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皮男友》 第一章 “喂!您好,请问邱太太在家吗?” “我是,妳哪位啊?” “哦,我姓曾,这是幼福视听公司,我们公司有出产一套幼儿录音带、录像带,是针对两岁以下的幼儿所设计的,可以让小孩……”她话未说完对方已先插话进来。 “不用了,我们家已经买了迪土尼的产品,妳以后也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邱太太,我们不是要……”曾平凡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将电话挂上。 唉!今天真是出师不利,从六点打到现在七点十分,才做好十三份问卷调查。虽然一份问卷可以有二十五元的收入,可是和以往的纪录比起来真的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曾平凡心中不禁想放弃今天的工作,休息一天,但想起晚上没事好做,回家发呆没钱赚,倒不如待在这打电话或许还有机会完成几份问卷,多赚个几百元。 她正伸手要拿起话筒时,不待在自己办公室而跑来坐在她隔壁位子,好边聊天边工作的陈美瑜突然出声。 “平凡,妳今天的业绩好象不怎么样,想不想休息一天和我去pub喝一杯呢?”陈美瑜边说边翻看曾平凡桌上的问卷。 “不了,我还想继续打打看,去pub不但要花钱还会伤身,回到家又太累,我不想去。”曾平凡边按电话键,边回答陈美瑜的问话。 “平凡,妳这是错误的观念,谁说去pub会花钱又伤身?去那里是去放松身心的,况且有的时候还可能遇到慷慨的人请妳,妳一分钱都可以不用花。”她抢下曾平凡手中的话筒挂回电话。 “拜托妳哦,美瑜小姐,妳当自己是花痴吗?还要别人请客出钱,顺便看看是不是帅哥再决定是否该留下电话号码,嗯?”她看着陈美瑜哑然失笑。 “什么花痴,那是正当的休闲娱乐,而且又有生理保健的观念,让眼睛看美好的事物,耳朵听美妙的音乐,这对身心都有很大的帮助,难道妳不仅吗?”陈美瑜起身离开座位,将自己的资料往曾平凡的桌上放,并用双手扶着她的头说道:“平凡,我知道妳已经决定不要去了,那我就把这几份数据给妳打,只要日报表上妳帮我写一下,问卷的钱还是算妳的,好吗?” 看着陈美瑜双眼很努力地挤出泪光,曾平凡对她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每次都用这个方法,若不是看在有钱赚及多年好友的份上,曾平凡才懒得理她。 “好吧!谁教我见钱眼开呢。”将陈美瑜的手从自己的头拉下,曾平凡翻一翻桌上的资料,发现陈美瑜才只完成五份问卷,看她每次与对方说了那么久原来都是在聊天,真是彻底实行“公器私用”的掌门人。 “那我去了,妳要不要我带什么点心给妳呢?叉烧包?茶碗蒸?银丝卷?还是我的战利品?” “随妳,若有战利品就不要另外花钱,将钱省起来付水费,这次因为水塔漏水,大家要平均分摊多出来的费用,反正妳自己看着办。”曾平凡回过头拿起话筒,将刚刚的电话号码重新再按一次。 “那妳不用等我了,我今天有带钥匙,若太晚了我会将东西放入冰箱里,妳明天再吃。”话声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原来陈美瑜已动作迅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在等待对方接电话时,曾平凡想了想自己这位宝贝好友,也幸亏有她与自己相伴,不然这二十五年的日子不晓得会是一段如何的过程。 虽然自己是一个孤儿,不过她一点都没有吃不饱、穿不暖的窘境。陈美瑜的爸妈因为一次出游迷路至孤儿院向她问路,而这一问让她离开孤儿院被陈家收养,让她与陈美瑜一起受教育,直到陈美瑜的爸妈因车祸过世,两人才将房间分租出去,以赚取些微的钱来完成两人的大学教育。 也幸亏两人能力都还不错,毕业后一起进入这家公司。有了工作后,她们原本可以不用将房间再分租出去,不过因当年分租的房客本就是自己学校的学妹,所以在学妹决定留在北部不回去南部就职的情况下,她们就继续将房子租给她了。 多年节俭的习惯使得曾平凡把握住每一个赚钱的机会,所以她才会在众人都下班的情况下仍留下来加班,以多赚一点钱。 曾平凡用手按摩额头,让自己专心在问卷上,不再去想其它事,以便让她能在九点以前完成工作。 “喂,请问找谁?”电话的另一头发出低沉的声音。 “您好,我姓曾,这里是幼福视听公司,我们公司想针对贵府两岁以下的幼儿做问卷调查,请问您是赵先生吗?是否可以麻烦您帮我这个忙,我们会有一份精美的礼物送给您。”曾平凡对对方的声音感到熟悉,不过就是想不出在哪听过,这种低沉而浑厚的声音是她一直最欣赏的声音。 “我不是赵先生,不过我可以让赵太太来听。”听筒的另一端说完话之后就沉静下来。 她有股冲动想请对方不用叫赵太太来听,只要对方愿意与自己谈也可以,不过还来不及说出口,电话已经换人接手了。 “喂!妳好,曾小姐,我是赵太太,有关那份问卷我可以帮上忙吗?”从电话中传出轻快开朗的声调,让人不难想象说话的人是一个个性大方开朗的人。 “赵太太,非常谢谢您,耽误您几分钟,我们这份问卷是针对两岁以下的幼儿所做的问题,由妈妈来帮我们做调查……”曾平凡按照往常所做问卷的方式,一题一题地问下去。“赵太太非常谢谢您的合作,我们公司会尽快将礼物寄给您的。不知您是否对敝公司有其它意见?” “曾小姐,妳给婚了没?” “啥?对不起,赵太太,妳说什么?”她被对方的问题吓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哦,曾小姐,妳不用怕,我是问妳结婚没有?” 曾平凡确定自己没听错,她心想若自己回答没有,对方下一句可能就会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或几岁了。一方面觉得对方没恶意,一方面也想知道对方的用意,所以她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没有。” “那有没有男朋友?”对方的声调听起来非常开心。 “也没有。”果然如自己所料。难不成对方要帮自己作媒?她不仅对自己的联想力感到好玩。 “妳觉得妳们公司的总裁杨易非如何呢?” “对不起,赵太太,因为这是视听部门,不是总主管中心,所以对于杨总裁我不便回答。”曾平凡被对方的问话搞得一头雾水,本来她还以为有人要替自己作媒,怎么突然问她对老板的观感。 “这样子啊!没关系,妳工作会很辛苦吗?怎么这么晚还要加班?”听筒中传出关心的口吻。 “不会,公司有公司的制度。赵太太,对不起,我不便与您多聊,若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聊。”她对于对方的问话感到不解。 “啊!对不起,我都忘了妳是在工作,打扰妳了。再见。”对方说完就将电话切断。 曾平凡看了一下电话,觉得莫名其妙。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嘴角往上扬,想起刚刚的赵太太,似乎觉得有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是不晓得是什么事。反正这种问卷的电话是不会有下次再聊的机会,就算再打,也不见得是自己打的。 杨语涵切断电话回头对弟弟笑着。 “姊,妳干么笑得那么诡异,我们公司的问卷调查有什么不对?”杨易非看见大姊的笑容,心里虽然觉得没来由得心惊,但也不便形于外。 “你们公司的小姐声音满好听的,想必是一位大美人吧!” “哇塞!妳太神奇了,光凭声音就可以知道对方的长相,原来我的姊姊是一个『听音』神算,佩服!佩服!是否可以为弟弟我测一下未来的事业发展呢?”杨易非取笑着。 “我不帮你测事业,因为你的事业很好,而且会愈来愈好,我只帮你测你的感情,你的妻子是一位内外兼备的女子。”杨语涵正经八百地回答杨易非的问题。“而且如同刚刚电话中的曾小姐一样,有着悦耳的声音。” 杨易非听到姊姊的回答简直是哭笑不得,虽然自己常随着她的意思到处去“相亲”,但还未有这种情形发生,她竟然光靠声音就认为对方又是一个好对象。 “这位曾小姐既然是你公司的人,那就更好处理了,明天我去公司帮你看看,若真的不错,我帮你约她。”杨语涵拿出记事本,将刚刚接到电话的时间记下来,顺便也写下明天要去杨易非公司的事。 “亲爱的姊姊,妳明天不是要陪姊夫去南部看地吗?而且妳还答应小龙要带他去荷兰村,不是吗?”杨易非用手指了指楼上。 “地可以改期再看,荷兰村可以晚几天去。只要我和他们说要帮你见见未来的老婆就可以了。”杨语涵一副胸有成竹、不容旁人置喙的态度。 “我想姊夫与小龙是不会同意的,不信妳去问看看。”杨易非实在被他这个宝贝姊姊打败,难道自己一列火车般的老婆“候选人”还没法让姊姊满足? “语涵,妳就不要再帮倒忙了,易非。已会有打算的。”一道男声从楼梯间发出? “士成,你下来了,小龙睡着了吗?”杨语涵听到是自己先生的声音,马上从沙发上跳起,跑过去抱着老公。 “睡着了,再不睡,明天早上四点就爬不起来。”赵士成溺爱地用手轻捏着老婆的鼻子。 “姊夫,你们明天要那么早出门吗?需不需要我载你们?” “士成,我们明天不去,改期好吗?”杨语涵撒娇地对赵士成说道。 “易非,谢谢,不用了,明天小陈会与我们一道下去,他开车就可以了。”赵士成对杨易非点了一下头,低下头用手敲敲杨语涵的额头。 “妳就不要再帮易非出馊主意了,妳替易非捅了多少楼子了,妳忘了吗?要不是易非不追究,看妳怎么解决那群红粉兵团。” 杨语涵听到自己的先生竟是这样的回答,嘟起嘴巴,把头甩向一边。 “易非,你先回去,今天谢谢你了,让你这个总裁来当保母。”赵士成笑着对杨易非说。 杨易非看着姊姊与姊夫的模样也只有摇摇头,不过心中很感激姊夫的“仗义直言”,与赵士成对看了一眼,摇摇手说:“那我先走了!” “喂!我话还没……”杨语涵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士成打断。 “妳省点口水吧!多关心一下我这位『饥渴』的老公吧!” “讨厌!你干么在易非面前说这种话。”杨语涵满脸通红地轻打赵士成的手。 “哪种话?我从回来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喝水,我很『饥渴』,有什么不对?”赵士成一脸正经地回答。 “你!是啊,你因为出差了一个礼拜,只吃日本料理与清酒,太久没吃台湾料理与啤酒,对吧!”杨语涵酒轻笑着。 “果然是『知我者莫若』!”赵士成搂着自己的老婆。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你们可以等我走了再去煮台湾料理与啤酒,不过不要吃太多了,免得吃太饱明天爬不起来。”杨易非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大柱子,你这一次为什么要阻止我帮易非介绍美声小姐?”杨语涵抬头问赵士成,因为他向来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从来不会阻挡她的,怎么今天会有这种反常的行为,其中一定有问题,不把这件事弄清楚,自己今天一定不用睡觉了。 “小钉子,妳这样会让易非知道妳下一步的行动,妳这么多次的失败还没让妳学到方法吗?易非绝对是会顺着妳的意去『相遇』,不过他也会顺其自然地将对方踢出局的。” “那我就真的不管他了吗?这个我做不到,而且爸妈也一定不同意。” “我只是让妳改个方法又没叫妳不要帮忙,什么叫『暗中帮忙』妳还不懂吗?凭妳小钉子的功力,还怕这面铁皮会没有针孔吗?” “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次让易非自己去找这位美声小姐,我再暗中推一把即可。”杨语涵意说愈快乐,不禁笑了出来。 “小钉子,笑文雅点!不要像巫婆一样,这次我只帮妳到这,其它的方法妳自己想,不过不要再异想天开利用『灰姑娘』、『小红帽』等等的方法,请妳多想想正常一点的方式好吗?”赵士成只要想到当初扬语涵利用女方丢鞋子、迷路等方法让杨易非去认识对方,不禁想起自己认识杨语涵的过程,老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当初的“巧遇”是他精心设计的。不过对这个老婆,他是满意极了。 “你放心!我这次会用很普通、平常的方法,绝对不会议易非发现的。”杨语涵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都随妳,我们现在可以吃台湾料理与啤酒喝?”赵士成深情地望着杨语涵。 “可以,不过『饭前要洗手』,你去洗一洗,三十分钟之后马上上菜。” “道命!老婆大人。” 两人边说边笑着往楼上走去。 杨易非从杨语涵家中离开之后,开着车往回家的方向而去。他边开边想着刚刚那通电话,其实姊姊说得不错,那声音确实动听。不过这个时候在视听部门打电话的员工应该是工读生或刚进公司的实习员工,但听那语气与态度上又不像是刚踏入社会的新鲜人,难怪姊姊会有想当红娘的念头。不过他这次不怕她的撮合,因为那些员工都只有十八至二十出头,自己可以以年龄差太多来推辞,虽说年龄不是问题,但她还是不愿让未来的一半与自己差太多。 大学毕业后至今,扣除服兵役的两年,他已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在公司,所幸合伙的伙伴唐闵谦是一位很好的工作伙伴,与他同样是工作狂,使得公司规模扩充了五倍之多。 而刚刚的视听部门是在一个巧合的情况下成立,他原本也没有意思往这方面发展,没想到为员工所设立的托儿所为了让员工更加放心,所以对于师资要求颇高,使得幼儿教材竟获得教育部的认同,更促使其它幼儿园争相购买,因而产生了这个视听部门,而后才将之另外成立一间公司——幼福视听公司,不过一切制度比照总公司,这一点连他当初都没想到。 他想刚刚那位曾小姐或许可以调至总公司任用,以她的谈吐与声音应该是可以胜任,只是不晓得她真正的工作能力如何。 杨易非的车子缓缓地开进车库内,打开车门,利用遥控锁关了车库的门,直接从车库内的楼梯走回屋内。 家中并没有请佣人,也没有所谓的“元老家臣”,所以一切都是自理。还好他不是一个邋遢的人,故家里看起来还算窗明几净。 杨易非一手拉松须带,一手按电话留言的按钮,之后打开衣柜将换洗的衣服拿出来,随即走入浴室。 “喂!易非,我是闵谦,我明天不去公司,我要陪人去办事……”突然一个女声出现,“喂!你还要多久啊?我要走了。”而后男声传出,“妳等一下,易非我不说了,以后再和你说,反正我明天不去公司了,公司就拜托你了。” 咦!闵谦怎么不去公司了,电话中出现的女生声音又是谁?怎么从来都没听过,杨易非思绪尚未厘清又听到另一通留言。 “易非,我是姊,今天晚上的事把它忘了吧!因为我想起来,你们视听公司的员工这时候会打电话的只有工读生,姊还没老胡涂到会介绍小妹妹给你,你安心地睡吧!” 他心想,这个姊姊终于搞清楚状况了,不过她有这么容易就放弃吗?不!她一定还有其它怪招,自己还是得小心点。 “喂!易非你在吗?我是丽娜,我找了你一天,你跑到哪儿了?公司不见你去,你又不打雷话给我,我无聊死了。不管,你回来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哦!bye-bye。” 听完留言,他在心里大叫天啊!这个花痴怎么会知道家中的电话?幸好今天自己不在家,否则耳朵又要长茧了。 洗完澡走出浴室,他拿起大哥大接了唐闵谦的号码,只听到嘟嘟声,却没有人接。杨易非觉得很纳闷,唐闵谦到底要和谁去办事,重要到不去公司上班,实在令人意外。 曾平凡正拿着钥匙要开门,就听到屋内的电话钤声直响。 电话没人接,表示陈美瑜尚未回家,但连学妹也不在家就有点奇怪了。 她进门之后,马上冲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喂!请问找谁?” “平凡,是我,我今天不回去了,我有点事要去办。妳们把门锁好不用等我了!” “美瑜,妳要去哪?这么晚了,妳一个女孩子还到处乱跑。” “妳放心,有人陪我,明天妳替我向公司请假,晚上回去后,我再告诉妳,就这样了!” “喂!喂!美瑜……”话未说完,陈美瑜已切断电话。 奇怪,美瑜会跑去哪里呢?每次都告诉她不要太晚回来,这次更离谱,竟然不回来,实在不晓得她在玩什么把戏。曾平凡心中对陈美瑜的举动十分不解。 她回头走至冰箱前想看冰箱内有什么东西可以当消夜吃,还未打开冰箱就看到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宇条写着—— 学姊,我这几天要赶资料,所以住在晓玲那,不回去了,冰箱有晓玲做的蛋糕,你们可以拿去吃。 紫倩留 原来紫倩去晓玲那里,难怪不在家。反正家中只剩下自己,可以轻松一下,就算不睡觉也没有人会念。 曾平凡快乐地哼着歌曲,将冰箱的蛋糕拿出,大快朵颐一番,但心中却想着今天晚上那一通怪异的电话。 那深沉浑厚的声音让她在后来的工作中感到精神百倍,不时幻想那声音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赵太太为何会提到杨易非这个名宇?虽说自己是易谦集团的员工,但并不代表她与总裁熟识,况且自己平常也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人,怎会对他有什么观感?她所知道的他是报章杂志媒体上所形容的他——一个年轻有为、有见解、有思想,谨慎、小心、沉着的人。 反正事不关己不必太过忧心,想必那个赵太太大概是属于“好奇宝宝”那类型的人,不然就是属于深闺寂寞无聊的怨女,再不然就是“热心公益的红娘”型,不管她是什么型,只要能让自己做好问卷赚到钱的人就是“合作金库”型。 想到明日就是发薪日,曾平凡不仅喜上眉梢,因为又有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儿子”进袋,让她与陈美瑜可以奢侈一下,也只有在此刻能让她有稍微的幸福感。 收起又子与蛋糕盘,她走进房间上床休息,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那浑厚的声音伴她入梦。 第二章 经理办公室 “经理,美瑜今天人不舒服,所以想请假一天,这是假条,请您过目。”曾平凡一早就将陈美瑜无法来上班的理由及请假的手续都弄好并往上呈报。 “美瑜不舒服?她还好吧?”余千惠关心地问道。 “还好,可能是太累了吧!休息一天就好了,谢谢经理的关心。”曾平凡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回答,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烂回答实在是最普通的回答,但却也是最有效的。 “这样子呀!不然将今天排定为她的休假,不用请了,免得她全勤奖金没了。” “谢谢经理。” “那妳把假条拿回去,明天再叫美瑜过来将工作资料补足。好了,去工作吧!” “嘟!嘟!”内线电话声响起。 余千惠接起了电话。 “余经理,一位杨小姐找您。”总机用着甜美的声音说。 “好,接进来。”一会儿之后,她接着道:“喂!语涵吗?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来这里?妳放妳老公一天假是不是?”她取笑着杨语涵。 “什么?放他一天假?我已经放他一星期的假,怎么可能再放他假。”杨语涵故意装出母老虎的音调。 “那妳怎么会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呢?”余千惠轻笑着。 “当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问妳,才这么早打电话给妳。” “什么事?” “妳可以帮我查一查昨日做问卷调查的电话员中,是否有一位姓曾的小姐?” “曾?妳要干嘛啊!”余千惠疑惑着,心想就她所知曾平凡是昨日电访员中惟一姓曾的,难不成是她? “没什么!只是昨日在电话中聊得颇愉快,想和她认识认识而已。”杨语涵没有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不可能,妳不可能和她聊得颇愉快,妳到底又想要做什么了?”余千惠对于曾平凡会与人聊天这件事是十分肯定不可能,因为据她所知道的曾平凡是不会利用电话与别人聊天,更何况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妳那个部门的小姐都很热心且客气认真,为什么我们不可能聊得很偷快呢?”杨语涵对于老友的否定感到不解。 “不是,我不是说妳们在电话中不会聊得很愉快,而是因为这位曾小姐是不会利用电话来聊天的,所以妳们不能会聊得很愉快。” “原来妳真的知道她是谁?她是不是工读生?今年几岁了?在公司多少年了?妳和她熟不熟……” “停!语涵,妳是在做身家调查是不是,妳说的这个人我还不能确定是谁,妳是否可以稍微描述一下那位电访员的声音?我才能确定是否真的是她。” “声音婉转、很清晰流利,颇吸引人的,并且如妳所说的,她其实没和我聊天,只是回答了我几个问题,她在某个限度以后就很客气地结束我们两人之间的对话。” “妳确定她姓曾?”余千惠已经可以很确定是曾平凡,只不过她想知道杨语涵要做什么。 “嗯!我非常肯定,除非她骗我。千惠,妳可不可以回答我刚才问妳的问题?”杨语涵非常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余千惠被杨语涵问得啼笑皆非,因为杨语涵的个性向来是小事迷糊、大事精明,只不过在她的生活中除了发生过结婚这一件大事外,其余的都是小事,所以余千惠对于她这么急着想知道曾平凡的背景资料感到好奇。 “可以。不过妳要告诉我,妳有何企图?” “我想要帮易非找一个老婆。” “语涵,太扯了吧!妳连人都没看到,只凭声音就认定这个人可以当妳的弟媳!妳真是太神奇了!”余千惠被杨语涵天才的论调打败。 “千惠,妳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心里想的,妳都能知道。” “妳难道没想到那位曾小姐可能只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工读生吗?”余千惠故意将问题丢给杨语涵去想。 “那有什么关系?年龄不是问题这句老掉牙的话,至今还是适用的。”杨语涵以自己的思考模式来回答这个问题。 “行,妳说得都对。我告诉妳,那位曾小姐的全名叫曾平凡,不过人却不平凡。她不只是长得漂亮、声音好听,工作能力更是无话可说,脾气也很好,只不过公私分明,妳想要让易非和她在一起的话,请不要再用以往那些蠢方法,免得我连这份工作都没了。” “妳放心,我这次的方法很简单,我只负责让他们见面,其余的我不管,只是妳必须告诉我他们发展的进度就可以了。” “真的?那么简单?”余千惠怀疑着。 “真的!而且我不会在台北,因为我要和士成下南部。”听了好友的话她感到很无奈,原来自己以前那么失败。“好了,废话少说,中午一起吃饭时再聊,下午我和士成就要南下。千万不要忘了,我为了这件事特别让士成晚一点去南部,所以中午前妳一定要把事情办好,就这样了,老地方见。” 曾平凡抱着公文从办公室走向总公司,心中纳闷着平日众人抢着做的工作,今天怎么没有人要做?余经理平时也都任由大伙抢,看谁要去就让谁去,从来不会指定某人去送公文,今日却指定她送。虽然不了解为什么,不过让自己能有机会出来溜溜也不错,何必去思考这个问题,也许是自己太过无聊才会去想这么多。她抬头看看天空,这么好的天气出来透透气还真是不错。 徐徐的风吹着,阳光也不会太炽热,路上的行人也不似上、下班那般地匆忙急促。也许等会儿可以利用公文送完之余,去买个小西点回办公室,泡杯茶,然后再整理资料,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想到这,曾平凡不仅加快脚步,小碎步地穿过十字路口往对面那栋五十层高的大楼走去。 走进大厦直往电梯方向走去,抬起手才要按“向上键”即被旁边的声音阻止。 “小姐,妳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们先帮妳通知一下?”从柜台处传来声音,字句上虽是客气,但语气上却有一种妳不可以不经通报却随便乱走的意思。 “哦!我是视听部门的人,来送公文的。”曾平凡平淡地回答着。没想到总公司这么严密,每个人上去还得经过柜台小姐的“面试”才可以。她看了看在一旁排队等候的人们。 “我知道妳是送公文的,但是妳没看到这一排的人都是送公文的吗?又不是只有妳。”柜台里的小姐瞪着双眼语气不佳地对曾平凡半吼着。 “既然妳知道我是送公文的,那我就上去了。”曾平凡转头伸手接了电梯键。 “喂!妳听不懂是不是,跟妳说了送公文要先来这排队才能去送,妳懂不懂啊?”柜台里较高挑的小姐冲出来挡在曾平凡面前,不让她进电梯。 曾平凡看着前面这位“挡道”的小姐,她实在想不出有何理由不能进电梯,按捺住即将忿怒的心情,开口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听得懂妳说的话,只是——送个公文而已干么还要排队呢?” 原本脸色很难看的柜台小姐听到曾平凡说她“美丽”,心中窃喜,所以就用较和缓的语气说:“妳是不是第一次来送公文的?送公文都必须先到柜台登记之后,再由我们送至收发室,妳们就不必上去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没听说过啊!如果这样的话那公文的往返时间不就增加了?而且必要的急件不见得可以让妳们看到啊,妳们这样的作法似乎有点奇怪。” 瘪台小姐被曾平凡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让曾平凡感觉到一切有可能是她们自作主张。看向排队的那群人似乎都是工读生,也难怪她们会乖乖地排队。 曾平凡转身走向柜台,拿起电话接了办公室的分机。“喂,余经理在吗?我是平凡。” “平凡啊,有什么事。”话筒的另一方传出余千惠的声音。 “经理,妳交代的公文,我无法亲自送至总裁室,因为楼下的柜台小姐说必须先让她们登记再由她们去送,所以我就直接回去了。” “什么?怎么有这回事,谁说要登记的?一楼只登记访客的资料及收邮件,并没有要收公文啊,妳是不是忘了挂名牌了?” “有啊!经理,妳可不可以打个电话给总裁秘书,说公文就放在一楼柜台,或是我在楼下等,请她派个助理小姐来拿。” “不可以,这份公文绝对不可以放在柜台,这份公文很重要,怎么可以随便交给别人?妳待在那!我打电话上去,叫秘书室问问看什么时候多了这项规定,我怎么不知道。”余千惠说完便挂上电话。 瘪台小姐没想到曾平凡是要送公文去总裁办公室,也没想到她竟会打电话回去告诉她的经理。