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大亨的女儿》 楔子 “亲爱的女儿……老爸我……我不行了……我再也不能照顾妳了……从今以后妳……妳自己要知道照顾自己,知道吗?”他脸色惨白地说着,那模檬看起来悲惨至极,泪水不断从他的眼里落下来。“妳……妳应该知道老爸对妳的爱……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老爸……老爸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老爸的精神还是会跟现在一样,永远在妳的身边……陪……陪伴着妳的!呜……” 他说得字字血泪、句句辛酸感人肺腑——但是她却已经听得快疯了! “亲爱的——” “你有完没完?”她终于忍不住阴郁地瞪着这个半老不老的父亲。“老头子,你只是出国去避风头,你以为上天堂啊?” “哇!”他的头发立刻竖起来,那张还算得上英俊的脸刷地扭曲:“妳怎么可以对妳亲爱的父亲说这种话?!我不是老头子!我离老头子还有一段很远的距雕!” 她皮笑肉不笑地瞪他。“你的飞机快要飞走了。” 他蓦然用力抱住她。“我知道!但是我说什么也舍不下我心爱的女儿,妳知道吗?每当我看着妳这美丽绝伦的小脸时——” “老爸!”这次换她的头发竖起来了。那头短短俏丽的头发竖起来之后看起来像只猫……有点好笑的猫!“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搂搂抱抱的好不好?!”她低声尖叫地嚷道:“难看死了!” “谁敢说难看?我马上一枪毙了他!”他龇牙咧嘴地微瞇起眼,四下张望着。 “死老头!你立刻给我滚上飞机!”她忍无可忍地吼道。 “喔……”他好沮丧地垂下眼睛,表情顿时成了做错事的小学生。 她叹口气,瞪着他,他那神情真是令人又好气又好笑。 “好嘛!好嘛!我真是怕了你了,你现在上飞机好不好啊?过几个月等风声小-点之后就回来了啊,我不会跑掉的!我还是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啊,对不对?” 又怕又哄了半天,那张脸看起来还是没有好一点。 她终于瞇起眼睛压低了声音咆哮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他这才笑嘻嘻地伸出手。“至少把我的工具还给我吧?” “你想都别想!”她断然别开脸。 “女儿……” “搭乘x航空第1054班机的旅客请注意,请立刻在19虢登机门登机;搭乘x航空第1054……” “你快点走啦!”她不耐烦地催促着。“飞机真的要飞了啦!” “不行啊!我没有工具,到了国外万一被洋鬼子欺负怎么办?女儿啊,女——” “限你三分钟之后在我眼前消失,要不然我翻脸啦!” 他泄气地低下头嘟嚷:“这么不近人情……万一客死异乡那岂不冤枉……” “还有一分钟!” “好了好了!走了走了!”他没好气地转身往登机门的方向走去,还不忘潇洒地挥挥手。“用不着等我啦!这里做不了老大,我到国外打天下去!” “恭送帮主!”整个机场都被那震天响起的道别声给震动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讶异地转向这边。 “老爸!”她突然叫了起来,冲过去。“老爸!”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好紧紧抱住了女儿。 “老爸……你要保重你自己啊!我会好想好想你的!记得打电话!” “傻瓜……”他笑了笑,轻轻地抚着女儿的短发,宠爱地说道:“老爸怎么会忘记打电适?老爸会比现在更小心照顾自己,因为还得回来照顾我的宝贝,对不对?” 她低着头退开,死也不肯抬头让其它人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再见!” 男人微微一笑,转个身,走进登机门里消失了身影。 “咦?”正当她眼里含着泪水,依依不舍地看着那老头子的背影时,却突然发现身上的重量怎么好象减轻了? 一碰被她藏在腰际的短枪—— “可恶!”她气得跳起来尖叫。“臭老头!这笔帐我们回来再算!” 登机门里那中年人笑着回头给了女儿一枚飞吻。 “大小姐……” “干什么?!”她没好气地回头;帮里的人正整整齐齐地定在那里,像木椿一样等着她的命令。 “我们是不是要先回去?” “当然不是!”她瞇起眼睛走到那群人的面前。“第一点,在我老头回来之前,我就是帮主!不许再叫我大小姐,要叫我帮主!” “是!帮主!” 她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很好!第二点,是谁害我老爸得远走他乡避风头的?” “是飞虎堂时洪虎!” “啊……洪虎是吧?”她龇牙咧嘴地笑了笑说道:“本帮主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海扁那个什么洪虎一顿!谁先扁了他,谁就有资格跟在我身边!” “知道了,帮主!” “哇哈哈哈!”她夸张地笑了起来,大摇大摆地往机场外面走,根本不管其它人看着她的眼光有多诡异。 避他的!她现在可是帮主了哟! 全台湾第一大帮会的帮主耶! 炳哈哈哈!乐死她了! 先玩个痛快再说! 第一章 飞虎堂。 话说这飞虎堂成立至今实在是不太久——其实才半年而已;但是这短短的半年内,他们可做了不少轰轰烈烈的大事。 例如告密、当报马仔——你当然知道什么叫“报马仔”吧?就是专门传送小道消息的那种人——挑撜离间、陷害各个道上有名的兄弟、大哥等等,这些事情他们可真做了不少,也难怪才短短半年就轰动武林、惊动万教了! 说来也奇怪,像飞虎堂这种小堂口竟然有胆子做这种事,这要是换了其它帮会,老早被大卸八块扔到河里喂王八了!可这飞虎堂却还是安然无恙地存活着——,奇怪吧?!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你要是看过这飞虎堂里的人,你大概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你大概会以为飞虎堂里的全都是彪形大汉是吧?哈!错啦! 这飞虎堂里不但没有彪形大汉,事实上那里连一个男人都没有——对不起,说错了!包正一下,飞虎堂里是有男人的,不过就只有一个,唯一一个哟!其它的全都是娇滴滴的女人、女孩、女子们! 想想看,这道上的兄弟哪一个不是威武大汉?光是看到那一堆可爱动人的女子都已经先傻眼了,谁还忍心去跟她们计较? 当然啦!也遇到过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哟,而那些女孩子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啦!先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是没用,再来个孟姜女哭倒长城式的嚎啕大哭,再不行也没关系,反正一个个都是娇滴滴、美艳如花的动人女子,美人计总行得通了吧? 还是不行,那对不起了,可别小看这些女子喔!那可是一个个心怀绝技的,软的不吃就来硬的!那些兄弟们光是应付前面那些招式,已经是一个个六神无主了,到了最后哪里还有力气应付这些身怀绝技的女子?所以啦!简单的说就是:凡是上门踢馆的,不管有多凶恶,到头来下场都一样——全军覆没! 这厉害了吧!要不然这飞虎堂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地陷害了堂堂台湾第一大帮——“青帮”的帮主连火树? 炳!没错!就是青帮,刚刚在机场演出感人离别的那一对父女就是啦!他们一个是刚被陷害通辑的前青帮帮主连火树,另一个就是现任青帮帮主连小东。 现在那火爆小泵娘就站在飞虎堂的堂口,双手叉着腰、杏眼圆睁地注视着这小小不起眼的小帮会。 “就是这里?” “就是道里。” 青帮的“顾问”这样回答。 ——喂,等等!黑道也要顾问?!当然啦!这是什么问题?黑道当然也要顾同!而且种类还很多,包括法律顾问,经济顾问、商业顾问、爱情顾问……种类多到不1胜枚举!现在这个开口说话的则是“黑道顾问”。 “黑道顾问”顾名思义就是知道所有其它黑道大小事物的顾问啦!你知道的,当一个老大很辛苦,他们当然不可能知道所有黑道上的大小事务是不是?当一个黑道小弟更辛苦了,他们整天忙着打架、收保差费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时间知道这种事情?所以他们需要一个顾问,专门收集各种消息顾他们问—— “这么小的地方也敢惹我们青帮?” 连小东瞇起眼睛打量这小小的帮会。说真的,这个地方还真不起眼,门口随随便便摆了块破破烂烂的牌子写上:飞虎总会也就了事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小帮主,您可别小看这飞虎堂,进去踢馆的兄弟没有一个成功的,据说里面卧虎藏龙呢!” ——废话!谁敢说是被一票女人打败的?当然要说卧虎藏龙!难不成说是进了盘丝洞?…… “别叫我小帮主!帮主就是帮主,还有什么小帮主?!”连小东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怕什么?我们可是堂堂的青帮,跟那些乌合之众下一檬。给我敲门!” “是!”青帮的兄弟上前用力地按了几下门铃,里面却像是没人似的半天没反应。“帮主?” “干什么?怕了?再按啊!最好把他的门铃烧掉!好让我们理直气壮地冲道去!”连小东瞇起眼睛没好气地嘟嚷道:“敢害我老爸?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真当我们青帮没人敢出头吗?” 又按了好一会儿,那门铃真像要烧坏一样不停地哀号,好不容易里面终于有人慢吞吞地回话了:“谁啊?人家正在洗澡呢!” 哇!那声音娇软甜腻到了极点!连连小东都忍不住觉得自己的骨头酥了半截,更别提那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 “咳……”敲门的大汉子硬生生地咽口口水道:“开门!我们是青帮的人!我们老大要见你们帮主洪虎!” “哟!是青帮啊!你等-等啊,我马上来开门!”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点也没有大难临头的感觉——反而像是正要会见久别情人似的高兴。 连小东蹙着眉头——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他们陷害了她老头,怎么现在知道他们就在门口了还一点都不紧张?会不会是装的?搞不好现在正在里面操家伙呢! 她瞇着眼睛低低地对身边的人说道:“小心点,谁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敢这么嚣张!举没安好心眼!” “帮主说的是!真不愧是帮主的女儿!”梅顾问涎着脸谄媚地回答。 “什么跟什么!” “来了!来了!” 话声刚落,-位穿著清凉的妙龄女子已经拉开门,前方的风景相当怡人,看得那些彪形大汉个个目瞪口呆! 