你的原因。” “你知道什么了,是不是?”杜伯宇这下不得不专心地听她在说什么了。 “我有打电话问过徐家宝和许羲晖,这十年来你都在暗中帮仲寰他们,其实你这样与回去接‘承旭’有什么不同,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华衍君将自己的观感说出来。 “其实我不想要一个傀儡老婆,我也不想仲寰他们会因为我而使得他们必须走和我一样的路。”他语重心长地说。 “那还不简单,你不会先结婚之后再回去?”她建议着。 “我也想啊!但这十年来,你是唯一令我心动的女孩,我可不想为了逃避一项婚姻,而去找另一个女孩来演戏,抑或匆匆结婚,这对我与对方都不公平的。”杜伯宇起身离开办公桌,“即使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想和你共组一个家庭结婚生子,也必须经过你的同意,不是吗?” 华衍君听到“结婚生子”,整个脸都红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直接明白清楚地告诉她。虽说偶尔他会匿称自己为“老婆”,但从来也没有提过要结婚这档子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同意?”华衍君小小声地说。 “我很希望我没听错你刚刚说的话,但我确信你没有那个意思。”杜伯宇将华衍君搂进怀里,“毕竟你才刚毕业,我不想你那么早就结婚,我想你自己也不想那么早结婚,是不是?”说完还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嗯!我现在才刚习惯有男朋友的感觉,还不想那么快就结婚,因为我告诉自己结婚之后就不能贸然离婚,我宁可多交往几年看看。”华衍君很讶异他的细心,也很感激他的体贴。 “即使我已经四、五十岁了!”杜伯宇故意发出苍老的声音。 “哦!那我可能要考虑换人喽!”她歪着头俏皮地说。 “你敢!”杜伯宇用力抱了她一下。 “不过看在你有亿万的身价份上,倒可以考虑看看。”华衍君故意逗着他。 “原来是这样,你才要我回‘承旭’。” “也许哦!” 两人对望了一眼,噗嗤地都笑了出来。 “说真的,你可以回去和你爸爸和爷爷谈条件啊!”华衍君一只手无意识地玩着他的领子。 “我也想过,不过以前试过一次。要我回去可以,但不能逼我结婚。”杜伯宇想着几年前的一次家庭会议。 “那不一样,现在有我呀!也许谈一谈会改变啊?”华衍君认为可以试看看,反正只是见见面、谈一谈。 “你不怕他们要你和我结婚?” “怕?为什么会怕?反正谈一谈而已,又不是谈完他们就会同意,况且就算他们同意,也不可能可以马上结婚。” “你真的要我去谈一谈?”杜伯宇希望她能想清楚。 华衍君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好吧!不过我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们。”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把消息透露给季宥知道不就好了。”只要想到杜季宥,华衍君就替他感到可怜,瞧他那天说话的样子,肯定常常被杜叔宸欺负。 “你已经看得出来季宥是‘传声筒’?”杜伯宇扬了扬眉。 “只要看他那天的模样就知道了,你们当哥哥的也真是的,都欺负他一个人。”华衍君替杜季宥抱不平。 “冤枉哦!老婆,只有叔宸在欺负他而已。” “我瞧叔宸其实也满疼他的,只是表达的方式比较‘君子’一点,始终是‘动口不动手’。”华衍君打趣着说。 “那你还真的认为他们很烂?”既然都看清楚了,怎么还会说他们烂呢? “只要比你差的,就算烂。”华衍君嗫嚅地说。 杜伯宇听她这么一说,心花朵朵开,交往这些日子来,总算听到一句比较捧自个儿的话。 “铃!铃!铃!” 杜伯宇放开华衍君,走到办公桌前,接起电话,“喂!我杜伯宇,你哪位?”他公事化地回答。 “大哥!是我,季宥。”杜季宥开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是你,你等一会儿。”