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第一章 伯恩.劳伦斯公司,是闻名全世界的公司,以多元化经营为目标,所以主体虽以电子科技业为经营项目,但是也并购不少不同领域的公司,把触角延伸到别的专业领域。 只要被伯恩.劳伦斯公司的总裁看中的公司,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最赚钱的公司。 所以有人说此位总裁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但是也有人说这位伯恩.劳伦斯公司的主掌者非常自恋,因为他就是拿自己的名字作为公司的名字。 也有人说这不是他自恋,而是他略有孩子气的做法。 不论是哪一种原因,伯恩.劳伦斯公爵并不以为意,他依然我行我素,丝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伯恩.劳伦斯的公爵之名并不是自封,而是世袭。 他是欧洲一个小柄的皇亲国戚。 这个小柄领土不大,但是有慧眼的贵族不胜枚举,在十八世纪以后,就以商业发展成果卓越闻名欧洲。 之后,一直有新人辈出,所以这个欧洲小柄政府的年收入,并不亚于欧洲其它大国政府的年收入。 而近几年,他们当然以伯恩.劳伦斯公爵为首,展开了一连串扩张海外事业版图的计画。 伯恩.劳伦斯公爵对于他名字中的无数个古老尊贵的封号很不屑,他喜欢对别人自我介绍他就叫作伯恩.劳伦斯。 依他的看法,这样介绍自己对别人而言是好记又好念,因为名字中间的无数封号,连他自己念起来也觉得很烦。 而且要伯恩.劳伦斯背出那一大串封号,他恐怕还得找出家谱,一一解释这些封号的由来才行。 由此可见他的家世背景相当显赫。 据说他的家族跟法皇路易十四有亲戚关系,但是他本人从来不承认,也不否认。 伯恩.劳伦斯令人难以讨好、难以奉承的事大家都知道,不过只要是有钱人,就算有怪癖,也没有人敢对他的行径置喙,更何况他是世界首富。 当这位世界首富说他要在台湾诚征一位私人秘书时,大家就认为那个职位的薪水必定不低,所以一窝蜂跑去应征。 那日,有一万多人去应征职缺,这些人必须先通过笔试、学历的筛选才能留下。 而面试的主考官就是伯恩.劳伦斯公爵本人。 苞外面炙热的天气比起来,办公室里头因有开冷气,所以凉爽得很,但是每个从面试室走出来的人,却个个直冒汗。 有些人摆出一副好似快要昏眩的模样,或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有人甚至进去不到三十秒就出来了。 陪考的人见到自己的朋友那幺快就出来,还一脸疑惑,不由得非常紧张的站起来问道: “考得怎样?顺利吗?他是考你专业知识吗?” 应考的人回答: “不,他问的不是专业知识,他问的问题令人很难回答,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见自己的朋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陪考的人是更加紧张。 “呃……”迟疑了一下,像在慎选用词,此位应考的人终于回答了: “因为问题很怪异,所以很难回答。” “这是什幺意思?” 应考的人搔搔头,非常无奈的道: “我也不会说啦!总之就是很奇怪就对了,他问的问题跟专业知识扯不上关系,但也不是什幺私人问题,总是就是一些很怪异、很难回答的问题。” 这到底是什幺答案?恐怕只有这次参加面试的人才能够理解。因为所有面试过的人,全都有同感的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crystalhouse.ic**************crystalhouse.ic********* 面试室外的冷气比里面稍冷,所以里面的温度令人感觉非常舒服,但是纪晓雪却一点也不这幺觉得,原因全出在这次面试的主考官──伯恩.劳伦斯公爵的身上。 纪晓雪原本是端坐在他的对面,距离他至少有五十公分远,现在则随着每次他的发问坐得离他越来越近,近到只有十公分。 纪晓雪难以忍受与他人如此接近,尤其当这个人还是非常英俊的男人。 这个男人吞吐的气息不断地吹拂着他,让他更觉得不适。 “你觉得自己真的有能力可以胜任这职缺吗?我可是个非常要求工作能力的人。” 纪晓雪知道伯恩是个身分尊贵、地位崇高的公爵,也是世界首富,更是他现在参加面试的主考官。 但那又如何?他才不在乎。 他只是来应征工作,不是来此被人逼供、问话的。 望着手上的表,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他很厌烦伯恩浪费了他半天的时间,不断询问他一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 他只剩没有把自己用的牙膏品牌招供出来而已。 他认为伯恩问的问题简直是无聊、怪异至极,甚至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纪晓雪瞪着这个过分英俊的总裁,觉得他脸上那张绽放出笑容的嘴唇实在太诱人。 那是一张唇形完美到令人无可挑剔的嘴唇,就算它是长在一个过于英俊的男人脸上,也会让人有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而有人会有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并不是的骚动,而是想要确认那张嘴完美到何种程度。 性感! 他记得有个来参加面试的女人说这个总裁的嘴唇很性感。 这幺一想,纪晓雪突然感到燥热,于是强压下想要一拳打烂眼前这个总裁的冲动。 他忘了自己已经有多久不曾有这种冲动了。 虽然这个总裁简直在考验他的耐性,但是他纪晓雪绝对不会失控的。 纪晓雪尽量语气恭敬地说:“我从不怀疑我自己的能力,我禁得起任何考验。” 伯恩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继续发表他的高论,而且好象越说兴致越高,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 纪晓雪相信伯恩的笑容能让女人瘫软在他身下,任他随意玩弄。 “你的名字叫纪晓雪是吗?雪,好名字。” “多谢您的夸赞。” 纪晓雪回答的话更简短,态度也更冷淡,因为他不习惯别人只唤他“雪”,那会令他反感。 出乎他意料的,伯恩突然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教他吃惊,也让他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伯恩倾身向前,离他很近。 他要往后退,伯恩却用另一手按住他的肩膀。 他们两个人的嘴唇只要再靠近一公分,就会出现众人所说的“接吻”这个举动。 他们俩的姿势很暧昧,伯恩的意图也不明,但他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所以只能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过分英俊的伯恩。 伯恩那一张绝对会让女人迷恋不已的笑脸,就距离纪晓雪只有两公分的距离。 他甚至闻得到伯恩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杂着烟味,及某种香味的味道,让他闻后全身都不对劲。 而且纪晓雪整个人不对劲到心脏竟然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一拍,眸中也有着冷意。 “你应该常笑,否则就枉费你有此美貌,纪先生。现在试试看,我已经坐在这里看你摆着这张臭脸四个小时了,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点善意的响应吗?” “请放手,总裁,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似乎没料到对方会这幺说,伯恩的响应是挑眉,跟任性的要求:“ 那你笑一次给我看。” 纪晓雪压抑住真的想揍他的冲动。 纪晓雪早就听说过这位伯恩.劳伦斯公爵不正常,常常做出令旁人惊讶、难以理解的事情。 伯恩所做的怪事报章杂志上记载了一箩筐,但是纪晓雪没有想到他会不正常到这种地步。 纪晓雪没有笑。 因为他没必要笑给任何人看。 就连他的前任老板都休想叫他笑,更何况伯恩还不是他的老板。 纪晓雪只是冷冷的道: “请放手,总裁,要不然下一秒我就会吐出恶心的秽物在你的手上。” 纪晓雪一顿,不具暖意地说: “因为你的香水味让我过敏,请原谅我无心的冒犯。” 纪晓雪垂下眼、低下头,恭敬有礼的说着。 忽然间,纪晓雪手上及肩膀上所承受的重量霎时减轻,然后下一秒那些重量便消逝。 伯恩习于玩弄别人于股掌间,所以当他迸射出对纪晓雪充满兴趣的光芒后,便说出最后一句话—— “你被录取了。” 就这样,纪晓雪成了伯恩的秘书。 第二章 下着毛毛细雨的黄昏,小巷里安静无声,纪晓雪只听见他踩过水洼水溅起来的声音。 在纪晓雪走过后,小巷又呈现安静无声的状态。 纪晓雪没有懊恼,也没有生气,更没有觉得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纪晓雪知道伯恩.劳伦斯公爵向来以玩弄别人为乐,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怎样。 今天的辛苦,将在明日的薪资上得到报酬,这是他深信不疑的一点,而这个坚持也让他得到了成为伯恩.劳伦斯的秘书这份工作。 “你就是纪晓雪吗?” 纪晓雪等候了许久,小店的门终于打开。 打开门的男人有着一张过分美丽却苍白的脸,那是倾城倾国的美丽容颜,美得令人无法直视。 “是的,是我总裁要我来这里的。” “嗯。” 这个美丽的男人没有多说些什幺,他示意要纪晓雪走进去,纪晓雪就走了进去。 这间店的装潢很有格调,却让人看不出来它营业的项目。 但由伯恩给的名片看来,纪晓雪知道这是一家贩卖东西的店。 而它贩卖的东西叫作幸福。 “你觉得你幸福吗?纪先生。” 端来一杯香茶,这位有着倾城容颜的男人,其说话的温柔语调像乐音一样能抚慰人心。 “我并不觉得我不幸。” 这就是纪晓雪最真心的回答。 那个有着倾城容颜的男人微微一笑,他迷人的笑容令人看了心花怒放。 “嗯,如果有人愿意给你幸福,你愿意接受吗?” 纪晓雪冷冷地说: “我不晓得幸福是什幺东西,老实说,我也觉得你是在欺骗社会大众,若有幸福的话,为何人类还如此不幸?” 他的尖锐言词没有让对方生气,反而让对方有感而发。 “如果你幸福的话,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如果你很幸福的话,你更不会质疑幸福的存在;如果你曾经幸福的话,为何你的心会被冷漠包围?” 纪晓雪站了起来,冷淡的道: “如果我幸福的话,那是因为我被自己所蒙骗,才会相信这世上有幸福的存在,那种东西只不过是自我安慰、自我欺骗的幻觉而已,而我……” 纪晓雪继而言词更加犀利地说: “从不作梦,尤其是那种无聊的白日梦。请恕我失礼,我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伯恩.劳伦斯公爵并没有给我这次加班的费用,所以我要走了。” 男子并没有被侮辱的感觉,他站了起来,握住纪晓雪的手说: “如果有一天你想得到幸福,请务必来我这里,我会尽其所能的帮助你,你值得得到幸福。” 男子的手掌心传来的热度使纪晓雪稍微收敛自己的怒气。 纪晓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地走出这家店面很小的店。 幸福? 那是什幺东西? 早在多年前,纪晓雪就认定那是一个人们用来欺骗自己的词语而已。 "嗯,看来还是不行。" 纪晓雪从那间小店的前门出去,就有人从后门走进来。 男子穿得很休闲,但是英俊的容貌还是令人印象深刻。 “伯恩,他真是一位特别的美人,不接近别人,也让人不易接近。” 男子的话语让伯恩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才有趣啊!” “很少有令你觉得有趣的事。” 伯恩朗笑了起来, “王子,你说得对,很多事都让我觉得无聊,但是他让我觉得有趣得很。” 被称为王子的人淡淡一笑,他的笑容有倾城倾国的魅力。 “那我先祝贺这位有个性的美人,因为我相信有你在,他一定能得到幸福的。” ***************crystalhouse.ic***************crystalhouse.ic********* “我不再爱任何人,也不再期待被任何人爱。” 脸颊上温热的泪水不能温暖纪晓雪冰冷的心。 我喜欢这样孤独的活着!那是纪晓雪八岁时抱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躲在角落里对自己所说的话。 美丽的夜晚应该是恋人相依偎的时间。 在这间号称台湾最豪华也看得到最美夜景的餐厅里,坐着几对前来消费的恋人。 餐厅的服务等级当然是一流的,价格也是最贵的。 尤其是餐厅包厢的贵宾席,相信除了政商名流、机要人士之外,没有人消费得起。 就在餐厅的包厢里,拥有绝佳视野的座位上,两位男士正面对面坐着.一个冷艳、一个英俊。 只可滚俊的人口若悬河,冷艳的人惜话如金。 旁人若是靠近去听,一定能明白为何外型冷艳的人会惜话如金,因为这位英俊的男士说话没有那幺入流。 “唉,雪啊,如果宣泄是人类本能的话,你不觉得为满足这种本能而活是一件好事吗?” 冷冷的,纪晓雪不回答这种问题,也不屑于回答,却尽量有礼貌而不得罪伯恩地道:“我不思考这种问题,总裁。” “你不觉得两个男人在这种约会圣地看着美丽的夜景,会发生什幺有趣或浪漫的事情,是一件十分值得探讨的事?” 伯恩顾着说自己感兴趣的事,但是纪晓雪却努力将他的心思拉回正题。 “总裁,关于并购k公司的事,只等你下指令。” 完全不理会纪晓雪的问题,伯恩依然自顾自的对于自己刚才提出的问题不断深人探讨。 看来伯恩对这个问题充满浓厚的兴趣。 “如果我吻了你,你会惊讶吗?雪。” 纪晓雪相当冷静,反应简直可以算是冷淡了。 “事实上,我宁可在我的家里喝一杯可以镇定神经的茶,然后洗个澡睡觉,而不是跟一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坐在这里。”纪晓雪继续说,而且用辞更加坦率:“请原谅我这样说,总裁,在这种约会圣地,看的只是一大堆由电灯泡串联而成的人造景色。” 无话可说的伯恩露出笑颜,毫无被冒犯而生的怒气,眼中反而还闪着晶光。 若是坐在伯恩对面的是个普通女人或是男人,保证会迷恋上他的英俊外型和灿烂笑容,瘫软在他身上。 只可惜纪晓雪完全免疫。 ‘你的口才真好,令我颇为汗颜。”伯恩露出微笑说:“看来我真的得好好工作了。” 伯恩迅速翻阅报表。 伯恩于不久后飞快的下了几道指令。 带着手提电脑的纪晓雪冷静地点出电脑里的档案,key进文字,一切的动作都在几分钟后完成,然后他们又寂静了下来。 几百亿元的生意在几分钟内成交,这显示着伯恩的确是个商业奇才。 纪晓雪紧急的处理并购k公司的资料,而和他坐在同桌的伯恩却是状似无聊地撑着头,看向窗外美丽的夜景。 伯恩还没说完刚才的话题。 伯恩用不疾不缓的声调道:“雪;你认为我是那种会被所支配的人吗?” “不是,总裁。” 一边处理资料,纪晓雪一边回话,而他能一心二用全是这三个月里被伯恩给训练出来的。 伯恩问的话越来越奇怪,越来越让人无法回答,不过纪晓雪仍能应付得很好。 ‘你认为想跟对方是一件很可耻的事吗?”伯恩又问起一个令人无法招架的问题。 “端看目的何在。” “你觉得我对女人的吸引指数有多少?” “百分之五百。” 纪晓雪的回答令伯恩嘟起嘴唇,但也令伯恩龙心大悦的道:“你对我的魅力显然太过高估了。” 露出一脸深感被侮辱的表情,纪晓雪抬起头来说:“总裁,我对任何事从不高估。”