心想一切都完了,因为这个规定的确是她们两个自己定下来的,因为她们的目的就是想借机去总裁办公室送公文,以便能见到总裁,看看自己是否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曾平凡一看她们两个人的脸色就知道她们两个假公济私,也猜想出她们的目的,莫怪乎最近一些部门之间较不重要的公文传送的较以往慢,原来是她们俩造成的。真是没大脑的人,要送至总裁办公室的公文怎会让工读生来送呢?更何况好歹自己也是一个课长,要不是替经理送公文,怎么会受到如此的待遇?但若不送这次公文就不会知道这两个人的作为。 “妳们先将公文送去收发室登记之后,再依部门送去。”曾平凡回过头对着柜台前排队的工读生说。 那排工读生个个妳看我、我看妳,谁也不敢随意乱动。 “妳们还杵在那作什么?公文讲究的就是时效,还不快去。”曾平凡看着那群不知所措的小女孩,心中暗暗叹口气。“不用怕,我是幼得的企画课长,公司的规定是只要妳们先把公文送至收发室登记就可以去楼上收送公文了。” 听完曾平凡的话之后,那一排的工读生马上转向收发室走去。 瘪台小姐手足无措地站在柜台里,心想自己真是前途无“亮”了。 “妳们还不将那些访客登记下来,人家才是真的排成一排要妳们登记。”曾平凡说完话,即走到会客室,坐到沙发上。 其实她平时是很少利用职衔来下命令的,只是这件事关系至公司的制度及工作情况,好歹自己也是拿公司的薪水做事,再加上看到那群可怜的工读生才对柜台小姐说出那些话,也真的怪她们时运不佳,碰上她难得地摆出课长的威风。 她瞧了瞧四周的景致,的确不错,难怪易谦集团的会客室会让人竖起拇指,这里有一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观。 她踏出室外,连接的是约二十坪大的韩国草坪,草坪外有一假山、池塘,约莫十坪大小,池塘内养的不是一般的锦鲤或金鱼,而是色彩鲜艳的热带鱼,水中种的也不是一般的莲花而是水草。池塘旁种着竹子右侧有一座凉亭,凉亭内还有桌椅,桌椅不是一般的石桌、石椅,而是用樟木做成的,而且形状非传统的圆柱形,而是就树干本身的形状做成。 走近仔细一看木桌底下是镂空的空间,里面有一些茶具,仍然是与木桌、木椅一体成形的木杯、木茶壶。只是木杯里有一层合金,使杯子有保温作用,木壶内及底部也是利用一层合金以便能够起火烧水。起火的炉子也不是一般的小瓦斯炉,而是利用樟木做外形的木炉子。 抬头往上看,在围墙边上有一凸出物,这大概是与巨蛋球场一样的收缩式圆形屋顶吧!只是现在既不是晚上也没下雨,所以也不知道屋顶盖起来是什么模样。围墙则是利用强化玻璃砖所围起,使得里外不会太突兀,且让围墙外的人看不到围墙内的景况,而这围墙高三层楼且具有隔音效果,让这里看成为一个令人心情会放松的地点。 流波在会客室内的音乐再加上这景致,议曾平凡觉得自己的下午荼时间在这过似乎也不错。 “曾课长、曾课长!” 曾平凡回头看到会客室中有一位小姐在叫自己,赶紧走回室内。 “妳是视听部门的曾课长吗?”吴谨秋打量着眼前这位绾着发髻的女孩,看来她年纪应该不大,但为何要做如此打扮呢? “我就是。”曾平凡看着对方的名牌。“妳是吴秘书吧!请问妳是否是下来拿公文的?” “不!我是来带妳到总裁办公室的,因为余经理及陈秘书交代这份公文妳必须亲自送上去,别人不可以代劳。”吴谨秋虽对这种作法感到奇怪,但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自己,不用将自己个人的疑问显现出来。 “但我还没至收发室登记,可能妳要先等一下哦!”曾平凡从小茶几上拿起公文,走出会客室。 吴谨秋走向电梯前先按钮等着曾平凡,在等待的空档看向柜台方向,只见柜台小姐低着头,也不晓得在做什么。吴谨秋不管她们,因为曾平凡送公文的事她听说了,也觉得这两个人的确该受点教训。 曾平凡快步地走向电梯。“抱歉!吴秘书,让妳等一会儿了。” “不客气,反正下来一趟可以乘机休息一下也好。”吴谨秋微笑地对她说。 吴谨秋带着曾平凡踏进直接上总裁办公室的专用电梯,按上关门键后,电梯即快速地往上升。 在电梯内,曾平凡与吴谨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曾平凡心中觉得有些言不及义,无聊到极点,但碍于自己送公文的任务在身,不得不假装很专心地与对方谈话聊天。 电梯停止之后,她们踏出电梯,吴谨秋指了右边的沙发请曾平凡稍候,自己则走向左边的办公桌,拿起电话拨内线。 “陈秘书,曾课长上来在这了,现在让她在这稍候或是去妳那边呢?”吴谨秋对陈秘书问道。 “谨秋,妳请她直接进入总裁办公室即可。” 吴谨秋听到陈秘书的回答觉得满讶异的,往常除了几位高级主管可以不需经过秘书室而直接进总裁办公室,其余二级主管以下的人皆需先至秘书室等候,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位课长,这位曾课长到底是什么人物? 曾平凡看到吴谨秋的眼睛充满惊讶、怀疑的眼神,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子、衣着,并没发觉有什么不适当。她举起手模了模头发,头发的发髻并没有松开。 检查过了自己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曾平凡不去理会吴谨秋的眼光,直接问道:“我可以进去了吗?” “哦!可以。妳待会直接进入总裁办公室即可,陈秘书那里可以不用过去。”吴谨秋别有所指地告诉她。 曾平凡只觉得她本来就是要去总裁办公室,干什么还要去陈秘书那里。这个吴谨秋一副好象她得到特别待遇一般神秘兮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吴谨秋没想到曾平凡根本无法了解这项待遇有什么不同,因为吴谨秋不了解曾平凡是一个只关心与自已相关的工作,其余的一概不管。虽然她身处视听部门,而且还任职课长,但非她脑中所想、所要记的东西一切是左耳进,还没到右耳,直接到嘴巴随co2吐出来,在空气中消失。更重要一点是任何会妨碍她正当赚钱的事情她也一概排除在周围一公尺之外。 曾平凡按照吴谨秋的措示,起身先走进前面的总裁秘书室。推开门之后见到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坐在一张大桌子前,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她心里猜想这位大概就是陈秘书了。 “妳直接推门进去就可以了。”陈秘书告诉曾平凡直接进去,不用再敲门了。她语气亲切,好象视曾平凡如同一家人似的。 “谢谢!陈秘书。”曾平凡有礼地回道。 “甭客气了,以后叫我陈姊就好了。”陈秘书对曾平凡的印象很好。 曾平凡心中对陈秘书的回答有点疑惑,因为自己所听到的陈秘书应该是一个很严肃的人,怎会如此客气?而且听她的口气好象自己以后会常与她接触似的。 “别愣着,快进去啊!”陈秘书催促着。 “哦!” 曾平凡快步走进总裁室,推开门一看偌大的办公室里没有一人。原来办公室里没有人,陈秘书才会叫自己直接推门进来,不用再敲门。 将公文放在桌上后,她顺便参观了办公室的摆设,发觉这里襬设的感觉与一楼的会客室有相同的气质。办公桌上有一盆小型盆栽,也是属于竹子种类,右边有一大片的落地窗,窗外有小小的阳台,只是这片落地窗的玻璃太大片了,曾平凡看不出应该从哪里才走出去。 办公桌后面的书柜上则摆满了一格一格分得仔细的公文夹,所有公文夹上都用卷标贴上,以颜色来区分。仔细一看在书柜旁有一面墙壁颜色较深,原来是一道隐藏的门。 曾平凡只专心地研究办公室的格局,一点都没注意到身后的门开了又关起来。 杨易非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自己站在办公桌前,并且对自己开门进来毫无感觉。 看她的穿著与打扮像是四十多岁的人,梳个发髻、着平底鞋、尼龙西装裤、外套,他心中回想一下今天的行程并没有任何一位“女士”应该与自己碰面,况且刚刚进来陈秘书也没告诉他有人要拜访,而若是小偷应该也没这么大胆。 “请问有事吗?”杨易非客气地询问着,不过语气中有一种冷冷的感觉。 曾平凡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迅速地转过身来,看到办公室门前站了一位男士,不禁被他的外表所吸引住。他深邃的黑眸如子夜里的星星闪耀着坚定的光彩,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高傲的特质,若不是脸上的嘴稍微往上挑,可能给人的感觉就太冷酷了。 就在曾平凡观察杨易非的同时,他也打量着她。这女人如同一般的人一样没什么特别,只不过皮肤比四十岁的人好,所以应该少于四十岁,眼镜的度数嘛……咦!平光的,既然没有近视,那干么戴呢? 杨易非发觉自己竟然傻乎乎地研究一个女人为什么要戴眼镜而吓了一跳,因为这样的情形从来没有发生过,况且对方又是一个近似四十岁的女人。不过这个女人好象与其它人有点不同,气质上清新如百合,但装扮却是那么老气,或许她连三十岁都不到,因为她的皮肤太细了,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模模看自己推测的对不对。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妳知不知道这里不是任何人可以随便进来的?”杨易非再次询问曾平凡。 曾平凡又吓了一跳,不过这次不是被杨易非的询问所吓到,而是因为他的声音。这个声音让曾平凡连想到昨日的电话,就是这个声音让她着迷,也让她昨夜睡了一晚的好觉。 “我知道,我是视听部的员工。余经理让我送份公文上来给总裁。”曾平凡小心地回答,因为她不晓得眼前这位有着迷人的声音的帅哥是不是总裁。 杨易非从她的回答中可以知道对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这项认知让他满惊讶的,原来真的有员工不认得他。不过她的回答还不错,很技巧地化解了她的窘境,也不得罪他人。 “总裁出去了,妳除了送公文来之外还有事吗?”他突然兴起捉弄曾平凡的念头,故意没让她知道他的身分。 “没其它的事。不过请问你是哪位?”她没有怀疑地问道。 “哦!我是总裁的私人秘书,妳把公文交给我就可以了。”杨易非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对不起!我并没有看到你的名牌,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是总裁的私人秘书?”曾平凡虽然对他有好感,但是这份公文是得亲手交给总裁的,怎么可以随便就交给别人,弄不好自己的工作就没了。 “我没有名牌,因为我不隶属于易谦集团,我是杨老总裁私人聘用的,所以没有名牌。”杨易非忘了自己没有名牌,所以就随便扯个谎来骗她,反正这件事也是事实。 “不行!我还是不能交给你。不然我到陈秘书那等总裁好了。”曾平凡越过他走向门口。 “妳不用担心,刚刚总裁有交代我把这份公文收起来,妳若不信可以问陈秘书。”杨易非转过身开门叫唤陈秘书,“陈姊,余经理那份公文刚刚总裁是不是有交代交给我即可?”杨易非偷偷地对陈秘书眨了眨眼。 陈秘书看了杨易非的动作,马上知道他的用意。也只有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杨易非才会在办公时间叫她陈姊。想来他是对曾平凡有感觉了。 “嗯!曾课长,妳直接给他就可以了,给他就和给总裁是一样的。”陈秘书笑着回答。 曾平凡听了陈秘书的回答,可以确定手上的公文可以直接交给这个帅哥,所以就将公文转给他。 “那我回去了,这位先生,这份公文就麻烦你了。陈姊我回去了。”曾平凡向杨易非及陈秘书挥了挥手,走向秘书室的门口。 “妳等一等,妳要赶着回办公室吗?我还不知道妳的大名。”杨易非眼看着曾平凡就要出去,急着出声喊她。 “我叫曾平凡,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呀!”曾平凡对这个男秘书会开口问自己的名宇觉得满奇怪,又不是名牌上没写。可惜空有声音及外表,原来脑袋不管用,她暗自叹息。 “我的英文名字叫丹尼尔,妳叫我丹就可以了。”杨易非不敢告诉她真名,免得穿帮。“妳若不急着回办公室,可否留下来喝杯咖啡再走,陈姊泡的咖啡是公司闻名的。” 曾平凡对这位自称“丹尼尔”的男人仅有的好感已被这句话打击得完全不剩。她自幼奉行“无事献殷勤,非好即坏,不可不防。”而自己的打扮一看就知道“年龄”不小,所以绝不是她的外表吸引他,如此看来此人是个无聊男子,专门找人抬杠打发时间。 她心想,笑话,这个人打发时间的招数真是逊,喝咖啡?一点“自然主义”都没有,咖啡有咖啡因喝了会上瘾,况且常喝咖啡会造成自律神经失调,皮肤会变差,真不晓得这个人脑袋里是装什么。 “这位『丹』先生,谢谢你了,我不喝咖啡。陈姊妳不必麻烦了,我课里还有事,我必须走了。”曾平凡婉拒了杨易非的邀请,快步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他没想到竟然有人不赏脸,而且还把自己视为瘟疫一般,得赶快离开才安全,这个曾平凡“女士”引起了他的兴趣。 陈秘书看到杨易非出糗,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陈姊,有什么事让妳老人家那么开心呀?”杨易非故意问道。 “小子,别装了,你那么精明怎会不知道我在笑什么。不过居然有员工不认识你这个大老板,我倒是首次见到。” “是呀!不只不认识大老板,还把大老板当作登徒子的人更少,这个曾平凡让我了解到,原来以前都是我自己臭美,以为自己是个大帅哥。”他故意往桌上镜子照了照。 “有吗?她有把你当成登徒子吗?我怎么没看到。”陈秘书故意装着不懂地问着。 “妳没看到她的眼神透露出不屑的眼光吗?妳别骗了,妳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妳会看不出来?真是侮辱了妳那『x光眼』的名号。”杨易非知道陈秘书故意和他抬杠。 “我的确看不出她有不屑的眼光,我倒是看到你那双眼睛里所透露出的涵义。” “什么含义?” “你自己比我更清楚,怎么了,还要我这五十多岁的老太婆说出来吗?我是会害臊的。”陈秘书边说还边做出害羞的模样。“那样赤果果的眼神,是我都会心动的。” “陈姊,妳别闹了。妳一看就知道那个曾平凡年龄应该比我大,搞不好人家都结婚生子了,妳还在说笑。”杨易非被陈秘书的形容词弄得哭笑不得。 “你那么厉害,一看就知道她年龄比妳大,而且还结婚生子呀!没想到易谦集团的总裁还会看相,佩服!佩服!” “陈姊,妳别糗我了,我承认我对这个叫曾平凡的人很好奇,但那只是对她在公司上班竟认不出我这件事好奇,没有其它意思。” “小子,你也别多心,陈姊我也是对于公司里还有这么样的人很好奇而与你多聊了几句。我要回办公室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据我的『x光眼』探测出,她年龄绝对比你轻,而且还轻不少。”陈秘书说完话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杨易非对陈秘书最后所说的话感到惊讶,原来曾平凡真的比他年轻,自己的直觉并没有错,只是她为何要把自己装扮得那么老气,实在令人费解。 算了,看看她帮千惠姊转送什么公文,处理公事要紧。 走出总公司的曾平凡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还不到三点,离余经理交代自己四点以前回办公室的时间还早,所以就慢步而行,顺便看看路边的景色。 她心想,老天爷还算满公平的,只要努力就可挣得一席之地,虽然无法与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相比,但自己好歹也没有因困境而无法生存。只是想到刚刚那位丹尼尔也实在可惜,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子哥儿,糟蹋了那副好嗓子。 平时她根本不去总公司,没想到一去就碰到了“花痴”与“白痴”,真是有趣,但是以后打死她,她也不送公文了,浪费时问,又破坏心情。 第三章 “奇怪,都已经十一点了,美瑜怎么还没回来?”曾平凡看了墙上的挂钟说道。 平时陈美瑜虽然会四处乱跑,但很少超过十一点还未回家,因为这是她的习惯,十一点一定准时上床睡觉,否则隔天一定爬不起来。虽然她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但至少也交代了一声,今天却连打个电话也没有,曾平凡觉得有些奇怪。 “啾——啾--啾啾——” 电钤响起,曾平凡快步冲向大门,由大门的窥视眼中,看到一个男人抱着陈美瑜,曾平凡赶紧打开大门。 “请问妳是曾平凡小姐吗?我叫唐闵谦,我送美瑜回来,只是她在车上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所以我直接抱她上来。”唐闵谦一看对方的头发梳成发髻就知道她一定就是陈美瑜口中的曾平凡。 “哦!我是,谢谢你把美瑜送回家,她这个人一过十一点一定会睡得叫不起来。”曾平凡让出走道到让他进屋内。“你把她放在沙发上就可以,待会儿我来照顾她就可以了。” 唐闵谦走至沙发前放下陈美瑜,转身将手上的食物交给曾平凡。 “这个袋子里的食物是美瑜的,她说是战利品。” 曾平凡心想,这个该死的陈美瑜竟然将这种事告诉一个外人,难怪他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名字。 “唐先生,你要不要喝口水或上个洗手间再回去?”曾平凡习惯让每个来到家中的人去趟洗手间方便,以免妨碍健康。 “不了,我要赶着回去,那美瑜就麻烦妳照顾了。”他问曾平凡道别后就走了。 曾平凡走进陈美瑜的房间,拿出棉被帮陈美瑜盖上。她将唐闵谦交给自己的袋子打开,一看之下,不得了,桂花凉糕、驴打滚、豌豆黄……等一堆茶点,还有四杯仙楂茶,东西不便宜不打紧,还与以往的剩菜剩汤不同,这点让曾平凡感到疑惑。 不管了,先吃一份再说,其余的再冰起来,等明儿个陈美瑜起来再吃,也顺便问问她,这个唐闵谦是何方人物。 “铃——铃——铃——。” 曾平凡在床上转个身,伸手将闹钟按停,却没有立即起身,她伸伸腰,瞪着天花板发呆。 看来今天天气不错,也许可以找美瑜一起去逛街,或者去晓玲那看看紫倩,免得她为了赶资料连饭都没吃。曾平凡想到这,决定还是去看紫倩比较重要。 下了床,进浴室盥洗完毕之后,曾平凡走出房间要去叫醒陈美瑜,怎知一到客厅,沙发上已无她的踪迹。 “咦!一大早美瑜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自己跑回房间睡觉吧?”曾平凡心想美瑜向来不会自动爬回房间睡觉,难不成这次会有例外? 走向陈美瑜的房间,敲敲门却无人响应,曾平凡只好将房门打开。房间内空无一人,但床上却有陈美瑜昨天晚上所穿的衣服,想必她是换了衣服出去了,只是一大早她会去哪呢? 曾平凡回到客厅,发觉电话旁有一张宇条,仔细一看是陈美瑜的字迹: 平凡: 我今天晚上不回家,我有事要处理,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就回来了。 美瑜留 什么?又跑出去,虽然今天与明天是假日不用上班,但怎么可以这样,真的不晓得她在做什么。曾平凡想了想,不禁摇摇头道:“不管她了,反正都成年了,自己做事自己负责。”曾平凡边说边整理客厅。“我看待会儿出去晃晃,不然留在家里心情会『长菇』。” 曾平凡走出大门之后,才惊觉到自己已许久未曾像今天这样在家附近走走。往常都只是上、下班,一点都没发觉原来平日在走的巷道还满干净,两旁还有小花圃,每一块花圃种的花还不一样,杜鹃、日日春、含羞草、金针花、牵牛花、小辣椒、子株玉兰花、圣诞红……等等。 这些花大概是社区管理委员会的人照顾的吧!每个月花两百元的社区发展费,还真的没有白费,听说还有集团在背后支持,不晓得是那个集团,晓得取之于社会,用之于社会的道理。 曾平凡走着走着看到有一个花圃开满紫色小花,走近蹲下去看,原来是迷你玫瑰,还是紫玫瑰,看看旁边的花圃竟也是迷你玫瑰,不过是黑色的。 哇塞!她在心里叫道。这户人家前面的花圃居然种了这种高级货,自己家前面的花圃种的是朝天椒,虽然炒菜辣椒不用钱,但毕竟没有这户人家有“气质”。 看看门上写着“赵寓”两个字,原来这户人家姓赵。 “喂!妳是谁?为什么蹲在那里?”背后突然传出稚女敕的童音,吓得她跌坐在地上。 “妳没事吧!小龙你吓到这个阿姨了,还不赶快道歉。”一个轻脆悦耳的声音警告着小孩。 “没事,他没吓到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曾平凡拍拍,站起身来转向出声的地方。 “咦!是妳啊。” “啊!是你。” 原来对方是那位“丹”先生,他旁边站着一位妇人及小孩,那位妇人与他长得有点像,大概是所谓的夫妻脸吧!不过那个小孩却像他像极了,难怪俗语说“孩子是不能偷生的”,曾平凡对这位“丹”先生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太太及可爱的孩子却不知道珍惜,还对其他女孩献殷勤而感到不屑,她替这位太太感到不值。 杨易非因为他姊姊临时决定不与姊夫下南部,所以他只有来陪她与外甥,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碰到曾平凡,他心中突起莫名的兴奋。只是曾平凡不屑的眼光令他感到不解。 杨语涵注意到杨易非与眼前这位梳着发髻的小姐之间有着不名的“电流”,所以多看了她几眼。发觉她只是装扮较老气,依自己女人的直觉估计这女人顶多二十出头,只是为何要打扮成这样,就不得而知了。自己也没想到弟弟会对这样装扮的女人有兴趣,以前帮他介绍的女人原来都不合他的“胃口”,看来昨天与余千惠想的计谋就白费了。 “你们俩认识啊?”杨语涵要弄清楚他们的关系。 “认识啊!”杨易非道。 “不认识。”曾平凡道。她瞪了他一眼。 “你们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啊?”小男孩发出疑问。 “小龙,不可以没礼貌。”杨语涵笑着拍拍小男孩的头。“不过小龙的问题也是我的疑问。” “她是千惠姊那部门的曾课长,昨天她帮千惠姊途公文上来,我们才认识的。”杨易非将他们认识的前因后果说出来。 “帮千惠送公文上去?”杨语涵心想,难道她就是曾平凡? “对不起,挡住你们。”曾平凡告诉自己绝不要和这家子的人打交道,免得制造机会议丹尼尔先生有理由做出对不起他老婆及小孩的事。 “没关系,不打紧,不晓得妳有空吗?看妳好象对这花圃的花满有兴趣的,不妨进来喝杯茶,顺便聊一聊。”杨语涵亲切地拉起曾平凡的手,不让她有说不的机会,直接就往大门走去。 “舅舅,你惨了,老妈又帮你找到一个女生来配对了。”小龙人小表大地对着杨易非说。 “小龙,那你想不想要一个舅妈啊?”杨易非蹲下来问小龙。 “舅舅,你要和那个女生配对啊!” “什么配对,是结婚,懂吗?”杨易非用手敲了一下小龙的头。 “你们两个杵在外面干什么,客人在这里呀!”杨语涵隔着窗户对花圃旁的两人喊着。 “哦!”杨易非赶快起身,牵着小龙边走边说:“小龙,不要让你妈知道我们刚刚说的话,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知道吗?” “男人的秘密吗?”小龙天真地问道。 “对,男人的秘密。”杨易非笑着说。 “打勾勾。” “好,打勾勾。”他伸出手与小龙打勾勾。 “还要盖印章。” “好,盖印章。”两人拇指相对按。 甥舅两人边说边笑地走回屋内。 曾平凡坐在屋内喝茶,看着走进来的杨易非与小龙一幅“天伦乐”的景象,觉得自己似乎来错了。 “曾课长,妳也住在这附近吗?”杨语涵间道。 “叫我平凡就可以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曾平凡不习惯在非上班时间听到人家叫她课长,怪别扭的。 “我叫杨语涵,妳叫我杨姊就可以了,那个小男孩是我的小孩——小龙,至于他,应该不用我介绍吧!”杨语涵指着刚进门的杨易非。 曾平凡对杨语涵的好客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在屋内如坐针毡,因为杨易非从进门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看,彷佛要看穿她一样。 “杨姊,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们,我先走了。”曾平凡站起身告辞。 “怎么会打扰呢?妳才刚进来而已。”杨语涵发觉她不想待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弟弟的关系。 “可是,我还有其它事要办,也不方便停留太久。”曾平凡故意推说有事好离开。 “这样呀!不然要不要叫我弟易非送妳去比较快,反正他有车。”杨语涵无时无刻不把握机会制造他们可以相处的时间。 “易非?杨易非、杨总裁吗?”曾平凡现在才知道面前这位女士是总裁的姊姊,原来是因为她住在这里,难怪她家花圃的花特别漂亮。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上班的公司在支持这个社区做花圃整理、照顾。 “对啊!叫他妳送一程,我想体恤员工的辛劳。这点他是能了解的。”杨语涵指了指杨易非。 “他是杨易非?!”曾平凡看着杨易非,眼神闪过不信任与怀疑,但却包含了更多的讶异。 “咦,妳不是知道吗?”杨语涵对曾平凡的反应有点不解。 “姊,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知道,只不过她故意和妳闹着玩?”杨易非为曾平凡解释她的态度,一听就知道是在维护她。他不想让杨语涵知道曾平凡根本不知道自己老板的长相。 杨语涵也听得出来,只放意装作不知。“原来你们两个故意捉弄我。”她心想既然妳们要装胡涂,我也和你们装述糊。 曾平凡觉得自己被愚弄,心中的怒火慢慢地升起。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她从来不会乱发脾气,而且也很少发脾气,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实在非常抱歉,杨姊,改天有空再来与妳聊一聊花圃的事。”曾平凡向杨语涵道过再见,走出了大门。 “老弟,你还不快去,机会难得哦!”杨语涵故意揶揄着。 “姊,那我去了。”杨易非赶紧跟着后面出去。 “小龙,你很快就有舅妈了。”她看着窗外说着。 “我早就知道了。”小龙对他妈妈的话一点也没有兴奋的感觉。只觉得他妈妈反应太慢了,他刚刚在外面就已经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杨语涵很好奇儿子怎会如此回答。 “不告诉你,这是我和舅舅之间男人的秘密。”