杜伯宇按下免持听筒的按键,以便让华衍君也能听到,“有什么事?” “老爸知道你有女朋友的事,要你带她回去一趟。” “老爸知道了?”杜伯宇淡淡地说。 “嗯!连爷爷也知道了,所以要我打电话过来。” “那你告诉老爸,我会回去一趟,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刚好让季宥去回话是最好不过。 “好!不过你要回来之前记得要打电话哦!” “好!bye!” “bye!大嫂,bye-bye!”杜季宥调皮地在后面加了一句。其实他从电话的回音中知道杜伯宇按了免持听筒的按键,所以推断华衍君一定也在场。 “这个季宥,真是孩子气。”杜伯宇摇头失笑着。 也许这个星期天就可以回去一趟了,他心里盘算着。 “怎么样?”杜峰紧张地问着。 “爷爷,你不要那么紧张,大哥说他会回来一趟,有什么事回来见面再说。”杜季宥放下电话,转述着杜伯宇的话。 “这臭小子,每次只要一看报,心脏都被他吓得快停了,不是和那个什么‘女乃茶’传出绯闻,不然就是和那个木瓜牛女乃纠缠不清,也不想想自己都老大不小了,还喝啥牛女乃,又不是缺钙!”杜峰气得头上都快冒烟。 “爷爷,炫哦!竟然也知道这些名称。”杜叔宸没想到自己八十岁的爷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也一样,没事被人称什么旅游情人,整天嘻皮笑脸,哪天我就把你的皮用黏胶固定下来。”杜峰敲了杜叔宸的头一记。 “嘻!嘻!活该!”杜季宥幸灾乐祸地笑着。 杜叔宸不在意地模了模头,不过却笑得很诡异,对着杜季宥说:“你最近洗牙了是不是?牙齿好像比较白。” 杜季宥马上捂住嘴巴,含含糊糊地说:“没有!” 杜仲寰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个,不过还是替杜伯宇说了几句话,“爷爷!大哥都退出演艺圈快半年了,以后不会再有绯闻出现的。” “哼!都有女朋友了,还敢有绯闻。”杜峰不以为然地说。 “爸!你放心,我想伯宇应该是定下来了。”杜牧仁也帮着说话。 “定下来?这臭小子就是怕我帮他定下来,才不回来接公司的事,他现在肯定下心来,一定会回来谈条件的。”杜峰想也知道。 “爷爷,大哥要谈,你就和他谈,反正你也不吃亏。”杜仲寰知道爷爷其实态度也较以前改变很多了。 “对啊!谈就谈,谁怕谁!”杜季宥忍不住放开手很有义气地说了一句话。 “你那什么话,爷爷是要和大哥叙家常,又不是要谈判,你昏了是不是?”杜叔宸瞪了弟弟一眼。 “对啊!你以为爷爷要去打仗吗?”杜仲寰捶了一下杜季宥的肩膀。 “心雅,你以后不会孤单了。”杜牧仁充满柔情地看着自己的老婆。 “是啊!和一堆男人生活了三十年,的确是很想要一个女孩来陪陪自己,这些臭小子总是故意和我拖三落四的,理由一堆。”艾心雅将三个儿子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爸,听到没!当初女乃女乃叫你再生一个女的,你就不要,看吧!我们全被你害了。”杜季宥没大、没小地说着。 “去!你这个孩子,生女儿说生就可以生吗?真不晓得让你上学念书念到哪儿去了?”艾心雅啐骂道。 “老爸听到没,那是你的责任,不是说生就可以生的。”杜季宥别有所指地说着,“书上教的可是清清楚楚的哟!老妈,我是很认真地在念书哦!” 杜牧仁用力打了一下杜季宥的头。 “爸——很痛耶!”杜季宥痛得眼泪都流出来。 “报应!”杜叔宸笑咪咪地说。 “杜叔宸,你是不是也洗牙了?”杜季宥没大没小咬牙切齿地说。 “不,我没洗牙,只不过我用了‘高露洁超感白’牙膏,不错哦!要不要试试看。”说完后,还故意张开嘴巴露出上下咬合的牙齿。 杜季宥见状作势就要起身。 “好了,你们两个,一天到晚只会相互斗嘴。还有你,仲寰,有时候也教训一下他们,伯宇不在家你就是最大的,不要每次都像只壁虎一样,只会作壁上观。”艾心雅将三个人一起骂。 杜叔宸仍是一副吊儿郎当地跷着二郎腿,喝咖啡看报纸。 杜季宥一脸悻悻然地看着杜叔宸,要不是艾心雅在的话,不晓得他和杜叔宸又要斗上几回合。 而遭池鱼之殃的杜仲寰最无辜,坐在椅子上没说话也被说成是“璧虎”,还得扛起老大的责任,当个“带头大哥”。 “你们三个给我好好地说说看,伯宇那小子的女朋友长得怎么样。”杜峰指着三个人说着。 “瓜子脸、柳叶眉、眼如秋水、唇红齿白、肌理细腻骨肉。”杜仲寰文地说。 大伙听完之后,都丢给他一个好大的卫生眼。 “讲重点!”杜峰皱着眉说。 “柳腰丰臀,能生养。”杜仲寰仍旧慢吞吞地说。 “仲寰,说话怎么那么直接;不过倒是说到重点了。”艾心雅听了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嗯!不错。”杜峰满意地笑了,“那人品呢?” “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婬、威武不能屈。”杜季宥自以为说得可以媲美杜仲寰所说的。 “白痴!”杜叔宸听到之后,只是翻了翻白眼抬头望着天花板。 “说得不伦不类,但勉强可以接受。”杜峰勉为其难地点了一下头,“应对进退呢?” “大智若愚。”杜叔宸沉吟了一会儿,觉得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大智若愚,二哥,你说的比大哥还含蓄哦!大哥自己都说她饨一点、直一点。”杜季宥觉得还是杜伯宇自己形容得较贴切。 “伯宇真的这么说华小姐?”艾心雅没料到儿子会这样形容自己的女朋友。 “妈,你放心!大哥不是随便找个花瓶来充数的,据阿宝与羲晖所形容的,与我们自己所看到的,她是一个很真的女孩。”杜仲寰安慰着。 “希望如此!”艾心雅这才稍微放下担忧的心情。 这厢杜家老老少少就一块儿坐在客厅里讨论着杜伯宇回来时该如何、如何;那厢的杜伯宇与华衍君则在研究去杜家该怎样,两派人马各怀鬼胎。 第十章 星期六一早,杜伯宇与华衍君见天气晴朗,决定回杜家大宅一趟。 当两人开车到杜家大门口前时,杜伯宇转头向华衍君说道:“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把车停好再带你进去。” “嗯!”华衍君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杜伯宇在车内指了指旁边的小石椅,让她坐了之后才将车子从旁边的小径开进去。 华衍君在等他的时刻,顺便欣赏一下附近的风景。突然有一个头戴着斗笠,腰间扎着一个竹篓子,留着白胡须的老先生从旁边的一条小径出现。 老先生狐疑地望着她,像是在问她是谁,怎么会坐在这里。 华衍君对于老先生的目光一点也不在意,仍旧自在地坐在石椅上观看美景。 “小女孩,你从哪里来的?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老先生开口问道。 她虽然不介意老先生的目光,但并不代表她没注意他或不尊重他,因为华衍君向来是很注重敬老尊贤的观念。 “老爷爷,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他待会儿就过来了。”华衍君很有礼貌地说着。 “喔!那是男的还是女的?”老先生淡淡地问。 “男的。”她老实地说。 “那他怎么敢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真是不应该。”老先生皱着眉怪罪地说。 “老爷爷!您误会了,这儿是他家,喏——”华衍君笑着用手指着前方的大门,“那儿就是他家。” 咦!这女孩还是来家里的,老先生挑了挑眉心里想着。 原来这位老先生就是杜伯宇的爷爷——杜峰,这一天因为天气不错,他就戴着斗笠,拿着鱼篓子,到旁边的小溪去“模蛤仔”,准备做下酒的小菜。 “你是杜家的客人?”杜峰也笑咪咪地问着,因为不晓得对方是哪一个孙子的朋友? 华衍君有点尴尬,“算是吧!因为我是不请自来的。” “为什么?”杜峰不解。 “因为带我来的那个人,没有先打电话告诉他的家人他今天要回家。”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不认识对方,还和对方说了一些话。 要回家还得先打电话,家里除了老大还有谁?杜峰马上猜到原来是杜伯宇回来,还带着女朋友来了。 