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恋蓝银河》 第一章 贝雅号绽放着亮丽银蓝色光芒,犹如蓝色精灵划过穹苍,悠游翱翔于泰纳星球宇宙防卫区边缘;它像双调皮、不安分的精灵,蠢蠢欲动想月兑离防卫区的监控。 拥有一艘属于自己的宇航船,是贝雅连睡觉都会吵着要的礼物。十八岁的她顺利通过宇航驾驶测验,骄傲地拿到证照后,她的生日礼物就是这艘银蓝色的美丽宇宙航船。 她用自己的名字命名——贝雅号;她也喜欢称它为“蓝色星子”——全宇宙里最美丽、熠熠发光的亮眼星子。 老实说,浩瀚的宇宙,虽然充满无尽的神秘魅力,可每天面对这无边无际的漆黑,不只是枯燥、乏味,简直是无聊、没趣到了极点!她老爸还当以为她要这艘宇航船,只是拿来当玩具般,在泰纳星球兜圈子而已!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老爸就未免太不了解他这个刁钻、不按牌理出牌的鬼灵精女儿喽! 虽说泰纳星的整个防卫区域内全是老爸的势力范围,有了这艘宇航器后,就算老爸是如来佛。她可也要比孙悟空来得高竿了!要她安分地只在泰纳星附近兜着玩,那多没趣啊!门儿都没有。 老爸失算了哦! 她不只要逃离如来佛的手掌,更要逃到九霄云外去,好好探索这浩瀚宇宙的奥秘。 地球,一颗充满生命力的美丽绿色星球,她迫不及待想要造访的星球!课堂上立体电影的教材,早就满足不了她对地球的憧憬,她要身历其境,亲自造访去。 “贝雅主人,控制站已经对我们提出了几次警告,贝雅号快偏离防卫区的宇航道了。”驾驶舱里传出电脑人性化的声音。 贝雅慧点澈亮的眼眸,没好气地瞪着白色萤幕墙。“怎么?连你也跟他们一个鼻孔出气想警告我?以为只出声不露脸,我就不骂人啦?少跟我玩这种闻声不见人的游戏!” 萤幕墙上映出一张噘着双唇的无辜的小脸蛋。它是一部人性化的电脑系统,更是贝雅号的心脏,同时也是贝雅这小迷糊蛋的“领航员”;少了它,贝雅可哪儿都别想去了。 贝雅替它取了个很拙的名字——阿图。在泰纳星,这是低俗、逗趣的名字。 “少装出装出那一副可怜的模样,本大小姐不吃这套。”贝雅撇撇唇角,不悦地咕哝着,“老爸会拿控制部来压我,干脆拿我老爸的权威来治我,不更直截了当?” “人家只是传达控制部传来的警告讯息而已嘛!”还真无辜哩! “你是死电脑啊?!明知道我不喜欢听,就当没收到嘛,笨阿图!” “可是明明就收到了嘛!” “不告诉我,不就等于没收到了嘛!还说是人性化哩!脑筋也不转个弯。” 苞了这刁蛮的主人,它也只有委屈往肚里吞,是一点辙也没有的。“那回不回控制站的警告?” “你说咧?”贝雅的表情,就是摆明懒得理会、置之不理,又说:“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将航道设定往地球的方向。” 阿图露出惊讶、惶恐的表情。“不会吧?!贝雅主人,你该不会是想——”去地球吧?! “我就是这么想!”贝雅执拗的。 哇!简直疯狂到了极点!不过这不按牌理出牌、没人制服蛮丫头,脑筋里尽是光怪陆离的鬼点子,对于这疯狂的行径,似乎也没啥好讶异的了。 “贝雅主人,到地球的航程,如果不穿越时空隧道的话,以贝雅号的航速得花上三个月的泰纳星年,也就等于是七个地球年,这并不是像郊游,说去就去、说回就回来的。” “贝雅号承受不了时空隧道的压力吗?” “贝雅号是泰纳星目前最先进的飞航器,当然有穿越时空隧道的系统,压力转移承受也不会有问题,只是贝雅主人没按受过穿越隧道的训练,怕贝雅主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是极为冒险的,万一有个差池,只怕——” “怕我老爸把你当废铁给拆了?嘿!嘿!那就不怕我先把你给拆了吗?”贝雅威胁。 “我倒宁愿你现在就把我给拆了。”阿图一脸无奈。 “你——”贝雅气结,一副执拗、蛮横不讲理样,道:“不管啦!地球我是去定了!大伙儿都说地球的男孩子长得又帅、又俊。还风度翩翩,不过我就是不清,非得去瞧瞧,亲身体验不可。” “就只为了地球男孩子冒这种危险?”阿图是一脸荒唐到了极点的怪异表情。 “当然——不是!那只是原因之一。‘冒险’,才是真正的原因;不去冒险一番,我要这艘贝雅号有什么用?”宇宙探险是她的梦,地球不过是第一站罢了! “贝雅主人,没得到控制站的允许,是不能随意离开防卫区的——” 阿图极力说服,却让贝雅嚷着截断话—— “全宇宙最罗嗦的系统电脑就属于你了,那么多废话,小心待会儿我就真让你开不了口!”贝雅投抽出一张卡威胁,那是中止系统电脑的语音阻断卡。 “人家只是依照指令和评估对错行事而已嘛!” “那我问你,到底谁是主人?” “贝雅主人。” “这不就结了?我既然是主人,那就得听我的话,要希望我不拿你当部冷冰冰的电脑看待的话,就得全听我的。” “可是——”萤幕出现杂讯,阿图忙说:“是控制站司令的传讯,贝雅主人,收不收?” 贝雅斜着脑袋,沉吟半晌。道:“看在他送我艘宇航船的分上,就听听他想唠叨些什么吧!” 萤幕上映现出一名穿着挂有军楷英挺制服的中年男子,一身拔挺的气势更突显出他的稳重和沉敛。 “晦!老爸!”贝雅俏皮地打招呼。每次见到父亲要酷的严肃表情,她总会幻想着她这个伟大的老爸,如果他年轻时也这么耍酷的话,肯定迷死不少女孩子;老妈应该就是这么迷迷糊糊被老爸骗到手的。 斑克干咳两声,显然想更加突显自己的威严。他总是得在调整情绪后,才能摆出身为司令及父亲的威严来面对这个调皮的野丫头,不过他这严肃的态度也始终坚持不了多久。有时他实在纳闷,统领整个防卫区部队,属下暗地给了他“冷面阎王”的绰号,偏偏这冷面阎王就是制服不了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她是完全摆月兑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外,调皮捣蛋得全然没拿他的威严当回事。 “贝雅,你已经在防卫区边缘,而且逐渐偏离宇航道,阿图没提醒你吗?” “哦!”贝雅装迷糊。“老爸,你现在是用司令的身分对我说话吗?” 斑克皱了皱眉头。 “如果你现在是用司令身分对我说话的话,那我就用不着撒娇地对你说,老爸,好感谢你送我这般宇航船。”贝雅一副感动得要死的表情,随后又俏皮地咧嘴一笑。 这老对他扮演鬼脸的娇俏女孩,总是那么轻易就除去他威严的“武装”,惹得他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反倒尴尬得有些怪异—— “还喜欢这艘船吧?!” “嗯——是不怎么满意,不过勉强可以接受啦,但是阿图就很让人受不了了,好像是你专门设计来监视我似的,老是拿控制站来压我。”贝雅抱怨。 斑克是有这意思,料准这丫头早晚会干出他掌握不了的事。不过他还是说:“阿图是最先进的系统,老爸是怕你无聊。” “哦,那你现在是用老爸的身分对我说话喽?”贝雅露出诡异的笑容,这是最教高克惊心的表情;这通常代表着她又有惊人之举了。“别说我没照会亲爱的老爸,咱们父女俩大概得分开些时候喽!不过我会想念你和妈咪的。” “丫头,你又想干什么?”高克心惊。 “没啊,只不过想去探索宇宙奥秘而已,对了,先告诉你一声,我的目标第一站是地球。” 斑克吓坏了:“不许,马上回控制站。” “那就派你的巡航监来逮我吧!宇宙追队战,一定很刺激过瘾的。” “丫头!你晓不晓得现在在干什么?让妈咪知道了,她会有多担心你知道吗?你要我怎么向她解释?” “了不起就让妈咪唠叨一阵而已嘛——报告司令,贝雅号即将月兑离泰纳星防卫区,请准许月兑离,通话完毕。” “贝雅,你不能胡来” 贝雅得意地切断通话,准不准她还是要月兑离防卫区,奔向星际。 “贝雅主人,这不但违背程序,而且是极顶危险的旅程——”阿图接着劝。 “少罗嗦!你不帮我,有宇宙图,我还是可以自己去的。”她执意,没人拦得了。 丙不其然,不消片刻,三艘拦截监从泰纳星升空,迅速逼近—— “真刺激!阿图,我们要突破防卫区了,贝雅号出发喽——”她亢奋地发号司令。 疾速突破防卫区,贝雅号像双月兑疆的马,也似蓝色精灵,划向无涯星际—— *** 夸霍星球,一颗贫脊、灰暗的小星球,它像是遭宇宙遗弃的孤儿,一颗令人望之却步且不屑的阴沉星球。 它是孤独飘游于宇宙的监狱星球,阶下囚尽是各星球罪行重大的恶棍;一旦被星际法庭判刑,缉押至夸霍星球,就等于被判了死刑,提前人了地狱。很少有人能从这种重获自由,所以它有个令人寒颤的恶名——永不翻身的星球地狱。 老死,成了夸霍星球上的“居民”重获自由的唯一途径。 八〇七号监狱,异于寻常的灯火通明,在这五公里的管辖区范围里,强烈探照灯及来回穿梭的缉捕飞船,透露出一股诡异、紧张的气氛。 稍见黑影闪动,一把把雷射枪光束犹如展开一场炫烂、精采热闹的雷射秀般,齐发而上—— “监狱长,是只野耗子。”飞船上传回报告。 在这监狱星球内,多是耗似的畜牲,嚣张横行! “飞航站各个关口,巴布下天罗地网,除非狄杰长了翅膀,否则他绝逃不出夸霍星球的!仔细给我找,死活都得给我逮回来!”监狱长震怒。 狄杰这家伙简直不知死活!夸霍星打从建了第一座监狱以来,企图逃狱的囚犯,从来没有成功的纪录,他胆敢向这座魔鬼监狱挑战,简直就是找死。 一座废弃的联络站内,闪出一道挺拔的黑影,慌措地讯速飞窜着,一路寻找掩避物,闪闪躲躲地朝三〇一宇航站奔去。 “注意,发现目标!猎物正朝三〇一宇航站移动!重复,重复,猎物现正朝三〇一宇航站移动——” 缉捕飞船从四面八方结集而来,朝三〇一宇航站逐渐锁定目标。 三〇一宇航站就在眼前,狄杰一鼓作气。从掩避处奔了出来。不意,要命的雷射光早锁住他,炫目的光束如雨下般,惊险万分地划过他身旁。 “豁出去,拼了!啊——”他仓皇狂叫,跃身直扑进宇航站旁一座废弃船坞。 *** 巡航监放弃拦截返航。 训练精良的泰纳星监队,竟然栽在一个十八岁的女娃儿手上,颜面无光啊! “哼!想跟我斗,门儿都没有!老爸也太逊了,居然训练出这么窝囊没用的星监队。”贝雅得意地雀跃欢呼。 “司令不许他们攻击,我们才能安全月兑离,要是他们编制攻击,贝雅号早粉身碎骨,成了宇宙飘游的垃圾了。”阿图泼池冷水。 “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啊?”贝雅没好气地以白眼瞪它,再自我陶醉地说:“反正这回是让老爸出糗了,现在他一定是气得脸色铁青,我看星监队这下恐怕没好日子过了。” “哪有女儿给自己父亲难堪的。”阿图咕哝。 炳!这又不是第一回。“老爸是应庆幸,感到骄傲有我这个绝顶聪明的女儿。”她俏皮一笑。“嘻!老爸今天大概不敢回家喽,妈咪不找他算帐才怪!” “还好,身为系统电脑就没这伤脑筋的后遗症。”阿图一脸调侃苦笑。 “什么伤脑筋的后遗症?” “没什么,随口说说。”哈!不必传宗接代,自然就不必担心生出这头痛伤脑筋的小魔女。 贝雅按下切割萤幕画面的按钮,萤幕顿时分割为二。一边是阿图;另一边则是宇航船外的星际,白茫茫一片,压根就不晓得他们目前是在哪里。“现在哪个宇航区?” “应该是夸霍星航道上。” “什么应该?你领航员干假的?” “刚才主人耍得巡航监团团转的,连我都搞得晕头转向……主人,确定是位于夸霍星航道上。” 她灵秀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夸霍星有什么好玩的?” “星际监狱,专门关些为非作歹、恶名昭彰、罪弄重大的要犯,只能用黑暗污秽、骨臭来形容这个星球,简直就像地狱一般。” “那好吧!就把航道走在往地球的时空隧道上。” “贝雅主人,你真要造访地球?”阿图一脸讶然。 “直到现在你还以为我在开玩笑?”贝雅恼了。 被赶鸭子上架,倒楣到了家!“可是以目前贝雅号的能源,根本到不了地球。” “那就找颗星球补充能源嘛!真笨。”萤幕上远远可见夸霍星:“它就是监狱星球夸霍星吧?!” “贝雅主人,你该不是想……” “就是这么想!纵使是监狱星球,也该有能源补给站吧?!通知他们最高长官,就说我要求能源补给。”她命令。 阿图吓坏了!“贝雅主人,使不得!那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那是恶星球,相当危险的,星球上尽是些无恶不做的刑犯,万一你的安全出了问题,阿图担当不起。” “不去也成,那你告诉我,这附近还有什么能补给能源的星球?” “没……没有了。” “这不就结了吗?我可是泰纳星司令的女儿耶!谁敢期侮我?”那不造成星际大战才怪咧! “可是贝雅主人——” “你愈来愈罗嗦耶!不管啦!马上通知星球上的最高长官,就说泰纳星司令的女儿——我,契亚柯丹·波那哲努维·贝雅,要求能源补给。” 契亚柯丹·波那哲努维·贝雅,是她的全名。 贝雅号缓缓朝夸霍星接近…… 阿图要求以最近的三〇一宇航站进行补给。 *** 贝雅号接受导航船的导航,缓缓驶进三〇一宇航站,船泊站后,贝雅迫不及待想出宇航船。 “贝雅主人,你答应我,能源补给后就走的。”阿图紧张。 “既然来了,不下去溜达溜达多可惜,放心啦!能源补给完之前,我一定回来,乖乖给我待着这儿,知道吗?”贝雅好奇地想瞧瞧专关犯人的星球是啥模样。 犯人歹徒,活这么大了,还没见过一个哩! “贝雅小姐,监狱长特别要属下转达,热忱欢迎你莅临夸霍星,但这是一个特殊的星球,我们必须随待在旁,以确保贝雅小姐的安全。” 是三名特警,当然这也是身为泰纳星球司令小姐的特别礼遇,不过她可不领情,什么确保安全,骨子里还不是监视!多了这三个跟屁虫,再惬意的闲情雅致的情绪也全没了。 不过就是颗荒凉、阴沉,看了乱不舒服的烂星球嘛!她还未必真有兴趣观光咧!倒是从航站望出去,只见探照灯四射,缉捕监来回穿梭,又结集了一海票特警,处于战斗的紧张气氛,似在搜捕什么,这分诡异倒是很令贝雅好奇。 “他们在干什么?把气氛弄得如些紧张。”’ “缉捕逃犯。这种情形是很少发生的,所有的宇航船全在我们掌握封锁中,至今仍没有一个逃犯能如愿逃出这颗星球的。” “还真幸运哦!正巧赶上这刺激的场面。”贝雅语意调侃,令三名特警尴尬地挂不住脸。 所幸,能源补给并没耗费多少时间,不然在这无趣的星球多待些时候,她肯定会发疯捉狂的! 她迫不及等窝进贝雅号船舱里。“阿图,快离开这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鬼星球吧!一刻冲我部待不下去了。” 阿图没回应! “喂!你跟我耍大牌啊!”贝雅有些不高兴。 “他不会回你的话。”狄杰潇洒地倚在舱门口,手中把玩着中止电脑系统运作的阻断卡——阿图被绑架了。 “你是谁?”贝雅惊诧地从驾驶座上弹了起来。 “二〇五八是我在这个星球的名字。”向来,这里的逃犯只有号码,而没有名字。 贝雅恍然明白。“你就是他们要缉捕的逃犯?” “依目前状况来说,我确实是个逃犯。” “你想劫船逃狱?”贝雅怯怯地靠向仪表板,偷偷按了下方的通讯址,企图将逃犯的所在位置通报狱方。 “虽然你长得娇俏迷人,但我会贸然潜进你的宇航船,总也不会是找你谈恋爱的吧?!” 好个没正经的家伙!不过囚犯不都应该全是骨臭、肮脏的嫌恶模样吗?怎么眼前这家伙长得这么俊挺,根本不像她所想像中囚犯那横眉竖目、一脸凶残的德性。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分吗?”贝雅悍然以对。 “我不管你是谁,我向来对人没什么兴趣。不想遭池鱼之殃的话,我劝你马上下船。” “喂!你算哪根葱?这是本小姐的船,你凭什么要我下船,该下船的是你!” 狄杰讶然想笑,这小妮子有些趣儿。他掏出从特警那里劫来的雷射枪,在手中耍动着。“这把枪应该可以决定是谁该下船吧?!” 贝雅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这回倒尝到了怕的滋味了,不过,她仍镇定、不屑地说:“小孩子的把戏,吓不了人的!以为有了枪就想当主宰啊?哼!拿枪的未必就懂得玩枪。” “地球那种古董填弹的子弹枪,我弹无虚发,你认为这种根本不需射击技巧的雷射枪,难得倒我吗?”狄杰露出使坏的笑意。 贝雅有些发毛,不过这辈子还没吃过亏,这次也不例外。“这是我老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绝不会给你的。” “由不得你。” 萤幕传进监狱长可憎的影像,劈头便警告:“二〇五八,你最好现在自首,狱方会从轻发落。你是绝对逃不掉的,别伤及无辜,不然会加重你的刑责的。” “在这监狱星球里,谁不是永远离不开的死刑?死刑再加重,请问还有什么更残酷的刑罚?”狄杰不屑。 “你的律师已经在为你翻案了,或许——” “进人监狱星球已经没有‘或许’了!监狱长,对不起了,如果你无辜被降职,别怪我,去找那个误判我坐牢的法官算帐吧!再见!不对,是永远不见。”狄杰毅然切断通话。 萤幕上随即映出船外特警集结包围整艘船的紧张画面,显然正强制着贝雅号不让它驶出航站。 贝雅暗呼倒楣,无端汤了这浑水;不过,其实——也满刺激的。 “开船!”狄杰命令。 哇!这家伙居然胆敢命令她?“告诉你,从来没人敢对我下命令,就连我老爸也不曾,你算什么玩意!” 情势紧迫,狄杰冲动地将贝雅抓进了驾驶座上,插进阻断卡,释放阿图。 “你这恶棍!不怕星际法律制裁吗?”阿图劈头警告。 “我现在就是接受法律不公平的制裁。”他将枪口抵住贝雅的脑门,喝道:“开船!你大概不愿见你主人这张美丽的脸蛋开花吧?!” “警告你,我最讨厌人家用枪指着我的头。”贝雅逞强,可也不敢妄动。 阿图无奈地妥协! 贝雅气结,恨得牙痒痒的;从没人敢给她这种难堪。 忽地,贝雅加足动力,一副豁出去的劲儿冲出航站。 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监狱长,但又怕伤及贝雅,恐难向高克交代,只能派出一队巡航监拦截。 贝雅号帅透了!这场星际追逐战,显然要比她老爸那巡航监队来得刺激。 “阿图,甩掉他们,教他们知道贝雅号的厉害,加油!”贝雅紧张盯着萤幕上穷追不舍的追兵,亢奋嚷叫。 “贝雅主人,对方追缠很紧,想甩了他们并不容易。” “甩不掉,回泰纳星第一个就将你给折了。”贝雅恫吓。 狄杰露出几错愕的笑意,直望着贝雅;他使坏没正经的眼神,教贝雅浑身不自在。 “喂!别这样看人家行不行?没见过泰纳星人啊!”贝雅芳心莫名一慌,不高兴地冲着他叫。 “没见过有你这般娇俏、活泼的泰纳星人,而且——行径怪异。” “行径怪异?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我是囚犯,而且还连人带船挟持,你不但不怕,反而帮我逃月兑,不是你行径怪异,那就算我幸运,遇上个好人喽!” 贝雅微怔! “我好怕哦!怕得要死哦!”她扮了一副“高兴了吗”的俏皮鬼脸,不客气说:“你美、你帅啊?本小姐只是好玩而已,等我玩腻了就押你回黑暗的夸霍星去。” “你不会的。”新杰自信。 好犯妄的家伙!他惹恼了她的拗性子了。 “不玩了,阿图,联络夸霍星巡航监,请求护送我们押解逃犯回夸霍星。”她悍然不屑地:“哼!说不定还有奖章或奖金可拿呢!” “我会要夸霍星的长官颁个奖章给你,不过大概充其量只是你美丽丫头的陪葬品。”狄杰枪口直向她;“这分荣誉,只怕你得找阎王爷去要了。” 贝雅吓退一步。“你不敢杀我的。” “我要的只是宇航船,没有你和你那部电脑系统,我照样可以驾驶,你不过只是我逃亡计划的‘意外’;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再说,亡命生涯,最忌讳的就是多了个女人当累赘,除非有说服我不杀你的理由,要不浩瀚的宇宙绝不在意多了个飘游的垃圾的!” “说我是什么毫无利用价值的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敢骂我是垃圾?你活得不耐烦了!”贝雅气恼了,从没人敢如此冒犯、污辱她。 “哼!我早就活得不耐烦了。”狄杰自嘲笑意里,有不平的怨愤。“有你这么娇俏可人的丫头陪葬,或许我心理会平衡好过些。” “你已经叫我两次丫头了,警告你!叫我小姐!”搞不清楚,她已经十八岁了耶!斑兴的话,随时都可以嫁人。 “你要是多了几分娇柔、成熟妩媚,少了些许泼辣的话,你会是个令男人怦然心动得想撞墙的迷人美丽小姐。”狄杰轻浮挑逗。 贝雅微悸!是恨?是恼?还是……心潮一波秋水被激起,一阵潮涌,说不上来的莫名情绪给撩起来,教芳心跳跃着毫无道理的惊悸! 懊死!竟教这轻浮的囚犯,只消随便三言两语的挑逗,便捣得她芳心大乱! “这个宇宙,美丽的东西愈来愈少了,坦白说,我们要不是在这种攸关生死的紧张情况下邂逅,我还真想和你来段小恋爱哩!” 无聊!哼!恋爱就免了——“也就是说,你应该不会杀我吧?!” “难说,有必要的话——”狄杰并没打算伤及无辜。 “喂!你这个人懂不懂得感激?是我碰巧到夸霍星补给能源,你才有月兑逃的机会耶!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杀人?” “如果你能闭上嘴,少唠叨几句的话,也许我可以不杀你。” 贝雅禁口不语,猛想又不对劲,从没人敢命令她的。“我就是爱唠叨怎么样?反正横竖一死,倒不如说个痛快一些,免得死后没话说,顺便把你烦死最好,人渣!” “我不是人渣!”狄杰突然发怒。 贝雅吓愣了!这家伙凶起来,挺吓人的。 “对不起!我失态了……”狄杰沮丧致歉。“在囚狱里每个人都是人渣,除了身分号不同外,我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就是人渣!我听厌了狱警老是将人渣挂在嘴上说,这是不公平的。” 惊魂甫定,见他情绪突变的起伏,贝雅倒不晓得该说些什么。直觉上,他并不像恶贯满盈的罪犯! “喂,你叫什么名字?呃……我的意思是,你不自首,另又成了你的肉票,就这么耗下去,我们也许会相处些时俟总不能‘喂喂’的叫你吧?!” “狄杰。” “狄杰?!不赖的名字嘛广贝雅满意,主动说。“我是契亚柯丹·波那哲努雅——” “贝雅,简单就结了,连祖宗三代的姓全担出来。”狄杰笑她的天真可爱,讶然探问:“波那哲雅?泰纳星防卫司令高克是你什么人?” “算你有见识,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他的女儿。”贝雅好不骄傲。 “天哪!”狄杰一到倒楣到家叫苦。“不会吧?!我不过是想偷架宇航船,结果搞成了绑架,而且——居然是绑了防卫司令的女儿,看来我下半辈子,真要在夸霍星监狱里度过了。” 萤幕讯波突然被拦截,映出的是高克愤怒的表情。 狄杰别无选择,枪口抵住贝雅脑门。 “老爸救我。”贝雅惊怯大叫。演技不赖吧! “狄杰,你别乱来,我女儿少了根寒毛,不管你躲到哪颗星球,我都会要你的命。”高克紧张问:“丫头,你没事吧?!” “有事,这浑球欺侮人家,说夸霍星的巡航监再这样穷追不舍的话,就要先奸后杀,然后把我丢在太空里——” “狄杰,你敢!”高克勃然大怒。 狄杰怔然!这丫头居然告起这子虚乌有的恶状;剧本怎么写,戏码就怎么演,他豁上了。“高克司令,你认为被判终生监禁夸霍星的囚犯,有什么事不敢做的?” “还有、还有,他骂老爸呸种、没本事,身为泰纳里的司令,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简直就是宇宙最大的笑话。”贝雅加油添醋、火上加油一番。 “攻击监队,马上升空——”高克血脉愤张。 “老爸不要!人家可不想和这浑球同归于尽,而且他还威胁要先用后杀哩;” 贝雅忙说。 狄杰有些看不懂这丫头在玩什么把戏,倒觉得自己像个配角只能于瞪眼靠边站,而且有种被要着玩的感觉。 “狄杰,你到底想怎么样?”高克冷静地寻求谈判。 想怎么样?这应该问他自己的女儿吧!不过狄杰至少清楚要解除目前的危机。“很简单,叫监狱长撤走巡航监,别老像苍蝇紧缠不放,而你最好也别轻举妄动。” “夸霍星球是属于星际法庭管辖,我没权利接受你的要求。”高克为难。 “很抱歉!在还没谈判前这是我的问题,但现在如果你还想要你这个可爱女儿的话,这就是你的问题喽!”狄杰威胁。 “老爸,你不能不管人家,这泽球没人性的,了说到做到的!”贝雅一脸惊骇。 “狄杰,只要你保证不伤害我女儿,给我点时间找夸霍星谈看看。”高克要求。 “好,我给你十分钟、如果没见他们撤走的话,你女儿会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敢保证了。”狄杰答应。 “老爸,记住只有十分钟而已,你不能不管人家。”贝雅惊惶提醒。 “丫头……” 那端高克正要开口,贝雅暗地切断通讯。 狄杰疑惑,满头雾水。“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做了什么了?”贝雅像是在玩场游戏的小娃儿,露出调皮的笑容,嘻道:“笨,谈判哪要这么多废话?你提出条件要求再来就是等对方答案,这不就结了吗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帮我?”瞎子都看得出来。这反倒让狄杰不安:“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为什么?为什么——”贝雅俏皮地扮个鬼脸,连说了几句,唉叹了一声,又一副逗着他玩的表情与口气,说:“怎么一旦有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总会有人问这为什么、那为什么的?现在我被你绑架了,我能玩什么把戏? 呵!他绑架的是个不知死活的小魔女吗? “你难道不怕十分钟后我得不满意的结束,我真的会伤害你?” “你不会的!不晓得为什么,我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它告诉我,你不伤害我。”贝雅咧嘴一笑。“帮你没什么诡计,只是觉得在玩一场新鲜、好玩又刺激的游戏罢了,而且我相信这游戏会愈来愈精采。” 服了她!居然当这是场游戏?!他可是在玩命哪!他根本就不想玩这个命,是硬让这小魔女搅和进去的。 “哼!拿别人的命来玩,不精采才怪哩!”此刻狄杰只觉得他倒楣得想哭! “喂!我是在帮你耶,你要不拿我当人质;我要不这么替你和我老爸谈条件,宇宙再大你也逃不掉的,真是好心没好报!”贝雅不平地叫屈。 “谢谢你哦!”谢你的多事!狄档可没半点感激。“这下好了,原来我不过只是个越狱的囚犯,现在罪加一等,成了绑架的歹徒了。” “反正你都被关进夸霍星球,不等于被判极刑,多条绑架罪还不是一样。”贝雅咕哝。 “我没罪。我是被险谋陷害的。”狄杰突然愤恨叫骂。 贝雅怔吓住了。 “狄杰,别这么吓人行不行?”她又好奇了:“早说了,看你就不像是犯人,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含怨人狱的?” 狄杰显然不愿提及,但实在拗不过贝雅恳求的眼神,燃了身上仅存的一根烟陷人痛恨的回忆,凝思许久—— “我是货船领航员,虽然没有属于自己的船队,甚至连艘船都没有,但是我喜欢翱翔宇宙、云游各星球这种无拘无束的潇洒自由。在每个星球上几乎都有我的朋友,有次我承揽了一名地球人的货船前往丘河星,资料上记载的是地球的奇货——麦粉,我也没在意什么,结果在进人一处陨石区进,货舱遭受一颗陨石撞击。我下去检修时才赫然发现载运的竟然是毒品,因而和船员及监长起了冲突。最后我驾备船逃走,当时我并没向星际法庭举发,没想到监长竟反咬我一口,向法庭提出告诉,告我打死两名船员畏罪潜逃,更气人的是法庭居然推翻我的供词,采信了监长的一派胡言——” “所以你就被判刑关进夸霍星球了?” “是终生监禁,夸霍星球上每个囚犯全是终生监刑期。”在星际法庭上,这是罪刑重大的极刑。 “你逃狱,就是为了洗刷罪名?” “只有到地球逮到监长及拿到船上通话的纪录,才能洗刷我的罪名。” “真巧,我也正打算到地球看看。”贝雅惊喜叫着:“哇——这一定很刺激,放心,我一定帮你把那个诬赖你的恶棍逮到。” “瞧你刚才和自己父亲谈判的情刑,我已捏了把冷汗,能放心才怪哩!”别捣蛋搞砸就阿弥陀佛了! “贝雅主人,夸霍星监队并没有撤退的意思,同时司令要求和绑架犯对话。”阿图插话。 “连你这电脑也称我绑架犯。”狄杰作了决定吸了口气。“绑架就绑架吧!豁出去了。”他毅然打开通话器。 “嘻!