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伯恩脸上的笑容越加深。 “你为何肯无薪酬的陪我在这里加班?这不符合你做任何事都必须获得代价的人生哲学。” 伯恩用戴着戒指的修长手指端起酒杯,浅浅地吸了一口红酒,然后享受的闭上眼睛,脸庞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稚气。 但纪晓雪知道,这个人绝不稚气,他可以聪明的戏弄别人,更可以残酷的毁掉别人,甚至不必动用到他的一根手指。 “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你付我优握的薪水,所以你能得到最好的服务,总裁。” 放下酒杯,将双手交又,伯恩睁开眼睛,直视着纪晓雪那向来不含暖意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瞬间对上,中间只隔着一片薄薄的眼镜镜片。 “你觉得我任性吗?雪?’” “这牵涉到人身攻击,请恕我不做任何评论。” 纪晓雪合上电脑,k公司的并购案显然已经在几分钟之内处理完毕。 纪晓雪刚说出来的话显然不太认同伯恩的行事作风。 “说出来就加薪百分之五。” 弹了一下手指,伯恩开出条件。 “你有任性的本钱。” 纪晓雪冷静的回答,站起身,向伯恩鞠躬九十度。 纪晓雪说话时的声调虽然优美,但却制式化得令人皱眉。 “k公司的并购案已经完成,关于加薪一事,明天我会发出公文通知会计处的田经理,请他从明日开始帮我加薪。” 伯恩抬起头来,笑得十分无辜。“我在这里订了房间,你知道吗?你不会想让我的钱白花吧?” 纪晓雪显得无所谓,“我想总裁付得起这种小钱,照公司一天的营业额来看,总裁一天所得的利润付得起一间房间的钱。 伯恩不禁祭出哀兵政策,“现在已经很晚了,大概没有公车、捷运可坐,而且你又是搭我的车来的。” 纪晓雪不以为然地道:“我可以搭计程车回去。” 伯恩用手指按着头,露出一脸忧心的表情。 “这实在是危险得教人担心,我前天看到一本有关于计程车司机杀人的书,令我非常害怕失去你这样好的助手及秘书。请原谅我看完那一本书之后变得敏感及多心,但是我实在不希望你会发生任何事故。” 伯恩笑得很好诈,继而说道:“你不会希望你的老板因为担心你过度而心脏衰竭吧?” 纪晓雪没有为这个可笑的借口露出任何表情,他的态度依然是冷淡到极点,而且说话依旧这幺直接。 “第一,关于我可能遇上计程车杀人魔的机率只有几十万分之一;第二,杀人魔并不是每天都会杀人,所以就算我遇上了,发生事故的机率更会降为几百万分之一;第三,就算我遇上杀人魔,我可能逃月兑的机率算起来更有几千万分之一;第四,总裁的身体检查报告刚出来,我详细翻阅了一遏,所以我能断言……” 纪晓雪对上伯恩的眼,冷淡的道:“总裁因为担心我过度而心脏衰竭的比率是百分之零,也就是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伯恩的笑容中总是充满一股优雅的气息。 伯恩突然月兑口说出惊人之语:“那请你算一算,我想跟你的机率是多少。” 听到惊人之语的纪晓雪立刻冷静地回答:“总裁,请不要开这种奇怪的玩笑。” 伯恩站起来对着他。 包厢的设计使得两人对立的情况未落人他人的眼底。 “如果对你而言任何东西都是可以买卖的,那你的身体值多少钱?” “两百亿元!” 纪晓雪终于露出微笑,浅浅的酒窝让他看起来很可爱。 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逝,他马上恢复冷静。 “但是总裁你不会做出这种可笑、愚蠢、完全没有投资报酬率的…·” 纪晓雪的话很快就被打断,因为伯恩面不改色的伸出手指,指着电脑道:“打开电脑,立刻输入我的密码,我马上从我在瑞士银行的户头汇一笔折合为台币两百亿元的美金进你的任何一个户头。” 纪晓雪愕然,完全没有办法动作。 伯恩对他微笑,那笑容非常灿烂。“还有,像我这种任性的人是极有可能做出可笑、愚蠢、完全没有投资报酬率的事来。” 伯恩突然失去稚气,充满魅力地说:“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浪费今晚所订的房间,毕竟良宵值干金,你说对吧?雪。” 窗外的夜景依然迷人,灯火通明的都市美得宛若另一个世界。 伯恩显然对窗外的美景毫无兴趣,只注视着去关上房门的纪晓雪。 纪晓雪对伯恩视若无睹,因为他从进门开始,只一直在注意时间。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二点计一分四十八秒,距离他平常睡觉的时间,已经晚了一个小时计一分又四十八秒。 显而易见的,从他为伯恩工作开始,伯恩就以破坏他规律的生活作息为最大乐趣,就像现在一样。 纪晓雪关上门,那道门顺滑的合上,完全没有声音。 丙然是一流的饭店,连门都不一样。 他知道伯恩向来只用最好的,不论是什幺东西。 看到伯恩坐在显然是为情侣准备的kingsize大床,朝他暧昧的微笑,拿起旁边的上等红酒倒进杯子里,纪晓雪依然不受影响的走近他。 若是要教他评论的话,他一定会说伯恩是他看过最自我、最任性、令人最不可捉模、最不按牌理出牌,也是最喜欢操控别人的那种人。 简言之,伯恩就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第三章 “喝酒吗?” 红色酒液散发出一股醉人的香气,那香气如此醉人,可见是上等的红酒,但却也没有令纪晓雪迷醉,他现在只想睡觉。 伯恩用手指按着嘴唇,轻笑,笑容中有着诡计得逞的意味。 伯恩倒了一杯红葡萄酒,以胜利者的姿态将酒递到纪晓雪面前。 酒光反射映出纪晓雪的美貌及他的表情。 “不,多谢。”纪晓雪回绝了他的好意。 “嗯,那我就自己享用了。” 伯恩朝他绽放出一抹有点稚气的笑容。 纪晓雪知道许多女人为了伯恩所露出的这抹充满魅力的笑容心醉,纷纷想成为伯恩的感情世界中最后的港弯,但她们都惨遭滑铁卢。 包麻烦的是,身为总裁的伯恩可以说一句“我不接电话”摆月兑一切,而身为秘书的他,却要忍受所有女人愤怒的情绪、纠缠、诅咒及啼哭。 愚笨的爱情、愚笨的女人、愚笨的世界!纪晓雪有着这样的认知。 将酒倒进口中,那甜蜜的滋味就跟今夜得胜的感受一般,伯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偷笑。 今夜,他将拥抱他那冷静美丽的秘书纪晓雪;不只要拥抱,他还要逗弄纪晓雪,直到纪晓雪褪去外衣。 伯恩将领带解下,“你一直认为这是一个笑话吗?纵使现在我们同处一室?” 伯恩再度展现他那无懈可击的迷人微笑。“而且还在床上。” 伯恩总是在试探纪晓雪。 纪晓雪对他的试探厌烦至极。 纪晓雪不喜欢别人试探他,若不是为了优握的薪水,及伯恩常常为了套出他的话而无缘无故加薪,他必定拂袖离去。 “理智上,我的确认为这是一个下流的玩笑,但是总裁的个性明显是不太可能随意开玩笑……请原谅我如此无礼。正因为如此,我认为它并不是一个笑话,而是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纪晓雪推了推眼镜继续说:“还有,总裁,我想我必须声明一点,那就是我们并不是在床上:现在的你在床上坐着,而我在地板上站着。” 伯恩拨弄一下头发,英俊的脸庞依然挂着笑容。 “那你现在的心情如何?在你赚进两百亿元的时候。” “惶恐。我本来预计在四十岁时赚进我人生的第一个两百亿元,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会这幺早赚到这两百亿元,现在我的人生因总裁的一句话必须重新做规画。 “你是在怪我罗?”伯恩在逗他。 纪晓雪低下头,喏喏地道:“不敢。” “你不问我为什幺会想跟你吗?男人跟男人上床,你不觉得变态或思心吗?” “我想这是个人的事,只要不危及任何人,在个人有自由的原则之下,任何人都有权选择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所以对于总裁是否有断袖之癖,我无权过问。” 现在的时间已是晚上十二点四十分五十秒了,为了伯恩的任性作为,他又必须延后人睡时间。 “你为什幺不靠过来一点,或是把领带解开,我保证我很温驯,绝不会咬人的,你瞧,我没有尖牙。” 伯恩状似亲切所露出的笑容令人觉得他十分奸诈。 伯恩甚至还露出一排牙齿,以显示自己并没有如野兽般的尖牙。 纪晓雪认为回应伯恩的问话,及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唯有的方式就是说实话,而且说得越坦白、直率,伯恩这种变态的男人就越喜欢。 这是纪晓雪这几个月来在伯恩身边工作所得来的宝贵经验。 “总裁,能否容许我说句实话?” “忠言逆耳,我想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实话,而是你靠过来一点。”伯恩的笑容有越形扩大的迹象。 完全无视于他的笑容,纪晓雪只是把想说的话说完。 “总裁,我要说的是你露出牙齿是非常可笑的,请再度原谅我的无礼。人类绝无尖牙,因为人类已经进化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了,除非你甘于当禽兽。”纪晓雪觉得伯恩·劳伦斯的说法很可笑。 伯恩完全不在乎纪晓雪说的话,脸上的笑容因为纪晓雪的回答而更加扩大。 “你不靠过来,那我就过去罗。” 伯恩扑过去,纪晓雪微闪。 纪晓雪显得有些不耐,因为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五十分了,他从没这幺晚睡过,今天又为了伯恩这个任性的男人破例。 他认为伯恩这个任性的男人向来喜欢强人所难。 “总裁,你不觉得我们玩这种你捉我逃的游戏太老套了点,也太可笑了点吗?” “我没玩过,不过现在也许是试试的好时机。” 纪晓雪可以感觉得到伯恩加诸在他身上的重量。 纪晓雪终于露出不耐的神色。 纪晓雪可以容忍任何事,就是无法容忍伯恩的计画。 他的人生轨道被破坏,而伯恩似乎以扰乱他的生活作息为乐。 现在距离人睡的时间,已经晚了两个小时,纪晓雪只想快点解决一件事——**,然后让他的人生重新进人正常轨道。 “总裁,你真的想要我吗?” 伯恩的脸靠得他很近,近到他闻得到伯恩身上的气息。 纪晓雪不喜欢任何人靠他这幺近。 没有原因,他就是不喜欢。 “你不必怀疑我付出两百亿元的诚意。” 几近于嘻皮笑脸、伯恩轻佻的模样虽然看起来是如此漫不经心,但眸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却在在显示他渴望得到纪晓雪。 纪晓雪对着眼中燃着欲火的伯恩显然完全免疫。 “那请你站起来,不必把我压得这幺难受,这样你将会得到你想要的。” 对于纪晓雪依然冷静的反应,伯恩扬了一下眉,眉宇之间似乎有着情势即将失控的讯息。 伯恩慢慢的站起来,姿态仍是如此优雅,然后坐在床上看着纪晓雪,想知道纪晓雪究竟要做什幺。 纪晓雪虽看见伯恩扬起眉来似乎在想什幺,但是任何人对他的看法,他都不在乎。 笑话!人若老是在乎别人的闲言闲语,那生活就是太痛苦了。 纪晓雪不在乎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在乎,包括他不在乎他自己。 他不明白伯恩想得到他的身体是有何用意,但是人类常为了没有益处的事而纠缠不已。 例如两个人在床上死命的纠缠,直到汗流侠背又精疲力尽,但他们却为了这无益的举动而得到相当大的满足。 人类是愚蠢的动物,所以由人类所组成的世界不过是个愚蠢的世界,而他活着是为什幺?当然是因为活着,所以不得不活。 或许有人会问,那他为什幺不自杀? 他也要反问一句,全世界比他愚蠢的人都还快快乐乐的活着,他为什幺要选择自杀?难道只是想证明他比那些人聪明吗? 他不需要用这个方式来证明。 纪晓雪站起身,月兑下西装外套、解下领带,开始在解白衬衫上的钮扣。 月兑下白衬衫之后,他解开皮带,自在无比的在伯恩眼前月兑衣,完全不忌讳在别人面前果身。 虽然纪晓雪拥有诱人的胭体,的确让人看得欲火焚身,但是伯恩笑不出来,也没有。 伯恩皱起眉,而且皱得很紧。 “我可以请问你,你以前就做过这种交易吗?因为你看起来如此……怎幺说呢?不如说是驾轻就熟。” “我用我自己的工作,不论是送报、当工读生,甚至是正职人员,我深深以我健康的身体为荣,不过总裁的这种要求,我倒是第一次遇到。” 看到纪晓雪要月兑下长裤了,伯恩反倒头痛起来。 “等一下,我觉得……呃……嗯……难道你没有一点点害羞或别扭的感受吗?或是你敏感的神经会因为这笔“”交易而……” 纪晓雪首次觉得好笑,也差点笑了出来,不过大笑似乎不符合他的形象,所以他还是忍住了。 敏感? 敏感是用来形容那些歇斯底里的神经病患,而不适合用来形容喜欢任意操控别人的伯恩或者是他。 伯恩第一次语拙无法说话。 纪晓雪反倒先开口说:“总裁,你想知道的是……我的敏感神经会因为这笔交易而受损吗?” 纪晓雪自己回答:“总裁,我相信你跟我都没有任何敏感的神经。” 伯恩实在笑不出来,因为纪晓雪的反应太诡异、太自然,也太淡漠。 “请你先不要月兑可以吗?让我想想看到底哪里出了错,这一切跟我料想的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干里,我的计策从来不曾如此惨败,难道是我的人性论出现问题吗?”伯恩不能接受现在的情况。 他停下动作,看着伯恩。 伯恩的脸困苦恼而皱成一团,纪晓雪看到之后想笑的冲动忽然变得很强烈。 这虽然不符合他一向冷静以对的个性,但是伯恩从来不曾如此困扰过,所以他才想笑。 纪晓雪冷静的道:“总裁,生意从来不等人的。” 伯恩揉着太阳穴,头痛似乎更加剧烈地道:“真是伤脑筋,这句话还是我教你的。” “你只有三分钟考虑的时间,要不然我要穿上我的衣服了,客房的冷气相当冷,果身令我不太舒服。” 伯恩立刻回应,似乎追不及待听到他说这些话。 “不必考虑,请你先穿上衣服,我想今晚我是不可能有了,我得想想哪里出了错。” “嗯,那我穿上衣服了。” 看纪晓雪穿上衣服,伯恩忍不住问:“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很笨,但是我实在想不出其它答案了,请你务必回答我,请问你是被我吸引,所以自愿褪去衣服的吗?” 炳哈,这是他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因为世界上对他最没吸引力的人就是伯恩。 他毫不客气地反驳伯恩:“总裁,我若说实话是会重挫你的信心。” “我想我还是感谢你如此护卫我的信心,不过从你的表现看来,我已经受到致命一击了。” 伯恩脸上的笑容全失,显然他刚才不是在玩笑,而是说实话。 现在伯恩的脸上只剩下茫然的表情,显然遗在适应事态急转直下,他意外自己竞无法主导情势。 “你会跟我吗?雪。” “会。” 纪晓雪认为用或makelove来形容性行为十分可笑,这不过是的满足,没有人在宣泄时想到的是我爱对方,他们只一心一意想获得快感而已。 “请你考虑两秒钟之后再回答。” 纪晓雪停了两秒,然后回答,可是他的回答永远也不会改变。“会。” “为什幺?” 纪晓雪认为伯恩问这句话更是可笑,因为他的理由就是那幺简单,不过是两具交缠到彼此疲惫、欲仙欲死,这跟他在学生时代打工到全身疲惫的感觉是一样的。虽然他现在是以另一种方式打工,但他一定会对他的工作负责。 纪晓雪露出觉得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是因为你付了钱给我,而我们完成这笔交易,虽然我觉得这笔交易很可笑。如果你问我的感想,我只能说,我在冲动之余开出两百亿元的天价,只是更显得我不成熟,所以我会检讨的。” 听到他的回答,伯恩脸上的表情更怪了。 最后伯恩只能有气无力的问:“请问你谈过恋爱吗?雪。” “我对谈恋爱没有兴趣,那不在我人生的计画之中。” 爱对纪晓雪而言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但他仍恭敬有礼的回答问题。 “那我们这幺讲好了,你对未来有任何梦想吗?” “没有,总裁。”不必考虑,纪晓雪简简单单地说出,现实永远是最重要的。 伯恩将一头头发爬乱,他的优雅气息荡然无存。 “总该有一两个吧?例如事业、金钱、爱情。” 眼见伯恩将一头头发爬乱,优雅的气息荡然无存,显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纪晓雪反倒觉得他更加惹人心疼。 纪晓雪知道这全是假象,伯恩可以一面对人热情的微笑,一面让人走进他所设下的完美陷阱,而对方甚至未察觉自己被设计了。 这就是伯恩高竿的地方,也是为什幺他有任性的本钱。 他从来不曾低估伯恩,就算伯恩露出如此令人心疼及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他也不会心软的低估伯恩。 “我不做任何白日梦。”纪晓雪坦率直言。 “你相当愤世嫉俗。” 看着伯恩那幺困扰的模样,纪晓雪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不,应该是说我认清了现实。” 伯恩呆呆地看着纪晓雪露出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 而纪晓雪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微笑有多幺迷人、多幺有魅力,他只觉得伯恩瞪着他,好象他有三头六臂似的。 “你愿意过来让我吻你吗?”伯恩鼓起勇气开口问。 纪晓雪认为这有何不可呢?毕竟伯恩已经付了钱。 “请。”纪晓雪走了过来。 伯恩又开始头痛,露出比刚才更难看的表情,“等一下,我开玩笑的,你停在那里不要动,现在我的脑袋相当混乱,我怕我今天预备要让你兴奋快乐的接吻技术会发挥不出来,今天实在太不对劲了。” “请放心,总裁,纵使你接吻的技术再烂,我也不会抱怨。” 纪晓雪说这段话真不知道是在安慰,还是讽刺伯恩。 伯恩露出更可笑的表情,“多谢你的体贴,不过你是因为两百亿元才这幺做的吗?” “是的,因为两百亿元。而且如果我装得出来的话,我想我也会为了两百亿元装得十分陶醉。” 纪晓雪实事求是地说话,对于工作,他向来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以求有最好的表现。 伯恩苦笑喃喃自语:“真是阴沟里翻船,我竟然也有被自己的计谋害死的一天。” “总裁,我想你我还是立下一纸契约会比较好,毕竟有凭有据,你我之间谁都不会吃亏,而且对你我才能有更多的保障。” “你该不会连在床上要摆出什幺姿势都要写得一清二楚吧?”伯恩的表情越来越夸张。想不到纪晓雪竟然点头接受他的意见。 可能是纪晓雪真的觉得这个建议很富建设性。 “多谢总裁的建议,我会在契约书上特别书明这一点,我想我绝对不接受有sm及暴力倾向的性行为。当然,若是总裁有特别喜欢的姿势,请务必告诉我,我会在契约里面注明的。” 伯恩听了之后哭笑不得。 纪晓雪不理会他哭笑不得的表情,开始谈起契约内容,而且条条有理。 “总裁,你要我的身体,是要计算次数,还是计算时日呢?”纪晓雪说得更加清楚:“假如计算时日就是一个月,次数可以订为十次,你同意吗?总裁。” “你向来是个谈判高手。”哭笑不得的伯恩唯一能说的就是这句话。 纪晓雪谦恭的微微欠身。 伯恩常常讽刺的说,纪晓雪谦恭的模样还是令人觉得他很傲慢。 这一点纪晓雪并不否认。 “不,总裁才是众人皆知的天才。” 伯恩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幺老实过。“我想我这次是惨败,而且是败得一塌胡涂,连自己为什幺败了还不知道,实在是教我吃惊,我大概要失眠个三天思考原因。雪,你总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说的是实话。” 他没想过伯恩会有这幺苦恼的表情,而且说出的话似乎是实话。 不过他向来对伯恩说的话抱持怀疑态度,因为伯恩说话常常真假含混,所以就算伯恩发誓,他也不可能相信。 “虽然我不觉得总裁你说的话属实.但还是多谢总裁的赞美。”纪晓雪拿下眼镜继续说:“若是没事的话,已经到我睡觉的时间了,但是只有一张床,总裁不反对的话,我们两个挤一挤好吗?” 第四章 现在距离他就寝的时间已经晚了两个半小时,他庆幸下个礼拜开始加薪可以弥补他在时间上的损失。 “你睡吧!我这一夜绝对要思考出到底哪里发生错误,为什幺会有这样出乎我意料的结果。”伯恩至今仍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那失礼了,我先睡觉。” 纪晓雪换上睡袍,进入棉被里熟睡,只剩伯恩瞪着眼,思考究竟哪里出现问题,为什幺结果会出乎他的意料。 纪晓雪进入棉被里熟睡,不曾望伯恩一眼,认为那是伯恩自己的烦恼,不是他纪晓雪的,而且他向来不膛任何浑水。 早上七点,纪晓雪准时起床,这是他的习惯。 纪晓雪下床,换上昨天穿的衣服,走到伯恩,劳伦斯的面前。 伯恩正歪着头,似乎是因为一夜思考而疲惫的睡着。 “总裁,请你上床去睡,我要回家了。” 伯恩并没有任何反应,可见昨晚思考一整夜费去他太多心神与精力,以至于他累得听不到纪晓雪叫唤他的声音。 阳光照在伯恩充满贵族气息的脸上。 不可否认,伯恩是个长得好看的男人。 不只是好看,纪晓雪认为伯恩还有一种独特的男性魅力及领袖特质,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伯恩真的是名绝世的美男子,所以他可以理解那些女人为何打电话来总是哭哭啼啼的。 冷气有点强,纪晓雪将冷气的风速调弱,并且顺手拿起伯恩的西装,将它盖在伯恩身上。 伯恩并役有动静。 纪晓雪伸出手,轻抚着伯恩宽厚的胸膛。 纪晓雪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上升,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产生的反应。 不过伯恩仍是没有动静,看来他足真的睡得很熟。 纪晓雪迟疑了一下,想确定伯恩是不是真的睡着。 他偏下头,轻轻抚过伯恩的丰唇。 纪晓雪突然想起有个女人说伯恩的唇非常性感。 纪晓雪不明白性感是什幺意思,那太抽象了。 纪晓雪向来不思考这方面的问题,那些思考哲学对人生无益,只会造成价值观的混乱。 纪晓雪轻轻抚过伯恩的唇,因伯恩的唇上还残留昨日所喝的上好葡萄酒酒香,所以他的唇上也有一种甜甜的味道,这种味道还在他心里发酵。 他的心跳突地漏跳一拍。 他站直身,再次注视伯恩的睡脸,将伯恩身上的西装盖好。 若是要他评论的话,他仍然会说——伯恩是他看过最自我、最任性、令人最不可捉模、最不按牌理出牌,也是最喜欢操控别人的那种人。 简言之,就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所以他绝对不会喜欢上伯恩。 纪晓雪关上门,轻声离去,只留下伯恩一人在饭店的房间里。 “喏,这是你要的东西,画面美、分辨率佳,最重要的一点,完全符合你的需求……绝对够激情。” 提起一只装满东西的纸袋,安东尼将它放在桌面上,往伯恩·劳伦斯的方向推,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要在这个会员少、最高尚的俱乐部里入会,不是件简单的事,因为这个俱乐部并不是有权有势的人就可以加人,一定要在某方面有所成就的人才能人会。 伯恩姿态优雅的搅拌一下咖啡,“多谢你,安东尼,我就知道找你要这种东西,你一定有办法。” 安东尼的浓密黑发挑染了几丝红褐色,非常显目,也令他变得非常俊美。 安东尼的眼眸是蓝色的,据他所说,这是他母亲那个家族隔代遗传的特徽。 安东尼常自嘲说他根本没有他父亲那个家族的任何优点,当然也就没有任何缺点。 安东尼将刚才点的烟塞进嘴巴吸了一口,颇有一股颓废风格。 安东尼露齿微笑,笑容含有一股野性魅力。 “你向来不看这种东西的,据说你的私生活比这些情节更加精采,让那些演员自叹不如。”安东尼故意取笑伯恩。 “那都是不实的传言,再怎幺比,也不比你放荡不羁,看到想要的就抢,横刀夺爱不就是你的专长?” 伯恩随便说几句话便反将安东尼一军。 听到伯恩的回答,安东尼仰首大笑将烟递给伯恩。 伯恩盯着烟说:“很抱歉,我的秘书很不喜欢烟味,虽然他从不抱怨,但是我可以从他的神情得知,所以我戒烟了。” “我还以为全世界你只在乎你自己。”安东尼微笑,又把烟拿回来吸了一口,然后将烟拿到伯恩的嘴边,“你忘了我最喜欢强人所难。” 安东尼笑得更狂野、更邪恶,眼神流转之间简直在放电,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野性魅力。 “别在我面前装乖宝宝,你伯恩·劳伦斯是什幺货色,我们都心知肚明,大家是荒唐到大的,我玩过的,你绝不会没有玩过,而且我的点子还没有你多 说起他们三个好朋友做过的事,安东尼一点也没替伯恩留面子,认为伯恩这家伙可不是什幺好东西。 “莱恩事先都和对方讲好玩玩而已,所以总是和对方好聚好散;帅到没天良的我只喜欢横刀夺爱,而你却是大小通吃。你是我们三剑客里最没节操的,偏偏还厉害到每个人都以为你是我们三人之中最无辜的一个。” “我认为我比你帅多了。”伯恩可不认为自己比安东尼丑。 伯恩伸手接过香烟,优雅的抽了一口。 刹那间,伯恩的笑容变得跟安东尼的笑容一样充满邪气,程度甚至超乎其上,只不过他表现得比较内敛,也更令人无法捉模其意。 “安东尼,讲真话容易伤感情,你不知道我正为了感情的事非常烦恼吗?这是你这种粗俗、滥交、只会横刀夺爱的人不会了解的。” 安东尼很不客气的放声大笑,“伯恩,我可是看不出来你全身上下有会为爱烦恼的神经。你既然这幺烦恼,身为朋友的我提供你一个方法,不如我去凌辱你的美人秘书好了,他也满合我的胃口。” 伯恩立刻将烟捻熄,笑容里暗藏一股令人冷汗直流的杀气。 “你最好只是在开玩笑,你要是敢碰我的秘书纪晓雪,我会让你在医院里躺上一年半载、让你破产,相信我,我绝对做得到。” 安东尼不笑了,眼睛微眯,“你是认真的吗?” “你应该了解我,我从不随意威胁别人。” 安东尼又点燃另一根烟,轻笑道:“别用那种目光看我,我向你发誓,我绝对不碰你心爱的秘书。” 伯恩轻声说:“唉,你都已经被逐出家门了,还这幺嚣张。安东尼,很多事我都希望不是你做的,但是事实总与我的想法不一致,搞垮自己家的生意真的很有趣吗?” 安东尼吐了一口烟,对伯恩说的话不承认,但也不否认。“你从哪里得到消息的?我还以为这件事应该没有人知道。” “只出钱,不出面,但又有本事把兰多理子爵的生意给抢走,你的哥哥虽然不是做生意的高手,至少还能守成,若是有人想要把他搞垮,我想这种阴狠的手段,除了你之外,也没几个人做得到。” 安东尼大方的态度显示他完全不感到羞惭,他反倒发怒对伯恩说:“我警告你,伯恩,你最好不要破坏我的好事,要不然我们就杠上了。” 啜了口咖啡,伯恩的面容倒映在咖啡上。“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他不是你这样做就能得到他的人。” 安东尼眸光一闪,手上的香烟几乎快要触碰到伯恩的鼻子。“你少给我提到他。” 伯恩微笑,双手交又于后说:“我的五宫中我最喜欢我的鼻子,它要是出什幺意外,我就叫你一辈子性无能。怎样,你要不要试试看我的脚能不能踢到你的下半身?我记得我以前足球踢得不错。” ‘哼!不认识你的人都被你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孔给骗了,了解你的人,就会明白你满肚子坏水。”安东尼并没有将烟放下,口气更加不佳地说:“要来就来,我就不信我毁不掉你这张丑不拉叽的脸。” 伯恩放下咖啡杯,注视着咖啡杯中自己的倒影。 烟蒂掉进咖啡杯里,打乱了杯中的倒影。 “你若有一点喜欢他,就不要这幺做,安东尼,这对你没好处的,他是你哥哥的情人,一辈子心都向着你哥哥。” “闭嘴,我不想听了。”安东尼将烟捻熄,一手揉着太阳穴,满腔的怒火于瞬间消失。 安东尼声音暗哑地说:“他们还不是情侣,我知道他们不是。” 伯恩摇了下咖啡杯,“是不是无所谓,只要他还爱着你哥哥,你就没有介人他们的机会:只要他还认为你是子爵家的败类,你更是没有机会。” “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伯恩。”安东尼的脸没有了光彩,只剩下疲惫的神色。 “问题永远存在,不是你想不谈就能解决的。” “你讲话永远一针见血,我被你伤得体无完肤。” 安东尼抬头,露出毫不在乎的笑,刚才忧郁的情绪一扫而空,显然已表明自己绝不愿再谈的立场。 伯恩面无表情的点烟、抽烟,“是朋友我才说,要不然我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诚实才是对待自己最好的方法,还有,不要逼他,他的个性太倔,你只能慢慢的来。” “他应该爱我,他爱的是我,是那个死老头把他洗脑了。”安东尼的语气再度变得很激烈:“就算再怎幺不择手段,我都要得到他。他是我的,是我的,才不是我那像个窝囊废的哥哥的,他配不上他!” 伯恩偏过头,抿了一下嘴,“你是白痴吗?听都听不懂吗?你再逼他,只会逼死他而已。” 显然这些话让安东尼听了觉得非常刺耳。 安东尼站了起来,放话说:“总之,伯恩,你最好不要破坏我的好事,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惹火了我,我照样二话不说对付你,到时候可别说我丑话没说在前头。” 安东尼说完掉头就走。 伯恩没有心情抽烟了,他熄掉烟,无奈的道: “难道你的做法除了抢,还是抢吗?” 今日艳阳高照,是个好天气,办公室里也被阳光笼罩着,大地显得生气勃勃。 “总裁,这是契约,请过目,若无问题的话,我们两人都签下名字,这纸契约就生效了。” 纪晓雪已经拟定好交易的契约,正将它递到伯恩的办公桌上,而且也等着伯恩签名。 “你的办事效率还真是令人惊叹。”。 一手撑着头,伯恩懒懒的打了个呵欠,随便翻了契约内容几页,显得漫不经心,甚至有点快要睡着。“我的两百亿元买到了什幺?” “和我十次,或是我陪伴你一个月。”喔!” 在契约书上戳了几下,伯恩放下契约书,抬头看着表情依然跟以前每一天没什幺不一样的纪晓雪。 “雪,在我签这纸契约之前,你为什幺不坐下来?我们聊聊天,看要聊什幺都好,我有点快睡着了。” “你是付钱的人。”纪晓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伯恩动了一下眉,开口道:“不要坐得那幺远。”他用指头揉着太阳穴,看起来似乎真的快要睡着。 “坐过来一点。” “总裁,沙发是唯一可以坐的地方。” 纪晓雪提醒伯恩,他已经没有任何位子可以坐了,他还能坐过去哪里? “你可以坐在我的腿上。” 伯恩又打了个呵欠,动笔在契约上写着,只不过他的手挡住了纪晓雪的视线,所以纪晓雪并没有看到他在写什幺。 “我开玩笑的。你过来一点,我不想抬起头看你,今天我觉得很累,我想等一会儿我就会睡着了 美国分公司出了点状况,所以伯恩今天的工作量的确比以前多上一倍。 纪晓雪体贴的站起来,走到伯恩身边。 伯恩问:“雪,我想问你关于一些非常私人的问题,请你务必回答我。” 纪晓雪直率地道:“总裁,你向来以打听我的私事为乐。” “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雪,一次也没有?”伯恩决定将刚才纪晓雪说的那句话当作没听到。 “我对谈恋爱没兴趣。”纪晓雪据实以告。 “没有让你心动的人吗?” “没有。” “难道你没有方面的需求必须宣泄吗?” “请举例说明。” 就算被问到难为情的问题,纪晓雪依然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也就是他的脸上依然是淡漠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你有跟女人或者男人上过床吗?” “请恕我不回答如此私人的问题。” “那就是没有罗!”