他眯着眼睛,将华衍君上上下下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华衍君见对方突然打量起自己来,之后还点点头,像是自己通过了审查,心中顿时有点不悦。 “对不起,老爷爷!我是不是哪里不对?不然您怎么这样地看我。”华衍君捺住性子说着。 “没有,你很好,只是老人家我一知道你是杜家的客人,多打量了一下,没什么意思,因为我和杜家的人很熟。”杜峰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是这样子,老爷爷,我告诉您,您这样看我没关系,要是在外面这么看人,是会被k的。”华衍君好意地说。 “会吗?”看不出来这女孩还满善良,也满大胆的,竟敢这样劝陌生人。 “机率很大。”她用力地点点头。 “你不怕我是个坏人吗?还和我说这么多话。”杜峰故意试探着。 “怕!我当然会怕坏人,怎么不怕,只不过我知道您不是坏人罢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坏人?我脸上也没有写着“我是好人?”他觉得很有趣,饶富兴味地看着华衍君。 “可是您脸上也没写着您是坏人呀!”华衍君觉得很好笑,还有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其实是有人告诉我,在这附近都是老邻居,平常人是不会进来的。” “那你不是平常人吗?”杜峰故意挑她的语病逗着她。 华衍君也不以为杵,反而还一脸正经地说:“是啊!老爷爷,竟然被您知道了我的秘密。没错!我不是平常人,我是仙女,所以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杜峰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没错!若要指出她不是仙女,自己就是坏人;若要说自己是好人,那她就是仙女了。 “喔!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杜峰故意要考考她。 “你是我爷爷,人称杜老爷。”突然有人插嘴说道。 两人闻言转头,同时喊了一声。 “伯宇!” “臭小子!” 当杜伯宇停好车,走过来要接华衍君时,就看到自己的爷爷在那儿与她说话,所以故意不出声,想看看爷爷在玩什么游戏。 “杜老爷?!原来是卖冰棒,不是卖饮料的。”华衍君听到杜伯宇的话之后,淘气地说。 “什么?”杜峰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杜伯宇走到她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捏了她的鼻子一下,宠爱地笑着说:“你又胡闹了。” 华衍君只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杜峰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不过见他们亲密的模样,脑袋里已经在想着抱孙了。 艾心雅在儿子一踏进门后,就忙进忙出的,一会儿榨果汁,一会儿拿点心,一会儿问他们还需要什么。 “妈!您先坐下,不急嘛!反正现在才十点。”杜伯宇将母亲拉到沙发椅上坐下。 “你这孩子,你好好地照顾华小姐就好了,妈有你爸爸照顾,不用你担心。”艾心雅坐下后又站起来将杜伯宇推到华衍君的身边。 “杜妈妈,您叫我阿君就好了,徐家宝和许羲晖都是这样叫我的。” “那杜妈妈就不客气了,阿君!”艾心雅热络地说。 “妈,仲寰他们呢?”杜伯宇看了一下四周,发觉并没有其他人下来。 “他们还在公司,下午才会回来,你又没说你要回来,不然他们昨晚也会提早回来。”艾心雅嘴里虽然在怪他,其实心里很高兴。 “你这臭小子,每次都要爷爷叫你回来,你才回来是不是?”杜峰骂道。 “哪有,只是每次决定要回来之前,都是你们刚好打电话过来。”杜伯宇根本不承认自己是因为电话才回来的,皮皮地耍赖着。 “那爷爷和你谈的条件你觉得怎样?”杜峰故意要在华衍君面前提这件事,“这次不会又刚好正在考虑中吧!” “爷爷,我有新的条件和你谈。”杜伯宇自信满满地说。 “什么新的条件?”杜峰早就猜得出他有新的条件要提出来,也就故意不动声色地问着。 “我可以回来接公司的事,但你不可以逼我结婚,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说完之后,还将华衍君搂在怀里。 “行!除非你们同意。”杜峰很爽快地说。 杜伯宇与华衍君,而人狐疑地看了杜峰一眼,一个心里想,怎么会这么简单就同意了;一个心里却想,这件事根本就是杜伯宇反应太过激烈。 “怎么了,不相信爷爷?”杜峰见他们两人怀疑的眼神,正中下怀,“心雅,去拿两张纸过来。” 艾心雅赶紧去书桌上拿两张纸与笔过来。 “爷爷现在和你们签契约,以示公正。”杜峰率先签下自己的名字即盖章。 杜伯宇觉得怪怪的,只见契约上写着—— 除非杜伯宇、华衍君两人同意,否则任何人不准逼婚,若有逼婚之行为,杜伯宇可以不用接管“承旭公司”一切业务。 “签啊!怕爷爷坑你吗?牧仁、心雅,你们两个当证人。”他说完就把契的书拿给杜牧仁夫妇。 杜牧仁夫妇就在证人栏的位置签下名字。 杜伯宇就是感到异样,但是不晓得哪里不对劲。 华衍君拿起笔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君,你就这样签下。”杜伯宇想阻止也来不及。 “有什么不对吗?”华衍君见契约上没有任何不对的宇眼,所以就签下了。 “对啊!臭小子,阿君都签了,你还不签。”杜峰故意挑衅着,根本不像是一个当爷爷的人。 杜伯宇也只有拿起笔来,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杜峰很满意地拿着两张契约书,接着说道:“为取信于你,等下午那三个臭小子回来后给他们过目一下,我就放在神位那儿,家里的人一个都不能去拿,谁拿谁先违约。” 杜伯宇听到说让弟弟们看也好,又听到说家里的人不能去拿,也就比较放心。 “心雅,打电话给陈律师,请他下午来做公证,免得这臭小子不放心。”杜峰交代着。 “爷爷,我哪有不放心?”杜伯宇听到他连陈律师都请来,应该是不会错。 “好了!我要去找老徐下棋了。”杜峰将契约书放好之后,即走出大门。 “伯宇,事情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样子,那么恐怖。”华衍君认为杜伯宇太杞人忧天了。 “爸!妈!爷爷怎么会这么快就放弃了?”杜伯宇不信那么简单,一定有什么事让爷爷改变。 “哎!伯宇,其实是你爷爷他最近常梦到你女乃女乃,所以总念着自己快走了,他一听说你已经有了女朋友,也就安心了,所以才不逼你了。”杜牧仁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 华衍君听了眼眶都红了,拉了拉杜伯宇的袖子说道:“伯宇,你就顺着他,反正他这次也顺着你了,不是吗?” “嗯!”杜伯宇点了一下头。 “老徐!你把老赵他们叫过来了没?”杜峰边下棋边说着。 “叫了,你已经输了,将军!”老徐笑呵呵地把棋子下好。 “将军就将军,笑那么大声干嘛!”杜峰白了老徐一眼。 “连这一盘,你总共输了我五盘了。”老徐看着纸条上的“正”字说着。 “哼!输你这个又没关系,只要不输给伯宇那个臭小子就好了。”杜峰丝毫没有将平日总与老徐争个半死的棋局放在心上。 “你哦!老奸巨猾。”老徐摇头失笑着。 “我告诉你,待会儿你和老赵机灵点知道吗?”杜峰重新再把棋子放好。 “你说你是放在神位那儿没错吧!” “对!” “好!待会儿我和老赵会处理好的。” 说完话之后,两个人继续下棋,好像没有谈过任何事一样。 “大哥!刚刚听爸妈说,你和阿君与爷爷签了一张契约,是不是?”杜仲寰进饭厅,就对着坐在餐桌吃饭的杜伯宇与华衍君问着。 “嗯!”杜伯宇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华衍君的碗内。 “你怎么会安心地签约呢?”随后进来的杜叔宸收起平时嘻皮笑脸的模样,严肃地问。 “有爸妈当证人,晚一点陈律师还会过来公证。”杜伯宇仍旧继续吃饭。 “你不怕爷爷坑你?”最后进来的杜季宥,直接拉张椅子坐在杜伯宇的旁边。 “爷爷把契约书放在神位那儿,谁先去拿谁先违约。”