这才好玩嘛!”贝雅一副兴风作浪的表情。 “嗨!斑克司令。”狄杰坦然打声招呼,蹙眉盯着萤幕:“高克司令,怎么才几分钟不见,脸色变得那么难看?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不管你这可爱的女儿了吧?!” “狄杰,我不想罗嗦,夸霍星是受命于星际法庭,我们另外谈个条件吧!我给你一笔钱,你释放我的女儿,然后你想逃到哪里我不管,要多少你尽避开口。” “跟他要一千万泰纳币。”贝雅对狄杰咬耳根子。 狄杰露出不以为然的笑意。“怎么?高克司令的女儿也能用价钱来谈的吗?我倒好奇想反问,你女儿又值多少的价钱?而我又要用多少钱来保证我的自由?” “狄杰,你别欺人太甚,你绑架不就是为了钱吗?” “没错,大半绑架案全是为了钱,但我跟别人不同,绑架你女儿,只不过是想确保我的安全。” “我已经尽力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派也监队助你月兑逃吗?”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贝雅主人,夸霍监队下达命令,决定放弃人质,采取饱击。”阿图紧张插话。 “狄杰,怎么办?”贝雅也紧张了。 狄杰别无选择。“高克司令,我没时间陪你聊天了,想要你女儿平安,最好保佑我没画风不会伤害你女儿的,等我办完事,绝对平安地将你宝贝女儿送回你身边。” “让我跟我女儿说几句话——” 狄杰没接受,切断通话,凝重望着萤幕上紧追不舍的夸霍监队。 贝雅号猛地一阵震动,夸霍监队开始展开无情的攻击。 贝雅惊失措,踉啮跌进狄杰怀里,冷不防一股暖流酥麻地从紧贴在狄杰的胸膛上热辣辣的脸颊传进她心窝。 哇——这就是躺进男人胸膛的感觉吗?好奇妙哦!是种六神无主的玄妙感觉呢! “贝雅主人.贝雅号现正遭受强烈攻击,请求指示,请求指示。”阿图发出警讯。 “准备穿越时空隧道。”狄杰代发司令。 “我们去哪?”贝雅问。 “二五三〇年的地球。” 倏地,一道蓝色的光芒极速划过天际,霎时遁没进黑暗苍穹里—— “喂!大小姐,很舒服哦!可别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哼!谁稀罕哪!” 第二章 二五三〇年,地球。 西元二二七六年,女权主义以惊涛骇浪、排山倒海之势,推翻以男人为主的沙文主义社会,塑造了第一个女人为主的沙文主义社会,男人的尊严被剥夺、禁锢在女权婬威里。 “宏达星际连输公司”总部,六十七楼电脑资讯室里,何书亚沮丧地望着桌上个人电脑萤幕传出的人事命令,无神地发呆—— 这份辞呈在一分钟时间不到,发达至整栋大楼的各部门,部门同事除了抱以同情的安慰眼神外,没人敢吭声! 他没有提出辞呈。谁都清楚,这又是一桩女人该死的沙文主义险谋,何书亚只是无辜的祭品;而在男权荡然无存下,每个男同事也将悲哀地步上他的后路。 何书亚忿然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朝经理室走去,引起部门一阵哗然、锗愕! 他决定讨回这个公道,他要理直气壮地问个明白!然而,当他踏进经理室,面对着叶华那艳丽容貌上那不苟言笑的严肃时,他清楚,他那男人理直气壮的尊严,又将遭受到一次无奈的挫败。 叶华正跟一位女性主管谈着公事,见何书亚失态、贸然闯进,显得极为不悦。 “何先生,恭喜你了。唉!男人命真好,找了个好老婆后,就不用累得跟狗似的拼命忙事业喽!”那女主管意有所指地丢了话就走。 抱喜?!都凄惨得快没饭吃了,何来喜事? “要我提醒你几次才听得懂?难道不知道这样冒失地闯进来,不但失礼,而且很丢我的脸吗?”叶华不悦地责骂着。 何书亚歉然低头不语! 她有些不忍,白了他一眼,缓和下怒气,道:“找我什么事?” “我……我是来问……问——”何书亚怯怯支吾着。 “烦不烦啊!想什么就直说,我最讨厌男人支支吾吾的,不问就请你出去。”叶华不耐地说。 “为什么要我辞职?这份工作并没造成我任何压力。”何书亚一口气说完。 “你想知道原因吗?”叶华拿出一张喜贴:“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谁要结婚了?”何书亚翻开喜贴,吓住了——“我们的喜贴?我们要结婚了?” 多可笑啊!喜贴上新郎的名字是他,而他竟然是在拿了喜贴才惊诧地知道,自己要结婚了。 是该惊喜?还是自嘲痛哭一场? “你没打算和我结婚吗?”叶华板着脸问。 “不是,只是……”来得太突然了。“只是,在心理上我完全没有准备,而且一些结婚的事宜——” “这些我全都打点好了,你用不着担心。离月底结婚还有十来天,难道不够你做好心理准备吗?” “可是结婚是人生大事,再怎么你也该和我商量一下嘛!”何书亚显然有所抱怨。 “没让你知道吗?早在几天前就告诉过你了。”叶华觉得可笑,又说:“找你商量?找你们男人能商量出什么?到头来还不是我们女人决定拿主意。” 这是身为现代男人的悲哀吗?一旦交了女朋友就完全失去了男人的尊严及自主能力?说穿了只是女人操纵的傀儡,永远没有说不的权利。 而结婚?!——妈呀,那简直就是填墓!一个活生生被女人用纤柔的双手埋藏的男人所有一切的填墓。 “可是……当时我还在考虑、犹豫。”何书亚怯怯地说。 “你考虑什么?从我们认识到谈恋爱,都快两年了,还不够你考虑吗?怕结婚后我养不起你?还是你在考验我的耐性?甚至在怀疑我们的感情?”叶华一脸啼笑皆非般的懊恼。“我给你工作,弄了个房子让你住,还让你每天打扮得人模人样的,这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我清楚你爱我,但是——”算了,何书亚不愿再作无谓为争执。“那就结婚吧!” 帖子都印了,他敢不结婚。不教叶华给宰了才怪! “这才乖嘛!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而且全是最好的,有哪个女人能对你那么好的?”她释怀一笑。“对了,明天带你去看我们的新房,喜欢采用什么色系,还有想买什么家具,一切听你的意见。”哇噻!好大的恩宠! “喔!”何书亚淡淡应声,没丝毫欣喜之色。 电话传出助理的声音:“经理,你交代提醒你晚上在淑男俱乐部有个应酬。” “知道了。”叶华尴尬地切掉通话。 “淑男俱乐部?!”不是有俊帅男公关坐台,女子爱喝花酒的地方吗? “呃……”应酬嘛!哪个女人不去那种地方的?放心,我不乱来的,只不过逢场作戏而已,我的心还是在你身上的。”叶华整理公事包,显然急着赴应酬。“下班后早点回家,别在外头到处拈花惹草,晚点会给你电话,拜!”她吻了何书亚脸颊后,离开办公室。 何书亚心头有种被掏空的失落,对于这桩权利被剥夺的婚姻感到极度惶恐,他甚至怀疑这分感情,只不过是叶华用所有能满足他的物质建立起来的,而在这分感情内涵里,似乎少了分心灵尊重的爱。 是男人一种悲哀的廉价感情吗?女人仿佛总认为满足男人物质享受,便能获得男人的感情。 天哪!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感情的交易?就好比叶华上淑男俱乐部寻欢作乐一样?只不过是里头男公关的温柔是种更廉价的大贱卖罢了! *** “贝雅主人,我们已经得到降落的许可,三十秒后将进人地球大气层,倒数开始二九、二八、二七——” 哇噻!她渴望已久的美丽星球,即将在三十秒后掀开大气层那面薄纱,呈现在她眼前,她的情绪有着说不出的激动与亢奋。 美丽的地球,宇宙小魔女贝雅小姐来喽! “哼,劝你别对地球存有太多的美丽憧憬幻想,地球人有这么句话——梦想愈大,失望就愈大!”狄杰泼她冷水。 “什么意思。” “哪——自己看。” 贝雅几乎不敢相信,萤幕上给她的是二五三〇年地球的景观!斑耸人云、栉比林立的高楼大厦,再不就是如玩具般的飞行器,密密麻麻来回穿梭大厦间,这景观简直无异于她出生成长的泰纳星嘛! “阿图,你确定我们即将降落的星球是地球吗?”贝雅快晕了。 “是的,贝雅主人,我们即将在二五三〇年的地球降落。”阿图残酷地证实。 “我昏了,谁来扶我一把?”贝雅就像作了一场好长的美梦,让人给狠狠敲醒。 “你在课堂上所认识的是十九世纪的地球,现在想在宇宙间发现一颗绿色星球,简直就是奇迹。”狄杰笑她的天真。 “那我们就不降落二五三〇的地球了。阿图,马上穿越时光。进人十九世纪的地球。”贝雅显然不愿建筑在心中美梦幻灭。 “喂!喂!你不是开玩笑的吧?1”这小妮子的行径未免太疯狂了吧?! “我像在开玩笑吗?”贝雅可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 狄杰又被打败了!“好你要到哪个年代我管不着,但我要我的人就在这年代,至少你得先把我放下船再说。”’ “嗯……”贝雅斜着小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好吧,就成全你吧!不需要感激我。” 靶激?!狄杰险些发笑。“其实,你不妨可以在二五三〇年的地球待个几天,有些新鲜事挺好玩的。” “什么新鲜事?”贝雅劲儿来了。 “比如说,现在的地球是个母系社会,也就是女权大半主宰一切,女孩子活在地球上就吃香多了。” “真的?!”贝雅几乎要惊叫了,“快告诉我,地球上的女孩子有多吃香?” 狄杰笑得既神秘又怪异。“你自己去体验吧!” 哎呀!拽起来了呢! “客厅只留一盏晕黄小灯,是种很浪漫的气氛,尤其是浸婬在醉人的古典音乐里,醇酒浅尝,那更是一种人生享受。 何书亚手中是捧着一杯醇酒,然而却没有享受浪漫的闲情逸致。应该这么说吧!他企盼在孤独的幽暗里为失去的自尊寻求心态上的平衡。 甭独往往可以与心灵的自己寻求最直接的对话;他常如此找自己聊天,但叶华却从未曾注意、在乎过。 叶华向来痛恶男人喝酒,但他说法这么将她蒙在鼓里,借酒与心灵的自己谈恋爱。 若说叶华有了情敌,那应该是心灵里的何书亚吧! 今晚,何书亚便是企图说服心灵的自己,放了自己吧,让他心甘情愿地做叶华的好丈夫。 哪怕这分感情是靠物质堆砌起来的!但物质的输送,不也是爱情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吗?结婚的保证,不也维系在指间的戒指上的? 门铃声引起何书亚一阵惊慌失措。他说乱地将酒塞进椅后,关了除臭空气机,才忐忑地迎向门口。 叶华今晚不是有应酬吗? 透过门口的监视器,惊喜地发现居然是狄杰;当然,他根本没见过贝雅。 “你来的正好,陪我喝一杯吧!”何书亚忙请狄杰进屋,问贝雅:“男人喝酒,你不介意吧?” 贝雅怡然含笑摇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在泰纳星哪个男人不喝酒? “什么心情,让你有如此的闲情雅致?”狄杰调侃,瞧他落寞模样准没有好事。“该不会告诉我失恋了,让叶华那拔扈的婆娘给抛弃了吧?这值得为你喝一杯!” 他凝重地将贴子处给狄杰。“我要结婚了。” 狄杰愕然! “结婚不是件喜事吗?怎么一副像进填墓似的愁眉苦脸。”贝雅疑惑。 “对地球男人来说,那跟进填墓一样悲哀。整天守在家里煮饭烧莱、带孩子,等着老婆下班应酬回来,你说悲不悲哀?”狄杰同情地笑说。 “是很悲哀——可是这不是女人该做的吗?” “在地球,这是男人的本分。” 唉!她的梦又幻灭了。常听人说,地球上的男子长得使帅、风度翩翩,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原来这德行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啊! 倒是眼前的何书亚,长得还挺俊秀的,要没那副愁眉深蹙的苦脸,应该会教人看得很舒服。 “这也值得于一杯,为地球多了个住家男人干杯。”狄杰发笑,真干了杯。 “喂!连你也消遣我。”何书亚有说为出的无奈。 “不想结婚就别结嘛!” “你又不是不了解叶华个性。” “那又怎么样?这可是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如果不喜欢她,就另外找别的女孩子,凭你的条件还怕没人追吗?”狄杰不耐地说。 “我并不是不喜欢叶华,只是目前我对结婚,根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也不晓得叶华突然提出这个要求,造成我心理上的压力、惶恐的关系,我竟开始莫名对这分感情产生茫然与怀疑。”何书亚万般无助。 “那这个婚我劝你别结了。当一个人对他的感情产生茫然与怀疑对,就表示感情出一问题,在迷惑中做决定是不智的。”狄杰劝说。 “可是我怕失去叶华。” “结了婚就可以保证永远拥有吗?是属于你的,绝对听不掉;不是你的,强求还是徒劳无功。”狄杰哀欢:“唉!就是搞不懂叶华那恶婆娘有什么好的,干嘛爱得那么窝囊!说来地球上的男人还真悲哀,干脆学学我老爸,跑到别的星球结婚算了,这样男人也才有尊严嘛,老待在地球上忍受女人的婬威,不觉得委屈吗?” “你也是地球人?”贝雅讶然。 “一半是。我老妈是金登星人,我老爸就是受不了地球女人沙文主义的世界,才跑到金登星球找老婆的!哪个男人不想活得尊严的?”要他娶地球女子,门儿都没有。 何书亚无奈苦笑,问:“还没问你,你这个行踪不定、四处飘泊的浪人,怎么想来地球找我?”他猛地想起,讶然将酒喷了出来。“我差点忘了,上次货监两名船员的喋血案,你不是被星球际法庭以谋杀罪起诉了吗?” “是宣判了,你是公司的职员不知道吗?” “事件发生后,公司便封锁了所有消息。你被判无罪了吗?”何书亚关心。 “无期徒刑,发监夸霍星球死牢。”狄杰无奈一笑。 “那你怎么……” “我逃狱,但这是冤狱。”狄杰显得激动.紧接又说:“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我只是来找你问常泰康那混蛋的下落,还有当时案发时的通话纪录,那艘货监通话纪录电脑系统是你设计的,也只有你能解读,只有你才能替我洗刷冤情。” “我恐怕帮不了你的忙。”何书亚歉然解释:“事件发生不久后,常泰康就被公司查出他有贩毒嫌疑,公司果断地开除他监长职务,没想到他心有不甘,竟挟持航监穿越时光逃逸。” “不对,货监上根本就不许有时光转移的系统配备。”耿杰疑惑。 “传闻他是偷了地球防卫队的时光转移器,不过政府不愿证实,大概是为了面子吧!” “你知道他逃到哪个年代吗?”狄杰急问。 “没人知道,不过在上星期,叶华告诉我,在公司监队通讯网上,无意间截收一段来自西元六五三年的奇怪磁波,那应该是常泰康在进行时光转移时发出来的波。”何书亚解释。 “西元六五三年?那是哪个朝代?可以见到地球美丽的朴实原貌吗?”贝雅插嘴,她依然存着想将美梦重新组合起来的希望。 “唐朝,是个原始的地球。”狄杰不耐回应。 “好耶!那我们现在就到唐朝的地球去吧广贝雅雀跃地说。 这小妮子真是搞不清楚状况。“我是来洗刷冤屈的,当是陪你观光的啊?” “一样嘛,我可以边观光边帮你,反正只要能看原始的地球,哪个年代都无所谓。”贝雅美笑说。 “就算是你们找到通话系统,没有我,你们也拆卸不下来的,除非你们有办法把整艘船带回来。” 狄杰怪异地直相着何书亚,那表情让何书亚后悔自己多嘴—— “狄杰,你该不会是想……” “你现在心里想的,就是我想的。”狄杰的表情,就是摆明要何书亚陪他走这趟唐朝之旅了。 “喂!喂!狄杰,别开这种玩笑,我和叶华的婚期迫在眉梢,这时候不容许出任何状况,不然叶华肯会宰了我。”何书亚吓出一身冷汗。 “还有十多天嘛!般定的话,三两天就回来了。”狄杰怂恿。 “万一搞不定呢?叶华怎么都不会答应的。”何书亚为难。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嘛!怕没女人啊?帮我搞定后,准帮你介绍个比叶华更好的女人。”狄杰激动地抓过贝雅:“这女孩子如何?在泰纳星比这还漂亮的女孩子多的是,你还愁什么?” 贝雅诧异的眼珠子瞪大得吓人!于她的啥事?居然还说泰纳星比她漂亮的女孩子比比皆是,太污辱人了! 她气恼地暗端了狄杰一脚,报应! “让我考虑看看。”何书亚为难。 *** 贝雅是憋着一肚子闷气回到贝雅号,从小到大哪个人不拿她是全宇宙最美丽、璀璨、熠熠发光的宝石般,心疼地捧着的? 而狄杰这可恶的家伙居然将她傲人的美丽视为平凡!般清楚,要不是“司令的女儿”这要命的包袱,她早夺下了“泰纳小姐”的桂冠了。 冷战是她常使的抗议手段,不过这招似乎在狄杰身上起不了作用,他还巴望图个清静呢! “喂!你干嘛不理我?”贝雅憋不住了。 “你知道什么男人最笨吗?就是搞不清状况去招惹正在气头上的女孩子。冲着地球人说的一句话,什么都能惹,就是别体得招惹发火的母老虎。”狄杰悠哉的说。 “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消遣我啊?可恶——”贝雅气得直跳脚。“好,我就死给你看!” 哇!贝雅这小妮子,还真当着狄杰的面要死给他看,只是她这种不济事的死法,可一点也不教人担心。 瞧她,掐住巧的小鼻梁,抿闭桃红朱唇,一口气直憋着深红细女敕的小脸蛋——就是不呼吸,窒息死给你看! 狄杰发笑,依然是那副悠哉神态,端起手表,竟读起秒数来了—— “三十秒……四十秒……快一分钟了,我最高纪录是两分钟二十秒,看你能不能打破我的纪录。一分三十秒了,有希望,撑下去……快两分种了……” “呼——”贝雅撑不下去了,长长呼吐口气,再撑下去真要死给他看了。为这可恶又不懂得怜惜香玉的家伙而死,那多不值得。 “喂!你就不会表示一下最起码的担心啊?” “这种方式要真能自杀成功的话,就没人愁想死又死了了。明知你不会死,干嘛白操这个心?” “可是——总该表示关怀嘛!”贝雅娇气地又叫又跳,没憋死,也会让他活活给气死。 “对于在朋友面前使你难堪,我诚心由衷地向你道歉,当时我是急了,才拿你来激他,能原谅我的冒犯吗?”狄杰哄着。 “这还差不多!”这小妮子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不过清爽凉风拂过,说放晴便是万里无云、阳光普照。“说真的,你那个叫什么何书亚的朋友,还真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让个女孩子给压得死死。” “地球上有七成以上的男孩子全都是这样的,让你待上些时候就习惯了;这是个女人当家作主的年代。”狄杰笑嘲。 “嗯!哪天我也要找也要找个地球男人,过过女人威风的瘾——只是没气概的男人,就像一盘美丽的菜色,少了佐料似的,好看但乏味得一点趣儿也没有。” “呵!原来你对男孩子的评价也那么挑。” “那当然!” “像你这么娇俏可人的女孩子,是有权利以高标准选择男孩子的。”狄杰赞美。“虽然我在朋友面前这么损你,但坦白说,我游历星球这些年,像你如此娇俏可人,又不失灵秀之美的女孩子,还真少见;像朝阳,充满无限生命活力,灿烂却又不刺眼……不对,泼辣、任性起来,还真刺眼得教人受不了!” “不惹我就没事了嘛!”天晓得他是褒是贬? “要不要惹你,那我该先向地球男人学习。”有点个性的男人,不招惹这小魔女还真困难哩! “问你,咱们要去的唐朝,那年代的男子是不是也像现在这副德行?”贝雅奇问。 “地球男人的地位是到二二七六年以后才逐渐被女人取代,唐朝基本上还算是个男人极权社会,不过倒出了个女皇帝。” “我知道是则天大帝——武媚娘。”贝雅好不崇拜哦!“真恨不得马上到唐朝,去瞧瞧那女人有何能统治一个国家。” “那就得看何书亚什么时候点头喽!”狄杰无奈。 贝雅突然好奇地打量狄杰,纳闷问:“你有一半地球人的血统,怎么就瞧不你有半点地球男人的温柔?” 狄杰怔然半晌,猛然爆出笑声:“男人的温柔可是比女人来得值钱。” “哼!”贝雅深不以为然地冷哼。 第三章 七十层楼高,完全采最先进电脑系统控制的高级住宅大楼,叶华为何书亚准备的结婚新房,就坐落于视野、采光均佳的第三十八楼。 “这栋大楼是完全电脑监控、识别,所有电器产也是人性化电脑控制,我想你会喜欢,所以就订了下来,等家具添购齐全后,我们就可以搬进来住了。”叶华解释。 宽敞的格局,何书亚确实喜欢上了这屋子。 “我想这房间可以做置衣室。”何书亚兴奋得马上在脑海里绘制了新房的设计图。 “太大了,我准备用来当工作室,置衣室就用隔壁那间吧!”叶华做了决定。 “喔!”何书亚有些失望。“那这间做主卧房应该不会太小吧?” “太小了。而且采光、视野是所有房间最好的,用来当卧房太浪费了;我已经请人规划成能让人静思的书房,卧房就用最大的那间。”她又决定了。 何书亚沮丧,叶华允诺的决定权,又被漠视晃点了。“那这房子的色系——” “屋子的主色系当然以绿色为主。”门口突然崩出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全身仿在替名牌高级服饰打招牌似。“活在这铜墙铁壁冷冰冰的世界里,就少了活泼舒服气息的绿意,这我早和叶经理沟通过了。主卧房当然是用浪漫的粉红色,其它的房间也应该有表现独性格的色系,就拿书房来说吧——” “你们决定就好了。”何书亚被狠狠泼了盆冷水。 “书亚,你怎么了?”叶华显露些许不悦。 “哦!这位应该是何先生——叶经理的男朋友吧?”他不是招呼,而是打量着何书亚,似乎对他的穿着品味有所意见。“天哪!别怪我多嘴,何先生这身打扮全没穿出属于自己独特的品味来,真是糟蹋的一副好衣架子,而且这也和叶经理高贵、美丽的气质不搭配,应该需要改造改造。” 何书亚一把怒火冲上脑门:“你是谁?要你多事对我评头论足的。” “好凶哦!”那人一副娘娘腔惊怯模样。 “他是整体造型设计师保罗,人家是大师,自有他的道理。”叶华反说他的不是。经保罗那么一说,叶华瞅着何书亚看,还真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保罗,你看该怎么改变他的造型。” “不急,赶明儿带来店里,包准给你个焕然一新、品味出众的男朋友。” “我不需要改变造型,我很喜欢现在这个样子。”何书亚拗起脾气来了。 “你干嘛不高兴?”叶华不悦。 “难道我连不高兴的权利都没有吗?”何书亚满月复怨愤。却不敢理直气壮发泄。 “你这两天到底在发什么神经?老是拿着一张臭脸对我,是不是不想结婚?如果不想结婚的话就算了。”叶华愠怒。 何书亚怔愣半晌,沉沉地说:“向来我就没有决定及选择与表达意愿的权利,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指我霸道、蛮横?”叶华怒火中烧。“好,我现在给你申诉的机会,畅所欲言!” 何书亚漠然无语。多可悲哪!真要让他畅所欲言,他竟还茫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不是要表达意愿吗?成哑巴啦!”叶华气焰更高。 “该有所决定与选择的,你心里不早有答案了吗?我还能讲什么?”他自嘲一笑。“在这里我倒成了多余的。” 何书亚说完毅然就走,这是他第一次在叶华面前表现出的“无比勇气”。 “何书亚,你把话给说清楚再走——”叶华欲拦不及。 “叶经理,这——”保罗好不尴尬。 “别理他,男人就这么回事,闹闹情绪,过两天再哄哄他就没事了。我们继续,你说书房该怎么布置比较好……” *** 何书亚落寞地走出住宅大楼,讶然狄杰和贝雅早等在门口好些时候了。 “公司人说,你和叶华来看新居,我们进不了,所以只好站在这里干等。”狄杰纳闷问:“你未来的娇妻叶华呢?” 哼!大概除了狄杰外,这地球上没个男人会称老婆娇妻,多讽刺。 “别提她了。”何书亚自嘲一笑。 “吵架了?是谁不满意新居?”狄杰关心,却又不意流出调侃之意。 “算了,不提。”何书亚恨不得将满月复的怨愤不悦掏个尽空,但,实在是难以说尽。 狄杰窃喜,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呃——虽然拆散人家姻缘是件恶毒的缺德事,但在他眼里,这并不桩好姻缘,所以也就不算太缺德了。 “早跟你说过了,女人没了,再找一个嘛!你还怕没人追吗?原本还愁不晓得该怎么帮你通过恶婆娘关,让你陪我们走趟唐朝的,现在不用伤脑筋了。” “狄杰,我现在思绪很乱,没办法给你答案。” “你好不容易摆月兑束缚你自由,思绪应该是清醒、开阔才对,有什么好乱的?” “你不了解失恋的痛苦和复杂情绪。”贝雅低语。 “你失恋过啊?”狄杰没好气的反问。 “书上都这么说的嘛?”贝雅咕哝。 陡地,狄杰诧然目光,直勾勾地盯住大楼门口。何书亚顺着他的目光滑过去,也大为惊讶——还有愤怒! 叶华竟公然和保罗亲密地搂着彼此的腰,打情骂悄地走出大楼。一见何书亚,两人还真像偷了情似,愕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叶经理,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保罗尴尬地慌措离去。 叶华考虑着该如何迎向脸色骤变的何书亚,并解释事情非他想象那样,意外地发现狄杰,这倒给了她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除去愧对的尴尬,理直气壮地板着脸迎向狄杰 “我说嘛!书亚向来很听话的,怎么这两天变反常了,原来是有个不男不女的妖孽在作怪。” “哼!好外不见了,你骂人还是那么毒辣,不带脏字。像你智商那么低,连个真正的男人都搞不清,我不吝再施舍我的一分同情。”哼!不男不女才是那恶婆娘心中真正的男子。她眼里就只有地球男人嘛! “你——” “你那厉高傲的气焰,对我是不管用的。你不知道生气是女人美丽青春的敌人吗?万一气老了,可就没本钱追男孩子喽。”只有他制服得了她傲然的气焰。 “哼!只怕你这怪脾气、既不体贴又不温柔的妖孽,就算再没格调的女人也不愿追你。”叶华反讥。 “女人倒追,我大概没书亚这福分,不过我想追的女孩子,可还没失利过。”狄杰揽过贝雅。“我不需要体贴、温柔,只要她体贴温柔就行了,泰纳星司令的女儿,身分地位不输你吧?” “变态!”叶华不屑,懒得理会,拉走何书亚:“以前就告诉过你。别跟那种无赖搅和。” 何书亚茫然失神的被叶华送进磁波浮车,他不晓得叶华和狄杰唇舌战些什么,复杂的思绪仍滞留在叶华与保罗亲密似恋人般的情景。 他不是叶华唯一的爱吗?而只不过是唯一肯与叶华结后的男人?算很笨吗?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贝雅问。 “何书亚的心已不在她身上了,相信我,不出几天他会主动找我们的。”狄杰自信地说,望着贝雅倚在他胸膛好不陶然:“喂!喂!别又想赖在我怀里睡觉了。” 贝雅愕然推开狄杰,一副羞赧扭怩,娇嗔骂说:“你的胸膛是床啊!也不晓得是强搂着人家的,告诉你,我既不温柔又不体贴,凶起来比刚才那女人还泼辣、拔扈。” 狄杰泛起令人费解的笑息,那直瞅着她瞧、好一副将她看透的使坏眼睛,令贝雅心慌意乱,悸动的心仿佛被一丝丝抽走似。 毁了!灵魂开始背叛她了! *** 磁浮车自动驾驶系统,设定了回叶华住宅的电脑控制道上。 何书亚始终沉默着,方才叶华与保罗的亲密景象却像双庞大的魔鬼巨兽般,盘踞在他脑海作祟,痛苦地折磨着他。 叶华尝试拨了几通电话,始终无法接通,气烦地将电话甩到车后,迳自抽了根烟。 沉默似乎在考验彼此的脾气。 “你在吃醋?”叶华沉沉地打破沉默。 何书亚不语。无力的失落感令他连说话的力量都没有,也许沉默会是最好的抗议。 “你知道我讨厌男孩子这样哦!”她板着脸警告,陡地愤然大叫:“有什么不痛快的,你直说行不行?我警告你,我不吃你这套,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痛痛快快直说!说啊你——妈的,我怎么会有你这种男朋友?”她歇斯底里得快崩溃了。“这算是你对我的惩罚抗议吗?如果是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高兴吗?” “叶华,我们是不是该给彼此一个思考空间,思考……思考我们是否真的珍爱着彼此。” 叶华愕然!“我们就快结婚了,我不想谈这无聊的问题。” “也许你认为这是无聊得不值一提,但对我而言,却是需要慎重思考的……我不想盲目地为结婚而结婚。” “什么叫为结婚而结婚?在这节骨上找我谈这爱与不爱的问题,你不觉得很可笑鸣?