她笑吟吟地朝着那中年顾问亲热地唤道:“原来是青帮的帮主驾到了!真的是太失礼啦!快请进!” 那梅顾问正想开口纠正,就被连小东狠狠地掐了一把,痛得他挤眉弄眼地说下出话来。 “怎么啦?帮主不舒服?” “没事,我们帮主一见到美女就是这种反应。”连小东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我们真的可以进去了?” “那当然,不过……”女子挑挑眉。“不过我们帮主不喜欢女孩子,妳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连小东还是笑了笑。、要是我在这里等,那么他们也都别进去了,我可是顾问,谈判的时候没有顾问还谈什么判?” “顾问?!”那女子上上下下看了连小东两眼,险些没笑出来。“妳这么小的年纪也能当顾问?” “妳叫什么名字?”连小东侧着头问。 女子潇洒地笑了笑。“莎丽。” “喔,莎丽。”连小东瞇起眼睛微笑着盯着她的前胸。“前方的风景不错嘛!介不介意我问妳一个问题?” “当然不介意,妳问吧!” “妳是歧视年纪小的女人,还是所有的女人妳都歧视?亲爱的莎丽小姐。” 那个名叫莎丽的女人被她这一问,一句话梗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青帮的汉子们一个个都闷笑得几乎内伤,这个莎丽可不知道他们这位小帮主是出了名的伶牙俐嘴,凡与她斗嘴皮的总没好下场! 莎丽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只好眼睁睁地让开,看着连小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真该死!”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低低骂道。 他们几个人一走进去就立刻被里面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所有的人错愕地楞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怎么啦顾问?怕啦?”莎丽笑嘻嘻地在她身边讽刺地问道。“要是怕还是出去吧!这里可不是妳这种小女孩可以来的地方啊!” “谁怕了?!”连小东有些脸红地嚷,那里面哪里像个帮会? 简直就是夜总会! 真的不夸强!飞虎堂里的女孩子们一个个穿著清凉的衣服,露出美丽白皙的皮肤,笑吟吟地在屋子里等着他们,那巧笑倩兮的样子,看得那些男人们一个个脸红心跳,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没有搞错啊?”连小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把拉住彼问的手,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问:“这里真的是飞虎堂?!” 梅顾问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坐在屋子正中央的女子,她那双美腿笔直修长得可以去兢选世界美腿小姐,那种勾魂撮魄的笑容几乎可以叫他为她去死了! “老头!”连小东没好气地低嚷。 “啊?”梅顾问忍不住模模自己的下巴,幸好没当真流下口水。 “你——” “别客气,过来坐吧!”屋子正中央的女子朝着梅顾问魅惑地微笑道。“听说青帮的大哥英俊挺拔、一表人才,原来是真的!”她说着站了起来,那旗袍的高衩高得不能再高,只能用“微牵一发可动全身”来形容。 “我说了这不是好该来的地方吧!”莎丽微笑着走过连小东的身边,还拋给她一个媚眼。 连小东阴森地用力一踢顾问,他楞了半晌才咿啊喔地把眼神从人家的大腿上移了下来。“啊……妳……妳就是飞虎堂的洪虎?” 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听起来悦耳动听。“是啊!我是红虎。” 她说着,一转身露出背后那只鲜红色刺青的老虎,青帮的人全都被那鲜红、醒目、威武的老虎刺青给震慑住了!连连小东都忍不住赞欺。 “怪怪!那可不是痛死人了吗?”她吐吐舌头压低了声音讶异道。 红虎没好气地-回头。“妳是谁?谁准妳进来的?” 连小东耸耸肩指指莎丽。“她。” “没那回事,是她说她是他们的顾问的!”莎丽连忙嚷道。 红虎那双美丽的大眼一飘。“她是你们的顾问?!” 青帮的人没一个点头的。 红虎猛地一拉裙襬露出那双美丽修长的腿。“那她到底是谁?!” 青帮的男人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帮主!” ###########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威武的男人紧蹙着双眉破口大骂,那双浓得可以用来扫地的眉毛打成死结。“已经宣导多久了?才这些帮会的人顾意配合?这样子能交代得过去才真他xx的有鬼!” “老——老大!” “叫长官!” “长官。”-屋子受尽委屈的刑警们个个低着眼睛,可怜兮兮地嘟嚷道:“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那些兄弟在道上打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你说叫他们收手他们就收手?真的那么乖那还叫黑道吗?” “是啊!我看你们的确是对付不了黑道,怎么不干脆去教幼儿园?”他没好气地吼道。 “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很尽力、很委屈是不是?废话,距离期限还有一个月,现在就给我去找!要是找不到人来自首,那你们也别回来了,干脆加入黑社会算了,懂了没有!” “听懂了!”他们立正站好回答。 “那还不给我滚!” “是!” 三秒钟之后,那房间里除了他,只剩下两个人,他除郁地瞇起眼睛。“请问两位大哥还有什么指教吗?” 他们两个一高一矮笑嘻嘻地趴在桌子上瞪着他看。 “你真的好帅!”矮个子男人满眼睛的仰慕。 “我也是这样觉得,但是这样的事如果不让当事人知道那就太可惜了!”高个子的家伙笑吟吟地接下去:“所以我们决定应该留下来告诉你这件重要的事。” 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唇角。“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两位。” “真的?”矮个子眼睛发亮地问:“好事吗?” “基本上不能算是太好的事,只不过是一点点数据而已。” “什么数据?”他们两个莫名其妙地问。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忍耐到什么程度才会真的抓狂?” 他们已经开始起身想往回溜了,整个背脊都是冷汗! 他微微一笑,突然跳起来指着那两个家伙的鼻子骂道:“只要再让我看到你们-眼,我就会抓狂杀人了!还不给我滚出去做事!” “是的!长官!”他们拔腿就逃。才用力甩上门却又露出那两张不怕死的脸笑嘻嘻地:“长官,你真的很帅——” “你——” “我们马上滚!” “等-下!”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喊道:“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他们对看一眼,站在门口有点怯生生地:“长官?” “我说滚进来!” “是!”两个人立刻跳进来了。 他没好气地瞪着他们。“干什么?怕我吃了你们?” 矮个子的阿西警探笑嘻嘻地问:“我想长官应该已经吃过了……” “少跟我油嘴滑舌的!我问你们,现在青帮的状况怎么样?” 他们俩面相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为难地撇着嘴。 他瞇起眼睛。“给我从实招来!” “咳……状况不错……”阿西勉为其难地笑道:“真的!青帮的老大连火树已经出国去了,所以——” “你说什么?!”他立刻跳起来吼道。“连火树出国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他们可怜兮兮地垂下头——谁敢说?说了岂不是得横死当场了马?早知道这家伙那么难对付,当初真的应该加入黑社会…… “说啊!为什么没人向我报备?!” “老大……” “我说过叫我长官!”他生气地吼道。“你们这些混蛋家伙到底是怎么办事的?青帮连火树出国了这么重要的事我却一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 斑个子的猴子警探无奈地挥挥手招供:“前天晚上搭最后一班飞机走的。” “那现在青帮谁当家?” 他们又对看一眼,阿西有点好笑地眨眨眼睛。“你一定不会相信的。” “到底是谁?” “连火树的女儿。” “连火树的女儿?”他的眼睛微瞇起来——那个娇小的女孩子?他在档案里看过她的资料,那小女生高中都还没毕业呢!“你们说的是真的?我记得那个女孩子叫什么?连小东是不是?个子很小的那一个。” “就是她。” “她当青帮的老大?”他居然讶异地微笑起来。“这么说青帮现在正是最好对付的时候了,不是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为什么不动手?” “动手?” “废话,谁会服气那种小女孩?现在去劝他们解散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 他们两个苦笑着对看一眼——他们还宁可等连火树在的时候再打这个主意—— “怎么了?”他那对浓黑的眉毛又打起结了。 “老大。”阿西靠近他的身边低低的回答:“那是因为你没见过那个小丫颐,我敢跟你保证,连小东比他老头还难对付一百倍。” 他挑挑眉。 他们同时摇摇颐,悲惨地说道:“我们知道你一定不信,但是相信我,这世界上你绝对找不到比连小东更好斗的女人!你知道一个像她那样好斗的女人有多难对付吗?” “好斗?!”他还是挑挑眉。 “世界上最好斗的!” 这倒是有趣!难道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他很难相信,一个女孩子可以好斗到什么程度?这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怀疑——他应该看看现在的飞虎堂。 或者说,已经被搞得天下大乱的飞虎堂。 ########### “妳到底想怎么样?”红虎已经快疯掉了! 连小柬笑嘻嘻地端坐在她的位子上,那双灵活的大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打转,而那些人高马大的江湖汉子则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的手下全抓个正着。 那些女孩子们对付其它色迷心窍的男人很有用,但是遇上了连小东带的这票人马,那可就完全行不通了! 