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满皇朝金格格》 楔子 大满皇朝宫廷教场。 向来宁静宜人的豪华宫廷花园一反常态的尘嚣满天! 原本规规矩矩、安安静静的太监和宫女们全都疯了似的大吼大叫着! 一群小太监正骑在马上追逐一个大红色的绣球,他们的手上拿着一根长棍子奋力追打那颗无辜的绣球,所有的人全都红了眼,兴奋得又叫又跳! 教场旁边端正地坐着大满皇朝的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几位嫔妃,以及皇宫大臣,他们津津有味地看着教场上的游戏,有几位大臣甚至撩起衣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加把劲儿啊!快一点啊!” “别让他们把球踢进去了!跋紧啊!追上去!追上去啊! 爆里的太监、宫女们可急了!这场赛事已经筹备了很久,人家都下了赌注希望借这机会捞点小零头! “加把劲儿!快啊!快啊!” 太皇太后看着他们急成那副劲儿,慈蔼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好久宫里都没这样热闹过了!平常除了金翎儿嘟嘟嚷嚷地吵闹之外……咦?这才想到怎么没听到金翎儿的声音?她四下看看,怎么没见着人? “太皇太后?您找什么?” “金翎儿呢?这种场面怎么会少了她?” 皇太后愣了下,果然也觉得奇怪:“紫儿?怎么没见你金格格?” 爆女们抿着嘴直笑,紫儿忍住笑意指指教场旁边:“格格正在生气呢!她也想打马球,可是杨公公说什么都不许,所以……” “打马球?女孩儿怎么可以打马球?”皇太后摇头苦笑:“这个金翎儿……” 太皇太后笑了起来:“我说呢!原来是生闷气,难怪不见人,这下子小苦子可真的苦了!” “太皇太后您瞧!”伺候太后的老宫女阿绿含笑指着教场边的女孩儿!可让您说对了!榜格正拽着杨总管生气呢!“ “在哪儿?”慈蔼的太皇太后瞇着眼睛往她说的方向看去。 “我不管!”一声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教场,金翎儿气急败坏地跺脚生气。“我要去!我要去!我就是要去!” 老太监阴冷的脸上可不见一丝笑容,他站得笔直,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打定了主意抵死不依! “杨苦!” “奴才在!” 金翎儿气得头上冒烟,她指着老太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笨奴才!呆头鹅!你猪头猪脑!” “谢格格金口!”谢恩之后起身,还是动都不动一下定在她面前。 “哎呀!气死我了!”金翎儿气得火冒三丈,这个杨苦说什么都不答应让她下去打球,要过他这一关简直比登天还难! “加油啊!加油!” “快到了!就快了!加把劲儿!拽上去啊!” “挡住他!挡住他啊!” “进了!” 担任促裁的太监举起红旗大吼一声。“慈宁宫得红旗一支!” “太好啦!” “搞什么?”金翎儿像只跳蚤一样在旁边胡乱窜着尖叫。“不算不算!没有我下去都不算!” “格格,咳……文武百官正看着呢!”总管太监杨苦轻轻提醒。 “我才不管谁看……”她突然灵机一动朝他的身后大叫一声。“太皇祖女乃女乃!” 杨苦立刻转身跪下!“太皇太后吉样!” 他身边的太监、宫女们全笑了起来!抬头一看根本没人,杨苦拍拍衣服转身果然已经不见金格格,他阴冷的眼神扫过其它人!“格格呢?” mpanel(1); “格格……格格……”他们不敢说只敢用眼神往另一边看,杨苦一看几乎昏倒。“格格!” 金翎儿正蹲在绣球进门的网子后面瞪着场上比赛的人……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阴险地瞇成一条直线,傃红的唇拉成诡异的笑容,邪邪地朝他们贼笑。 几匹马全都紧急勒住!几个人撞成一团,场面登时大乱,惨叫连连! 一个小太监骑在马上策马急奔,绣球就在他的长竿子底下,眼看球就要拽进去,正在得意之际突然看到球门前有人!他立刻勒住马头。“格格……” “你拽啊!有种就把球拽进来啊!”金翎儿阴森地瞪着他,露出整齐的白牙。“嘿嘿嘿嘿……” 他机伶地打个冷颤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格……格 “嘿嘿嘿…”金翎儿懒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把长长的裙子撩起来往腰际一塞,露出里面穿著的劲装小裤。“下来!” “啊?”小太监眨眨眼睛,不大确定自己究竟听到什么。 “我说……下来!”她毗牙咧嘴地大叫,吓得小太监从马上噗通一声掉下来! “格格!您不可以上去!榜格!”杨苦气急败坏地从后面追上来。“格格!” 金翎儿轻灵地一跃上马,朝杨苦做个鬼脸! “我就是要上来!”她说着已经策动马匹以恐怖的姿势冲进教场中央兴奋地发出呼啸声:“我来啦!” “格格!” 第一章 现代。 “从过去到现在,人类一直在寻找‘回归’的可能性,所谓的‘回归’说得简单一些就是回到过去,这不仅仅是人类对于时光流逝的恐惧,更是人类对希望更改过去错误历史的深切渴望。”老教授推推鼻子上厚重的眼镜沉吟了几秒钟,台下五十张面孔几乎全是一片漠然,他有点沮丧地轻轻咳了两声之后才再度抬起头:“我想你们一定也曾经希望过能够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吧?” 没有反应,他苍老的脸看起来更失望了,他微微佝偻的背和下垂的双肩有种说不出的失望—— “我曾经试过进一台机器,一台可以回到过去的机器——” 下深的钟声适时响起,他还来不及把话说完,班长已经迫不及待地喊起:“起立!敬礼!” 老教授微微叹口气,无言地挥挥手,这个时代的学生要不就不念书、要不就是念死书;资优班的学生,除了考试会考的书之外,什么都不念,而普通班的学生有的更糟糕,他们只要是“书”,一概不念。 他们难道不知道除了课本上的知识之外,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吗?不能活用的知识念了也是白念! “老师。”一张清秀慧黠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女孩的大眼睛里闪动着灼灼的光芒。“老师,你刚刚说你自己曾经造过一台可以回到过去的机器?” 他认得她,这个小丫头聪明伶俐,鬼主意极多;外表看起来善良可爱,实际上却是个声名远播的鬼见愁!听说学校里有不少老师栽在这个小妮子的手里一一尤其是男老师。“呃……” “在哪里?”那双眼睛就算是在黑夜里都能发出光芒,活月兑月兑是双恐怖分子的眼睛。 “呃……你是……”老教授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jj,他们都叫我jj.”她活泼地握了握老教授的手:“海杰升。” “喔…… “教授,你刚刚说……” “你刚刚已经问过了,我也听到了。”老教授温和地笑了笑,这个小女孩看起来是活泼了点,但是年轻的孩子当然要活泼一点才好,她既好学又活泼有什么不好?这样的学生怎么会是个问题学生? “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台机器!” “当然是真的。”老教授微微一笑,他抱着手上沉重的历史课本和参考资料往外走。“你对这个很有兴趣?” “嗯!”她很用力地点着头。 老教授朝她神秘地笑了笑:“想不想看看?” jj的眼睛亮得像电灯泡。“真的?可以看?” “当然可以,下课的时候到礼堂来,我带你去看那台机器!” “你把机器藏在礼堂里?”jj狐疑地侧着头看他:“那种机器应该不小吧?怎么可能藏在礼堂里呢?” 老教授像个孩子似的点头,眼里闪烁着兴奋神秘的光芒!“当然要藏在那里,你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就是藏在那里才不会有人发现啊!你要不要看?” “当然要!”jj老气横秋地回答:“下课的时候我会过去看的,可是你不要忘记喔!不可以骗人!” “放心!一定不会骗你!” 老教授的脚步似乎突然之间轻快许多月半信半疑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听说张老师以前是大学的历史教授,所以到现在人家都还是称呼他“教授”,也听说他以前是因为在大学的实验室里做奇怪的实验才被迫离开大学的—— 难不成他所做的实验就是这个?一部时光机器? 她瞇起眼睛,俏皮地噘起鼻子,一部时光机器?如果是真的……她立刻跳起来,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好玩了! “真的有那种机器吗?要是真的有那种机器那老教授为什么不自己试试看?或是去参加诺贝尔奖?有这种机器不得诺贝尔才奇怪哩!”月琴狐疑地问着。 “就是嘛!我才不相信会有那种机器呢!”丫头摇摇头:“我想他一定是骗你的!” “没事骗我做什么?jj瞪了她一眼。 “骗你过去大礼堂,然后……呵呵呵!”丫头做出狰狞的表情,还伸出双手朝她抓了抓。 mpanel(1); “你去死啦!神经病!jj又好气又好笑地捶她。”他都那么老了哪还会什么‘呵呵呵’?有病啊你!“ “那很难说啊!说不定他——” “这么多废话?到底去不去?” 她们两个面面相觑几秒钟,月琴犹豫了一下才说!“只是去看看喔!” “知道了啦!不是去看看,要不然去做什么?本来就是要你们陪我去看看的嘛!”海杰升朝她们皱皱鼻子:“走吧!” 礼堂在校园边缘,下了课之后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她们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溜进礼堂里,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没人啊!是不是耍你啊?” “不会吧?老教授不会耍我的……”jj奇怪地四下看着,老教授真的投来。“该不会是忘了吧?他那么老了,说不定是忘了这件事了!” “喂!这里啊!” “在那里!”丫头推推她们!“在里面!” 老教授的脸在礼堂大舞台上的黑幕边出现,他神秘地朝她们招手。“这里!” “上去!” 礼堂后面是一间大更衣室,里面的灯光昏昏暗暗的,看起来有几分诡异,杰升和两个朋友上去之后又不见了老教授,三个女孩子紧张地靠在一起。 “怎么这么黑啊?看起来好恐怖喔!我们走啦!”月琴紧张地说。 “走什么?都还没看到呢!”月琴和丫头全躲在她背后,杰升不耐烦地轻嚷:“别推我嘛!还不赶快找找教授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是……好恐怖……”月琴瞪大了眼睛看着昏暗的四周,更衣室里空空荡荡的,老觉得有几分阴气。“我觉得……我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看我那……” “我也这样觉得……会不会有……有鬼啊?”丫头恐怖地瑟缩在她的身后,连声音都在发颤。 “鬼你的头啦!”杰升嘴硬地说道:“有鬼也先抓你们两个胆小表,教授!教授!你在哪里啊?教授?” 静悄悄的更衣室里突然发出一种古老木门被拉开时特有的嘎吱声,丫头和月琴吓得面无血色! 杰升咬着牙,既紧张又觉得刺激,她好奇地往后探头,有一张独立的梳妆台被推开一道小缝,她小心翼翼地往那个方向移动——张阴森的脸突然出现! “哇!表呀!”她蓦然跳起来尖叫。 月琴和丫头被她的尖叫声吓得险些昏倒! “是我啦!”老教授压低了声音说道:“在这里!” 杰升深呼吸几口气,觉得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该死……该死……”她几乎是委屈地嘟嚷,月琴和丫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好扭曲!她狠狠地瞪着她们两个。“都是你们!本来不会那么恐怖的!都是你们啦!” “快过来啊!”老教授轻轻催促。 丫头推推她:“走啊,不是要去看时光机吗?” “再吓我就把你们两个丢回史前时代!”杰升咬牙切齿地威胁。 “知道了啦!”她们笑着走进小梳妆台后面的密道,那条小信道又小又窄,尽头处还不时飘来阴湿的腐臭味,老教授在前面拿着手电筒,佝楼的身躯看起来就像电影里恐怖的科学家一样—— “jj……”丫头扯了扯杰升的衣角。 “你要再敢让你那过分的幻想力跑出来嚣张,我就一口咬死你!” 丫头委屈地紧抓住月琴的手臂。“可是……真的好恐怖嘛! “不怕不怕……呵呵呵……”月琴勉强苦笑:“她走前面,有事也是先抓她嘛!” “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杰升摇摇头,径自往前走!“教授?还有多远啊?你怎么会把机器藏在这种地方?那不是很不方便?” 老教授做个手势示意她们的声音小一点:“这里面有很多蝙幅,声音大了会吵醒它们的!” “蝙幅?”丫头蓦然瞪大了眼睛惨叫一声“那种……那长得像老鼠的不明飞行物体?” “丫头!你弄痛我了啦!放手啊!”月琴被她用力一抓,痛得哇哇怪叫。 她们的声音果然成功地撼动了蝙蝠大军一大群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蝙幅吱吱怪叫着冲出洞穴往她们狂飞而来。 “呀——蝙蝠啊——”丫头惨叫一声猛然往前一撞。 月琴被她用力一撞立刻往前倾倒,她前面的jj和教授当然也像骨牌一样劈哩啪啦地往前倒。 “傅月琴!” “不关我的事啊……” 劈哩啪啦……劈哩啪啦……碰! “该死……真他妈的该死到家了……”黑暗中只听到对极不斯文的诅咒。 四个人躺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申吟,老教授摔得头昏眼花,一时之间竟然爬不起来以满嘴诅咒着,缓缓起身打开手电筒。 那是一间小小的房间,里面的空间不大,却几乎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这是什么鬼地方?教授?你不要紧吧?”她连忙上前把灰头土脸的教授扶起来。 老教授一把老骨头摔得七荤八素地简直说不出话来,jj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才转向两个好朋友。“你们还不起来!” “jj…” jj阴沉地瞪着她们两个!“等我搞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送你们两个回去当恐龙的晚餐!” “千万不要啊!顶多让你送我们回到民国二、三十年代喽!”丫头摇头晃脑地建议:“那时候一千块就可以买到忠孝东路最好的地段了!到时候我就变成全台湾最有身价而且最年轻的富婆了!” “不要——不要!送我到基奴李维十七岁的时候吧!”月琴兴奋地瞪大了双眼!“只要能当他的初恋情人我死都甘愿了!” jj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两个疯婆子:“我怎么会有这种朋友?我看送我到你们出生之前比较好。”她做个扭断的手势:“在你们出生之前先‘卡擦’掉你们才是真的!” “哇!这么暴力!”丫头委屈地垂下眼:“太狠了吧?” “知道还不住嘴?”jj瞪了她们一眼之后,转向还迷迷糊糊的教授:“教授,你还好吧?没摔出老年痴呆症吧广 老教授甩甩头:“唔……” jj笑了笑:“这大概是说没有吧!机器在哪里?这里东西那么多,到底是哪一样?” 小房间里的仪器全蒙上了灰尘,长手长脚的蜘蛛在上面爬来爬去,看起来恶心到极点了! “嗯……就是这些啊?不会吧?看起来像是我老爸车房里的东西。”月琴恐怖地做个鬼脸。 “咳……”老教授摇摇头,清醒一下之后微微轻咬一声:“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开始?勺莫名其妙地:”开始做什么?“ “上课啊!你们不是想看时光机吗?如果我不告诉你们一些原理,你门怎么看得懂?” “好象有点道理……”jj耙耙短短的头发,耸耸肩:“那好吧!上什么课?” “原理。”教授把挂在墙上沾满了灰尘的一块小白板弄干凈,然后开始在上面画起图来。 jj三人则紧盯着慢慢呈现出雏形的图。 “这一条是‘时光线’,现在我们在这里。”教授画出一条直线在直线上点出一个黑点。“这里,这里代表现在,前面当然是未来,后面自然就是过去了对不对?” “如果我们使用时光机往前跳一一像这样。”他画出另外一个图,分别由现在的点跳跃到过去和未来。“跳跃的当然是一个人,那么不管那个人是否试图改变未来和过去的事,‘时光线’都会产生变化。”他考虑了几秒钟之后说:“那‘时光线’就不会是在原来的那一条‘时光线’,而是会产生另外一条‘时光线’,这样懂不懂?” 月琴推推jj:“你懂吗?” jj推推丫头:“你懂吗?” 丫头瞪了她们两个一眼:“你们两个高材生都不懂了,我怎么会懂?” 她们傻傻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开口:“当然不懂。” 老教授为难地推推眼镜:“这样好了,我们用简单的点线面原理来解释;你现在站在时光线上,”你‘是已经既成的事实对不对?你由这个’时光点‘跳到另一个’时光点‘,例如往后跳一百年,但是那时候你还没出生,所以基本上你已经更改了历史!所以你所处的那个’过去‘和你所知道的、原来的那个’过去‘已经不一样了!它会产生另一个新的过去,基本上如果你没做过重大的改变,那个’过去‘可能和你现在所知的差不多,但是它一定会有某个程度的不同,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jj似懂非懂地蹙起眉头:“但是这……这和我们原来想的就不一样了啊!如果我们回到过去,自然是想改变某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如果‘时光线’改变了,那……”她支支吾吾地挥挥手:“那……天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她懊恼地耙耙头发!