如果我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这世上比你好的男人多的是!”叶华仍吝于坦然表达爱意,似乎对她而言,结婚是理所当然,不须用爱与不爱来证明结婚的真实性,她恍然明白似的问:“是狄杰那可恶的家伙挑拨了你什么对不对?” “他没说什么。彼此之间若存有真情至爱的话,外人是挑拨不了的。”何书亚的神情依旧茫然。 “如果不是他,这两天你会像变了个人样似的,净对我谈些无聊的问题?” “我没有变,只是存在心长久的迷惑在你突然决定结婚的时候,开始逼着我去面对思考。” “天哪,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迷惑?我为你筑了爱巢,然后结婚,试着生子再把孩子教育成人,组织起完整的家庭,这一切我全为你规划好了,你居然——居然在我们要结婚前夕,突然地告诉我说,有什么该死的迷惑逼看你去面对思考?你不觉得你这样莫名其妙得可笑吗?”叶华懊恼气怒。 “这是你的规划,可曾你也愿意听听我心里有什么声音?可曾你尊重我是否有何意愿?可曾你有思考过,我又如何规划我们的将来的?”何书亚第一次用激动的口吻对叶华,有股释放的痛快。 叶华错愕,怔然的脸色发白,眼前的何书亚竟是如此费解地教她陌生——他是即将成为她丈夫的枕边人吗? “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我该说我是被你突然丢来的喜贴给砸醒的,恍然问像失去了自我,完全丧失了思考、选择的能力,一切全在你的决定掌握中,这一切似乎变得那么理所当然,而我只不过是操纵在你手中的傀儡。我错了,像是作了场恶梦,醒来时,吓出一身冷汗——” “书亚,你晓不晓得你现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是让狄杰给洗脑洗疯了不成?”叶华又气又做。 是怕失去何书亚的惶恐,她未曾认真思考过彼此间感情的良性互动及尊重,甚至乍然惊讶的发现,这颗即将枯萎的爱苗,可曾用心灌溉过,总认为何书亚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属于她,但现在却惊傻得害怕失去。 “认识你以来,现在是我最清醒、最真实感觉自己存在的时候了。”何书亚凄然怨愤地说;“以前你所做、所决定的每件事,可曾尊重过的意思意见?就从帖子上谈起吧!你让我参与了什么?当然,结婚当天少不了我这个新郎,但新郎居然在新娘把帖子都印好了,交到新郎手中,才错愕发现,原来他要做新郎了?这该算是讽刺,还算是笑话?” “你的意思是不想结婚?”叶华愠怒。 何书亚没回应,继续说:“想不想听听,我对我们未来的规划?”他感伤又陶然地说:“我希望在做好完全心理准备后,亲手为你布置一个温暖的家,然后煮手丰盛的晚餐等你回来,一年后希望你能帮我怀个属于我们爱的结晶,共同栽培他——” “我是不会自然怀孕的,试管公司里的优良精子可供选,这是优生学问题,还有代产妇也可以帮我解决生孩子的问题,现在谁还会笨得自己怀孕?那不但影响身材,还有,我的工作还要不要做?没收人拿什么来养家?”她执意。 “你不觉得由我们自然怀孕,生下来的孩子比较亲吗?现在多少孩子和父母之的关系是冷淡得可怜——” “总之,我不会自己怀孕的——”她猛地想起什么:“狄杰不是囚犯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他——他是被冤枉的。” “他逃狱对不对?”哈!这下可逮着他的辫子了!叶华兴奋地从后座抓起电话就拨。 “你想干什么?”何书亚紧张地握住电话。 “联络地球星际特警局,再将他送回牢里。”报仇机会来了。 “叶华,你不能这么做。”何书亚想抢电话。 “别阻止我,不然告你共犯!”叶华怒目斥喝。 未来的老婆居然想告起丈夫来了?可笑哪! “叶华,认识你以来,我未曾自己做过一次决定……我不打算结婚了,新郎你另请别人吧!保罗颇符合你的品味,我不介意帖子上的新郎改用他的名字。” 何书亚毅然痛快做了决定,跳下缓行的磁浮车,拼命奔跑,他得在特警之前通知狄杰。 “何书亚!你最好别再回来求我,我不会原谅你的。”叶华高傲的气焰,遭受前所未有的挫败,简直是污辱。 *** “地球男孩子真是没出息,儒弱得教人受不了!这要是在泰纳星,讨得到老婆才怪哩!”拉着狄杰闲逛了一天,贝雅给了地球男子不屑的评论。 “或许过个几世代,女权又被推翻,男人会再度掌控这个世界,不过等去了唐朝,男女间的关系就正常了,那是个男系极权社会。” “要我是何书亚,早把那个泼辣女人给甩了。” 狄杰怪异一笑。这小丫头不知道她自己不也挺泼辣的,而且还是呛人的小辣椒哩! “爱情是很难解释的,当你爱上一个人后,思想及行为就很难以常理解释。” “你……你谈过恋爱?曾经喜欢过女孩子吗?”贝雅赧然问。 狄杰发笑,愚蠢的问题。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有!而且像你这种飘泊生活及放浪的个性,一看就知道是个处处留情的风流花心大萝卜!不晓得有多少女孩子让你给骗了?”贝雅不屑。 狄杰笑得更夸张。“小心,跟我相处久了,你可能也会是受骗的女孩子其中之一。” “哼!如果我真的傻得被骗的话,只怕到时候受害的是你!”她骄气中有挑逗。 “哦?”狄杰笑得讶然。 “我的爱是强烈、是疯狂的,就像一座火山,爆发后便轰轰烈烈不可收拾,吓都把你吓死!而且是强烈占有的绝裂,不容别人分享,完全霸道的占有,你受得了吗?”是股浓烈而挑逗。 “恐怕没几个男人受得了。这种爱,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狄杰故作逗趣、怕怕的模样,又说:“不过女孩子的爱,就像双等着被驯眼的发情母狮一样,端看驯兽师如何驯服,我自信是个顶类的驯兽师。” 贝雅芳心又乱!懊死的,心里孕育了十八年的火山,开始蠢蠢欲动;可恨的,仿佛浑然不浑觉地被诱进驯兽类,准备和驯兽师展开权利优势的角力。 “贝雅主人,航站空桥上出现数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朝我们走来,表情显得很不对劲。”阿图紧张地插话。 它一报告完,萤幕上立刻出现七名特警,行踪诡异、谨慎,神色紧张地正朝贝雅号停泊站靠近,显然他们正准备执行狙击任务。 “怎么回事?”贝雅心惊。 “夸霍星的通缉令那么快就传到地球来了?”秋杰不假思索。“马上请求起飞。” “又要逃了?我怎么开始觉得我们像过街老鼠似的?”贝雅苦笑。 “你现在可以下船。”这个人质简直是累赘。 “什么话,贝雅号是我的耶!我要和贝雅号共存亡。”好不悲壮。“那好,我不连累你。”狄杰紧急下船。 “喂!你能逃哪去?下船准死无疑,再说……你以为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哪?”刺激的旅程才开始呢!贝雅可还没统够哩! 狄杰愕然!露出感激欣喜的笑容,小妮子可爱得挺使人感动的。 “你不但娇俏可人,还挺富正义感的斤万别让我爱上你了。“杰玩笑逗她。贝雅失神,险教她魂儿飘然飞走。 “狄杰,那个人不是你的朋友何书亚吗?”贝雅诧异地叫了起来。 “他疯了?!”狄杰吓了一跳! 萤幕上,何书亚冲破特警狙击防线,没命地直奔而来,令所有特警乱了布局,几名特警冲出何书亚展开追逐赛——” “加油!加油!”贝雅亢奋、激动地叫喊。 何书亚以扑进本垒的漂亮姿势,飞扑进贝雅号。 “得分!”贝雅兴奋叫着的同时,舱门旋即扣上。“阿图,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没问题!”阿图一副早等着大展身手的表情,贝雅号不理会航站禁止起飞指令,月兑离停泊站升空。 “狄杰,叶华已经报警了——”何书亚喘气急说。 “等你来通报,我早就被送进夸霍星监狱里了,你以为空桥上的特警在干什么?”狄杰潇洒笑说。 “那你们现在——”何书亚心惊。 萤幕上,地球防际队站船监已升空拦截。 “欢迎你加人逃亡的行列!”贝雅俏皮笑说。 “逃亡?!”何书亚讶然,那岂不成了共犯?!他一副倒楣样,说:“这下好了,我居然成了共犯?万一以你发出星际通缉令,想逃都没地方了。” “有本事就叫他们追来唐朝吧!”贝雅得意说。 “唐朝?!”没听错吧?! 狄杰给了他肯定的笑意。“唐朝这趟少了你还真不行,幸好你及时赶到。” “叶华一定会宰了我的。”何书亚紧张得直跳脚。 “那种女人不要也罢,改天介绍个泰纳星女孩子给你,保证温柔体贴。”贝雅义气地说。 “贝雅号,贝雅号,这是地球防卫队的通告,你们已经违反星际飞航安全条例,请即刻返航,请即刻返航——”是防际队的警告通话。 “贝雅主人,对方要求回应。”阿图说。 贝雅想按对话器,让狄杰制止。 “好吧!”贝雅俏皮咧嘴一笑:“阿图,设定时光转移器,目标唐朝。” “毁了,毁了,我一生的幸福全毁在你们手上了。”何书亚真想哭哇! 防卫队船监紧追不舍,贝雅号穿过云端,璀璨的阳光照射到贝雅号银蓝色光芒,霎时纵逝于碧蓝星际—— 第四章 唐高宗年间。 金陵县二十里外西郊一间小客栈。 像这种开在栈道郊野的客栈,向来是买办商贾及他乡旅客因赶不及进城,暂且落脚的打尖的地方;这条栈道向来人烟稀少,自然比不上城里大客栈的门面。 在这只蚊子、苍蝇才会光顾的鬼地方开客栈,店家掌柜若不是银两多得没地方花,肯定就是个疯子。 这家客栈,从外头看去显得孤独、凄凉,门口写着“来客”的布招,无力地随风“意思”地摇晃着。 天色尚早,几名旅人不急着进城,在客栈小歇、喝口茶。只是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似乎清楚掌柜的又出门了,独留下如花似玉、貌美得令人流鼻血的干女儿灵巧儿看店。 “巧儿姑娘,店里就只有我们几个客人,过来陪爷儿们喝几杯如何?”一名客官意图不轨,大胆搭讪。 “对不起,本店没有这规矩。”她的拒绝虽冷漠,仍婉约动人。 “怕爷儿花不起银两?”登徒子有些不悦了。 “咱们来客是正经营生的,客官有银两,待会儿进城,倒不如青楼坐坐,岂不舒服。”灵巧儿悍然以对。 “嗟!青楼女子是众人可夫,哪有你巧儿姑娘来得贤淑柔美。”登徒子轻薄。 “客官,请你放尊重!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轰你出去。”灵巧儿表现最大的忍耐。 “哟!美人儿生气啦?瞧这生气的小模样还真令人心疼哩!”登徒子目无王法,更加得寸进尺。 灵巧儿迅即一抬擒拿手制服一名登徒子。 “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嘛!是哪个拳路的?”另一名登徒子迎上。 “擒拿术,我干爹教的,专门对付你们这些专调戏良家妇女的恶狼!” “哼!就凭你这小把戏,敌得过我们三人吗?”那登徒子露出婬邪笑意。 “你们别乱来哦!我干爹马上就回来了。”灵巧儿心惊。 “老头子一个,回来也无济于事。”三名恶棍色胆包天。 碰——门被狠狠地踹开。 是王宵那马贼及一干手下。 登徒们吓得脸色发白,金陵县没人不知这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想活命的话,最好快滚!”王宵凶狠地警告。 登徒子个个吓得惊慌而逃!犯不着为了一个姑娘丢命,划不来的! 灵巧儿没感激之意,反倒鄙视斜睨他一眼,便迳自忙去。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过今天并不是来找你的,你干爹常泰那老家伙呢?叫他给我滚出来。”王霄来者不善。 “干爹出门去了。”灵巧儿冷冷回应。 他嚣张地揽过一缸酒,豪气灌了一夸大口.随却丢给手下。 “常老头子还真放心,把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干女儿独自留在店里,真不懂得疼惜啊!”王宵轻佻的举止不比三名登徒客好上哪儿。 王宵不悦地探手抓过灵巧儿—— “爷儿跟你说话,你当哑巴?”他忿然想给过耳光,她不惧,悍然迎上。“喷!喷!如此美丽动人的脸蛋,连我都打不下手,疼哪!”他轻薄地以手掌抚过她那光滑女敕白的脸庞。 “无耻!”灵巧儿骂着,甩开被锢制的手。 “救了人还得挨骂!放眼金陵县没人敢骂我,你胆子全倒真不小——不过我喜欢,哈哈……”王宵狂笑。 “贱!”灵巧儿不惧又骂。 “咱马寨里,就缺你这种性情强烈的女当家来治治寨里兄弟的野性子,你就这么跟个老头子过活,有啥意思?倒不如来寨里做爷儿的押寨夫人,管你吃香喝辣的!怎么样?”王宵挑逗。 “呸!要饭的都强过你的贼窝。”灵巧儿啐骂。 这话要换成别人,早就气儿躺在地上了,只是对灵巧儿还存着邪念,王宵真拿她一点辙也没有。 只有她敢让他吃气,气儿吭都不吭声,他板起脸色,问:“老头子哪时回来?” “高兴等就等,不过别奢望我招呼你。”灵巧儿厌恶想走,却让王宵粗暴地抓过。 他火了!“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哪天爷儿一个不高兴,就把你送进窑子里。” 王宵恼火起来,一副翻脸不认人的凶残表情,还真把灵巧儿给吓住了!那根本就不是个人,简直就是索命的魔鬼,他有什么险狠的事干不出来的? “他过两天就回来了。”灵巧儿镇定说。 王宵神色和缓松手。 “又去那个神秘的地方……娘的!总有一于我会把那个神秘的窝给找出来。”他气恼,板起脸又问:“拿些神药来.弟兄们急着用。” “我没有!” “你呼咙我?你是他千女儿会没有神药?”王宵拍桌。 “没有就是没有,干爹的事我向来不过问。” “娘的!别以为爷儿看上你,就拿你没办法。”王宵喝令手下:“给我搜!找不到神药就把店给诉了。” “就算你把店给烧了,也找不到神药来,干爹向来是不会将那东西放在店里的。”灵巧儿愤怒大叫。 王宵制止手下行动,撂下狠话道:“将话带给老头子,两天内不将神药带来寨子的话,就把他这野店给烧了!”扛了缸酒,领一干手下嚣张离去。 灵巧儿惊魂未定地跌坐下来,凄怨眼眸里泛起盈盈泪光,她恨干爹为何要招惹这群凶神恶煞。 茫然的神情,更是对干爹的一种全然不知的困惑,除了知道要感激他在她孤苦无依时救了她、安顿她目前生活外,干爹神秘的行踪和个性,竟让她像面对一个陌生人般。 吧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而那帮凶神恶煞视之如命的神药,又是什么救命灵丹? *** 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乍现,穿透云端进人唐朝……“贝雅号顺利穿越时光隧道,现在的年代是公元六五三年,唐高宗永徽四年。”阿图简介的同时,萤幕上呈现出朝气蓬勃的翠绿大地及波光粼粼的湖海美色,令贝雅兴奋得激动惊叫。 好美噢!这才是她梦里美丽绿色的星球。 “我终于见到梦中美丽的星球了,好美哦!这是全宇宙最美丽的星球,犹如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贝雅惊喜赞叹连连,陶醉感动得都快流泪了。“疑?!好奇怪的房子,他们在这种平房建筑,一定很舒服,古色古香的,啊——你瞧,他们穿的衣服也好奇怪哦,是唐服吗?好漂亮嗅!降落后一定先找套来穿看看。”呵!简直像刘姥姥进人大观园。 狄一脸怪异的表情直盯住贝雅瞧,一位超现代感的女孩子穿起古色香的唐装,会改变气质、成了婉约、优雅的古典美人吗?好像——难哪! “我们真的回到唐朝了?”何书亚哭笑不得。 “你以为现在有人时兴拍这种原始的古装电影吗?”狄杰是一副要他接受事实的表情,安慰说:“既然来了,你就随遇而安吧!最好先把叶华丢一边——” “拜托!从现在起别再对我提叶华,免得让我想了就怕。”这算是逃避恐惧的最好方法。 狄杰欣然双手一摊,给他“反正是回不了二五三〇年”的表情。 “好了,这下我可以痛快舒服地游历唐朝喽!”贝雅兴奋地叫着。 “小姐,我可没你那分好雅致。”狄杰说。 “哦——”贝雅鼓起腮帮子,做出俏皮歉然的表情,粲然一笑。“都一样嘛!”咱们可以边玩边追查那个叫常泰康的下落嘛!” “是啊!这古中国的版图如此辽阔,还真不晓得从哪找起。”狄杰无奈苦笑。 “简单嘛!就从南往北走,再由西逛到东,将整个中匡最好是整个地球玩——”贝雅说溜了嘴,不好意思吐舌头“嘻!不是玩,是认真找遍,总会把常泰康那可恶的家伙给揪出来的。”还故作义愤填膺哩! “别说整个地球,光是一个中国,恐怕你两辈子都游不完。”狄杰笑她真天的玩兴。 何书亚思量,说:“上次截收到的讯波,研判是从长江下游一处叫金陵县的地方发射出来的,如果讯波正确的话,常泰康应该就在那里。” “你是来对了,少了你还真不晓得从哪找起!”狄杰感激。“金陵县位于江南,是处风光明媚的好地方,常泰康害我关进暗无天日的夸霍星监狱,自己倒悠哉地跑来这里修身养性,这笔帐得好好清算清算了。” “嗯!”贝雅亢奋应和,以船长身分说:“阿图,找出金陵县的坐标,咱们要展开古中国的探险这旅喽!” “遵命,贝雅主人。”阿图接收命令。 贝雅号似蓝色精灵般,调皮活泼地穿梭于云间,随后朝金陵县笔直纵去—— “我们打算就以这副模样进入唐朝社会吗?不被当成怪物,恐怕也会被视为是番邦异族。”何书亚说。 “这不是问题,看我的!“输人唐服材质后,在进人唐朝社会前,包管给你们一套体面的唐服。”阿图得意,又学着贝声俏皮的表情,“不过,银两就看你们的本事赚喽!” 唉!有怎么样的主人,就有怎么样的“仆人”。 *** 凄凉的狼声长嗥,从山径崖上传向马寨,是马寨警戒讯号。 山径上,常泰康的孑然身影踽踽独行,不远处马寨大门守哨频频往寨内回报。显然已知来者何人。 “常老爷子,把子正候着你。” 三名莽汉“护送”镇定沉稳的常泰康进人一间寨屋。 “哟!瞧这是哪个贵宾?不是比鬼神还难请的常老爷子吗?”王宵冷绝地说。 “警告过你别去骚扰灵巧儿。”常泰康毫无惧色,冷绝的目光比王宵还教人发寒。 “哼!常老爷子三天不见两天影子的。我不过是怕她寂寞,想陪她解解闷罢了。”王宵一副没正经的觊觎神色。“这说也可惜,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整天关在不见几个人影的野店里,也实在教人心疼!倒不如依我说,将巧儿许给我,如此凭我马寨的势力,加上你的神药,还怕金陵县不是咱们的天下吗?” “我没办法再替你制造神药了。” 王官错愕!“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我这个人是禁不起玩笑的。” “我没开你玩笑。”常泰康认真且凝重。 “为什么?有比我更好的买家?”王宵险沉发狠道:“姓常的,别忘了在这金陵县是谁帮你撑腰的,县太爷都得敬我王某人三分,要没我王宵罩着,你们父女俩能过得这么逍遥吗?你那个野店怕不早让人给烧了、巧儿早进了窑子!今儿个倒好,找着了靠山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我真迫不及待想知道,金陵县有哪座靠山,比我马寨更高罩的?” “除了你,并没第二个买家。” “那,是你想自立门户?”王育的眼神充满警告。“咱们的关系好比水和鱼,但是你最好先搞清楚,你是水里的鱼,离开了水恐怕就活不了。” “我不是条普通的鱼,你应该很清楚!而马寨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养不了几条小鱼的水产池罢了!”常泰康不屑反议。 “你——” “小伙子总是容易心浮气躁,戾气太重了。”常泰康老僧入定,沉稳得很。“如果我想自立门户,或找别的买家合作的话,还需要照会你王宵吗?” 王宵深沉打量。这老家伙言辞闪烁,他老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新膏药? “直截了当说吧!我决定不再制造神药了。” 王宵震愕!愤怒且激动地拍桌,怒道:“你在耍着我玩是不是?我雄心勃勃正计划找你商议如何大张旗鼓将神药推广至全国各省,没想到你居然跟我说不玩了?” “不是我不玩,是有人逼得我玩不下去。”常泰康神情几分痛恨与无奈。 “是谁?凭马寨的势力还怕宰不了他?”王宵冲动几近抓狂。 常泰康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冷笑。“或许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不过你绝无法制服不属于你们这世界的人。” 王宵错愕!至今身分仍神秘得像团永远解不开的迷雾般的常泰康,也曾打趣说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难道天地间还有另一个世界? 是鬼?是神? “成!我不管你在玩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既然你不玩,就将制造神药的秘方交出来吧!”王宵说。 常泰康笑笑摇头。“神药本不该属于你们这世界的产物,它的原料根本就不存在这世界,而且我手上也所剩无几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什么你的世界、我的世界!你当我是三岁娃儿,瞎扯几句鬼话哄哄就算了吗?”王宵激怒。 “哼!我很多事情,是绝对超乎你能想像的,当然要你相信这玄奥神奇的力量,恐怕是强你所难——”那也就甭解释了。他丢下令王宵费解的话后,起身就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王宵使了狠色,两名手下拦上前。 “在别人眼里,藏龙卧虎也是来得去不得的地方,但我常泰康既然敢独来,就有把握走出去!”他从腰际间,掏出一把激光枪。 两名手下怯怯地退了几步,王宵也露出几分惧意,显然曾吃过亏,见识过激光枪的厉害。 “也许你还没忘记,咱们第一次见面礼吧?!”常泰康冷笑。 王宵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来客客栈开张当天,惊艳觊觎的灵巧儿的美色,欲强行押她回寨时,常泰康拿了把激光枪射放出眩眼激光,那光竟莫名其妙地干掉他两名手下,吓得他们马寨一票人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算你狠!这笔帐我会要回来的,小心你的野店——” “是不是打算一把火把店给烧了?” 王宵怔然!这老家伙晓得他心里正有这残毒的盘算?没错,他正打算将野店给烧了,而灵巧儿这美人儿也就自然成了他的押寨夫人。 “我会等着你来放这把火的。”常泰康自言低语,诡异冷笑离去。 那是教人迷惑的未卜先知似的诡异神情,王宵狠角色,看了也不由一阵发寒。 *** “搞什么嘛!竟然这样折磨自己主人,热闹城市不降落,居然把我们丢在这荒郊野地上,回去非找阿图算帐不可!”贝雅望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郊野,不高兴地嚷骂。 “要真把贝雅号降落在城镇,不吓得他们以为是魔鬼或神仙降临才怪,何必惹些不必要麻烦。”何书亚说。 “这是什么地方?”狄杰目光飘望周遭环境。 “应该是金陵县外的郊野。据阿图说,进城还有二十里路。”何书亚解释。 “二十里路?”贝雅要昏了,气得直跳脚:“死阿图这么整我,回头看我怎么找他算这笔帐!”努努嘴又嘀咕:“还说什么位于长江下游、风光明媚的江南?结果是一片荒凉的野地,恐怕只有鬼才来这地方。” “你确定常泰康就在金陵县吗?”狄杰也怀疑。“金陵县虽也算是个大地方,但我要是常泰康的话,应该会选择苏杭;至少文化集、风景秀丽,才是修身养性地方。” “这就得问常泰康本人了。不过讯波的确是从金陵县发出来的。”何书亚解释。 “不管啦!反正人家这二十里路走不去的,除非弄部飞行车给我,不然就不走了。”贝雅耍赖。 “你还当是在地球二五三〇年高科技的世界啊?这古代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马车了。”狄杰笑说。 “好耶!如果能坐用马拉着跑的老旧交通工具,一定很过瘾好玩。”贝雅天真雀跃地叫着,活像个无邪娃儿似。 “那也得有银两才行,晚餐在哪都还没着落呢!”狄杰无奈苦笑。 “就怪阿图,只弄了唐服,笨得连银两都制不出来。”贝雅没好气地责怪。 “地球人有这么句话——财富是靠血汗钱换来的。”何书亚插话。 “多嘴!”贝雅没好脸色撇了唇角,突又咧嘴一笑:“嘻,赚钱是你们男人的事,这责任交给你们了。不管哦,有出息的男孩子是不会教女孩子饿肚的。” “赚钱养家不是女人的责任吗?”何书亚愣了愣! “所以说喽!你们地球男孩子没个有出息的。”贝雅不客气补了句话。 狄杰发笑!懊怎么向何书亚解释?“也许在唐朝能教你见识有出息的地球男孩子。” 林间栈道,哒哒马蹄声,远远传来,驭马者虽然老态毕露,但马上英姿依然焕发,尤其那骏马英挺扬麝的豪迈,直教贝雅兴奋叫好,哪天也未尝尝马上英雌的豪情。 “好羡慕哦!”贝雅陶醉得要命。 “是他?!”狄杰突然惊诧叫了起来:“是那个奸诈可恶的常泰康!”化成灰他都认得。 狄杰愤然追上栈道,但快马早扬尘而去,他死不放弃地激动狂追着,何书亚赶上前拉住他—— “为什么不让我去将那个王八蛋给揪下来?”狄杰歇斯底里,激动嘶吼。 “你追得上吧?”何书亚企图使他镇定。“能马上找到他,老天经够帮忙的了,现在我们既然知道他人就在这里,就不怕他跑掉。” “常泰康,你等着我逮你进夸霍星监狱吃牢饭吧!”狄杰愤恨,咬牙切齿。 “不过你确定他是常泰康吗?”何书亚虽从资讯处理室里整理过常泰康档案资料,倒还没真正照过面。 “对一个陷害你的人,化成灰都记得。”狄杰肯定。 “你们的意思,该不会现在要进城吧?”贝雅一脸吓坏的表情,见前方不远处炊烟袅袅:“瞧!前面有户人家,倒不如先暂住一宿,明儿个再进城反正现在天色都晚了嘛!”她撒娇哀求。 向来将女孩子的话当圣旨的何书亚,不敢表示意见。 “哼!人家还不见得肯让陌生人借宿哩!”狄杰说。 “你是男孩子耶!当然是由你们搞定,不然你们轮流背我进城。”贝雅娇气说。 “唉!女人永远是麻烦的动物。”狄杰无奈叹气。 常泰康没将马拉进马相向,只栓在各栈外,神色匆匆进客栈,显然没打算久留的意思。 “干爹!”灵巧儿喜出望外,忙奉上碗茶。 常泰康咕噜噜喝完。抹嘴迳自朝房里走去,对干女儿渴望见全一面谈些心底话的企盼神情,只是以匆促冷漠来回应。 灵巧儿强掩失望,笑迎上前:“干爹,你忙些什么?” 常泰康从五斗柜里抱出一只珠宝盒。“这是干爹所有家当,本来打算留给你当嫁桩的。” “干爹,你将巧几许给人家了?”她怔然,泪水涌眶。 “就算有好婆家,干爹也不会自作主张决定你的终身大事,总得徴询你的意愿。”常泰康流露慈父的心疼。 “那干吗突然拿出这些珠宝……”她莫名惊悸,预感有着重大事情即将发生。 常泰康凝重,难以启齿地沉默半晌。“干爹恐怕必须离开你一阵子……”或许也是永别! “上哪儿?”她心惊。干爹三两天头不在家,早不是件鲜事,只是那凝重的神情,显然暗示他这回离去将是个不寻常的远行。 “干爹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常泰康为难。 “为什么?”她禁不住潸然泪下:“是不是那帮马贼找咱们的麻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离开金陵县,只要能侍奉你老人家,巧儿什么苦都能吃。” 常泰康动容,硬咽语塞! “巧儿本来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若不是干爹可怜收容,巧儿怕不还流浪街头受人欺辱吗?”好泣诉。 “跟王宵那帮马贼没关系,是因为——”常泰康顾忌地将话打住。 “是因为什么?因为你嫌巧儿笨拙,要丢下巧儿不管了?”她怨埋。 “不是的,知道干爹为什么改唤你灵巧儿吗?是因你心灵手巧、乖巧柔顺,是干爹最心疼的女儿。”常泰康万分痛楚不忍。 那又为啥舍得丢下巧儿不管?!” “巧儿,原谅干爹有难以启齿的苦衷,再说——”常泰康强忍痛楚,哄劝:“再说,干爹这次只是比以前多离开些日子而已,办完事就马上赶回来,干爹保证。” “既然只是远行,何必突然要将所有的家当交给巧儿? 