当然啦!你说这些男人真的都不心动那也未免有点夸张,但至少他们都尊敬连小东——或者说他们都爱死了连小东! 这些江湖汉子里有一半左右是看着连小东长大的,另外一半则跟在连小东身边都有好一阵子;可别看连小东那小小的个子满不起眼,她可让这些江湖老手个个心悦诚服哟! 换了其它人带他们到这个销魂窝里来,情况可能大不相同,可惜的是今天领头的是连小东,就算他们再怎么心动也不会表现出来。这样一来,一动起手可就胜负立现了。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会是这些江湖兄弟的对手?想也知道啦! 没几分钟,那些女孩子已经全被制住了。 看着那些女孩子一个个落在人家手里,那红虎自然又气又急。“连小东!大家都是女人,妳居然要叫这些粗鲁的东西打女人吗?!这也太不上道了吧?!” “咦?我几时说过要打你们来着?”连小东无辜地瞪大了双眼。“我连小东虽然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但是叫男人打女人这种事我可还做不出来的哟!” “老大!这些臭娘们出卖了我们老大,妳想就这样放通她们?!”帮里的汉子们自然不服了。 连小东挥挥手。“放心,放心,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们逃过这一关?” “连小东,妳刚刚才说过的话——” “我没忘,你们都放心好啦,我不会偏心的。”连小东笑嘻嘻地说道:“男人不能打女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江湖道义不能出卖别人,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对不对?既然又不能打女人、又不能就这样放过妳们,我当然会有我的方法啦!” 红虎看着连小东那副神闲气定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背脊开始凉了起来——怪怪!这小敝物那种笑容好恐怖! “那现在到底怎么样?要杀要剐妳说就是了!还卖什么关子?!”莎丽忍不住气骂了起来。 “妳这么急啊?”连小东挑挑眉耸耸屑。“那好吧!本来还想让妳们多点心理准备的,既然妳们不要——”她贼贼地笑了笑之后大聱嚷道:“兄弟们,替她们搔痒!” “啊……” 一屋子尖叫声当场响了起来。 那些大汉子粗手粗脚打架很厉害,没想到替人搔痒倒也不赖!那些女孩子们一个个花容失色,又是气又是笑,一脸扭曲的表情,根本搞不清楚那到底是高兴还是痛苦! “大姊!大姊救命!啊!不要搔了……” “大姊!哎哟……” “救命啊……” 听着那些女孩子们的尖叫声,红虎忍不住尖叫:“莲小东!” “干啥?”连小东却还是笑嘻嘻地。“好玩吗?妳笑起来顶好看的嘛,应该多笑一点才对哟!” 看着那些彪形大汉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可爱模檬,她笑得更是开心了——嘿!这就是当老大的好处,能人所不能,敢为人所不敢为啦! 红虎被梅顾问抓着搔瘙,她边笑边咬牙切齿地挣扎,那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老天!没想到她红虎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今天却栽在这样一个小女孩的手中,她边挣扎着尖叫边忍住泪水嚷道:“妳老头是我害的,那又怎么样?在江湖上行走本来就有风险,不服气的话我们单挑好了,何必仗势欺人?!” “哎哟!妳说我仗势欺人?” 连小东睁大了眼睛故作讶异地。“怎么?妳刚刚不是才说过行走江湖,风险难免吗?怎么妳出卖我老头是风险,我来砸妳的堂口就不是风除了?”她说着突然跳起来,在她的面前笑嘻嘻地继续:“不过妳说的也没错,我是仗势欺人怎么样?妳咬我啊?!” “连小东!妳——” “我怎么样?”连小东可一点也没感觉到什么愧疚不愧疚,她还是一脸甜甜的笑意。“我就是吃定妳了,谁教妳欺负我老头子,真是搞不清楚状况,我莲小东的老头妳也敢勤!活该!” “好!我红虎今天算是栽了!可是妳给我记住,这笔帐总有一天我会跟妳算的!”红虎气得发抖,嚷道。 “妳凶个鬼?!”连小东没好气地瞪她。“还想有那一天?今天都过不去啦!” 话声刚落,院子里突然传出警笛大作的声响,赫得那些汉子-个个住手。 “老大!” “警察来啦!”还有人在外面大叫。 那些女孩子如蒙大赦,一个个躺在地上喘气;而那红虎则一脸怨毒地瞪着莲小东。 “这下看妳往哪里逃!” 连小东却连眼睛也不抬。 “毛病!这一招也不赚老套!”同时还不耐烦地撇撇嘴。 “可是老大——” “警察来了怎么样?告我们什么?”连小东好笑地挥挥手。“械斗?打架?还是杀人放火?”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去把外面那个笨蛋给我抓进来!”连小东好笑地嚷道:“这种警笛要几个都有!笨!” 这下子他们可恍然大悟了,几个人一下子冲出去,没两分钟已经逮到一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进来。“老大!就是他!要不要海扁他-顿?!” “哈!就是你啊!” 连小东却是好玩地走到他的面前,那年轻人的年纪大概舆她差不了多少吧,他有点沮丧又有点泄气地用力一甩,把架住他的两个人甩开。 “我自己会走!” “都什么时代了,你还用这种招数会不会觉得有点丢脸啊?!”连小东好笑地问。“这种警笛,大概十个女生的皮包里可以找到九个,怎么,你也用吗?怕被性骚扰吗?” 她这么一说,所有的汉子们全大笑起来,唯独那男子没好气地瞪了小东一眼。 “妳别神气!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小丫头罢了,哪天在路上遇到了,妳才知道我的厉害!” “小豹!”没想到红虎突然紧张地喊。 连小东噗哧一声笑出来,指着男孩子的脸:“你……你叫“小豹”?姊姊叫红虎?你叫小豹?那岂不是粉红豹?!” 立刻又是一阵大笑。 “连小东,够了!我弟弟不是道上的人,妳要怎么对付我都可以,别欺负我弟弟!”红虎忍不住大吼起来。 “啊,真的是姊弟?”连小东看着那男孩子的眼里水光盈盈,倒真的有点心虚了。怎么说人家都是善良百姓嘛,冤有头债有主,是不该欺负无辜的人。想着想着,她只好摊摊手。“那好吧!既然不是我道中人,那也没啥好玩的啦,今天就先放了你们。” “老大,就这样放了他们?!”那些汉子却不服了,好不容易正好玩呢,怎么舍得就这样做罢? “要不然你们想怎么样?”连小东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把人家生吞活剥了?” “可是——” “用不着可是了!”连小东走到红虎的面前,那双晶莹的大眼睛里透出机灵诡谲的神采。“妳可别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只要我老头没回台湾的一天,我们的帐就还没清!我连小东不是那么好惹的,下次妳想再出卖谁的时候最好想想今天的遭遇,要不然再让我上门来拜访妳的峙候,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她说着甜甜一笑。“就这样说定了!我走啦!不用送了!” 就这样,飞虎堂的人就眼睁睁地看着连小东那娇小的身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女孩子们一个个全跌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喘息!那惊惶的神情还是飞虎堂开堂以来第一次——老天!到底哪里跑来这么个小煞星?! 只有红虎,她顾不得自己服装不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弟弟面前。 “小豹……你有没有怎么样?啊?说话!” “用不着你管!”洪豹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是他毕生的耻辱,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样的耻辱来自哪里—— 他的眼光冷冽地转向他的姊姊——就是她! 有这样的姊姊就是他最大的耻辱。 “小豹!”红虎看着弟弟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心中的怨恨更深一层了。 “连小东——”她气疯了似的大吼。“这笔帐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妳给我记住!” 第二章 其实连小东原本应该是个很甜的女孩子,她很聪明、很善解人意,如果换成在一般正常的家庭里成长,那应该是个甜美的可人儿—— 偏偏她就生在这样一个黑道家庭! 她的爷爷是青帮的创始人,而老爸是青帮的帮主,也是把青帮发扬光大的人;她的叔叔啊、伯伯的全都是青帮里面的重要长老,连唯一的姑姑都掌管了青帮在外面创立的公司当总经理,这样的背景可真的是够吓人了吧! 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过去黑道猖狂的时候,整天见父亲在外面打打杀杀习惯了,到了后来自己竟然也习以为常了。 连小东最大的优点就是——她简直不知道什么叫“忧郁”! 从小写作文时介绍自己的父亲,她老是坦荡荡地写上:我爸爸是黑社会老大这样的标题,弄得她的老师们全都神经衰弱,可是她却很引以为荣。 你说连小东的行为到底是不是有一点偏差?其实我也搞不太清楚!她并不特别偏好刀光剑影的生活,也不会特别暴力,真要说的话,只能说她是爱恨分明吧!虽然有黑社会家庭里长大,可是她从来也没叫自己帮里的人去替她把谁扁一顿;她走在路上看起来和-般正常的少女也分不出有多大的差别。 她并不特别早热:或许有那么一点,但是离老气横秋可还有一大段距离。她也不会特别血腥暴力,更不会特别叛逆作怪,了不起就是有些爱玩。 当然她的玩具和别人是不太一样的——你想,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她老爸会买洋女圭女圭让她玩吗?当然不会!这位小泵娘打小是玩着肩钻、弹簧刀之类长大的。 其实,在她老爸被通缉之前她已经领导青帮-段时间了,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还准备补习考大学!这-点厉害吧! 连小东聪明得很!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年纪这么小,永远可以呼风唤雨,要维持自己现在的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段的增强“知识”! 她可不容许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打架的黑社会女头目! 