小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哦——男人的秘密。” “嗯!所以我不会告诉妳,因为妳是女人。” 杨语涵被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的话弄得啼笑皆非,原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马上将秘密告诉她,没想到他竟然“长大”了,变成了“男人”,让她无法得知杨易非与他的对话。不过小孩毕竟是小孩,从话语中杨语涵也能猜得出来他舅舅告诉他什么。 “平凡、平凡!妳别走那么快。”杨易非快步追上曾平凡。 “杨总裁,对不起,请你不要叫我平凡,我只是你的属下,不敢劳你金口称呼。”她非常气他故意隐藏身分,还装成一副登徒子的模样。 “那该叫妳什么?平平?凡凡?”杨易非还是一副嘻皮笑睑,一点也不理会曾平凡的怒视。 “杨总裁,你若是想要找人寻开心,我告诉你,你找错人。” “我没有故意寻妳开心。若是为了昨天的事,我向妳道歉,原本我只是单纯地想确认原来公司真的有人不认得我,而且我希望这个人不会因为我捉弄忘了自己的工作。”杨易非急着解释。 “所以我就活该倒霉让你捉弄。”曾平凡故意装出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妳误会了,其实我只是很久没碰到一个表现那么真的人。”杨易非诚恳地说。 “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杨总裁,你赶快回去吧!免得杨姊在家里等太久。”她不想再计较下去了,谁教自己对声音好听的人没有免疫力,既然是误会,解释开来就没事了。 “你怎么还叫我杨总裁,现在是下班时间,叫我易非就可以了。”他很高兴曾平凡不再生自己的气,更欣赏那不记仇的脾气,只是她好象有点拘谨。 “不太好吧!我们又不熟。”曾平凡虽然很欣赏他,但也很清楚最好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免得麻烦上身。 “怎么会?既然妳认识我,我也认识妳,就可以说是朋友了,朋友之间的称呼又何必太计较。”杨易非心想只要先让她承认与自己是朋友,其余的再慢慢来。 “好吧!不过只限于下班时间,上班时间我是『不认识』你的。”曾平凡对于自己与往常不太一样的行为感到有一点错愕,只好归究于他的声音太迷人。 “妳要去哪,我有车可以送妳去。”杨易非心想打铁就要趁热,他怎么可能浪费这次机会呢? “其实我没有事,只是刚刚不想太麻烦杨姊而已。” “是吗?不是因为我吗?” 曾平凡听到他的话,整个脸红了起来。 杨易非被她的脸庞吸引住,没想到脸红之后的她更加美丽,粉红的双颊像水蜜桃似地娇美鲜女敕,让他有股冲动想一亲芳泽。 曾平凡见他似乎在发愣,伸出手掌在他的眼睛前晃了晃。“回魂了!” 杨易非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自己都已经是三十几岁的人了,还像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样,看到美女魂都没了。他赶紧找个话题,“妳不是对花圃的花有兴趣吗?要不要把妳家前面的花换成迷你玫瑰?” “哦!那倒不用了,反正朝天椒也满可爱,又可以省钱不用买辣椒。”曾平凡笑了笑。 “原来妳家前面种的是朝天椒。没关系,既然妳不想换,那我送妳一盆迷你玫瑰,是改良品种的蓝玫瑰。” “谢谢!不过这样好吗?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吗?”曾平凡故意问杨易非,虽然她有听过他的绯闻,但至今倒没听说他承认哪一个是女朋友。 “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就算我有女朋友,我想送人一盆花,也没什么不可以。”杨易非在说完话之后才发觉自己与曾平凡不过才见第二次面,干什么跟她交代得那么清楚,难道自己真的对她有兴趣? 曾平凡听到他的回答后怦然心跳,没有女朋友——表示这个人可以列入考虑。但一想到他的身分实在是与自己相差太大,她不是说自己配不上,而是想到以后要对付其它的花蝴蝶,实在费时,倒不如把那些时间拿来打工或休息还比较经济。 “吃过早餐没?”杨易非问道。“要不要和我一道去前面的豆浆店吃早餐,我请客,那里的饭团满好吃的。” 曾平凡听到有免费的早餐,想当然耳是不能浪费机会的,顺便多带一份油条回家,以便中午炒虾松。 “好啊!那走吧,反正那家豆浆店我也知道在哪里。”曾平凡边说边走,一点也不管杨易非,也忘了是谁提议去吃早餐的。 杨易非没想到她居然只顾着自己去,一点都不管他这个出钱的人。叹口气,摇摇头,可能他对她来说一点魅力都没有,她先是不认识他,再来是豆浆店的诱惑竟比他还大…… 到了豆浆店,曾平凡直接就找了靠墙的桌子坐,杨易非也只有乖乖地跟着坐下。 “曾小姐,妳来了,今天还带了男朋友来吃早餐啊!”老板一口台湾国语亲切地呼着。 “老板,你说错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你不是说你眼睛最利,怎么,你不认识他吗?他也是来你店里吃过饭团的顾客,你看仔细哦!不然你又要输我一份油条了。”曾平凡与老阅抬杠着。 杨易非没想到曾平凡与豆浆店的老板那么熟,而且听他们的对话好象曾平凡以前也带过其它男的来吃早餐。想到这,杨易非不禁对这个男的好奇。 “喂!少年仔,你是唛吃什么?”老板问杨易非。 “平凡,妳要吃什么?”他转而问曾平凡。 “蛋饼、饭团加豆浆。” “老板,照这样两份。”杨易非告诉老板。 “老板,顺便包一份油条,外带。”曾平凡转而向杨易非说道:“你说你请客的。” “对!我请客,妳和老阅很熟吗?怎么,妳还带其它男的来吃早餐啊!”杨易非急于知道曾平凡是否带过其它人来这吃早餐。 “嗯!我帮学妹哥哥的女儿补习过,也曾带他来吃早餐,老板以为是我的男朋友。”她毫无心机地答道,根本没有想到以他的立场是不需要去问这件事的。 杨易非听到这样的回答,心中如释重负,曾平凡并没有男朋友这点是可以肯定的,她心中沾沾自喜,不自觉地就表现于外了。 曾平凡觉得这个杨易非莫名其妙,不晓得在兴奋什么,花钱请客还很高兴。虽然对他而言只是小小的花费。据她听过的“总裁小道小消息”看来,杨总裁虽不是一个冷酷不近人情的人,对下属也很亲切,但也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至少就很少听到他和谁去酒店或“胭脂地”,而且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怎么今天看他实在不太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 “妳进公司多久了?” “干什么?现在是下班时间,不准谈公司的事。”曾平凡一听到他的口吻,马上戒备起来。 “没什么,妳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立场来和妳聊天啊!”杨易非不晓得自己哪里问错了。 “既然是以朋友的立场来问就不该那样问,你应该说:『妳到易谦集团那上班多久了?』才对,你刚刚的问法活像是上司问属下一样,拜托你,能不能换个语气问问?”她翻了一下白眼,嘴里小小声地嘟嚷着,“天啊!怎么这个杨易非的脑袋真的像浆糊似的,一点都不像是个总裁,难不成是个『西贝货』。” “哦!那真是我的不对。”杨易非没想到他一次想追女孩子,竟然还被对方说自己不会讲话,甚至还被认为是“假总裁”。 “妳到易谦集团那上班多久了?”他照着曾平凡的话重问一次。 “七年了。” “七年了!那妳怎么会不认识你们的总裁呢?”他很惊讶地问。 “拜托,我们总裁不就是你吗?你干么这么问话。你不会简单地说:『那妳怎么会不认识我呢?』”曾平凡此时此刻真的认为这个人的逻辑思考有问题。 “是妳说不能用上司对属下的口吻来说,我这样的说法又有什么不对?”他没有想到她的问题那么多。 “当然不对,易谦集团的总裁叫杨易非,杨易非是你没错吧!” 杨易非点了点头。 “既然是你,而且是你在问我话,当然直接说就可以。这第一句话——『妳进公司多久了?』那种口吻的感觉一听就知道公司是你的,你不是上司是什么?为了区别上、下班时间,所以要用易谦集团来分别,才不会让人感觉你在问话。而既然你也在易谦集团上班,只是你的身分是总裁,不过下了班大家同事关系还在,所以直接说,『认不认识你?』就可以了。” “好,那我重新再问一次。妳在易谦集团上班那么久,怎会不认识我呢?”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不也不认识我。”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说了半天,杨易非发觉自己好象一个呆子被曾平凡耍着玩,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为了他的面子,好歹也要问出一些她的事情。 “那不同啊!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楼上处理公文,而且很少去员工餐厅吃饭,怎么会认识妳?”杨易非这次很聪明地用了“朋友”的话语来问话。 “那不得了,我都在楼下做事,而且常去员工餐厅吃饭,所以我们两个互不认识是很正常的。”曾平凡故意点出两人的不同,让他了解。 “但至少妳也该听过我或看过我的相片吧!”他知道在公司中多多少少会有人谈论自己。 “我是听过你的事,但没看你的相片,所以不知道你的模样。” “妳不看报纸吗?”他就不相信她不看报纸,而至少报纸上有登过他的消息。 “有啊!不过是别人念大标题给我听,我觉得想看才看。反正现在有线电视信息那么发达,看电视还不是一样。” “那公司的内部刊物想必妳也是不看了哦!”他已经可以想象她的回答了。 没想到曾平凡的回答却非他所想象的。“看啊!只是先看前面的目录,看从第几页开始是公司的同仁发表的文章,那些『上司的话』、『员工旅游』等等那几篇我不看,其余的我都有看。” 她低头吃着老板刚刚送过来的蛋饼,一点都不晓得刚刚的说辞已经让杨易非下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将让曾平凡的生活不再像往常那样平淡、平常。 “平凡,妳现在一个月薪资多少?”他问着低头吃蛋饼的曾平凡。 “咦!你要做什么,难不成你反悔了,不想请这顿早餐?”曾平凡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不是。我若调妳到总公司,妳觉得怎样?” 他等着她回答,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平凡?”杨易非再唤道。 “和你说过不要在这个时候谈论公事可以吗?”她真的被他“打败”了。 “那这件事该什么时候说呢?” “你真的有问题耶,当然是上班时再说了。你可不可以让我好好地吃完这顿早餐?若你真的不想请客,你明说好了。吃你一顿饭还要回答那么多问题,早知道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说完话,曾平凡连理都不理杨易非,低头专心地吃着早餐。 杨易非当下决定,星期一上班就直接调曾平凡上来当陈姊的助理秘书,若要再和她商量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因为她太多规矩了,反正只要把这件事交代下去就可以了,到时候有问题再看着办了。 第四章 曾平凡星期一上班就收到一份公文,指示她调至总公司总裁秘书室去工作,职称为助理秘书。 “余经理,我怎么会被调至总公司哪!”曾平凡拿着公文到余千惠的办公桌前。 “平凡,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没什么啊!妳应该高兴才对。”余千惠一早就知道杨易非必定会有行动,昨天与杨语涵通过电话,知道前天他们有碰过面,杨易似乎非对曾平凡有兴趣,看来那天让她去送公文有效。 “上面交代?谁交代的?”曾平凡心想一定是杨易非“交代”下来的。 “人事室啊!上星期总公司说要从内部找一位员工去总裁秘书室帮陈秘书,因为陈秘书的工作量太大了,需要一个助理秘书,条件是工作五年以上,英、日语流利,又熟档案整理,最主要的是要未婚,所以我就把妳与美瑜的资料都往上报。”余千惠解释给曾平凡听。 “为什么要工作五年以上及未婚?”曾平凡不解,这样的条件对外应征就可以,干嘛要内调。 “助理秘书的身分其实是要接替总裁秘书的职位,要工作五年以上的原因是考虑到对公司的制度及处理事件的熟悉度及效率,未婚则是因为有时需要出国洽公,没有结婚较不会影响家庭。平凡,妳怎么了,难道妳不想去吗?我是想妳在公司前后已经七年了,虽然前四年是半工半读,但至少比其它人负责。而且偷偷告诉妳,薪水比照陈秘书,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帮妳签下同意书了。”余千惠故意用薪水来引诱她,让曾平凡不疑有他。 “那美瑜呢?为什么他们不选美瑜呢?”她已经相信余千惠的说辞,她只是想知道公司为何会选上自己,而非她的好友,因为就从外表上陈美瑜是较抢眼的。 “美瑜另有任用,她要到副总裁的办公室去帮忙。薪水比妳少一点,不过都比现在高,妳们两个就不用再留下来打电话加班了。” “那我今天就整理整理,明天就上去总公司那里。余经理,谢谢妳这七年来的照顾,我有空会常回来找妳一起吃饭的。”曾平凡心中非常感激余千惠,要不是当初是在她手底下工读,自己也不会这样幸运,一毕业就可以升为主任,然后再升课长。 “傻女孩,干什么眼眶红红的,我相信妳绝对会胜任愉快的,有空与『同事』多吃饭,不用常来找我这个老太婆。”余千惠其实非常舍不得曾平凡,只是想到她应该可以得到的幸福,而不得不让她上去帮忙,只要她可以与杨易非有结果,自己的不舍又有什么关系。 “美瑜晓得她的新工作吗?”曾平凡替好友问道。 “嗯!不过她后天才会去,因为副总裁今天还在休假,妳顺便告诉美瑜今天若整理好,明日让她休息一天。”余千惠拍拍曾平凡的肩膀。“不用担心,若真的有什么问题,打分机过来,我会帮妳的。以后就叫我千惠姊就好了,不用那么客套。” “好的,余经理,我会的。”曾平凡点头道。 “嗯!还叫余经理!”余千惠故意瞪着她。 “是,千惠姊。” “好了,赶快去整理整理,若还有时间可以让妳先回家休息,免得太累,明天上去才有精神。” 曾平凡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内整理自己私人的物品,幸好她平日没有放私人物品在办公室的习惯,所以不到一个钟头东西就整理好了。至于公事方面的善后就更轻松了,平常做的每日工作进度、归类表让她完全不用担心接手的人会没有头绪。 整理完之后,曾平凡走到陈美瑜的办公室,看到她也整理完毕,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 “美瑜,怎么了,整理完了怎么在发呆?”曾平凡叫了她一声。 “哦,是妳啊!平凡。”陈美瑜回过神来看了曾平凡一眼。 “不然妳以为是谁。老实说这几天妳跑到哪去了?怎么都没听妳说。昨天妳下午回到家之后也没有说话,一头就钻进房间了,是怎么了?”曾平凡关心地问道。 “平凡,妳知不知道我被调到副总裁办公室去?” “知道啊!对了,千惠姊说妳整理完之后可以回家休息,因为妳后天才要去报到,所以明天妳可以休假一天。”曾平凡将余千惠的话转述给她。 “平凡,妳也被调到总裁那里,不是吗?”陈美瑜虽然是对着曾平凡说话,不过心思好象不在话题上。 “对啊!美瑜妳到底怎么了,好象心不在焉似的。”曾平凡觉得陈美瑜与往常不太一样,直觉得一定与那天送她回家的那个人有关。 “平凡,和妳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曾平凡一听就知道陈美瑜又已经决定一件事了,只是现在才告诉自己。“什么事?说吧!” “我要搬出去住。” “什么!为什么?和谁?那间房子怎么办?”曾平凡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不为什么。唐闵谦。妳与叶倩继续住。”陈美瑜依序回答曾平凡的问题。 “唐闵谦?好熟的名宇,他不是那天送妳回来的人,咦?那不是副总裁吗?”难怪曾平凡一直觉得唐闵谦这个名字很熟,原来是自己公司的副总裁。“美瑜,妳怎么认识他的?” “平凡,我以后再告诉妳,虽然我要搬去他那里住,不过我还是会回去的,我的房间不可以弄乱了。” “好吧!既然妳现在不愿告诉我,那我只有等待了。” 曾平凡知道陈美瑜其实不像她外表那么活泼,当她决定一件事情时就会去实行,而且一定等到事情有给果时才会说出为什么她会去做这件事。陈美瑜自律很严,不要看她开朗大方、爱打扮,但却不随便,所以她要搬出去,而且是和男人一起住,一定有她的理由。基于多年的交情,曾平凡信任她,也等着她告诉自己原因。 “我就知道平凡对我最好了。”陈美瑜又恢复原本的模样,快乐地抱着曾平凡。 “好了,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平凡,妳先回去。唐闵谦说要来载我。”陈美瑜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样啊!那我要一份战利品。那天那份战利品不错哦!八成是他出的。” “好,今天的战利品先预告是日本料理,可以吗?” “可以,可不可以再加上一瓶『我一家大小都爱』的梅酒啊?”曾平凡表演出广告的动作。 “行!没问题。”陈美瑜说起标准国语。 “就这样了!bye—bye!”曾平凡向陈美瑜挥了挥手。 一早曾平凡打理完毕,想早点出门去总公司报到,免得手忙脚乱。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发髻、长裤、外套,和自己往常一样,但却好象少了一样东西。 眼镜? 原来是眼镜忘了戴,戴上了眼镜,拿起包包,曾平凡打开房门,走到陈美瑜的房间,敲了敲门。 “美瑜,我去上班了!” “嗯!bye!”从房门里传出陈美瑜还没睡醒的声音。 曾平凡走出门外,随即看到了一辆红色的轿车。 “奇怪,这辆车是谁的,怎么会停在这里?”她住在这儿这么久,还未看过这辆车。 曾平凡还没走到马路边时,红色轿车的前车窗摇了下来。 “平凡,我送妳去上班。”从车窗探出一个人头说道。 曾平凡定眼一看,原来是杨易非。“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间呢?”她疑惑地问道。 “是妳告诉我的啊!”杨易非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我告诉你的?”她记得自己并没告诉他确实的地址。 “对啊!”杨易非笑一笑,用手指了指花圃。 曾平凡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啊!原来如此。 “上来吧!我还买了早点,一块吃吧!”他把车门打开。 一听到有免费的早餐,又有可以省下车钱,她毫不犹豫地坐上了车。 杨易非在曾平凡系好安全带之后就马上发动车子上路。 “早餐在后座,麻烦妳顺便帮我拿。”他专心看着前面的路况。 “皮蛋瘦肉粥、豆腐乳,谁做的?”曾平凡从后座拿出早餐之后,一看装食物的器皿就知道不是从外面买的。 “我姊姊做的,不错哦!” “杨姊做的,那怎么会一次装两份呢?”她觉得奇怪。 “我说的啊!因为我告诉她,我要来接妳上班,所以她就准备两份,说是一份给妳吃。” “我有说过要『麻烦』你来接我上班吗?”她这个时候才感到疑问。 “没有,只不过我最近住我姊家,而妳住在附近,顺便戴妳去上班比较快,而且也比较有伴。”杨易非将自己事先想好的说法,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哦!是这样。”曾平凡虽然对这个说法感到有点怪,但是就不晓得哪里不对。 “妳今天是不是该先到人事部报到。” “嗯!”曾平凡边吃粥边回答。 “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嗯!” 杨易非发觉曾平凡的回答含糊不清,所以就转过头看她一眼。原来这小妮子只顾着吃粥,根本对他的问题懒得回答。 “妳不要只顾着吃粥,我也还没吃耶!”杨易非故意装出一副饥饿的样子。 “哦!”曾平凡还是专心地吃她的粥。 “平凡!” “嗯!” 杨易非放弃再叫她,看来只有等到她吃完之后才会有反应。 曾平凡吃完粥之后,擦了擦嘴之后看了杨易非一眼,发觉他都没有动早餐。 “喂,你怎么不吃啊?真的如你所说的,这粥很好吃耶!” “妳吃完了。” “对啊!”曾平凡奇怪杨易非怎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那妳可以喂我吃吗?” “喂你吃?你自己有手,干么要我喂你吃?” “小姐,妳若想安全地到公司就麻烦妳『高抬贵手』喂我吧!妳总不能让我一手开车,一手吃粥吧?那多危险啊!”杨易非别有意图地说。其实用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吃东西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这样啊!那你到办公室再吃,反正只要你专心开车,饿一下没关系。”她想都没想,马上就回了他这句话。 “什么!我到办公室再吃?” “对啊!因为就算我喂你,你还是得分心来吃。倒不如专心一点开车不要了,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比较安全。” 杨易非没有想到她竟然用这个理由来回顶他,更没想到带东西的人反而饿肚子。 “不行,那样粥冷掉了就不好吃了。” “那就不要吃给我好了,你叫你的秘书再买一份不就得了。” “妳还要吃?”他没想到她的食量这么大。 “我是要吃,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杨易非问道。 “午餐啊!” “午餐?”他这个时候才发觉到曾平凡好象很“节俭”,绝不放弃每个能省钱的机会。 “对,我想我今天到新的工作环境,大概会忙得没时间去地下室餐厅吃饭,所以你若不吃这份粥,那我正好可以把它当作午餐来吃。”曾平凡故意解释给杨易非听,以免他认为自己“趁火打劫”。 “妳好象忘了,妳是调到楼上和我一起工作的,不是吗?” “我没忘,我刚刚已经解释了。你已经当了总裁那么久,当然熟悉你自己的工作范围。我又没有当过助理秘书,我怎么会知道有什么事可能会让我没空吃饭。为了以防万一,当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曾平凡说着不是理由的理由。 杨易非对于她的论调感到好气又好笑。 “喂!说好了,上班时间是上班时间,你不要公私不分,影响了我的工作,要是让我被开除,惟你是问。”曾平凡对自己的反应也觉得莫名其妙。她向来不会这么“脑筋不对劲”,怎么面对这个美声男,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这些话杨易非乍听之下似乎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他是她的直属上司,本来她是否会被开除就是该由他来决定,而工作能力不好本来就应该被开除,什么“惟他是问”?照她的说法,不管她工作能力好不好,他都“不能”随便开除她,真不晓得谁是老板。 “据余姊说妳人缘不错,对人也很客气,怎么对我就怪里怪气?”杨易非将自己所受的“不平等”待遇直接反应出来。 “什么『怪里怪气』,那是你自己『流里流气』。”曾平凡忍不住反驳。 “错,也不是我『流里流气』,是妳『不通气』。”杨易非别有所指地说。 曾平凡看了杨易非古怪的眼神,觉得他对自己好象有点“兴趣”。不过她这么老气的打扮怎么可能会引起他的兴趣,大概是自己想歪了。 杨易非对曾平凡有感觉连他自己也觉得很惊讶,他不只是想看她放下眼镜、拆掉发髻后的模样,更想直接将她拥入怀里,吻着那小嘴。 车子就在两人的沉思下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杨易非下了车,很自然地就拉了曾平凡的手往专用电梯走过去。 她的手被他握住时,从手心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她不禁吓了一跳,急忙将手由杨易非的手中抽出。 “怎么了?时间快来不及了。”杨易非也发觉了这种异样的感觉,只是他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尴尬。 “我应该先去人事室报到的。” “没关系,不用了,待会我再打电话过去说一声就可以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地进入电梯,直接上办公室。 “怎么样,还顺手吧!”陈秘书亲切地问曾平凡。 “还好,目前还没遇到什么问题,也许是总裁目前没有什么难题给我吧!”曾平凡客气地回道。 “其实妳不用担心,所有应该注意的部分妳都注意到了,至于突发状况的事那就要看妳自己的反应了哦。” “我知道,谢谢妳,陈姊。” “不用客气。等会要不要和我一块去吃饭?” “陈姊,谢谢,我不去了,我带了饭。”曾平凡摇了摇头。 “那不勉强妳了。”陈秘书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曾平凡看了总裁办公室一眼,发觉杨易非其实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她原本以为他只有声音与外表不错,没想到工作起来还真的不含糊,一个早上看他对公司的几个企画案快迅地作决定,却又不会议属下做错方向。对自己也真的纯粹以上司对下属的态度,正经、严肃,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他,或许自己真的该对他“客气”一点。 “嘟!嘟!”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曾平凡马上拿起话筒。 “曾秘书,麻烦妳帮我叫两份便当上来,中午我不出去吃了。”电话中传出了杨易非的声音。 “总裁,有需要特别的菜色吗?” “随便,妳喜欢什么就叫什么。” “好!”挂了电话后,曾平凡拨了餐厅的分机号码。“喂!餐厅吗?这里是总裁办公室,麻烦你们待会儿送两份鳗鱼饭及海鲜汤上来。” 曾平凡想也不想就点了平常自己最喜欢吃的茶色,反正杨易非又没交代要什么。只是奇怪,行程上没有安排有哪位客户要来拜访,一个早上也没有听到他说等会儿有人会来找他,难不成他一个人要吃两份便当? 懊不会是因为他早上那份粥没吃,所以他肚子特别饿?