常泰康一时无言以对。“干爹老了,自然想得多嘛!在外难得没意外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至少你还知道有这些家当可以过活,干爹也走得放心。” “不许!巧儿不许干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常泰康欣慰强颜欢笑。“好,好,不许,巧儿不许,哪怕老天爷想收了我的命,也不答应。” “干爹……”灵巧儿进常泰康怀里,撒娇哭泣:“平常你老是将巧儿丢在店里,这趟远行回来,绝不许干爹再出门了,让巧儿好好孝敬你。” 纵横的动容老泪洗去常泰康狡诈冷绝的容貌,只怕再也没机会流露出父亲的慈爱了。 “傻丫头——”i 天哪!他又何尝愿意离开乖巧、柔顺的心疼的干女儿这是上天的恩赐的福分,怎忍轻舍! 狄杰!是这可恨的家伙拆散了他们这场案女情缘;是他破坏了他颐养晚年的好梦。 *** “哇——原来是间客栈,还以为是户人家哩!”贝雅兴奋地叫着,似乎处处充满着新鲜与惊奇等着她发现探索。 狄杰笑她那稚气的天真雀跃。“你知道客栈代表什么意义?” “什么意义?不就是睡觉、解决肚子咕噜噜饿得哇哇叫的地方喽!”贝雅可是一派天真的理所当然神情。 “没错,是睡觉、吃饭的地方!但同时也表示想吃饭、睡觉得有银两才行。”狄杰说。 “那又怎么样?”瞧她故作傻呼呼挤眉弄眼的奇怪模样。天晓得是不是故装迷糊。 “我们身上有银两吗?” “没有,那又如何?”好一副事不关已似。 狄杰投降了!“还能如何?没银两自然就进不了客栈,你玩我啊?” 何书亚一旁听得卟哧发笑,不是被玩了还是什么? “笑什么?早说过赚钱是你们男孩子的责任了嘛!”贝谁不但耍着他玩,还吃定他喽! 狄杰怪笑。“是要我们去偷、抢、拐、骗,还是去做乞丐?” 狄杰坏坏直瞅着她。这小妮子要是叫她到青楼卖笑,光凭那俏丽的姣好脸蛋,玲呢、修长曲线匀称的身材,,不把恩客迷得七晕八素、高朋满座才怪,还愁没银两花?哈——纵声大笑! “什么笑声嘛!贼兮兮的,你少打我主意。”贝雅好一副看守他打算着哪门子的歪主意似,理都赖得理,大摇大摆朝客栈走去。“偷、抢、拐、骗,爱怎么着,随你们喽!我可管不着。”反正这顿饭她是吃定了。 两个男人无可奈何,苦笑着面面相觑!嗟!端起大小姐的架,拿他们当随从看不成?真想一脚将她踢回泰纳星去。 “待会儿谁准备留下来洗碗?”何书亚认栽自我调侃,白吃总该付出代价吧! 狄杰没辙,哀叹一声,他也认栽了!正望向客栈时,赫然发现灵巧儿含泪不舍送常泰康出门—— “常泰康,别走!”狄杰不假思索追去,常泰康像是随时可以燃爆狄杰怒火的火苗。 气结,又晚了一步!当他追上前的同时,常泰康身手敏捷地跃上马背,扬尘而去。 慌张策马狂奔的神情,显然听见狄杰身后的咆哮了! “姑娘,方才那人——”狄杰此时可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理灵巧儿梨花带泪,激动护住她纤细臂腕,急问。 “这位公子……你抓痛我了。”灵巧儿惊吓不已。 哇!仙女翩然成凡不成?瞧那窈窕婀娜的纤俏曲线里在一袭端庄、古雅唐服下,衬托出一股典雅、柔媚的高贵气。质;姣美的脸庞女敕白中有抹淡淡的酡红,精致的五官,勾勒出鲜明且优美的妩媚;弯月柳眉下,掩藏不住水灵眸子,泛漾起遐思秋波。 绝色之美,别说何书亚怦然心动,连贝雅澄澈的眼眸子也为之发亮。 尤以那柳眉梢间,柔情里淡挑轻愁的微蹙,更深深扣住何书亚拨乱的心弦。 天哪!世间竟有如此美得教人悸动的佳人!这一比叶华艳丽、高傲的气焰及霸气,倒像是朵俗而带刺的玫瑰而眼前这朵,该是雨后净雅、花瓣沾露的芙蓉。 哪怕是铁汉,恐怕都沦陷在她凄哀含泪的柔情里了。 狄杰错愕松手,他对这楚楚动人的美娇娥,做了什么粗鲁的事来着?! “对不起!我太鲁莽了。” 灵巧儿抱怨疼痛,勉强回以释怀浅笑。 何书亚恨不能上前抚揉那被狄杰抓痛的纤巧女敕手。 “姑娘,把你吓着了哦!”贝雅打心底喜欢她,替她出气骂狄杰:“这家伙就是那副讨厌的德行,活像双野兽似,不懂得怜香惜玉,疯起来谁都制不了,你还算好,曾经有个女孩子,差些让他打个半死,好残忍哦!简直就没人性。”逮着机会损个够。 “喂!你——”狄杰诧然。 “怎么,说错了?要不要把你所有丑陋的罪行全说一遍?哼!我可是像背书一样容易哦!”贝雅显然要损个他毫无形象。 狄杰硬吞下这莫名其妙的窝囊指控,怕贝雅这小魔女占灵精怪的脑袋里还会无中生有,硬是栽给他一些想都想不到的罪名,还是少惹为妙! “他们就是这样,老喜欢斗嘴,其实狄杰并没那么坏,他只是一时心急失态,若有得罪冒犯处,请多原谅。”可让何书亚逮住机会了,腼腆表现得好不温文儒雅。 灵巧儿羞怯,粉颈微垂,未曾见过这般相貌堂堂、文质彬彬、体贴儒雅的俊秀男子,倒令她芳心微悸,不知所措。 “好人全让你给做了。”贝雅表情怪异,调侃着。“那好,好人你就做到底,这顿饭就你搞定吧!饿着肚子,脑袋很容易缺氧的,那会产生神迷意乱的错觉,还是吃饭吧!”她大摇大摆进客栈。 “方才离开的那男子,姑娘可认识?”狄杰急问。 灵巧儿戒心打量狄杰。是干爹的朋友吗? “他是不是叫常泰康?”狄杰又问。 “你们认识我干爹?”灵巧儿疑惑微愕! “你干爹?” 不会吧?常泰康那狡诈的狐狸,居然走运地收了这么个花容月貌的干女儿?没天理嘛! 第五章 “你们是干爹的朋友?”灵巧儿问。 “我来找常泰康——” 狄杰接捺不住的气愤,让贝雅及时压下。 她在桌下暗踹他一脚,忙对灵巧儿咧嘴笑说:“我们全是常老爷的朋友。” “可我怎么没听干爹提起过?”尤其依干爹的岁数,怎会有这三位如此年轻的朋友?灵巧儿纳闷。 “刚认识不久,反正就是朋友嘛!不然怎知道他叫常泰康?”贝雅紧张忙应。 “你们找我干爹有何贵事?” 贝雅压根儿没让狄杰有说话的机会。“我们打城里来的,想来探他老人家,没想方才他走得那么仓卒。”妈呀!别再追根究底了,那会杀死更多可爱的脑细胞的! “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干爹这趟出远门,恐怕没那么快回来。”灵巧儿戚然说。 狄杰端在手中的碗险些从手中滑落!“不会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吧?” “不知道。”灵巧儿茫然。 狄杰全垮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不信常泰康那老狐狸能躲到什么时候,他耗上了! 常泰康的朋友?哈,轻而易举地白捞了这顿晚餐,说不定连睡觉都有着落了。 贝雅好不得意!爱死自己了。 *** 贝雅白捞了一顿饭不打紧,好不客气连洗碗工作也省了,酒足饭饱后拉着狄杰到外头逍遥赏月色去也! “别说我占你便宜,说不定以后你还得感激我咧!”贝雅一副知趣地将何书亚往厨房推,俏皮暖昧的模样,仿佛看出了有些有趣的端倪似。“这年代没洗洁济,不反对你将碗洗个十遍,不过,小心别失神砸碗了,那美人儿可会不高兴的哦!洗碗去吧!狄杰还在外头等着我陪他赏夜色呢!” “贝雅小姐——” 何书亚无措地杵在饭堂,墙上油灯明灭地晃映灵巧儿修长的情影,活月兑似身材姣好、曲线炯娜的曼妙舞者,优美的灵魂之舞,勾引着何书亚忘我的灵魂走进厨房。 “我来帮你。”何书亚怯怯生硬,好似要月兑口说出第一句话是件必须提起无比勇气的困难事。 灵巧儿惊吓,险些砸了手中的碟子。 “对不起!吓着你了。”何书亚紧张退却几步。 “没……没有。”灵巧几声音微颤,双手找不到地方摆,拉了拉衣衫,不安的眼神慌得找不着能安抚忐忑芳心的定点。 “我来帮你。”何书亚慌张靠向水糟,以为如此方能摆月兑彼此间的尴尬。 “别——” 水槽内一堆碗碟还没捞着,倒紧张得握住那双急忙迎上来的纤柔巧手颤抖的悸动;霎时,抵得过千万伏特的电压乱流透过紧握的双手,奔窜在彼此流动的血脉,直达心窝。 哇噻!这是触电的感觉吗?太神奇了!竟中在这霎时一秒不到的时间,高伏特的乱流已狠狠撞击心窝不下百回。 美哉!这酥麻的感觉,多销魂啊! 多美妙的一秒钟,神奇得明明白白读出彼此的心语! 灵巧儿失神乍醒,抽回还能感受到何书亚暖暖体温的双手,心慌意乱地退到油灯探不着的幽暗角落,多怕因忐忑、惊喜,及所有五味杂陈的情绪染红的羞涩脸庞,而不小心让何书亚读出心语。 这就是“爱情触电”的滋味吧?为什么打与叶华认识至今,他从没体验过这般心花怒放的奇妙感觉?这滋味,太棒了! “平白吃了你一顿饭,总要付出点代价;还要你洗碗太说不过去了。”何书亚自以为是幽默地想摆月兑尴尬的气氛,不过,显然他非幽默说笑高手。或许,该向狄杰讨教几招,眼前是救不了急。 “你们是客人,这不应该你做的,也许——你可以陪他们到外头赏夜色。”灵巧儿依然安抚不了慌乱的思绪,其实她是愿意他就留在厨房里陪她的。 “去当电灯泡?贝雅不恨死我才怪!” “电灯泡?” “是我们那年——”何书亚还飘飘然,随意月兑口而出,猛一回神,赶紧收话:“我是说,去破坏人家享受浪漫的气氛,并非是件道德的事。”唐朝哪来电灯泡! “他们是对两情相悦的有情人?”灵巧儿含蓄问。 “还没有谱呢!不过照这发展下去,狄杰恐怕逃不掉。”何书亚调侃。 “还没有谱?什么意思?” “哦!就是还没有个定数,懂吗?”跟古人说话,还真有些麻烦。 “你们说话都好奇怪哦!不过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灵巧儿自觉失言,羞涩地低也头。 何书亚压根儿没胆量看她,埋头猛洗碗碟,可没忘贝雅提醒他,“慢慢地”洗个干净,最好能洗出一面镜子来。 “男人是不进厨房的,教人知道了会成笑话的。”不过,这分体贴可令灵巧儿动容不已。 何书亚自嘲一笑,地二五三〇年哪个“家庭煮夫”不洗碗的?他还飘飘然没定神,说起话来就忘了找大脑商量 “我还能烧得一手好菜,有机会让你瞧瞧我的手艺。” 灵巧儿讶然,笑得好不可思议!男子下厨?还真是新鲜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男子?活似站在她面前,还能错觉拿他当姑娘看了。 “怎么这店开在这荒郊野地?又只有你一个姑娘照顾店,这不是很危险吗?”何书亚不愿让尴尬的沉默有乘虚而人的机会,而且灵巧儿的长相是绝对、极度不安全。 “干爹老在外头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干爹教过我一些防身术,至少目前一切平安。”灵巧儿无奈解释。 “常泰——呃,常老爷子只留你一个人在店里。”何书亚不平。 “干爹也是希望多赚点钱,让我过好日子。”她落寞说:“就是不晓得他老家在忙些什么?” “对了,你怎么会认他做干爹的?”瞧常泰康的为人,何书亚想来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我自幼是个孤孤儿,由一名无依老人从县城朝口拾了我,将我扶养成人。我们相依为命,生活虽非富裕,也算安康无虑,只没想到两年前他突然嗜赌如命,脾气也变得暴烈、孤僻,输了钱就拿我出气。他愈输愈多,追讨赌债的人几乎可以踩平家门槛,他被逼得走投无咱,最后将的卖进青楼;我不依,所幸遇上干爹,用五百两将的赎了出来。我自幼便不晓得自己的姓,干爹又不愿我跟着他姓,便替我取了灵巧儿这名字。”一段心酸往事,令灵巧儿伤怀淌泪。 “常泰康还算有些人性。”何书亚意外。 “什么?”没有他回话,灵巧儿感激又说:“干爹很疼我的,没有干爹,实在不敢想像,我现在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她黯然咬唇,思虑许久,才沉沉地问:“我看得出来,你们并不是干爹的朋友,是县城里的差爷吗?” 何书亚讶然,更不明白她怎么会拿他们当差爷看?难道常泰康逃来唐朝,依然不改为非作歹的劣性? “干爹常三天两头不在家,总是神秘得不让知道他在外面做些什么,而且常和马寨那些匪贼来讲,我真担心……”灵巧儿忧心硬咽。 “其实我们——我们并不是差爷。”何书亚将实话吞回去,怎忍心再让这忧虑不安的美人,受到丝毫惊吓。“真的,我们真的是你干爹的朋友。” 灵巧儿勉强露出释怀的浅笑,显然何书亚这番话稍稍安抚了美人忧虑的愁怀。 *** 星罗满布,璀璨耀眼的星夜,迷煞了也似星子般贝雅澄亮的眸子,若说天上星子似精灵俏皮眨眼的眸子,那贝雅那双慧黠的眸子恐怕比精灵还多了些“魔鬼”的顽皮。 “好美哦!晚上的原始地球,要比白天美得浪漫迷人。舒畅多了。”贝雅陶醉惊呼连连,俏皮的猛眨眼睛。“狄杰,如果天上星星是精灵的眼睛,那是它们的眼睛漂亮,还是我的眼睛漂亮?” 狄杰发笑。“你说,将自己美丽的眼睛,拿来和被陨石撞得坑坑洞洞的星球比美,是不是很蠢?再说。你现在看到的那些发光星球,回到我们那年代恐怕都失明了。” 哦!挫败!如此星光璀璨的迷人夜色,旁边陪着的怎会是个不解风情的无趣家伙?难道他会迟钝到不知充满绮丽幻想与憧憬的女孩子,更加能散发出迷人的浪漫的妩媚风采吗?杀风景! “看你活像是游戏人间、放浪爱情的公子,说的净是些毫无情趣的话。”贝雅不悦地撇了唇角。 “爱情有时不也丑陋、现实、残酷吗?” “才不咧!尤其恋爱,是充满瑰丽憧憬与幻想的,应该像是里层薄纱般,朦胧迷蒙得令人七上八下;如果把爱情给看透了,那就没啥刺激,不好玩了。”贝雅俏脸上泛漾出少女情窦初开般对浪漫爱恋的遐思与期待。 狄杰还真是个无趣透顶的家伙。虽然这小妮于陶醉神往的甜美模样,还真那么使人感动。 充满绮丽与憧憬的女孩子,更加能散发出迷人浪漫的妩媚风采?狄杰那颗未曾被征服的心,莫名地险些乱了方寸。 不会吧?情场上经百战的狄杰,怎可能让这少不经事的小妮子随意撩拨,便被捣乱得七晕八素?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当灵巧儿的面,将我的形象损得体无完肤,该不会只是拿我的形象来换一顿饭吧?” “啊?”贝雅露出夸张的惊讶,装迷糊又访说:“怎么?我说的不是真话吗?我还以为我说的是真话,而且还怕有形容得不够真实、不够‘完美’呢!” 这小妮子损人的功夫到家了!狄杰佩服微笑:“你嫉妒?” “我嫉妒?”贝雅诧然怪异一笑。 “你嫉妒灵巧儿比你美丽动人;女孩子嫉妒别人的美丽是很正常的。” “哈!”贝雅放声爆笑。“除了这俗不可耐的理由外,你还有别的可以让我嫉妒她的理由吗?并不是全天下的女孩子都像你们男孩子自以为是的那样度量狭窄、善嫉,其实我们也会欣赏才貌出众的伺性。不过、欣赏角度与心态,与你们臭男生不同罢了!哼!” “你有严重的性别歧视,想要另外的理由不难——”狄杰将话打住,使着“坏坏”的眼神,瞅得她浑身不自在。 “警告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贝雅不安的眼神,有些无措地抓不着定点。 “你担心我爱上了灵巧儿。”狄杰放浪的眼神,含藏挑逗般狂野,直逼向贝雅。 贝雅猛地惊颤,失神怔愣半晌,好一副掩饰心慌,爆出笑声—— “哈!你是我什么人?你高兴爱谁就爱谁,我担心个什么劲儿?”好心虚哦!一把冷汗快冒出来了。 “我是你心底喜欢的人,从你的眼神里,我似乎读出几个字——‘我、爱、你、狄、杰’。”他脸不红、气不喘地一字一句绷出五个字。 五个字,可是无比震撼的撞击!屏息、撞击;又屏息、又再次撞击,好似在考验贝雅心窝的承受力,教贝雅有些招架不住。偷偷一次深呼吸,又得马上承受袭击而来的另一次更震撼的考验。 她又一次怔然失神,所有思维仿佛在霎时被莫名其妙偷走;猛然又有种窃喜,却似也不怎么舒坦的复杂情绪,逐渐地要回被偷走的灵魂——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百分之百的自恋狂! “大帅哥——你大概只读出我的一只眼睛而已吧?想不想读我只一双眼睛在说什么?”她一眼睁、一眼闭,凑到他跟前,示威地扮了个鬼脸,不屑地说:“看仔细没?另一只眼在对你说,站在你眼前的贝雅大小姐,可是鼎鼎大名泰纳星球司令的宝贝女儿!包明白地告诉你,司令的女儿是不可能会爱一个狂妄、自大,患有严重自恋狂的夸霍星死囚的,够明白了吗?”哇!脑袋要缺氧了,天晓得昧着良心说话,会被杀死多少可爱的脑细胞。 “说得很明白,不过从你正在对我说话的眼里,我却又纳闷地读出两个字。”狄杰诡异笑问:“我是该从薄巧迷人的朱唇里读出你的心语呢?还是相信你澄澈眸子传递给我的两个字?” “哪两个字?”至少不是令人小鹿乱撞、脸红心跳那该死的“我爱你”三个字。 他要她读唇—— “扯、谎,一个想保护忐忑不安的心的谎言。也许我该相信,从你慧黠明眸里所读出来的心语,你说呢?” 贝雅还来不及小心收藏的惊悸、慌措的心,教狄杰强迫给逼出灵秀的明眸中;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坦然率直地去面对,让狄杰明明白白逼出来的爱。 至少,在还没模清楚狄杰狡诈的心思在打量些什么之前,她不会笨得先将自己的爱给摊出来—— 死都不认帐! “一般男孩子全是用花言巧语来骗女孩子,而你这直攻女孩子心房的高招,果然快、准、狠!不过,这回你失算了,有没有听说过,女孩子的眼眸是最藏不住秘密,但也是比诱人的红唇还容易说谎的?”再不走恐怕要向狄杰企图不明的挑逗投降了。 望着那俏皮又有些乱了的脚步蹦蹦跳跳跑进客栈的可爱背影,狄杰不须问泰纳星的小魔女纯真无邪的爱,沦陷喽! *** 如果说,未曾懂过何谓是姑娘温柔体贴的男子就像迷失在沙漠里的旅者般,疲累的精神陷于弥留状态,渴望寻找绿州甘泉救命的话,那何书亚应该就是那沙漠里快断气的旅者。 叶华应该是无情吞噬他感情灵魂的沙漠;而贤淑、柔情似水的灵巧儿,便是那绿洲甘泉。 他索性懒得回贝雅号,依恋于客栈里,贪婪地汲取灵巧儿毫不保留的万般柔情与体贴。 舍不得美丽佳人,何书亚“屈就”干起店小二的粗活来。只是这平日不见几个客人的野店,闲得这店小二可以跷起二郎腿打盹了。 灵巧儿显然也乐意收容这厚着脸皮、赖着不走的何书亚,至少店里多了个男子,总比孤独守着野店心底来得踏实许多。况且,放眼金陵县,恐怕还找不出如此相貌堂堂、俊秀的店小二哩! “何大哥,用茶!”灵巧儿体贴地奉碗茶。何公子“升级”为何大哥了。 何书亚忙弃了抹布接过茶,那双传递温柔的纤美巧手,从他冒汗的手心拂过。 或许,感情的传递,并不须像狄杰那般无趣地说个明明白白。如此似有若无的暧昧传递,更别有一番引人遐思的神秘浪漫,羞涩地借由彼此关怀的举止里,传递出的是别人永远读不出的爱慕心语;虽是温吞得急得人跳脚、却是没人能分享、妙不可言的神秘情爱。 灵巧儿体贴过后的羞怯娇美,总迷得何书亚神忘我。 “何大哥,那茶——” 何书亚乍醒不察手中斜扶碗早渍出来的茶,他紧张赧然地将碗里不到半碗的茶,咕噜喝尽。几天来.这码羞得不知所措的糗事、天晓得“屡犯屡错”地发生过几回了。 似乎,两人羞于倾吐的爱意,全靠这种“错”来传递,这要让狄杰、贝雅瞧见,不笑翻了才怪哩! “我们——非亲非故的,委屈你在店里干粗活.实在不晓得该如何感激——”灵巧儿羞涩地找不到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别这么说,我什么都不懂,其实除了招呼客官、抹桌、扫地外。也帮不了什么忙。”何书亚羞赧忙说。 他还担心,灵巧儿不定哪天将他给轰出门哩!如果她非得表露感激的话,那就用无尽的温柔与体贴做为回报吧! “何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姑娘?”灵巧儿显然是深思熟虑后才问这问题。 何书亚困惑!这问题来得太唐突了。 “坦白说,我仍怀疑你们真是干爹的朋友,而且可笑得连你们来历都不晓得——”就这么“收容”了他。灵巧地都觉得荒唐得不可思议,但——“但,我很相信直觉,你们应该是好人,而且使我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常——你干爹不该将你独自留在店里。”何书亚不平,如此这般柔弱女子、容貌又是那般“极不安全”,常泰康那老家伙还真放得下这个心! “习惯了,而且我也从干爹那学了不少防身术,没人欺辱得了,只是……”哪堪夜深人静时孤独的落寞。 “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辱你了。”呵!他挺胸强出头?没想耍起男子气概来,还挺痛快的。 灵巧儿楚楚动人的模样,使他油然生起做个真正有气魄的男子气概;这好一副舍我其谁的男子本色,真是通体舒畅! 灵巧儿动容,回以感激焉然笑意,只是对这个文弱书生的俊秀护花使者,可不敢寄予厚望,难保遇上了图谋不轨的恶棍。还需要她来保护哩! “何大哥,请坦白告诉我,干爹与你们有何仇恨,非要你们等他回来不可?”灵巧儿忧虑不安,无助又说:“虽他是我干爹,但我只知道他疼我,至于他在外面的行为却毫无所知,像团我走不进去的迷雾似。你可以告诉我,我干爹是个怎样的人,对不对?” “你干爹常泰康他——”何书亚凝望那双无助恳求泪眼迷蒙的灵眸子,为难地不忍再编派谎言,但又恐怕残酷的事实,戳伤美人的心。 “何大哥,求你告诉我,再意外的残酷事实,我都承受得住,我只想要真实。”何书亚的一难色。显然暗示着,事实是超乎她想像、始料未及的残酷,不由灵巧儿更为忐忑、惴惴不安。 何书亚招架不住灵巧儿的惶恐及优虑的愁容哀求,豁出去了—— “其实,我们这次是来追捕常泰康的。” 灵巧儿乍惊,脸色发白。“那天你不是说你们不是县里的差爷吗?” 何书亚凝思许久,沉重地说:“不晓得该如何让你相信。其实我们是来自西元二五三〇年的未来世界,据现在唐朝约有一千九百多年,而且你的干爹也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人” 灵巧儿怔然!这简直比收容他,还更疯狂得不可思议,完全超乎她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你如何想出这些光怪陆离的事?好吓人哦!” “别说你,要让这年代的人相信这种事,简直就不可能,但这确实是事实。”既然豁出去,就必须以肯定取得她的信任。“这宇宙世界里,存在着太多至今人们无法发掘的神奇奥妙,常泰康在我们那年代是一名货监长,却因贩毒、杀人,又祸给狄杰,我们是来带他回去接受审判,洗清狄杰罪名,还他清白的。” 灵巧儿吓得脸色发白,虽她不懂什么是船监、监长,但却清楚,何书亚口中的干爹,竟是个无恶不作的歹徒,与那帮马贼过往甚密,也是因“臭味相投”之故?而那神药难道就是残害人心的毒品? “你骗我?”灵巧儿激动不已。 “我也希望我是在骗你,但这却是个事实,你干爹偷了一艘货监和时空转换器来到唐朝,他所有罪证就在货收通话器内,你见过那艘货监吗?” 灵巧儿哀伤淌泪,摇头。她根本听不懂他说些什么,但她绝不相信视她如已出、百般疼爱她的干爹,会是个畏罪潜逃的坏人。 “对不起!我实在不该告诉你实情的。如果你恨我的话,我可以马上离开。”何书亚后悔不已。 “不要!”她激动叫着:“我相信干爹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人,你们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灵巧儿无助地偎进何书亚怀里放声痛哭;他胆怯迟疑半晌,发抖的双手才环抱住灵巧儿,无尽心疼地抚慰着她。 第一次展现男人的鬼代办处,抚慰伤心柔弱的女子,哀伤的泪水濡湿胸前,渗进感伤的心窝,感受着女子柔情、哀伤的体温,竟是这般美妙得难以形容。 门口传来两声示意的干咳声,使两人惊慌地离开彼此拥抱的身体。 贝雅这小妮子,偏挑这时候搅局。 “罪过,罪过……”贝雅调侃说:“还纳闷着,怎么有人乐不思蜀,肯屈就干起店小二来了?这回全明白了,不过可别神魂颠倒忘了背后还有根刺——叶华,该不会把人给忘了吧?” 当头棒喝,将他从意乱情迷里惊醒。 “哎哟!敝我多嘴,没事,没事,继续你们的柔情浪漫。”贝雅真是来使坏,激起一池水。“我只是闷慌了,来找巧儿姑娘借匹马,进城溜达溜达。” “那狄杰呢?”何书亚忙岔开话题。 “不是想着常——老爷子什么时候回来,就是挂着寻找通话器的事喽?”贝雅说。 灵巧儿不语,从马棚牵出匹骏马,若有心事含笑。“贝雅姑娘可懂马术?” “嘿!简单嘛!兜个两圈就叫他乖乖听话。”贝雅自信。 她不假思索跃上马背,马儿偏就不给她面了!要走不走,要右向左,命东偏向南。 “畜牲!”贝雅恼了,策鞭叫骂,骏马受了惊吓狂奔而去,几乎险将她摔下马。 “贝雅姑娘,控制疆绳。”灵巧儿紧张提醒。 哟!这小妮于悟性过人,没一会工夫,便让顽劣的骏马乖乖听话了。 “何书亚,爱神眷顾的时候就得紧紧抓住,叶华那个泼辣的女人可以将她三振出局了。”贝雅还不忘挑拨一番。 “谁是叶华?”灵巧儿羞赧、戚然问。 “呃……”恐怕很难解释个清楚喽! “她……一定是位高贵、美丽的姑娘吧?” 唉!是高傲拔扈且俗丽!算是喜新厌旧吗? *** 何书亚落寞地回到贝雅号。吓了狄杰一跳!这小子魂没被勾走,还晓得回来? “怎么?被贤淑、端庄的古典美人给轰回来了?”狄杰消遣。 “我将我们的身分和来找常泰康的目的全告诉她了。何书亚沉沉地说。 狄杰倒没感到特别的意外,只是想骂他实在笨到家了。“难怪嘛,让她知道我们是来找常泰康算帐的,他是她干爹,当然要把你给轰出来啦!” “她不信。” “不信?”狄杰倒意外了。“既然她不信,也等于没说,还干嘛一副苦瓜脸的样子?” “她好像也相信。”何书亚不敢确定。 “真败给你了!我看你是人回来了,灵魂丢在客栈里。”没魂似的,标准的恋爱症候群。 “狄杰,我该怎么办?”何书亚无助。 “这回我可帮不了你了。哪有人还没泡上妞,就对她说是来找她干爹算帐的?那肯定砸锅的嘛!”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好像爱上了巧儿了……” “哼!还好像咧!你以为你们在谈神秘恋情啊?除了瞎子以外,三岁的娃儿都看得出来‘根本’就是!” “所以才来问你怎么办嘛!”何书亚耐不住性子。 “什么怎么办?卯起来迫啊!笨!” “问题是该怎么追?”何书亚急了。 狄杰沉吟半晌。“郎有情、妹有意,状况明朗,毫无战术可言,只有单刀直人,豁出去往前冲了。” “可是……你也知道,在二五三〇年的未来地球,只有女追男,哪有孩子厚着脸皮去追女孩子的?” “我真怀疑我该不该和你称兄道弟!”狄杰怪笑,干脆称姊妹算了。“搞清楚,现在是男权至上!是男人来发号和司令的唐朝,是个角色完全互换的世界。” “就因为是唐朝,所以才麻烦嘛!你想,我们穿越时光,等于是从一个时空轨道跃进另一个时空轨道,如果我真把灵巧儿追上手,能结婚生子吗?”何书亚苦恼。 “当然行,结婚自然是你在二五三〇年的地球时空轨上永远销声匿迹,而唐朝以后的历史,说不定就因你而开启崭新的一页。”狄杰说得轻松。“说不定现在二五三〇年的地球,就是未来人回到过去创造出来的,那你就只算是沧海里的小砂砾罢了!宇宙历史的奥秘,是永远解不开的谜。” “那……那叶华怎么办?”何书亚猛地惊愕:“我们进唐朝都快十天了,如果两空间的时间一致的话,那后天就是我和叶华结婚的日子了。” “我看你没救了,还是别去客栈招惹人家灵巧那分纯真的感情,认命乖乖地躲进叶华为你建造的‘爱的小屋’吧!宝贝。”狄杰不耐调侃,受不住又说。“当我真要感谢你陪我来唐朝?要不是你和叶华的感情触了礁,只怕还不甘愿走这趟!一趟连自己都怀疑、迷惑的感情,有什么好珍惜的?别说我大男人主义,看不惯你们地球男人像被当成女人宠物般儒弱!有了灵巧儿如此这般娇美、温柔。体贴的姑娘,哪怕叶华捧着金山银山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我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要我死在唐朝都甘心哪!” “人总是有感情的,不能否认我和叶华也有过甜蜜相爱的时光。”何书亚不舍。 往事不可追忆!别说我冷酷、无情,但过去的恩爱、甜蜜是无法用来弥补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痛苦的!提醒你,对迷惑的爱情一时的心软,将会铸下一辈子永远痛苦的错。” 何书亚怔然!从狄杰日中说出来的男欢女爱,竟是那般露骨的现实。