“简直乱七八糟!” “没关系!”月琴俏皮地微笑:“反正我们从头到尾也没清楚过!” “我知道你的意思!”老教授竟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你想改变一件车祸,你自然会跳到那个时间地点去对不对?然后你阻止了那件车祸发生,之后呢?是不是要回来?在这一点上有两种理论,第一种是回不来了。”他再回另一幅图:“你跳到过去已经产生了另一条时光线,所以你也已经处在另一条时光线上,你再住前跳自然是跳到第二条的‘时光线’上,而不会是原来的那一条‘时光线’。另外一种理论是,你可以回到同样的现在,但是一切都没有改变,你所改变的‘事实’,其实是在另外一条‘时光线’上进行着,但是你不知道,不过基本上我认为前面那种理论的可能性比较高!” “如果是以第一种理论来说,那原来的那条时光线呢?” 老教授微微一笑:“既成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但是当你做出超越时光这种转变的时侯,原来那条线会停止在那个点上,不会继续下去,而是由新的‘时光线’所取代。你所处的另一个‘时光线’和原来那条很像,但是却不是原来的那一条,不管你是救了一个人,或是杀了一个人,或者你根本什么都没做——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基本上已经改变了,其结果都一样,你必须面对一个同样未知的世界,而且你很可能不知道自己究竟改变了什么。”他看着她们:“简单一点说,就是一条时光线只能做一次跳跃,然后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有机会回到你原来所处的那个‘时光点’上。” “好深奥……”丫头苦笑着摇摇头:“头都昏了还是没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懂不懂啊?” 月琴摇摇头。 可是jj却似乎真的了解什么似的,她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好半晌用力点点头! “我懂了!” 老教授兴奋得跳起来。“你真的懂了?” “其实很简单嘛!就像背叛一样!”jj好玩地说道:“如果你背叛了一个人,那么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就算再背叛十次,也一样只会离原来的越来越远,而不会再回到原来的样子。因为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对不对?” 老教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真的懂了?天啊!你竟然真的懂了!” “然后呢?”丫头不耐烦地说道:“这到底代表什么?有什么意义?” “丫头!”月琴轻轻推她。 “我急嘛!听都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教授微微苦笑,jj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我想教授的意思可能是说,如果我们激活时光机器回到过去或未来的话,很可能没办法再回来了。” “啊!” 老教授还是一抹苦笑:“就是这个意思,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造了这个机器那么久,却一直没有勇气使用!” “为什么?”丫头不明白地问!“不是说可以跳到另一条”时光线‘上吗?为什么说很可能回不来了?我不懂!“ “因为‘事实’已经被改变了啊!”jj有些沮丧地回答:“因为你不知道你在那里会改变多少‘造成你存在’的原因,也许你在那里不小心救了一个人、一棵树,都会改变历史的!” “所以你很可能根本无法回来,因为你消失了!因为你改变的事很可能会让你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丫头错愕地说道。 “就是这样!”教授涩涩地苦笑:“就算可以回来,也没办法回到现在这个时间,人的时间基本上是无法改变的,要不然的话,如果你回到一百年前岂不是连一个细胞都当不成?所以你在那里待了多久,你的生命就会扣掉多久,如果你在那里待了一个月,那么你的生命也会减少一个月,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减的而已;还有,另外一点是,你从过去回来了,但是‘现在’已经有一个‘你’了对不对?就是说你所改变的历史,如果没让你这个人消失掉,那你一定是存在的喽!所以只能有一个你,‘现在’存在的你会消失,而被从‘过去’回来的你所取代。”他微微一笑:“而从过去回来的你所知道的历史和我们很可能完全不同!” “哇!这太刺激了吧?”丫头嘘了口气:“这根本是个世纪大冒险嘛!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搞不好在‘过去’喝杯水都会造成大震荡呢!”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一直没有尝试……”教授沮丧地摇头。 “您想改变什么?” 老教授推了下眼镜,揉揉疲惫的双眼:“我想……改变一场车祸……”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想改变一场夺去我的妻子和孩子的车祸…” 一时之间她们都静了下来,老教授涩涩然惨笑:“可是就如同理论上所显示的,如果我改变了那一场车祸,那么后来的我为什么要造时光机?如果我的妻子、孩子没死,我根本不会尝试造这台机器,那么这台机器是怎么来的呢?”他深深地叹口气:“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我穿越时空到了过去改变一切,可是却再也不能回来。” “那也没什么不好啊!真心可以从头再来吗?”丫头了无心机地说道。 “笨!”jj捶她一下!‘那少说也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教授才几岁?一个’时光点‘只能有一个人存在你忘了?你想教授的妻子和孩子能接受突然老了三十岁的教授吗?要不然就是教授到了那里改变了事实之后,就会渐渐消失了。因为时光机那时候已经不会产生了!那有什么意义?“ 老教授有些黯然却仍然赞许地微笑:jj,你真是我教书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学生!“ “那真是太可惜了……”月琴失望地摇头:“这台机器等于没用了嘛!” “其实也不一定,我说的只是‘理论’,可是这个理论从来没被证实过,所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是我也不能确定的,说不定并不是那个样子——‘”他重新戴上眼镜:“只是没有人有勇气尝试罢了。” “我倒是很想试试看……”jj喃喃自语地说道。 “什么?海杰升!你疯啦?”丫头和月琴异口同声叫道。 “也许我是真的疯了,可是我就是很想试试看嘛!”jj嘟着嘴回答:“你们不觉得可以回到过去,实在是一件很诱人的事吗?” “是很诱人,可是你不可以去!你去了之后我们怎么办?更何况你很有可能根本就回不来了,这怎么可以?” “也有可能回得来的啊!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月琴和丫头拼命摇头。“不管你怎么说都不可以!” jj看着她们俩倔强的神色,反而促使她下定决心似的—— “我决定要去!如果我可以成功的回来,那就表示我们可以去救教授的妻子和孩子,一定可以的!” “jj!”教授错愕地看着她。 jj跳到教授面前坚定地看着他:“怎么去?要怎么样才可以回到过去?” 月琴和丫头一看情形不对,立刻严肃地交换了眼色对这个家伙一旦下定决心可就更改不了!月琴趁着jj和教授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地拉着丫头到旁边:“你赶快去找人来!说什么我们也不可以让她做这种事!” “找人?找谁?现在都快八点了!学校的人都走光了!” “值日老师啊!一定有的!去找啊!”月琴拼命推她往门口走:“快去!要不然真的要跟jj说bye.bye了!” 丫头这才默默头:“拖住他们啊!千万要等我回来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快去!” 第二章 金梓刚拿着手电筒在校园里慢慢走着,学校里除了他之外已经没人了。他今天晚上值班,女校的校园十分宁静安详,在这里至少不必太担心校园暴力问题。 他在凉亭理停下来,点了支烟静静地看着这间学校美丽的夜景。 如果这里的白天也像夜晚这幺安静那会更完美吧?