曾平凡想到这,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应该,为了省一顿饭钱,结果让杨易非饿肚子办公。 “当!” 电梯门开之后,走出一个人,手提着一个小箱子。 “我送鳗鱼饭及海鲜汤上来。” “哦!请你拿过来。”曾平凡向那个人招了招手。 “麻烦妳签一下帐单。”餐厅人员拿出帐单请曾平凡签收。 曾平凡签了自己的名字之后,餐厅人员告诉她吃完之后再打电话下去,他们会上来收碗筷的。 曾平凡提了小箱子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叩叩!” “进来!”门的另一边传出杨易非的声音。 曾平凡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杨易非头也不抬地继续批阅公文。 “总裁,你叫的便当送来了。” “哦!妳先搁在旁边约会议桌上。等我把这份公文批完,一下子就好了。” “好。”曾平凡将饭效生会议桌上,站在旁边等着。 杨易非批完了公文,伸伸腰、转转头、揉了揉脖子,看到曾平凡站在会议桌旁。 “咦!妳怎么站着,旁边有椅子可以坐啊!” “不用了,总裁,你不是还有事要吩咐吗?我想站着就可以了。”曾平凡觉得杨易非很奇怪,明明是他叫自己等一下,怎么好象忘了一样。 “站着?妳想站着吃饭啊?”他笑着从办公桌走过来。 “吃饭?”曾平凡皱着眉道。 “妳还愣在那干什么?坐下来吃饭啊!”杨易非拉着她坐下来。 “我以为你太饿了,所以叫两份便当。” “我太饿了?”他看着曾平凡。“原来妳以为我早上没吃太饿了,所以中午要吃两份。”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原来他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事。 “我是很饿,不过一杯皮蛋瘦肉粥没吃,不会让我饿到要吃两份便当。一份是叫给妳的,我不是说妳喜欢什么就叫什么吗?”杨易非打开小箱子,拿出鳗鱼饭及海鲜汤。 “我是叫我喜欢吃的没错,但我没想到是给我吃的。”曾平凡红着脸说。 “哦!原来妳喜欢吃鳗鱼饭及海鲜汤。”他看了菜色一眼。 “总裁!” “平凡,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不是上班时间,妳不用那么拘束。”杨易非撕了筷子的包装,将筷子拿出来给曾平凡——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请我吃饭?”她听到了他的话,也就不再那么拘束了。 “平凡,我至今还没听到妳叫我的名字。”他不回答曾平凡的问题。 “哈?叫你的名宇?”她瞪大眼睛。 “对啊!来,叫易非或易或非,都可以。”他说完话之后,夹了一口饭往曾平凡嘴里送。 她还来不及回话,只得先将口中的饭先吞下肚子才能发言。 杨易非不让曾平凡有发言的机会,马上又接口道:“怎样,一早上下来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吗?” 她吞下了饭,孤疑地看了杨易非一眼,心想,他为什么那么关心自己?先是送她来上班,又带早餐给她吃,午餐也请她吃,最后还温柔地问自己工作上是否有问题,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杨易非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就是要曾平凡有反应,免得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努力”,而这位“女士”还浑然不知。 “杨易非,你老实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曾平凡干脆放下筷子,不吃饭了。 “不是要妳叫我名字就好了吗?怎么这鳗鱼饭妳不吃了,这不是妳喜欢吃的吗?”杨易非故意再夹起一口饭起来。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不是笨蛋,虽然你对属下都很客气,但也没听说过你曾送人上班、替人准备早餐,还无缘无故请人吃午餐。”曾平凡有些动气了。 “谁说我没送人上班过,妳听谁说的?”他眼睛带笑地说。 “我是听……”曾平凡虽然常常听到有关杨易非的绯闻,但因她向来不好奇,也从不将自己认为不重要的事记在脑中,所以临时要她说出来,还真的说不出来。 “谁啊?”杨易非打趣地问。 “说出来你也不认识,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有什么企图?”她涨红着脸。 “企图?我对妳有什么企图?妳倒是说说看,我怎么不知道。” “喂!姓杨的,你不要以为你是总裁就可以故意欺负你的属下,顶多我不做了。”曾平凡气得站起身来。 他用双手轻轻拍了拍桌子。“平凡,干什么动气呢?我只是和妳开玩笑的。妳不是说要公私分明,现在是休息吃饭时间,这纯粹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妳干么那么认真?” 她听了杨易非的话,马上坐了下来。不是因为安抚了她,而是她发觉到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只要碰到杨易非就好象机械故障一样。 “ok,算我失言。”曾平凡马上低头吃她的午餐。 “平凡,难道妳真的觉得我对妳比较『特别』?”杨易非知道不能再继续逗她,不然她真的会连下班时间也与他“保持距离”,这样他就没辙了。 “杨易非,你老实说你为什么对我……嗯,如你说的『特别』?” “平凡,妳自己觉得呢?”杨易非反问着。 她从他的问话中感觉得出来,他是真的想知道她的想法,但她却是一无所知。 “我就是觉得有疑问才这样问你。第一点,我的工作能力,你还不完全了解,所以若说你是爱才而对我好,这说不通;第二点,我的外表不如你所接触过的女子那般,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因为我的外表而对我好;第三点,我与你也没有亲戚关系,也没有人情需要你如此大费周章地对我好。所以我实在想不通你有什么理由要对我这么『特别』。”曾平凡依照自己的逻辑思考来推断,也老实地说了出来。 “平凡,妳说的都有道理。我只能和妳说这大概是『缘』吧!还有就是妳的真。这些妳现在不用急于得到解答,只要顺着妳的心,安心地在这上班就可以了,妳的工作能力,我是肯定的。吃吧,不然饭菜就凉了。” 曾平凡听着他的话,从他深邃的眼眸中发觉到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和住了她的心,她不禁看得入神了,直到杨易非伸过手来轻握着她的手,她才感到不好意思,赶紧低头吃饭。 这顿午餐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情况下结束。 曾平凡一回到家中,将皮包放在沙发上,也将自己埋在沙发里,将双脚放在小椅垫上,用手用力地槌打着。 没想到下午的工作竟然是陪着杨易非去工地看新宿舍的工程进度。要不是中午吃了那份鳗鱼饭,自己恐怕早在半路上饿昏了。 想一想,他对自己真的是很好,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真的会为了省钱而吃早上那份粥,怕她下午没体力去工作,所以叫了饭给她,免得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刚刚还送她回来,还说明早一起去上班,这真的有点怪怪的。 “不想了,看看美瑜在不在家。”曾平凡伸了伸腰,走向陈美瑜的房间。 “叩叩!”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回音,她转了把手,将门推开。 她发觉房里的东西少了好多,心想难不成陈美瑜已经搬过去了。 她走到陈美瑜的化妆台,看到一张字条。 平凡: 唐闵谦今天来帮我搬家,因为多个人动作较快,所以就没等你回来。我“三不五时”还是会回来突击检查哦! p.s.唐闵谦的住处电话:一一七八五一0五四 大哥大:o九三一一二了一四0六五 美瑜 唉!这个房子最近大概都只有自己在家了,她这么想着。 第五章 曾平凡一早到办公室就被桌上两叠公文吓了一跳。心想怎么昨天一个下午没在办公室就堆积了那么多的公文? “平凡,这些公文是昨天下午送过来的,有一部我已经处理了,一部分我让谨秋处理,至于这些部分是因为比较机密,妳必须要亲自处理,所以我就不便代劳了。”陈秘书对曾平凡说。 “陈姊,我才刚来第二天,怎么这些机密的公文不是由妳来处理呢?”曾平凡感到不解。 “哦!这是总裁吩咐的。”陈秘书发觉她对一些细节还挺注意的,不愧是身为秘书的好人才,而且不会恃宠而骄。 “谢谢妳,陈姊。” “不客气,若有疑问可以来问我。”陈秘书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平凡,在这工作千万不要累了自已,总裁是一个明理的人,妳若是真的赶不完没有关系,告诉他一声,他会了解的。晓得吗?” “我知道。”曾平凡没想到陈秘书这么贴心。 “我回办公室了。”陈秘书说完便离去了。 曾平凡待陈秘书离开后,泡了一杯茶,边喝边处理着那两大叠公文。 “嘟!嘟!”她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曾秘书,麻烦妳将『常庆建设』那份资料拿进来。”电话中传出杨易非的指示。 曾平凡起身走至靠近总裁办公室的那面墙,从柜子中拿出了“常庆建设”的资料,然后往总裁办公室走进去。 “总裁,这是你要的资料。”曾平凡将资料放在杨易非的桌上后,转身便要离开。 “曾秘书,麻烦妳帮我泡一杯茶。茶叶在这,妳拿去。”杨易非从桌下拿出一盒茶叶。 曾平凡伸手去拿茶叶,没想到茶叶盒里的茶叶竟然掉了出来,撒在杨易非的桌上。 “对不起,总裁。我马上处理。”她马上转身要去茶水问拿了一个空杯子来装茶叶。 “没关系,妳不要急,是我自己没将盒子盖好,妳只要帮我将茶叶弄成一堆就可以了。”他已经伸手在“扫”茶叶。 曾平凡弯处理一些掉在地上的茶叶,没想到起身时头不小心碰到了办公桌的桌角。 “唉哟!好痛。”她双手抱着头。 “怎么了?平凡!”杨易非听到她喊痛的声音急忙从座位走出来看个究竟。 “没事,只是碰到了桌沿。”曾平凡强忍着痛楚。 “什么没事,妳眼眶都红了,还说没事。”他知道她这一碰一定非常痛,因为这张办公桌是用上等的桧木做的,非常坚硬。 杨易非赶紧拉起曾平凡,将她拉至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曾平凡痛得拿下眼镜,擦着眼眶里的眼泪。而在此时杨易非为了看她的头有没有受伤,直接伸起手将曾平凡的发髻拆掉。 突然间他被眼前的人震住了,他没想到拿下眼镜、放下发髻的曾平凡是如此美丽。没了拘束的头发竟然是那么长,乌黑的秀发像是有生命般自然地一闪一闪,而双眼因刚刚的滋润让杨易非几乎迷失在那清澈晶莹的双眸中。 “平凡,妳……”杨易非出奇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 曾平凡被他的声音迷住,因为她从来也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语调对她说话,不禁呆了。 杨易非看了她那微张的双唇,好象在告诉他该把握机会。他倾身弯下了腰,将唇盖上了那两片娇女敕的樱唇,吸吮着她口中的甘醇。 曾平凡被杨易非的举动吓一跳,本想推开他,怎知全身没有力气,而且整个脑袋空白,只觉得有股热气从脚底直窜上来,双手不晓得该往哪里摆,只好紧紧地绕着杨易非的颈项。 当他想退开时,她的这个举动,加深了这一吻。杨易非的手抚上她的胸前,挑弄着她的巧挺,虽然隔着一层障碍,但他还是可以感觉到它的反应。 “平凡,我的平凡。” 他的语气似羽毛般轻柔,让曾平凡完全没了思考,只想靠近那个让自己发热的身躯。 杨易非没有想到她的靠望见会议自己起了那么大的反应,虽然他的理智有稍稍回来一下,但这只清醒了一下,因为曾平凡无意识的靠近,又让他顺着而行。他一手抱紧曾平凡的臀部靠向自己,让两具身躯下半身紧密地靠在一起。 “嘟!嘟!”突来的电话声,惊醒了沉醉的两人。 “总裁,我是吴谨秋,二线是副总裁的电话。” 杨易非马上抽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喂,闵谦吗?有什么事?”他手持电话,双眼仍不离开曾平凡。 曾平凡此时才回复了意机,平息了呼吸,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反应会是这样。低着头,不敢看向杨易非,举起手想将头发绾上来,却听到他的阻止。 “不要!不要绾上去。”杨易非急道。 “什么,易非你在说什么?”话筒的另一方传出了唐闵谦的疑问。 “不,没事,闵谦,若没事就照你的计画去做好了。” “好,就这样。bye-bye!” “bye!”他挂了电话,直视着曾平凡。 她被他看得脸红心跳、手足无措,只好站起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平凡,等等。”杨易非起身挡在她的前面。 “总裁,若没事,我要回办公室,那里还有两叠公文要处理。” “平凡,不要管公文,谈谈我们。我们之间刚刚发生的事才是急切要处理的。” “我……” “平凡,妳不能否认刚才对我有反应吧!”杨易非抬起她的下巴。 “那是……”她尚未说完就被他阻止。 “嘘——我知道妳害羞,那就不要谈。不过今后我不许妳将头发绾成那样,那么漂亮的头发为什么要藏起来呢?还有不要再穿这么老气的衣服,今天晚上我陪妳去买几件衣服。”杨易非用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长发。 曾平凡本来停顿的脑袋因为他的话突然“恢复”过来。“什么!杨易非,你凭什么叫我不能把头发绾上去,又凭什么叫我去买衣服,你是我什么人啊?”她用手推开杨易非,使自己与他之间有距离,让那种“压迫感”减轻。 杨易非看了恼羞成怒的曾平凡,一点也不生气地又把她拉近自己。“嗯,不要生气,我是妳什么人,妳最清楚。乖,听话,至于衣服的钱我出,我不打扰妳了,不然我们两个公文都处理不完。” 他说完话之后,轻啄了一下曾平凡的嘴唇,带着她回到她的办公室,让她坐好之后还交代,“要快哦,不然晚上会来不及哦。” 他看着杨易非回到他的办公室,这才发觉自己又被杨易非占了便宜。 “该死,这个杨易非,就算第一次我有反应,但那不代表第二次我同意啊!”曾平凡咬牙切齿地说,一点都没想到其实自己的心里头已经承认对杨易非有感觉,不然按照她以前的个性,他早就被请吃“锅贴”了。 爱情,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不见得每个人都会有多浪漫的开始,但至少双方都有“感觉”,但是给局好是坏就因人而异了。 一早公司的同事都被曾平凡的新装扮所惊艳,原来新的秘书是这么漂亮。以前还以为总裁怎会挑一个打扮老气的女士,还是总裁“慧眼视英雄”,也难怪这两天总裁都在办公室用午餐,原来是有佳人在旁。 曾平凡对于自己所造成的“效果”一点都没有喜悦的感觉,要不是早上是被杨易非逼着“改装”,她才不会做如此“祸国殃民”的装扮。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这样打扮,别人的反应是如何,在大学时她就是以真面目见人,结果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堆敌人也多了一堆“男朋友”。为了工作上的需要和避免麻烦,以及最重要的一点——省钱,所以她才会打扮得那么老气。 想起昨天下班后的事,曾平凡就呕,没想到杨易非的本性是那么赖皮。说是他坏了她的“名节”,为了她的名誉着想一定会负责,所以他就成了她的男朋友。 然后带着她去逛了好几家服饰店,帮她买了一堆衣服,要不是看在是他出钱的份上,以及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地欣赏他,她早就“无影脚”踢过去了。 “嘟!嘟!” 她心想,又来了,这次不晓得又有什么事,从早上上班到现在分机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同事不是请她吃饭,就是唱歌,要不然就是看电影,自认为有气质的就说听音乐会,有涵养的就说逛书展。拜托!真不知道这些人的工作都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有空来打这种“邀约”电话。 曾平凡懒得接,就将桌上的公文带了几份往陈秘书的办公室走去。 “陈姊,我今天可不可以在妳这处理公文?”曾平凡倚在门口等陈秘书的回答。 “怎么了,为什么要过来呢?是不是有文件不清楚或不明白?”陈秘书关心地问道。 “不是,陈姊,只是电话和杂务太多,影响上班情绪。”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要不妳到总裁办公室那里,那儿比较宽,而且其它人也较不敢打扰,总裁也不会找妳找不到。” “不了,总裁那么忙,我去反而会打扰他,这样不太好。”曾平凡才不进去杨易非的办公室,免得受到他的“骚扰”。 “那好吧!”陈秘书心里暗笑着这两个人真像小孩子。 饼了一会儿,陈秘书桌上内线电话响起。 “陈秘书,妳知不知道曾秘书到哪儿去,她有没有告诉妳?”电话里传出了杨易非的询问。 “总裁,曾秘书在我这里。”陈秘书看了看曾平凡说道。 “那麻烦她过来一下。” “好。”陈秘书切断了电话后,转头对普平凡说:“平凡,我看妳就进去吧!” “好吧!”曾平凡不甘愿地起身走进杨易非的办公室。 “总裁,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曾平凡故意装得很恭敬地问道。 “妳到会议桌这儿来,有几份资料要麻烦妳整理一下,我下班前要带走。”杨易非头也不抬地指示道。 原来他真的很忙。她快步地走至会议桌旁,一看,会议桌上不只是“几份”而是三大叠的资料。看了旁边的字条说明这些资料要归类,并影印成十份。 曾平凡马上坐下来,埋头认真地整理起来。 整理到一半,她突然发觉耳边痒痒的,好象有东西在耳朵及颈子处,用手拍了拍,感觉没了,她继续整理。又过一会儿,那种感觉又来了,猛一回头,谁知竟是…… “你干什么在后面,你没看到我在整理资料吗?” 原来是杨易非站在后面扰乱,曾平凡一回头,不小心嘴唇与他相碰。 “我知道啊!是我叫妳进来整理资料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是已经处理好我的部分,看妳还那么多,想帮帮妳才过来的。”他表现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帮忙就帮忙,干什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曾平凡嗤之以鼻。 “我哪有鬼鬼祟祟,是妳慌慌张张。”他坐下来帮忙整理。 “懒得跟你说。”她双手不停地整理资料。 “平凡,今天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好吗?” “不要。你不会叫吴秘书陪你去。”曾平凡在早上才知道原来一般的应酬都是吴谨秋跟着杨易非去,昨天还傻傻地以为自己真的要陪他去应酬,才会让他买那么多的衣服。 “难道妳不想陪我去吗?”他听到她的回答有一点失业。 “不想。”曾平凡不为所动地地道。 “妳不怕我去找别的女人?” “快啊!你赶快去找,免得我不自由。”她言不由衷地说。 “真的!妳不害怕。”杨易非不相信她真的不在乎。 “你烦不烦啊!资料还很多,等资料整理完再说。”曾平凡一心要整理资料,和他讲话让她手头上的资料弄错了好几张。心想,真是的,只要遇到杨易非,自己的好脾气不见了,工作能力也被打了折扣,她实在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好吧!那就晚一点再说。”他也不勉强她。 于是,两人专心地整理着桌上的资料。 饼一会儿,杨易非突然想起来曾平凡刚刚怎么会跑到陈秘书那儿去。他问道:“平凡,妳刚刚怎么会到陈秘书那儿去?” “哈?你说什么?”她被他突发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说妳刚刚怎么会到陈秘书那儿,妳怎么不在妳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杨易非知道自己不小心吓到了曾平凡,用手轻轻拍一拍她的背。 “那都要怪你。”曾平凡瞪了他一眼。 “怪我?”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跟你说我要照昨天的打扮来上班,你不要。这下子好了,一堆苍蝇没事一直打分机进来,害得我都没法子上班,才会跑到陈姊那儿避难。” “电话?分机电话?”他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打电话给她,他以为在这里应该没有人会那么大胆。 “对啊!怎么有那么多人没事做,大概是受你这个总裁的影响吧!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讽刺地说。 “平凡,妳不要一竿子打翻所有的人。我哪有没事做啊!”杨易非大呼冤枉。 “好了。”曾平凡将会议桌上的资料都整理完毕。 “平凡,妳还没回答我啊!” “回答你什么?”她不知他所指为何。 “酒会啊?” “再说了。我现在要去copy,等copy完再说。”曾平凡将资料抱在手上,起身要走。 杨易非趁曾平凡双手抱着资料没法反抗,抱着曾平凡说道:“妳忘了一件事。”说完后,低头将唇覆盖上去。 饼了一会儿,等到双方快没气了,他才离开她的双唇,不过却没放开她。看着曾平凡肿胀的双唇、迷蒙的双眼,杨易非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 曾平凡被杨易非吻得快站不住,碍于双手抱着资料,只有将头偏离了一下,怎知他又亲了下来,而且还落在耳垂那儿的敏感处,她禁不住申吟出声。 他舍不得地放开了她,轻轻地在耳边说:“赶快去copy吧!” 曾平凡害羞得脸发烫,小跑步出去。 杨易非着着她的背影,不禁摇摇头,心想自己怎么会自制力这么差,只要曾平凡一靠近他,就忍不住想要她。昨天晚上要不是逛了太多家服饰店,搞不好自己已经犯下“滔天大罪”。 唉!真是“该死”。 晚上曾平凡还是没有陪杨易非去参加酒会,因为这几天下来已经让她的脑袋累得有点“秀逗、秀逗”,不趁着今天晚上没有他在旁边“监视”好好地休息,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她打开电视,看着电视上演着千篇一律的剧情,实在是看不下去,转到别台看“倭国”的综艺节目,感叹国内的节目不只是抄袭他国,被他国发现而耻笑还不自知,那些制作人的脑袋不知装了什么。 想一想美瑜搬出去也有几天了,一通电话都没打来,不晓得她现在怎样。 原以为她当唐闵谦的秘书会有碰面的机会,谁知道竟然碰不到。副总裁下南部处理土地买卖,美瑜也只好跟着下去。 不晓得唐闵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应该好好问一问杨易非。 曾平凡一想到杨易非就想起自己与他的关系。虽然说两人有亲密的接触,但他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明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也许真的是进展太快了,也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不可否认自己从第一眼见到他就已经被他所吸引,若不是她有拒绝人的习惯,且故意刁难他,在心中将他丑化,也许自己的心早就深陷下去而不自知呢。 而在杨易非的绯闻中,她从来没有听说他招惹过谁,都是对方自动攀关系。也没听说过他甩掉哪个女人,都是对方自动离开的。他对感情到底是用何种态度及想法来处理呢? 以前在视听公司的部门工作虽然薪资不比现在多,也比现在忙,但至少比较充实,哪来这种“东南亚时间”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真是的。 曾平凡想了想,看看偌大的房子,也许可以考虑去拿些代工来做,不然闲着也是闲着。 “铃!铃!铃!” “奇怪,这么晚了,是谁那么没有时间观念,还打电话过来。”曾平凡口里念念有辞。“喂!请问找谁。”她装出从睡梦中被吵醒起来听电话的声音。 “平凡!是我,酒会刚结束,妳有没有想要吃些什么东西,我帮妳带过去。” 原来是杨易非打过来的,电话中还传出嘈杂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已经十二点了。 “杨易非,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我知道你参加应酬很辛苦,不过我已经睡了,你知道吗?”她本想大声地吼过去,但是就是吼不出来。 “我知道已经十二点了,可是我知道妳根本还没睡,因为妳今天一定会看电视看得较晚,hbo有妳喜欢的节目,对不对?” “你又知道了。”她简直快抓狂了,连她在看电视他都知道。 “我就是知道,好了,妳快说妳要吃些什么。”他在电话的一头催促着。 “你现在人在哪里?”知道他的位置,她才好决定该吃什么。 “我在夜市。” “什么?夜市!”曾平凡惊讶地喊出来。 “对啊!我先送吴谨秋回家,她家附近有一个夜市很有名,里面的东西满好吃的。” 曾平凡一听到吴谨秋的名宇,心情异常地低沉下来。“那你随便买一买就好了。”她无精打彩地说。 “这样啊!那妳等我哦!”杨易非说完话之后就切断电话。 曾平凡都忘了吴谨秋这个人,从以前就听说她向来是杨易非对外应酬的女伴。依照往常与今日的情形来看,她与他的“交情一定匪浅。” 曾平凡心中本来还有点窃喜他会想到买消夜过来给她吃,原来是送吴谨秋回家之后才顺道买过来,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啾!啾!啾!”门铃声响起。 曾平凡打开大门,就看到杨易非提着大包小包。她让出走道,好让他进来。 他将袋子放在茶几上面,然后坐在沙发上。 “平凡,快过来啊!这些东西冷了就不好吃了。”他打开装食物的袋子。 曾平凡走过来,坐在另一张沙发椅上,倾身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 “烤鸡脖子、脆肠、火腿蛋三明治、蜜芋头、鳗鱼羹、女乃油螃蟹。”