真怀疑眼前的会是风流、潇洒的狄杰? “恋爱,大概是上帝赐给苦闷人类的最佳消遣娱乐;既然是娱乐,哪怕你玩得认真,也要以最轻松的心情面对。是你在玩恋爱,而不恋爱玩你,所以别让浪漫迷昏了头,搞得晕头转向。留给冷静思考的空间,把爱情看透后,保证你绝对会玩得很愉快的。”狄杰畅言爱情哲学。 何书亚更加茫然了。他办不到如狄杰所言,像是有保留空间的感情,如此根深蒂固。就好比女人对事业的全心没入一样,他的爱苗一旦燃烧,便是难以收舍;燃烧得最高点的烈焰,无庸置疑、毫不保留地完全奉献。 “是你理智的恋爱哲学,让你不去追求灵巧儿的吗?我是说,她是个美丽、温柔的姑娘,你应该——” “应该不会放过出现在我眼前的每个美丽女子吗?”狄杰玩笑地说:“第一天形象就让贝雅那丫头损得荡然无存,再加上你痴迷发愣的眼神,好像一辈子没见过女孩子似的,那我又何苦来哉朋友不做,做情敌?让你恨死我?除非你这朋友我不打算要了。” “你们两个……贝雅似乎喜欢上你了。”何书亚不认为狄杰会迟钝得浑然不知。 连何书亚都瞧出来了,那就更无庸置疑了!他只是露出令人费解的笑意;“夸霍星死牢的囚犯,去和泰纳星防卫司令的宝贝女儿谈恋爱,恐怕要比你和灵巧儿的结都还难解,等于是找死。” “可是她也知道你是无辜被陷害的。” “全宇宙就只有你和贝雅相信我是无辜的,星际法庭上的法官可不这么认为。搞清楚,有罪没罪是他们判的,除非逮到常泰康,肯上法庭认罪,要不就是找到那艘监上的通话纪录器。” “常泰康要真想躲我们,我们根本就拿他没辙。”何书亚思量着。“常泰康在这里出现,货监也应该在这附近,如果能取得通话纪录器当直接证据的话,你也就可以洗刷冤屈,让法庭直接通缉常泰康了。” “这几天,阿图在帮我过滤扫描附近发出来的磁波,也是我耗在贝雅号上的原因,只要常泰康启动货监上的任何仪器,阿图马上能截收到异常磁波,也就能找到货监的确实位置。”狄杰无奈守株待兔。 老狐狸再狡猾奸诈,终会露出尾巴的。 第六章 进了金陵县这处古意盎然的城镇,贝雅才真正有穿越时空,走进唐朝古代社会的惊奇与兴奋。 整天求着狄杰带她出来溜达溜达,谁知那家伙颈子硬得很,头点都不肯点!哼!她就不信少了他,她就哪儿也去不成。 哼!天底下,可还没哪个地方是她去不成的,自己独游,反倒来得消遥自在。 驭马缓行,踩在石板道上的哒哒马蹄声,无比悠哉地沿街闲逛,大户人家的庭院楼阁、街头树立的牌楼和熙来攘往的市集,处处尽是新鲜与惊奇地收进她瞪大、舍不得眨动的眼帘里;哪怕街头卖艺的热闹,以至门口小娃儿手中的糖葫芦,及把玩的搏浪鼓,都教这小妮子感动惊奇得想亢奋大叫,好一副恨不得将所有一切打包装进眼里带回泰纳星似的。 这小妮子玩兴一起,还真没怕过什么!身上少了银两宝贝,可照样将布、当铺、米粳铺、铸金造银的打铁店和所有商家店铺,一家没漏地逛个过瘾;不打卖买,参观参观总行吧?茶楼、酒店照时不误,好酒、好菜全送上桌,那还用得着客气吗?银两大哥?呢……先满足了口福之欲再商量吧! 她可不认为白吃了这顿饭,还得付出谋杀几千万可爱脑细胞的代价,到时候自然有法子月兑身的! 要她挤眉弄眼、嗲声嗲气地施展媚功,她可没这本领,不过光凭那张天真、无邪,好一副懵懂无知的小迷糊模样的俏脸,便足够骗死人不偿命了。 瞧!才还想着呢,就有个冤大头不知死活准备替她付帐埋单了—— “姑娘,恕小生冒昧,我们可曾在哪见过面?别包着说没见过我,姑娘可相信缘分?这些日子为姑娘娇俏容貌所苦,萦绕脑海里挥之不去,今日有缘与姑娘邂逅,相信这是老天爷冥冥中安排的缘分。”是名自命风流的登徒子。 没搞错吧?怎么在古代就与这套泡妞的招式,都快有两千所的历史了耶! “嘿!嘿!”贝雅一脸无知地咧嘴傻笑,迷糊得不能再迷糊地眯起眼瞅着:“我好相信缘分哦!怎么见了你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呢?”见鬼了! “哦?”那男子好不惊喜,轻浮得沉不住气。“东门林苑正值百花盛开,景色宜人,若能邀得佳共赏百花,必然更添雅趣!当然,争奇斗艳的百花,恐比不过姑娘的娇媚,不晓小生可有荣幸邀姑娘共赏花宴?” 贝雅斜侧小脸蛋,迷惑地瞅了那男子一眼,乖乖!险些爆笑,这节骨眼上可不能漏底。她强忍笑,欲语还羞,无限娇柔地微侧低头,好一副受尽宠爱、娇滴滴的小女子般,羞答答地优雅起身,迳自走出茶楼。 那男子魂儿飘飘然,随着贝雅切娜摆款的身影飞出了茶楼外。 “小二,算帐!”天晓得掏多少银两。 “客官,钱还没找……客官慢走!”小二窃笑。 人呢?佳人的倩影哪去了?那男子飞上云端的魂儿,重重地掉落下来。 马蹄声甫传进耳里,贝雅已在他眼前勒马。 “公子,人家好想陪你赏花哦!可是没办法,小女子就怕花叶里藏了个采花贼,嘻……改天有机会的话,会再找你付帐的。” 那男子气结!这个亏吃得实在窝囊! *** 出了金陵县城牌楼,贝雅憋在心窝亢奋的激动再也忍不住得意地放声大笑,一时忘形松了缰挥空鞭,险些摔落马背。 “没让欺侮,反倒教你这畜牲给欺侮,这教狄杰知道,岂不看笑话了!”贝雅恼得挥空鞭,要她狠毒抽打骏马;她还真不忍。 马儿也只回以抗议的嘶鸣,没打算再给这小魔女难堪。 “糗了!这是什么鬼地方?’贝雅傻眼。 怎么闯进这片林子的?老天总是没办法塑造出个十全十美的得意杰作,给了她足以将男人迷得团团转的俏丽外型及古灵精怪的脑筋,偏就成了对方向少了根筋的迷糊蛋!没了阿图,说不定在宇宙里飘荡十年,她恐怕还回不了泰纳星的家哩! 傻眼望着迷宫般的林子,贝雅没辙了! 冷不防,林间闪出几名汉子,个个横眉竖眼的,准非善类。 贝雅当成了救星,不知死活地迎上前。“几位大哥,请问来客客栈怎么走?” 几名汉子脸上不善的笑意抹过几分错愕,为首的开口说话了。“小泵娘是打算住店?” “嗯!嗯!”她大真点头。“我是客栈老闾的朋友,没想在这林子里迷路了。”好可怜哦! 那汉子嘴角牵动,不怀善意的邪冷笑意。“可巧了,咱们也是常掌柜的朋友。” “常泰康?你们也认得广贝雅雀跃,猛地又谨慎地打量这帮人。没见过常泰康,但瞧这帮凶神恶煞,想来常泰康也没啥好德行。 “熟得很,见面算是有缘,这地主常有绿林盗匪出没,小泵娘一人多不担保,就这么着吧!让咱们送你回客栈。”那汉子义气地说。 “真巧哦!对我说缘分的无聊男子才走了一个,怎么这会又遇上了?”贝雅不屑,却也不惧冷笑:“盗匪多难听的字眼,称诸位大哥为绿林好汉,听起来舒服多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有胆识,佩服厂那汉子竖起大拇指。 “客气!客气!”还怕你们这帮恶棍不成! “哈……”那汉子爆出狂笑,难听得都把马儿给吓着了。“咱们把子就喜欢这种小辣椒似的、火辣辣的个性的姑娘,将你带回寨子,改天与灵巧儿那丫头凑个双数。” 也不抹干脸,往镜子瞧瞧,那一张张可以吓得自己半死的尊容,也敢打巧儿的王意!凑个双数?连单数都别想! “兄弟们,想向把子讨赏的话,就小心伺候着这丫头,别让她跑了。” 贝雅策马杀出重围,怎奈绳落人那帮盗匪手中,这回她真粮到家了。 “你们是什么人?” “马寨好汉!” *** “果然是个标致的俏丫头,毫不孙色于灵巧儿那美人!这趟卖买做得漂亮,全领赏去!”王宵大悦,轻浮的眼神直瞅着贝雅不放。 贝雅终于明白受制于人是什么滋味了,而且居然还劳费给了她五花大绑的礼遇,未曾敢有人如此大胆对她,恐怕还是空前绝后,这辈子绝忘不了这等耻辱。 “哼!就因为本姑娘标致,所以你这种三分不像人、七分不像鬼的恶丑八怪,连白日梦都别想。”贝雅不屑,泼辣回敬。 “哈!有意思,爷儿就中意这呛得够辣的性子。”王宵活像欠骂似,笑得更加狂妄得意。 “笑,笑,没人告诉你,你的笑声比驴子在哭还难听吗?”就气死你。 “尽避骂!你愈骂,爷儿心底就愈痛快、酥麻,不过千万别把嗓子骂哑了,伤了甜美的声音,爷儿可是会心疼的。” “贱……” “你……”王宵忍下暴烈的脾气,诡异冷笑,喝令手下:“不管这丫头和常老头什么关系,到野店里丢个口信,要他带着神药的秘方来换人,要不就把那间野店给烧了。” “头儿,这么标致的美人,舍得拿来换秘方吗?” “笨!”王宵愤然甩给多嘴的手下一记耳光。 王宵不只要秘方,连人都想要,还缺了个灵巧儿,来凑美人成双。 *** 灵巧儿像掉了魂似的出神地擦拭桌子,固定的左右来回滑动,擦出桌面特别光亮一块;痴迷的眼神飘飘然,犹如找不着主似——这是相思发病的症候群。 何书亚近午时分才离开客栈,太阳此刻正西垂;不过只一个下午的光景,灵巧儿严重的相思已填满她整个怀春的心窝。 好苦哦!相思竟是这般折磨人,如何想像万一何书亚狠心离她远去,日子将会是何等痛不欲生。 吧爹和何书亚三人,全来自未来吗?她无法相信这光怪陆离的事;更不能接受干爹会是为非作歹嫁祸他人的恶徒。 灵巧儿心乱如麻,更理不出半点思绪,如果一开始便注定这是这个没结果的结局,那又何苦要有开始呢?偏痛苦的,一分收不回的情愫,早背叛她了。 门口传来马蹄声,令灵巧儿愁眉舒展。“是何大哥!” 是马寨一名喽罗!灵巧儿一副“恕不招待”的厌恶表情,转身想关店门。 “别着急关门,我送个口信就走。”那汉子追上前去。 “干爹不在。” “可认得一位叫贝雅的姑娘?”那汉子冷笑。 灵巧儿惊讶,错愕!“你们将贝雅姑娘怎样?警告你们,别伤害她。”’ “别紧张!她现在是马寨里的上宝,不定哪日就成了寨里的女当家,没人敢动她的。” 灵巧儿稍释怀,松了口气。“这就是你要带的口信?” “头儿交代,想要那姑娘平安无事的话,就叫常老头带神药的秘方来换——” “我爹这趟出远门不晓得何时回来,教我上哪儿找?”灵巧儿气急。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只是将话带到。不过提醒你,常老头子要再不出面的话,别说保不住那姑娘,恐怕连你这野店都要遭殃。” “你们敢!”灵巧儿愤怒。 “咱们头儿的性子,你们父女俩应该很清楚。”王宵发起疯来的狠劲,可令人心寒。“后果如何,我们可不敢担保。” “给我几天的时间。”灵巧儿要求。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拿不了主意的手下吗?我想,咱们头儿应该没那耐性。” “回去转达你们贼头,别伤害贝雅姑娘,要找不到我干爹,我会亲上贼寨找他谈的。” “要真这样,头儿或许会更加高兴。”那汉子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灵巧儿愁眉深蹙,心乱得寻不出思绪,她压根不知道上哪找干爹,就算幸运找到,恐怕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急慌了,在这节骨眼,身旁居然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 “巧儿,刚才那客官——”是何书亚问着进来,后头是狄杰。 救星出现了,激动淌泪,紧张急说:“贝雅姑娘被马寨的盗匪给劫走了!” 两人怔愕! *** 进人山径,放哨狼噑的讯号,朝向马寨传去,在山谷风口回荡不已。 紧跟在狄杰身后的何书亚胆怯地猛发抖,若不是要在灵巧儿面前表现男子就有的胆识、气概,这趟他压根儿就不愿来,还真怕成了狄杰累赘。 狄杰取出两把小型激光枪,处了一把给他。“古代人大概没见过这玩意,准可以吓住场面,是从贝雅号上找到的,没想那丫头也有暴力倾向。” 握着激光枪,何书亚是抖得更厉害了。和平的地球已有一百多年没经历战争了,他这活老百姓还没尝过握枪是什么恐怖滋味哩! “瞧你怕成这德行!这是最先进的激光枪,开保险、扣板机,没有后作力;不想杀人的话,激光束调弱一半,也能让敌人昏迷半天。” 何书亚调弱一半,至少不是杀人武器,心底踏实了些。“狄杰,对方是要常泰康来,我们来要得到人吗?” “常泰康来也要不到人,不强迫就人是不行,真要常泰康在,他也肯定不愿出面就人,还幸灾乐祸呢!”狄杰纳闷问:“你想,灵巧儿所说的神药是什么?是‘天堂恋’吗?发生冲突那次,就是偷运这种毒品的。” “应该是,天堂恋是种无色无味跟水没没两样的毒品,使用后曾产生仿似悠游天堂的舒畅感觉,所以称之为天堂恋,长期使用或使用过多会破坏神经系统;轻者,成为植物人,重的话,就真的上天堂去了。”何亚书解释。 “没想到常泰康这老狐狸,来到唐朝也没打算安分过日”子,干起老本行。” “唉!巧儿至今还被蒙在鼓里,拿他当好人看。”何书亚叹。 “对灵巧儿来说,他确实是个好人。”山径旁潺潺溪水引起狄杰戏弄般笑意,取出腰间水囊袋盛水。 “狄杰,你该不会——” “他们要的是天堂恋,那就给他们天堂恋。而他们如果硬是要秘方,那只有随便呼咙,见机行事。” 何书亚怀疑这招蒙得过去吗? *** “我们是来替常泰康和你交易的。”大场面见多了,狄杰泰然自若。 “我们并没照过面。”王宵眼神充满狐疑与不信任。 “你真正想要的是神药,而非常泰康不是吗?”狄杰取出水囊袋,王宵饿渴似的探手,他吊他的胃口地抽了回未:“你和常泰康之间,难道没有游戏规则吗?想要货,至少得让我们放心,知道人平安无事。” “尽避放心,我王育向来很心疼美丽标致的姑娘的。”王宵邪冷地笑着:“你想跟我谈游戏规则?成!那就按我的规则来玩,你应该清楚,我开出的条件是神药秘方。” 要真有天堂恋,他还恨不得大量供应,以毒攻“毒”,毒掉这窝蛇鼠败类。“我想你或许还被蒙在鼓里吧?常泰康没告诉你,他的神药是由我供应给的吗?” “哦?”王宵意外。“那我们可要好艰险商议如何合作了。” 王宵明白狄杰的要求,示意手下押出贝雅。“若非为了神药的秘方,爷儿我还真舍不得将如此甜美的俏姑娘送给你呢!” “哼!美丽的宝石,也要有行家懂得欣赏珍惜;要不幸落在俗人手中,不过就当是漂亮的石头罢了,根本不懂得欣赏宝石迷人的内涵。”狄杰暗讽。 王宵心头不快,只是在没拿到秘方前,也不愿与狄杰产生不快的龃龉。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王八蛋,打算带我去哪里?”贝雅泼辣地叫嚷,被带进寨屋时,惊喜还有机会见到狄杰:“狄杰,救我……” “这不就来救你了吗?”见贝雅被五花大绑的狼狈模样,反惹得他轻松发笑。这天不怕、地不怕,没人治得了的小魔女.也有吃疮的时候。“还笑!看我被欺侮,你很高兴是不是?”贝雅一肚子窝囊气,全出在他身上。 “如此对待冒死来救你的恩人,太不给面子了吗?”狄杰轻松笑说。 “谁稀罕啊!还有何书亚会就我。”贝雅还真搞不清身陷在什么处境。 “我……”何书亚惊怯,别巴望他了。 “既然好人这么难做,还是别做好人算了。”狄杰一副好人难为般作势想走。 “狄杰,你真的说走就走?”何书亚倒先紧张了。 “我回去找巧儿聊天,还来得悠哉些。”狄杰故作无能为力的神情。 “你敢——”贝雅气得跳脚,他真要敢撒手不管的话,他就别想有安宁的好日子过了。 “喂!喂!拿我马寨当是打情骂俏的地方吗?”王宵恼了。“你们全把我看成三岁小娃儿耍着玩。” 狄杰一脸被逼上梁山的无奈神情,双手一摊。“把主人给惹火了,看来不救你,恐怕还走不出马寨。” “是啊!你干脆就留在这里当贼子贼孙算了。”贝雅没好气揶揄。 “够了!”王宵怒喝,快疯掉了。“把你手上的神药及秘方交了来。” “这袋神药可以给你,不过想要秘方的话,先把人给放了。” “想要有人敢向老天借胆,首开先例。”狄杰泰然谈笑风生:“马寨里个个是剽悍的英雄好汉,还怕我们三个人逃走吗?再说秘方存在我脑子里,杀了我这条不值钱的小命,算来还是你的损失,劝你轻举妄动前最好考虑清楚。” “你行!还没人敢这么威协我王宵。”他恨得咬牙,嘴角发颤:“放人!” 松开被绑满全身的身子,贝雅还有兴致做柔软体操。“哇!舒畅多了!” 冷不防,甩给左右架住她的两名汉子耳光后,一溜烟地躲到狄杰身后,还不忘示威地对那两名错愕、恼怒的汉子扮鬼脸。 嘻!总算要回了点面子。 “别来!”狄杰喝止两名似被激怒的蛮牛,将水囊袋抛给王宵。 王宵饿渴地猛灌了大口,一旁何书亚忐忑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干咽了几回惊怯的口水。 王宵露出如吸血鬼饮血般狂野、亢奋的满足神情。只没想到,泉水冷冽凉劲,引起他的怀疑。 “神药下肚后,肚里会马上发热,为什么反倒觉得冰凉?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何书亚心慌,冒汗颤抖的手,移至腰间。打量着瞄头不对便拨枪。 狄杰暗叫不好,没料这么早就穿梆,不过他神情依然冷静,轻笑道:“是种比神药还益健康的饮品。其实你所说的神药,是一种叫天堂恋的毒品,吃多了会让你送命,倒不如山泉水来得清凉、洁净,包管把你体内的毒素全给排出来。不必谢我了,这山谷里多的是。” “天堂恋?常泰康这坏蛋,居然把毒品卖到唐朝来。”贝雅惊讶插话,倒也幸灾乐祸:“干脆就送一大桶天堂恋给这贼窝,毒死他们算了,免得他们为非作歹、欺侮善良的老百姓,哼——” 她一声冷哼,吓得吸了回去! 瞧王宵那血脉喷张、怒不可遏的骤变脸色,凶恶、丑陋得简直可以吓得贝雅忘了呼吸。 何书亚倒吸了口气,惊得脸色发白,抚在腰间的手软趴下来,恐怕待会儿连拨枪的力量都没有了。 “有种!你们一处也别想走出寨子。”王宵震怒咆哮:“兄弟们,送他们上西天,给我宰了。” “慢着!”狄杰敏捷掏出激光枪,对空射出的光束,穿透屋顶。 围攻而上的汉子们,惊吓仓惶退却数步,王宵也震愕不已! “他也有神器?” “看来你也见识过这玩意儿的厉害了。”狄杰结实吃了颗定心丸,见何书亚吓得没魂似的呆傻住,对贝雅说:“他腰间还有一把。” 贝雅惊喜,报仇的机会来了!乐不可支地取饼何书亚腰间的激光枪,气急败坏地冲到王宵面前,枪口直指脑门,噼哩啪啦的巴掌甩得他两面憋住怒气的腮帮子红肿得像猴似—— “哈!通体舒畅,这才是真正痛快的感觉!” 王宵的愤怒爆裂就在充血的眼睛里。 “瞪什么瞪,有本事也打我啊!你不是很妄狂、嚣张吗?怎么成了吭不出气的龟孙子啦?”贝雅得意忘形了。 王宵还真不敢吭声,汤热的脸颊,脸皮儿直抖打颤。 “你们想怎么样?”王宵到底也是条硬汉。 “很简单,平安离开你的寨子;还有,以后别去骚扰灵巧儿。”狄杰说。 “对,别去骚扰灵巧儿。”何书亚惊惊怯怯补上句话。 “我答应你们。”王宵应得干脆。 狄杰示意贝雅走人,贝雅有些失望不依。“就这么玩完了?” “要不你一枪杀了他,下得了手,不反对。”狄杰轻松笑说。要这捣蛋不安分的小魔女杀人,怕没那胆哩! 贝雅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枪,没想这同时,王育趁隙反制贝雅,狄杰惊愕,不假思索扣下板机,激光束击中王宵左胸,应声倒地,气氛顿时紧张—— “哪个想尝尝滋味的人,尽避上来。”狄杰警告。 “狄——杰,你真杀人了?”何书亚魂飞了,双脚一软,险些跪了下来。 “喂,你真没用耶!”贝雅哭笑不得,帮狄杰架扶起何书亚。 一路退出马寨,没哪个不要命的硬汉,敢再考验激光枪的耐性。 *** 狄杰原就没打算伤人,早调弱激光束,饶了王宵小命一条,不过,这一枪也够他睡上个半天了。 闭进回客栈的道后,何书亚心有余悸地逐渐收魂,却仍有频抹冷汗。 “唉!看你这没出息的德行,真怀疑巧儿姊以后怎么跟你过活!我看得让她来保护你喽!”贝雅没好气唠叨。 何书亚羞愧得低头不语,是女权社会让他忘了男子该有的气魄与胆识。 狄杰淡然一笑,也不想多说什么。 “你啦!”贝雅将矛头指向狄杰,抱怨说:“倒轻松,好像不管我死活似,说不让救,就真狠心不救啊?” 狄杰一脸无辜。“做好人总得要人高兴嘛!还以为你喜欢留在喊窝呢!” “你——”贝雅气得跳脚,娇嚷嚷叫:“你这无赖!明明知道人家就没那意思嘛!你应该明白人家心底了——” “常泰康?!”狄杰惊诧打断贝雅的话。 他显然早知道他们从马寨出来,特地在这栈道上等着;狄杰怒火冲上脑门,不由分说,奔上前枪口直指常泰康,一手激愤地揪住他的衣襟。 “姓常的,你早就知道我们等你很久了对不对?不信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狄杰气愤不已。 “我想躲的话,还会在这里等你们吗?”常泰康神情镇定自若。 贝雅好奇地打量他,不真像双老谋深算、狡猾奸诈的老狐狸。“你会乖乖地等着狄杰逮你,似乎违反正常逻辑,那也就表示这其中必有险谋,是不是又想着谋算计陷害的诡计了?” 常泰康带有些忏悔的笑意。“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已经拒绝马寨继续提供天堂恋给他们了。” “与我们的事有何关系?”狄杰问。 “我不想再从事不法的工作了,自从收了巧儿这干女儿后让我想了许多问题,我要把握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后的幸福。”常泰康感伤。 “你知道我必须带你回星际法庭洗刷我的冤屈。”狄杰气愤不平:“害我闯进夸霍星死牢里,而你居然跑来唐朝过你的悠哉自在的逍遥生活!” “为了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会帮你洗刷冤屈的,但有个条件。”常泰康一脸诚恳。 “你这早该下地狱的人,也有资格谈条件?”贝雅恶毒地骂。 常泰康不理会,继续说:“我愿意老死在唐朝,所以请你们别向星际法庭透露我的下落。你答应一句话,我信得过。” “也就是说,你没打算和我上法庭喽?那请问你,如何能洗刷我的冤屈?”狄杰觉得可笑。 “我会带你们去找货监,让何先生解除通话器上的系统锁控,凭这证据,便可证明你无罪。”常泰康说。 狄杰思索片刻。“我答应你。” “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贝雅不平。 “我并不是完全为自己着想,我是不愿再让巧儿过以前被人欺侮、孤苦无依的日子。”常泰康感伤的说。 “你三天两头不在家,巧儿现在的生活和孤苦无依,有什么两样?”何书亚替灵巧儿叫屈。 “以后不会了,再说有我在,马寨的人也不敢太器张。”常泰康解释。 何书亚凝神半晌,“好,我答应你。” “干你什么事?”贝雅没好气地说。 “我答应他,去拆通话纪录器。” “姓常的,你最好别再耍什么阴险花招。”狄杰吃过一次亏,实在很怀疑常泰康如此轻易改过自新。 没血缘关系的亲情,也能使人改变性情吗?他真的很怀疑。 *** 是位于金陵县南岭处,约距客栈有二十里路之遥一座平地隆起的小山丘上。 痹乖!那哪是山丘?根本就是他们急欲寻找的货监嘛!要将这条庞然大物的货监覆上层土,而且还草木扶疏,狄杰三人惊叹常泰康是怎么完成这巨大工程的。 “其实,货监是几乎以坠毁方式撞击地面,由于撞击力剧烈,整艘监栽进土里有三分之二深,我再利用个把月时间做好所有掩饰。目前已完全失去动力了。或许在若干年后.咱未来人会无意发现,将它带回未来。”常泰康一副未卜先知的口吻说。 货监舱门用杂密枝叶掩饰得极为完美。不消说,何亚迫不及待直进驾驶舱。 “好老旧的飞行器哦!”贝雅仿佛在赏古董似的。 “这是公司第三代货监,计划在五年内淘汰这款型的七艘货监,等于是整个船队。”何书亚解释。 “你说货监完全失去动力,那如何取下通话纪录器?”狄杰问常泰康。 “它是独立的电脑系统,而且独立拥有储备一百年的能源设备,承受得住五倍宇宙爆炸的破坏力。”常泰康仿佛似又回到监长身分。 “通话纪录器里,储存了从首航开始的所有宇航日记及通话。”何书亚上了驾驶座,熟练地启动电脑系统,进行取出通话纪录器的解码工作。 狄杰显露出几分迫切期待的紧张。“取药多久的时间?” 狄杰话落同进,何书亚得意靠向椅背。 “五、四、三、二、一——” 嚓!一张轻薄磁卡从电脑座内弹出,顺手抽出:“这就是通话纪录器。” 狄杰激动伸手,没想到常泰康早一箭步夺过磁卡,大伙一阵错愕! “姓常的,你这是什么意思?”狄杰疑惑。 “抱歉!这是我唯一的筹码,在你们离开唐朝前才能交给你们。” “常泰康,你这只奸诈的老狐狸!”贝雅啐骂。 狄杰无策依了他,保是不信任的猜疑,使他忐忑怀疑常泰康的动机似乎并不单纯。 这老家伙究竟还有什么诡计花招? *** 不是灿烂的星夜,月儿已上树梢;朦陇昏黄的月色,使得今夜显得暗淡,透出一股不安的诡异。 自从狄杰三人硬闯马寨后,灵巧儿焦虑不安的情绪始终忧心紧绷着。 她真正忧心的是文弱书生般的何书亚,他怯懦的性情深怕是应付不了危险的场面;若不是他执拗坚持想陪狄杰见场面,怎么说她都不愿他去冒险。找王宵那毫无人性的恶棍要人,简直寻死! 狄杰的冷静及胆识让人放心,只是负有救贝雅的使命,还顾得及保护何书亚吗? 都去了老半天,如果顺利救了贝雅,全身而退的话,人也早该回来。时间不理会她焦虑的心情,无情消逝,更教她忐忑坐立难安,紧张的时刻,不好受地紧绷纠缠,无情袭击折磨着她。 是他们遭到测了吗?何书亚关心地提醒过她,若晚上仍未见他们平安回来要她紧闭店门,免遭王宵那帮人马上门报复。 若不是何书亚不愿她做无谓的牺牲,她真恨不得直闯寨探个究竟。 她谨慎跨出门槛,店外昏幽静寂的栈道上,人迹杳然,黯然退回店内。同时间,愕然发现栈道外杂密树叶内有几条行迹诡异的影子飘所窜动,她不假思索地仓皇拴上大门,并封死店内所有窗门。 不敢确定是不是马寨匪徒,但肯定是来者不善的不速之客。 未曾有过这样令她惊惶的夜,她惊吓地熄了灯火,躲进闺房,这至少能减轻她悬在胸口的害怕。 狄杰三人怎么还不回来?这正是她最需要寻求安全保护的时候呀! 吧爹教她的防身术能吓轻浮的登徒子,但树叶内窜动的人影,少说也有十来个,她那防身术根本就应付不了。 是狄杰他们救人失败,马寨的匪徒找上门了吗? 透过纸窗,赫然发现有十来把地火把隐隐晃动,正朝客栈一步步逼近。 店外,震轰传来惊心动魄的声音,纸窗映现窜动人影。 天!店外窜乱的人影,正用木板封死所有的窗门,灵巧惊骇地明白,一桩要命的置人死地恐怖事件即将发生—— 骇然失措,唯一闪进脑里的是奋命奔出客栈。 怎奈,这念头才闪过,阵阵呛鼻的浓烟已窜漫进店里,不消顷刻,浓烟迷蒙里,无情烈焰已围住客栈四周,火舌迅速吞噬了整栋客栈…… 忍不住烟呛及焰灼身的痛苦,灵巧儿惊骇得企图冲出火坑,使力想撞开大门,然而却徒劳无功。 他慌措地企图寻求可能月兑险的出路,怎奈所有窗门全被封死了;显然纵火者,狠毒得想烧尽这家客栈。 灵巧儿恐惧地绝望,强烈感受到死神已残酷地逼近,而她只能无助、沮丧地面对死神的召唤。 求救无门的绝望,奢望只能再见何书亚一面。 “书亚,来生再见了……” 她默默地淌下潸然的泪水,她恨上苍作弄的无情残酷,忍心拆散了她与何书亚应该长相厮守的情爱。 无情的烈火,烧垮了梁柱,残酷地压在灵巧儿绝望的身上,最后一口气,虚弱无力,无悔顺喃似呓语—— “愿上苍怜悯,来生与书亚再继未了情缘。” *** 熊熊烈焰于三里外清楚可遮天的烟火,引起途中返客栈的狄杰四人错愕万分。 “那起火的地点——”狄杰心慌。 “是客栈。”贝雅惊叫。“巧儿姊是不是还在客栈内?” “丫头!”常泰康骇然,狂奔而去。 何书亚驻然失色,怔愕半晌,爆出惊叫:“巧儿——”魂魄尽散,随后狂奔而去。 “狄杰,你也吓呆了?快去救人啊!”贝雅急得跳脚,拉着怔然的狄杰奔客栈。 怔然之时,狄杰极为肯定,必然是王宵泄恨报仇使出的毒辣残酷手段。 *** 无情的烈火残酷地吞噬客栈。熊熊烈火焰里,灵巧儿似双火鸟般痛苦地与死神做最后搏斗。 “怎么办?头儿交代得巧儿姑娘带回去,这回怎么交差?”一名喽罗惶恐叫着。 “烧都烧了,总不能抬着尸体回给头儿吧?这还能活命吗?” 显然,马寨这帮兄弟,压根没想到里头还有王宵打着邪念的灵巧儿。 “快闪,有人来了!”把风的喽罗惊叫。 “撤!”一帮匪徒,惊慌逃窜。 常泰康首先赶到,见客栈已是一片火海,狂似哀叫奔进烈焰无情吞噬的客栈内—— “巧儿——” 是马寨的匪徒!狄杰赶到时,认出惊慌逃窜的纵火者;赫见何书亚失理智,激动想冲进火坑,大叫—— “贝雅,拉住他。” 贝雅不假思索,奋身缠住陷入歇斯底里般狂乱的何书亚,吼叫:“你疯了!” “别拉我,巧儿还在里面,让我去救她,让我进去——巧儿——”何书亚哀痛嘶吼。 “客栈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你现在进去根本不是救人,而是去送死。”贝雅吼骂。 “我不管,你让我进去,就算死要和巧儿死在一起。”何书亚失理智狂乱叫着。 “你冷静点!”狄杰一记巴掌,让何书亚错愕怔然。“如果你这样做无谓的牺牲,巧儿真发生不幸,她会原谅你这愚蠢的行为吗?” 