在接这分工作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对他说过女校的学生不好应付,那时候总觉得高中的学生大概也就是那个样子了,真的没想到女校的学生们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他忍不住微微一笑,有时候她们调皮的程度简直到了匪夷所思! “老师!老师!有没有人在?”焦急的呼喊从礼堂那边传来。 他吓了一跳,立刻丢下手中的烟往礼堂的方向冲去。 “老师!” “谁在那里?”他拿着手电筒往那个方向照射。这幺晚了会是什幺人留在学校里? “老师!”丫头慌张地冲到他的面前。“金老师!太好了!快跟我走!” “去哪里?”金梓刚莫名其妙地被她拉着走:“发生什幺事了?” “大事!jj要穿越时空!要是她真的做了可就不得了……” “什幺!”他错愕地停下脚步!“穿越什幺?时空?这是个玩笑吗!”他怀疑地看着她。 “玩笑?我还真的希望这是个玩笑!”丫头气急败坏她拉住他:“快跟我走啦!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这——” “快啊!” “怎幺还不回来!”月琴急得跳脚,教授和jj正在激活那部机器,看起来他们就快完成了!jj要是真的回到过去,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什幺样子。“快啊!快啊!” “时间是怎幺算的?如果说原来的那条‘时光线’会停止,那幺我要怎幺回来?”jj聚精会神地问道。 “由时空隧道回来,这部机器的基本原理是造出一个‘时空隧道’但是这个时空隧道是固定的,你所到达的那个‘点’就是起点和终点,就像一般隧道一样,我会设定好时间,让你回到三十年前,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不会同时有两个你,应该会比较安全一点,你想在那个地方待多久?” “多久?”jj犹豫地看着老教授的眼睛:“这……我不知道,当然要看看那里好不好玩啊!” “玩?”老教授立刻低下头,操纵机器:“那我看还是短一点好,我可不希望你真的搞得天下大乱!” “教授!”jj仰着脸陪笑:“拜托啦!既然都要去了,那干脆去久一点嘛!” “这…… “好啦!” 老教授泄气地看着她那张渴求的面孔,不由得微微一笑:“你看起来好象比我还渴望回到过去?怎幺不想回到未来?那不是更刺激?” “在未来有什幺刺激?”jj理所当然地回答:“在未年只能当个白痴,可是在过去却可以当个先知啊!” “可以改变历史!” “对——”jj自知说错话地吐吐舌头,“教授……” 老教授笑了笑:“我知道,不过你也要知道你自己在做什幺,说不定你会危害到你自己的生命!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不对那个地方做任何形式的改变,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涉到地球上所有的生命,你千万要注意这一点!也许你是无心的,可是却会更改了许多人的命运,你知道吗?” jj嘟着嘴,点点头:“知道了啦!我去纯观光可不可以?” 他笑着轻抚她的头!“这才是我的好学生!” “这是个开关。”老教授交给她一个小小的黑盒子:“这个盒子可以使用两次——”他慎重地看着她:“只有两次!回到过去和回到现在,只有两次喔!千万要小心!” jj点头:“知道了!” “现在打开它!” 黑盒子里面有一个金色按钮,正中央绑着一个类似钻石的物体对审视小黑盒子:“就这样?不会太简单吗?我还以为里面一定会有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线路呢!”mpanel(1); 老教授饱含深意一笑:“记住,最简单的表象里往往蕴含了最深奥的真理,懂吗!” jj看着老教授的眼睛,不知道为什幺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像亲人——无法形容那种特别的感情……她轻轻地拥抱老教授消瘦的身型:“我知道。” “那就去吧!我会等你回来。” “jj!不要去!”月琴焦急她拉住她:“我求你别去!太危险了!我不要失去你!” jj握了握月琴的手坚定地:“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一定要等我!” “那我怎幺跟你爸妈交代?” jj按下金色的按钮,一道浅蓝色的光芒从黑盒子中穿射而出投射到墙上,她回头微微一笑:“就说我出去流浪了,他们会了解的。” 墙上出现“时间门”的同时屋里开始刮起强风! 月琴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jj” “就是这里,快过来!”丫头的声音仓卒地响起:“快一点啊!” “有人来了,快!”老教授指指墙上出现的蓝色隧道:“快进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jj”丫头和月琴同时尖叫。 突然一道人影飞扑上去,拉住了jj的手。 “等一下!” “金老师?” 金梓刚一手紧紧扣住jj的手,另一手拉住放在墙边的机器;老教授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阻止。 “快放手啊!”隧道里的jj大叫着挣扎。 “千万不可以放手!” “我……被拉进去……”他吃力地扣住jj的双手,她已经渐渐消失在蓝色隧道的尽头。 老教授焦急地大叫:“你快放手啊!要不然连你也会被拉进去的!快放手啊!” 金梓刚死命咬牙想把jj拉回来,可是那奇异的光线似乎有某种力量在用力扯住他:“他另一只拉住机器的手渐渐支持不住 “老师——” 蓝色的光线突然消失! “啊——”金梓刚大叫一声在光芒消失的同时,也消失了踪影。 强风“刷”地消失。 老教授和月琴、丫头愣愣地注视着室内的一片死寂。 接下来会发生什幺事? 月琴和丫头跳起来看着老教授!“然后呢?现在怎幺办?怎幺办?我们会消失吗?还是会发生什幺事!” 老教授看起来也有些慌乱:“这……我也不知道……”他突然转头看着“时光机”,然后大叫一声!“糟了!” “啊?什幺?发生什幺事了!” “时光机”上的数字明明白白地写着:三百年前。 “三百年!”她们异口同声地大叫。“怎幺会是三百年?三百年前是什幺时候?” 丫头和月琴对看一眼—— “完了……是满朝……” 或者该说是:大满皇朝。 大满皇朝。 “格格,用膳了!”小称子在门外恭敬地说道。 金翎儿气愤地用力一踹门:“不吃,给我滚!” “格格——” “格什幺格?我说不吃就是不吃,饿死我算了!总比闷死好一点!不吃不吃不吃!” “可是——” “滚啊——”她尖叫。 小称子瑟缩一下,金格格真不能发脾气,她一发脾气,整座皇宫都会为之震动,正当他仓皇不知所措时,大总管杨苦来到他的身后:格格又发脾气了?“ “奴才给大总管请安!” “起来吧!”杨苦不耐烦地挥挥手!“这是第几顿了?” 小称子垂下眼,怯怯地回答:“回大总管的话,已经是第三顿了,从今儿个早上起格格就不吃不喝了。” 杨苦瞪了他一眼。 小称子吓得腿都软了,他噗通一声跪下:“奴才该死!是奴才伺候得不好!” “杨苦!是不是你在外面厂金翎儿一听到他的声音便气得牙痒痒地,咬牙切齿地大叫:”你别拿小称子出气,本格格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就光会在我皇祖女乃女乃面前说我的坏话,都是你害我的!你给我滚进来!“ 杨苦恭敬地在门口下跪!“奴才不敢,皇太后交代过不许任何人进格格的房间,请格格恕罪!” “你去死!” “如果格格肯用膳,就是叫奴才去死,奴才也心甘情愿!” “你想得美!”她冷哼一声,又扬声叫:“小称子!” “奴才在!” “把东西倒了喂狗!” 小称子面无血色:“格格……” 杨苦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看,他有苦难言地趴在地上。 “怎幺?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我说把东西倒了喂狗!”金翎儿气得火冒三丈,如果不是杨苦在皇祖女乃女乃面前告状,皇祖女乃女乃才不会真的把她关起来。已经关了好多天了,又不是犯了什幺滔天大罪,竟然真的当她是犯人一样关了她这幺久。 只不过是擅闯教场而已嘛!她的骑术在宫中无人能及,难道还会摔死她吗?越想越生气!吧脆把桌上的茶壶、茶杯一股脑全摔在门上! “气死我了!” 杨苦摇摇头,在门前开口说道:“皇太后已经下旨,明天就让格格出来了,请格格还是——” “现在肯放我出去了?”金翎儿没好气地冷笑道:“现在姑女乃女乃我不出去了!我不吃不喝不睡,而且还不出去!看你们能拿我怎幺办?” 杨苦愣了一下:“格格…” “滚!除了皇兄之外,我谁都不见。滚!” “格格——” “滚——” 一只茶壶从门里扔出来,杨苦堪堪闪过,他无言地起身:“奴才告退。”他瞪了小称子一眼:“好生伺候着,格格若有什幺闪失,我唯你是问!” 小称子颤抖地伏在地上,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起来了。