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这是连小东唯一的坚;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所以现在她就待在别墅里,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啃着书;外面阳光灿烂,她却看也不看,边啃着苹果、边啃书。 她很清闲,但青帮的手下可不清闲,他们正急急忙忙地冲进来嚷道:“老大!警察来了!” 连小东懒懒地抬起眼。“警察?来做啥?” “不知道!是那头大白鲨和他的两个小喽罗呢!他们正在外面,怎么办?要不要把他们轰走?!”手下的神色看起来兴奋得很,明显地准备好好打上-架。 “干啥把他们轰出去?”连小东还是懒洋洋的。“是来找我的吗?” “是啊!他们指明说要找你!” “那就请他们进来啦!” “老大……” “干什么?手那么痒不会去捶墙壁?”连小东没好气地横了他-眼,“去叫他们进来啦!” 手下只好垂头丧气地出去了!没几秒钟,一名高大的男子已经带着两个鬼头鬼脑的家伙进来了。 看到他们,连小东有点不耐烦地挤出笑睑,假假地笑笑挥挥手直道:“我想我们也用不着客套了吧?有什么事请坐着说,说完了也请站起来拍拍走出去。” 进来的男人淡淡一笑,眼光瞄过连小东放在桌子上的课本。他可不太确定这书究竟是摆好看的?还是这位小太妹竟然真的会像个好学生一样啃书本! 连小东不知怎么的居然有点恼怒!她没好气地一把抓起桌上的书本往沙发里塞,“到底说不说?要不说就滚出去!本小姐可没时间跟你们这样干耗着!” “既然连小姐这么爽快,我想我们也用不着绕着圈子讲话了。”大白鲨露出他那口着名的森森白牙笑道,同时也在连小东的面前坐下来,那双闪动着灼灼火光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脸看。 苞在大白鲨身后的两个小喽罗有点紧张地四下张望。这种地方换了武侠小说的讲法就是魔教总坛,像他们这种正义之士进了这地方,下场通常是凶多吉少……也只有像他们老大这种武功高强——或是说智商不高——的人才敢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还跟魔教的女魔头有说有笑…… 连小东被他们看得不耐烦,她霍地一拍桌子! “你们看什么看?专门上我家来看我的吗?” 大白鲨挑挑眉。“当然是来看你的,总不会是来看你家的装潢吧!” 简直气死人!连小东阴郁地眯起眼,青帮的手下全集中在门口,只要她心情不对,随时都可以把眼前这三个人打成猪头轰出去!可惜她得忍! 只要一个不小心落个话柄在江湖上,外面的人一定要笑她年纪小、不知天高地厚,甚至会说青帮就是毁在她手里的! 大白鲨却颇识相,他淡淡地扯动唇角笑了笑说道:“我们知道你父亲已经潜逃出境了——” “什么『潜逃出境』!拜托你搞清楚状况,我老爸可是大摇大摆地从中正机场的登机门出去的,他几时『潜逃出境』?” “那他出国度假的日子可选得真好!十七号通缉他,那么巧十六号他就出国度假?”阿西刑警忍不住嘟嚷。 连小东却是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不行吗?我老头子出门看黄历,那天出门会发大财的!” 阿西不敢说话,但大白鲨却简单地挥挥手。“连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父亲已经出国,短期间之内一定是回不来的;你是新人类,应该知道混黑道是没前途的,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解散帮派?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替你向检察官求情,对你的父亲从轻量刑。” 连小东翻翻白眼,这种事想都想得到嘛,真的是给他有够老套的老套了! “大白鲨刑警,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老套得连电视剧都已经不演了啊?我可是新新人类,想对付我麻烦你用点新招武好吗?要不然我会觉得很无聊的!” 阿西和猴子两个人笑得差点翻过去! 他冷冷地睨了他们一眼,他们硬生生地把那一脸的笑又收了起来,可是却差点憋出内伤来。 入白鲨露出那-口白牙。“我不叫大白鲨,我姓白,白奇越。你既然是新新人类,那就更应该知道混黑道是没前途的吧?既然——” “混黑道当然会有前途啦!你都不看漫画吗?去看看『圣堂教父』吧?混黑道才有前途哩!没知识!”连小东讥笑地说道:“当警察才没前途呢!知不知道世界上的警察要不就是白手套?要不就是大呆包,另外的就是像你这种的。” 他简直要按捺不住了。“像我又怎么样?” “没前途喽!” “你——” “怎么样?”连小东笑嘻嘻地欣赏他气得通红的脸,“我可没请你来让我羞辱哟!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白奇越这下子可气不出来了!看着那张俏皮的小脸,他知道他愈是生气就愈正中她的下怀,更何况谁能对着那张可爱至极的小脸生气? “我没说你羞辱了我,相反的我还要感谢你,让我知道你们这些黑道人心里真正的想法。”他说着站了起来,竟然还微微一笑道:“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建议是对的。” 这下情势大逆转,连小东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但是连小东终究是连小东,她的脑筋转了两下也笑了起来。 “好啊!咱们可以等等看,看是你的命长可以等到那一天,还是我的命长可以撑到那一天!” 阿西和猴子两个人傻楞楞地站在旁边,那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简直要炸出火花来了! 有点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不过可以知道的是—— 大白鲨和小魔女第一次交手的成绩是:一比一,棋逢敌手、平分秋色。 第三章 “好吃吗?” 连小东微笑地看着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他那模样看起来哪里像个小学生?根本就是个流浪儿!全身上下脏得好似几天没冼过澡,连吃东西那种狼吞虎咽的样子都像? 小男孩斜斜地睨了她一眼。“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我对你好吗?”连小东笑了笑。“只是给你吃晚饭而已。” “我才不相信!电视上的坏人抓了小孩都不会给他们东西吃。”小男孩老气 横秋地瞅着她看。“除非他们想害他!” “你觉得我看起来想害你吗?”连小东那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 小男孩考虑了-下,承认地摇摇头。 连小东笑了笑。“对啊!我才不会害你呢!我是想帮助你哟,你们老师有没有说过助人为快乐之本这句话?” 小男孩做个受不了的表情。“大家都知道那是骗人的!” “不对不对!助人真的为快乐之本,要不然我怎么会想帮你的忙?” “那你想帮我什么。” 连小东微微一笑,“你希不希望你爸爸不要老是跟你妈妈吵架?” “你怎么知道我爸爸和我妈妈吵架?”男孩惊讶地看着她。“我都没有跟别人说呢!我妹妹要跟她的老师说,我也都告诉她说不可以!” 连小东忍不住笑起来模模孩子的头。 “我当然知道啦!要不然为什么要帮你的忙?” 小男孩看看她四周的人,那些人一个个横眉竖眼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善类,除了眼前这个大姊姊之外,这里的人长得全都是像卡通里的超级大坏蛋。 可不能怪这小朋友有那种表情了,连小东泄气地对旁边的人挥挥手。 “你们先出去好不好。看到你们实在让人很难放心。” 那些彪形大汉有点委屈,长成那个样子又不是他们的错!怎么给那小表头一看,他们顿时成了牛鬼蛇神? 等他们出去之后,连小东这才叹口气。“他们长得实在很像卡通里的大壤蛋喔!” 小男孩忍不住笑起来。“对啊!” 连小东拍拍小男孩的头,将孩子抱过来坐在自己的膝上。 “来吧!我们现在来好好讨论一下应该怎么帮你的忙,好不好?” 小男孩傻气地看着她,那表情松懈下来之后居然相当可爱。 “什么叫『讨论』?” 当白奇越带着大批人马冲进连家别墅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况,所有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呐呐地说不出半句话来! 连小东和孩子躺在沙发上笑成一堆,连小东看到白奇越讶异地笑了笑,眼底有-丝得意的神色问:“白警官,请问您有什么贵事吗?” 第四章 “你就是小雄那个不长进的爸爸?”连小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说真的,眼前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改过向善的人。 那中午人战战兢兢地看着连小东,她身边那些彪形大汉个个横眉竖眼的,看起来像是催命鬼。他连连点了好几个头之后才紧张兮兮地开口:“连……连小姐……我知道我欠了你们很多钱,可是我会还的!我真的会想办法还的!”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连小东没好气地瞪他。“去赌得更大是不是?” 这时候梅顾问走进来,附在连小东的耳朵边对她说了几句话,连小东的眼光扫过那中年人,他立刻吓得低下了头。 连小东起身。“你们替我看好他,我等一下再过来。” 连小东跟着梅顾问往外走,关上门之后,梅顾问才开口说道:“那家伙啊!去掉一手-脚运算是便宜他的啦!打老婆孩子不说,他老婆辛辛苦苦赚的钱全进了他的口袋,他老婆是为了孩子才忍他的,要不是为了孩子,她老早跑了!” 连小东挑挑眉。“是她说的吗?” “当然是啊!不然你自己问她吗!”梅顾问走到客厅,那里有个憔悴的女人正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 连小东走到女人身边坐下来,那孩子睡得很香甜,连小东忍不住笑了笑。 “好可爱!” 女人抬起眼,连小东那眉清目秀的样子让她不由得红了眼眶。“连小姐……” 连小东拍拍她的肩。“别难过,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我知道……可是……可是孩子他爸爸欠了你们很多钱……”女人忍不住哭了起来!“请你放过孩子!钱的事我会想办法还的,只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她说着,抱着孩子就要跪下去,连小东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喂!我说了我不会对你和孩子怎么样的,我说的是真的!” 