杜伯宇吃饱饭,放下筷子。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话说。”杜仲寰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们吃饭没?一块儿来吃,这么多菜,我和伯宇两个人吃不完。”华衍君抬头看着他们邀请着。 “不了!我们是吃完饭才回来的。”杜仲寰摇头,但还是坐了下来。 “大哥!阿宝和羲挥也要来耶!”杜季宥用手抓了一只虾往嘴里送。 杜伯宇放下碗筷,心里愈来愈觉得奇怪,只是家里的家庭聚会,怎么会有朋友来呢? “徐爸、徐妈和许爸、许妈他们也要来。”杜叔宸附加一句提醒着。 不对!吧嘛连他们都出现,杜伯宇感到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哪有那么凑巧,他们也来家里玩? “君,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前面看看。”杜伯宇起身快步走至前厅。 华衍君依然吃着她的饭,不过边吃边看他们三个。 “我知道你们是故意过来告诉伯宇一些事,是不是?” “我们是过来和大哥说这件事而已。”杜仲寰很意外她竟然会说这一句话。 “我知道这是你们和爷爷串通起来的,对不对?”华衍君很优雅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筷。 “是吗?”杜仲寰不答反问着。 华衍君知道他们死都不会承认,反正签了那张约就如同结婚证书一般,也许待会儿可以较婉转地提出自己的条件。 “你们三个有没有知心的女朋友?”她饶富兴味地盯着他们。 “没有!”杜季宥最单纯、最直接先回答。 杜仲寰与杜叔宸两人皆没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华衍君。 “你们放心,我只是问一问而已。”华衍君安慰着,可是眼神中却透露出玩味的意思。 杜仲寰实在弄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据阿宝告诉自己,她的个性很直,想法逻辑很直接,所以任何一件事对她而言,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回答。 “你难道不会怀疑爷爷可能会蒙你们?”杜仲寰决定直接问来得到答案。 “会呀!而且他已经很清楚地表示他耍诈。”华衍君起身将碗筷放至流理台。 “那你还签?”杜季宥困惑地看着她。 “反正横竖都要签,早签晚签还不是一样。”华衍君用叉子叉了一块梨子来吃,“嗯!满甜的,你们吃不吃?” 三人皆挥了挥手。 “你的意思是说这样比较不麻烦是不是?”杜仲寰大概已经模出她的逻辑方式。 “对!反正迟早都要结婚的,再交一个男朋友很累的,不是吗?”华衍君笑容可掬地对着他们。 “就这么单纯?”杜叔宸不信地道。 “不然为了什么?名利、权势?”她讽刺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叔宸解释着。 “哎!你们这些人就是用脑过度,每件事都想那么多,好心送你们一句话,承先启后,老大婚事怎么办,下面几个也差不了多少。”华衍君走到杜季宥的身边抬头说:“幸好你年纪最小。”说完之后就走出饭厅去找杜伯宇。 “二哥、三哥,她在说什么,我怎么都不知道。”杜季宥一脸迷糊样。 “二哥,我们好像有点作茧自缚。”杜叔宸若有所思地道。 “希望以后不会太难过!”杜仲寰自嘲地说。 杜季宥完全不晓得到底怎么了,只见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急得大喊,“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以后就知道了。”杜仲寰拍了拍他的肩之后就走出饭厅。 杜叔宸走过来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搂着肩一块往外走,“季宥,看来这次我们俩不用斗嘴,就有人帮你报一箭之仇了。” 