她边看边说,“你买那么多干什么?我一个人又不用吃那么多。” “谁说妳一个人吃,我也要吃啊!”他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 “你还吃!你在酒会中没吃饱吗?”她也不客气地将鳗鱼羹拿来吃。 “嗯!酒会中我没吃饱,话倒是听饱、说饱了。”杨易非口齿不清地说着。 “那你干么不在外面吃一吃之后就回去,还买东西过来这。” “因为我也想看电影啊!” “那你不会自己回去看啊!”曾平凡觉得他有点“秀逗”。 “平凡,我们还没约会过吧!”杨易非放下手中的三明治,拉起她的手。 “约会?” “所以我就买了这些东西过来,这样一起看电影、一起吃东西,不就是约会了。” 天啊!这个杨易非真是天才,又不是十七、八岁,也不是以前旧人类的时代,还流行这一套。曾平凡对他们相差十岁所产生的代沟是加以肯定的。 “杨易非,难不成你以前都是这样『约会』的?”她突然想知道以前的杨易非。 “不!从来没有。”他很肯定地说。 “那你怎么会这样说呢?”她感到奇怪。 “那是小龙说的。” “小龙?”曾平凡在印象中“搜寻”这号人物。 “小龙说必须有约会过才是男女朋友。” “小龙不是你姊的小孩吗?”她想起那有着慧黠双眼的小男孩。“你真的就照他的话去做?” 杨易非看着曾平凡一脸不信的样子,本想继续逗她,但他知道再逗下去她肯定会翻脸的。“没有,只是将他的话告诉妳,好玩而已。我是真的没吃饱,而且想找人一起吃而已。” “那你可以找小龙啊!” “我找他?那我真的可以不用吃了。”他做出夸张的表情。 “为什么?”她不解道。 “或许他在减肥吧!这个也不行吃,那个也不行吃。我要是和他一起吃,那大概只有喝木瓜牛女乃了。”他拿起刚刚未吃完的三明洽继续进攻。 曾平凡本想继续说下去,但看在他买东西及肚子饿的情况下不与他抬杠,等他吃饱了之后再说。 “平凡,工作几天下来还顺利吗?” “嗯,还好。”曾平凡看了杨易非一眼,奇怪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我明天可以放心下南部了哦?”他拿起桌上的烤脖子继续吃。 “下南部?怎么行程上没交代啊!”她放下手中的鳗鱼羹。 “其实我应该今天就下去,要不是怕妳不熟业务及今天晚上的这个酒会,我早在南部了。”杨易非看了看周围。 “你在找什么?”她觉得奇怪地问。 “卫生纸。”他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一晃。 “喏!”她从茶几下拿出整盒面纸。 “因为闵谦已经处理好前面的问题,剩下的必须我亲自下去才能办理。”他抽出面纸在手上擦了擦。 曾平凡听到唐闵谦的名字就顺势问他,“妳知不知道他那儿也有一位新秘书?” “嗯——知道,不过是谁不太清楚,因为还来不及问他们就下南部了。”他看得出来她有问题要问。“有什么事吗?” “你所认识的唐闵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妳要做什么?”杨易非感到讶异,因为曾平凡向来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怎么会向他打听唐闵谦呢? “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闵谦他很好啊!” “废话。”她白了他一眼。 “他是一个工作狂,我想这点妳应该略有所闻吧!” “又是废话,我的意思是他这个人的个性、想法、行为等等。”她清楚地表达自己所要知道的讯息。 “哦!妳早说嘛!让我先吃口芋头,再仔细告诉妳。”杨易非拿出蜜芋头,故意慢条斯理地吃着。 “吃完了没,吃完了赶快说。”她不耐烦地敲着茶几。 “嗯!好吃”他边吃边点头。“闵谦的个性与我不太像,他较严肃,比较不会随便与他人开玩笑,但这并不代表他呆板,若是遇到他认为不错或他喜欢亲近的人,他的话会多一点。公司的应酬他向来不参加的,他宁愿自己去pub喝杯小酒也不愿去参加那种要命的『批斗大会』。 “还有一点——他不喜欢女人,但千万不要误会哦,这代表他是同性恋或是他厌恶女人,只是他不喜欢和女人有牵扯,除了他家的女人,连我姊在内,他也是能不接触就少接触。而就事情上的看法上,他也较强硬一点,但并不代表他不接受别人的意见,只是他表现得比较『坚持』一点。”杨易非说完话之后也将一杯的蜜芋头吃完了。 “就这些?” “就这些,妳可以告诉我,妳为什么问了吗?” “照你的说法,那他怎么会找一个女秘书呢?”她觉得有问题。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也有同样的疑问,所以我问他了。” “那他怎么说?” “他说没什么,只说条件只有那个人刚好适合,所以就任用了。” 她对于这样的回答无法认同,一听就知道那是敷衍的话。 杨易非看到曾平凡若有所思的样子,本想问她是不是与唐闵谦有牵连,但又怕破坏他们现在的和谐状态。 “你吃完了吧?吃饱可以回去了。”她下起逐客令。 “妳要赶我回去?”他惊讶道。 “嗯,我今天没心情看电视,我想睡觉了,请你赶快回家休息了。”曾平凡拉起杨易非往大门推。 “那好吧!我回家了,妳一切要小心哦!” “好,谢谢你的东西。”她打开大门。 “平凡,妳少做了一件事。” 曾平凡一听他这句话,马上用手捂住嘴巴。 杨易非看到她这个动作,不禁笑出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么晚了,赶快进去吧!免得着凉。”他走向车子,开车缓缓地离去。 曾平凡看着车子离开后,关了大门,在沙发椅上坐了下去。 她用手模了模额头,心想原来这样的感觉还不错,虽不如亲吻那般地令人难以忘怀,但却有如清流一般,温馨而不带邪念。 她将桌上的食物收了收,就回房休息了。 第六章 杨易非真的下南部去了。 曾平凡没有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还好她已经熟悉了新工作,大致上了轨道,不然今天就会被他这趟“南部之旅”给弄得慌了手脚。 才让他载了几天,竟然对他今天早上的“缺席”有点不适应,难道是人不在才会发觉他的重要?曾平凡告诉自己千万不可胡思乱想,当秘书的最好不要和上司有瓜葛,否则对事情会有错误的判断。 “嘟!嘟!嘟!”响起的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喂!我是曾平凡,请问您哪位?”曾平凡公事化地询问。 “曾秘书,我是谨秋,今天中午大家想请妳吃饭。因为秘书室有一项传统就是要请新同事吃饭,今天难得大家都有空,『罗汉请观音』,不知妳这位观音赏不赏脸啊?”吴谨秋说出目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曾平凡客套地说。 “反正总裁不在,妳今天不用拘束,我们已经约好在楼下的西餐部,到时妳再下来,就这么说定。我还有事不多说了。bye-bye!” 曾平凡放下话筒,直觉得这顿饭一定“不好吃”。上班几天来也知道吴谨秋的个性与风评,自己实在是不喜欢与那些人打交道,顶多聊聊八卦,她还宁愿自己一个人待在楼上啃吐司喝白开水。 她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和千惠姊联络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于是她拨了分机至视听部门。 “喂!我是余千惠,您哪位?”话筒中传来曾平凡熟悉的声音。 “千惠姊,是我平凡。” “平凡,是妳啊,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听说妳最近不是忙得连午餐都没时间出去吃吗?难道总裁有事要妳打电话过来。” “千惠姊,妳甭紧张,没有事,我只是突然想到过来几天了都还没打电话给妳,所以就趁总裁不在赶紧拨给妳。”她一听到余千惠的声音,感觉自己好象又回到了原来的部门。 “他不在啊?”余千惠问道。 “嗯!” “工作很多吧!可别忙坏了身体,若忙不过来或有不懂的地方,妳可以请陈秘书帮忙。妳尽避开口没关系,陈秘书人很好的,而且不怕麻烦。”电话中传出余千惠关切的声音。 “我知道我会的,千惠姊。”曾平凡很感激余千惠那么关心她。 “美瑜呢?她还好吧?” “大概还好吧!因为她与副总裁一起下南部去了,我也没有接到她『抱怨』的电话,所以应该都还好吧!” “今天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千惠姊请客。” “谢谢千惠姊,不过中午已经有约了,晚上好不好?” “那好吧!晚上去哪里?『恋恋情深』西餐厅好不好,离我们两个都近。” “好啊,几点钟?” “六点半好了,记得不要太累了哦。”余千惠叮咛道。 “我知道,千惠姊。” “bye—bye!” “bye—bye!” 曾平凡挂断电话,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下面的车辆熙熙攘攘,行人就一丁点大。看着那些行人,想想若非自己幸运,怎会调到这上班? 不晓得是不是自己最近空闲的时间太多了,愈来愈会胡思乱想,怎么以前都没发觉自己原来还有一点点“多愁善感”。 曾平凡一到餐厅就发觉其它秘书已经来了。她赶紧走过去,怕她们等太久。 “曾秘书,快点坐下来,就差妳一个人了。”吴谨秋招呼着。 曾平凡坐下后,环顾一周后发觉陈秘书没来。 “咦,怎么陈姊没来呢?”她问道。 “陈秘书向来不参加这种聚会,她只负责出钱,不负责出人。”吴谨秋解释道。 曾平凡一听之后马上决定,以后若有相同的情况,她也宁愿出钱,反正这钱八成是公司出的。 “曾秘书,我来介绍,这位是业务部的吴谨寒吴秘书,也是我妹妹。”吴谨秋指着身边短发的女子。 “妳好。”曾平凡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另一位是财务部的赵倩情赵秘书。” “妳好。” “这一位是企画部的孔琳琳孔秘书……” 曾平凡边听着吴谨秋介绍,边与对方打招呼,等到全部的人都介绍完毕之后已经过了十多分钟。 “曾秘书,妳要点些什么?我们都已经点过了,只剩妳了。”吴谨秋将菜单拿给她。 “我叫牛排就好了。” 吴谨秋叫服务生过来,帮曾平凡点了牛排。 “曾秘书,妳这几天还习惯吗?”企画部的孔琳琳问。 “还可以。”曾平凡不想多说,因为她发觉在座的每个人的眼神中除了好奇外,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怪异神色存在。 “听说妳这几天都与总裁一起吃午餐,是吗?”吴谨秋带着试探的口吻问着。 “算是吧!因为我要学、要处理的文件很多,没有时间下来吃饭,所以就在办公室吃了。”曾平凡实在不想多费口舌,但看在第一次与她们交谈,所以敷衍一下了。 “我就说嘛!总裁怎会与曾秘书一起吃午餐,他通常都找我姊去吃的,啊!”吴谨寒说到一半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别捂了,我们都知道。”赵倩情笑着说。 “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吴谨寒伸了伸舌头。 “妳哦!真是多嘴。”吴谨秋不好意思地敲了她的头。“曾秘书,抱歉,让妳看笑话了。” “不碍事的。”曾平凡佯装不在意地道。 “吴姊,总裁最近还有和妳一道出去吗?”孔琳琳好奇地问道。 “有啊!怎么会没有。昨晚总裁才和我姊一起去参加酒会,结束后还亲自送我姊回家呢!”吴谨寒好象伯别人不知道似地替吴谨秋回答。 “真的啊!吴姊,总裁一定对妳有意思,不然他不会亲自送妳回家,因为通常他都只让司机送员工回家,自己是不送的,他这次会送妳回家,一定是对妳有意思。”孔琳琳羡慕地说道。 “对啊!曾秘书,妳都不知道总裁虽然对属下很好,但他从来不会单独送哪一位员工回家或与哪位员工吃饭的,公私他分得很清楚。”吴谨寒一副什么事都知道的样子向曾平凡说道。 “那总裁一定是对吴姊有意思了。”孔琳琳自以为是地说着。 “妳们别胡说。”吴谨秋红着脸,害羞地说着。 “我们哪有胡说,本来就是,总裁哪一次没和妳一起去吃饭?”吴谨寒理直气壮地道。 “总裁只是和我一起去应酬而已,妳们不要夸大其辞了。”吴谨秋含蓄微笑道。 “那妳不能否认他昨晚送妳回家吧!”吴谨寒取笑自己的姊姊。 “谨寒,妳——”吴谨秋作势要打吴谨寒。 这时恰好服务生送来餐点,她们只好专注在自己的食物上。 曾平凡总算知道,原来这一餐不是秘书室的传统,而是要告诉曾平凡这个“新来”的知道,总裁是吴谨秋的,千万不要自不量力去碰。 她对这种游戏实在不屑一顾,但又不想破坏这些女人的兴致,也就随便她们了。反正就算她们再说什么没营养的话都没关系,因为眼前这份十盎斯牛排已经是高营养了。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耳闻“易谦集团”里人才济济,包括总机也要考试才能进去,怎么这几个责为高级主管的秘书一个比一个幼稚,一个比一个白痴。 不晓得是她们真的是春天底下的两条虫还是故意演得这么明显,一看就知道是外行人在演国剧,说、学、逗、唱都上来了。 “曾秘书,妳以前不是在幼福的视听部门当课长吗?”吴谨秋间曾平凡。 “对。”她沉住气回答。 “那不是和秘书的工作性质不太一样吗?”吴谨寒故作无知状地问。 “是不一样。”曾平凡也放意装作听不懂她的话中含意。 “那不是很辛苦吗?难怪妳这几天都在上面办公室吃饭不能下来。”孔琳琳一副很同情她的样子。 “姊,妳可以帮帮曾秘书吗?反正妳们都在同一层楼,而且又在同一单位办公,况且妳也比较了解总裁的习惯,妳帮她忙,这样她就会比较轻松了。” “对啊!吴姊,妳就帮帮曾秘书,这样她也不用被困在楼上,无法下来吃饭了。”孔琳琳连忙搭腔道。 什么跟什么嘛!一搭一唱的,真是该帮她们两个去报相声班,好在年终尾牙餐会上表演。曾平凡对这两个人的表演实在很想笑,但为了自己以后的“钱”途还是“惦惦”比较保险。 “曾秘书,妳若有什么问题尽避问我没关系,我一定会帮妳的。”吴谨秋热心地说着。 “谢谢。”曾平凡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她看一看这一桌大概只有财务部的赵倩情与自己比较属于同一类的,其它的人都是“非我族类,不可与之”,只是有一件事让她觉得有点奇怪,吴谨秋对这个赵情情倒是很客气,甚至于有点“巴结”的成分存在,这一点倒真是值得玩味。 赵倩情看到曾平凡似乎对自己挺有兴趣的,也不以为忤,反而很大方地回视她,却不会让她感到不好意思,无形中又加深了曾平凡对赵倩情的好感。 一顿饭下来让曾平凡彻底了解什么叫做“三个女人在一起成了量贩店,四个女人在一起成了传统市场”,真不晓得她们怎么有那么多话好说,吃完饭不赶快回办公室休息,还硬是坐在餐厅中聊天,真是伤身哦! “平凡,妳回来了,总裁打了电话来交代事情。我写了字条放在妳桌上,妳待会儿看了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陈秘书对曾平凡说道。 “陈姊,今天中午的聚餐,妳怎么不去?”曾平凡好奇的问。 “那是妳们未婚者参加的聚会,我都快要当女乃女乃了,还去凑什么热闹。”陈秘书贼贼地说。 “陈姊,妳没说实话,妳的眼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她看到陈秘书眼中闪着捉弄的光芒。 “妳想知道,”陈秘书饶富趣味地瞪着曾平凡。 “嗯!非常想知道。”她一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样子。 “妳不觉得妳在吃饭时好象处在一堆花里,花不知花名、花香也不知是什么花香!只有吃饭才是最健康吗?” “颇有同感。”原来陈秘书也有这种感觉,难怪她不去,曾平凡与她心有戚戚焉。 “但有一朵花还算是名花,不知陈姊晓不晓得呢?” “妳说的是财务部之花吧!” 实果,不愧是元老,曾平凡不禁在内心赞赏道。“对,她怎么也会去呢?这让我不太能理解。” “那是因为她有任务在身。”陈秘书答道。 “任务在身?”曾平凡不太了解。 “平凡,别问那么多,以后妳就知道了。” 曾平凡只有乖乖地回自己的办公室,反正她想要知道的一些事已经在这顿饭中清楚了。看来杨易非还真的有点喜欢她,不然何必大费周章地送她上班、帮她带早点、还带她去买衣服,等他从南部上来应该好好地和他相处。 “铃!铃!铃!”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我是曾平凡,请问哪位?”曾平凡拿起电话答。 “平凡,我是美瑜,妳好吗?” 曾平凡兴奋地问道:“美瑜,是妳啊!妳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伍氏建筑』的办公室。” “妳还好吗?” “我很好,听说妳和总裁相处得不错哦!”陈美瑜答道。 “妳听谁说的?”她心想,怎么美瑜不在台北也知道自己与杨易非的事。 “我听总裁说的。听说妳还把头发放了下来,老实招来,妳与他的关系如何啊?” “美瑜,别闹了,我和他还有什么关系。还有妳怎么会听到他这么说呢?”曾平凡一方面想撇清自己与杨易非的关系,一方面觉得奇怪,杨易非怎么会告诉美瑜呢? “其实是他和唐闵谦在说话时被我听到的。” “说到唐闵谦,妳和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曾平凡将自己憋了好几天的疑问提出来。 突地,电话的一头沉静下来。 “美瑜、美瑜!”曾平凡担心地叫着。 “平凡,我没事,我和他的事我一定会告诉妳。我不能和妳说太久,因为我用的是唐闵谦的大哥大,讲太久他又啰哩巴唆地念个不停。妳有没有话要和妳的总裁说呢?要不要我帮妳传话?” “神经,什么我的总裁。妳好好的照顾自己,有空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知道吗?”曾平凡嘱咐着。 “知道了,小妈妈。”陈美瑜说完话之后,将电话切断。 原来杨易非已经和唐闵谦碰面了,她对他一个早上没在身边觉得有点“怪怪”的。 听美瑜的声音感觉她还满愉快的,看来这个新工作她应该是满顺手的,但这个新上司似乎就有点……为什么只要说到唐闵谦,美瑜就一副不太想说的样子?她至今还未曾有这样的情形过,曾平凡陷入沉思。 “铃!铃!铃!”电话又再度打断了她的沉思。 咦?奇怪!怎么今天的电话特别多,曾平凡心中觉得满怪异的。 “喂!我是曾平凡,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曾平凡公事化地说着。 “平凡,是我,我是杨姊,易非在不在?”话筒传来杨语涵的声音。 “杨姊,妳好,总裁下南部了,妳有什么事可以打他的手机。”曾平凡好意地告诉杨语涵。 “没什么事,不用了。平凡,我们家易非没有虐待妳吧!” “什么,虐待?不会啊!总裁很照顾属下的。”她不想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况且也没什么“关系”可言。 “那就好。平凡,妳有空常过来杨姊家,不要客气,反正大家住那么近。” “谢谢妳,杨姊。” “不吵妳了,bye—bye!” “bye-bye!” 曾平凡看着电话笑着,心想有这样的妈妈,难怪小龙会那么可爱。 哇啊!累死了,没想到吃顿饭、进个街就这么累了,曾平凡发誓以后用铁锤打死她,她也不去了,除了人挤人还是人挤人。 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她赶紧走进房间去梳洗一下。 “铃!铃!铃!铃……” 谁啊?这么有耐性,都已经响了三十多声还不放弃,曾平凡心中非常佩服这位“来电者”的耐性,但她正冲洗到一半,懒得去接这个电话。 半晌之后,电话铃声停了。 她心想,真好,安静了,洗澡也洗好了,口里哼着歌,身上只围了条大浴巾就走出浴室。 “铃!铃!铃!” 到底是谁,这么晚了,还一直“吵”?!她在心中咒骂着。因为自己累了一天,所以她就走过去将电话线的插头拔起,落得安静。 她穿好衣服,躺在床上,随手从书柜里抽了一本书来看,看不到几页,心思却飘到晚上与千惠姊吃饭的对话。千惠姊为什么会知道杨易非对她特别,也知道这几天她没有到地下室的餐厅去吃饭,难道有人“通风报信”? 吴谨秋? 不可能,一来她们并无来往,二来由今天中午的聚餐来看,吴谨秋根本不可能会让其它人知道杨易非对她较特别。 陈秘书? 她应该不是一个会多嘴的人,况且这几天她除了必须的公事外也很少到自己的办公室,怎会知道自己与杨易非一起吃饭呢? 杨易非? 难不成是他自己告诉千惠姊?但是又不太可能,虽然他和千惠姊满熟的但他不可能与她谈到这方面的事,因为就自己对他们两人的了解,一个是下了班公事抛一边的人,一个是不轻易将心事告诉别人的人,怎么会谈到他们的事呢? 那到底是谁呢? 烦!真是烦。以前虽然比较没有晚上空闲的时间,但也没有这些无聊的人际关系必须去应付,真是“钱不好赚”。 曾平凡看了一下床头的时钟,已经一点多了。放下书,关了台灯,她决定去找周公下棋了。 第七章 曾平凡自从调到总公司至今也一个月了、除了前一个星期杨易非天天送她上、下班,其余的时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往返。起初她有些不适应没人接送,但后来也慢慢习惯了,让她认为也肯定自己对他只是单纯的“迷惑”而已。 每天接收到杨易非的指示也只是从传真机上来的paper,纯粹交代公事,所以她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了。 但奇怪的是,吴谨秋常有意无意地提起杨易非常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他在南部的工作进度,而且还有几次她也下南部与他参加几次的应酬。 曾平凡心想或许杨易非对自己只是对属下的好意,至于办公室那次的“擦枪走火”应该是纯属意外。 想到这,她有一种说不出所以然的不舒服,不知是因为吴谨秋的话,还是因为杨易非都没打一通电话给自己? 此时,她好像有点明白自己的心思,若只是单纯的“迷惑”,怎会记得他已经几天没回来,几天没打电话给自己?特别是吴谨秋有意无意地吹嘘,还使得自己生了一下闷气。 难不成这就是紫情开玩笑说的,“哦,学姊谈『乱爱』了!” 可是这“乱爱”也要两个人谈啊!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应该叫“单乱”才对。 唉!难道生平第一次的心动真的是以单恋来收场?算了,人家说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就好了。 “当!”电梯铃响,表示有人上来。 曾平凡放下笔,抬头问道:“请问你有什……” 话未说完,她就被眼前的人所吓到,因为走出电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快一个月不见的杨易非。 真是的,办公室的电梯,除了被通报的人或餐厅的人,其他的人是不会从这专用电梯上来,当然只有一个人例外——杨易非,他是不须被通报的。她暗骂自己蠢。 “怎么,不认得我了?”杨易非口气不佳,脸色也不太好看。 曾平凡原本雀悦的心因他非的话及神色而按捺下来,她不晓得为什么他一回来就那么“凶”。 她也自然地以不好的语气回道:“怎么不认得,你是我们至高无上的总裁杨易非,谁会不认得?” “原来妳认得啊!那当初妳不认得我是故意的哦!”杨易非嗤之以鼻地说。 “是啊!我还故意跑到你家前面花圃蹲在那看花,还故意住在那附近好让你接送上、下班。”她瞪着他半吼着。 杨易非原本愤怒的脸色因她这句话稍微平复了一下。“妳进来,顺便把这几天交代的工作一并拿进来。”他说完话快步地回他办公室。 “莫名其妙,一回来就发脾气,还交代要把工作带进去。”曾平凡边说边将这几天的工作进度表拿出来,顺便也将杨易非从南部fax回来的paper拿出来,一并抱着走进杨易非的办公室。 “总裁,这是工作进度表,麻烦你过目一下。”她一板一眼地说。 “嗯!”他一张一张地翻看。“咦!怎么少了『康楚建设』的资料?” “『康楚』你没有交代啊!”曾平凡确信自己没有遗漏什么,她翻查手中的传真稿。 杨易非看了她一眼,问道,“妳在看什么?” “你最近fax上来的稿子,我都有留底。”曾平凡低头回答。 “我看看!”他起身走到曾平凡身边与她一起看传真稿。 “唉,你看,并没交代要整理『康楚』的资料。”她一一翻给他看。 杨易非一看到曾平凡手中的传真稿就发觉与自己传给她的稿子不同,因为只有上半部,下半部他想告诉她的话都没了。 “妳这传真稿是自己收到的吗?”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是吴秘书转给我的。”曾平凡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一问。 “吴秘书?怎么会是她转给妳的?”杨易非有点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了。 “哦!因为你下南部那天刚好传真机坏了,本来我想自己送通讯部修理,刚好吴秘书要下去,便自告奋勇说她要送修,所以我就让她去修理了。”曾平凡不解这有什么问题。 “那道么久了怎么没送上来呢?”他看着桌上原本应该改传真机的空位。 “吴秘书说还没修理好,而且我也有打电话去通讯部,他们也说还没修理好。” “那妳不会要他们先送一部上来吗?”杨易非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有啊!有送来过,但又坏掉,所以我干脆去申请一台新的,只是还没申请下来。大公司好是好,就是程序太多。”她有点抱怨地说。 “那传真资料怎么会是吴谨秋拿给妳呢?” “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吗?”她抽出第二张传真搞出来给他看。 传真稿上写着: 吴秘书: 因事下南部,曾秘书刚调上来不久,有些事请你多帮帮她,我以后把公事先fax给你,妳看过之后再拿给曾秘书,看看那些部分需要帮忙。麻烦你了。 杨易非 曾秘书: 以后传真稿我会先fax到吴秘书那,吴秘书会拿给妳,有问题就问她。 杨易非 杨易非一看就知道那根本不是自己写的,只是笔迹非常相像。 “平凡,妳过来。”他温柔地唤道。 曾平凡被杨易非的态度弄迷糊了,他突然的转变令她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她还是和他一起走到办公桌旁。 杨易非从公事包中拿出一份file来,打开后拿出几张给她看。 曾平凡看了一眼发觉那些原来是传真稿的原稿,前半部都一样,只是原稿还有下半部。她翻了几张之后,找到杨易非要她找的“康楚”资料,那是他在写了一堆话之后,最后交代的。 “怎么会这样?”她边看边感觉事情真的是“不单纯”。 他们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吴谨秋。” “平凡,我还以为妳那么『绝情』都不理我。”