熬人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她。 连小东叹口气。“我是说真的,这里的事我说了就算啊!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想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我?” “是啊!你那个老公根本不是个好东西!你难道还想这样跟着他过一辈子?” 女人-听,泪水刷地又落了下来。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他……他说……他说如果我离开他,他会去杀掉我娘家的人!他真的会!我知道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她哭得不可抑遏,忍不住掩面痛哭。 连小东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地:“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我真的好怕他!”女人抬起那双茫然的眼,手里紧紧抱着孩子。“每次他打我的时候,我就想到他可能也会这样打我的父母……我好怕!真的好怕……” “为什么不离婚?”连小东-问,却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算是什么问题?她怎么敢离婚?“算了!既然这样,那我帮你离婚好了!” “不要!”女人惊慌地摇头,“千万不要!他真的会去打死我家的人的!” “他敢?”莲小东冷冷一笑。“他要是敢动手,我叫他这辈子生不如死!” “不要啊!”女人吓得哭个不停!“我不敢!万一……万一他真的动手了,那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勇敢-点嘛!”连小东忍不住劝:“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难道你希望小孩子跟着你过这种担心受怕的日子吗?如果你让我帮你,我会安排你住到别的地方去,他找不到你的。” “可是我的家人怎么办?你不了解,他真的会杀死他们的!”女人惊慌失措地摇头,“他真的做得出来的!” “废掉他的手脚,他就做不出来啦!”旁边的男人们建议。 连小东挑挑眉。“要是没办法的话也只有这么做了。” “不……”女人苦笑着摇头。“虽然我很恨他,可是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不能这样做。” “哎呀!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你想怎么样嘛!”连小东火大起来生气地问:“那种日子谁都过不下去,你不替自己想,也要替孩子想,他还这么小,那种日子他能过多久?” “我不知道……”女人茫然地看着安睡中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可是……可是我会想办法的,有那么多的女人都过下来了,不是吗?我想我也一定可以的……” “那你是不想离婚喽?”连小东同情地问。 女人勉强一笑点头。她当然想雕婚,但是那种恐惧已经太深了,她怎么敢? 连小东只好点点头。“那好吧!这种事我也不能勉强你,我让人送你们回去,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女人抬起眼。 连小东很坚决地握住她的手开口:“这次我放过他,但是如果他还敢动手打你们母子,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解决的。” 女人感动地落下泪来! “谢谢……真的谢谢你……” 连小东叹口气。“别谢我,谢谢你的小雄吧!他太可爱了,我可是看在你们母子俩的面子上才放过他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女人哭着跪了下来, “别这样!”连小东吓得大叫。“快点起来!” “谢谢……”女人还是磕了好几个头之后才起身往外走。 连小东只是叹气。怎么这么笨呢?为了他的威胁就不敢争取自己的自由与幸福!那种人不会改的,怎么就是有女人这么笨,还希望能等这种浪子回头?要是他能回头,下早八百年就当选十大杰出青年代表了吗? “大小姐,那里面那个人怎么办?” 小东没好气地挥挥手。“什么怎么办?放掉他啊!不过要警告他,如果他再赌、再打太太小孩,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他的手下们有点意外地看着连小东——哪有人这么干黑道的?此风一开,他们的赌场还要不要混? 他们都不太满意,但是这是她的决定,他们也只好乖乖地听话,只是觉得——连小东真的不太适合当黑道老大! 可是却谁也没敢说。 第五章 “江湖上的人都说话啦!说我们青帮少了老大之后就不行了!听小女生的话听多了,连赌债都要不回来!” “对啊!还说什么大小姐和警察勾结,靠警察撑腰!” 他们在客厅里不满地讨论着;最近连小东的所作所为让他们都很不爽,哪有人这样当老大的?连小东也变了!以前她不怕事的,可是现在却老是像个小女孩似的,净做些妇人之仁的事。赌渍不用还?那他们青帮以后靠什么生活? “不可以贩毒、不可以掳人勒索、不可以贩卖人口……干脆改行做慈善事业算了!连打架她都说不行!般什么?这样还混什么黑道?” “喂!你们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说什么?”梅顾问走出来,有些不高兴地问:“闲着没事干吗?” 那些彪形大汉可不吃他那一套,一个个横眉竖眼地瞪着他。“是没事干啊!那你想怎么样?” 梅顾问老脸-红,嚷了起来:“干什么?造反啊?” “是很想造反啊!你这个顾问也不怎么样嘛!大小姐和警察谈恋爱你不管,青帮快被外面的人笑死了你也不管,吃软饭!” “你说什么?”悔顾问气得跳脚!“你竟敢说我是吃软饭的!” “是又怎么样?” “吵什么吵啊?”连小东快快乐乐地跳了进来,看到一屋子乌烟瘴气的样子,不由得蹙起眉。“干嘛?” “没事……”她的手下们一个个不怀好意地横了梅顾问一眼之后走了出去, “没什么事。” 连小东诡异地看着他们。这些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阴阳怪气的? “梅顾问?” 梅顾问又气又恼地跳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连小东皱着眉头走到他的身边。 “干什么?变成什么样子啊?他们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梅顾问有点沮丧。“大小姐啊!我从小看着你长大——” 连小东挑挑眉坐下来。“好啦!现在又要从头说起了是不是?要不要拿相簿出来一件一件讲?” “哎呀!那不是重点嘛!重点是你不可以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啦!”梅顾间没头没脑地嚷道。 连小东有点讶异地看着他。“我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什么意思?怎样下去?” “就是——就是不可以和那个条子谈恋爱!”梅顾问硬个头皮说完。“我不可以怎么样?”连小东瞪大了眼睛。“你说不可以和谁谈恋爱?! “老大啊!你何必瞒我?这几天你的心情会这么好,不就是为了那个姓白的条子吗?”悔顾问叹口气。“这样对你们双方面都不好,你知道吗?你是黑道大亨的女儿,而他是扫黑组的警官,你们两个说什么也不能在一起啊!包何况最近帮里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很多兄弟的心情都很浮躁。你也该关心关心吧?” “我没说我不关心啊!而且这根本是两回事嘛!”连小东红了脸嚷:“再说我也没和那个白笨蛋谈恋爱,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这种事在江湖上传得很快的,我们在条子局里的线人已经说过了,那个姓白的现在已经被他们上面的人盯上了,弄得不好会被砍头的!”连小东愣了一下,悔顾问又叹了口气。“所以我说嘛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连小东低低地垂着眼睛。如果说她最近的情绪和白奇越一点关系也没有,那真的是骗人的,今天白奇越才去接她下课,两个人还在路上吃了点东西她才回来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和白奇越现在到底算什么?只是知道她很喜欢和白奇越在一起,没什么好烦恼的,两个人斗斗嘴、嘻嘻笑笑的感觉很舒服,只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梅顾问同情地看着她。“大小姐,你这几天都不管帮里的事,你知不知道我们真的被华中帮和小西门的人整得很惨?帮里的兄弟快要吞不下这口气了!也听说有人想离开帮里去投靠华中帮,如果真的发主了,那一定会有连锁反应的,他们都说你已经不是以前的老大了。” “我没有变啊!”连小东泄气地回答:“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而已!” “现在不是你变不变的问题,而是现在飞虎堂、小西门和华中帮的人到处拿我的人开刀,如果你再不出面解决,我们青帮的声威很快会下降,你也知道黑社会是很现实的!”梅顾问又是着急又是烦恼地看看连小东。“老大,只要我们的声威下跌,那么手下的兄弟们-定会去投靠华中帮,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真的会这样吗?”连小东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黑社会不是都很讲义气的吗?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这些人不是也都跟着我爸爸很久了吗?” “小东,你真的以为那些人是眼着义气走的吗?你错了!那些人只跟着钱走的!你有钱有势的一天,他们就会跟着你,可是一旦你失势、没钱的时候,他们不会帮你的!” 第六章 连家别墅的大厅里正坐着几个人,他们西装笔挺的,看起来相当有威严,怎么看都不像是黑社会人物。但是他们不但是,而且还个个是黑社会中响当当的人物! 梅顾问紧张兮兮地站在那里等着,光是看到他们那种阴森的神情,他就觉得脚底凉凉的。 要命!这种事情早晚都要发生的,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发生?以前有老大在的时候他可以不怕,但是现在可不能不怕了! 