杜季宥听完之后还是一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的模样,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他二哥对他这么如此“关爱”的礼遇。 独自一人坐在卧房外的露台,享受这静夜星空的宁静,华衍君躺在躺椅上,仰望着天空,无意识地用手数着天上的星星。 “叩!叩!叩!” “君!是我!”杜伯宇敲着门说。 原来是伯宇,这么晚了,他怎么还过来呢?她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门没锁,进来吧!” 他推门进来,看房间没人,走至露台口,即见华衍君躺在躺椅上。 “这么晚了,一个人躺在这儿也不晓得多披一件衣服。”杜伯宇走到床边拿了一条凉被,随即走至露台将被子盖在华衍君的身上。 “谢谢!”华衍君甜甜柔柔地说。 杜伯宇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说话,又见佳人笑如花的脸庞,一时之间傻呆呆地望着她。 华衍君见杜伯宇凝望着自己不发一言,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还是没反应。 “伯宇,伯宇!”她再次地喊着,也用手推了推他的手。 “啊!什么事?”杜伯宇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应该是我问你什么事。” “哦!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睡了没?”他关心地说。 “只是这样子而已吗?”华衍君带着玩味的眼光看着他。 “你哦!”杜伯宇轻轻地敲了她的额头一下。 华衍君撒娇似地投入他的怀里。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亲热,我会怕的!”杜伯宇装出惊惧的样子。 “伯宇,”华衍君轻轻柔柔地说,“我知道你想问今天晚餐时,我为什么任由他们胡闹,对不对?”她想起今晚爷爷与他的好友以及一大群杜家友人,篡改契约书,对她和伯宇逼婚的情况。 “没错,你不生气吗?” “嫁一个又帅又多金的老公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打趣地说。 “老实说,不然酷刑伺候;”杜伯宇作势伸出手就要呵她痒。 华衍君打了他的手一下,佯作怒说道:“才到你家第一天就被人下马威了,那以后还得了?算了,还是把晚餐说的话当作玩笑好了。” “不行!你都点头了,怎么可以反悔呢?”虽然他们有点莫名其妙地签下如同结婚证书一样的契约书,但好歹也得到她的同意了,怎可放弃此良机。 我说呢!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马脚都露出来了吧!华衍君撇着嘴笑着想。 “你真的不后悔?”杜伯宇殷切地望着她,急着想知道她的答案。 “你应该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是一个孤儿。认真地说来,我一直想要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与小渝、茹茵在一起固然很快乐,但总是缺少那么一点点家的感觉。直到今天来你家,发现自己有人疼、有人可以让你欺负、有人重视你,而这些都是以往的我所不能如愿的,当然喽,我曾说过我不会狠care这些事,但不care并不代表我不想要。或许才和你交往这么短的时间,虽然如你所说的,我不见得想那么早结婚,但看到爷爷那种盼望的心,还有杜伯伯,哦!不对,该称爸爸、妈妈相互体贴、关怀之意,以及你们兄弟友爱之情,邻里朋友互助之谊,所以我想早结婚、晚结婚结果应该都是一样的。”华衍君仰头望着满天星斗,眼神中盈满了柔情。 “难怪你对于爷爷耍诈一点都不在意。”杜伯宇也跟着望着天上星星。 “其实我何尝不是利用爷爷耍诈来骗你结婚。” 他故作恍然大悟的神态,“哦!