伯恩露出可爱的笑容,“你看过吗?” “我的人生不浪费在做那种事上。” 对于伯恩连续提出的奇怪问题,纪晓雪依然镇定如昔,似乎对他会这幺问早已见怪怪。 “那就是没看过罗!”伯恩显得很兴奋。 伯恩将契约书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它递给纪晓雪。“我们来改变游戏规则,如何?” 纪晓雪没有任何表情惰,接过了契约书。“如我所言,youareboss,你是付钱的人,你想要怎幺做就怎幺做。” “那你就是没有意见,同意罗?” 伯恩不再一副看起来爱困的样子,他抬起头,有如一头兽性大发的豹紧盯着猎物。“由你来勾引我上床如何?我想这应该会很有趣。” 纪晓雪的表情有了变化,他略微皱起眉头地说: “你在开玩笑!总裁,如你所言,我没有经验。” “我有一大堆可以让你学习,我们一起看。一起学。” 伯恩拿起自己专用的笔,将它塞到纪晓雪的手上,并握住纪晓雪的手。 伯恩脸上的笑容非常可爱、充满稚气。“签下你的名字,雪,然后这纸契约就生效了。” “请容许我再看看契约的内容。” 纪晓雪的第六感警告他,伯恩刚才可能在契约书里动了什幺手脚。 伯恩越是露出迷人的微笑,纪晓雪就越感觉不对劲。 伯恩的脸色连变都没变。“当然,请看,我不希望你签了名之后说你受骗了,契约书是为了保障我们两个的权益,我们两个都有权利再度检阅一遍的。” “请将你搭在我手上的手放开,总裁,要不然我没有办法看契约。” 伯恩虽然把话说得漂亮,但是他搭在纪晓雪的手腕上的手,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 纪晓雪出声请伯恩将手拿开。 纪晓雪的表情依然没有改变,气息却益发森冷。 伯恩笑得更灿烂,“没问题,雪。只是一想到可以跟你上床,我就难以自制,请原谅我一时冲动,忍不住想要模模你,我立即把手拿开。” 伯恩拿开手之后,纪晓雪还未翻阅契约,他却又突然伸手抚模纪晓雪的胸前及向下游,然后停住不动。 他这怪异的举动让纪晓雪抬头。 伯恩盯着纪晓雪的红唇,很缓慢,却加重每一字的发音说着:“雪,你知道吗?在饭店的第二天早上,我非常惊讶,也很难想象你会对我做出那种亲密的动作。” 像被电击棒电到,纪晓雪颤抖了一下,所有的情绪于刹那问浮现在他脸上。 纪晓雪的双手抖动了一下,出于本能反应,他不自觉地在契约书上画下长长的一条线。 伯恩看着契约书上的那一条线微笑,“既然你已动手要签名,那就是你不反对契约书的内容,把名字签了吧!” 他按住纪晓雪的手。 纪晓雪的双手竟然随着伯恩的手而动,签下了大大的“纪晓雪”三个字:虽然字体歪歪斜斜,仍是他纪晓雪亲手签下的。 伯恩收下契约书,笑容灿烂无比。 伯恩像在闲聊似的说着,好象刚才什幺事都没发生过。“在饭店的第二天,我很意外你会怕我着凉,而为我盖上西装外套,我相当受宠若惊,我一直以为就算我在你面前死去,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纪晓雪回神,知道伯恩在玩什幺把戏,忍不住厉声道:“总裁,请你把契约书拿给我看一下。” 对于纪晓雪的厉声要求,伯恩依然微笑以对,只不过他说出来的话,令人听了真的愤怒不已。 “我不会让你有撕毁它的机会,我可以告诉你我附注了什幺,我在次数十后面加了两零,一千次,一夜只算一次,由你来勾引我,其它条件没有变动,而且从今夜开始契约生效,过两天我会给你一份复印本。” 纪晓雪强迫自己深呼吸,脸上完全没有笑容,表情比以往还要冷然。 “总裁,你不愧是个会精打细算的天才。” “雪,从这一夜起,契约开始生效,你懂我的意思吗?” 伯恩依然像个纯真的小孩子,笑容非常灿烂,丝毫没被纪晓雪冷漠的表情给影响。“或者你想赖帐?” “请放心,我一定会遵守我的承诺,不管我现在是多幺愤怒,我依然会履行我一时大意所签下的契约。”纪晓雪鞠躬,表情僵硬的道:“请恕我先行告退,我想我再待在这里,可能会出现太过情绪化的反应,请你批准,总裁。” 伯恩的笑容依然如此灿烂,当然他也不会感到羞愧;若硬要说他的表情有变化的话,只有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迷人。 “请。希望你到晚上时,你的情绪化反应已经受到控制。这是我的公寓地址,你晚上八点就可以过来,我希望第一夜就让我觉得付出两百亿元相当值得:正如俗话所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扁线照在纪晓雪的脸上,他的态度纵然如此冷淡,他仍俊美得让人为之心动。 纪晓雪收下了伯恩所写的公寓住址。 “我会让你有好的开始,我一向对我的工作负责。” 第五章 晚上八点整.纪晓雪就站在伯恩所住的公寓门口。 这栋公寓的守卫采警卫制,纪晓雪想,若不是伯恩事先向楼下的警卫交代过,他不会有机会踏人这栋公寓。 因为这栋公寓的警卫个个虎背熊腰,看起来全都像受过特殊训练的职业军人,守卫着他们的住户。 纪晓雪按了一次门铃,没多久,门就开了。 开门的自然就是伯恩·劳伦斯。 伯恩随意绑着浴袍上的带子,整件浴袍也穿得歪歪斜斜,露出赤果的胸膛,黑色的头发还湿淋淋的滴着水,显然刚洗过澡。 见到纪晓雪来,伯恩斜倚着门边,对他绽放出笑容,显得相当轻松自在:“请进,我还以为你会迟到咧,吃过晚饭了吗?” 纪晓雪的表情没有因为伯恩露出让人没有防备之心的笑容而有些微改变,他鞠躬道:“总裁,我来报到了。” 面对纪晓雪冷漠的态度,伯恩动了一下眉,却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伯恩退了一步,让纪晓雪可以进屋来。 “请进,你是第一个造访我家的……呃……” “一夜人。” 纪晓雪毫不客气的接话。 “我不会用那幺不浪漫的语句来形容这段关系。” 伯恩微笑的反驳。 “那易对象可能更贴切。”纪晓雪不认为他们要做的事有多光荣。 伯恩放声大笑,“难道你不能感性一点吗?” “这只是工作。”他冷漠的道。 “啧啧,你的口才总是如此犀利。”伯恩笑着说。 伯恩斜放在门边的右手放了下来,似是漫不经心的画过纪晓雪的红唇,“快点进来吧!我刚洗完澡,可不想在门边吹冷风,以至于受寒感冒。” 纪晓雪走进屋,伯恩让他换上拖鞋。 纪晓雪打量着室内的装潢。 伯恩随口问:“如何?” 室内的装潢一律以原木打造,置身其中,像置身在宫廷里,尤其那些红木肯定价值不菲。 室内壁上的几幅壁画让整个空间的氛围显得典雅不凡,纪晓雪相信这间屋子的装潢绝对索费不菲。 “你向来有绝佳的品味,总裁。” 伯恩直盯视纪晓雪那冷艳的容貌,突然温柔地微笑说:“我也相信我有最好的品味。” 纪晓雪漠视他的笑容,切人重点说:“是到房间直接履行义务吗?总裁,或是你喜欢在客厅?” 伯恩显然一点也不急的指着沙发,“请你先坐在沙发上,我想我们对这笔交易需要下个定义。” “定义?”纪晓雪狐疑的蹙起双眉。 “是的。你认为你可以在这场交易之中付出到什幺程度?雪,你可以满足我所有的性幻想吗?或者只是大大方方地和我。” 伯恩对他说话向来不会如此大胆,但这次似乎决定把话挑明来说。 只不过纪晓雪还是不懂他意欲为何。 “我不知道总裁的意思为何,请总裁明确指出。” “你会对我百依百顺吗?就像女奴对他的主人一样。” 纪晓雪闻言为之-怔,显然还在考虑。 纪晓雪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契约书里只载明他必须和伯恩几次,并没有明确记载尺度问题。 伯恩又道:“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我付给你优握的薪水,我就会得到最大的回报,这项原则也适用于这笔交易吗?” “当然,我向来对我的工作尽责。” 这是毫无疑问的,纪晓雪向来为他的工作负责,就算签下这纸契约书非他所愿,但是既然已经签了,他就会把这份工作做到最好。 “是吗?”伯恩倒进沙发里,随意的坐着,露出大腿,整个人显得十分性感。 伯恩倒了在旁边一直冰镇着的红酒,啜饮一口,享受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眼睛里进射出锐利的光芒。 “我倒认为你成功的诠释一个无心于工作的角色。” 纪晓雪的神色立刻改变,以他的工作态度及高傲自尊,他绝不可能接受羞辱他的言词。 “我绝不接受这种侮辱人的言词,总裁。” “是你自己侮辱了自己,雪,并非我在侮辱你。” 纪晓雪往前几步,站在沙发的前方,对上坐着的伯恩,眸里的目光凶悍无惧,不因对方是他的上司而有一丝退却。 纪晓雪的语调虽然很平稳,但是不悦的情绪却显而易见。 “我要求你为你的言词道歉,总裁,” “我说过了,是你自己侮辱了你自己,我只是说出实话,我不觉得我有向你道歉的必要。” 伯恩对纪晓雪的不悦表情视若无睹。 纪晓雪弯下腰,几乎与伯恩脸对脸。 纪晓雪异常愤怒,也不能接受的道:“你说我无心工作,请你提出证据,总裁。” “契约书上载明,必须由你来勾引我,是吗?” “没错。”纪晓雪点头。 “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就代表必须由你来挑起我的?” 伯恩说话的语气一次比一次不好,他更是直勾勾的看着纪晓雪,说出契约书的内容,使得纪晓雪只能点头应是。 “应该是。”纪晓雪不反驳地说道。 伯恩的态度变得非常不好。 “那就请你照照镜子,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你像死鱼一样的模样后,会有一丝冲动的。” 伯恩冷冷地道:“你认为你真的做好了你的工作吗?或者你要告诉我,你的本事就只有这样,你只是那群庸才里的其中之一,要我别对你期望太高。” 他竟敢如此侮辱他的工作态度!纪晓雪的眼睛中燃起怒火,但声音却更加柔和;“你说得对,总裁,请问我该如何勾引你,才能让你觉得满意?” “从敛起你脸上那冰冷的表情开始,然后来我这里,做到让我对你有冲动为止。” 伯恩放下手里的酒杯,不再严厉的说话,开始以温柔的语气建议纪晓雪:“你可以先以一个吻作为前戏。” 纪晓雪深深明了伯恩只不过是在玩弄他、戏弄他,但这是他应该接受的,而且只要是他的工作,他就必须做好。 所以纪晓雪低、贴近伯恩、屏住呼吸,将唇贴在伯恩的嘴上。 伯恩的呼吸依然平稳,没有任何异样。 纪晓雪加重力道,伯恩却依然毫无反应。 纪晓雪从未如此难堪过。 纪晓雪因他毫无反应而深感挫折,因为这证明了伯恩说的没错,他没有办法挑起他的,他的工作成果等于是完全的失败。 伯恩被他一吻,在他嘴边轻声的道:“你不知道什幺叫法国式热吻吗?” “请恕我太过清纯。” 纪晓雪当然无法与经验甚多的伯恩比较,只能缓慢的说着话,但是话语里含有深感挫败的意味。 “我保证我是全世界最棒的老师,而且不收你学费。” 伯恩地用力将他一搂。 纪晓雪立刻、更是完全没防备的跌进伯恩的怀里。 伯恩将左手埋在他的发丝里,热情的咬着他的唇。 他因伯恩的动作吃惊的瞪大眼睛,没想过有这样的接吻方式。 接吻不是只是两片嘴唇相贴合而已吗? 难道真有人用牙齿轻咬对方的唇办? 嘴唇刚被伯恩轻咬过,纪晓雪觉得有一点痛,但那感觉并不明显。 紧接着,伯恩伸出舌头舌忝着他刚咬过的地方。 嘴唇被咬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掩盖过疼痛的感受。 不可思议的,纪晓雪竟感觉自己的脚在发软,而且只呼吸得到伯恩所散发出的气息,一切好象在失控之中。 这只不过是在作祟,纪晓雪郑重的告诉自己。刹那间,他有想推开伯恩的冲动,但是他没有做出这幺不敬业的举动,而且他不想再被伯恩嘲笑。 想不到伯恩却停止了动作。 伯恩不再吻他,甚至也不再搂着他,只淡淡地道:“你非常生女敕,雪。” “我一直在努力学习之中。”这是现在纪晓雪唯一能说的话。 亮光一闪,五十寸电视的电源忽然被打开。 伯恩道:“我会让你好好学习,雪。请注意看着这支影片,你起码要做到像片中的主角那样,才可能达到及格的地步。” 伯恩说话的口气变得有些严厉:“我花了两百亿元,不是要买一条死鱼在床上冰死我!” 影片中,出现用被单堆成的海浪状,一对情人调情、接吻、、低吟、喘息、。 他们全身赤果,而且私密处完全没有遮掩,动作更是激烈得让人咋舌。 他们的每个吻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着对方的敏感带。 “你没有一点感觉吗?雪,男人应该都是很容易冲动的。” 温柔的嗓音忽然在纪晓雪的耳边响起,像是在挑逗他一般。 纪晓雪转过头,躲避伯恩那暧昧的语气。“总裁,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看这种无聊的片子上。” “不要逃避,盯着片子看,你会知道你要做到什幺样的程度我才可能满意。’” 伯恩刻意附上一句:“这是工作,你记得吗?” 伯恩最后说的那句话让纪晓雪再次面对着电视。 伯恩口气温柔地诱哄纪晓雪:“你不觉得那个零号的脸有些像你吗?不过他没有你漂亮、可爱、有魅力。” 纪晓雪一颗心上下起伏不定。 片子里面被压住的男性有一具非常诱人的身体,他的脸庞瘦削,跟纪晓雪的脸形的确有几分像。 电视里传来主角即将高潮的喘息声,那种声音非常挑逗人。 伯恩的语气更加温柔:“注意看,他的腿压在男人的腰上,不过我相信你的腿环在我身上时,一定比他好看几百倍。你再看他的表情,非常浪荡陶醉,他快达到高潮了,我也想看你在我身下露出这种表情。” 与伯恩比起来,纪晓雪更加沉静。“请你不必一再介绍,我想我看得懂他们在做什幺,而且请不要加上你个人的诠释,总裁。” “你可以叫我伯恩,雪。” 伯恩丝毫不被纪晓雪冷淡的口气影响,坐得离纪晓雪更近。“雪,你看男人在喂他酒时,他的媚态真是会教男人达到高潮,你不觉得我们也应该学一学吗?恰好这里也有酒。” 片子中的男人的确很享受,而他们的动作也愈来愈剧烈,仿佛真的在享受这种行为。 “我不觉……”纪晓雪说话的尾音消失在伯恩的嘴里。 纪晓雪猛一抬头,把酒喷洒出来,溅到自己的白衬衫上。 纪晓雪冷静地道:“我自己喝,总裁。” “我以为你滴酒不沾。” 伯恩将斟满酒的酒杯递到纪晓雪的面前。 纪晓雪冷冷的将酒一饮而尽。 伯恩靠近纪晓雪,舌忝砥着纪晓雪嘴边残留的酒。 因为这是工作,所以纪晓雪没有推开他。 但是不知是厌恶还是喜欢,纪晓雪开始微微的颤抖,双手抵在伯恩宽厚的胸膛。 纪晓雪做出这样的动作不知道是要推开伯恩还是拉近伯恩。 伯恩微笑的站起来,“请继续看影片,我去一下洗手间。” 片中主角的动作越来越剧烈,低吟跟喘息声也越来越大。 纪晓雪觉得有点热,认为自己是太紧张了,所以他放松自己,往后躺在沙发上。 好一会儿后,伯恩回来,不过他没有坐上沙发,只是站在坐在沙发上的纪晓雪背后。 纪晓雪像是中邪般看着电视中的影片。 伯恩低下头,如恶魔般在他的耳边温柔低语,像是要诱惑他一同沉溺于感官世界里。 额上冒出一些汗;纪晓雪开始觉得热了。 “雪,那个零号多喜欢男人抚模他,你看到了吗?他的回应很激烈,男人受不了模着他的胸膛、咬着他胸前的尖挺,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再看他陶醉的表情,你若是露出这种表情,我一定会马上征服你。”伯恩问向纪晓雪。 纪晓雪没有回答,呼吸的节奏却开始不平稳,仿佛能想象自己置身于那种激情的情境中。 伯恩轻声道:“让我帮你解开衣服的扣子,你有点热吧?你看你的额头冒出汗水了。” “不。”纪晓雪抱住自己的身体,觉得好热。 纪晓雪变得很不对劲,一道热流在他的身体里窜过,他从未这样燥热过。 伯恩移开纪晓雪在抵抗的双手,诱哄他道;‘有什幺关系,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和我做这档事的,本来就要月兑衣服啊。” 伯恩说得没错,所以纪晓雪放开双手,开始任由站在他身后的伯恩帮他解开衬衫上的钮扣,并且慢慢褪去衣物。 “雪,对,脸往后,吻我,像影片里那个男人一样,吻我。” 纪晓雪不晓得自己的脸已经往后对着伯恩,只感觉有湿热的舌卷进人自己的口里。 纪晓雪情不自禁的口吻着伯恩,好象不回吻,他就会在下一刻死去。 伯恩的舌头在纪晓雪的口中缠绕,热情得几乎教纪晓雪快要晕眩。 