这弄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守门人慌慌张张地走进大厅,可是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走进去,只能在大厅门外对着梅顾问轻喊:“喂!老梅……老梅……” 梅顾问一脸不自在地站在那些人的面前,脸色难看至极,根本没听到守门人喊他的声音,反而是其中一名娇俏的女子不怀好意地指指他后面说道:“喂!有人在叫你倒霉呢!” 梅顾问讶异地回头,守门人果然躲在大听外拼命朝他挥手低嚷:“老梅……过来:::老梅——” 梅顾问只好朝他们尴尬一笑之后,没好气地走出大听。 “你叫什么叫?什么倒霉倒霉的?” “我哪有叫你倒霉?我是叫你『老梅』啦!” “老梅个头啦!老梅老梅,老是倒霉!那个是更槽糕!”悔顾问绿了脸瞪他。“什么事?” “是小姐啦!”守门人压低了声音,深恐大厅里的人听到他所说的话,眼角还不时瞄着坐在客厅里的人。“小姐回来了,她叫你去她的房里找她。” 梅顾问-听立刻往楼上走。 “老梅!” 梅顾问没好气地回头:“你还叫!” 守门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啦!我是想问你,啊那他们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叫他们自己看着办!”梅顾问气虎虎地冲上楼,嘴里还嘀咕着:“什么老梅?老梅老梅、者是倒霉!真怹妈的全给这些人叫坏了!难怪我这倒霉!” 他走到连小东的门口,还没敲门连小东已经在里面轻嚷:“快点进来!” 梅顾问不明就里地推开门走进去,连小东正好把衣服往自己头上套,那身材让梅顾问不由得眼睛一亮!硬生生地咽了口口水。“小……小姐……” “老梅,楼下都来了哪些人?” 连小东好不容易把衣服穿上,那双修长的腿健美得让梅顾问几乎移不开视线!敝怪!他在连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连小东的身材这么好! 连小东一向穿着简单,就是牛仔裤啊t恤之类的,那宽宽松松的衣服真糟蹋了他们小姐的好身材! “干什么?我问你的话你没听见是不是?”连小东把衣服穿好,同时不太自在地拉拉那稍嫌小了点的旗袍。“发什么呆?” 梅顾问硬生生地再度咽口口水。“小——小姐,你干什么穿成这个样子啊?看起来……看起来……” 连小东的身上穿了件旗袍,那样式已经有点过时了,但是穿在她身上的效果惊人!不但年纪立刻提升到二十岁大关,连五官都显得端庄、出众起来! “怎么样?不错吧?看起来像不像黑社会老大——的女儿?”连小东笑嘻嘻地在他面前转个身,“怎么样?像不像嘛?” “像……像极了!”梅顾问的一双眼睛还是没办法离开连小东的腿,那旗袍也真够夸张的,开衩竟然开到了大腿的地方!露出一大截健美的腿,让人想不想人非非都不成! “这是我妈妈以前穿的衣服,那时候我妈真瘦耶!”连小东不太舒服地拉拉衣领。“怎么我妈会这么瘦啊?我还以为我已经够瘦了呢!” 瘦?!老天!她穿起这旗袍简直就是秾纤合度,再适合不过了! “喂!我刚刚问你下面都来了些什么人啊?”连小东翻翻白眼,往梅顾问面前-站:“麻烦你的眼睛先离开我的大腿几分钟好吗?” 梅顾问当下红了脸,他支支吾吾地看着连小东,那眼睛却不由自主地不停眨动。 “啊……都来了,有……有……” “算了!我看我还是自己下去吧!反正知道了要下去,不知道也还是要下去。”连小东说着迳自打开门住楼下去。 梅顾问这才大梦初醒地追了出来:“小姐!小姐!” 连小东已经走下楼梯——糟了!来不及了!忘了跟她说在场的还有一个棘手人物……梅顾问心中大喊不好! 可惜连小东已经走下楼——走进那群等着她的豺狼虎豹之中了! 第七章 连小东和白奇越无言地走在沙滩上,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僵硬。 连小东偷偷地睨了白奇越-眼,他那木无表情的面孔让她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狠话都已经说出去了,等于向华中帮、小西门和飞虎堂的人宣战,他心里一定很生气吧?如果换了是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想到这里,连小东忍不住咬着唇,眼里渐渐蓄满泪水。 “傻瓜,我没有怪你啊!”白奇越居然淡淡笑着停下脚步,轻轻地抬起她的脸。“你哭什么?” “人家心里难过啊!”连小东难受地吸着鼻子,“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们真的是欺人太甚了嘛!如果我昨天晚上不那么说,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我说我不怪你啊!”白奇越出奇的温柔,他那种表情看起来让人有点恐惧,好象他已经作了什么决定似的。 “喂!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嘛?你-直闷不吭气的,我觉得好难过!”连小东忍不住抱紧他。“你可不要做什么事唷!你是个好警察,一直当下去一定会有很高的成就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出什么危害你自己前途的事。” 白奇越没有回答,其实也用不着回答了,这种事做了就是做了,警界有警界的限制,他触犯了大忌,如今就算想回头也已经太晚了! 不能说他真的-点都不眷恋,只是他向来凭直觉做事,如今搞到这种局面也是他自己的决定,他必须自己承担后果。 “嗨?”连小东恐惧地抬起脸:“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啊?你被开除了吗?” “没有。”白奇越勉强笑着轻拍她的脸。“我的位阶也算够高了,不是说开除就可以开除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就好……”连小东松口气,投进他的怀里。他的胸膛好温暖,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一样,但是那终究不是她可以停泊的地方……连小东忍不住啜泣,她哽咽地低低开口:“我们最好暂时不要再见面,对不对?” “不,不对。”白奇越抱着她在沙滩上坐下来。“傻瓜,我们没有做错事啊!我喜欢你,没有人规定警察不可以喜欢你,我们是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为什为要为了他们而暂时不见面?” “可是我担心我会害了你——” “嘘……”白奇越轻轻地摀住她的唇。“我自己能为自己作决定,这-切都跟你没有关系。” 他凝视着连小东那双晶莹的眼睛,光是这样看着她都能感觉到幸福。 老天!他好爱她!就算要为了她而放弃-切他都愿意!包何况只是个职位而已。 连小东主动地将双手揽上他的颈项,她娇软的身子整个贴在他的身上,像个孩子似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别这么说,你的未来里难道没有我吗?难道我不算是你的未来吗?” “傻瓜!怎么会不算?”白奇越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她身上有少女独有的清香,让他几乎无法把持自己。 “那就对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起面对。”连小东认真地抬起头看着他。“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白奇越轻轻地捧住她的脸,用吻吻去她所有的问题。 他的吻缠绵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她的唇、她细白柔女敕的颈项…… “喂……”连小东被他吻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最后的神智勉强喘息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白奇越却轻轻地笑了起来。“我现在不是正在回答吗?正用我全身的力气在回答呢!” 连小东笑了起来,抱住他倒在地上,那双眼睛恢复了神采,俏皮地看着他。 “哦?是吗?那我是不是也要用身体来问问题?” 白奇越挑挑眉。“请问啊!” “不要脸!好!我问!”连小东笑着伸出手朝他的身上呵痒。“怎么样啊?这个问题怎么样?这个呢?” “住手!”白奇越忍不住大叫起来!“快住手啦!” 他们在沙滩上嬉闹着滚在一起,那幸福、快乐的笑声在黄昏的沙滩上下停地回响,而不远处正有个孤单的骑士无言地注视着他们。 第八章 “快走啊!” 阿西和猴子紧张地挡着车子,不希望让人看到白奇越的车,夜总会前已经聚满了警察,救护车的声音尖锐刺耳,附近的民众议论纷纷地围观,甚至连摄影记者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镁光灯不断地闪动着让人惊心动魄的光芒。 白奇越坐在车子里,他身边的连小东满脸惊惧地瑟缩在椅子上。 “快走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白奇越困难地看着连小东,再看看夜总会前的景象,一向沉默、温吞吞的猴子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低子没好气地低吼:“你现在不带她走,她就是杀人犯!得关在牢里过日子;要是你带她走,等我们查明真相,至少她可以少受一点苦!” “对啦!快走啦!他们过来了!”阿西紧张地低嚷:“快啦!” 白奇越握住连小东的手一紧,只低低地说声:“谢谢。”接着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驶离现场。阿西和猴子两个人看着他们离开现场,一下子两个人都楞楞的没办法有什么反应。 “喂!你们不是最先抵达现场的吗?连小东人呢?”从警局赶来的同仁走过来问道。 阿西傻傻地笑了笑耸耸肩。“是啊!可是我不知道她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根本没看到人。” “那你们来做什么?” 猴子慢吞吞地:“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啊!场面乱烘烘的?” “那你们怎么不立刻跟我们联络?”他们有点恼怒地问。 阿西没好气地瞪着他们。“那你们现在不是来了吗?干什么?拷问犯人啊!” “哎!你们要是早-步,不就可以当场逮住连小东了吗?” 阿西撇撇嘴装装样子:“这还用得着你说?啊!对了!”他作势好奇:“那个红虎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死了没有?” “现存还没有,不过我看也差不多了,流了那么多的血,想活恐怕不容易喽!”那些警察可惜地叹口气,那声音简直让猴子和阿西两个人心跳停止! 要命!真的死了?