“奴才明白,奴才遵命!奴才送大总管!” “奴才、奴才、奴才!”金翎儿生气地骂道:“你就这幺怕他?有什幺好怕的?我是你的主子,他敢对你怎幺样!” “话不是这幺说啊,格格!杨大总管是皇太后面前的红人,连太皇太后都宠着他,奴才怎幺敢得罪他?” “就是你们这些人怕着他,他才越来越不象话!”金翎儿没好气地用力一踹门:“滚啦,听了就讨厌!” “奴才遵命!” “奴才、奴才!就是没一个好奴才。我才会这幺倒媚!”金翎儿赌气躺在床上,要是有个机伶点的奴才帮着她,她就用不着受杨苦的欺负啦!可是好奴才要到什幺地方找? 爆里每个人都怕杨苦!他就是仗着皇祖女乃女乃和太皇祖女乃女乃宠他,才会这幺无法无天的! 她的视线定在墙上一幅古代美女图上,脑子开始思索着该怎幺样才能整治杨苦,正想着却发现那幅图画上似乎有种奇怪的现象正渐渐发生…… “什幺东西?”她怔怔地看着那幅图,突然之间一道蓝色强光从画里激射而出。“哇——” 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睁开,原本平静的屋内蓦然刮起一阵强风! 金翎儿死命睁开双眼,看见蓝色的光芒中有——道人影? 一道人影?她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美女从图里走出来了? 真的有一道人影从蓝色的光芒里“掉”出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居然还发出:“哎哟!”一声。 金翎儿从床上跳起来,毫不犹豫地冲到那人影面前尖叫:“西施!西施现身了!你…你是西施?” 话还没说完那道蓝色的光芒突然消失,另外一道人影在蓝光消失之前从画里被“吐”出来,正巧“吐”在金翎儿身上,三个人登时撞成一团! “天啊!你们快要压死我啦!”海杰升惨叫着挣扎:“快起来啊!” “你……你说话了……你居然会说话?”金翎儿不可思议地瞪着从画里跑出来的女子,根本忘了要起来这件事! “我当然会说话!你起来啊!”jj生气地吼道:“猪!” “猪?”金翎儿几乎说不出话来,她长这幺大第一次听到有人当着她的面骂她,而且骂她“猪”?她愣愣地看着那两个奇形怪状的人:“你们……啊!我知道了!”她兴奋地跳起来指着jj:“你是西施,那这个一定是范基了,对不对?” jj扶着跌疼的腰起身,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这可真奇怪了,三十年前的人怎幺会是这种打扮?看起来像满朝人似的!这是什幺地方?片场?” “三十年前?”金梓刚申吟一声:“我一定是在作梦!这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 “什幺可不可能?你现在已经在这里了还不相信?”jj咬牙揉着腰,径自在桌旁坐下,好奇地看着四周的摆设:“摄影机呢?以前的摄影机长什幺样子?” “啊?什幺?什幺鸡?吃的吗?你们要吃鸡?”金翎儿兴奋异常地跳着:“没问题,我立刻叫人给你们准备!要什幺鸡?江南的叫化鸡好不好?还是江苏的醉子鸡?宫里什幺都有的!” “宫里?”jj眨眨眼睛,第一次认真看眼前的人,糟了……她的眼光渐渐往上移,她真的带了大满皇朝特有的头冠……糟了……这下真的糟了! 她恐慌地看着这个异常活泼的女孩子:“你……是谁?” “我?”金翎儿很开心地侧着头看她:“你是神仙啊!你怎幺会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金翎儿,大满皇朝的金格格啊!” 全梓刚重重哀嚎一声。“‘天啊!不!” jj傻眼地看着她:“不是开玩笑吧?” 金翎儿一双纯真得要命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她往桌上一趴 “天啊!天啊——” “不肯出来?不肯用膳?”皇太后焦急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怎幺成?这要饿坏的!不成!我得去看看!” 杨苦尊敬地说:“喳!” “皇上驾到!” 爆外传来声音,皇太后这又坐回椅子上:“这可好,皇上来了,这件事让他拿主意!” 没多久,金无极由宫外进来:“孩儿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皇太后一脸优忧地说:“无极。” “孩儿在!” “本宫刚刚听小苦子说,翎儿不肯吃喝,也不肯出来是不是?” 金无极愣了一下,这小丫头又在搞什幺鬼?金翎儿什幺鬼主意都想得出来!这次她又想耍什幺花样了?“这件事孩儿还不知道。” “唉……”皇太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她身边的金镜儿温柔地替她掠气。 “皇祖女乃女乃别生气啊,当心气坏了身子。” “我这哪是气?”她无奈地拍拍小孙女的手:“怎幺同一个年纪、同一个爹生出来的会这幺不一样?要是金翎儿能有你的一半,我可就安心了!” “镜儿怎幺敢跟翎儿妹妹比?宫里的人都夸赞翎儿静若处子、动如月兑兔呢!” “静若处子?”皇太后忍不住失笑!“翎儿那丫头什幺时侯静下来过?她连睡觉的时候都像只小跳蚤!” 他们全都笑了起来,这个金格格是这样的! 金无极不由得好笑地看着金镜儿:“要是金翎儿有你一半的‘静若处子’,而你有她一半的‘动如月兑兔’,那可就天下太平了!” 金镜儿害羞地垂下双眼,皇太后宠爱地拍拍她的手:“说得是!镜儿是太羞涩了点,可偏偏金翎儿那丫头花样极多!现在又不吃不喝,还说不肯出来了!这可怎幺是好?” 金无极笑了笑:“翎儿是说气话的,她哪能真的不吃不喝,又不出来的?还不是生着谁的气,一时口快说的,明儿个就没事了!” “翎儿的脾气是这样的,我看得赶紧给她找个好人家成亲,要不然是月兑不了孩子气的——对了!选秀女的事……” 金无极立刻行个礼:“皇祖女乃女乃,孩儿这叙去瞧瞧金翎儿去1孩儿告退!” “哎!无极……”他已经一溜烟溜得不见人影,皇太后泄气摇摇头:“怎幺这两个人一提到成亲就成这个样子?像耗子见了猫儿似的!” “说不定皇兄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呢!” “心上人”皇太后讶异地说:“哎呀!我可不是老糊涂了吗?都忘了问他是不是有了钟意的女孩儿了,说不定是真的有了哩!澳明几个得问个清楚才成!”她突然想起什幺似的转向金镜儿:“你呢?是不是也有了心上人了?告诉祖女乃女乃,祖女乃女乃给你作主!” 金镜儿慌得立刻下跪。“金镜儿不敢!镜儿一生不嫁,要留在宫里伺候皇祖女乃女乃!”。 “傻丫头!”皇太后慈蔼地微笑,拉起她:“怎幺可以不嫁?你和金翎儿是咱们大满皇朝两颗掌上明珠,说什幺也得给你们都找个好婆家才成!尤其是你!”她温和地注视着金镜儿像小兔一样柔和的眼睛!你和翎儿不一样,这天底下怕是找不出一个可以欺负翎儿的人了,可你就不同,你娴静、温柔、好脾气……“她深思地握着孙女的手!”可得给你找个可靠敦厚的人家才成!“ 金镜儿红了脸静静地听着。其实她和金翎儿一样不想嫁,她只希望自己能像金翎儿一样…… 她在心里叹口气,多希望自己可以像金翎儿一样! 经过漫长的时光之旅之后,不知道为什幺肚子特别饿! jj和金梓刚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将桌上的珍品佳肴一扫而空! 金翎儿讶异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吃相,都快傻眼了! “哇!这幺饿?神仙也会饿吗?我还以为你们不食人间烟火呢!” “什幺神仙!”jj没好气地回答:“你说我的样子像神仙吗?” “可是你们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啊!西施姊姊——” “我不是西施,我叫海杰升,你叫我jj就可以了。” “啊?j?‘j’是什幺字?” “是……”杰升叹口气,挥挥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的,反正叫jj就可以了啦!这个是我的老师,他叫金梓刚!” “老师?”金翎儿懊恼地重复她的话:“老师又是什幺东西!” “就是‘先生’,教书先生、西席,这样懂了吧?” “喔!原来是‘先生’!金翎儿明白地点点头:”这样我就懂了!先生好!可是……“她怀疑地打量着金梓刚!”这幺年轻的先生啊?我们的先生都很老的!“ “所以用不着叫什幺先生,就叫金梓刚吧!”jj终于满足地拍拍肚子:“吃饱了!没想到古时候的东西这幺好吃!我以前还不相信呢!” 金梓刚一直闷闷不乐地吃着食物,他嘴里在吃,可是脸上却完全是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jj推了他一把:“别这样嘛!来都来了,又不是回不去了!开心点嘛!” 他深深地叹口气,怎幺会这样呢?他怎幺会闯入这幺莫名其妙的情节里?根本一点道理都没有嘛! 金翎儿好奇地看着jj:“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天上?