何书亚无助地跑了下来,痛苦放声大哭,恨!他恨自己无能、没出息,儒弱得连他最钟爱的女孩子都保护不了。 天哪!上苍到底在惩罚谁?为什么要此残酷对待一个善良的姑娘?如果可以,他愿意替灵巧儿承受所有不平的痛苦与责难! “希望常泰康能救出巧儿。”这是绝望里,唯一能祈祷的希望。 *** 火舌无情的吞噬肆虐后,化成灰尽的客栈是一片不忍卒睹的断垣残壁、怵目惊心的惨状。何书亚哀痛欲绝,顾不及火苗依然爆窜,冲进火场,企望能奇迹地找出存气息的灵巧儿。 “巧儿——”何书亚痛哭失声。在烧成炭的梁柱下,发现了香消玉殒的灵巧儿。 她静静地沉睡着,依然是那么优美。然而,尽避何书亚声嘶力竭地哭喊,依然唤不醒睡美人的灵魂。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天太不公平了!”贝雅动容、悲痛地躺进狄杰怀里哇哇痛哭。 红颜总是薄命吗?狄杰感伤哀叹。人生无常,竟是无情得让人难以预料。 悲痛的激情过后,另一桩不解的离奇,引起狄杰的困惑。为什么在灰尽瓦砾中,找不到常泰康的尸首? “狄杰!”何书亚突然歇斯底里,激动抓住他:“我们要回到事发的前一天,我要阻止这场火灾的发生。” “书亚,冷静点,你应该清楚这是办不到的,已经发生的历史是改变不了的,就算我们回到昨天也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如果能随意改变历史的话,那会发生时空的大动乱,后果将不堪设想。”狄杰无奈解释。 何书亚沮丧、无助地瘫跪在睡美人身旁。他清楚捣乱时空,将会造成一场难以预料的大灾难,除非事前能及时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那群丧心病狂、没人性的王八蛋,让我放把火把他们的贼窝给烧了。”贝雅火冒三丈。 “烧了又如何?泄了恨就能让灵巧儿活过来吗?”狄杰哀叹,冷静说:“唐朝有王法的,报官处理吧!如果县府办不了,再想办法,绝不会让匪徒逍遥法外的。” *** 贝雅号卧舱内,何书亚像掉了魂似,不吃不喝、颓丧木然,两眼无助地直勾勾望着舱顶;贝雅磨破了嘴皮子,还是唤不醒他悲痛欲绝的灵魂。 如此痴情的男子,她除了感动,是一点辙也没有。 靶伤地回驾驶舱,没想狄杰也是那副没魂的德性,凝思发呆。 “你也学起何书亚失魂落魄,一副痴情感伤,需要人安慰的样子?”贝雅情绪低落。 狄杰感伤一笑。“听说衙门找不到证据,治不了王宵的罪。” “早说过放把火把贼窝烧了的。”贝雅一肚子气。“县太爷还怕他三分咧,就算找着证据,也不敢拿他治罪。”她感伤接着说:“依何书亚的意见,把客栈清出一块地,让巧儿永远睡在那儿,我想巧儿姊会喜欢的。”不觉眼眶湿润。 狄杰感伤哀悼半晌,长叹一声,疑惑不解问:“有件事还猜不透,为什么在火灾现场找不到常泰康的尸体?” “搞不好都烧成灰了。”贝雅认为合理。 “那通话纪录器呢?它是抗高温的仪器,那场火灾绝对烧不掉的。” “这倒是。” 贝雅也纳闷的同时,萤幕上出现阿图欲言又止,怕挨骂的怯怯表情。 “你做错了什么事?摆这表情给我看?’贝雅问。 “贝雅主人,其实——常泰康在灾难发生当时便已经离开唐朝了。”阿图怯怯地说。 狄杰惊讶! “你为什么不早说?”贝雅气结。 “当时收到不明磁波的杂讯,我并不敢确定是常泰康启动时光转换器的磁波,直到刚才分出来才敢确定,而且又看你们那么伤心,所以……”阿图愧然说。 “回泰纳星看不把你拆掉才怪。”贝雅责骂。 “果然是只奸诈的狐狸,他早知道会发生这场火灾,想利用这场火灾诈死逃循,以为我们认定他已经死了。”狄杰气愤,又问:“查得出来他跑到哪里去了吗?” “回到二五三〇年的地球。” “这家伙居然敢再回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贝雅明白这道理。 “阿图,马上回二五三〇年。”狄杰请求。 “唐朝还没玩够哩!”贝雅虽有些不甘,却也只能无奈地说:“好吧!只好回去喽!不过得替巧儿姊报仇。” *** 阿图接受指令飞向马寨上空云层内。 “阿图,报仇就看你喽!”贝雅指示。 “没问题,贝雅主人。” 贝雅喷启动磁场电波,顿时乌云密布,强烈电波在乌二内爆发出骇人的惊雷,继之数道闪电倏地劈下马寨,准确地击中马寨内的寨屋,顿时一片火海,吓得喽罗们惊慌奔窜,救了这屋,顾不得那屋,不消几个时辰,马寨屋已陷入一火海。 “漂亮!”贝雅痛快大叫。 狄杰看得目瞪口呆。 贝雅号,穿梭云端,一道银蓝色光芒纵逝天际…… 第七章 鲍元二五三〇年,地球。 “书亚,别走!救我,书亚,好热……四处都是火,救我……书亚,别丢下我不管,书亚——”吕灵儿冷汗直冒,从梦魔惊醒过来。 又是同样的恶梦,打从上星期大学毕业后,这奇怪的恶梦已经困扰她到现在了;她惶恐这场恶梦究竟折腾她到什么时候,非把她逼疯不成吗? 梦里总是不断重复她在一个不知古代里,惊骇地陷在一家遭人纵火的客栈里,四处全是无情的炙热火焰,逼得她无处可逃,于慌措中,不慎被掉落的梁柱压在身上,绝望无助得连求救都呐喊不出来,任凭火焰吞噬身体—— 她更困惑为什么她会在梦中一直叫唤着“何书亚”这个名字,而何书亚究竟是何人?这是她未曾有过记忆的名字啊! 床头的闹钟,吓得她从床上跳了起来。 懊死的闹钟,一个星期没有三次能准时叫她起床的。 慌张下床,便直冲浴室梳洗整理;慌慌张张地又回卧室化妆,从衣柜里找出一套保守、高雅的衣服。 今天是面试的日子,绝不能迟到,而且得打扮出高雅得体有自信的气质来;这是她好不容易争取,而且向往的公司,不知有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呢!她绝不能就这么把这机会给砸了的,幸运之神,绝不会眷顾她第二次机会的。 踩上了高跟鞋,慌慌张张出门。 “啊——”她又踅回房里揽镜做最后一次仪服检查。 嗯!很满意! 一脚踩出了房外,吓了一跳又回以镜前—— “原来是忘了擦口红,还好及时发现,不然准让人看笑话的!第一次面识,得把最好的一面给人家。”吕灵儿慎重地抹上口红,抿抿嘴唇,露出满意的表情。 抓起公事包,好一副高级上班族般,昂首自信地出门。望了望手腕上的表时,又吓得她顾不得形象。将高跟鞋拎在手上,跑百米似的直冲而去。 交通磁浮车是不等人的。 她,有酷似灵巧儿的姣美容貌,纤巧的身材曲线窈窕婀娜,典雅、高贵,水灵眸子流露出迷惑的妩媚,就是那弯柳眉间的柔情少了微蹙的轻愁,虽非俏丽之美,却有着十足现代感的迷人活力。 她的容貌,简直就是灵巧儿的孪生姊妹,同个模子烙印出来似。 *** “宏达星际连输公司”总部大楼,吕灵儿慎重地理了理仪容,深吸了口气,自信昂首优雅地步进厅堂。 “对不起!电脑资讯室通知我来面试。”吕灵儿出示通知信。 依服务处指示,搭快速电梯直上六十七楼,经过层层关卡,吕灵儿才被招待员引进经理室。 叶华正在会议室开会,使得吕灵儿紧张的情绪松懈不少,只是她这没见过世面的社会新鲜人,倒被气派宏伟。装璜华丽的大公司,吓得咋舌不已。 能在这样庞大的公司里工作,多骄傲呀! 她端坐耐心等候,好奇得忍不住明眸骨碌碌溜转,最后将目光盯在桌面上,一张叶华与何书亚的照相片。 男的俊逸斯文。女的艳丽照人,不难看出是位强悍、果断,傲气过人的女子,应该是个标准的女强人。 只是那男子,似曾相识,但就记不她何时见过? 不经意,字纸篓内显眼的红色喜帖引起了她的好奇。 她好奇地弯身想拾起一张,此时门口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她仓皇地挺直腰杆,正襟危坐,双手贴膝、两眼直视,端坐等着主考官决定她的命运。 直到叶华严肃坐定后,她才正视叶华。 比照片上来得艳丽照人!只是那不苟言笑的神情,有着令人不怎么舒服的高傲。 是高为主管,理所当然的臭架子吗? “放轻松,紧张容易使肌肉僵硬,在工作岗位上更没法发挥所长。” 吕灵儿不自在地露出一个忸怩的笑意,显然在这种时刻要她笑得轻松,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叶华当是新人的自然反应,倒没再勉强。从桌型电脑站读出吕灵儿的档案资料:“吕灵儿,二十一岁,曼诺大学以第五名优秀的成绩毕业,主修电脑系统设计及宇航法规学……很符合公司要求的人才,只是——经历一片空白。” “经理,我会努力学习的。”吕灵儿激动地恨不得提出所有保证,猛觉得失态,又端坐,一脸歉然。 “每个应徴的新鲜人都这么说。”叶华笑说:“宏达是家显赫的大公司,并不是职训所,如果将你训练成气候后,便跳槽到别家公司,或自立门户,这不是等于在替别人训练人才吗?我们要的是有经验的人才。” 摆明的,面试失败了。百灵儿失望地沉了下来,猛地又理直气壮说:“经理,我并不强求非这份工作不可,但是如果每家公司都要求有丰富的经验,没人肯给我累积经验的机会,那我的经历永远都会是空白的,再说,如果贵公司是有替力、让职员有发挥的空间,还怕留不住好人才吗?” 叶华怔愣半晌,露出欣赏的表情。“刚才只是测验你有没有自我推荐的胆识,我喜欢对自己充满信心、敢胆大表白的员工。恭喜你,你被录用了。” 吕灵儿错愕惊喜,几乎不敢相信。她绝地逢生,得到这份工作了?“我真的被录用了吗?” “欢迎你加人宏达这个大家庭。”叶华怡然笑说:“待会儿有人会带你到电脑资料室,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那是何书亚以前的工作岗位。 纸篓里的喜帖——叶华与何书亚的感情,全部被当垃圾般丢进字纸篓内。 后天,一个叶华不愿面对的耻辱日子。她该如何告诉亲朋好友,后天将会是场新郎缺席的可笑婚礼呢? 不,她绝不容许这种荒唐的笑话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含恨拨了电话—— “接保罗。”她新居的设计师。 换个新郎,就当是开亲友玩笑的惊喜吧!婚礼非得照常举行不可,这个脸她丢不起的。 *** 穿越时光隧道,贝雅号在地球大地层边缘徘徊;由于星际法庭的通缉令,使得贝雅号不敢贸然降落地球。 “阿图,你确定常泰康真的逃回二五三〇年的地球吗?”狄杰问。 “正确!而且他身上的时光转换器的讯波研判,就藏匿在宏达星际航运公司附近。”阿图说。 “哇!那老家伙胆也也未免太大了,什么地方不好躲,居然躲在最危险的地方。”贝雅讶然,“他偷了公司的货监,被逮到的话,没蹲进夸霍星的死牢,少说也得关上几年。”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狄杰疑惑思量:“他会藏身在公司附近,必然另有企图。” “什么企图?” “目前不知道。不过他曾经偷了公司的货监,难保他不会重施故技。” “你是说再回到过去。” “不可能,他偷走的是掌上型时光转换器,能源只够做一次时光的来回穿梭。除非他有办法再偷一个。我想这回他大概是想偷监船、逃往星际。”何书亚落寞地走进驾驶舱,气色明显光采许多。 “还以为你得了失恋癌症,没想到你还下得了床,”狄杰消遣。 与吕灵儿天人永决的哀痛,确实将他折磨得憔悴不成人样了。 “你就不能说句人话啊?”贝雅不平。“人家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不说几句安慰的话算了,还这么无情地消遣人家。”她同情不已。 “心病得用心药医,他自己老往牛角尖钻,怎么安慰也没用,只能自己救自己。”狄杰中肯地说。 “狄杰说的没错,除了自己走出哀伤的阴霾,没人救得了我。”何书亚黯然神伤。“自己锁在卧舱里,我不断反省、回忆与灵巧儿相处的那些短暂的甜蜜时光,陪着她下厨,洗碗,合力将客栈整理得干干净净,还有教我如何招呼客人,以及——以及她总会在我忙完后,体贴端上茶;晚上再一看星赏月地互诉心语……” “好浪漫哦!”贝雅动容陶醉。 “这辈子我将永远忘不了那段甜蜜时光,只是我也同时开始反省,从一开始就注定这是段没有结果的恋情,老天能让我拥有这分恋情,虽然短暂,但也是值得回味、珍藏了。”何书亚欣慰,随即又是感伤。“只没想到结局竟是如此悲惨。” “不晓得是哪个伟大的爱情哲迷家说这么一句话——‘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在狄杰心里,这是没经历过刻骨铭心学情的无知论调、不过他却认同另一句话——一生中,曾经拥有过爱,就没白活了。 何书亚戚然淡笑,尽避说的凄美浪漫,但谁不愿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的结局? “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傻事,虽然失至爱的痛楚不能说忘就忘,但我相信时间是疗伤止痛的良药。”何书亚强颜欢笑。 “不管是真话假话,至少愿意说出来,就表示你还有救,还算有点出息,我支持你。”狄杰鼓励。 “我也精神上支持你。”贝雅凑起热闹。 何书亚回以伤怀但感激的笑容。 “对了,没说错的话,后天是你和叶华的结婚典礼,需要我这伴郎吗?”狄杰语含消遣。自嘲又说:“找我当伴郎,叶华肯定翻脸。” “好啊!我可以当伴娘。”贝雅兴奋叫着。曾听人说过,伴郎伴娘很可能成为下场婚礼的男女主角,要真这样,如果伴郎是狄杰的话,那伴娘这神圣的任务,谁也别想跟她抢。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就懵懂地和她结婚,这样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何书亚冷静且无奈。 “总算开窍了。”狄杰欣慰,倒是担心。“叶华不剥了你的皮才怪。” “怕什么,逮了常泰康后,跟我回泰纳星去,包管介绍个比叶会更好的女孩子给你。”贝雅义气地拍胸保证。 “再也没有比巧儿更好的女孩子了,再说,我不愿不负责任地逃避,我要和叶华当机说清楚。”从唐朝回来,吕灵儿给予的打击倒使他变得像个真正的男人了。 “贝雅主人,如果我们要降落的话,必定马上遭受逮捕扣押,所以我们必须躲过卫星的巡护网,偷渡进地球。”阿图提醒。 “就依你。不过我可警告你,别将我们再丢在荒郊野地,不然看我怎么治你。”贝雅警告。 贝雅号穿透云端,低空躲过球卫星巡护网,朝一座山脉叶林飞去。 “阿图——怎么又是荒郊野地?回泰纳星就把你给折了!”贝雅跳脚叫嚷。 *** 接下何书亚的职务,电脑资讯管理是吕灵儿的专长,再加上本身聪颖秀慧,资讯管理根本难不倒她;她很快地进入状况。只是电脑上秀出的先前使用者的名字,教她感到莫名的错愕! “何书亚?好熟悉的名字……”就是不晓得在哪儿听过,她纳闷不已,不过她也没更改使用者的名字,依然留下“何书亚”的名字。 何书亚应该算是电脑系统的高手,所有档案资料,不但整理得极有系统而且详尽,不须她再多费心思重新整理一翻。 是性别歧视吗?这般优秀的电脑系统人才,公司怎舍得轻易放弃? “你没听说吗?唉!算是男人的悲哀吧!鲍司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男人一旦结了婚,在家庭与事业无法兼顾下,就只好被迫离职了。”邻座的李珍感叹,又说:“书亚能力过人,要他是女人的话,恐怕早升上经理的位置了。” “他结婚了?”吕灵儿意外。 “后天是他和叶华经理结婚的日子,不过自自从被迫离职后,就没再见到他了。”李珍有所顾忌,低声说:“据说,他们的婚礼可能会成为笑话。”她的表情已当真是笑话了。 “笑话?”吕灵儿纳闷。 “少了新郎的婚礼,不是笑话是什么?”李珍抿嘴,笑在嘴里。 显然.叶华这脸丢尽的婚礼,早成了职员们私下喁喁私语的笑话了。 吕灵儿甫上班,倒对职员们幸灾乐祸没特别的感觉,只想着,那个缺席的新郎该是叶华办公室桌上那张照片的男子吧? 清清秀秀、斯文俊美的,该是个典型的住家男人,怎么叶华经理会舍得放弃呢? 似曾相识的男子,凑巧也是个在脑海里仿佛听过的名字,难道她真的见过这个男子吗? 何书亚,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男子?没道理,这个应该算是陌生的男子,怎会扰得她第一天上班就心神不宁? 电脑资讯室门口,何书亚突然出现,引起办公室一片错愕,唯独吕灵儿依然专心埋在电脑桌前,读取她未来工作的内容资料。 办公室内,所的诧然的目光,随着何书亚毅然走进经理室。 此时的何书亚不再怯懦,昂首挺胸迈步,目光神采炯然教发着男子气概,无比魁力的自信。 是来找叶华谈判?还是认命回来做新郎? “所有婚礼都打点好了,新房就依你的设计,我很满意,后天你只要准备做你的新郎就行了。”叶华的神情充满气愤的报复。 与保罗根本没有丝毫感情基础,更谈不上爱与不爱,这场婚礼的目的,说穿了只是种报复的心态,她要何书亚后悔,更丢不起让人看笑话的脸!身为经理的尊严,绝不容许毁在何书亚手上。 “我高兴和谁结婚就和结婚,是何书亚不知好歹,怪不得人——”叶华诧然收话。 万万没想到,何书亚会突然出现在门口。 叶华错愕、惊喜,更有无法谅解的愠怒。“保罗,我们……刚才的事,再研究,我会给你电话。”她挂了电话。 何书亚表情沉沉,不语,向来是叶华取得发言权的。 “玩够了,想回来了吗?”叶华依然高傲。 “找你谈些事情。”何书亚面无表情,显然不像叶华曾经轻易能掌握的何书亚。 “我们的婚事吗?既然你能在婚礼举行前回来,这些时间你去哪里、做些什么事,我可以不过问,就当没发生。现在我马上联络礼服设计师,陪你过去试礼服。” 叶华一迳直说。 “我不去试礼服了。”何书亚沉沉地说。 “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像样的衣服的吗?结婚终身大事,你以为随便穿穿就行了?”叶华不悦。 “也许保罗会比较喜欢你为他挑选、决定的礼服。”何书亚平静,没丝毫激动的反应。 “你在吃醋、怪我?”叶华极为不悦,“我们要结婚了,而你却在这时候出我状况、给我难堪,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帖子想收都收不回来,难道要我在结婚典礼上,当着亲人的面前说,很抱歉,新郎缺席了,这只是一个新娘跟自己结婚的婚宴?”她失望得几近咆哮:“想不想听更可笑的事?我还异想天开得准备告诉大家,何书亚的灵魂附在保罗身上,而我虽然和保罗的身体结婚,其实和何书亚的灵魂结婚。”她欲哭无泪。 何书亚因动容而歉意,但他绝不会忘记狄杰劝过他的,别让一时盲睥情爱感动、而造成一辈子无法弥补的永远伤痛。 “其实在你的心里,我和保罗并没什么不同,你要的只是个言听计从、乖乖守在家里,等你带一身疲累回家后任劳任怨服待你的男人而已。”何书亚理性得不带丝毫情感。 “难道我们两年多的感情全是虚情假意吗?”叶华匪夷所思忍怒。 “以前,我不曾怀疑过我们的感情,只是——尤其在你擅作主张决定我们的婚期后,我突然警觉,付出的感情找不到丝毫的尊重,就好比我是那理所当然属于你,而你即可以自私地将感情分享给所有不在乎感情尊严的男子来满足你的征服欲,保罗应该可满足你的。”何书亚无怨愤,对感情的淡然让他畅所欲言。 叶华讶然!这绝不是她曾经完全掌握的何书亚。“你吃了什么疯药了,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不再是你的属下,更不是你感情的俘虏,现在面对你的,是个属于完全自我的何书亚。” 叶华慌得措手不及。“书亚,如果是因为保罗的关系,我可以解释,我不过只想拿他来保住面子的挡箭牌,我心里真正喜欢的只有你!我所有的努力全是为了你,没有你一切就没有意义了,你知道吗?”她难得放下高傲身段;强烈的危机感,使她惊慌害怕。 “太晚了,当你不懂得珍惜,而轻易让它溜走后,任何挽回都来不及了。保罗只能自是导火线,只是让我提前醒悟罢了。” “那我们的婚礼呢?” “很抱歉,这是我第一次对你做出的拒绝。”而且也是最后、最绝裂的拒绝。“保罗会因为成为你的丈夫而感到幸福快乐的。” 叶华惊讶万分,不敢相信何书亚对她说出这般冷漠无情的话。是受了什么事情或哪个王八蛋的指使怂恿,他胆敢违逆她的计划? “书亚,你不会这样对我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有人挑拨,指使你这么对我?”原该属于她的,却又惊诧面临即将失去的危机,令她陷入歇斯底里般恼恨。“是狄杰对不对?是他怂恿你离开的对不对?” “不关他的事,是你从未曾听进我对你倾诉的心事,我曾痛苦地告诉过你,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产生了莫名地怀疑与恐慌,但你从没当一回事,未曾在乎我因疑惑的痛苦——” “我清楚!但是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何疑惑,再说,你曾考虑过我在工作上面临的压力吗?怀疑与恐慌只是你自己无聊的心理作祟罢了!”叶华理直气壮。 “或许吧!不管是你给我的感情是一分不安全感,或是我无聊的胡思乱想心理作祟,但毕竟疑惑已存在我心底,这是事实。” “好的!”叶华失态,无奈气恼:“好,干脆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再这样下去,只会造成彼此更深的痛苦。”何书亚蕴蓄勇气,说:“我们分手吧!” 简直闷雷轰项!叶华恨不得当场将何书亚宰了,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两年的感情,天哪!两年的感情耶,你居然把分手说得那么轻松!后天就是我们的结婚典礼,你教我拿什么脸、用什么话去向亲朋友好友解释?你这是报复吗?存心让我下不了台,给的难堪吗?” “这场婚礼,你根本没徴求过我的意见。” “你能有什么意见,从我们认识开始不全是我替你拿意见的吗?包括你的食、衣、住、行!”叶华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对爱的伟大奉献。 “也许你认为这样的付出很委屈,可你是否也考虑过我的立场?再无能儒弱的男人。他也渴望拥有最基本的自尊。”他的自尊被叶华自以为是的奉献给剥夺了。 叶华无言以对。难道这样也错了吗?向来,男人不是理所当然地活在女人的呵护及支配里吗? “老实告诉我,你另结新欢了对不对?” 何书亚难以回答。是肯定,但也无奈的否定。如果灵巧儿生在这世界,或是没那场要命的火灾,他的答案是绝对的肯定。 “是谁?我不信还有别的女孩子能给你这么优渥的生活条件,还比我更美丽!”叶华脑海里猛地闪现一个人影:“是狄杰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哼,说是什么司令的女儿。看来也是不良少女,狄杰看上她,还挺配的!怎么连你也降低格调了?” “请不要污辱我的朋友!贝雅是个天真、可爱、爽朗,而且毫无心机的女孩子;狄杰理会不像你所说的那么坏。你身为公司主管,应该知道很多内幕,你比谁都清楚,他是无辜的。”何书亚大胆直言。 叶华显得有些心虚。“我不是法官,他有罪没罪找法官去说吧!” “就快真相大白了,好人是不会永远含冤的。”何书亚不免有分手的感伤。“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朋友,祝你和保罗白头偕老。” 他不愿再收难分难舍的牵绊,坚决地一转身,惆怅、落寞地离去。 “何书亚,我会让你永远后悔的!”她吼着。 不会的,当踏出经理室后,他清楚只有何留日后甜蜜的回忆,但绝不会后悔。心头潮涌的是解月兑束缚的亢奋,激动振臂,恨不得昭告世人,他自由了! 忘情的激动,冷不防撞到抱着一堆电脑资料纸迎面匆匆忙走来的吕灵儿。 “对不起!”他忙帮着捡起资料纸,一抬头,这回他真吓得惊喜大叫:“灵巧儿?” 吕灵儿也有些错愕住,好熟悉的男子…… “啊!你是何书亚,对不对?” “没想到你还认得我!原来你没死,只是从唐朝来到了这年代。”何书亚惊喜得都快哭了。 “我当然认得你,我现在就是接你的工作的新职员,不过我不叫灵巧儿,是吕灵儿,而且我也不懂你刚才在说些什么。”吕灵儿一脸困惑。 “不,你一定是灵巧儿的转世,是老天爷可怜我们,让我们再继前缘。”何书亚激动不已。 吕灵儿困惑不已。从电脑资料研判上,何书亚肯定是个天才,怎么她所见的何书亚,会是像疯子般,语无伦次地胡言乱语呢? 第八章 迸木参天的森林山谷,是掩护巡航卫星扫描的最佳藏匿所,狄杰正利用阿图的通讯波,企图截收常泰康发出的讯波,以确定老狐狸藏身之处。 正忙着呢!何书亚竟跌跌撞撞地进贝雅号,激动亢奋地直说不出话来。 “找到了常泰康?”狄杰忙问。 “不是” “不是?瞧你一副激动的样子。”贝雅想起,问:“你不是去找叶华谈判吗?结果如何?” “先不要谈她。”何书亚喘了几口气,兴奋地说:“你们绝不相信,我见到了灵巧儿!” 讶然! “嗟!是不是被叶华骂昏了头,坏了脑筋说话语无伦次,作白日梦啦?”贝雅发笑。 “真的!我确实见到了灵巧儿,不过她现在叫吕灵儿,而且人就在宏达公司上班,巧不巧,她就是接我的工作位置。”何书亚激动地叫着。 “这世上相识的人太多了。再加上你失恋症候群还没痊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结果,只要有那么点神似,很容易把人家想成是你朝思暮想的爱人。”狄杰分析。 “不!我绝对相信她就是灵巧儿,容貌可以产生暂时假象,但眼神是把不了人的!她那柔情似水的明眸.透露出灵巧儿独的温柔、体贴与典雅,是在别的女孩子眼里所没有的,我肯定她就是灵巧儿。”何书亚深信不疑。 “灵巧儿?吕灵儿?名字好相似哦!”贝雅也产生浪漫幻想。 “很美妙的巧合不是吗?相不相信姻缘轮回?”何书亚受了鼓励,更加激动。“是上苍怜悯!怜悯我与灵巧儿在唐短暂遗憾的情缘,而让我们在今世重逢再续未了情缘,我相信是老天悯怜安排的情缘。” 狄杰嗤为无稽之谈,倒不忍戳破痴情小子的美梦。“就当她是灵巧儿转世吧!既然老天再给你一次机会,就不要折了老天的好意,放胆子去追吧!” “嗯!我也相信她绝对是灵巧儿的转世。”贝雅天真地相信轮回论。 “可是——”何书亚有些苦恼。 “还没跟叶华做了断,她还不打算放过你?”狄杰问。 何书亚笑得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似。“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居然有办法对她畅言所有的委屈,而且还不留转圜余地,毅然提出分手。” “她答应了?”狄杰不以为然。叶华那高傲的疯婆子,肯定丢不起这个脸,爱与不爱倒是其次了。 何书亚茫然凝重。“该是分手的时候了,继续耗下去没意义。而且只会增加彼此的痛苦。” “去了一趟唐朝,你变得聪明了。”贝雅笑说。 “是灵巧儿让我明白了爱情的真谛。”何书亚深情不已。“爱是两心相许,是心灵的默契沟通,不是靠物质来堆砌情感的资源,爱情是在彼此互通的心灵上滋长的。 “哇!一次的真情所付,就让你成为爱情专家了。”狄杰自叹不如啊! 何书亚赧然而笑! “向来老天只给人一次机会,老天爷这次给了你两次机会,你要是还搞不定的话,谁也帮不了你了。”贝雅说。 “我要怎么做?”何书亚茫然。 “当然是不顾一切、不计任何手段追到手喽!” “成了爱情顾问了?”狄杰笑侃她。 “不行啦!哪有男人全追女人的,会成笑话的。”在现今的地球上,男人倒追女孩子,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你都敢晃叶华的点,被看笑话的又如何?是面子重要,还是爱情重要?贝雅说的没错,老天肯再给一次机会已经比别人还幸运了,不管她是不是灵巧儿,只要喜欢就放大胆子去追。”狄杰鼓励。 “万一碰了钉子怎么办?”何书亚毫无信心。 “再接再厉嘛!而且你又有好借口,直截了当对她说,你们是前世情缘未了情侣,老天安排你们今生再续前缘,这不就结了吗?”贝雅说。 “她会信才怪。”何书亚气馁地垮着脸。 “这倒也是,突然有个陌生男子对我说,我们有前世情缘来了,我肯定甩给他一记耳光。”贝雅不乐观说。 “在地球上女人有男人倒追,是种无上的光荣,代表有地位价值,高兴都来不及。为了爱情吃闭门羹,绝不丢脸的。”狄杰说。 