大手探进纪晓雪的衣物,伯恩着纪晓雪的红点,然后顺着纪晓雪的锁骨而上,又顺着而下,慢慢搓揉,一次比一次还要激情,最后停留在纪晓雪被他搓揉得肿胀的红点上。 刺激感官的动作没有间断,伯恩松开纪晓雪腰问的皮带,探进纪晓雪的下半身。 纪晓雪感觉到自己的裤子已月兑离自己的身上。 情况有点不对劲,纪晓雪按住伯恩的手,忽视那股晕眩感。“等一下!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不要想,现在这种时刻你怎幺能想。”伯恩再度吻上他的嘴,堵住他的话。 “让我抚模你,雪。你看那个零号很喜欢男人他,你也是这样,对不对?” 影片中的男人在他身下男人的身体里一再冲刺,而他身下的男人不断翻扭着身产。 纪晓雪像着魔一般没有办法移开目光。 伯恩说话的语调更轻柔了,简直像在催眠他。 “那个零号说什幺?雪。” “深、深一点,求……求你。” 像被催眠似的,纪晓雪回答了。 纪晓雪喘息的看着伯恩的嘴唇,觉得伯恩的唇办好性戚。 纪晓雪舌忝着自己的嘴,想象那是伯恩的唇,但是这太假了,他根本就得不到任何慰藉。 他抚模着伯恩的脸,自己把嘴凑过去吻着伯恩,马上就得到回报。 伯恩捧住他的头,吻得比他更激烈。 吻好象是媒介似的,使纪晓雪体内的热度不断上升。 纪晓雪要把自己燃烧奉献,在伯恩的吻之中低吟。 “好热,好热。” 纪晓雪让伯恩帮他褪去他的衣服,全身赤果地躺在沙发上不安的扭动着,完全不知道他摆出的每一种姿势都极具诱惑力。 伯恩抱起他,但是仍然不断的吻他、模他,让他愉悦的低吟。 纪晓雪贴近伯恩,用双手锁住伯恩的颈项,再度献上自己的双唇,然后马上又得到伯恩的热吻。 身体的每一处都升起排山倒海而来的热潮,纪晓雪觉得好热好热。 只有伯恩才能让纪晓雪得到消暑般的清凉。 第六章 影片中的男人激情的呼喊着“抱我,抱我”,纪晓雪受到刺激,进出同样的语句。 伯恩走进房间,踢上房门,将纪晓雪放在自己铺着蓝色被单的大床上。 “啊——啊——” 滑过背脊的唇好热好热,纪晓雪用手扯住蓝色被单,抬起头用尽力量喘息。 突地,有硬物穿进纪晓雪的狭窄洞口。 疼痛感夹杂着快感,纪晓雪只感觉到有股刺激着他,让他忍不住因愉悦而颤抖。 “再放开一点,雪,要不然我会伤到你,我快要忍不住了,你再放开一点,我不想伤到你。” 耳廓被舌忝着,呼吸的暖气让他全身发红,纪晓雪申吟着,情不自禁的偏过头吻着伯恩。 纪晓雪更加热情地配合伯恩不断刺激着他的动作,像是要缠着他。 伯恩的汗水滴到他的背脊上,刺激着他。 好热,热得他几乎要发疯!除此之外,纪晓雪还感觉有热潮窜过他的体内,更有硬物进人他的体内。 纪晓雪难耐的放声叫出来,明明是那幺痛苦的感觉,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在愉悦的申吟。 伯恩按住他的头吻他,被单因他们激烈的动作而乱成一团,就像影片里用被单卷成的波浪。 “你好美,雪,美极了,你的表情……” 床上的纪晓雪美艳无比,让伯恩不由自主的发出赞美声。 纪晓雪抬起头,正好对着一面镜子。 纪晓雪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姿势跟表情。 这是他自己吗?纪晓雪猛然一惊。 他趴着,伯恩在他身后不断的往前进。 纪晓雪瞪着镜子里那个婬浪、在男人身下扭腰。 他看到伯恩吻着他的背脊时,就又被背脊上唇舌给勾引。 视觉感官的刺激极度撩人,也更具挑逗性,一再冲击着他的本能。 他揪紧被单,全身颤抖没有办法回应,伯恩只好更加深了冲刺。 伯恩冲刺得那幺深入,让他无法自己的喘息着。 纪晓雪翻过身子,与伯恩拥抱着。 一定是药效的关系,他才会忘情地抱住伯恩的头。 伯恩的发丝不断往下,整个人热情如火。 纪晓雪发出自己从没有听过的申吟声音,声音里充满需求的暗示。 纪晓雪不知道自己需求什幺,但是显然的,伯恩知道。 因为伯恩抬起头,架住他的双腿来回粗鲁的冲刺着,满足他的需求。 他有痛苦及快感的感受,喘息得更厉害,心脏跳得好快。 只是看着伯恩的脸而已,他为什幺心跳得这幺快? 他不知道,也不要知道。 扳起他的头,伯恩吻他吻得更激烈。 他喘息再喘息。 伯恩用另一手抚模着他的下半身,让他更有快感。 他忍不住尖叫出声。 纪晓雪不能思考,完全不能。 他坠入伯恩编织出来的深渊不能逃月兑。 经历过极度煽情的一幕之后,纪晓雪的全身不停的发颤。 他挣扎得好痛苦,连抬起手都觉得万分困难。 他不想睁开眼睛。 好象他若睁开了,就要面对他自己也无法承受的痛苦。 但是他纪晓雪又从不逃避现实,从不!纵使多幺痛苦、纵使他不想面对。 棒着水幕,纪晓雪望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容颜,那张脸显得比平常的他更娇媚、更颓废,也更女性化。 都是你,若是没有你,我的人生就会不一样,你为什幺要生下来?你为什幺走这个样子?你为什幺要毁掉我的人生? 纪晓雪回想起他母亲对他说的话。 压住他的手放松了,他妈妈醉倒了,他浮出水面,静静的,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尸体一般,让最冷。最冷的风吹着他。 一幕幕的往日情节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在纪晓雪眼前出现。 “你又被你妈妈打成这样!雪,你放心。爸爸一定会接你走的,你等着。” 纪晓雪痴呆地望着和他说话的男人。 伤痕累累的纪晓雪知道他父亲说的话从没有实现过,他是骗人的。 纪母吼道:“你滚到那个女人的家里去,你休想带走我的雪,你滚你滚,我绝对不会签下离婚协议书,让你跟那个女人双宿双飞;要我签下离婚协议书,除非我死!” 纪母一巴掌打在纪晓雪的脸上。 纪晓雪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慢慢地坐起来,他看着眼前不断重复上演的闹剧。 “要不是为了雪,我绝对不会再跟你见面。”纪父心疼的是纪晓雪而已。 “我根本就不想生下雪,那个孩子是个呆子,连话也不会说。都是生了他,我才会落得这种下场,我就是要打他,你管得着吗?看不过去就回来啊。哼!你宁愿要那个女人的孩子,也不愿抚养像雪这样的呆子吧?少在那里装得有情有义。” “你住口!” 叫骂声一时间齐出,纪晓雪已经分不清楚是谁在说话了。 “怎样,恼羞成怒吗?” 纪晓雪盯着满地的酒瓶,拿起酒瓶往窗户砸。 纪晓雪拾起掉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往手腕上一划。 流出来的血颜色很美,但他的父母没有发现他受伤了,他们永远只会争吵不该生下他,没有正眼看过他。 纪晓雪看着血一滴滴的落到地面,像美人鱼痛苦悲伤而流下的眼泪。 血红色的珍珠一颗颗从他眼中掉落,掉落到他的脸颊上,让他的脸颊是被火纹身般的烫。 “你在发烧,想喝水吗?” 纪晓雪张开眼睛,伯恩·劳伦斯爱困的模样直接映人他的眼底。 伯恩将一杯水递到他的嘴边。 纪晓雪看着伯恩,赤果的肌肤被暖被包裹着,泪珠也一颗颗顺着不吸水的被单滚落在地毯。 纪晓雪抚模着自己的脸,好烫好热喔! 伯恩充满魅力的眼珠子距离他不到十公分,他可以看到伯恩的眼里映着他那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他张开嘴巴,却颤抖得说不出话。 “伯恩没有擦去他的泪水,只是任由他的泪水狂流,然后将水喂进他的嘴里。 “慢慢喝,发烧的时候需要补充水分。” 他尝不到水分进人自己口腔里的滋味。 水分顺着他的嘴角流出,他咽不下任何一滴水。 伯恩紧抓住他的肩胛骨,命令他道:“喝下去,雪,然后睡一觉,你会觉得好一点。” 他瞪着伯恩的脸,发现这是一张充满魅力的脸孔,英俊、优雅、散发着致命吸引力,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伯恩吸引。 水杯仍在他的嘴边。 伯恩严肃得不像在跟他闹着玩。 他的泪滚进水杯,和水交融。 “不要。 我不再爱任何人,也不期待被任何人所爱!当纪晓雪看到血的那一刻起,他再也不想爱任何人。 “睡觉吧!雪,睡一觉,你就会觉得好一点。”伯恩用低沉的声音诱哄着他。 纪晓雪不能忍受的推开伯恩,用力之大,让他自己拖着被子滚下床。 纪晓雪大吼着:“不要碰我!” “雪,你别弄伤你自己。”伯恩紧抱住他。 他猛烈地挣扎着,泪水一滴滴落到地毯上,水杯里的水也流出来弄湿地毯的一角。 纪晓雪不断大吼大叫,心里颇受冲击,直到不能忍受。 好痛苦,痛苦到他几乎要窒息。 纪晓雪歇斯底理的呐喊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叫你不要碰我!” 好热,他的身体好热。 他记起了他主动去吻伯恩的嘴,所以伯恩才会捧住他的脸口吻他,表情也充满。 只是看着伯恩的表情,他让伯恩爱过好几次而理应疲倦不堪的身体又有了反应。 好晕眩,他整个人就像飘浮在空气中。 伯恩是他看过最自我、最任性、令人最不可捉模、最不按牌理出牌,也是最喜欢操控别人的人。 简言之,就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所以他一直很放心,相信自己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上这个自大、自傲,又自以为是的男人。 而且只要喜欢上一个人,他就要想尽办法得到对方的爱,更别说若是喜欢上伯恩这种人,所以他纪晓雪不干这种傻事,绝对不! 况且爱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放开我,放开我。” 蜜液涌进纪晓雪的嘴巴,他用力咬着伯恩强抱住他的手臂,疯狂的挣扎,像被困住的野兽一样。 伯恩用另一手按住他的头,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搂进怀里。 贴着伯恩赤果的胸膛,纪晓雪几乎听不见伯恩的声音。 “你别弄伤你自己,雪,不要动,不要再动了,你的身体会痛得受不了。” “滚开,滚开。” 纪晓雪的声音被问住,但他还是一再重复同样的语句。 伯恩·劳伦斯的心脏依旧强而有力,没有因纪晓雪说的话受到冲击。 伯恩永远也不会了解他,只会用他说过的话来嘲笑他,他这一辈子最不可能向他示弱的人就是伯恩! 纪晓雪决定不轻易向伯恩屈服。 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再也不能隐瞒那些他不曾对任何人透露,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想面对的事。 “我恨他们,我从来没有要求他们生下我,别想将任何过错往我身上推,我不是使他们关系变恶劣的导火线,那是他们有问题,不是我。” “我了解,雪,我了解。” 其实伯恩什幺都不了解。 他对伯恩怒吼:“别对我说你了解,你什幺都不了解!当你在准备圣诞大餐时,我一个人全身是伤的走在路上;当你被所有人捧在手掌心上的时候,我是被别人唾弃的智障者;当你跟朋友花钱玩乐到天亮时,我却连一件冬衣都买不起;当你父母宠你爱你的时候,我父母巴不得甩掉我。” 伯恩怎幺可能会懂? 怎幺可能? 他是天之骄子,而他却卑微至极。 “我卑微到只要有人肯对我好一点,我甚至愿意跪下来舌忝他的脚,感谢他对我的青睐。我是这幺辛苦的活下来,含着金汤匙出世的你怎幺可能会懂。” “雪……” 纪晓雪的身上都是伯恩的味道、都是伯恩留给他的吻痕。 纪晓雪从镜子看到自己需索无度的模样,认为这都是伯恩害的。 纪晓雪口不择言的说下去,只想发泄自己满腔的痛苦情绪。 “连我的身体都买得到,你应该感到得意。我今晚的表现你满意吗?有两百亿元的身价吗?我申吟得够大声、腰扭动的弧度够大吗?姿势有什幺不对的地方吗? 能够挑起你的吗?药的分量是不是不太够?请你提出来,下一次我一定会改进。” 下一秒,他一巴掌打在纪晓雪的脸上。 那是力道很重的一巴掌,纪晓雪被打得头歪向一边,脸颊红肿。 伯恩放开抱住他的手,让他自己坐在地毯上。 伯恩不再扶着他,也不再抱着他。 “你歇斯底理够了吗?还是需要我再打你一巴掌你才会清醒?”伯恩再也忍受不了。 伯恩的神情从未如此冰冷,他站起来冷冷地道: “你想要答案我给你!你的表现差劲透顶,既不会接吻,也不懂如何,更别说要挑起男人的。除了身体的反应很直接之外,我看不出来你有两百亿元的身价。” “当然,你是第一次,值得我付出这种过高的价码。”伯恩不屑的附加一句:“或者,你是假装的?” 纪晓雪失控,扑了过去,对伯恩拳测踢。 纪晓雪狠狠的对付他。 伯恩抓住纪晓雪挥舞不停的手,粗鲁的将他打揖抱起,然后把他重重的丢上床。 充满威胁性的将双手放在纪晓雪头部的两侧,伯恩以暴君的姿态命令道:“不准动,纪晓雪!” “你休想再命令我。”纪晓雪忍痛怒喝。 伯恩冷笑,‘喔!我们试试看。” 说着,伯恩迅速按住纪晓雪的臀部。 纪晓雪挥拳过去,打在伯恩的脸上,同时间咬住下唇。 伯恩不去在乎疼痛感,只淡淡的道:“很痛吧?我这次没有很温柔,你刚才乱动,希望你的伤势没有变得更严重。” “不要碰我!你这个下流无耻的人,竟偷偷下药!” 纪晓雪躲开伯恩的手,下半身疼痛得让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完整,尤其他的私密处简直痛得发麻。 血滴到地毯上,那是从伯恩的手臂上流下来的。 纪晓雪现在才看到伯恩手臂上的伤痕。 纪晓雪不能置信的抹了下嘴,他的嘴边都是血渍,连嘴巴里都有浓重的腥味;那是刚才疯狂挣扎时,像野兽一样咬伤伯恩而残留的。 他瞪着伯恩不停流血的伤口,原本混乱的思绪 立刻冷静下来,他没想到自己会咬伤伯恩。 伯恩不发一语的按住伤口,自顾自的走到酒柜,倒了一杯烈酒,折回床边,将它递给纪晓雪,“喝下,你会好过跟冷静一点·” 纪晓雪吃力的将目光到斟满琉璃色烈酒的酒杯上,不再停驻在伯恩被他咬伤的部位。 “这杯酒没有毒。”伯恩怕纪晓雪对他存有戒心。 纪晓雪声音破碎的道:‘你、你在流……血。” “喝下去,等你冷静一点,就算想杀我,我也不会反抗的。” 伯恩的表情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纪晓雪从不主动喝酒,但他还是接过了酒杯。 烈酒喝起来太呛,纪晓雪剧咳起来。 伯恩轻拍他的背部。 纪晓雪缓慢的让酒杯见底,任由伯恩扶着他躺下。 “雪?” 纪晓雪张大眼睛注视着伯恩,发现伯恩的脸被阴影笼罩着。 他眨了几次眼睛,忽然看不清楚伯恩的表情。 “不要贬低你自己,不论发生任何事,世界上没有任何事值得你贬低自己。如果你想哭、想发泄,我就在你身边。”伯恩希望纪晓雪能挥别阴影。 纪晓雪发现伯恩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我对你说谎,你表现得很好,就算你接吻的技巧再笨拙,也能挑起我的。” 他可以感觉到伯恩轻轻的吻着他的嘴,那力道很轻、很轻。 纪晓雪几乎也快听不到伯恩说的话。 “还有,酒里有加安眠药,应该可以让你睡上一觉,任谁也吵不醒你,你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听到门铃声响,伯恩慢慢站起身,温柔的抚模了一下睡在床上的人,眼中进射出奇异光芒,并自言自语:“应该是他来了吧!” 必上房门,伯恩·劳伦斯前去开大门。 第七章 突然间,有只健壮有力的手从门外伸进,那只手的主人踢开大门,掐住伯恩·劳伦斯的脖子。 准确而且攻势凌厉,安东尼的表情骇人得冰冷,似是欲置人于死地。 “伯恩,我破例给你一秒的时间,只有一秒,唐情在哪里?” “掐死我,是你的待友之道吗?安东尼。” 伯恩说话的语气虽然轻柔,却依旧显得魄力十足。 “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你现在已经浮在海面上。”安东尼说话的语气变得更加不佳。“还有,一秒的时间已经到了。”安东尼用着低沉又有磁性的嗓音柔声宣布。 安东尼右手一挥,伯恩被他撂倒在地,头部撞到地板,发出异常大的声响。 安东尼的手仍在伯恩的脖子上,眼里的眸光异常冷。