原来你才是大阴谋者。” “你现在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华衍君装出低沉的声音。 “可是我甘愿。”杜伯宇轻轻地将她的头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虽然说今天算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但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也不想过一个马马虎虎的洞房之夜,等回去之后,我们再好好地布置我们的新房,好吗?” “嗯!”华衍君很高兴他是如此细心。 杜伯宇缓缓地低下头,吻着他已经想很久的樱唇。新婚之夜不能办事,手续总该先办一办吧! 坐在楼下客厅的三位长者,正在庆祝自己的计谋得逞。 “爸!您这次得好好谢谢徐伯伯他们。”杜牧仁提醒着自己的父亲。 “我会的,要不是靠他们将契约书上的条文加上去,伯宇哪会认命呢?”杜峰开怀大笑着。 “爸!不过我总觉得好像太容易了,怎么都没听到阿君反对的声音。”艾心雅回想着晚餐时华衍君只是低头微笑,什么话也没说。 “她当然什么也没说,这个女孩实在值得人家疼,其实她完全知道我们的计谋,要不是她真的很爱伯宇,早就狮子大开口了。”杜峰很清楚地明白,这次完全是靠她的配合才这么顺利。 “爸,您怎么知道?”杜牧仁费解着。 “她是一个很直的女孩子,有问题早就发问了,哪会闷不吭声?除非她知道所有的事情,或她不想问。结婚这么大的事,纵然有公开的仪式,两人以上的证人,但只要当事人不同意,就什么事都免谈。”杜峰抚了抚自己的胡子。 “难怪她都不说话,只是微笑着。”艾心雅明了地点点头。 “伯宇的事已经解决了,再来就是仲寰他们了。”杜峰心里又再打主意了。 “爸,您这样子,不伯仲寰他们有一堆藉口。”杜牧仁知道剩下三个人理由比老大多。 “你放心,有人会帮我的,嘻!嘻!”杜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杜牧仁与艾心雅夫妇对望了一眼,完全猜不出来有谁会帮父亲来对剩下的三个儿子逼婚,所以只能愣愣地看着杜峰在那儿哈哈大笑。 尾声 “阿君,你真的和杜伯宇结婚了?”汪茹茵不信地瞪大眼睛。 “哇呜!好浪漫哦!大明星与女助理结婚。”赵渝一脸陶醉的样子。 华衍君对两位好友的反应是意料中的事,拿出两张请柬给她们。 “欢迎到寒舍一聚。” 汪茹茵赶紧翻开请柬,里面只是简单的邀请吃顿便饭的辞句,而非喜宴。 “为什么要去你们家吃饭,而不是去大饭店用餐?”汪茹茵提出疑问。 “因为这只是好友之间的聚餐而已。” “那你们不准备请客,a一下吗?”汪茹茵认为结婚不a一些红包很可惜。 “茹茵,你不要那么土了,结婚又不是为了a钱。”赵渝白了她一眼。 “话是没错,但可以a为什么不a?”汪茹茵强词夺理,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 “那下次你自个儿给婚时再让你a好了。”华衍君揶揄着。 “我?”汪茹茵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着,“我看小渝还比我先,小渝,是不是啊?”说完笑得贼兮兮地看着赵渝。 见汪茹茵笑得贼贼的,赵渝脸都红了,“讨厌,我哪有?”她嗫嚅着说。 “叮当!叮当!” 突来的门铃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汪茹茵拿起皮包,用跑百米的速度,向两人saygoodbye之后,打开门就冲出去。 华衍君与赵渝两人面面相观一下,马上跑到窗户边一看,汪茹茵上了一辆非常眼熟的乳白色march离开。 “小渝,那是不是东东的车?”华衍君转过头问着。 “好像是,羲晖说东东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赵渝喃喃地说着。 饼了十秒钟之后,两人哈哈大笑,看来喜事近的人正是刚刚说要a钱的那一位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