杨易非马上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 “杨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自重。”曾平凡提醒他,其实她心中有一丝丝窃喜,原来他不是不理自己。 在看了那些传真原稿,她知道杨易非对她的感觉,发现自己不是单恋。也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一回来就对她态度那么恶劣。 “我还是有个疑问,为什么我刚下去的前几天打电话给妳,妳都不在?” “什么时候,你哪有打电话给我?”曾平凡觉得奇怪。 “晚上啊!还响了至少三十声。”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道时间观念的人,半夜还打电话扰人清梦。”她恍然大悟道。 “妳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想接,太晚了。” “那我连续几天打,妳都不接。” “我把电话插头拔掉了,所以就没听到了。” 杨易非原本还怀疑她三更半夜不回家,原来她早就蒙头大睡了,自己还在生气她的不归。 这个吴谨秋真是该死,不仅“假传圣旨”还破坏平凡的名誉,不好好地处置她,那还得了。他在心里咒骂着。 “你这次怎么会下去那么久。”曾平凡忍不住问道。 “妳想我啊?”他取笑着。 “谁想你,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会下去那么久,公司都不管了。”她红着脸解释着。 杨易非将她拉进怀里,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可是我很想妳,妳知道吗?”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曾平凡在这个时候也发觉自己其实是非常非常想念他的,想念他的声音、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一切一切。 “平凡,过几天休假,我们去度假好不好?”他把玩着她耳朵旁的鬓发。 “度假?”曾平凡挑高了眉。 “嗯!我已经好久没有休假,想休息几天?”他轻轻地抚模着她的脸颊。 “但我才上班一个月,怎么放假?”曾平凡被他弄得心猿意马。 “妳是到我这上班一个月没错,可是妳进公司已经七年了,妳应该没特休过吧!”杨易非抬起的下巴。 “我是没特休,但是特休会……”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杨易非温热的双唇覆盖上去,他的舌吸吮着她的甜蜜,轻柔地诱惑她回应他,舌尖相缠,情潮在两人的体内激荡着。 受到诱惑般的,杨易非的手紧握着曾平凡纤细的腰,两人的身躯紧密地贴合着,强烈的让他渴望着。 而曾平凡被自己下月复部传来酥麻的感觉所支配着,理智告诉她应该停止,但身体却让自己推向他。 杨易非还是控制了自己,停止这绵长而热情的吻。 “我想这样,已经想好久了。”他在她的耳边呢喃着。 曾平凡无力地靠着地,只有快速的心跳声泄漏了她刚刚的激情。 “妳这样不怕其他人闯进来吗?”她娇嗔道。 “没有人知道我回来,而且我开着叶老板的车,所以妳不用担心有人会突然进来。” “那你不告诉陈姊吗?” “我会告诉她的,不过只让她一个人知道。妳不用担心,陈姊早就要我放假几天,好好地休息一番,她现在还以为我在南部呢。”杨易非保证地说。 “那好吧!那你今天的行程呢?要马上回去,还是怎样?” “我先回家一趟,下班之后再来接妳一块去吃饭。明天我去安排度假的行程,妳就去人事室去办理休假,反正我会交代陈姊,让妳休息几天。” “那吴谨秋的事怎么办?”曾平凡想起还有一个人要处理。 “我一样会fax资料到办公室,不过只有这几天,妳看看她怎么处理再告诉我,我也会请陈姊去查查通讯部那里是怎么一回事。” 杨易非轻啄了一下曾平凡,将公文整理完之后,与她道别,便离开了办公室。 曾平凡抱着公文,脚好像踩在云端一样,有点不踏实的感觉。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有痛的感觉,又不像是在作白日梦。 她快乐地坐在座位上,哼着歌,心想自己得赶快将事情处理完毕,免得下班时,让杨易非等太久,被别人发现他回来就不好玩。 一早曾平凡打扮好之后就在家中等杨易非来接。两人决定只挑定点玩一玩,因为这样比较能玩得过瘾,且他开车也较不累。 “啾!啾!啾!”电铃一响,她快步地跑去开门。 门外的杨易非一身休闲打扮,灿烂的笑容如阳光一般,她不禁看呆了。 杨易非看曾平凡的打扮,清新自然,及腰的长发绑成麻花之后随意地绾在头上,粉紫的t恤及长裤衬托出她俏丽的一面。 “美丽的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吗?”他弯腰做出邀约的动作。 “英俊的先生,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她把手放进他的臂弯里。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笑了出来。 曾平凡关了门,与他一起上车,往目的地出发。 一路上两人嘻嘻哈哈,天南地北地聊,很快地到了度假屋。 杨易非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之后,让曾平凡直接进去。 “杨易非,我睡这里吗?”她看了房间的摆设问道。 “平凡,妳是不是该改口直接叫我的名宇,不要每次都连名带姓地叫我。”他无奈地说。 “人家习惯了嘛!那我要怎么叫你?” “妳可以叫我易非啊!” “好嘛!”曾平凡嘟着嘴说道,“那你还没回答我,我睡这是不是?那你呢?” “我们都睡这,来,我带妳进去。”他带着她走进去。 “这里有两间房间,左边我睡,右边给妳。”杨易非指着房间道。 曾平凡照着他所措的方向,走进自己的房间,房内有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有cd音响。 床的一边有一大片落地窗,窗外有小小的阳台。床的另一边则有一扇门。推开门之后是一问浴室。 房间内还有双人沙发、小茶几、冰箱、电箱等等一应俱全。 “那你那边呢?”曾平凡猜想自己睡的房间大概有十坪大小,不晓得他房间有多大。 “和妳这边一样,只是摆设左右相反,阳台在另一边。”杨易非答道。 “刚刚进来我好像还看到一扇门,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那边是厨房,妳应该会做菜吧!我可是没有预计去外头吃哦!”他故意吓她。 “那有什么问题,不过看你也没买材料过来,难道你没听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就算有上好的厨具,没有材料,我也变不出来。”曾平凡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今天是没买,不过不代表冰箱里没有。”他带着她走出房间,进了厨房。 曾平凡打开冰箱,发觉冰箱里满满地装了食物,这足够提供两人一星期所需。 “原来你早就买好了。” “怎么,可以负责吗?”杨易非指了指肚子。 “没问题。”她把头转了圈答道。 “那我现在可以在外面等吃饭了?” “可以,你先出去,整理自己的行李。麻烦你将我的行李放进房间就可以了。”曾平凡将他推了出去。 杨易非走出厨房后,将两人的行李提进房门,将衣物一一吊在衣柜里。整理完之后,走到客厅,本想进厨房帮帮曾平凡,但一想她说自己可以负责,干脆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饼一会儿,他就看到曾平凡端了两个盘子出来。等到她将盘子放定之后,发现那是两盘炒面。 “因为时间较赶,肉来不及解冻,而且饭也没那么快煮好,所以我就先炒面来吃。不过晚上就可以吃饭了,因为我把一些菜拿出来解冻,也把米洗了放进电锅去煮了。”她将筷子递给他。 杨易非尝了一口之后,赞道:“嗯!不错,妳的手艺还不错哦!” “当然,原本我是想去开面摊的。”曾平凡骄傲地说。 “那怎么没开呢?”他又吃了好几口面。 “因为进了『幼福』,千惠姊满照顾我的,让我无金钱上的忧虑,所以就打消了开面摊的念头。”她微抬头回想着。 杨易非听了曾平凡的话想问她,为什么那么需要金钱,不过也不急在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问她。 “平凡,吃完了面,我先带妳到附近的小溪去玩玩。” “小溪?这里是温泉区,那条小溪的溪水会不会很烫?” “不会,因为那不属于温泉涌出区,所以不烫。”他说完话之后,也将面吃完了。 曾平凡看他将面吃完,便加快速度解决自己面前的面。 两人吃完之后,收拾了盘子,杨易非提了一个小水箱和曾平凡一起出门。 “哇啊!看不出来你还满会捉小鱼、小螃蟹的。”曾平凡提高小水箱,看着里面从溪边捉回来的小动物。 “开玩笑,要不是因为高中、大学的课业太紧,我早就拿到潜水教练的执照,这浅浅的小溪算什么。”杨易非自豪地说。 “我发觉你一点都不谦虚。”她笑着摇头。“谁不知道你高中、大学都在国外念,课业紧不紧是你自己说的,而且国外的课外活动是怎样的情形也只有你自己清楚,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妳不相信?” 她耸一耸肩,不表示意见。 杨易非叹了一口气。 “你别失望,我只是认为溪边捉虾与潜水没有多大关系,不是否认你的能力。”曾平凡知道他是故意叹气,所以也就“好意”安慰一番。 “不说这个了,妳把小水箱拿来,我将它们放进水族箱里,等我们要回去时再把它们放回去。” 杨易非从她手中拿走小水箱,将水箱的盒盖打开,倒入水族箱内。就看到小鱼、小虾争相地游了进去。 “易非,我想去冲洗一下。”曾平凡扯了扯已经湿透的裤管。 “嗯!跋快去,免得感冒。”他将她推进房门。“我也要去洗。” 曾平凡进了房间之后,将行李打开,将要换洗的衣物放在床上,其余的放进衣柜里。 “平凡,妳要先洗还是我先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吓一跳。回过头来发现杨易非站在浴室里。 “你怎么会在我的浴室里?”曾平凡拍了拍胸部安定心神。 “哦!我忘了告诉妳,这两间房间共用一问浴室。” 她一听共用一间浴室,马上跑进浴室看个究竟。 “这有两扇门,都有锁,妳要洗时,将我这边的门锁上就可以了,洗好之后再打开,我就知道。”他指着靠近自己房间的门说。 杨易非知道她心中的紧张,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正常的反应,所以就用最自然的态度表现出来,让她不会感到不安。 “易非,那你先洗,我先到厨房看看那些菜,稍微处理一下。”曾平凡低着头说。 “那好吧!”他走回自己的房间。 曾平凡趁着他回房后,赶快走到厨房去处理晚上要吃的菜。 她边处理青菜边想着,自己好像太过紧张,与杨易非在一起只是单纯地度假休闲,干什么自己把神经绷得那么紧。 她用手拍了拍额头,吐了吐舌头,不再想他的事,专心地处理晚餐。 杨易非冲洗完毕到厨房想帮曾平凡,走到厨房口就看到她专心地在厨房里忙着忙那,浑然不觉有人走到厨房。 杨易非就就这样看着她,也不出声,静静地享受这一刻。原来有人为自己做饭是这种感觉,他感到心里暖暖的。虽然曾平凡有点“节俭”,不过却也不占人便宜,事先虽说他负责计画、订房,她负责伙食,原本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很认真地在做菜,而且还做得很美味,那自己就不用展现手艺了。 他心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似乎结婚的感觉还不错。难怪姊夫会心甘情愿地与姊姊结婚,也难怪姊夫会说结婚的好处只有自己结婚之后才会知道。 杨易非等曾平凡忙完一段落之后,从她身后抱着她。 曾平凡被她突然从背后抱着吓一跳,但很快地恢复镇定。 “吓我一跳,你不怕我手中正好拿着菜刀,一不小心掉了,会切到你的手吗?”她用手捏了他的手一下。 “我是看妳忙完了,才过来的。”杨易非在她的耳朵边柔柔地说着。 “哈!原来你来了很久。”曾平凡闻到淡淡的青草味,想必是他刚刚冲洗时所用的香皂遗留下来的味道。 “嗯!是来一会儿了,看看妳有没有加料啊。” “加料?加什么料?”她皱着眉,不解地问。 “妳的肉或妳的血啊!” “杨易非,你太过分了,我哪是那么笨。”曾平凡知道了杨易非意有所指,马上回转过身来。 回过身来之后,只看到他带笑的眼睛,才知道原来他在捉弄她。 “讨厌,原来你捉弄我。看我如何整你。”说完话,她伸出手直往他的胳肢窝去搔痒。 杨易非眼明手快地在她手还没伸到时,转身就跑出厨房,让她追了出来。 每次当曾平凡快追到时,他就故意跑快,让她气得直骂他,不过她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两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你追我跑,满屋子充满了笑声、喊声。 最后还是杨易非看曾平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才放意慢慢跑,然后让她捉到自己。 “哼!看你往哪儿跑?”她装出一副黑社会人物的口吻。 “饶命啊!大美人,请妳放过我吧!”他也配合她演戏,将手互握求饶着。 “好吧!看在你叫我『大美人』的份上,就饶了你了。” 说完话,两人互相一眼,噗哧一声都笑了出来。 “喂!美人,换妳去洗了。又流了一身汗,等妳洗完之后,我还得再去洗一次。”杨易非看了自己一身汗流夹背,说:“刚刚洗的都白洗了。” “谁教你刚刚要捉弄我。”曾平凡睑红通通地喘着气说。 “好,是我活该。妳赶快去洗吧!免得感冒不太好。”他拿了毛巾帮她擦了脸上的汗水。 “嗯,我会洗很快的,不然你也会着凉的。” 两人就各自回房,将自己身上的汗水擦干。 曾平凡随后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打开热水,将门锁好,只是她忘了将靠杨易非那边的门锁上。 杨易非在房间拿换洗的衣服,就听到曾平凡在浴室吶哼着歌。心想原来她是那种进了浴室会练歌喉的人,他笑着欣赏那不知所唱为何的歌声。 当曾平凡洗到一半时,才发觉衣服中重要的内在美没拿,就打开门从浴室中走了出来,跑进自己的房间去拿。 听到曾平凡的歌声没了,又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心里想她应该是洗好了。为了确定,他走到浴室门口转了转把手,发觉并没有上锁,所以他肯确定她洗好了。 月兑了衣服,杨易非走进浴室,发觉浴白里面有水,置衣架上也还有曾平凡的衣服,心里在想好像有点不对劲。 才正在想,就看到靠曾平凡那边的门被打开,她低着头,手里拿着内衣进来。 杨易非呆在里面,就这样看着她。 当曾平凡反手锁好门,抬起头,就看到他站在里面。 “你怎么在里面,我……”她话还没说完,就发觉他直盯着自己,突然想到自己全身赤果,没有一件衣物遮身。 “哇——”她想起这点,转身想回自己房间时,却因为浴室里都是水,不小心往后栽。 杨易非看到,急呼,“小心!”然后急忙跑过去。 噗通一声,两人一起跌进浴白里。 就这样,两具赤果的身躯交缠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吭声,只听到从水龙头里流泄出来的水声…… 第八章 曾平凡觉得一股异样的下月复部冲上来,酥酥麻麻的,她脑袋一片空白,看着杨易非的脸。不晓得是自己的体温太高,还是浴白里的水温太高,她的脸愈来愈红。 杨易非着着曾平凡的脸颊,娇艳欲滴,忍不住低下头轻舌忝着她姣好温暖的唇,舌尖探进她的口中,在她的贝齿间挑逗着。 顺着刚刚跌进浴白的姿势,使他的手毫无障碍地触模到她的巧挺,他轻轻搓揉着,感觉到那含苞的蓓蕾慢慢地为他绽放。 杨易非的唇慢慢滑过她下巴、颈部、肩窝,轻轻柔柔地细吻着。 曾平凡无力得只想抓住任何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就这样地勾住了他的颈项,申吟出声,不安地扭动着身躯。 火热的焚烧着他的全身,他再也忍不住激发的情潮,手指沿着那美好的曲线,来到她最私密的地方,挑逗着她。 “易非——”她无法呼吸,他的手似乎有一股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迎向他。 “平凡——”他低沉混浊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由上往下吻着她曼妙的身子,寻找着她的敏感地带,听到她嘤咛的声音,他慢慢地加深了吻。 她闭着眼睛,任他的吻遍满她如凝脂般的肌肤,颤抖的身子,不经意地仰头娇吟着,下月复的蠢动让她既痛苦又快乐。 他低头吸吮着她因兴奋而硬挺的蓓蕾,她的美丽镇住了他所有的思想、理智。 他的坚挺在触及到女性的柔女敕,温暖的感觉使得他的热力找到纾解的管道,他急切地用力挺进。 “啊!”曾平凡被一阵痛楚所惊醒,理智回到她的身上。“好痛!” 杨易非听到这一声,猛然发觉自己已经在曾平凡的体内,对她的反应,不舍、怜惜、歉意,他压抑着自己的急切。 “平凡,放轻松,不要紧张,放心,不会再痛了。”他安抚着她。 曾平凡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停止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虽然很痛,但又有一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更靠近他。 他原本停止的动作,因她的靠近而又点燃了欲火,他低吼一声,吻住她的双唇,快速地律动,伴随着高潮、吶喊,两颗心交迭着…… 激情过后,杨易非将曾平凡抱进他的房间。他用浴巾轻轻柔柔地帮她擦干身上的水滴。 “平凡,还痛吗?”当他擦到她大腿内侧时问道。 曾平凡羞红着脸摇着头,因为现在的两人仍然是赤果地靠近着,刚刚绮妮的情景还停留在脑海中,更何况现在他的手正在她最隐私的地方。 杨易非看她含羞摇头,忍不住将他的唇覆盖在她雪白的颈项,轻轻地左右磨擦。 曾平凡因他的接触,所有的肌肉和神经不自主地轻颤着。 “平凡,妳好美,真的好美。”他轻声耳詻。 “易非,你……”她已经无法思考该说什么。 他抬起头吻着她,两人再度交缠着,十指交握着。他原本还想再要她,但考虑她的身体,怕她无法承受,他强抑住。 “肚子饿不饿,我们一起去煮饭。”他问道。 曾平凡对他的停止感到不解,不过肚子的咕噜声倒也提醒她是该填饱肚子了。她点点头。 他抱着曾平凡,走向她的房间。 “来,我帮妳穿上衣服。” “不用了,易非,我可以自己来。” “嘘!不要阻止我,否则我们两个今天大概都不用穿衣服了。”杨易非用手指轻压着她的唇。 原来他不是不要自已,而是克制下来。曾平凡就顺着他的意思,让他帮自己穿衣。 “妳先去弄,我穿好衣服后再过去。”他说完后,重重地吻了她一下才不舍地回房。 曾平凡在厨房里很快地将饭菜弄好,并且拿出来放在客厅。 这个时候杨易非才从房间走出来,看他的样子,及闻到的香皂味,原来他去冲澡,难怪会那么久。一想到冲澡,曾平凡红着脸低下头来,因为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去冲澡了。 “咦!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他坐下来,拿起碗筷。 “没什么,快吃吧!肚子都饿了。”她也赶紧拿起筷子,夹起菜往嘴里塞。 “嗯!的确,做完『运动』后,肚子的确很饿。”杨易非意有所指地说着。 “你——” “平凡,妳听我说。”他放下筷子,正色地道,“妳不用觉得害羞抑或是什么,我是真的喜欢妳,才会碰妳。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既然会碰妳表示我认定妳这个人,我也相信妳对我也有感觉,嫁给我好吗?” 曾平凡被他的话吓到,她没想到他会向她求婚。不过她没有被这话冲昏了头,因为她听到他说“我喜欢妳”,而不是“我爱妳”,这两者差别很大的。 “易非,我希望你不是为了负责才对我说这话。” “平凡,妳不要误会,我不是为了负责,我是真的喜欢妳,我才提出结婚的。”杨易非急着道,因为他发觉曾平凡脸上的光芒黯淡下来。 “易非,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曾平凡肯定自己的确只听到他是喜欢她,而非爱她。 “平凡,有什么好考虑的?”他握着她的手。 “易非,你不要紧张,我只是觉得结婚是很重要的事,我必须好好想一想。”她安慰着他。 “那妳什么时候告诉我答案。” “易非,我们这次是出来度假,我们就好好地玩,等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来,吃饭,我肚子真的很饿。” 杨易非看着曾平凡的态度,只好乖乖地吃饭,毕竟这几天都和她在一起,往后几天再试试看。他就不信她会拒绝自己,他可以感觉到,也确信她对自己有情而非无意,既然她要考虑,就让她考虑吧。 两人吃完饭,洗好碗筷已经十点多了。 杨易非从客厅的书柜下拿出茶具,摆在阳台外。 “平凡,来,来这一起看星星。”他站在阳台外招着手。 曾平凡走进阳台后,抬头一看,满天星光灿烂,加上虫鸣,的确让她神经放松不少。 “怎样?这个地方还不错吧?”杨易非搂着她道。 “是不错。我有一件事想问你。”曾平凡顺势靠着他的胸膛。 “什么事?” “你好像对这间度假屋非常熟,你常来这儿吗?” “我一年大概会来个两次左右,不过每次来都只来一、两天就走了,不像这次。”他闭着眼开着她的发香。 “一、两天?那你怎么可以确定它何时没有人住?”曾平凡看到一颗流星,赶紧许了一个愿望。 “我不必确定,因为它是我的。” “难怪。我就在怀疑,怎么你对这附近那么熟,对这屋子也很熟。” “明天我带妳去采水果、吃有机蔬菜。”杨易非轻轻地把玩着她的头发。“妳刚刚有没有看到一颗流星?” “原来你有看到,我还以为你没看到。” “那妳许愿没?” “有。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我干什么,因为这是秘密。”她边说边用手指在她的手臂上拨着。 杨易非听到她的回答也不逼她说,坐在茶几旁,让她坐在他大腿上。 “喝不喝老人茶?” “喝。只是从来没人请我或泡给我喝。” “那我现在泡给妳喝。” 他放开她之后,就开始了泡茶的动作。之后将一个小茶杯递给曾平凡。 “好喝吗?这是春茶,不错吧!” “没想到你喜欢喝茶,而不是咖啡。”曾平凡以为他在国外求学,应该是比较喜欢咖啡才对。 “我是比较喜欢喝茶,喝咖啡是不得已的。”杨易非又泡了一杯给她。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国外求学的过程呢?”她有点好奇地问。 “可以。就是出国念书,念完回来这样。”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讨厌,你在说废话。”曾平凡瞪了他一眼。 “别气,我好好地告诉妳。”杨易非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我高中是在美国念的,可能是国内的基本教育还不错,所以刚去的时候成绩都在前面,只有英文平平。” “英文?” “嗯!英文。我的英文其实不好,要不是在美求学的那段时候,为了自尊,不让外国人瞧不起,所以对于英文下了一番苦心。”杨易非回想着。“在国外其实没有一般人所想的那么好,外国人『排他性』是很强的。要不是我成绩不错,早就被踢回太平洋了。” “你自己一个人过去吗?” “嗯!后来我姊姊也过去,顺便照顾我。” 曾平凡想到一个国中生刚毕业就被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念书,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妳不要觉得我很可怜,因为我不是孤苦无依,我是住在父执辈的家,虽然没有多好的照顾,但毕竟都是台湾人,多少有人不亲土亲的感觉存在。”杨易非用手抚平她皱着的眉心。 “我就是在那儿认识闵谦的。说起来也满有趣的,闵谦的背景与我相似,只是他的个性较严肃些,对于别人的欺侮他不会像我用开朗的态度去面对,明明被欺负还笑嘻嘻的。所以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跑来骂我,说我是『伪君子』,丢台湾人的脸。真是冤枉,我只是忍痛力与别人不同,而且我又不想引起注意。谁像他,整天酷得要命,让别人一看就看k他。” “那你们就是不打不相识了哦!”曾平凡挑了挑眉。 “错!我们是『不说不相识』,我向来是不打人的,我是和他说理。” “说理?”她狐疑道。 “对!说理。说到他受不了,被我感召了。” “我看是被你烦得不想与你说了才对吧!”她可以想象唐闵谦被“烦”成什么样子。 “说真的,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俩倒常在一块。” 曾平凡一直对唐闵谦感到很好奇,她道:“你记不记得我上次问你唐闵谦的事?” 她趁着杨易非在述说时,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问清楚,上次没办法问详细,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弄明白。 “上次?”杨易非想了一下,“哦!记得啊,妳还有什么疑问?” “记不记得他的新秘书?” “记得啊!一个满漂亮、活泼、也好相处的女孩子。怎样,吃醋了?”他取笑着。 “讨厌,你在说什么。” “那妳怎么对他的秘书有兴趣。”他随手又泡了一壶茶。 “他的秘书是我多年的『同居人』。”她接过他递过来的茶。 “同居人?” “其实她可以说是我的恩人,要不是她及她的父母从孤儿院把我领养出来,我大概不会在这上班而与你认识。虽我自知自己也是会努力求上进,但毕竟有人关心、照料还是不同的。”曾平凡感伤地说。 杨易非将她搂过来怀里,“不要想那么多。所以妳想知道闵谦对她好不好,是不是?” “嗯!不过还有其他原因。” “其他原因?”他很好奇地问。 “你知不知道她搬过去唐闵谦那里住?” “她搬到闵谦那里住?不会吧?”杨易非惊讶万分。 “你哦!难道你都没发觉吗?” “我只知道闵谦很少对一个女孩那么好。我还以为他开窍了。” “还说他是你的朋友,朋友有特殊的『表现』也不注意注意,还说是好朋友。”曾平凡故意装出不屑的样子。 “谁说我没注意,我只是有事分心了。”