何书亚为难的表情,显然毫无信心。 “吕灵儿现在云桥住宅大厦,三十七层b室。目前独居,大学毕业,尚无男朋友。”阿图插嘴。 “哇!阿图,你哪来的本事?”贝雅诧然。 “地球人事资料库抽查出来的。” “哦!你盗取柄家人口资料,这是犯法的。”贝雅惊叫。 何书亚更惊讶。“她现在住的地方,正是我以前住的公寓,这绝不是巧,而是冥冥中安排的缘分。” 也许真是缘分吧?!一段前世未了的情缘。狄杰倒真被何书亚给说服了。 “贝雅主人,讯波出现了异常的讯号,现在想办法截收分析。”阿图紧张说,萤幕上映出异常讯波跳动的图表。 “是时光转换器发出来的讯波。”何书亚激动肯定。 是常泰康现在的行踪。 “阿图,查出发射讯波的正确位置。”狄杰激动说。 *** 一辆电脑控制的垃圾车,循着遥控轨道,缓缓驶进废料处理场。 狄杰及何书亚奋不顾身.阻拦在轨道上.激动挥手:“停车!停车——” 贝雅见没停车的意思,再下去两个男人不成了肉饼才怪,惊吓地直冲主控室—— “小姐,你——” “废话少说!马上停车!”贝雅紧张叫着。 “对不起,没有指示命令、我不能停平,那会造成整场停摆,严重损失——” “去你的命令指示!是你们的营连损失重要,还是命重要?”贝雅嚷叫。 避理员这才吓然发现,轨道上的秋杰和何书亚根本就是一副“自杀”模样,吓得冲出控制室。 呵!等他赶上去,他们早没命了,贝雅管不着冲进控制室,望着仪表板上眼花撩乱的按钮,傻眼了! “管它的!”贝雅两个能上能下掌全压下所有按钮。 千钧一发之际。轨道上的垃圾车,惊险地在狄杰脚跟前突然煞车,吓出狄杰一身冷汗。 何书亚像从鬼门关逃出来似,脸色发白、软趴趴瘫跪在轨道上,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命了?”管理员骂道。 狄杰毫不理会,爬上垃圾车。 “喂!你们要干什么?”遇上了疯子不成。 “狄杰,常泰康怎么可能会躲在垃圾车里。”至少何书亚认为这行径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贝雅也追了上来。“他真以为常泰康会躲在垃圾车里?很臭的耶!”阵阵恶臭味,也让她受不了掐鼻。 “讯波是从里发身出来的。”狄杰还真“逐臭”钻直垃圾车内。 “算我倒楣,一早就碰上了疯子。”管理员无奈。 “我也觉得你疯子。”贝雅苦笑。 不消十分钟狄杰真像一堆活的垃圾似爬出垃圾车,骨臭得教三人唯恐避之不及,他沮丧地握着时光转换器——被常泰康摆道了。 “这老狐狸真狡猾,看来想逮他更困难了。”狄杰泄气气愤地将时光器砸在地上。 “趁还没被逮进疯人院前,还是先把你这一身臭味洗干净吧!”贝雅险些笑翻。 “你们……不是星际法庭通缉的要犯吗?”管理员惊吓大叫。 “快走!” 居然连个小小避理员都认得出来!再不走的,包管三分钟不到,特警便会大军压境,只怕到时插翅难飞了。 *** 云桥住宅大厦六十三楼a室,何书亚这个窝与吕灵儿的公寓,只隔了二十六层楼的距离。 何书亚觉得灵巧儿不但轮回转世接了他的工作,而且还和他共处同栋大楼,命运实在太玄奥、太美妙啊! 洗净一身骨污恶臭,狄杰依然俊挺、神采飞扬,只是憋在心底的窝囊气,明显表现在不悦的脸上。 “堂堂的司令女儿,真成了见不得光的通缉犯了。”贝雅苦笑。 何书亚也一副好不到哪儿的表情,也许更惨!莫名其妙成了通缉犯不说,连工作、老婆都丢了。 “你这里安全吗?”狄杰边擦拭身体边问。 “应该不成问题,这是完全电脑系统控制的大楼,而且关卡重重,每道关卡都有辩识主人的手模装置,纵使特警想进来,也没那么容易。”何书亚解释。 狄杰放心,陷进沙发里,愁眉深思。 “是怀念垃圾堆里的味道,还是在想常泰康的事?”贝雅调皮揶揄,同时也是关心。 “现在要找常泰康恐怕更因难了。”狄杰凝重地说。简直就是海底捞针!” “他不可能永远待在地球,有机会一定会想办法偷公司的宇航船离开,到时候就能逮住他的行踪。”何书亚解释,神情有些恍惚、心神不宁。 “现在也只有守株待兔了,不过我绝不会放过常泰康的!”狄杰发誓。 贝雅显然看出何书亚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神暖昧、表情怪异地问:“你的魂现在飘到第几层楼了?” 何书亚不自在,羞赧难以回话。 “不远嘛!电梯方便得很,要不要我替你去敲门,请你那个吕灵儿上来喝杯咖啡或什么的?这样你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魂不过舍的了。”她好一副不给何书亚喘气的机会。 “她是吕灵儿。”何书亚冲动说。 “不管是吕灵儿或是灵巧儿,反正看你这样子,不去见她,晚上恐怕要失眠了,走吧——”贝雅多事地将他推出门外:“没成功,就别回来。” 她将为难不知所措的何书亚关在门外。 “你该去当红娘的。”狄杰发笑。 “嘻!积阴德嘛;再说那家伙胆子小,不强迫把他推销出去的话,再好的姻缘都会擦身而过。” “小心叶华找你算帐。” “哼!怕她不成。” 狄杰轻笑!她还真没怕过什么,要叶华那只刺猬和这魔女小辣椒对上的话,还不晓得谁会栽在谁的手上。 “狄杰——”贝雅羞赧欲言又止,支吾半晌,一副鱼鲠在喉间,难受地涨红脸。 狄杰自若笑望她,显然在等着她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哪天我也像灵巧儿那样死去的话,你会像何书亚那样痛不欲生,为我伤心吗?” 狄杰露出有趣、想笑的表情。“我拒绝回答假设性的问题。也没人顾意死得那么悲怪吧?” 贝雅对他扮了个鬼脸,白问:“无情无意的冷血家伙!我真死了,说不定我还会鼓掌叫好,因为少了我在你身边唠叨。” “人好像都具有守人的适应习惯,哪天少了你唠叨,还怕无聊呢!”狄杰玩笑似说:“哪天你要真活腻了,我绝不吝于几滴宝贵的眼泪,为你哀伤个几天。” “说几天啊?”贝雅抱怨,没经大脑率性月兑口而出:“如果是你,我会伤心一辈子的——”猛地收语“我是说,是说……”糗了,拗不过来的。 “那我死而无憾了。”狄杰表面笑得自在,心底动容。 “那怎么不去死?” “还没洗刷冤屈,就这么死了那多不甘心!再说,我怎忍心让一位俏丽、活泼,性情开朗的美少女,怀着悲伤过一辈子呢?” 贝雅娇羞地脸泛酡红,猜不凑这家伙是真情还是假意,老喜欢搅得她神魂忐忑、芳心大乱! 恨他,爱与不爱就直截了当、干脆直说嘛!她的感情可禁不起被这么似有似无地调戏的。 为什么就不去喜欢何书亚那样单纯且痴情的男子呢?至少也爱得明明白白。 “你怎么不问我,如果你也像灵巧儿那样转世的话,我是否也会像何书亚那般一往情深?”狄杰似玩笑又似认真。 “问也是白问,你根本就将爱情当游戏,人家何书亚可是将爱情当生命呢!” “男人会将爱情当生命,就看女孩子值不值得让男人用生命去爱喽!” “就像灵巧儿那样温柔、贤淑、体贴,像个任劳任怨的美丽好老婆?”贝雅吃味。 “那可不一定,性情开朗、活泼、率直,充满无比活力朝气、笑容璀璨像阳光似的俏丽女孩子,也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可爱迷人魅力。”狄杰摆明直指贝雅。 贝雅心儿扑通直跳,又在考验她心脏耐力了,再这么教他使坏挑逗下去,不昏了才怪! “还自诩情圣咧!喜欢人家也不敢直说。”贝雅嘴里嘀咕。 懊死!偏让狄杰听见了,他更得意了!“还记不记得在唐朝我们在满天星光下,我说过的话?” 贝雅惊悸,心慌意乱还没平息,一波更强的撩拨又潮涌着心脏快承受不住了。 她心慌地将不安的眼睛移开,兔得那家伙又从她的眼眸里读出藏不住的心语。 “你的眼睛里,又在给我答案了。” “不听,不听——”贝雅羞得捂住耳朵、死闭眼睛,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那羞得好丢脸的可爱娇态。狄杰不觉看得失神。“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会像何书亚那样深情爱你,你也不愿听吗?” 贝雅怔然,感动的泪水不争气地滥流眼眶。 求求再说一遍吧!不,要明明白白说千万遍。 *** 一所心理诊疗室里,吕灵儿平静地躺在诊疗椅上,接受诊疗师朱茵,利用催眠引导她进人寻求解开恶梦连连疑惑的前世。 朱茵是吕灵儿在校的心理课程的老师,亮丽、美艳的外表,实在很难说服病人,她是顶尖、名声大噪的心理医生。 吕灵儿再也受不了恶梦的精神折磨,这是她唯一,也是无奈的寻求解月兑的途径。 “慢慢放松自己,你的灵魂开始月兑离有形躯身的控制、束缚,进人一个无边无际的原始空间,现在你的灵魂不受思想控制,进人完全无人的自由释放,不须考虑,让灵魂自由飞向想去的地方——”朱茵轻柔似催眠般的语调,逐渐释放吕灵儿迷惑的心灵。 冗长的导引,静默的二十分钟期待后,吕灵儿出现了紧张的反应—— “有道白光,尽头好像是个不同的世界,很模糊,看不清楚景象……怎么办?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灵魂,一直往那白光方向飞去,怎么办?”吕灵儿显得紧张无措。 端坐在沙发上椅上的朱茵,准备记录的工作,安抚:“别去抗拒它,放松精神。那就是将要去的地方。” 吕灵儿试图放松,任由灵魂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牵引进那道白光里—— 景象不再模糊,清晰得如同身历其境,灵魂飞飘在空中俯瞰着的是一座人潮熙攘、热闹繁华不已的古城,客栈、酒楼、茶坊、表楼妓院,甚至连市集街贩的叫卖吆喝声都清晰入耳。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个热闹的古代城镇,人们穿的是……是不是唐朝?很奇怪,我开始有种熟悉的亲切感,好像……我曾经来过,不,好像曾经在这里活过……这是我前世生活的地方吗?” 朱茵的专业的识教她明白,在病人进人催眠状态后,忌讳给予答案;那会误导病人产生错误的幻觉。 她速记,继续问:“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就像看快速过带的影片一样,没有特别的感受。”吕灵儿开始又出现些紧张:“我见到一块高大的牌楼。而且好像出城镇……是一片荒郊野地,不过有条栈道……就是电影中说的官道,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循环着栈道飘着……有片树林……好像也有个像村落似的寨子……不对,不对,怎么一眨眼间,就在一家看似客栈的野店外?” “可以告诉我,在这野店的环境周围,有什么特别引你注意的事物吗?”朱茵继续引导。 吕灵儿静默了许多。迷惑说:“没有,不过家客栈让我有种说不上来的奇特感觉,是种很深刻的熟悉与强烈的感情,那种熟悉感比刚才在镇上的那种熟悉感还强烈,而且……有种莫名的恐惧,但不知道究竟在惧怕什么……”诊疗椅上的吕灵儿出现惊怯微颤的反应。 朱茵柳眉微蹙,没有安抚她的意思,显然明白已进人解开吕灵儿梦疑云的夫键时刻。 “可以尝试进人客栈里面吗?”朱茵问。 百灵儿露出恐惧与困难的表情。“……进不去,客栈外有个庭院,我甚至想要接近那座庭院都办不到……” “好,不要紧张,我想已经快要接近我们所想要的答案了。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屏除所有杂念与不安和恐惧与慌张……” “我想放弃……”惊怯的情绪骤增。 “不能放弃。必须克服情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绝不能前功尽弃。”以验告诉朱茵,所有一切努力,全为了这最关键的时刻。 答案显然没有预期中呼之欲出,又是一段冗长和静默;而这也使得吕灵儿惊惧的情绪松懈了不少。 “还要继续等待下去吗?”吕灵儿平静地问。 朱育斜侧身子,疑感地注视躺在治疗椅上吕灵儿的脸部反应,显然心中也有解不开的纳闷。 难道吕灵儿的恶梦,不是源于这世吗? 冗长的等待,朱菌渐失去耐心,打算唤醒艺灵儿,重新进行另一次前世催眠。 “天哪——”吕灵儿突然惊叫,吓得朱茵跳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朱茵激动地准备进行速记。 “有一群人,像是坏人,个个横眉竖目……”吕灵儿惊吓得全身发抖,双唇打颤,直说不出话来。“他们……他们每个人都拿了根火把,为什么……不能,不能……他们不能烧客栈,不要,不要……”她激动地嘶叫。 “你看到有人放火烧客栈?” “他们……他们在客栈四周全放了火,而且还将所有窗户封死,天哪!客栈全都烧了起来了,好可怕,好热……热得浑身发汤……”吕灵儿痛苦难当。 “你感受到烫热吗?” 吕灵儿干咳直说不出话来。 “浓烟呛得很难受。”她突然惊骇失色。“我看到了,客栈有个人……那是我,那是我,怎么办?我逃不出去,救我,救我……” 见她处于极度的惊骇,朱茵忙冲上前欲唤醒她,但近于冷酷的理智,使她不采取“救援”的行动,绝不允许因一时的心软,而前功尽弃。 “……干爹冲进来了,但他为什么不救我?干爹?干爹怎么不见了……是书亚,书亚救我,救我……为什么不冲进来救我?我被一根烧得通红的梁柱压着,我开始失去了知觉,仿佛我见到了书亚无助地跪在店外痛哭,书亚……来生……愿上苍怜悯,来生再续未了情缘……”红肿的泪眼潸然淌下盈盈情泪。 朱茵的专业技巧,使吕灵儿从前世之旅里更醒了过来,却是仍心有余悸、冷汗直冒,连朱菌递过来的热茶,她都因手颤抖得厉害,而洒了一大半。 约莫有半个钟头的时间,吕灵儿才逐渐平静下来,发白的惊骇脸色也渐恢复安详的神采。 “我想,从现在开始,你将逐渐月兑恶梦纠缠。”这是成功的诊断,朱茵信心地含笑祝福,轻松玩笑说:“书亚肯定是你前世至爱的男孩子,或许老天爷会怜悯,是被你们的爱情感动,所以才让你们在这世再续未了前缘。” 吕灵儿猛地讶然! “会是他?”她激动又说:“是我在公司碰上的一个男孩子,也叫书亚,姓何,说我是什么灵巧儿转世,与他有段未了情缘。” 朱茵令人费解一笑。“至今还没人能证实这理论,但如果是个好男人的话,何妨当是追求的借口?” 吕灵儿一脸不可思议!那是张好熟悉的俊秀脸孔哪! *** 云桥大厦三十七楼的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被一颗心扑通直跳、一双脚举棋不定的何书亚搞得都快闹罢工了。 放弃算了!何书亚正有这种打算,转身电梯想再按开电梯门,电梯却早一步往下滑去,显然楼下有人等着电梯用。 是老天逼的,豁出去了! 他胆怯的手伸伸缩缩几次,终于鼓足勇气按了门铃。 没人开门?他松了口气,逃命似想走,电梯也缓缓爬升上来。 陡地,他傻眼了! 电梯内的女子也怔讶!是吕灵儿。 “是你?何书亚?”吕灵儿意外中有着惊喜。 “你还记得我?”何书亚惊喜的心撞上胸口。 电梯门不识趣地关上,何书亚急忙又推开,那慌措紧张的神情,令吕灵儿——发笑。 “你想把我永远关在电梯内?”吕灵儿大方地笑说。 “哦!”何书亚慌张问过,糗得好拙哦! “你也住这层楼?” “不,不是,我住六十三楼,不过也算是有缘,住同栋住宅大厦。”何书亚紧张得手心都搓出汗来的。 “是有缘!不只接了你的职位,还和你同住一栋在楼。”吕灵儿话有话,好奇问:“该不会这层楼有朋友吧?你是来找我的?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是从地球人口网络找出来的,对不起,侵犯了你的个人资料。”何书亚不扯谎,“来找你是想告诉你——” “我的前世是灵巧儿,而且还是你情缘未了的情人。”女权社会的地球,对于爱情,女孩子向来是主动出击的,尤其是她也心仪的男子。 “我知道很荒唐,要不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视为无稽之谈,但我说的是句句实言。”何书亚激动,吕灵儿却始终保持信然笑容,令他无奈地泄了气,“算了,要你相信这桩荒唐的事,是太强人所难了。”。 吕灵儿恰然望着他笑,没即刻回话的意思,令何书亚浑身不自在。 “你现在大概想着,怎么会那么倒楣,遇上我这个疯子。”何书亚歉然,落寞说:“很抱歉,骚扰你的生活,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他然欲走。 “何书亚,你还记得我的名宇吗?”吕灵儿怡然笑问。 何书亚顿住疑惑的脚步。“难道不是吕灵儿,吕小姐吗?记得你是这么告诉我的。” “现在我确实是吕灵儿,但我的前世应该是灵巧儿,不是吗?” 何书亚惊喜地笑出泪来的,激动失态地叫着:“你相信了?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 吕灵儿焉然含笑。“那场火灾只是对我俩感情的无情考验,是我们彼此心中不侮的至爱感动了上苍,让我在这世与你重逢,真爱是禁得起无情的考验的。你依然是俊秀迷人……” “你也依然优雅、美丽,就多了些现代感的妩媚。”何书亚动容淌泪。 “小傻瓜,怎么哭了?”吕灵儿心疼地为他拭泪。 “老天太厚待我了!现在倒好像换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敢相信我还能与你再次重逢,不敢相信你能将从绝望的深渊里拯救出来。”何书亚动莫名。 “我现在不是真真实实地站在你面前吗?是你钟爱的灵巧儿。”吕灵儿心疼不已。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一次的遗憾教抚痛不欲生,我绝不会再让悲惨的遗憾发生,如果上苍愿意成全,哪怕千世万世,我都要紧紧拥抱你的爱。” 吕灵儿将这深情的小男人拥进怀里。“我不会再离开你的,再大的横逆、波澜,也拆散不了我们的爱,这是上苍保佑安排的” 深情不悔的温柔、体贴,何书亚肆情,任性地浸婬在吕灵儿溺爱的无尽幸福里。 “我该叫你吕灵儿,还是灵巧儿?”何书亚疑惑。 “灵巧儿已经成了历史。”她习惯了二十年吕灵儿的名字。 “吕灵儿,将会永远烙印在我心里。”他深情轻唤。 吕灵儿突然眉间愁蹙。“书亚,在公司里传闻你和叶华经理的事,这件事——” “是真的。”何书亚毫不隐瞒,沉沉的说:“我和叶华相恋了两年,但这分感情,让我始终没安全感,像天上飘的云似,无法掌握得令我迷惑。这次的婚礼她并没徴得我的意见;与她在一起的时间里,得不到丝毫的尊重,甚至觉得可悲在蹂躏自尊。” “那你与她的婚礼。” “是她的婚礼,我的婚礼是属于你的。” 吕灵儿动容不已。 “对了,你怎么突然相信自己是灵巧儿。” “听说过前世治疗法吗广她热情地挽他进屋。“慢慢告诉我.我们在唐朝如何认识的?而究竟又是谁先追上谁的?还有我为什么会死在那间客栈,而我那个干爹又是谁?你一定全都知道……” 炳!恐怕两天都说不完。 “你让男人轻易进家里吗?” “你是第一个,不过不敢确定你会是唯一的一个。” 她有灵巧儿所没有的现代女子主动优越,不过依然有着灵巧儿温柔、灵秀的高雅气质,少了女权高张下那咄咄逼人的强势优越感。 “等会带你去见两个人,或许能勾起你更多潜伏的原始记忆。”何书亚神秘地说。 第九章 客厅里,贝雅深情款款地偎进狄杰怀里,好不陶醉地享受着没人骚扰的两人世界。 噢——该死的何书亚,就不能再晚个十分钟回来吗?贝雅与狄杰几乎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是何书亚无趣地打扰了他们浪漫的气氛,而是随着何书亚进来的女子,吓得他们瞪大不敢相信的睛眼—— “巧儿姑娘?!” “是吕灵儿,也就是灵巧儿的前世,这回你们总该相信我说的了吧?”何书亚愉悦笑说。 “在前世催眠中,没见过你们,但我知道你是狄杰,而你是贝雅;现在见了你们,真有一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吕灵儿怡然笑说。 “你真是唐朝的灵巧儿?”贝雅不敢相信地猛揉眼睛,将吕灵儿瞧过仔细。 “没经过前世催眠,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书亚完全解开了我所有的困惑,要不还真不信有轮回转世呢!” 贝雅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怪异表情。 “爱情真的能感动天吗?”狄杰笑得不可思议,欣慰地调侃道:“还好老天有眼,不然我们还得整天守着这痴情傻小子,以防他下地府去找你续情缘哩!” 吕灵儿动容,深情偎在何书亚身旁。 “喂!可别让爱情甜蜜的滋味冲昏了头,留些理智的空间处理麻烦的事吧广狄杰提醒说。 何书亚疑惑,还有什么问题阻碍他们之间的感情? “叶华那娘们,刚才来了电话,说要过来找你。” “该说的都说了,她还想如何?”何书亚不悦。 “这女人黏得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甩掉的。”狄杰笑说:“兄弟,这次帮不了你的忙了,她知道我们在这里,特地带特警来堵我,我和贝雅要先回贝雅号去,等你把你们的三角关系撇清楚后,再回贝雅号找我们吧!” 狄杰一副要何书亚保重、好自为之的样子,拍拍他肩膀,带着一脸对何书亚表示同情的消遣表情的贝雅离去。 “书亚——”吕灵儿忧心紧握他的手,表示与他共同解决的支持。 “相信我,再大的阻碍,也分不开我们的感情,我们的爱是上苍赐予的。”何书亚信心不移。 “我不让叶经理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的,哪怕丢了这份我梦寐以求的工作。”吕灵儿深情不悔。 这分坚定不移的情愫早在唐朝就已经开始滋长茁壮,更胜于叶华两年来对何书亚以拨扈、趾高气昂的方式来经营的感情。 惊心的门铃声,不由何书亚猛抽了口气——是绝裂摊牌的时候了。 “真爱会陪我们勇敢面对困境的。”吕灵儿捍卫爱情般,毅然开门。 “吕灵儿?”真教恼恨不悦的叶华大感意外,怒气更直冲脑门。 吕灵儿摆明是以女主人的身分,请她进门。 “你现在接了何先生的职务,我能了解你向他请教工作上的问题。但我和他有私事要谈,请你立刻离开;工作上的问题,明天我可以拨时间教你。”叶华表现出不客气的高傲姿态。 “在分司里我该尊称你叶经理,但现在,叶小姐,你正准备和书亚谈的私事。似乎与我有关,我想我没有回避的必要。”吕灵儿尖锐地与她对上,表现得落落大方。 书亚?叫得可亲密!“书亚,这是怎么回事?” 何书亚为难不知如何启齿。“叶华……我已经对你表明过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是问你跟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叶华几近咆哮。 他期望吕灵儿给他信心般的看了她一眼,歉然说:“很抱歉,巧儿……不灵儿才是我真正喜欢的女孩子。” 叶华震惊不已!这根本就是在编派一个简直不可能的离谱谎言—— “不可能,你只是拿她做挡箭牌。” “这是事实!我知道灵儿的感情是前世注定的,我到公司找你分手那天,碰巧碰到灵儿,那时候我马就认出她了,我与她的前世有段未了的情缘。”何书亚解释。 “骗人!这是世上最荒唐的谎言!我们认识多久了?两年了耶!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子,而放弃了我们两年的感情?真正天大的笑话!”叶华歇斯底里哭笑不得。 “也许你可以解释为一见钟情。”吕灵儿自知不是介入的时机,但却怕何书亚受制叶华的气焰。 “闭嘴!这理没有你说话的权利!”叶华牵怒地吼:“你真有本事,竟然能把书亚迷得神魂颠倒。” 争吵是毫无意义的,吕灵儿静默含笑。 “叶华,我也曾经试图挽回你的感情,但是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却找不出可以说服让自己丝毫值得回忆的事,你尽避把心放在事业上,整天花天酒地,却从来不曾用心关怀我心里那个真正的何书亚;也许你认为满足了我的物质享受就是爱的表现,但你错了,这种爱是不踏实的,是没有内在的虚空,是不值得我去珍惜的。”何书亚沉痛欲泣。 叶华怔愕的脸色泛白。 “这些话,我曾经对你说过了,只是你根本不愿认真去思考。”何书亚凝重,深情望着吕灵儿。“或许你还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了替狄杰洗刷冤狱,我们去了唐朝;上苍的眷顾,让我遇上了温柔、体贴的灵巧儿——也就是吕灵儿的前世,虽然相处短暂,但我们却懂得彼此关怀、真情付出,她让我懂得什么是两情相许的情爱。爱情是很奥妙的,是不需要说出来的,是种心灵相通的传递,如果有天你遇上个想追求的男士,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你就能明白这种奇妙的心情感受了。” 吕灵儿感动得紧握住何书亚的手,两颗联系紧密的心,倾诉着共同深情不悔的心语。 “够了!”叶华近乎疯狂,仍傲然说:“我叶华是什么身分,会笨得只交你这个穷不啦几的男朋友吗?是我可怜你!别以为没了你,我的婚礼就结不成了,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玩腻的玩具罢了!” “那就请你别再可怜我吧!”他感到自尊又遭受到一次无情的蹂躏。 “哼!吕灵儿!我现在正式开除你。”叶华失去理智般公报私仇,至少有扳回一城的弥补快感。 “叶小姐,明天我依然会准时上班,我会等叶经理批示的辞职书公布之后办理离职手续,然后在两天内整理好私人物品离开公司,虽然我只上几天班,但也算是正式职员,就算被辞退,也要按正式手续来,不是吗?”吕灵儿不徐不缓说。 叶华火冒三丈,抓狂了!“你们包庇逃犯、特警就在楼下守着,你们也撇不了关系,我要你们坐牢!” “我想书亚应该不反对请他们上来喝杯茶?”吕灵儿不惧,谅他们也搜不出什么玩意来。 “何书亚,我会教你后悔一辈子的!”叶华的怒火几乎可以将屋子给烧了,撂下放,气急败坏就走。 何书亚满怀愧疚、沮丧、落寞,茫然失神;他困惑他已经跟叶华摊牌了,为什么还不觉有解月兑的愉悦或舒畅的快感? 吕灵儿心疼地抱过他,温柔安抚那失落的情怀。 “灵儿,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何书亚感伤。 “想吃什么?我为你做。”吕灵儿柔情、体贴。 这年代,下厨可是男人的工作。 “我什么都不想。”何书亚戚然深情凝眸,“我们结婚好吗?” 吕灵儿错愕!玩笑似说:“我现在工作丢了,又没社会工作经验,连养活自己都有问题,不害怕你跟着我饿死吗?’ “我有些积蓄,只要我们肯努力,这社会到处充满工作的机会。”何书亚灵机一动:“不如这样吧!我们都是专攻电脑的,不妨可以开家电脑程式设计工作室。” 吕灵儿笑他痴傻。“太突然了,给我时间考虑。” 搬家倒不用考虑,吕灵儿索性退了三十七楼的租屋,入主何书亚公寓。 *** 吕灵儿坦然步进公司,不少几天相处下来与她建立了友谊的同事纷纷投以惋惜、同情的眼神;她的笑容依然自若,不过就是被开除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为爱情,值得! 丙不其然!鲍告栏上的开除人事命令告诉了她,想拥抱爱情,就该向公司说拜拜了。 她欣然接受,加座位上整理私人用品时,李珍这“包打听”移了位置过来…… “听说你抢了叶经理的男朋友,她恼羞成恨才开除你的?这简直是公报私仇嘛!” 吕灵儿笑而不答,她能体谅冲击华气恨的心情。即将结婚的准新郎投人别人怀抱里,面子挂不住,难以平衡的心态,是值得谅解、同情的。 “你就打算吭也不吭声地吃问亏,不找她理论?至少也要上书总经理或董事长,让上头的人清楚她是怎么横行霸道的!”李珍一副积怨已久,不平地说。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她和书亚是否真心相爱暂时不谈。结婚前碰到这种事,又有谁能保持好风度的?”吕灵儿同情。 “这倒也是。”李珍自觉说做得过分。“可是,就算没有你,他们早晚会分手的,这码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嘛!” “但偏偏我在这时候介人,换是你恐怕也会像她这般强的情绪反弹。” “唉!