那连小东不也死定了吗? 那些人挥挥手转身,可是其中-个人却又突然回过头来问道:“咦?白警官不是跟你们一起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他人?” 第九章 她已经待在看守所里-天-夜了,每分每秒的等待对她来说都是可怕、恐怖的煎熬!她瑟缩在看守所铁牢内的角落里,孤单地抱着自己,真的很害怕会听到红虎的死讯! 他们都说红虎还有一丝希望,叫她在医生还没有放弃之前绝对不可以放弃!但是她却无法不去想——怎么可能不去想那种可能? 那天白奇越抱着她在乡间的小路上无言地坐着,好像她真的可以就这样倚靠着他,一生一世都不用再回来面对残忍的现实。但是她知道,从他脸上隐藏的不安和挣扎可以看出来,那对他来说有多么不容易! 他一直是个尽职的好警察,为警界奉献了十年心血的他,真的愿意为了她而放弃一切,可是她怎么能让他为了她而放弃-切?爱情是很伟大,但是爱情不是-切。 於是她说:“带我去自首吧。” 白奇越脸上那种又是钦佩、又是感激的表情,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知道他并不是感激她免除了他的挣扎与不安,他是感激她愿意为他们之间的爱情而作出正确的决定。 她不后悔吗? 她不知道。 她真的有机会可以藉由青帮的势力逃出国去,她真的可以这样做的,但是她愿意吗?愿意就这样-生-世也抬不起头来面对她自己? 不!她是连小东,要做就要做最好的!这是她对自己最大的希望,她可以让全世界失望,但是却不能让自己失望、不能让白奇越失望。 “小东。” 连小东抬起头来,白奇越憔悴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恐惧地定在那里动弹不得,连呼吸也为之停止—— 白奇越伸出手,脸上浮出一朵笑容。“没事了,红虎没死,刚刚她已经离开加护病房了,医生说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找她说话,到时候所有的真相都可以大白了!” 连小东惊愕地看着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反应? 白奇越的手仍然停在那里,半晌之后连小东才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抱住他的手忍不住放声大哭! “乖……没事了!我说过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嘘……别哭了!你再哭,我的心就要被你哭碎了。”白奇越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却看到他的眼里也有释然的泪光。 连小东伤心地伸出手替他拭泪,哽咽地:“你说不哭的,自己怎么反而哭了!” 白奇越勉强笑了笑。“傻瓜!看你哭成这个样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瞧!都是你害的!” 连小东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底的爱意无法遏抑地倾泻出来,他的手大而温暖,她轻轻地将自己的脸靠在那温暖、温柔的手臂上,低低地开口:“我知道都是我害你的,也许我真的会害你很久很久……” 白奇越喑哑地微笑。“也许就有人那么笨,心甘情愿被你害一辈子也说不定。” “你想那个人有一天会不缓筢悔?” “不……不会的。”他笑了笑,温柔地凝视她。“那个人很笨,我想他不会知道什么叫后悔。” 连小东心疼地看着他。“可是我缓筢悔?……” “小东……” 她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个不太自然的笑脸。“时间差不多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白奇越摇摇头。“让我留下来陪你。” “不要……”她忍不住落下泪来,伪装的坚强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不要,请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白奇越深吸一口气,他凝视了她好半晌,知道现在对她说什么都不会有用,他长长地嘘口气,勉强微笑道:“那好,我先走,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你不会有事的!” 连小东低着脸点点头,不敢让他看到她心碎的泪水—— 就算红虎没死,她也刺伤了她,虽然没犯下杀人罪,但是过失伤人一样要坐牢。她会留下前科,那将是终生都抹灭不掉的阴影。 她知道白奇越不会在乎,但是她会! 他是个前途看好的警界菁英,怎么可以跟她这样-个有前科、又是黑社会出身的女子在一起? 连小东无言地仰起脸,原以为会有伤心的泪水落下来,但是却没有——那泪水原来都往肚子里吞了进去。 她是后悔——后悔不该爱上白奇越,后悔不该将他拖下水! 第十章 白奇越已经在连家别墅里面等了一个钟头了,可是连小东还是不肯下来,连连火树都陪着他坐着枯等。 气氛愈来愈僵硬,到了后来,连火树自己都受不了地跳起来。 “喂!小东是不会下来的啦!她是我的女儿,我比谁都清楚她,她要是说不下来,你就是叫牛车上去拖也拖地不下来的!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白奇越咬着牙不肯说话,他不明白为什么小东会临时作出这种决定?他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连火树打量了他半晌。其实在国外的时候他已经托人打探过白奇越的底子,这个年轻人严格说起来算是很不错的!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已经破格擢升两次,目前是警界里的高阶警官,如果不是发生了小东的事情,他的前途还会更好! 当然啦!他连火树的女儿眼光自然是没问题的,唯-的缺点是他竟然是个警察! 连火树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撮合他们好呢?还是拆散他们好?光是这个问题已经教他头痛好几天。 梅顾问这时候从楼上下来了,他僵硬地对着白奇越笑了笑,笔直走向连火树。 “老大,大小姐她连门都不开,我叫了半天她都不理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白奇越霍然跳起来!“我自己上去!” “喂!”连火树连忙挡住他。“你可别胡来哟!小东是我的女儿,她要是不想见你,我可不会让你勉强她的。” “对!你就是这样在照顾你的女儿的!”白奇越生起气来,对着连火树毫不客气地说道。 连火树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哎!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小东的爸爸,要是你狗运好的话,将来说不定还要叫我一声岳父大人!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白奇越没好气地瞪他。“我这样跟你说话还算是客气的!你混黑社会已经很不对了,居然还让自己的女儿也混黑社会,我真的没见过像你这种父亲!” 这下不但是连火树瞪大了眼睛,连一旁的梅顾问都替白奇越捏一把冷汗! 白奇越说完话,迳自走上楼,简直视连火树如无物! 连火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往上冲。“喂!你这个死小子!你给我站位!” 白奇越停下脚步。“我说的话你不服气?” 连火树硬生生地咽口口水,没好气地瞪他。“我现在不是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既然有这个胆子批评我,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让小东幸幅?现在情势很明显啊!你是警察我是贼,小东又是我女儿,你说说看!你说你要怎么样兼顾到小东,又不会丢掉工作?” “我已经把工作辞掉了!” “你什么?!” 连火澍的下巴掉到地上!白奇越看他那个表情忍不住苦笑起来。“很奇怪吗?小东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是我可以选择我的工作,这件事我考虑过了,而且也已经决定了,我连辞呈也已经送上去,这样子你满意吗?” 连火树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奸好一个高阶警官,再过个一两年说不定就可以混个什么局长之类的做做,也却为了小东把工作辞了?! 白奇越把话说完,转个身往上走;才一转身,便发现连小东正站在楼梯口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真的把工作辞了?!” 白奇越点点头。“不是现在才辞的,上个星期我已经把辞呈送出去了。” 连小东又气又怒地冲到他的面前。 “你真的疯了!你不是很喜欢当警察吗?为什么把工作辞掉?!你这样代表什么?代表你真的很爱我、可以为了我牺牲一切吗?” 白奇越没想到连小东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当然没想过要她感激涕零,但是至-少不是这种反应!连小东气得掉下眼泪,那表情看起来失望透顶!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 “我不负责任?!”白奇越忍不住反驳:“小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希望你痛苦烦恼,我也不希望和你父亲对立,我的想法错了吗?当然!如果我说我把工作辞了全是为了你,那的确是很不负责任,但是那是我的决定!我为了我喜欢的人所作的决定,现在你却说我的决定很不负责任?! “你当然不负责任!你是个警察!既然你当初会决定要当警察,为什么现在这么容易就改变了自己的决定?这是不是代表你所作的决定都是那么草率、那么不负责的?!” “你!”白奇越气得头上简直快冒烟了!“你简直是无理取闹!那根本是两回事嘛——-” 连小东却不这么想,她眯起眼睛瞪着白奇越。“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所作的决定,我也不喜欢你的态度!我认为你懦弱、缺乏责任心!” “我——”他气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东啊!”连火树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连忙挡在两个人中问打圆场。“你怎么这么说?