他辩解着。 “哼!有什么事?”她不信地道。 “妳啊!就是妳的事啊!那几天妳既没打电话给我,也没回我公文,我担心妳啊!”杨易非理直气壮地说着。 “鬼扯,我看你是拿我当理由,搞不好你连公事都没好好地处理。”曾平凡扁着小嘴,死不承认他是因为她才会这样。 “随妳,妳说怎样就怎样。”他宠溺地不反驳她的话。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了。”她一脸的遗憾。 “我是不晓得他们之间的事,可是我晓得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就好了。” 曾平凡心中泛起甜蜜的感觉,她知道杨易非很重视她、也很喜欢她,她也很想答应他的求婚,但她会怕。 严格算起来,她与他才认识一个月,真正相处还不到半个月。虽然无意间发生那档子事……自己还好没有所谓的“处女情结”,毕竟对方是自己所爱的人,她才会让他“有机可趁”。 平日他的绯闻虽不少,但风评不差。也没听过有哪位女子与他有牵扯不清。在公司方面,除了吴谨秋是因公事上的应酬而常与他一同出人酒会宴客的场所,倒也没看到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不过吴谨秋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公司的人似乎将他们两个牵在一块。那天的饭局摆明了就是告诉她,大伙儿都认为吴谨秋是他的女友,只差没正式公布。 “怎么了,在想什么?”杨易非发觉曾平凡直盯着地瞧,却不说一句话。 “吴谨秋。我在想吴谨秋,她不是你众多女友中的一位吗?”她淡淡地说。 “我先声明,我只有一位女友,她叫曾平凡。”他将手臂伸直,一副童子军宣誓的模样。“吴谨秋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但你为什么每次都带她出去。”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杨易非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有找妳一起出席,是妳不要的。” “那也只有那一次,后来你就没找过我。”曾平凡嘟着嘴。 “妳还说,妳又不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老实讯,妳还没调上来之前我带她出席,是因为她工作态度认真,而且口风也很紧,不会乱说话。妳总不能要陈姊陪我去吧!”他看到她嘟着嘴是又好笑又好气。“不然以后有这种应酬,我再带妳去。” “哦!免了,那种场合不适合我,我倒是宁愿在家里看电视,你要是有良心就带点『战利品』来填填我的肚子。”她想也不想地就一口拒绝了。 “战利品?什么是战利品?” “就是餐会上好吃的,或是你『心甘情愿』买的点心,记得哦!是『心甘情愿』哦!” 杨易非彻底得服了她,“节俭”地这么彻底。 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超过十一点了。 “平凡,很晚了,该睡了,反正还有好几天可以聊,不急在一时,妳先回房,我收拾好茶具就回房。”杨易非起身整理茶具。 曾平凡回房后,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却睡不奢,最后忍不住打开床头的音响,轻柔的乐声顿时充满整个房间。 “喀!喀!喀!”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曾平凡打开房门,看到杨易非站在门外。 “怎么了?我听到妳房间有音乐声,知道妳还没睡,所以就过来。是认床吗?” 曾平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以为是音乐声太大声吵到他。“对不起,音乐声太大声了。我不是认床,是因为刚刚茶喝太多了,精神亢奋睡不着。” “不打紧,妳听音乐没关系,有时候我也会放音乐让自己比较容易入睡。”杨易非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抱住她。“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妳少做了一件事,妳才会睡不着。” “什么事?”她抬着头,用那清澈晶莹的双眼看着他。 “就是这个。”说完他低头盖住那两片樱唇。 随之而来的深吻令曾平凡无法呼吸,那个吻是如此深情,让她不自觉地回应他。 杨易非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他熟练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双唇也没停止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他的印记。 片刻后,两人身上都不着寸缕。 杨易非用膜拜的神情看着曾平凡,让她娇羞地闭上双眼。他的双手抚模着她娇女敕细致的脸颊,低下头吻上她如玫瑰花般的香唇,吸吮着她迷人的芳香。他的手慢慢地滑下她的脸庞,来到那温暖柔女敕的胸前,轻轻地搓揉着。 “易非——”曾平凡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她的思考没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身体的滚烫让她不自主地弓向他。 “平凡,妳好热……”杨易非轻咬着她的耳垂,柔柔地呢喃着。 他的手慢慢地滑到她大腿的内侧,跟着头也慢慢地滑了下来,经过肩、胸,来到她纯女性的象征之地。 曾平凡倒抽一声气,想推开他,全身却使不出力来。 最后,他抬起头来,将他的坚挺深深地理入她的体内。房间仍然流泄着轻柔的音乐声,交缠的两人心迭心,共赴那天堂之地。 轻松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个星期就这样“咻!”的一声,没了。 曾平凡与杨易非此刻正将行李放入后车厢,准备打道回北部。 “唉!日子过得好快哦!一下子就过了七天。”她依依不舍地说。 “舍不得啊!以后多的是机会。”他打趣着。 “不是舍不得,而是让人有股冲动想如果不要工作,天天这样不知有多好。”她叹息着。 “可以啊!只要妳答应我的提议就好了。”杨易非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曾平凡知道这是个很诱人的提议,不过还未得到她所想要的答案前,她是不会轻易地点头。 “不是说回去再说吗?”她像打太极拳一样,四两拨千金地把问题跳开。 杨易非实在不解,为何只要提到这个问题,她就不正面回答,开口准备问她时,却被她的话堵住。 “好了,赶快上车,不然等到晚上高速公路塞车,我们两个会饿肚子回去的。”曾平凡催着地上车。 在车上,杨易非只要稍微提到结婚的事,曾平凡就打马虎眼,不是装作没听到,就是pass过去,再不然就问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废话!当然是喜欢她,想和她共组家庭,生儿育女才会想要和她结婚,不然谁会放着一大堆公事不做,拉着她一起度假。他是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看来女人的心思只好去问一问女人了。 杨易非将曾平凡安全送达家之后,随及开往杨语涵的家,也许她能够告诉他,为什么他会求婚失败。 “叮当!”杨易非按着大门上的门铃,等人来开门。 “谁啊?”门内传出稚女敕的声音。 他一听就知道是小龙的声音,答道:“是舅舅。” 小龙打开门,冲进他的怀里。 杨易非抱着小龙,心里想着以后曾平凡和自己生的小孩不晓得会不会和小龙一样可爱。 “哟哦!哪来的帅哥,原来是我们家的『老大』来了。”杨语涵故意喊着。 “姊,别闹了。谁是家里的『老大』妳很清楚啊!”杨易非知道大姊故意糗自己。 “你啊!当我被『泼』出去时,你就是『老大』了,这还用我说。”她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姊夫,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杨易非转而向赵士成求助。 “甭看我,这次我也帮不了你,谁教你休假不告诉她,让她觉得『无聊』。”赵士成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啊!这是什么世界,十多年来自己第一次特休也错了,而理由是让她“无聊”更是不可思议。 杨易非天生对他这位姊姊没有办法,谁教他自小就被她“照顾”,去国外念书那几年要不是有她在身边,他早就已经“不成人样”了。 杨语涵看杨易非杵在那,笑了出来,那副拙样怎么像是一个堂堂的总裁。 “好了,赶快进来吃饭吧!”她决定暂时放了他。 “舅舅,你找到舅妈没?”小龙小声地在杨易非耳朵旁说着。 “找到了,不过她还没答应。”杨易非也小声地回他话。 就这样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嘻嘻哈哈地吃着晚餐。 吃完饭,杨易非和杨语涵及赵士成坐在客厅,小龙在客厅的桌子旁玩玩具。 “易非,你老实招来,这几天你跑到哪儿?和谁去?”杨语涵拿着柳丁傍赵士成,但眼睛却盯着杨易非。 “姊,别急,我会慢慢地告诉妳。不过可不可以请教妳一个问题?”杨易非正经地问她。 杨语涵本想再逗逗他,但看他一脸正经的脸色倒也知轻重。“可以,什么问题?” “假如有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求婚,而且两人都互相喜欢对方,有什么理由会让女方不同意。” 有趣!真的有趣!看来易非与“那个女的”有进展,杨语涵心里暗笑着。 “那个女的有婚姻恐惧症?”她说出自己的猜测。 “嗯!据我所知,没有。”杨易非仔细地想了想。 “那个女的以前被抛弃过?”杨语涵又说另一个可能。 “没有,她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他肯定地说。 “那个女的以前被『那过』过,所以害怕?”杨语涵再说出一个理由。 “不可能,我肯定她没被欺负过。” “你怎么知道?”她饶富兴味地看着他。 “因为我……”杨易非说到一半马上闭嘴。他看到六只眼睛直盯着地,其中有了解、有同情还有好奇的成分。 “你这个坏蛋。”杨语涵贼贼地笑着。 杨易非整个睑都红了,家熟透了的虾子。 “妳就别再取笑他了!”赵士成出声帮小舅子解围。 “你向她求婚,她不同意?”杨语涵挑明着问。 “对!所以我才来问妳,在哪些情况下,妳会拒绝姊夫的求婚?”杨易非知道若是再瞒下去会被捉弄得更惨。 “她知不知道你是真心地向她求婚?”杨语涵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曾平凡会没答应。 “知道,她也亲口说她喜欢我,但只要我一提到结婚她就转移话题。”杨易非用手抓了抓头发。 “既然不是之前说的理由,而她也对你有情,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别怕,我会帮你想想看。”她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模样。 “好了,别烦了。既然你大姊说要帮你,你就别担忧了,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她会处理得很好。”赵士成拍了拍杨易非的肩膀。 “谢谢你,姊夫。”杨易非起身。“太晚了,我该回去了,一些衣物都还没整理。” 他走到大门口向杨语涵一家人道再见。 “舅舅,你下次要带舅妈来哦!”小龙开口说道。 “一定,来,打勾勾。”杨易非伸出手指头。 “那就是配对成功了。”小龙开心地说。 “算是吧!”杨易非模了模他的头。 “那这样你们就会交配了!”小龙人小表大地说。 “交配?!”三个大人异口同声叫了出来。 赵士成紧张地蹲下去,“小龙,谁告诉你的?” “妈咪啊!”小龙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赵士成抬头瞪着杨语涵。 “我没有说啊!”她急着否认,“小龙,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就是我拿『昆虫的终身大事』那本书,妳告诉我的。”小龙觉得大人真是大惊小敝。 原来是有一天小龙拿了本图画书,书中有昆虫生蛋的图片。小龙就问杨语涵,蛋是怎么来的?她就告欣他,当两双昆虫要孕育下一代时就会交配,然后生下一些小蛋蛋。 在小龙的心里只认为,自己若要有小表妹或小表弟,当然就要舅舅和舅妈“交配”之后才会有。 大人们搞清楚之后才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 “姊,我回去了。”杨易非走出门口。 “喂!易非,你等等,我想到了,会不会是因为你们『交配』的过程让她不舒服,所以她不想和你结婚?”杨语涵说出一个好笑的理由。 “姊!”他吼着。 “语涵!”赵士成也喊着。 杨易非苦笑,“姊夫,我看我自己去找答案好了。” “同感,刚刚的保证撤回。”赵士成敲了杨语涵的头一下。 “再见,我回去了。”杨易非用跑的回车上,免得被他姊“吓死”。 “你干么敲我的头,很痛耶!”她揉着头。 “妳哦!到底有没有大脑啊?跟易非说那种理由,笑掉人家的『智齿』了。”赵士成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娇妻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我只是把所有的可能说出来,我又没错!”她委屈得鼻头都红了。 赵土成看她好像快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不忍,好言安慰她,“那妳也该私下说,在大门口说,而且还那么大声,妳让他怎么下台?” “对不起嘛!”杨语涵嘟着嘴,“我也想帮他啊!” “好了,易非不会怪妳的。只是妳下次说话不要那么急,知道吗?”赵士成搂着她回到客厅。 “小龙,该上床睡觉了!”杨语涵催促着小龙。 “老婆,那我们俩今晚可以『交配』吗?”赵士成在杨语涵耳边说着。 “刚刚才骂我没大脑,你又说出这种话。”她瞪着大眼。 “有什么不对,我们已经是夫妻,套句小龙的话,已经『配对』了,再下来『交配』有什么不对。” “你真讨厌!” “哈!炳!炳!” 第九章 “曾秘书,这是总裁办公室的传真机,已经修理好了!”吴谨秋抱了台传真机到曾平凡的办公室。 曾平凡对这个吴谨秋的作为实在不屑,要不是看在平日她没有故意扯自己的后腿,只是在言语上的有些误导,自己早就不理她了。 昨天杨易非故意打电话来说他今天会回来公司,果然吴谨秋一早就将传真机送过来办公室。 “谢谢妳,吴秘书。” 吴谨秋放好传真机之后就回办公室。 “嘟!嘟!”内线电话响起。 “喂!我是曾平凡,请问哪位?” “平凡,我是陈姊。休假还愉快吗?”话筒传来陈秘书亲切的声音。 “嗯!还不错。不好意思,陈姊,这几天让妳辛苦了。” “傻瓜,该休息就得休息,更何况这些工作我又不是不熟。” “陈姊,妳太客气了。中午我请妳吃饭。”曾平凡非常感谢陈秘书的帮忙。 “不了,我想妳应该会有约,不要让我这个老人家来打扰。” “这样子,那改天好不好,” “行,不过改天我要吃大餐哟。”陈秘书知道她平日满节俭的,想探探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那当然没问题。”曾平凡大方地说。 “说定了,bye!” “bye!” 曾平凡心中非常感激陈秘书,不只是公事上,平时陈秘书看她省吃俭用,怕她吃得少没体力做事,还特别买个小点心,或做些小饼干给她吃,而且还用请她帮忙吃而不是请她吃的口吻,不仅顾了她的面子,也照顾了她的健康。 “当!”曾平凡听到电梯铃响,知道是杨易非上来,便笑容可掬地对着电梯门。 不料从电梯走出来的人不只是杨易非一个人而已,还有一位打扮入时的女子。 首先窜入她脑中的是“佩服”两个字,她从来不知道竟然有人可以把“瑜珈”练得如此的好。整个人不仅像无骨动物一样攀在杨易非的身上,眼睛还可以骨碌碌地转来转去看着四周,最重要的一点是还让人感觉到这个人好像没重量一样。 再来,她“佩服”的是那女身上的香水味,浓郁得不让人的鼻子过敏,直接就麻木,连打喷嚏都不用了。真该请教对方用的是什么香水,她也去买,放在厕所,效果说不定比任何芳香剂有效。 “咦!怎么多了一位小姐呢?”那女子叹声叹气地说? 曾平凡这下更“佩服”了,连声音也是直接让人“麻木”,鸡皮疙瘩连掉都不用了。 杨易非原本怕曾平凡看到丽娜会生气或误会,不过看她的样子两者都没有,倒是好奇心强了些。 “曾秘书,这位是伍丽娜伍小姐,是『伍氏建设』伍老板的千金。”杨易非利用介绍对方的身分来向曾平凡解释自己尴尬的立场。 “伍小姐,妳好。”曾平凡机械式地问好。 “哦!原来妳是秘书小姐,妳待会儿去泡两杯咖啡进来。”伍丽娜认为曾平凡不足为惧,所以就下着命令,好像她是老板娘一样。 曾平凡觉得很好玩,原来这位伍小姐不知道杨易非根本不喜欢喝咖啡,看来她的确是和杨易非不熟。 “妳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赶快去。”伍丽娜以为曾平凡没有听到她的吩咐,“记得两杯咖啡哦!”她转过头来对他抱怨,“非,你怎么请了个木头来当秘书,换了她,你要用人,我可以帮你找。” 曾平凡还未走到茶水间就听到她被“解雇”了,被“伍氏建设”的大小姐“解雇”。 她心想,奇怪,自己不是“易谦集团”的员工吗?怎么会是“伍氏建设”的人来“解雇”她。 “伍小姐,我想这里还不需要妳来作主吧!”杨易非不悦地说着。 “非,你干么那么生疏,叫我丽娜就好了。我只是替你好好地教教她秘书该尽的本分,你干么那么生气。人家都找你找了一个多月,你都不理我,我不生你的气,你还生我的气。”伍丽娜叹声叹气地说着。 杨易非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要不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他早就轰她出去了。就算平时自己是个好好先生,但超过了忍耐度,他也是会发脾气的。 杨易非推开了伍丽娜,径自走进办公室。伍丽娜看他走进去,赶紧地尾随他进去。 曾平凡走出茶水间发觉两人都不在,以为伍丽娜走了。看着手中一杯咖啡一杯茶,想了想就往杨易非的办公室走去。 一推开门,她被眼前的景象吓一跳。 亲吻,杨易非和伍丽娜在亲吻! 曾平凡刻意咳了几声。 杨易非一听到声音,马上将伍丽娜推开。“妳不要误会,我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伍丽娜打断,“妳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进办公室前不会先敲门吗?” 曾平凡被这一幕气得想将手中的饮料往杨易非身上倒,不过强自压抑着怒气想一想,刚刚他的手是撑在办公桌上,而非伍丽娜的身上,看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抱歉,我只是将妳吩咐的东西送进来。” “那东西放着,妳可以走了。”伍丽娜很不高兴曾平凡破坏她的好事。“不是叫妳泡两杯咖啡,怎么会只有一杯是咖啡,妳是怎么听话的。” “够了,伍小姐,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妳家。妳若是要下命令使唤佣人,麻烦妳回妳自个儿的家。”杨易非下逐客令。 “非,你怎么对我造样说话?”伍丽娜没料到他会在秘书面前对她这么凶。 “伍小姐,麻烦妳出去,我还有事要办,不送了。”杨易非坐下来,顺手拨了内线电话,“吴秘书,麻烦妳送伍小姐下去。” 不到一分钟,吴谨秋就带着伍丽娜离开了办公室。 “平凡,妳不要误会,刚刚是她自己趁我不注意时突然靠过来的,不是我亲她的。”杨易非急着向曾平凡解释。 她很高兴他没有乱来,也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发火,否则误会了他就麻烦了。 他看曾平凡不发一语,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所说的,更是急着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平凡,妳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她害的。” “你不要紧张,我相信你。” 杨易非没想到她这么容易相信自己,“妳为什么相信?” “我本来是很生气,不过看到你的手摆的位置不对,所以我就觉得有问题。” “手的位置?”他不了解她的意思。 “如果是你主动亲吻一个女孩子,你的手会向被强盗威胁一样放在身后吗?”曾平凡笑着说。 “当然不会,既然是我主动,当然是紧紧地抱着对方。”杨易非边说还边做动作,将她抱在怀里。 “那不就得了,你刚刚的手就是放在办公桌上的,所以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听了她的一番话,高兴地啄了她的双唇好几下。 “别玩了,该上班了。”曾平凡提醒着。 杨易非不舍地放开她。 “对了,外面的传真机你自个儿拿进来装,我不会装。”曾平凡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 “吴瑾秋拿来的?” “对!”她点头道。“你不要为难她,她只是一时胡涂。不过这该怪你,谁教你给人家希望。” “这也要怪我?”杨易非用手指着自己,无力地说着。 “不跟你扯了,我积了一礼拜的工作,我要赶快去做,否则我非得加班不可。”曾平凡头也不回地走回办公室。 吴谨秋知道杨易非对曾平凡有好感,遂利用了曾平凡还不熟悉的业务及故意延长传真机的修理时间,她可以感觉到他在南部有几天对曾平凡很生气。 吴谨秋心里想着,到目前为止自己是最有希望当上总裁夫人的人选,若是杨易非没有意思,怎么会每次应酬都找自己去,而不找别人,甚至连曾平凡都没有。 罢刚送伍丽娜下去,看她那双冒火的眼睛就知道她有多生气,这也难怪,杨易非向来对人都是客客气气的,跟着他工作以来,就算他不高兴,也没听过他连送客人时连出办公室的门都没有,更何况他还头也不抬地坐在椅子上,看来这个伍丽娜是惹毛他了。 看曾平凡也在里面,大概是被骂了,不然她怎会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如此看来,杨易非是非常信任自己了。吴谨秋就这样自以为是地幻想自己当上总裁夫人的成功之路。 街道开始热闹,下班的人潮、车辆将原本就拥挤的台北给变得更小。 曾平凡快乐地哼着歌,轻快的脚步让人感受到她愉悦的心情。 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是和杨易非一块回家,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回去呢? 原来是有人太“热心”了。 在快下班时,曾平凡的桌上还有两迭公文尚未处理完毕,而杨易非也在办公室里埋头苦干。她本想留下来加班,顺便陪他,谁知吴谨秋忽然跑到她的办公室去。 吴谨秋一看到她桌上的公文还那么多,又知道晚上杨易非也要留下来,就自告奋勇地说她刚调过来还不熟悉,自己可以帮她。 等下班时,吴谨秋告欣她,她可以先回去没关系,那些公文,自己一个人可以做,让曾平凡早点回去休息。 既然有人要做,且那些公文都是非机密性的,曾平凡就“顺”着吴谨秋的意思让她去做,自己下班回家了。 回到家之后,曾平凡换下了拘束的套装,换上了t恤、短裤。 “铃!铃!铃!”曾平凡跑过来接电话。 “喂!找哪位?” “妳怎么放我鸽子?”杨易非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我哪有,我和你又没有约。”她知道他是说她没留下来加班的事。 “妳明知道我要留下来加班,妳也告诉我妳也还有很多公文尚未处理,我怎么知道妳竟然没留下来加班。”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本来是要留下来,不过有人要替我做,让我轻松先回家,我干嘛要加班?”她无辜地说着。 “妳故意的,妳明知道吴谨秋的意图为何,妳还这样,妳不怕她再挑拨离间?”他故意吓她。 “我相信你。”曾平凡可以想象他在公司里无奈的样子。 “妳哦!真是的。晚一点要不要我买消夜过去妳那儿?”杨易非摇头叹息。 “好啊!你顺道送吴谨秋回去好了。”她俏皮地说,“这样才不辜负她替我加班。” “淘气鬼,待会儿过去看我么治妳。” “易非,开车小心点。”曾平凡知道他是故意吓她的。 “嗯!我知道。”杨易非轻柔地说着。 “bye-bye!” “bye-bye!” 曾平凡将电话放好,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啾!啾!啾!”听到门铃声响,曾平凡赶紧跑过去开门,一打开门就看到杨易非提着大包小包。 “哇啊!你怎么买那么多。”她帮他提了几包进来。 “还不是因为妳!”杨易非放下东西,把手甩了甩。 “但我们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啊!”她低头看了袋子里的食物。 “有些是明天的早餐,我想明天早上来接妳的时候就不用再去买了。” “唔!”曾平凡已经动手将一块糯米肠塞进嘴里。 杨易非看她吃得专心,自己也打开其中一包来吃。 “吴谨秋没帮你叫晚餐吗?” “她有说,不过我告诉她不用了,我晚一点再吃。”他弯将茶几下的面纸拿出来。 “那工作都做完了吗?” “应该是做完了。我看她不到一小时之后就晃到我办公室来说要帮我。”他笑着说,“我不晓得她的工作能力那么强,妳忙了一天才处理完三分之一,她竟然一个小时就解决完毕。” “那你当初应该让她做这个职位才对,怎会叫我做呢?”曾平凡故意糗他。 他耸耸肩,笑了一笑。“要不是认识了妳,其实我原本是有意调她过来。” “喔!”曾平凡这时候就有点好奇了,“不是说有条件限制吗?” “没错,她也符合条件。只是在挑选人选时,陈姊建议用妳,而且我也有私心,所以就将妳调上来。”杨易非老实地说。 “陈姊跟你有什么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一直想问你。我听说从公司刚成立她就来帮忙了,感觉上她还满有『势力』的。”曾平凡将自己所知道、看到、感觉到的都说出来。 他很惊讶她的心思是那么细密。“你感觉到了。” “嗯!我想信她不只是一个『开国元老』那么单纯,她虽然是个秘书,但为什么有几次开完会之后,你会让她留下来呢?