你这个没经历过社会尔虞我诈历练的菜鸟,还净替她说话!不过这也好,这社会总该有几个像你如此纯真的人,至少这社会会可爱些。”李珍无奈,感伤中致最真诚的祝福。 这时,李珍桌上电脑萤幕里,突跳出一艘货监出勤的指令,使她困惑地移回座位,敲下键盘,证实指令的可靠性。 “怎么了?”吕灵儿好奇地凑过来。 “没道理啊,一般公司的航次都择在下午出发,而且昨晚下班前下达的航班表,并没有编号〇〇六这货监航班,怎么会从航站内传出这个指令?”李珍困惑不解。 “会不会你的电脑系统和航站间出了问题?”吕灵儿忙说,“给我进入航站系统的密码,我替你确空。” 吕灵儿在桌上电脑敲进密码,所得到的是与李珍同样的指令,也就是说,编号〇〇六货监正待起飞。 吕灵儿乍惊!何书亚曾对她提过,常泰康重施放技,盗监逃亡。 “能查出谁在监上吗?”吕灵儿激动地问。 “监长的职务调配,只有经理级以上的主管才知道。”李珍解释。 不由分说,吕灵儿直奔向经理室,却又猛地打住踅回找李珍。 叶华恨得她眼红,看她仇人似的,肯定不会透露什么她只好急问李珍:“航站的星际网络可以传给地球上空附近的宇航监吗?” “你想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只要告诉我行不行?”吕灵儿紧张不已。 “基本上是没问题,可是必需有通行证,才进得了。” “找谁要?” “我们这个单位只有叶经理有。” 天哪!怎么又扯上她了?她肯给才怪! 李珍沉吟半天,得意笑说:“我有办法。”她拨通内线;“喂!张傅大经理,你不是想追咱们单位阿宏那个大帅哥冯?我帮你搞定,不过有个条件交换……一张航站的通行证,一个小时后奉还。” *** 贝雅号上,贝雅一脸几乎不敢相信的惊喜表情,她俏皮地猛掐耳朵,如果没听错的话,何书亚这怯懦的愣小子,居然敢向吕灵儿求婚?! “帅!这地球上少有男人敢向女孩子求婚的;对你过人的勇气,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再多几个像我这样的男人,包管可以颠覆强势的女权社会。”狄杰叫好。 “我并不想当我取男权的赶急先锋烈士,烈士的下场总是很凄惨的。”何书亚自从没这本事,知足地说:“我只怕再一次失去灵儿。现在这社会充太多诱惑,不像唐朝那般单纯,难保叶华事件不再度重演?” “先下手为强,聪明,不过我相信她应该会永远保有这分纯真的赤子之心的。”贝雅安慰,又问:“打算何时结婚?” “她要求给她考虑的时间。” “爱情是不容许有考虑的时间的,仁慈给对方时间,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残酷!爱情必须要紧迫盯人,时间的考虑会使女孩子产生理智的疑虑,你不乘势追击的话,考虑到最后,说不定她就成了别人的了;你有自信,这世上最完美无瑕的好男人吗?所以绝不能让她有考虑、比较的机会。”贝雅危言耸听般的说,“你给她考虑的空间,就等于给别的男人机会” 何书亚茫然,总不能硬将吕灵儿拖进教堂吧?要是吕灵儿这么做绝非争议,但男子拖着女人上教堂,不成笑话才怪,还当没人要似的! “贝雅这句话中听。以吕灵儿这种温柔、尊重男人的女孩子,又美得令人撞墙,就算她无意,难保没男人放下矜持到追她,不定哪天多出了情敌,你还被蒙在鼓里,别忘了,现在她不是唐朝的灵巧儿,而是二五三〇年超现代、女权当家的吕灵儿。” 何书亚心惊,好似吕灵儿随时会移情别恋似的。 “那我该怎么办?婚我都求了,可是……”何书亚认为这已算是最大胆的作风了。“我已经失去她一次了,如果再失去她的话,我恐怕再也活不下去了。”他忧戚哀伤。 “要嘛,就真的强逼她进教堂,不然就接受其他女孩子的追求,凭你这贯彻执行可以骗死人的俊胜,还怕没人追吗?爱情就像赌博一样,别笨得全押在同张赌桌上。” “爱一个人。不是赌博,是必须要全心全意付出的,就算全盘皆输也无怨无悔。”何书亚深情执着。 “爱情是赌博,人生也是赌博,全般皆输后,也是同样是痛不欲生。”今儿狄杰倒像是与贝雅同个论调,一个鼻孔出气。 “可是,强迫我再去追求别的女孩子的感情,我根本就办不到。”充满吕灵儿倩影的心理,压根儿容不下别的感情。 “那你就只好祷告押对宝喽!不过机率应该有几成的把握——”狄杰安慰。 “嘟——据电脑分析,何先生值得一博,因为我成功的机率目前高达九成五。”阿图多嘴插话。 “你这电脑,以为爱情这种瞬息万变的心理变化。可以用图表分析的?”贝雅没好气说。 “人的情绪也可以做测验分析的嘛!这是科学测式的嘛!”阿图抗议。 “人的心理变化,是不知道感情为何的科学能测试出来的吗?科学和电脑一样,只求证据和分析数据?”贝雅不以为然。 “人的情绪eq是可以测试的,爱情eq也不例外。”狄杰倒赞同阿图。 “不管如何,我相信灵儿是不会变心的。”何书亚坚信不移。 “嘟——贝雅主人。” “你又有什么高见要发表了?”贝雅不耐问。 “讯波上截收到由地球航站发出的讯波,很紧急,不过好像是对贝雅号呼叫的。”阿图说。 “不可能,如果他们想逮捕我们的话,直接进行拦截,根本不需先照会我们。”狄杰疑惑说。 “阿图,调整波道,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贝雅指示。 萤幕上突然跳出吕灵儿在航站内,紧张传出波讯的神情,显得极为紧迫。 一伙人也全吓了一跳。 “总算按上了,我没太多时间,现在站航上有艘编号〇〇六的货监,企图不明升空,我研判——慢着,我见到地球防卫监队升空拦截了,我研判可能是常泰康……”萤幕上出现混乱画面,几名航站人员企图阻止吕灵儿,并回走她。“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有通行证,你们这群莽徒,不能这样对我——” 断讯的同时,吕灵儿无奈被强迫架走。 “灵儿——”何书亚焦虑想奔出贝雅号。 “书亚,你想干什么?”狄杰叫着。 “灵儿现在恐怕有危除,我不能放着她不管。”何书亚焦虑地奔出。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贝雅看傻眼了。 “阿图,马上升空,追纵〇〇六号货监?”狄杰急说。 “疯了,我们上头还有地球防卫队耶!”贝雅惊叫。 “贝雅主人,以贝雅号的航速,地球防卫队是追不上我们的,而且出了太阳系外,就不属于他们的防卫区了。” “唉!怎么又要逃了,第四次耶!最好这是最后一次。”贝雅无奈,又感到——嘻!挺刺激的。 *** 吕灵儿被架进办公室,叶华已青着脸,准备惩治被她开除的职员。 “你已经不再是公司的职员,我可以用盗取鲍司机密的罪名向你提出告诉!”叶华劈头提出严厉指责。 “辞职令今天公布,按公司规条,两天内我依然是公司合法任聘的职员。” 叶华险些无辞应对。“就算你是公司职员,不得允许,是禁止进入航站的。” “违反公司的规定不是记过,就是开除,我愿意接受最严厉的惩罚,辞职令不早贴上公告栏了吗?”吕灵儿不惧。 叶华噤口无语,气涨红的脸,后悔当初怎么瞎了眼录用了这专门找她作对、伶牙利齿的女人。 “老实告诉你吧!确实是常泰康偷了那艘货监。” 吕灵儿讶然!丙不了所料。 “不过,你们也别想逮到常泰康,防卫监队已升空拦截,恐怕你们还没追上常泰康前,你们早落在防卫监队手上,而且你和何书亚也会因窝藏逃犯而吃上官司。” “你真卑鄙!”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这世界不就这回事吗?”叶华趾高气昂,又说:“不过,如果你愿意放弃书亚的话,我可以在法庭上替你们作证月兑罪。” 吕灵儿不屑、轻藐的无知。“你不只不懂爱情,而且是在污辱爱情的圣洁,爱情是无法用任何条件做交换的,无法真正体会、了解爱情真谛的人,是很可怜的。” “很好!那你们两个就准备上法庭找法官谈情说爱吧!在法庭上,我会让法官知道,你们是窝藏逃犯的共犯。” “真正的罪犯是常泰康,你比谁还清楚。” “哼!找法官说去吧!不过要法官问我的话,我的答案是狄杰,除非有人肯求我。”她指的e然是何书亚。 “法律是公正的,常泰康绝逃不过法律制裁,当法庭还狄杰清白后,常泰康偷了公司货监逃亡,又曾是公司的监长,恐怕到时你们还有别的官司忙呢!”吕灵儿悍然不惧。 “你在威胁公司?” “她没威胁公司,法庭早晚会还狄杰清白的。”何书亚突然进来,吓了叶华一跳。“常泰康这回是逃不掉了,我们已经握有所有的证据,只要将常泰康逮上法庭,一切即将水落石出。” “警卫!警卫——”叶华怒不可遏地吼着:“你不是公司的职员,擅闻公司,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最好在警卫进来前离开公司。” “我马上就会走,我来只不过是来告诉你,下星期六我将和灵儿举行婚礼,隔两天会寄贴子给你的。”何书亚这句舌,压根儿没经大脑,冲口就出。 吕灵儿惊愕!表情不露痕迹的,表现得自若泰然,这算是强迫求婚吗? 叶华气得脸色发白,旋即又表现出不在意的傲然“那可真巧,我和保罗也改了婚期,也是下星期六,你们也是在圣心大教堂吗?”她绝不示弱。 “那是个不错的教堂,我们会考虑,两对新人同时结婚,会热闹一些。”吕灵儿欣然说。 “你们——”非气死她不可吗?“我会让你们上法庭,结不了婚的!” 吕灵儿笑而不答,只说:“私人的用品我已经整理好了,最后两天就算是请假吧!免得坏了你结婚前的喜悦心情!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书亚?” 吕灵儿挽起了傻眼的何书亚,大大方方地走出公司。 叶华颓然跌坐在沙发椅上,向来自恃甚高、意气风度,未曾尝过如此残酷的挫败的她,这回她真是毫无反击的余地了。 错了吗?错在不曾用心经营一分应该属于自己的感情,自始让她充满信心,是没人可抢走的,但——终究失去了。 完全失败了吗?败在一个少不经事的小丫头手上?还是败在自己自恃过高、不曾用心经营爱情的该死心态上? 天哪!她辙底挫败了,自信与高傲辙底给摧毁了!原以为那么自傲地拥有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但在何书亚真正离她远去时,竟愕然发现她是可怜得一无所有。 她再也禁不住似被这世界遗弃般的悲哀,放声痛哭! 她渴望安慰,哪怕是虚情假意,却悲哀地发现,无助、空虚、受创的心,找不着可以慰藉的依靠。 傲气凌人的强悍外表,再也掩饰不住压抑的脆弱。 第十章 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星际追逐战,将太阳系的星际领域搞得天翻地覆、热闹非凡。 地球防卫队接受了击落逃监的指令,教贝雅号穷于应付密如雨下、惊似闪电的强大火线攻击。又得紧咬住常泰康的货监行踪。 “难道他们不知道,贝雅号是泰纳星防卫司令的女儿的宇航船吗?”贝雅气嚷。 “我这就不清楚了,但他们肯定知道贝雅号上头有这个越狱逃犯。”狄杰嘲笑说。 “贝雅主人,我已向地球防卫部表示过身分,但他们弃之不理,除非我们返航地球,交出狄杰。”阿图解释。 “他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那岂不是丢尽我爹地的脸?哼!我偏就不交人。”贝雅骄气地说。要交人早就交了,还等到这个节骨眼? “谢谢你!”狄杰第一次对她表示感激。 她受不了那别有用心似勾引般的深情目光,慌张地移向萤幕:“阿图,逃不逃得过这关就看你了!”’ “小意思,贝雅主人,我不会让你们像何先生他们那样,得苦等到下辈子再续缘的。” “哪学来的油腔滑舌,少贫嘴。”贝雅没好气啐骂。 狄杰令人费解含笑,沉默半晌.突然意有所指说:“在星际间飘泊了这些年,怎么突然有种想要安定下来的感觉?真不晓得为什么!” “问我做什么?”贝雅忸怩失措。 “我也在纳闷,应该是爱情吧?有人说,爱情可以使一个放浪、飘泊的男人,使他的灵魂安定下来;我想我大概是遇上了一个值得我去爱、能使我的灵魂安定下来的女孩子,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他暗示得明明白白,却教她心慌意乱。“问你自己,高兴爱谁就爱谁,我管得着吗?”自我承认,那多么没面子。 “她长得俏丽、娇美,性情开朗、活泼,而且可爱、富正义感;虽然调皮、任性,还有那么些泼辣、蛮横,但却是个很令人心疼的女孩子。”狄杰坏坏的笑意,好诡异! “我什么时候任性、泼辣、蛮横——”贝雅讶然收嘴。糗了,被设计了!懊死的狄杰。 “是你吗?”狄杰装傻的表情好不正经,干咳一声,露出少有的认真,说:“坦白说,我现在并没有资格去谈爱,因为我是夸霍星死牢的囚犯,还有这次万一真的栽地地球防际队手中,冤枉你陪我走这条黄泉路,实在不敢给你任何承诺。” “我不需要任何承诺,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了。”贝雅戚然又羞涩沉默半晌,不顾矜持说:“你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所以我不要任何承诺.只要我能多爱你一刻就行了。” “傻丫头!”狄杰动容地将她拥进怀里,“如果我们幸运地逃过这劫,你爹地能接受你去喜欢一个越狱的逃犯吗?” “可是你明明是被冤枉的嘛!爹地最相信我的话了,我会向他解释的。” “或许你爹地相信,但我绑架你总是事实,再说逮不到常泰康,我永远是个罪犯。” “我可以在法庭上替你作证并没有绑架我;是我心甘情愿的。”贝雅天真地说。 “那你不成了帮助越狱的共犯?” “我才不在乎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在监狱里也无所谓。” “真傻!监狱里男女是分开的。” “不管啦!只要为你,什么我都愿意。”她深情而任性。 狄杰动容不已!“这回逃狱,就算再被逮回去,加重罪刑,也值得了。”只是心疼苦了贝雅。 “你说什么?”贝雅泪眼朦胧,听不明白。 “我是说,老天要有眼,让我洗刷冤狱,哪怕你爹地不答应,我也会绑架你,云游星际。” “不许你黄牛。”贝雅已热泪盈眶。 “贝雅主人,〇〇六号货船似乎企图做穿越时空的准备,已经设定了穿越轨道。” “阿图,调整与他相同的时空轨道,绝不能让他逃了,我的冤狱就全靠你了。” “没问题,狄杰——主人。” 狄杰发笑。“你叫我主人,不怕你贝雅主人吃醋?” “加果你们想云游星际。可是少不了我,电脑也懂得人巴结的弱点。” “你也学上你贝雅主人鬼灵精的性子了。” “谁鬼灵精啊?小心我端你下船。”贝雅没好气瞪眼。 〇〇六货船横过金星后,倏地消失在时空隧道内,贝雅也犹似银蓝色星子般,飞从追进。 “呼叫地球防卫部,目标消失。重复,目标消失。巡缉船请求取消任务返航,重复,重复——” *** 超极速的时空穿越和极限的空间压缩,弄得贝雅昏头转向,成功穿后,还来不及回神弄醒头脑,险些撞上泰纳星的巡航船。 贝雅吓得差些没魂! 原来,地球防卫部早传过追捕令,泰纳巡航船早待命守在时空隧道口。 “大小姐,对不起?吓住你了。”萤幕上出现巡航队员惊惶的道歉。 “还有脸见我,回泰纳星,第一件事就叫爹地先开除你!”贝雅气恼地切了通话。大小姐脾气火起来,谁也受不了。 “贝雅主人,司令要与你通话。”阿图说。 “嘻!挺想念他的,接过来吧!”贝雅嘻笑说。 萤幕上,一出现便是高克严肃又紧张的表情。“丫头,你没事吧?狄杰有没有欺侮你?” “瞧!”贝雅俏皮转了一圈,笑说:“我还是你可爱、美丽的女儿!狄杰?我不欺侮他就不错了。” 狄杰双手抱胸,发笑。“嗨!斑克司令,我正纳闷,像你一副像阎王的严肃,怎么生出这样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的女儿来?不过活泼可爱得令人想不喜欢都不行。” 贝雅对狄杰作了个得意又似抗议的鬼脸。高克自己都纳闷,但他现在可没心情讨论他那宝贝女儿的怪异性情,愠怒说:“狄杰,你闹够了吧!既然我女儿平安无事,我就不追究了,只要你肯放了贝雅,对于绑架这件事,在法庭上我会替你说话的。” “高克司令,你这条件并不吸引人。我身上背的是星际最高刑罚,就再多几宗这样的绑架案,对我是一样的。”狄杰不在意笑说。 “爹地,他并没绑架我。”贝雅忙辩解。 斑克讶然,摆段:“要什么条件你说,但我先告诉你,我说服不了夸霍星监狱长。” “我不为难你,开出来的条件你一定办得到.拦截一艘编号〇〇六的货般,它正在你巡航管辖区内。”狄杰说。 “爹地,你要拦截不到那艘货船,回家后我就联合妈咪一个月不跟你说话,要不就和狄杰云游星际去!呵!女儿威胁父亲了。 斑克倒习惯女儿的霸道,只是纳闷,狄杰到底对女儿下了什么迷药,好像——宝贝女儿喜欢上他了?啊……这还了得! 堂堂司令的女儿爱上了越狱的逃犯,成何体统?简直让人看笑话嘛! “常泰康偷了货运公司的货船,我们已经将他拦截回泰纳星,准备遣返地球。” “爹地,不能将他遣返,狄杰还得靠他洗刷冤狱妮!”贝雅紧张大叫。 斑克一脸疑惑。 “是他害我从冤狱的,那件货船喋血案,是他干的,栽罪给我,他身上应该还留有通话纪录器,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条件就是你先扣押常泰康,我才愿意放贝雅。” “对,你不要接受条件,我也不回去。” 斑克还能如何,连自己的女儿都结合‘绑匪’和自己父亲谈条件了,能不答应吗? 突然,贝雅惊吓大叫:“爹地,小心!” 萤幕上赫然出现常泰康冲进司令部,从身后抵住斑克当人质。 “狄杰,你以为我会笨得还将通话器留在身上吗?想要高克活命的话,将贝雅号停在七号停泊站上,我没什么耐心,只能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常泰康透过窗幕警告。 *** 七号停泊站空桥上,常泰康用枪抵住斑克、等着贝雅号被迫缓缓降落。 空桥口处.防卫队精锐尽出,荷枪实弹严阵以待,深怕常泰康被迫“擦枪走火”,万一司令有个闪失,恐怕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航站人员导引贝雅号缓缓停泊进站内,贝雅紧张冲出狄杰随后跟出。 “常泰康,你别乱来,我们已经依你的要求了,别伤我爹地!”贝雅激动说。 “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笨得伤人,被关进夸霍死狱的,所以你们最好别逼我!狈急跳墙,我是干得出来的!”常泰康威胁。 “姓常的,这是我和你的恩怨。别伤及无辜,你挟持司令,照样要接受法律裁的。”狄杰警告 “几年?哼!了不起,关上两三年出来又是条好汉,至于你狄杰嘛!居然还敢回来,夸霍星的牢房还等着你!”常泰康冷讽。 “你别得意太早,我不会让你逍遥法外太久的,法律早晚会还我公道的。” “哼!懂得玩爱情的人,是不见得懂得玩法律的,法律是要用人证和物证来玩的,你有人证吗?通话纪录器早被我丢弃在宇宙间,有本事你去漫漫宇宙我吧!” “你真卑鄙!”狄杰愤怒。 “本大爷没时间陪你蘑茹,退后!”常泰康喝令他们退回空桥口。 常泰康显然要劫持贝雅号逃出泰纳星的领域。 狭窄的空桥,使得彼此的交会显得紧张,狄杰似乎也准备采取行动,正于交会之际,狄杰早盯住常泰康抵在高克颈上的那把枪。 冷不防他,狄杰迅捷转身探手直夺那把枪,令常泰康猝不及防,恍惚之际强押高克冲向贝雅,却让瞬时关上的舱门,撞得头昏眼花。 是阿图的杰作! “帅!阿图,我爱死你了。”贝雅雀跃大叫。 一时间,防卫队全拥了上来,轻易逮住无路可退的常泰康。 “逮捕狄杰!”高克定神,语出惊人。 狄杰错愕的同时,已被防卫队制服架住。 “爹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贝雅气得跳脚。 一切对与错,交给星际法庭审判吧! *** 严静的法庭上,开了临时紧急侦查庭,庭下扣押的常泰康傲慢不屑,显然不为劫船、挟持司令的罪刑辩解。 了不起就蹲个两三年累了。出来又是条好汉。 狄杰倒显得极为无奈,再回夸霍狱监过着暗无天日、非人的日子,不是件好玩的事。 紧急临时庭,似乎打算两案一并审理! 庭上法官照本宣科地报告了常乘康愉取货船及挟高克司令的犯行经过—— “庭下被告常泰康,对于这项指控,是否提出申诉?”法庭依审理程序询问。 “庭上,我承认上诉指控,但这罪行是被逼、情非得已下所犯下的错误。”常泰康神情自若。 “本庭给申诉机会。” “星际法庭上,曾审理一起两名船员被杀的喋血案,当时我身为艇长,出庭指认凶手为狄杰——” “这案已审理终结,勿须重述,请说重点。”法官不耐。 “罪犯狄杰怀恨在心,越狱寻找报仇。我年迈体弱,依然欲追杀我,高克司令女儿又受其蛊惑,因无路可逃,为求自保,只好出此下策,望请庭上慎审。” “说谎!”法官威严阻止,非证人,小妮子自然毫无发言权。“可有被告狄杰代理律师在场?” “报告庭上,当年我请了律师吗?了不起再多了越狱罪名,终生监禁,我还在乎多几年吗?”狄杰无奈苦笑。 “狄杰,最好注意你的态度,本庭还必须对你绑架贝雅小姐的罪行提起公诉。” 庭长法官警告。 狄杰同样回以苦笑,再多几年吧! “我抗议!狄杰,你笨啊!也不替自己辩解。”贝雅气急:“庭上,我要求以证人及被害者身分,进席说话。” 一旁的高克愕不已! 虽然有还程序,法官倒因贝雅身为司令女儿的特别身分,一副“法外施恩”似的通融。 法官还没问话。她进席便说话:“狄杰并没有绑架我,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来,我发觉他是个好人,虽然有时吊儿啷当,但他极富正义感!他不但没伤害我,而且还尊重我,他是个好人,我相信他没杀人,真正杀人的是常泰康那老狐狸。” “你有什么证证掳,可以证明狄杰是无辜的?”法官问。 “没有——”贝雅不觉失落,潸然落泪,深深款倾诉:“只因为我相信他,只因为——我爱他,如果庭上要判他的罪,就请连同我,以帮助逃犯越狱的共犯起诉吧!” 全场错愕、哗然! 狄杰动容怔然!被了,这句不悔的深情,够他坐上两百年牢,也毫无怨。 “庭上,请取消贝雅所说的证供!”狄杰和高克几乎同时提出要求。 “是我绑架贝雅号的,跟贝雅小姐毫无关系。”狄杰企图招认所有罪行。 “庭上,狄杰是无辜的,他逃狱只是为洗刷冤情!庭上,你不能诬陷好人,而让真正的歹徒逍遥法外。”贝雅激动,被法警“请”回听审席。 “对于绑架及越狱两项罪得,被告可有再提申诉?”法官显然想速决审案。 “没有。” “劫持泰纳星司令一案,被告可有申诉?”法官再问。 “想怎么判就判吧广常泰康傲慢冷笑。 法官沉吟半响,宣布休息十分钟,与陪审团入内商议。 “常泰康,你这三八蛋,我一定会找出证据翻案,让你在夸霍星坐一辈子的牢。”贝雅激动地冲向常泰康,被法警给架开。 “丫头,你疯了?”高克也为女儿怪异的行径感到困惑。 “爹地,在空桥上是狄杰救你的耶!而且当时你也知道了狄杰是无辜的,为什么你不他说话?”贝雅怨他。 “丫头,法庭上是讲证据的,你教爹地怎么帮?再说绑架这件事,爹地何当不愿作证秋杰无罪,但你会因而背上共犯的罪名。”高克无奈。 “我不在乎!”贝雅任性叫嚷。痛泣地奔向狄杰,隔着被告席铁栏,激动得握住狄杰的手!“狄杰,我会想办法的,哪怕跑遍了全宇宙,我也会找出证据翻案,还你清白的。” 狄杰心疼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但傻丫头,别做傻事,比我更好的男孩子多的是,或许——我们真可学习书亚和灵儿那样,来世再续情缘吧!” “不要!我不要!哪怕是一百年、两百年,我都会等你出来的!我绝不会让你在夸霍监狱待太久的。” 狄杰动容得热泪盈眶,笑她傻,笑这分爱,太苦太无奈。 *** 陪审团再度人席,庭长法官来严肃就位,准备审结案情,尽避已知结果,贝雅一颗心依然纠结得喘不上气。 “本庭宣判,被告常泰康盗货艇及挟持高克司令,两案并判,判刑五年,即刻服刑,若不服判决,可于五日内提出上诉。” 常泰康不屑冷笑。 “本庭宣判,被告杰狄越狱及绑架贝雅小姐两案同时并判刑十五年,由于货艇喋血一案,被告无法提出新的证供,并于此案追加服刑一百二十年。” 贝雅惊骇昏瘫过去。 “丫头——”高克吓得,忙唤法警扶持。 “慢着,狄杰是无辜的,请求法庭受理重审货艇蝶血一案。” 全场又是一阵错愕、哗然! 狄杰惊讶! “叶华,是宏达星际货运公司经理,也会是常泰康的上司,我不但拥有物证,甚至可以做人证,证明那宗喋血案是常泰康干的。”叶华义气凛然走进法庭。 常泰康震愕!脸色发白,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后续发展。 “今天本庭不受理它案,想替被告翻案,请向法院提出受理承序。”法官断然裁定。 “报告庭上,如果我能证明狄杰被诬陷,那今天他的绑架及越狱还成立吗?” 叶华那股傲气,在此时倒喝住法官了。 “法官对每艘货艇的日志纪录都有备份存档。”叶华出示磁碟片。“这里面记录了当时在货艇上发生的经过。因狄杰不愿常泰康偷运天堂恋毒品,两人产生了争执;结果常泰康在混乱中不慎枪杀了两名船员,法庭以枪支上有狄杰指纹判了他的罪,其实是常泰康击昏狄杰时作假的,所有实录,全在磁碟内。” “法官,冤枉!是他们合起来诬赖我的,法官,我是冤枉的!”常泰康失态狂吼。 法官与陪审团再进行一次密商。 “谢谢你。”狄杰松口气,致上无尽靶激。“以前我总认为你是那么的现实、无情。” “该感谢的人是书亚,失去了他后,我才惊觉迷失在追求名利间,而失去人应有的对朋友及周遭一切的关怀,恍然醒来时,才惊觉我不只失去了书亚,而且竟然可悲到连知心诉苦的朋友一个都没有。我需要朋友,而且也开始学习如何去关怀周遭的一切。”叶华后悔不已。 “嘻!知错能改,为时不晚,不过还是气你,早应出示这些证据,还白让狄杰蹲冤狱。”贝雅抱怨。 “这是上级无奈的决定,公司不愿因救了狄杰,而受调查,因为常泰康走私贩毒,将会造成公司在声誉上的损失,严重的话,恐怕还会被迫关门。坦白说,我这次是偷了公司机密文件来洗刷狄杰冤狱的,只怕公司也不会用我了。” “别怕,就凭你这分正义感,来泰纳星要我爹地介绍更好的工作给你。”贝雅义气地说。 “谢了,凭我的学经因要在地球上混口饭吃并不困难。”叶华依然自信,不经意仍流露出高傲。 “叶华,对不起,你和书亚分手,其实我也该负些责任。”狄杰歉然。 叶华黯然,依然强颜欢笑。“书亚的选择是对的。虽然地球上是女权社会,但男人骨子里,依然需要女性的温柔、体贴的关怀对待。对我来说,就当是教训吧?对不?”叶华感伤笑说。又问:“狄杰。不管能不能平反你的冤狱,你愿意做我第一个朋友吗?” “永远!”狄杰由衷地说。 “那我是第二个。”贝雅愉悦紧握她的手,俏然又说:“还有书亚啦、灵儿啦!如果你愿意敞开胸怀待人的话,一定会有更多更多的朋友。” “谢谢你们!”叶华潸然落下感动的泪水。 陪审团再度纷纷入席,法官大开特例,审结不在今天排定审案的“案中案”。 法官庭长干咳一声,严肃慎重。却也口吻感性,说:“我当了近三十年的法官,审判过无以计数的案件,今天是我审过最感动的案子,所以和陪审团研商过后,决定特例受理这宗案外案,而且也做了终结审判。”法官目光扫向法庭内紧张气氛一圈后,又干咳一声。“本席宣判,被告狄杰——无罪,当庭释放,常泰康终身监禁,发监夸霍星。” “耶——”贝雅激动亢奋大叫,冲向被释放的狄杰,深深拥吻。 叶华欣慰含笑,悄悄地消失在一片欢愉的法庭内。 尾声 贝雅号又不安分了,蠢蠢欲动飘游在泰纳星防卫区边缘,醉恋在狄杰柔情的爱恋里.贝雅可不理全防卫区的提醒。 “贝雅主人,司令又发出了通话讯号。”阿图说。 “不理,跟爹地说,我和狄杰云游星际去了,不定一年、两年,反正想他老人家的时候,我们就回来喽!” “哼!最好咱们以后别生女儿。”狄杰笑说。 “为什么?” “要是跟你一样,那以后我不是要绕着星际找女儿了?” “信不信我踹你下船?” “贝雅主人——”阿图怯怯说。 “不是啦!是何书亚和吕灵儿传来了张喜帖。” “真的?”贝雅高兴跳了起来。 “看来,我们想灵游星,得先参加他们婚礼再说喽!” “那当然。”贝雅下令:“阿图,准备穿越时空,目标地球。” “遵命,贝雅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