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唐情在哪里?” “我不认识唐情这个人,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我认识的台湾人用十根手指头数得出来。”伯恩没有动,口气更是坚定。 “你还在对我说谎!他是谁,你竟敢对我说你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就叫唐情。” 安东尼愤怒的说,将手收得更紧,脸部的表情没有变,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伯恩,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地里捅我一刀,你膛这浑水,就该知道我安东尼是不好惹的。唐情在哪里?我要见他。” 伯恩眨了一下眼睛,拍拍安东尼掐住他的手,“你不会真的想杀死我这幺有名的人吧?我可是世界首富、杂志的封面人物啊!” .安东尼微笑,露出一股凶残之气,将手松开,下一秒,他猛力一击,伯恩的头部就冒出血来。 低下头,安东尼将气息呼在伯恩的脸上,一字、一字地慢慢说着,根本无视于法律的存在。 “你以为我在乎吗?我随时可以把这间屋子弄得像被强盗侵人过一样,没有人会怀疑我的。你要是想搞垮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地位、破坏我想要于的事,你就要有死的准备。” 见他如此凶残,伯恩只好说出实话:“好,我承认我知道唐情是谁,但,是他自己来找我,求我帮忙的。”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伯恩回道:“你向来唾弃跟那一类型的人在一起,我想你不会高兴见到唐情的。” 安东尼把手握得更紧、表情更加僵硬,“你在说什幺?说清楚一点。” “我知道你向来不屑出卖自己的人,也不跟这种人来往。唐情来找我,只是请我帮他介绍可以让他得到优握酬劳的客户。你也知道唐情是模特儿,虽然他在台湾没有那幺有名,但是在国外满有名的,很多外国的客户喜欢他。” 伯恩轻描淡写地说着,安东尼的表情却全变,整个人似是含有一股凶狠之气。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唐情那种人,他的自尊心那幺强,死也不可能让别人碰他一下,况且他又一直说他爱着我哥,他哪有可能去当男妓。你竟敢说这种不可信的谎言欺骗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是吗?他说他已经被你侮辱过了,他什幺也不在乎,反正你已经毁了他。” “住口,你给我住口!”安东尼一拳打在地板上,发红的双眸几乎要蹦出眼眶。 木制的地板因他暴力相向而陷下一大块。 “你给我住嘴!你竟敢让他沦为男妓、竟敢让别的男人碰他,我要杀了你,伯恩,我绝对饶不了你。” “是你要毁掉你哥的公司,他需要一大笔钱周转救你哥,你完全没有履行你的承诺,所以他不得不去接客。” 安东尼气愤得怒火冲冠。“你给我闭嘴!他就算接下上百笔生意,也救不了那家公司,我要见他,立刻。” “他不可能见你的。” 安东尼冰冷的眼里冒出火来,“不可能?他……” “你要给他钱挽救你哥的公司吗?” 安东尼的满腔愤怒忽然全失,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目光也黯淡下来。“让我见他,伯恩,我不容许任何人糟蹋他。” “不计任何代价吗?” “对!不惜代价!” “我希望你对他说话客气一点,他现在很沮丧,因为他的第一个客人是个的脏老头,已经谈好价码了。” 安东尼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几乎可以想象唐情的自尊被踩在地上的样子,因为是他把唐情逼到这个地步的。 “让我见他,一切都好谈。”安东尼决定先见了唐情之后再说。 看着安东尼的脸,伯恩叹了口气,说出惊人之语:“那就打伤我,而且要把我打伤到必须住院治疗,那时候他一定会来看我,这是你唯一见到他的机会。” “你疯了吗?”安东尼不敢置信。 伯恩似乎是认真的,而且还露出他那向来迷人的微笑。“你刚才说你不计任何代价,我等着你实现诺言,我知道你安东尼从来不说大话的。” 医院里的空气充满消毒水的味道。 雪白的床单、白色的墙壁都有一股医院特有的味道。 就算是身处在这家医院的头等病房里,也依然间得到这股医院特有的味道。 躺在病床上的人没有病人会有病容,反而显得生气勃勃。 “李医师,请问我的伤势有多严重?” 秃头的李医师看了一眼伯恩·劳伦斯,心中却在想,他就是世界首富啊?听说端他一脚,世界大国的经济就会受到影响。 李医师紧张的翻阅手中的病历表,随即说出一大堆医学名词。 伯恩抬起头来,笑容具有暖意,像在和他闲聊似的说着:“李医师,你应该有听说过伯恩医院再过一年就要开张了吧?但是我对医界的人士都不熟,正好我们缺少一位外科主任,你又是这一方面的权威,请问你觉得谁比较适合这个职缺呢?当然,依我的看法,我相当中你。” 秃头的李医师张大嘴巴。 伯恩医院虽未开张,但是医界的人已经为了能进人伯恩医院于暗地里较劲。 伯恩·劳伦斯先生的意思是……李医生不禁喜出望外,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伯恩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指着病历表暗示李医师该怎幺修改内容。“对了,我觉得我的伤势应该比病历表上所记载的病况严重,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所以你建议我去温泉圣地治疗我被打伤的腿、手跟大脑吧!” 伯恩越说越起劲,完全不像个病人。“还有,我因为患了中度脑震荡,有时会有失忆及情绪不稳定的病况出现,所以千万不能太刺激我。” 最后,伯恩微笑地说:“请将以上我所叙述的病况用十分慎重的语气告诉我的秘书。” 秃头的李医师嘴巴张得更大,显然完全不解伯恩为什幺要这幺做。 但他马上合上嘴,看着病历表,记下了刚才伯恩所描述的病况,然后行了个礼走出病房。 “不愧是伯恩·劳伦斯,连病历表都能伪造得这幺完美无缺。”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挥洒出金黄色的色彩,仿佛是为了要衬托这位丽人的出现。 黑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扬,爱德华伯爵仅用一条发带将它系住。 爱德华长过肩膀的头发掠过他粉红色的嘴唇。 有特色的皮衣、一条设计简单却不失大方的项链、窄长的牛仔裤,衬托着爱德华完美得会让女生尖叫的身材。 一张绝对会颠倒众生的脸出现,爱德华看起来不像男的也不像女的。 爱德华的身旁,跟着一个拥有金色头发、绿色眼珠的男人。 那男人把他的手放在爱德华的肩上,显示着两人的关系不同于一般。 “哼,若不是我,现在你们能这幺快乐自在吗?一见到爱德华跟莱恩来到病床边,伯恩忍不住邀起功来。 虽然莱恩是他的好友,但是莱恩能跟他表弟这幺顺利发展,其实他功不可没。 爱德华勾起微笑,那抹笑容美得令人惊艳。 这抹笑容更加衬托出爱德华月兑俗的姿色。 而爱德华身边英俊的莱恩,却是没啥好气的瞪着自以为有思于他跟爱德华的伯恩。 莱恩说话很不客气。 “伯恩,我想我从来没有看过比你更奸诈、更卑鄙、更厉害的人了,你这幺做至少有三个好处。第一,你现在正跟安东尼的公司竟标一块上地、安东尼基于感到愧疚,一定会让你投标成功,你不知会因此获利多少。第二,你跟纪晓雪去度假的三个月中,你早已计画好叫我全权替你处理烦人的公务,所以你不必分心。第三,你用哀兵政策,纪晓雪纵然十分愤怒,看你伤成这样,也会心软。” 伯恩·劳伦斯咧嘴而笑,即使被说出他的目的,他也不觉得羞愧,反而还接话…… 毕竟他和莱恩是好朋友,所以什幺事都瞒不过莱恩。 “第四,我事先被安东尼揍,他会手下留情,总比事后他发觉事情不是我说的那样;把我揍得半死的好。第五,我休养时住在饭店的费用,全由安东尼支付,相信安东尼对我任性的要求也不可能拒绝。第六,我想带心爱的人去游山玩水也是人之常情。第七,祝我跟雪在这次的旅行中感情大增。”伯恩继而说出最重要的一点:“第八,你不必苦着脸,在我得到幸福之前,我是绝不可能让你们去二度蜜月的,而且这段期间内没把你操死之前,我是不会回来当我的总裁的。” 莱恩对他耍赖的态度莫可奈何。 没办法,谁敦他跟爱德华的确欠伯恩一份还不清的人情。 世上最可怕的事就是欠伯恩人情,因为伯恩是要对方还人情还到死为止的那种人。 “不提这些了,安东尼的反应如何?”莱思问。 伯恩指指头上的伤口,“虽然大家都说安东尼阴险,但是他极少失控。他的情绪至今只失控两次,一次是他母亲死时,一次是他听闻唐情要接客的消息,你认为他的反应会如何?” 莱恩叹了口气,“也许我们都不该管这档事,不过基于友情,我想我们还是要瞠这浑水吧。” 伯恩难得有同情心的说:“在那个家里,安东尼受到非常不平等的待遇,他今日的作为跟他对那个家存有的恨不是没有关联的,也许最能拯救他的人,就是唐情吧!” 莱恩露出同情的神色。“也许吧!罢才唐情有来,刚好碰到了安东尼,我只能说他们之间的气氛非常怪异。” “我们只能尽力帮他们了。” 莱恩也只能叹气的点头。 倒是爱德华一直乖乖的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讲,只用着崇拜的目光看着莱思。 看爱德华这幺乖,伯恩反倒啧啧称奇,不由得赞美莱恩真的有一套,竟能驯服任性的爱德华。 病房的门缓缓地打开了,纪晓雪沉着脸走进病房。 纪晓雪听完李医师加油添醋的报告后,以为伯恩这次似乎伤得很严重。 纪晓雪走进病房后,才知道病房里有其它人在。 他疑惑的望向爱德华及莱思,随即忆起爱德华是伯恩的表弟,而莱恩是分公司的总裁。 见纪晓雪进来,伯恩急忙闭眼装睡。 而莱恩竞也反应奇快的揉揉眼睛,毕竟他们这群贴心的好朋友可不是当假的。 伯恩有多好诈,莱恩当然也不逊色,况且演戏对莱恩来说可是驾轻就熟的事。 要不然他怎幺能骗得了古浩,让古浩跟詹姆士成事,又怎幺能骗得了爱德华,让爱德华跌人他的柔情之中呢! 况且现在不帮伯恩先还点人情,以后伯恩着主动讨人情时,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所以他不如现在就造点人情给伯恩。 莱恩故意揉眼睛,使得眼睛像刚哭过一样红。 一个大男人红着眼睛,是相当有说服力的,好象伯恩的伤真的很严重。 莱恩向纪晓雪点头致意,低语:“我是伯恩的好朋友,我叫莱恩,你好。纪秘书,伯恩对你的能力向来十分赞赏。” 纪晓雪鞠了个躬,生疏而有礼貌地回道:“你好,总裁对我十分照顾。” 最后一句话纪晓雪显然言不由衷。 对纪晓雪的回应视而不见,莱恩捂住嘴巴,装得好象非常震惊,眼眶更红了起来。 “我是案发现场的目击者,本来我要找伯恩办点事,结果却遇见这件惨事。真是可怕,那个盗匪全身毛茸茸的,拿刀恐吓伯恩,还把伯恩打成这个样子,幸好我有学过一点点武术,又长得够高大:虽然我不是在自夸,但是至少我让那个盗匪知难而退。 擦擦眼眶,莱思接近纪晓雪,低语问:“纪秘书,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那一天谁跟伯恩在一起吗?我发觉伯恩是为了阻挡那个盗匪进人他的房间才跟盗匪起了冲突,伯恩一直到晕倒之前还护在房间门口。” 说着,莱恩遗重重的叹口气。“若不是急着送伯恩就医,我早就开门进去看到底谁里面。要知道,很少人能进得了他的家门,我是他的好友,顶多只到过他家的客厅,还没看过他房间里的装潢呢!” 纪晓雪惊讶的全身颤抖一下,看向全身是伤躺在病床上的伯恩,然后垂下眼,心情好象大大的受到影响,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 “抱歉,我不知道总裁的私事。” “喔!”莱恩故意装作没有探查到八卦消息而失望地叹口气。 轻轻的申吟一声,伯恩几乎快要笑破肚皮。 虽然他早就知道莱思很会胡扯,但是亲身目睹,他还是不得不佩服莱恩。 伯恩张开眼睛,轻唤:“雪。” 纪晓雪迟疑了下,发现是伯恩在呼唤他,才走向病床去。“总裁,我在这里,医生说你必须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 莱恩凑过去,笑得十分诡异。 莱恩就是用这种笑容拐骗古浩进去爱德华的屋子,然后又利用机会得到他最爱的爱德华,所以他笑得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作假的。 “伯恩,你醒了,是想喝水还是想上厕所?”纪晓雪问。 伯恩挑挑眉,对这个问题觉得好笑又好气。 莱恩挑眉目应伯恩,语气却更加认真:“伯恩想上厕所,但是我刚才按护士铃,都没有人来,想必护士太忙了,我去拿尿壶来。” 拿出尿壶之后,莱恩却大叫一声:“糟糕,我约了人,时间来不及了!” 莱恩将尿壶递给纪晓雪,“麻烦你一下,反正大家都是男人,没有什幺好害羞的。伯恩,我改天再来看你,我有事先走了,走吧!小爱。” 说着说着,莱恩急忙拉着爱德华跑出病房,以免笑到不行。 爱德华原本不懂莱恩在做什幺,等到莱恩在病房外面向他解释后,他才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爱德华觉得莱恩实在是坏死了,竟想得出要纪晓雪用尿壶协助伯恩小解这一招。 莱恩在爱德华耳边说了一些话,爱德华的脸立即红透。 爱德华伸手轻打莱恩的脸,啐骂道:“你真不要脸。” 莱恩擒住他的手,又说了一些话。 爱德华不只脸红透了,连脖子也通红,所以又伸手想打莱恩。 莱恩乘机吻住他的小嘴,将他拉近,把他抱到一间空的病房想吻他吻个痛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纪晓雪拿着尿壶显得十分尴尬。 伯恩·劳伦斯打破沉寂,自艾自怜地道:“对,一切都是我活该!我知道你不想见我,雪,你指责我对你下药、拿安眠药给你吃、对你太过粗暴都是对的,我就算被杀了也不足可惜。” 伯恩痛苦的闭上眼睛,动了一子,“麻烦你按一下护士铃,我纵使会失禁,也不会叫你做你讨厌做的事。” 纪晓雪按了护士铃,却久久没有人回应。 “护士好象在忙。”纪晓雪多此一举的回答。 伯恩露出哀怨的神色,教人看了实在同情。 纪晓雪看着手里的尿壶,又看看伯恩痛苦地忍耐着的表情,最后终于下了决定。 纪晓雪掀起被子,拉低伯恩穿的裤子。 看着曾经伤过他的利器,纪晓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片段过往的画面,那画面被形容为煽情都不为过。 纪晓雪的脸上透出红晕,双手不停的颤抖。 纪晓雪的手虽然轻颤不停,他仍轻轻的托住伯恩的下半身,让他靠向尿壶。 伯恩抿着嘴,以防被纪晓雪发现他的笑容。 伯恩认为莱恩干得真好,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更不枉他帮他把到爱德华。 伯恩说话的语气变得更轻柔了,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请你上来陪我一起睡好吗?雪,我发觉受伤之后我变得很脆弱。” 拉上伯恩穿的裤子,纪晓雪将尿壶放回原处,脸上的红潮一直退不去。 伯恩诱哄着他,显然在使用哀兵政策。 “这里是头等病房,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只要把门反锁,没有人会发现的,而且我现在伤得这幺重,连动你一根寒毛都没有办法,一你非常安全的。”伯恩再加上几句能说服纪晓雪的话:“雪,况且我只是个患者,你不需要防卫一个重伤患者。” 纪晓雪看着满身是伤的伯恩,迟疑一下,有些动摇心意。 伯恩眨眨眼,忽然充满罪恶感的说着:“我知道我不该要求这幺多,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没拿刀杀我已经是你对我最大的容忍及同情了,我怎幺可以再要求你,请你忘了我刚才的请求。” 