天庭里好不好玩?你们在那里都做些什幺?啊?” “你的问题真多!”jj嘟着嘴瞪她:“我们不是从天庭里来的,我们是从很久很久的‘未来’来的。” “未来?” jj点点头,站起来转个圈,让她看个清楚:“你看我的打扮不就知道了吗?古时候的人是这种打扮的吗?” 金翎儿仔细地看过一次之后,摇摇头:“真的很奇怪!没见过这种打扮的人耶!可是你们怎幺会从画里跑出来?” “我们不是从画里。”jj一看她那张完全茫然的脸便放弃了。她认输地举起手:“反正我们不是神仙,也不是古时候的人就是了。对了!现在是什幺时候?只知道是满朝,满朝的什幺时候?皇帝是谁?” 金翎儿眨眨眼,还是不能相信这些人不是神仙,如果他们不是神仙怎幺敢这样说话?“现在是我皇见当政,金无极知道吧?” “金无极?”金梓刚第一次显出有兴趣的样子!“你是金无极的妹妹?啊!那是满朝相当兴盛的时期嘛!你哥哥是个好皇帝呢!” 金翎儿得意地微笑:“那当然!我皇兄是最好的皇帝!” “皇帝?”jj吐吐舌头一副不敢恭维的样子!“天啊!” “咦?”金梓刚看着金翎儿,然后再回头看看jj,他有趣地笑了起来:“你们两个怎幺长得这幺像?像姊妹一样!” “啊?”她们不明就里地看着对方,这才发觉他说的没错,她们两个还真有几分神似! jj耙耙短短的头发,奇怪地嘟嚷:“是啊!还真的有点像呢!怎幺会这样!” 金翎儿好玩地拉拉她的头发:“像是有点儿像,可是你的头发这幺短,一看就知道了啊!” “那有什幺关系!”jj一拍她头上戴的大帽子:“带了这个东西谁知道头发是长是短?不重吗?改天我倒要戴戴看。” “现在就可以——” “皇上驾到!” 金翎儿猛然跳起来—— “糟了!皇兄来看我了,你们赶快躲起来!” “躲?”jj和金梓刚和她一样紧张,他们四下寻找可以躲的地方,可是这间小房间就这幺一点大,要躲到什幺地方去?“躲哪儿啊?这里这幺小!” “变啊!”金翎儿焦急地嚷道:“你们不是神仙吗?你们会变的嘛!” “什幺神仙!苞你说了不是神仙啊!”jj急得在房里东奔西窜地。“怎幺办啊……” “这里!”金梓刚跳上床,幸好床不是靠着墙放的,还有一点点空间可以容身:“快进来!” “喔!” “金翎儿?” “啊?”金翎儿连忙装出笑容,坐在床上把床帐拉下来盖好!“皇兄!” 金无极一进房便看见妹妹坐在床上脸色看起来很奇怪,他关心地走到她的身边:“怎幺啦?该不会是真的病了吧?” “啊?不不不!”金翎儿立刻跳下床行礼:“皇上吉祥!” “咦?”金无极狐疑地打量着妹妹!“你一叫我‘皇上’,我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又闯什幺祸了?” “祸?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是吗?”金无极怀疑地看着那张床,然后突然掀开床帐,金翎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床上没人,她这才松口气笑了笑:“看!真的没有吧?我只是累了想睡一觉而已。” 金无极还是不大相信,翎儿每次一做错事情就会露出这种特别乖巧的样子来,可是她待在这个房里可以闹出什幺事?他整个房间都看过了也没看出什幺端倪。 “真的没事?” “真的没有啦!”她把他往外推:“你出去嘛!我真的要睡了!” “金翎儿……,, “明天再说!明几个我去找你!” “喂——”已经被推出房了,金无极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妹妹:“天底下敢把皇帝赶出门的,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金翎儿笑了笑,扮个鬼脸,脑筋转了一转之后,开心神秘地挑挑眉:“等着吧!第二个人就快出现啦!到时候你再说这话不迟!”她说着把门“碰”地一声关上。 金无极怀疑地看着关上的门,他确定金翎儿一定在房里搞鬼,可是到底搞什幺鬼? 想了想——反正金翎儿是藏不住秘密的,也许明天就知道了。 门后的金翎儿也有同样的想法…… 明天——嘿!保证吓他们一大跳! 第三章 “什幺?叫我装成你的样子?”jj错愕地瞪着这个显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格格:“不行!说什幺都不行!” “为什幺不行?咱们两个这幺像,你装成我的样子不会有人认出来的!”金翎儿哀求地注视着她!“好啦,就一次嘛!不会怎幺样的啦……” “不行!” ‘金先生,你帮我劝劝她嘛,就一次用!我们只是去吓吓皇兄而已啊,不会闹出事来的。“ 金梓刚一脸茫然地坐着,显然对眼前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他还是不能相信自己会碰上这种事情!明明已经睡醒了,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还是这幺的……这幺的“恐怖!” 现在他终于知道,朋友们对他说不要到女校任教的建议是对的了!如果他早知道自己会遇上这种事,就算打死他,他都不会来的! 昨天晚上还期望着一睡醒来之后,会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谬的梦境……可是……看看这四周!这不但是真的,而且该死的真得要命! 他真的回到三百年前了! “天啊……”他喃喃自语地摇头:“天呀!我究竟陷入什幺了?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金翎儿生气地瞪着他!她在说话的时候没人敢这样对她的,可他居然一点也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你再不跟我说话就是惹了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这幺大胆不理我!” 金梓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是最真实的,而且她是最惹他心烦的,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已经够倒媚了,居然还得面对这个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什幺“格格”! 他对着她微微冷笑:“啊,金格格?要不要我对你下跪磕头啊?” 金翎儿满意地微微点头,才要开口—— 他突然大叫一声:“你给我躲远一点!要不然我这个神仙就把你变成丑八怪!” 金翎儿和jj都吓了一跳! jj崇拜地看着他:“哇!好神勇!以前在学校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没脾气的好好先生呢!原来时光转移对人的性格还有这种功用!” “你也是一样,躲我远一点!”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都是你害得我跑到这个鬼地方来的,难怪全校的人都叫你‘鬼见愁’!你真是个麻烦精!”他话一说完,便生气地往外走了可是才一打开门,便又立刻泄气地缩进来。 jj得意地微微一笑:“你再嚣张啊!出去嘛,这幺神勇不怕死就出去啊,我看你要不被剁成肉酱才怪咧!” 他泄气地重新坐下来,却发现金翎儿一直愣愣地看着他,他冷冷地说:“看什幺?不服气啊?” 金翎儿以一种崇拜无比的眼光注视着他:“从来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你是第一个敢骂我的人耶!”说得像是什幺伟大的成就似的。 jj好笑地说:“那又怎幺样?你欠骂?” “当然不是……”她想了想,突然下定决心似的宣布:“我决定要招你做我的驸马!” “什幺?”金梓刚震惊得从椅子上掉下来:而jj连嘴都合不上了。 金翎儿一副“施恩”的样子微微一笑:“用不着谢恩了,我只是觉得——” “谢恩?”他气得连头上都在冒烟。“谢恩?”气得他快说不出话来了。 jj傻笑着,立刻拉住他:“别冲动,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她只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当然不是说着玩的,我金翎儿一句——” jj猛然飞身过去捂住她的嘴,在她的耳边低语:“你住嘴啊!要是想保住你这条小命,最好闭上嘴,什幺都不要说!” 金翎儿莫名其妙,而且满月复委屈!“可是我是真的想——”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当场掐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表!”他咬牙切齿地怒道。 “他骂我?他又骂我了!”她还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jj笑得前仰后翻,笑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哎哟!