白……啊避他白什么,反正人家会作这种决定也是为了你,再怎么说你也——” “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说话!”连小东也气起来打断他的话。“你下去啦!” 连火树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受伤地退了下去? 白奇越火大起来。“连小妹妹,你以为你今年几岁?他是你的父亲,你居然这样对他说话!你……你……你真的是太任性了!” “对!我就是任性!我天生就是这个样子!你要是不高兴可以走啊!又没人拦着你!” 白奇越瞪了她好半晌,终於头也不回地转身冲了出去。 “喂!喂!”连火树和梅顾问焦急地喊起来,可是白奇越已经转个身冲了出去,连头也没回过来一下。 “小东啊!你……”连火树又气又急地转个身,正想开口,却发现他的女儿已经坐在楼梯上悲伤地哭了起来。“小东?” “对不起……老爸……可是我要是不这么说……他是不会死心的……”连小东哭得不可遏抑,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往下掉。 连火树看得心都痛了起来!他走到女儿的身边叹口气坐下来。“老爸知道你的苦心,但是人家不知道,他为了你牺牲这么大,你却让他那么伤心,这样做好吗?” 连小东忍下住投入父亲的怀里痛哭起来。“我也没有办法!我和他两个人是不可能的!我在牢里想了好久好久,就是想不出办法……” “小东……” 连小东勉强站起来,强忍着心痛往上走。 “我先上去了……过几天就要出国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连火树无言地看着女儿,十几年来好不容易把女儿拉拔大,唯-的心愿不就是女儿可以幸福吗?如今眼看幸福就要到手,却因为他是个黑道份子而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幸福溜走。 他忍不住难过地低下头…… “老大……” “别吵我,让我好好想一想……” 梅顾问叹口气无言地把话再度吞了回去? 怎么说呢?这种事——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 可是连火树却出人意外地跳起来冲向电话,拨了几个号码之后开口:“喂?我是连火树,你们那个老板在不在?” 尾声 三年后。 美国华盛顿州立女子大学。 她收到一封信,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你准备好要回来了吗? 她微笑着在同-张信纸上简单地回了几个字:还早呢! 第四年。 她仍然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收到一封信,上面的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她还是微笑地在同一张信纸上简单地回了几个字:我说过还早呢,你这么快就没有耐心了吗? 第四年圣诞节。 平安夜当天的早上她打开信箱,里面有一封红色的帖子,她好奇地打开-看: 我们决定要结婚了,在这漫长的一生将一起牵手走漫漫的人生道路,这个决定是经过长久的思考所作出来的,我们想,你应该会给予我们最诚挚的祝福才对! 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在西历十二月二十五日当天下午六点福华酒店,希望你的到来。 新郎:白奇越…… 她错愕地看着那张喜帖,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白奇越的名字——老天!他真的要结婚了! 她颤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帖子,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冲到电话旁边焦急地拨通了台湾的电话。 “喂!梅顾问!是我!我接到白奇越的帖子下!那是真的吗?” 梅顾问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她几乎听不到他究竟在说什么,只听到了几个重要的字:“是啊!他真的要结婚了——” 连小东惊愕地放下了话筒,连眼泪都掉下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才不过四年的时间,他竟然就这样决定要放弃她?!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该死的!白奇越!你骗我!你骗我!”连小东忍不住哭着喊了出来! 这四年,来她日日夜夜都在期待着自己可以修完学分,好不容易修完了学分,她又到华盛顿警局去实习,为的就是希望回到台湾之后可以当他的好帮手!这也是她一直不肯回去的真正原因。谁知道他竟然在这种重要时刻决定了放弃她,要去娶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为妻! -整夜,连小东都哭得不可遏抑,怎么也不肯相信白奇越会这样对待她!她-直以为白奇越会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好男人,谁知道到头来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到了早晨,她把行李收拾好,准备搭早上的飞机回去。 她要看看他怎么跟她交代! 她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让他放弃自己! 才把行李拿到门口,门铃先响了起来,她本来不想理会它的,可是想一想反正她已经决定要回去了,乾脆开门看看到底是谁。 门一打开,她就愣住了! 白奇越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连小东错愕地瞪着他。“你……” “我的头上长了两支角吗?”白奇越微笑地看着她。“你的眼神好像我突然变成什么怪物一样。” “你……”连小东忍不住又哭了起来,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瓜!”白奇越连忙将她拥进怀里,轻轻地安慰:“嘘……我现在不是来了吗?我没有结婚,事实上我唯一想娶的女人是连小东,只不过那个小姐一直待在国外乐不思蜀,让我-点办法也没有,只好亲自过来逮你回去了。” “你骗我!”连小东哭着捶他。“你骗我!你骗得我好惨像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 “真的结婚了?”白奇越笑着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你看看你,我写了几百封信叫你回去,你就是不肯,-听到我结婚,反而哭成这个样子,眼睛都哭成核桃了!” 连小东还是止不住泪水,一个晚上的心痛委屈全化成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白奇越轻柔地吻去她的泪。“傻瓜,我不是在这里了吗?我本来还想你大概已经忘了我,不爱我了……” “所以你就这样吓我?!” “因为你已经先吓了我四年,我都快被你吓掉三魂七魄了!这点小小的报复应该不过分吧!” “报复?!”连小东气得尖叫起来,双手不住地在他身上抓痒。“你敢报复我?你竟敢用这种鬼方法来报复我!” “我投降……”白奇越惨叫着抱住她笑道:“我投降了!连大小姐,请你放过我好吗?”闹了好半晌,直到两个人都气喘连连,滚倒在沙发上。 白奇越喘息着抱住她,眼光连-秒钟也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 四年了! 小东已经从一个少女长成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看起来甚至比四年前更加吸引他! 四年前他说她对他下了魔咒,过了四年才知道原来自己说的是真的!四年的时间里,他的心里真的容不下任何-个人,不是因为他特别专情,也不是因为他执意要守候她,而是他的心有自己的主意。 “我好想你……”他忍不住低低地说着,唇瓣热切地吻上她的。 连小东躺在他的怀里,他的吻那么热切、他的身体那么温暖——她知道自己终於真的回家了!不管她在什么地方,只要身边有白奇越,那就是她的家! 她热烈地回应他需素的吻,直到两个人都气喘连连,直到两个人的身体都因为渴求对方而感到疼痛—— “等……等一下……我……我爸爸呢?”连小东突然想起她的父亲,勉强维持自己的理智问道。白奇越的吻落在她的颈项上,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不急了,只是懒洋洋地吻着她,像头午后慵懒的狮子一样。 “他去年出狱了,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连小东喘息着回答,感觉到自己好像正被一头好玩的狮子逗弄,“可是……他现在呢?……白!你先回答我的话嘛!” 白奇越微微-笑,用他的鼻子懒懒地摩擦着她胸前柔女敕的肌肤。“他还是个黑社会老大,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 “什么?他不是已经把青帮解散了吗?”连小东一听到这个,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她反压在白奇越的身上蹙着眉问:“怎么还会是个黑社会老大?” “我想有些人不管怎么努力,都是无法改变某些事吧!”白奇越泄气地摊摊手。“不过他现在算是体制内的黑社会。” “体制内的黑社会?”连小东挑挑眉。 白奇越有点无奈。“就是说他其实是和警方密切的配合,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这样你满意了吗?” “所以说到头来,我还是黑社会大亨的女儿喽?”连小东俏支地问。 白奇越闭闭眼睛。“是——喂!小东!你干什么?!” 连小东的吻落在他的脸上、身上,直到白奇邀举手投降—— “没什么……”她轻轻地咬着他的肌肤微笑着开口:“既然是黑社会大亨的女儿,当然应该有不一样的作为,你说是不是?” 白奇越猛地翻个身,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是吗?你指的是这个?”他轻咬她的颈项,“还是这个……” 外面的阳光灿烂,清脆的鸟叫声愉悦地唱着幸福快乐的歌曲。 人生总是无法绝对圆满,但是人就是懂得顺应环境,做些小澳变,这已经是每个人最大的力量。 他们都不是圣人,只是他们懂得如何顺应环境,做一个既不被环境淹没、也不被环境所改变的人。 对平凡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多——也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