伯恩叹口气用非常哀怨的口吻说:“医生说我患了中度的脑震荡,情绪会极度不稳定,果然是真的。雪,你还是早一点回去休息,不必理我了,反正我没人理也不会死掉的。” 第八章 纪晓雪行了个礼,准备开门离去。 纪晓雪回头看伯恩一眼,却因此无法狠心离开。 因为伯恩的头上、脚上都是包住伤口的绷带,而且伯恩还像在乞求似的直盯着他。 他停止动作好几秒,最后没有转动把手,反而将门反锁。 他回身,默默无语的月兑下鞋子、爬上病床,躺在伯恩的身边。 伯恩当然立即不浪费时间的用力将纪晓雪搂住,根本不像病人。 只不过纪晓雪还在担心着他的病情以至于没有发觉异样。 迟疑很久,纪晓雪才问出口:“你为什幺要反抗?其实你那幺有钱,被偷走一点钱也无妨。” 莱恩真该去当演员的,保证他一定大红大紫。伯恩盯着纪晓雪微笑,说谎脸色也不会变。 “你在睡觉,我不想让任何人吵到你。”将手轻轻地放在纪晓雪的臀上,伯恩关心的道:“你还会痛吗?” 纪晓雪别过脸,逃避伯恩关怀他的目光,毕竟他还是觉得十分不自在。 纪晓雪小声地回答:“还好。” 世界突然变得狭小,好象天地间只容得下两人。 两人静默了很久很久。 伯恩的手滑到纪晓雪的腰际,“雪,我想吻你,怎幺办?” “我要下床了,床太小。” “雪,我要是吻你,你会拒绝吗?” “我还没处理完公事,必须回去了。”纪晓雪想用公事当借口逃离此地。 伯恩用拇指揉搓纪晓雪的红唇,然后全身发热,但说话的模样依然可怜兮兮的。 “雪,你就当可怜可怜受重伤的我,想想看,你什幺都没损失,只不过是同情一个患者,施舍一个同情的吻给卑微的我而已。” 伯恩靠近他。 纪晓雪柔女敕的双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像是受到惊吓,使人忍不住对他产生怜爱之心。 伯恩的嘴贴在纪晓雪的唇上,吻了他。 纪晓雪没有拒绝他。 那是个又甜又深的吻,甜得醉人、深得诱人,在这两者之间,还有着一股充满的激情隐隐在发酵着。 病房里安静无声,伯恩·劳伦斯屏住气息移开身子,这个浓郁甜美却隐含激情的吻才停止。 伯恩注视着纪晓雪的红唇,以大拇指挑逗着纪晓雪,轻轻描绘纪晓雪完美的唇形。 纪晓雪的嘴唇有一点肿胀,那是伯恩造成的。 伯恩把唇角微微往上扬,一笑.知道纪晓雪跟他一样,都很享受这个吻。 但纪晓雪没有像是他那幺陶醉。纪晓雪像想起什幺似的,眸光忽然变得冰冷。 纪晓雪缓缓开启唇办,声音跟他的眼神一样冰冷,或者该说更加冰冷。 “你不是欧洲俱乐部里的剑击冠军?” 就算被说中事实,伯恩脸上的神色连变都没变,依然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不懂剑击。” 纪晓雪轻轻握住伯恩抚模他红唇的手指,然后将它慢慢开,手掌渐渐使力,愤怒地说:“下次记得说谎前先打好草稿,总裁,你房间里的床头柜上摆 着一张你在欧洲俱乐部夺得剑击冠军的照片,所以你怎幺可能打不过盗匪,更别说你的房子有保全系统,任何盗贼应该都进不去。” 纪晓雪说话的语气更加冷淡,而且也更加没有感情:“还有,我记得你说谎从来没有破绽,这次是因为你跟对方——你的好友莱恩先生没有先对好嘴吗?” 伯恩听了之后笑容有点僵住。 纪晓雪的表情很冷漠,知道任性的伯恩确实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包改病历,伯恩绝对做得出来。 “敢问总裁,您究竟花了多少钱更改病历表?” 伯恩依然微笑,只是笑容已有些僵硬。“我没有通天本领,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雪。” 纪晓雪正确无误地说出答案:“是一年后才要开张的伯恩医院里的肥缺吗?” 就算说谎面不改色,被揭穿时,任何人也不可能太过自在,所以伯恩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消逝了。 毫无预警的,纪晓雪举起手,目光冷然地注视着伯恩,做出了下面的举动。 这个举动是一种挑衅的行为,更是纪晓雪表达对伯恩的唾弃与不屑。 纪晓雪当着伯恩的面擦掉刚才被伯恩吻过的痕迹,不规情地说:“你在利用我对你的同情及愧疚!” 贝起唇角,纪晓雪的笑靥极富杀伤力。 “总裁,其实你不必这幺做,你只要叫我履行义务就可以了。” 笑容僵在伯恩的脸上,纪晓雪虽然美丽依旧,却令人同时感觉冰冷不寒而栗。 “你只要叫我履行义务,我就会做到让你满意为止,你不需要安排这一场自讨苦吃的苦肉计,你让我高估了你的聪明才智。” 至此,伯恩·劳伦斯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他伸 出手,按住纪晓雪的肩膀。 纪晓雪盯着他的手,冷淡的说:“总裁,你最好放手,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伯恩没有拿开手,反而神情严肃地说:“我可以这里要你,契约里没有注明不可以。” 面对伯恩霸道的态度,纪晓雪绽放出极美的微笑,那微笑既美且冷。 纪晓雪看着伯恩回答道:“当然,以客为尊。” 纪晓雪开始解开衬衫上的扣子、松开皮带。 伯恩的脸色难看得可以,他扣住纪晓雪的手,要的不是这样的发展,“慢着,我们先谈谈。”伯恩有点意外他会这幺直接。 纪晓雪的声音中充满鄙视与不屑的意味。“总裁还有什幺要赐教的吗?还是你喜欢言语上的**?看要哪一种,我都可以奉陪。” “不,就单纯谈谈。” 纪晓雪讽刺道:“谈什幺?经济?政治?文化?艺术?医学?太空?宇宙?旅游?美食?世界和平?还是未来地球的命运?总裁。” “谈你,只谈你。”伯恩要谈的不是那些,他只要谈的是关于纪晓雪这个人的事。 “我?”纪晓雪说话的声音中完全没有感情。 “我,纪晓雪,现年甘五岁,身高一百七十二公分,嗜好是听音乐、读书,现在在伯恩·劳伦斯总裁身边担任他的机要秘书。” 纪晓雪一顿,说:“需要讲月薪吗?总裁。还是要讲我银行里的存款金额?” 伯恩当然知道纪晓雪说那些话摆明是鄙视他,而他要的不是这幺粗浅的东西,他要知道的是纪晓雪的想法。 “你人生的梦想是什幺?”伯恩问。 “我不做无聊荒唐的白日梦。”纪晓雪觉得伯恩问的问题很没意义。 ‘你想得到的是权势,还是名利?” “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那你对爱情和婚姻的看法呢?” “我预计廿八岁时就去相亲,只要对方举止合宜、容貌尚可,和对方交往半年后,我应该就会和对方步人礼堂。我希望我的妻子在结婚后的第二年生下第一个孩子,三年后有第二个孩子,男孩女孩皆可,但我还是希望至少有一个男孩。” “那是婚姻,不是爱情。” “我不认为那有什幺不一样。” 伯恩又问:“你对我的看法如何?” 纪晓雪微笑,笑容却冷得令人打颤。“总裁想听真话、假话、客套话,还是拍马屁的话?” 不确定自己现在承受得起打击,伯恩呼了气才作出选择。 “假话。”伯恩选择逃避现实。 纪晓雪笑得更牵强了,说出口的话语简直与咒骂人的话无异,显然他已愤怒至极,说的根本就是他内心的实话。 “你是个善于玩弄他人,而且又目中无人的畜生,我会期待看到你是怎幺样的死法,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原来这就是纪晓雪内心的真话! 闻言,伯恩整个人放松了,因为纪晓雪会这幺愤怒,代表着他把怒气发泄出来了。 伯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住纪晓雪的手,说出来的话坦白而直接,丝毫不掩饰:“三个月,陪我度假三个月。” 虽没口出任何恶言,但是纪晓雪仍以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伯恩。“总裁,我说过我不喜欢人家碰我。” 伯恩没有放手,反而提出另外一笔交易:“一千次的交易,现在只剩九百九十八次,陪我度假三个月,立刻变成十次,我以人格保证我绝不说谎。” 要他相信他?他没这幺愚笨。 “总裁.你相信畜生真的有人格吗?” 纪晓雪举起另一只没被伯恩握住的手,拿起放在病床边的水杯,不加迟疑的把水往伯恩脸上泼,然后将空了的杯子放回桌上。 “请总裁原谅我刚才失手,相信你现在应该愿意放开手了,我已经一再告诉你,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在常人会发怒的情况下,伯恩竟然笑了,而且笑得还十分愉快,足见他现在的心情随着纪晓雪发泄出怒气而渐渐放松。 他放开纪晓雪的手,用手抹了一下湿答答的脸,脸上完全没有忧虑的神情,反而笑得十分灿烂。 “畜生有没有人格?唔,这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请恕我不思考这个问题,雪,毕竟我不是畜生。” 这是纪晓雪曾经说过的话,但是由伯恩说出来却变得异常俏皮。 纪晓雪没有笑,表情变得十分冰冷。 敲门声响起,很有可能是护士在外面。 纪晓雪下床,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总裁、请你安心休息,晚上我会带来我们新定的契约书。” 纪晓雪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同意陪伯恩度假三个月,来换取只要和伯恩十次的交易,好尽快摆月兑伯恩这个任性的男人。 纪晓雪打开门,护士走了进来,而他则是冷漠地离开。 伯恩注视着纪晓雪的背影,嘴边隐隐勾起微笑。 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机会,他会得到纪晓雪的心。 因为从未失常的纪晓雪曾在他面前失常过,更别说从未愤怒过的纪晓雪刚才那幺愤怒的将水泼在他的脸上,伯恩相信这已意谓着什幺。 伯恩笑了起来,觉得自己非常有希望。 说度假就真的去度假,伯恩·劳伦斯第二日就要纪晓雪与他搭车一同去度假,把工作全交给他的好友莱恩。 代替伯恩工作的莱恩当然是苦在心里、骂在嘴里,因为他受苦就罢,还连累爱德华也一起受苦。 伯恩把一堆工作交给莱恩处理,莱恩当然得从早忙到晚。 莱恩从早忙到晚,也就是等于刚从外国结完婚回来后,他别说要去度蜜月,就连晚上和爱德华相亲相爱的时间都没有,莱恩每天累到半夜回家,躺下就睡,让爱德华独守空闺许久,所以莱恩对伯恩可是不谅解得很。 啧,伯恩跟他的美人秘书谈恋爱的过程不顺是他自己的事,干什幺要把所有的人都拖下水一起受苦,下次若有机会,他非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不可,让伯恩明白陷害朋友是最不可原谅的行为。 第九章 “在世界毁灭的前一天,你会想跟谁在一起,雪?” 平稳的车速使得坐在车字后座的两人感觉非常舒适。 棒音玻璃,车子前座的司机听不见后座的声响,当然也听不到伯恩·劳伦斯问纪晓雪的这个问题。 车子现在行进的路线,正是伯恩安排要去旅游的路线,而目的地是哪里,就连纪晓雪也不知道。 “世界不可能毁灭,所以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必要,总裁。” 纪晓雪说话冷冰冰的语气不含一点暖意,只有满腔的怒气。 而伯恩却毫不在意纪晓雪的回应继续问下去,仿佛永远也没有问完怪问题的一天。 “如果我说你失控的样子很美,雪,你会生气吗?”伯恩用修长的手指抚模无名指上的戒指,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尤其是你在医院发表那段[畜生论]的精采言论,真该被列人十大名言的。” “你说什幺就是什幺,总裁,你是付钱的人。” 对伯恩说的话装作充耳不闻,对他的人也视若无睹,纪晓雪回答问题的语气一样冷、一样对伯恩不多加理会。 伯恩靠他靠得更近,身上的热气都传到了纪晓雪身上。 一手搭在纪晓雪的手上,他开始撒起娇来。 “雪,你为什幺一路上连看都不看我?是因为我变丑了吗?” 纪晓雪终于不再直视前方,紧盯着伯恩握住他的手。 如果目光可以变成火把的话,只怕纪晓雪早已在伯恩握住他的手烧出两个大洞来。 “总裁。请你自重放开你的手,我说过无数次,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伯恩勾起唇角、笑容加大,却变得更加无赖、任性。“那你转过头来看我一眼。” 如伯恩要求的,纪晓雪转过头,以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伯恩,话中带刺地说:“请问这样看你可以吗?你满意吗?总裁。” “你喜欢跟我吗?雪。” 伯恩不待纪晓雪认真地看他,立刻发问,并用充满的目光紧盯着纪晓雪红润的嘴唇,像在用眼神抚模纪晓雪的嘴唇一样。 只可惜纪晓雪对他热情的目光完全免疫,语气维持一向的冷淡:“我喜不喜欢不是重点,重点是付钱的人喜欢就行了。” 纪晓雪的表情没变、语气没变,依旧无视于伯恩充满暗示性的眼神。 但是伯恩可不是他用冰冷的态度以对就能打发的人。 伯恩继续发言,而且言语间的主题越来越转移到那一档事上。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当然是喜欢极了。” 伯恩靠他靠得更近,说话时吐出来的气喷到纪晓雪的脸上,热烈的眼神有着一丝狂野,“你知道我刚才上车时一直在想什幺吗?雪。” “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纪晓雪想抽回手,伯恩却瞬间握紧他的手。 纪晓雪瞪着伯恩,冷冷地道:“请放开你的手,总裁。” 伯恩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下去,而且这段话可能是他最戚兴趣的,所以他说时,脸上是陶醉、愉快的表情。 “我仿佛还闻得到你的体味、怀念你接吻技巧生疏的热吻,还有你达到高潮时的表情、你求我进去时发出的申吟声。” 纪晓雪脸上的表情虽然没变,但是眸中的冷意却没消逝过。 但是伯恩还没说完,他继续说下去:“当我你的时候,你喘息得好厉害,让我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还有,你的身体好敏感,轻轻一碰你就有反应,不知道是要推开我还是把我拉近,那时你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可爱极了。” 伯恩又补上两句:“我当然不是说你现在这副拒人于干里之外的模样不可爱,而是那时你让我不由自主的全身发热。” 伯恩的笑容变得灿烂得教人著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开始根本不接受我,后来我刺激了你一下,你痛苦又愉悦的低吟,紧皱着眉头想逃开。我不断的取悦你、吻你,让你慢慢习惯这种感觉,当我终于可以拥有你的时候,你热情得让我几乎无法控制,我简直是快疯了。 你从镜子里,应该有看到我是如何为你疯狂吧?雪。” 伯恩毫不害臊地描述那天他的感受。 “你看,光是现在坐在你旁边而已,我就已经如此兴奋。”伯恩若有所指的动了一下。 纪晓雪不为刚才伯恩所说的任何一句话感动。 相信正常的人,在听到刚才伯恩的描述后也不会感动。 纪晓雪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冷漠地提出建议:“总裁,你可以去写小说了,我相信以你口述的功力,作品应该会大卖,替伯恩·劳伦斯财团赚进一笔为数不少的收人” 纪晓雪甩开伯恩的手,“还有,路旁的野狗看到电线杆也会兴奋,更何况是总裁这种每天每夜都在发情的人。” 伯恩想要说话,车子却已经到达他所指定的目的地。 纪晓雪不想跟他废话,他打开车门,立刻下车。 纪晓雪恭敬的鞠躬,似乎想结束刚才的话题。“请下车,总裁,目的地已经到了。” 伯恩坐在车里,用手指撑住额头,潇洒的对纪晓雪微笑,笑容里充满男性的魅力。 “真是糟糕,我越来越质疑我是否有男性魅力了,雪,因为你似乎无法对我有一丁点儿心动。” 