她又不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孩。” “还有呢?”杨易非想知道还有那些事让她会有如此发现。 “你不在那几天,除了你交代的部分公事外,有几次重要的决定都是她下的,原本我也是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文件上盖的章,有公司的大章、你、唐闵谦及她的章,所以我就在怀疑。” “其实公司还有一位大股东,就是陈姊,而且她还是闵谦的姊姊。” “可是他们一个姓陈,一个姓唐,而且还差了二十多岁。”曾平凡被这件事震惊得眼睛张得好大。 “他们的确是同父同母的姊弟,只是陈姊从母姓。至于他们的年龄会差那么多?这就属于他们家的私事,闵谦没告诉我,我也不便问他。不然,陈姊的年龄都可以当我妈了,至少也该尊称阿姨,我怎么可能叫她姊姊,那还不是因为闵谦的关系。” “那吴谨秋知不知道?”她很好奇地问。 “不知道。陈姊向来不在公司上透露我们的关系,妳也知道闵谦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通常大家还是认为她是老员工,所以对于公司的事她较清楚而已。” “那公司里还有没有人知道?”曾平凡心里感觉怪怪的,但不知道怪在哪里。 “有,余千惠和赵倩情。”杨易非决定将东西放下不吃了。 “千惠姊和财务部之花?”她这次更加惊讶了。“为什么她们两个会知道?” “余千惠是我大姊的好友,赵倩情是我姊夫的妹妹,所以她们两个也知道。” 曾平凡归纳了一下前因后果,终于知道为什么多年来千惠姊让自己多兼一份工作而不怕公司处罚;为什么那天送公文上去只要千惠姊与陈姊一通电话就让吴谨秋下来接她;为什么那天吃饭其他人会特别礼遇赵倩情,原来这些都有迹可寻。 “所以你们之间都很熟了哦!”她已经可以肯定答案了。 “还好,她们几位女生比较熟。”杨易非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因为光说话,东西都没吃。“平凡,妳可不可以让我吃完东西再说,我肚子好饿哦!” 她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说:“那你吃吧!反正我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答案了。” “平凡,妳不是说除了陈美瑜之外,应该还有一位学妹与妳一块住,怎么好像都没有看到她呢?”他看了一下四周。 “哦!你说紫倩啊!她和朋友出去玩了,大概要一个月之后才会回来。”曾平凡拿了串烤甜不辣来吃。 “紫倩,名字还满好听的。”他第一次听到有姓紫的人。 “是啊!每个人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宇,看到她的人,都会说:『名字好听,人也长得漂亮。』可是事实上,她的个性就有点『古怪』。”她叹了口气,苦笑着。 “怎么了?她不好相处吗?”杨易非担心道。 “怎么会不好相处,大伙儿都住在一起几年了,怎么会不好相处。只是她的『生活模式』较常人不一样。”曾平凡想起那位宝贝学妹倒真有点想她。 “与常人不同?我想在这y世代的时代里应该没几个人会与『常人』相同,一般『常人』都是不同的。” 杨易非突然想到也许曾平凡这位学妹可以帮他忙,让他知道为什么她不答应自己的求婚。或许找个这位紫倩,他娶老婆就有希望了。 “嗯!平凡,妳学妹有没有留下联络的方法?” 曾平凡听到杨易非的话觉得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要知道与紫倩联络的方式? “有,但你要做什么?”她直言不讳地问他。 “没事,只是好奇这位『非常人』,顺便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他耸耸肩,表示没什么。 “那么好奇,不会等一个月?之后你就可以看到她了,干么那么心急。”她不太相信杨易非所说的,但也不晓得他为何要见紫倩。 “哪有!只是随口说说,妳不要乱想。”杨易非紧张地说,因为他发觉她有点怀疑。 “算了,你满脑子『怪事』一堆,谁晓得你在想什么,只要不要把我卖了就好了。”曾平凡不想想那么多,反正紫倩不会害自己,若是杨易非“有问题”,也许紫倩还可以帮帮自己也说不定。 两个人心思各异,不过都认为紫倩可以帮自己。 而远在好几里外的紫情突然感到头皮发麻。 “奇怪,已经很久没有头皮『麻木』的感觉,怎么今天又有这种状况,看来该吃药了。” 紫倩在自己的小皮包内拿出一瓶罐装的东西,倒了两颗出来吃,随手将它放在书桌上。 仔细看看瓶子上的标签——“西瓜梅汁芭乐糖”,天啊!这是哪门子的“药”…… 天空蓝蓝的,微风柔柔的,有人的心情却闷闷的。 “唉!” 唐闵谦一进杨易非的办公室,就看到他皱着眉,一脸烦闷地叹气着。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许久不见,我们这位『伪君子』还会摇头叹气。”唐闵谦促狭地说。 “是你啊!『冰块』。”杨易非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还以为有谁呢?” “你今天怎么会回来,南部的工作给束了吗?” 他心想,好家伙,竟然敢跳过我的问题,不找出你失魂落魄根源我就不叫唐闵谦。“没有,只是告了一个段落,所以先回来看看公司有什么事,若没有,休息个几天再下去。”他也顺着问话来回话。 杨易非狐疑地看着他,这个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没事”呢? 唐闵谦也挑了挑眉看着他。 “好了,我是为了一个人在『叹气』。”杨易非无奈地说。 “喔!”唐闵谦微笑着。 “你不会只是单纯地回来看看吧,那你又为什么呢?” “也是为了一个人。”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心里想的不言而喻。 “听平凡说她是开朗、活泼的女孩,她怎么会受得了你这个冰块?”杨易非就他所知道的部分去推论。 唐闵谦的眼神充满无奈、懊悔。 “现在是她受不了我了,所以我才回来几天。” “你们处得不好吗?”杨易非关心地问。 “嗯——该怎么说呢?时好时坏,不好不坏。” “看来的确让你伤脑筋。”杨易非看着唐闵谦有着茫然的表情。 “那你又在烦什么,听你说的,你们应该相处得不错,怎么还会心烦呢?” “就是相处得『非常』好才会心烦,不晓得哪里不对,我向她求婚,她却不答应。”杨易非摇着头。 “求婚!你是真的向她求婚!”唐闵谦不相信地瞪大眼睛。 “这有什么好惊讶,男大当婚,况且郎有情、妹有意,有何不可?”他故意说一些平常不会说的话? “ok,既然是『郎有情、妹有意』,敢问是何缘故让那位『有意妹』不答应你这位『有情郎』的求婚呢?” “这就是我在心烦的原因,至少你还有点晓得是什么让你的她受不了,我却是两情相悦却不知该如何白头到老,唉!”杨易非苦恼着。 “好了,别再唱大戏了。下班之后,我们两个去喝一杯,反正要解决问题不差这一天。”唐闵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到时你再打电话给我,再敲定地点,我走了!” 杨易非看着好友离开了办公室,低下头来想专心处理公文,怎奈心就是定不下来。 “看来我今天下午休息算了。”杨易非丢下笔,干脆“停工”了。 第十章 一般说来,过生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甚至现在的小孩还可以让父母在速食店为他们庆生,有吃又有得玩。 但对某些孤儿而言,生日反而提醒他们,这一天是他们被父母遗弃的一天,或是双亲被老天夺走的一天。 身分证上的生日对曾平凡而言,就是代表被父母遗弃的一天,虽说她个性上不会自闭、偏激、钻牛角尖,但并不代表她很喜欢过生日。 自小到大,她所过的生日是指陈美瑜父母将她带离孤儿院的那一天。 身分证上的生日这一天,曾平凡都会在家“闭关”,为什么呢?因为这一天会让她的情绪低落。再加上出社会后有很多自认是她的朋友的人都会帮她庆生,当然庆生的日子就选这天了,她为了避免“麻烦”,这一天她向来不出门。 星期六刚刚好是曾平凡身分证上的生日,杨易非不明所以地打算帮她庆生,结果却招来白眼加冷战一星期了。 “唉!”杨易非叹口气。 “怎么了,你这个星期加上今天这一次叹气,可以让你老到进棺材了。”陈秘书取笑着。 “陈姊,妳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哪里错了?我只不过说要帮她庆生,她竟然给我白眼,而且还不和我说话。”他委屈地说。 “这个问题我就不知道了。”陈秘书也是一无所知。 “妳平日不是与她还不错,而且妳们都是女人,或许妳可以帮我。”他已经不出办法了。 “我是女人没错,但我的年龄似乎『大』了点,你怎么不问问语涵呢?” “问她!那我这辈子大概连平凡的面都不用见了。”杨易非连想都没有想要问他姊。 陈秘书对他的反应是在意料之中,不过她对于杨语涵竟然被杨易非如此“摒弃”于外,也不禁要摇摇头。的确,杨语涵这丫头从以前就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了妈妈之后还“死性不改”,这次要不是多了好几位“战友”,这次的“作战”主将早就“阵亡”了。 “那你有没有问她的朋友?”陈秘书也绞尽脑汁在想,她也不希望功亏一篑。 “有啊!余千惠说她也不是很明了,因为以前平凡生日的前后几天平凡都刚好排休,也不晓得是巧合还是有意的。”杨易非查了查曾平凡以前的出勤档案,发现了这个巧合的现象。 “那陈美瑜呢?” “她最近不在台北,而且她也排休,闵谦快疯了。”杨易非想到好友与自己的状况差不多,心中稍感安慰。 “跟妳说曾秘书不在,陈秘书下南部,妳怎么听不懂?”吴谨秋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入总裁办公室。 杨易非与陈秘书对看了一眼。 陈秘书径自走出办公室去看个究竟。因为吴谨秋平日最“规矩”,怎么可能会如此“失大体”呢?这倒值得玩味,她不禁感到好奇。 片刻之后,陈秘书就带了一位女孩进来。 杨易非看了看这女孩,发觉她是个明眸皓齿、鹅蛋脸,有气质、漂亮的女孩。 杨易非在观察她的同时,女孩也在看着他。 “妳是谁?”杨易非开口道。 “你是谁?”没想到女孩也回他这句话。 陈秘书看他们两人好像在演双簧,心想这个女孩长得还不错,不过怎会与杨易非抬杠呢? 杨易非自认为有点明白这个女孩的反应,所以换个方式来问。 “我叫杨易非。”他等待着心里所想的答案。 “我晓得了!” 咦!怎么这次她没跟着说“我是xxx”,他偏着头看着女孩。 陈秘书噗时一声笑出来,看着杨易非吃瘪。 女孩听到陈秘书的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也噗时一声笑出来。 杨易非呆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古怪”。 “妳……”他话还没说就被打断。 “你被耻笑了!”女孩突然出声。 “嘎!”他愣住了。 “他很好笑对不对!”女孩对着陈秘书说。 杨易非心里已经有点烦了,要是平时他会有点兴趣去探究这个女孩,但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思。 “我……”他想打发女孩,但这次一样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嗯!没耐心、不过脾气还好,不会乱发,还有点幽默感。可以及格了。”女孩头头是道地说。 陈秘书觉得这个女孩满可爱的,竟然会议杨易非目瞪口呆。 “听外面那位小姐说平凡姊与美瑜姊不在,是不是?” 他一听就知道她所指的人是曾平凡与陈美瑜。 女孩看他没有马上回答,四周看了一看,转头就走。 “我还没回答,妳怎么就走了。”杨易非赶紧走到她的旁边留她。 “人不在这,我留下来做什么。”女孩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杨易非快速地理了下头绪,这个女孩说话有点像他第一次请曾平凡去吃饭时的对话方式;也好像有点“古怪”,而她又同时认识曾平凡与陈美瑜,那这个女孩可能是她们那个“同居人”——紫倩。 “紫倩,妳等会儿,平凡待会儿就回来了。”他不太敢肯定她是否真的是紫倩。 “喔!”女孩转身坐在沙发上。 陈秘书有点佩服杨易非,没想到他竟然蒙对了。 “妳饿不饿?想吃什么?”杨易非开心地问紫倩,因为他的问题有人可以帮他了。 紫倩看了他一眼,“蚵仔面线、可乐加女乃精。” 他想笑却不敢笑,只是忍住地向陈秘书交代,请她出去叫吴谨秋去买。 “有事请妳帮忙,有关平凡的。”他坐到紫倩的旁边。 “易谦百货礼券十张、ktv券二十张。” “成交。”杨易非伸出手来。 紫倩低头看了他的手一眼,从皮包中拿出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 货物出门,概不退回。 出资人: “签名。” 杨易非当下签了姓名,反正百货礼券与ktv优待券自己平日就放不少在办公室内,只是没机会使用。 “平凡为什么不喜欢过生日?” “她是孤儿,比较敏感。”紫倩淡淡地说。 废话,有很多孤儿都很敏感,不是孤儿的人也会敏感。杨易非在心里咒骂道,他耐着性子,因为他觉得还有后话。 “不想想起伤心事的方法就是不要想,所以就不喜欢过生日了。”紫倩仍旧面无表情地说,彷佛她天天遇到这种事,见怪不怪。 “伤心事?孤儿?”杨易非知道了曾平凡为什么不喜欢过生日了,因为在生日这天她成了孤儿。 紫倩看他好像明了了,就起身要离开。 杨易非看她要离开,赶快又发问,因为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还没问。 “还有一个问题,妳可不可以帮我?”他这次很诚恳地请教着她。 紫倩却闭着嘴不说话,直愣愣地看着杨易非有数分之久。 “叩!叩!叩!”敲门声在此时突然传来。 “进来。”杨易非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适巧有人敲门,他就趁势起身。 推开门后,吴谨秋看到杨易非走回自己的办公桌,而有个女人一直盯着他。 “总裁,您吩咐的东西买来了。”吴谨秋恭敬地回答。 “哦!放在会议桌那儿就可以了。”他用手指了指会议桌的方向,“紫倩,先过来吃,事情待会儿再说。” 紫倩也毫不客气地坐入椅子,打开袋子里的东西,大块朵颐起来。 “吴秘书,没事可以出去了。” 吴谨秋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因为只要是女人,她都要小心,更何况对方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杨易非就让紫倩安安静静地享用,也不吵她,待她用餐完毕之后还递了湿纸巾给她。 “度假屋休闲卡、游乐场入场券二十张。”紫倩一开口又是要“战利品”。 他这次没说话,却直接在桌上写好了一份公文给她。上面写着-- 紫倩小姐可以随时不受限制拿到易谦季团所有名下的各项游乐设施之招待券、百贷礼券。 杨易非 她的反应倒没有像一般人一样,脸上快乐得发亮,而是将公文折了几折丢进皮包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我向她求婚,她不答应?她说她喜欢我,我也告诉她我喜欢她,但她就是不答应,why?”他有点痛苦地说。 “你喜不喜欢刚刚那位陈秘书呢?”紫倩答非所问地回答。 “嘎!” “陈秘书喜不喜欢你?” 他实在不明白她要说什么。 “不要发呆、不要乱想、不要想歪,直觉回答。” “喜欢,但我们之间是如姊弟般的情感、朋友之间的情谊……”杨易非急切地解释,但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就说过不要乱想、不要想歪了,还解释个什么劲?早知道是姊弟之情、友情了,只是提醒你,你和平凡姊之间是什么情?”紫倩发觉只要谈论到“情”,不管是什么情,都是可以发生很多事,包括让一个人“智障”。 “爱情。”他直觉地答。 “那不就得了。我喜欢你,并不代表我会或我要嫁给你,懂吗?”她这次确定自己可以走得了了。 当紫倩走到门口时,脸上出现了笑意,这是她进来到现在第一次脸上带有其他表情。 “珍惜平凡姊,因为她是个不平凡的女孩,我也祝福你们。麻烦你转告平凡姊,说我最近回家一趟去处理事情,想要找我与以前一样的联络方法。”紫倩打开门之后轻声地走了。 原来平凡不答应自己的原因是那么简单,自己却一直在思考答案,杨易非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头。 解决了近日来的两件大事,他心情豁然开朗,连日的烦闷马上抛到九霄云外。 每当快到她生日的时候,曾平凡就感到浑身无力,最近的日子更是让她感到难以度日。 为了杨易非要帮她庆生,她与他冷战不知多少天,她知道问题不在于他,而是自己的问题。说她不去想父母为何抛弃自己是假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可以三百六十四天不想,但惟独生日这天怎么样都会去想的。 在生日这天让她有种错觉,觉得自己是没人爱的。以前陈爸与陈妈也曾为了这个问题找心理医生来开导她,但只解决了一部分的问题,剩下的自我肯定,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却没有完成。 要不是美瑜及紫倩的悉心照顾及体贴,自己大概会在每年的生日那天因饥饿而昏倒。 “啾!啾!啾!” 她无精打彩地走到大门把门打开,就看到杨易非站在门外。 “平凡,我可以进去吗?”他轻轻地说。 其实当曾平凡一看到他时就不想再和他冷战了,因为说来说去他也是为了自己。 “进来吧!”曾平凡把门打开一点,让他进来。 “你要喝点什么吗?”她习惯性地问道。 “不了,平凡我今天是特别过来与妳谈一谈的。”他正经地说。 “什么事让你那么严肃,你不要这样子,这样让我心里怪怪的。”她被他的态度弄得神经兮兮。 杨易非将曾平凡拉进怀里,两人一块儿坐在沙发上。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给妳。” 她打开盒子一看,发现里面是钻石戒指及手炼、耳环、颈炼等一套价值不菲的珠宝。 “为什么?” “嫁给我!”杨易非执起了她的手轻吻了一下。 曾平凡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抽不回来,因为他紧紧地握着,不让她有机会抽回自己的手。 “我们不是说过以后再说吗?” “我爱妳!” 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呆了几秒钟,但他又再说了一次。 “我爱妳!” “你说什么?”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我爱妳,平凡。妳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 杨易非的嘴被她的手捂住了。 曾平凡看着他,直到他伸手擦拭了她的脸颊,她才晓得自己哭了。 “别哭,我不是要妳哭的。”他深情款款地说着,“都怪我笨,要是早一点告诉妳,我们就不用冷战那么多天了。” “易非,我……” “什么都不必说,我了解。我还有个计画,我已经去登记公证了,星期六妳生日那天我们结婚。”杨易非知道她会反对,但他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马上接下去说:“我要让妳知道,在那天妳不是失去爱的人,相反的妳是得到爱的人,妳有我全心全意的爱。将来孩子出生之后,妳还可以告诉他们就是在这天,爸爸用爱将蚂咪娶回来,然后在爱之下将他们生出来。” 曾平凡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知道傻傻地点头、傻傻地笑、傻傻地流泪。 “其实我应该要感激紫倩的。”他语重心长地说。 “紫倩?”曾平凡不解。 “她今天来办公室找妳,刚好妳出去办事,所以我才有机会和她谈谈。”杨易非再次用手将她眼角的泪擦干。 “她和你说什么?”她倒是对他们之间的对话感到很好奇。 “妳这位学妹的确有点『古怪』,不个倒也是性情中人,不拖泥带水、不浪费一句话,也不放弃任何资源。”他想起紫倩当时的模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她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她撒娇地问道。 “她只是告诉我几项重点提示。” “哦!那你花了多少代价?”曾平凡不相信这么简单,她这个学妹向来比自己更会要求“战利品”。 “一张纸。”杨易非故意吊她胃口。 “一张纸?” “对!一张纸。只不过纸上写着她随时随地无限制地拿到她想要游乐券等。” “哇!那她赚到了,早知道我也要那样的一张纸。”曾平凡惋惜着。 “有啊!妳也有啊!妳只要在结婚证书上,签下妳的名字就可以了,而且权限还比她大呢!”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讨厌,你就只会欺负我。”她娇嗔道。 杨易非看着她的模样,连日的相思之情全部表现在他的行动上。他低头覆盖他的双唇,深深地付出了他的感情。 她被他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无法自拔地沉沦下去。 吴谨秋看到手中的辞呈,心中非常高兴。这个曾平凡竟然会离职,没想到总裁还准她辞职,这样的消息让吴谨秋高兴得魂都要飞上天了。 看来总裁下南部那几天,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原本还以为曾平凡会多难对付,原来不过如此。看前几天总裁连和她说话也不肯,难怪她自己会模模鼻子自动请辞。 罢了!看在这几个月来的同事关系,去向她saygoodbye,让她好过点,或许再请她吃个离职餐好了。 打定主意,吴谨秋就走进曾平凡的办公室。 “曾秘书,做得好好的,干么要辞职呢?”她佯装不舍地道。 “哦!没什么,只是不习惯这份工作,毕竟没有妳来得熟练。”曾平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虚伪。 “总裁也真是的,就这样批准妳的辞呈,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吴谨秋佯装替她打不平的样子。 “没什么,反正我先生也不希望我待在这儿。” “妳要结婚了?!”这次吴谨秋倒没什么做作,她的确是很惊讶。 “嗯!所以才会辞职。” 吴谨秋这下心里更高兴了,曾平凡只要是死会了就不用怕她会再来纠缠总裁,因为就算以后总裁想要再找她回来,人家老公也不会答应。 “需不需要我帮妳收拾?”吴谨秋是诚心诚意地想要帮忙。 曾平凡看到她自我陶醉的样子,实在很想大笑,但毕竟还在公司,且目前她还向自己“示好”,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怎可取笑人家呢?不过既然她要帮忙就让她去帮忙好了。 “这样啊!不太好意思。”曾平凡故意说道。 “有什么关系,举手之劳而已。”说着说着吴谨秋就着手帮忙曾平凡整理东西。 “铃!铃!铃!”电话此时响了起来,打断两人之间的谈话。 “喂!我是曾平凡,您是哪位?” “平凡,我是美瑜啊!听说妳要结婚了!” “嗯,伴娘这个位置是留给妳的,妳不要忘了。”曾平凡高兴地说着。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那紫倩呢?” “她说会赶回来,叫我们放心。”曾平凡对这位学妹的行踪也是所知不多。 “那好了,我明天就回家,我们再说,bye-bye!” “bye—bye!” 曾平凡放下电话后,继续打包的工作。 而在旁边的吴谨秋更加肯定她的婚事是真的,不知不觉地嘴角往上提,让人一看就知道她目前“非常”、“十分”的高兴、快乐。 星期六一早,曾平凡就已经打扮好,穿好白纱在新娘房等待杨易非的到来。 身为伴娘的陈美瑜与紫倩则表情各异地坐着旁边,一个是怒气冲冲,一个是兴趣缺缺。 “美瑜,干么一脸臭臭,谁欠妳钱啊!”曾平凡现在的心情很好,所以对于陈美瑜的坏表情也不以为意。 “还有谁,谁教妳先生叫唐闵谦当伴郎的。我要是知道他当伴郎,我怎么样也不当伴娘。”她咬牙切齿跺着脚道。 “妳哦!妳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好朋友,易非不找他要找谁啊?”曾平凡失笑道。 “哼!”她非常不屑地喷出一口气。 曾平凡只有摇了摇头,看向紫倩,却发觉她快去见“周公”了。 “紫情、紫倩!”曾平凡摇了摇她。 紫倩睁开眼睛,发觉还在房里,嘴里嘟嚷着也不晓得在说什么。 新娘家的客厅正坐着四个女人。 “怎么,这次我的计画还不错吧!”杨语涵邀功地说。 “是啊!这次总算有点头脑了。”出声取笑她的是余千惠。 “别闹了,要不是有陈姊在上面监控着,妳们怎会知道进行到哪儿呢?”赵倩倩羞了羞她们两个。 “好了,大家都有功劳,别再争了。”陈秘书客气地说了一句。 “是啊!要不是大家通力台作,这个『伪君子』怎么会娶得娇妻呢?”赵倩情颇有同感地道。 “只是那『大冰块』的进展就令人意外了。”杨语涵叹息道。 “没办法,谁教他们下南部,一点消息都没传上来。”陈秘书也莫可奈何。 “希望这一次的婚礼可以帮我们。”赵倩情像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好笑着。 “怎么说?”其余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说。 “妳们凑耳过来。” 赵倩倩话一说完,只见四个女人头凑在一块不晓得在计画什么。 当法官宣布礼成时,杨易非不管大伙儿的眼光,径自抱着曾平凡,给她火热的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 随后,曾平凡将捧花一丢,只见它“咻--”的便飞入陈美瑜的怀里,然后就看到四个女人低头暗笑,而陈美瑜却咒声连连。 杨易非与曾平凡坐进礼车,两人心有灵犀地对看一眼。 “度假屋!”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 就这样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礼车往度假屋驶去。 而在某一处,吴谨秋正在准备一些食物,准备星期一上班与杨易非一起分享。 只是,可能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