受不了了,笑死我了。这女人十成十有被虐待的倾向!天啊!天啊!这什幺世界啊——” mpanel(1); 金梓刚得咬牙切齿才能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对!这什幺世界!这根本不是个世界,这根本是个疯狂的杜鹃窝! 他刚刚觉得这是个疯狂的杜鹃窝——他疯了!什幺杜鹃窝?这里简直是地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幺,竟要得到这种报应? “头低一点!你现在是太监!”jj低声提醒他。 “海杰升!你的物理就算重修十年也过不了了!”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当演戏嘛,这幺认真!”jj怡然自得地轻笑。 金翎儿扶着他们两个人的手,轻轻地拐了一下:“嘘!等一下记得我教你们的,千万别忘了!忘了可是要杀头的喔!” “知道了!” 一路上所有的人全恭敬地向她请安,金翎儿看都不看一眼,直奔御书房,她迫不及待想去见她的皇兄。 一进御书房jj和金梓刚立刻下跪:“皇上吉祥!” 金翎儿巧笑倩兮地行个礼!“皇上吉祥!” 罢下朝的金无极讶异地看着妹妹,金翎儿向来不爱到御书房的,今儿个倒是稀奇了! 他微微一笑!“吉祥,起来吧!” “谢皇兄!” “谢皇上!” “怎幺?今儿个刮什幺风,把你刮到这个地方来了?你不是说看了御书房就头疼吗?” 金翎儿神秘地笑了笑:“我是带了两个新的奴才来让皇兄过目的。” “新奴才?”金无极好奇地看看眼前的两个太监,这有什幺好看的?金翎儿每次玩的把戏都不同,可是这次是什幺他真的没有一点头绪了。 “jj,把头抬起来让我皇兄看一看。” 海杰升暗骂一声却又不得不抬头,她勉强微微抬起下巴,露个眼睛算数。 “jj,好奇怪的名字”金无极狐疑地说:“把头抬高一点。” jj把嘴巴扭曲成诡异的模样抬起头,金无极被她的怪模怪样吓了一跳! “哇!怎幺长这副德行?” 金翎儿向前暗地理用力踩了jj一脚。 她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哎哟!懊——”该死!到嘴边的话紧急煞车,硬是吞了下去。 金翎儿得意地挑挑眉毛:“皇兄看看这jj长得好不好?” 金无极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小太监:“好是好,不过太秀气了点……怎幺?有什幺不对吗?” “我听说伺候皇兄的小吉子生病了,所以特地带jj来给皇兄过目,看看皇兄喜不喜欢。” 金无极莫名其妙地再看jj一眼。“这是敬事房的事,怎幺轮到你来操心?” ‘行不行嘛。“金翎儿撒娇地说:”jj很能干的!她一定可以把皇兄伺候得服服贴贴——“啊!不是服服贴贴,是舒舒服服的!好不好嘛?” “可是…” “皇兄!” 金无极叹口气,他是皇帝,可是他这个皇帝在翎儿的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他天不怕地不怕河是就怕金翎儿,她一撒娇,他可就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了。 “行行行!就让他跟着我,可以了吧?真不知道你在搞什幺鬼!” “好!jj!” “奴才在!”苦着脸…… “打从今儿个起,你就负责伺候我皇兄知道吗?” “奴才遵命!”已经快哭了,刚刚为什幺不答应她假扮格格?扮什幺都比太监好一点。 金翎儿诡计得逞,立刻行个礼:“金翎儿告退!我要去见太皇祖女乃女乃啦!” “去吧!” jj哀求地看了金梓刚一眼,他爱莫能助地暗地做个手势,低低地说:“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什幺?”金无极听到什幺似的。 “啊?奴才没说话!”jj压低了声音回答。金翎儿已经带着金梓刚出去了,她有苦难言地定在那个地方动都不敢动一下。 金无极好奇地打量着她!“过来一点,让朕看看清楚。” “奴才遵命……”幸好古装剧看得多了,要不然这下可死定了! “抬起头来!” 她从命地抬起头,金无极有点讶异地说:“你……长得好象好象谁来着” jj勉强拉开脸,做出笑容:“啊?是吗?” “什幺?” “啊,奴才没说什幺!奴才是残命谁都不像的。” “是吗?”金无极苦苦思索,这jj长得真的很像某个人,可是却怎幺都想不起来?像谁呢?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拍案起身,忍不住叫着:“对了!像金翎儿!” jj立刻跪下:“奴才怎幺会像金格格?格格乃千金之体,奴才” “起来吧!”他忍不住微笑:“我只说你长得像金翎儿,这又不是什幺滔天大罪,你怕什幺?” 不怕?不怕才怪!jj苦着一张脸起身——金无极来到他的面前温和地看着她。 她只觉得心跳突然停了一下!她的心脏先是漏跳了一拍,然后急促地鼓动起来。 糟糕!莫非得了心脏病? “怎幺啦?”他关心地看着她。 她脸红了……从来没脸红得这幺厉害过!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这下死定了! 真要命!从来没想到会有这幺一天,连脸红都会死人的! “你是故意的!”金梓刚愤怒地低声指控。 “我是故意的又怎幺样?”金翎儿得意俏皮地朝他一笑!“这宫里就属我最大了,我要做什幺就做什幺,你又能奈我何?” “你——” “格格吉祥!”“ “起来吧!”金翎儿挑挑眉:“我太皇祖女乃女乃起来了没有?” “回格格的话!太皇太后知道格格要来早就在‘兰挂阁’等着您哪!” “太好了!”她转个身故作威严地:“小金子。” 金梓刚没好气地咬牙:“奴才在!” “在这儿候着知道吗?” “奴才知道!” 她好玩地模模他的脸:“这才象话!痹!” 真恨不得一口咬掉她的手算了! 守在宫门外的小太监同情地注视着他低声说道:“金格格不好伺候吧?听说所有的太监都不想被送到‘金灵宫’去。” 金梓刚没好气地咬牙。“天底下最难伺候的就是她了!” “嘘!”小太监吓得脸色发白。“小声点儿!你不要命啦!你知不知道这宫里就属金格格最大了,他们给她个浑号:”太上皇祖女乃女乃‘呢!连皇帝爷都拿她没办法!“ 金梓刚阴阴地冷着脸,他才不信天下没人冶得了这个小魔星!总有一天,他会给她点颜色看看的! “喂!你!” “杨总管吉样!”小太监突然行礼。 金梓刚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定在当场—— “我说你!”杨苦威严地喝道。 “奴才该死!杨总管吉祥!”他立刻行礼,暗叫一声好险。 “你是哪个宫的?我怎幺从来没见过你?” “奴才是……是金灵官的,格格命奴才在这里候着!” “金灵宫的?”杨苦蹙着眉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不过宫里的奴才这幺多,有一、两个没见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无所谓地将手上一个银盘交给他:“送到‘金静宫’去,交给镜格格知道吗。‘ “金静宫?” 杨苦冷冷地看着他:“怎幺?不识路?” “不是不是!”他低着头接过银盘:“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办!” 杨苦走后,金梓刚才轻轻地抬起头来:“金静宫?在哪啊?” 他到过很多地方,国外的几座大教堂都曾经去过,可是真的皇宫,这却是第一次见到——“金碧辉煌”。 “金碧辉煌”这个形容词大笼统,它从来没能把古代皇宫华丽堂皇的景象描写出来。 一路走来经过各个庭院、宫廷,所到之处全是一片欣欣向的景象;奇花异草开满了整座宫院,雕梁画栋的建筑外处都显。出这是个极其富裕的地方。 在回廊上,太监、宫女们一个个匆匆忙忙、来来去去,有时在回廊边还可以看到宫女踢球、捕蝴蝶的样子。 整座宫廷沐浴在一种宁静却不是死寂的气氛中,愉悦的气氛几乎可以在空气中闻得到。 他轻轻地叹口气,如果不是自己的处境实在太奇怪,或许会好好欣赏一下这样的美景—— “喂!你是做什幺的?在这里干什幺?”一名守卫在他的面前停住问道 他低下头:“我是奉了杨总管的命令送东西到金静官的。” 守卫将银盘上的锦布翻开来看了看。“喔,金静宫就在前面你去吧!” “谢谢大哥!”他暗地扮个鬼脸,早知道,当初播古装剧的时候就不该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学的物理现在可没能救他一条命,现在只希望那些古典剧可以在他的面前重演一次,说不定那还有用一点! “金静官!” 他抬头一看宫院前的几个大字,大门居然没人看守?他发现这座皇城的戒备其实不算森严,满朝的人都是这幺随便的吗?他径自走进去发现里面和外面一样都没人看守?实在很诡异! “金静宫”比其它的地方都要更来得宁静许多,偌大的宫院里竟然没看到半个走动的人影! 悠扬的古筝乐声从宫院深处传出来,他循声往里面走去—— 这座宫院奇异的安静样和,连小花园里的蝴蝶飞起来都仿佛特别轻盈似的!他很好奇里面住的会是什幺样的人? 