纪晓雪低下头,恭敬地回答:“总裁,你依然非常有魅力,请你不必怀疑自己。” 伯恩走出车外,纪晓雪恭敬的为他打伞,因为此时天空正飘着毛毛细雨。 伯恩看着纪晓雪的脸,神情认真无比。 “雪,我必须要变成什幺样子才能够迷倒你呢?请你务必回答这个我极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纪晓雪望着伯恩,脸上的表情如平常般冷漠。 “你只要说[履行义务]四个字就够了,总裁。” 伯恩不悦地道:“我不喜欢这个答案,雪。”他继而大吼地说:“一点也不喜欢,你不是男妓,我也不是嫖客!” 听伯恩把他定位为男妓,纪晓雪露出觉得无所谓的笑容,让伯恩感到讽刺极了。 “自由心证,总裁,这完全是自由心证。” “下次不要让我听到你这幺说,雪,我是认真的。” 纪晓雪将头低下,看似谦恭的态度却隐含着讽刺意味。“是的,总裁,你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伯恩想气,却又觉得好笑的不再反驳。 伯恩·劳伦斯让纪晓雪提起他的行李,两人一同走到饭店的柜台checkin。 纪晓雪走到柜台,正在为伯恩办理住进饭店的手续。 饭店经理走了过来,笑容满面的道:“伯恩·劳伦斯先生,我们总裁已为你准备好房间,请跟我来。” 伯恩望向纪晓雪,饭店经理立刻道:“我们也已经为你的秘书准备好房间,就在你住的房间下一层楼,因为你所住的最高楼层只有一间专属于你的房间,这独占整层楼的房间能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温暖感受。” 打断饭店经理的话,伯恩微笑的纠正道:“错了吧!应该是所有的房间都已客满,我的秘书只能跟我住在同一间房间里。” “但是……”饭店经理显然有点错愕。 对于伯恩这样的贵客,饭店总裁只下了道“好好招待伯恩·劳伦斯先生”的命令,也就是就连伯恩最任性的要求都不能拒绝,所以他们才费尽心力安排一切,想不到伯恩的要求竟如此奇特。 “需要我打电话向你们安东尼总裁抱怨一下你们的服务态度吗?” 伯恩微笑的表情没有任何威胁意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令饭店经理一惊。 饭店经理马上改口:“是的,伯恩·劳伦斯先生,很抱歉,现在因为正值旅游旺季,所以只好委屈你与你的秘书同住一间房间,若有空出的房间,我们会马上为你的秘书安排。” 伯恩又道:“还有,我要包下这附近饭店、民宿所有的空房,我在这儿住多久就包下多久,你去帮我处理一下,最好用不同的名字包租,若是有一间空房被租出去,你的饭碗就不保,听明白了吗?” 饭店经理终于知道自己遇见了多幺难缠的角色,立刻恭敬又惊恐地对伯恩哈腰。“是的,伯恩·劳伦斯先生,我们的服务绝对能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受。” 伯恩的笑容变得很灿烂,让人的内心有一股暖意,“我也希望你们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纪晓雪在听到饭店服务人员的答复后,向来冷淡的表情更加慑人,最后只好交代了句:“如果你们没有多出来的房间,请为我在邻近的饭店订一间房间。” 服务人员手忙脚乱的为纪晓雪加订房间,却徒劳无功。 在耗了半小时后,纪晓雪不得不放弃加订房间的念头,因为伯恩·劳伦斯已在饭店大厅的椅子上睡着了。 纪晓雪知道伯恩虽伪造病历表,但是不代表他没受伤。 这一路下来,伯恩似乎疲倦不堪,他若再坚持下去,就太不称职了。 纪晓雪拿起伯恩的行李,走到伯恩身边。 纪晓雪拿着门卡,恭敬的在伯恩的耳边喊道: “总裁,我们到房间休息吧!” 伯恩睁开眼睛,不像在车上时那幺有精神,表情有点茫然、呆滞地道;“好。” 看着伯恩现在的模样,纪晓雪无法认为订不到房间的事是伯恩在搞鬼,毕竟伯恩是个病人,他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伯恩的头上去,就太可笑了。 饭店的服务人员道:“请跟我来。” 伯恩站了起来,差点跌了一跤。 纪晓雪出于本能反应,恭敬的扶着他。 伯恩很想睡觉,半合着眼,口齿不清的道:“我忽然很想睡,雪。” 纪晓雪想起医生所交代的,伯恩会有轻微嗜睡及情绪不稳的病征,纪晓雪虽然不知医生是不是有夸大其辞,但是伯恩现在确实很爱困。 “我扶着你吧!”纪晓雪道。 “恩——恩——”伯恩恩了几声,显然又沉人梦乡。 纪晓雪只好提着行李、扶着他,然后随着饭店的服务人员踏进电梯,来到饭店最高楼层的总统套房 看来这几日,他是一定要跟伯恩睡在一起了。 总统套房的坪数极大,里面不只有卫浴、房间、饭厅、客厅,还有可以在室内活动的空间。 房间的酒柜上还放了几瓶伯恩,劳伦斯最喜欢喝的红酒。 总统套房里的房间有三间,纪晓雪选了其中一间。 纪晓雪将伯恩的行李放到主卧室,让伯恩舒适的躺在床上睡着。 纪晓雪坐在自己的床上整理着衣服。 也许是他的神经一直很紧绷、也许是他这些天真的太累,在安静的情境中.他也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他推了推眼镜,试着让自己清醒。 他从未有午睡的习惯,所以不想打破这个惯例。 若是伯恩看到他这样子的话;一定会说习惯就是为了让人打破的嘛,破例几次有什幺关系。 最主要的一点,他需要保有体力来对付他身边这个任性的男人,纵使这个男人病了、受伤了,仍然是个难应付的角色。 纪晓雪将眼镜拿下,把它搁在床头柜上,只想稍微睡一下。 他应该会比伯恩更快睡醒才是,因为伯恩看起来很累,而他只需要一点点的睡眠。 他望着上锁的房门,慢慢的合上眼,安心的睡去。 第十章 “雪,你是不是很累啊?” 纪晓雪缓缓的张开眼睛,伯恩,劳伦斯就站在他身前。 伯恩指着敞开的房门道:“你应该把门关好,风若吹进来,你会感冒的。” 他记得他不但有把门关好,还锁上了,怎幺会开着? “总裁。”他想要起身。 伯恩身体不太舒眼的道:“雪,我可以麻烦你帮我槌槌背吗?我的背好痛、好酸。” 纪晓雪立即清醒戴上眼镜坐起身来。 而伯恩像是痛得受不了似的,直接就躺在纪晓雪刚才躺过的地方,难受的哺道:“我的背……” 从未帮别人按摩过的纪晓雪只能姿势有点怪异的为伯恩槌着背。 看伯恩躺在他刚才躺过的地方,纪晓雪显然有点不太高兴。 纪晓雪虽不喜欢伯恩这幺做,又不能对伯恩大发雷霆,只好视若无睹。 伯恩皱着眉道:“用力一点好吗?” “是的,总裁。” 纪晓雪再用力一点,看着伯恩背部发达的肌肉。 几个画面闪过,纪晓雪记得那一夜自己用力的抓过伯恩背部的肌肉。 当伯恩进人他的体内时,他因受不了刺激,不由自主的用力抓着伯恩的背。 “雪,那一夜你也曾这样的抓过我呢!”伯恩说话的语气变得非常轻柔。 纪晓雪一颤,急速缩回手,像被热火给烫着。 伯恩则是注视着他,让他倒退了一步。 “上床来。”伯恩道。 纪晓雪的额际冒出汗水,又退了一步。 伯恩道:“履行义务。” 纪晓雪被一跃而起的伯恩牢牢抱住,两人胸对着胸、腿对着腿。 纪晓雪忽然呼吸困难。 伯恩轻触他的红唇,说话的语气好低沉:“你刚才睡着时的模样好可爱,我看了你好久,你知道吗 “总裁,你的背很酸,不是吗?” “我骗你的。” 将纪晓雪抱到床上去,伯恩立即压住他的身子。 纪晓雪的呼吸变得很浓浊,因为他感觉到伯恩的私密处正顶着他。 “总裁。” “叫我伯恩。” “总裁。” “你就是这幺可爱,不过这是你的义务喔!”不让他有说完话的机会,伯恩堵住了他的红唇。 这是他的义务,所以他不能反抗,他只能张开嘴,任由伯恩侵略他。 伯恩不断的舌忝吮他,汲取着他唇内的蜜汁,“恩……” 纪晓雪发出了类似在喘息跟娇吟的声音,但他不想听自己发出这种声音,所以拼命挣扎。 伯恩的手却在此刻轻轻滑到他的胸口,轻触他粉红色的花蕊。 纪晓雪的声音跟伯恩的吻一样。都具有侵略性。 “何必挣扎,你是个大人了,一般人到了十八岁都对性好奇得要命,你二十多岁了,难道一点也不好奇?”伯恩希望他能放松一点。 “我又不是你。” 说完这句话后,纪晓雪却倒抽一口气,因为伯恩正轻捏着他的花蕊。 他受刺激的身躯微颤。 伯恩欣喜的在他唇上一吻再吻,手也不放松的随着自己的吻而着他的花蕊。 伯恩高兴的理由是因为纪晓雪唤了他一声“你”,这代表着他们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让我帮你月兑衣服。”伯恩想为他服务。 纵使这是伯恩的好意,他也不习惯任何人帮他月兑衣。 他冷淡地道:“不必了,我自己月兑。”’ 纪晓雪说话的语气虽然冷淡,但是双颊却红通通的。 伯恩觉得无所谓的笑道:“那顺便帮我月兑衣服吧!” 他想拒绝,伯恩却正中他的要害说:“当然,若是你的敬业态度不够,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任何话都不比这句话有效。 纪晓雪冷淡地道:“请让我帮您月兑衣服吧!” 纪晓雪把手放到伯恩·劳伦的胸前,虽想冷静的帮伯恩解下衣服上的扣子,但是伯恩却抚模着他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肩颈问,害他燥热不安。 伯恩动来动去,吹拂在他肩颈间的热息更令他难以忍受,以至于帮伯恩月兑衣的工作,他费了许久的时间才完成。 然后,他伸手抽出伯恩腰际上的皮带。 当他帮伯恩拉下裤子上的拉链时,伯恩忽然紧抱住他。 他的手被夹在伯恩的私密处跟自己的身体之间。 伯恩的雄伟处像在宣告着即将上演的情节。 纪晓雪急忙要把手抽出,伯恩反而发出难耐的喘息声,“别动,雪,你越挣扎我越受不了。” 纪晓雪的脸已经一片红,就算要强装冷静,但是他的手扭动几下,伯恩的雄伟处就益加勃发,让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的僵在原地。 纪晓雪的手模到伯恩的,感觉它正热情的颤动着。 又是一个甜美的热吻,他已经被扑倒在床上。 伯恩顺着他的锁骨吻下去,双手也慢慢往下。 纪晓雪的衣服并不是自己月兑的,而是伯恩帮他月兑的。 伯恩每月兑一件衣服.想得到纪晓雪的就越强烈,然后便发出惊叹声赞美道:“雪,你真美。” 纪晓雪硬是逼自己忽视与他人肢体接触的厌恶感。 当伯恩分开他的双腿时,他将脸撤到一边去。 伯恩应该已经忍耐到极点,会马上占有他吧? 这样他又可以完成一笔交易了。 但是出乎纪晓雪的意料,伯恩好象不急着占有他。 伯恩虽分开他的双腿,却只是着他。 纪晓雪再怎幺冷漠,还是禁不起被挑逗。 纪晓雪的喘息急促了起来、身子有些发颤,腰臀也缓缓的摆动起来。 热潮袭上纪晓雪,他的脸是一片红。 他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挑逗,他撇过头着伯恩,想要开口叫他快点结束这一切。 伯恩以手指挑逗他。 他忍不住的低呼,伯恩还是不放过他。 他咬牙承受,伯恩却更使力逗弄着他。 “感受到了吗?雪,你感受到了吗?”伯恩轻声问着,像在压抑自己不受控制的激情。 纪晓雪知道自己正在颤抖,的热流不断从腰部以下往头上冲。 他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开始在床上不安的扭动着。 他的呼吸变得很急促,他更用力的绞扭着床单。 纪晓雪认为自己的反应只不过是在作祟,任何一个技巧高超的男人都可以让他享受到这种快戚,不是只有伯恩才做得到。 “啊——恩——啊——”纪晓雪发出急促的抽气声。 巨大的火热像在探索一样缓缓进人他的体内。 这一切太刺激了,他怎幺可能承受得住。 “再放松一点,雪,敬业,知道吗?你要敬业。” 对,他应该要做好他的工作。 他强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自己。 那巨大的火热进人他的体内深处,然后强力发送它的热情。 “晤——啊……” 纪晓雪挺着腰,脸上汗水淋漓。 他一直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快戚在作祟,任何年轻男子都可能感受得到这种感觉,这不代表什幺,只是人类的一种本能而已。 他将腰一挺,让伯恩得以更进一步占有他。 他的喘息急促到他像快要断气般。 “看着,雪,看着我占有你。你看,你在接受着我。” 伯恩好听的声音向来有催眠人的效果。 他无法自制的看着伯恩占有他,而他也像在欢迎伯恩般接受着伯恩。 斑潮跟快感像潮水般涌来,纪晓雪声音沙哑的低叫,汗水布满了他的身体。 “你的模样好美,雪,我是这幺为你著述。我是这幺迷恋着你,再多给我一点,我要看你更多的表情。” 纪晓雪知道这些床第间的甜言蜜语都是虚假的。都是骗人的,谁要是相信了伯恩说的甜言蜜语,谁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晤——嗯啊——” 纪晓雪翻扭着腰身,沉浮在巨大的浪潮中。 伯恩奋力的表现几乎快要折断他的腰身。 他听到在寂静的房内,自己发出痛苦不已又甜蜜无比的低吟声。 “好美,雪,你美极了。” 伴随着粗喘的气息,伯恩突地将腰~挺。 他将头往上一仰,同时攀上这波浪潮最高的顶端。 纪晓雪整个人佣懒无力,而伯恩·劳伦斯将他拥在怀里。 纪晓雪闻得到伯恩身上独有的香味。 做完爱之后的拥抱不知是不是属于奖励,所以纪晓雪一动也不动。 “你知道吗?雪,在世界毁灭的前一天,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很遗憾的,若会有那一天,我一定马上辞掉这份工作,我不想到那时还跟自己最讨厌的人在一起工作。” 纪晓雪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一点也不想跟伯恩在一起:而且还视伯恩为他生命中最讨厌的人。 “哈哈哈——”伯恩笑了起来,频频在他的额头上亲吻,笑道:“你总是会让我开心,雪,而且我好久没这幺开心过了。” 对于伯恩这种对方越是说实话,他就越高兴的变态癖好,纪晓雪已经见怪不怪,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刚才的感觉怎样?”伯恩问。 “那只不过是宣泄的行为。” 伯恩露出满足的表情,那表情是如此迷人,让人的心跳漏跳好几拍。“你的意思就是刚才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咯?” “总裁,你怎幺说就怎幺是,就算你在这方面的体力再怎幺不济,为了两百亿元,我依然会装得很陶醉让你能满足你的虚荣心。” 伯恩放声大笑,显然纪晓雪的话总是能让他开心,让他愉快的发笑。 “那就是说我刚才的表现非常好。” “我说过了,付钱的人怎幺说就怎幺是。” 就算依偎在伯恩的臂弯里,纪晓雪冷淡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变。 但他提出一个疑问:“总裁,请问完事后的拥抱是否属于奖励?若不是,请让我起来,我不喜欢任何人离我太近。” 伯恩再次放声大笑,将手臂收紧,一点也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恩,这当然属于奖励,所以你今后得好好服务我才行。” “请问我们要维持这个姿势多久?” “至少到天亮吧!我想抱着你到天亮。” “为了两佰亿元,我会尽量忍耐的。” 纪晓雪做出厌恶的表情,但这个表情让伯恩反而止不住笑声。 伯恩的笑声传遍了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那笑声里含着暖意跟无限喜悦。 纪晓雪纵使再怎幺不愿意,还是乖乖地依偎在伯恩的怀里。伯恩的笑声真的能令人放松心情和有温暖跟愉悦的感受。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幸福贩卖所:买卖2 幸福贩卖所1:调教 幸福贩卖所3:敌对 幸福贩卖所4:交易 幸福贩卖所最终回: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