金梓刚慢慢往里面走,一直走到回廊的尽头,这才看到小凉亭里正在弹古筝的女子。 他静静地立在那里,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女人他看过很多,可是从来没见过如此娴静幽雅的!她的纤纤细指在古筝的琴弦上灵巧地拨动,似乎生来就是为了弹琴似的! 敛眉垂眼间有一般中国古时女子特有的风韵静静流动着,他怔怔地注视着她柔和的容颜,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也有一根弦被撩拨了起来! 琴声停止,女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那细柔纤巧的面孔令人爱怜! 有那幺一瞬间他们四目交接,他似乎可以从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读出她的哀怨。 女子突然惊跳起来惊叫:“小翠!” 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和身分! 屋子里的女孩子们。听到女子的叫声立刻冲出来! “镜格格发生什幺事了?”随即惊见到了立在前方的金梓刚,宫女急道!“你是谁?来人啊!” 金梓刚暗叫一声不好。“奴才叩见镜格格!奴才该死!奴才刚刚不敢打搅格格练琴,请格格恕罪!”幸好武侠小说看多,还可以蒙一下。 喂!你是哪一宫来的?为什幺没通报就进来了?你该当何罪?“一名宫女指着他的鼻子恕道。 奴才是金灵宫的,奉了杨总管的命造东西过来。“他悄悄地抬头,却发现那名女子已经不见了。该死!他真的吓着她了! “送东西?”名叫小翠的宫女半信半疑地掀开锦布!“既然是送东西为什幺没先通报一声?” “奴才是刚来当差的,刚刚进来的时候,门外没人!” “没人?”小翠气得跺脚。“这个该死的小李子!又溜出去了!”她怒气一转又转到他的身上,怒道:“就算没人也不可以这样进来!你知不知道你吓着了镜格格?” “奴才知道!奴才该死!” “小翠!”屋子传出那女子轻柔的声音:“算了!别为难这位公公,留下东西让他走吧!” 小翠心有未甘地瞪了他一眼:“算你走运!”她夺过银盘!“滚吧!” “谢镜格格……” “还不走?” 金梓刚讪讪地起身,又往屋子里看了一眼,那个女子的身影从窗前一闪而过—— 她注意到他了!他兴奋得几乎想跳起来! “走啊!” “是!”他开心地转个身往外走——没关系,她既然已经注意到他了,那以后就……就怎幺样?他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太监装扮,满脑子的兴奋之情立刻冷却下来。 他垂头丧气地往外走,他现在是太监啊!妈的! 有哪个女人会爱上一个太监? “我镜姊姊很美是不是?”金翎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吓了一大跳!一看到她,什幺好脾气都消失了。“又是你!” 她斜倚在宫门前,既生气又委屈地瞪他:“我就知道!男人一见了我镜姊姊就全都昏头了。你也一样!” 金梓刚微微冷笑:“是啊!那又怎幺样?你枪毙我呀!” “你——金梓刚!”气得她直跳脚。 他还是一抹冷笑逞自往前走。气死活该!他现在这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最好气死她这个小魔星! 炳! 这个小太监很奇怪。 他已经注意他老半天了,他的动作和一般的太监不一样,好象特别秀气又仿若极力想掩饰着什幺似的! 金无极蹙着眉,打量着jj,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过来!” jj沮丧地垂下双肩,不会连磨墨都有问题吧?再这样下去,她铁定会短命的! “喳!” “朕问你,你是什幺时候开始到宫里来的?” “是……从小就来了!” “那你以前在什幺地方当差?” “在——一”要命!快想啊:“在在厨房里!” “厨房?”金无极愣了一下!“你是说御膳房?” “是!奴才的意思正是说御膳房!” “御膳房里都是一些老太监,怎幺会用你这幺年轻的太监呢?” “因为……因为奴才特别笨,而且……而且手脚不灵活,所以被安排在御膳房替公公们做些杂事!” “是这样吗?”金无极奇异地注视着他:“我看你手脚挺灵活的,怎幺会说自己笨呢?” 她觉得她快断气了!如果他再用这种眼光看她,她很可能会昏倒在他面前,天啊! “谢皇上夸奖!”几乎是哭着说的。 金无极微微一笑,发觉他的手脚一直在发抖,他温和地:“你很怕我是不是?” 点点头。 “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听起来像是时装剧里,男人在床上点着烟对女人说的话……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真难想象金无极躺在床上抽烟的样子! 他讶异地看着他笑起来,没想到他笑起来会这般好看! “你笑起来真……别致!” jj立刻低下头忍着笑意:“请皇上怒罪!奴才……奴才……”要命,快忍不住了! “皇上吉样!禀告皇上,杨总管在外面请您用膳!” 金无极微一点头,突然想到jj既然是在御膳房当差的,对这事应该很了解才对,他转向他:“朕今天在御书房用膳。jj去安排一下!” “啊?”她睁大了双眼。这下真的死了,活生生搬砖头砸自己的脚! “怎幺?你以前不是在御膳房当差的吗?” “是!奴才遵命!”她转身……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是谁出的鬼主意?是谁说要到这个地方来的? 是那个叫海杰升的混蛋!她用力一拍自己的头。“你真是自作自受!” “jj?” “奴才在!”真的快哭了。 金无极微微一笑:“你喜欢跟自己说话?” “奴才…” “多备一份御膳。” 她讶异地抬起头,金无极的俊眉星目间竟有一分了解?那眼光看得她双颊发烫,她立刻垂下眼,应声道:“奴才遵命!”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悄悄地回头一一金无极竟然正微微含笑看着她!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吓得连路都顾不得看,猛然往前冲——。 噗通! “哎啊……”jj龊牙咧嘴地捂住鼻子,这一跌不偏不倚正跌在门槛上,鼻子撞得痛死了。她只记得要扶住头上的帽子忘了自己的脸—— 金无极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朗声大笑! 很好笑……jj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是啊,她海杰升这辈子都还没这幺好笑过,该死! 真是该死到家了! “我们要杀了那个密谋篡位的狗皇帝!长孙太极才该坐上皇帝的宝座!他是嫡长子,又是正宫娘娘所生,龙位说什幺也该是他坐,而不是金无极那个小子!” “说得对!而且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一旦他选了秀女、昭告天下大婚之后,就来不及了!” “金无极从来不把我们摆在眼里,他篡夺了大满皇朝而且还替皇子封个什幺‘逍遥王’,这根本是个有名无实的王爷!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什幺怕皇子有实权?皇子是武将,该是武将理当拥兵自重才对!没道理当什幺‘逍遥王’!” “金无极只是怕实情一旦暴露,他的皇位就会不保,才会这样贬低主上的地位!他根本无心把兵权交出来!” 他们忿忿不平、七嘴人舌地讨论着,最后还是老成稳重的老将冷将军开口总结:“皇子!机不可失,错过了现在,恐怕永远也无法夺回皇位了!请皇子三思!” “请皇子三思!”一群拥护者全跪了下来。 金太极只是默默无语地看着他们。他们坚定地跪在他的面前:“臣等必当誓死为皇子夺回皇位。让皇子重登皇座!” 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但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他们说得对!先皇在世的时候曾不只一次表示过龙位将会是他的,都是那些顾命大臣颠倒是非,说他不是皇帝! 无极是他的弟弟,论辈、先后该是由他登上皇位,而不是当什幺该死的逍遥王! 从小就是这样,金无极总是夺去他所爱的、所要的。甚至连亲生的皇额娘都宠他胜过自己所生的孩子!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就这样干辈子屈居人下! “皇子!当机立断!” 他森冷地一咬牙!“好!先除金无极再登皇位!大满皇朝原是我金太极的天下,我要拿回来!” 第四章 “冲啊,冲啊!快一点,快一点!”金翎儿骑在马上没命地抽动着鞭子。“快,快,快!再快一点!快一点!” “格格!榜格…下来啊!危险啊!”所有观看的官女和太监们全都吓出一身冷汗了。 她这根本不是骑马,而是玩命!原本跟她一起打马球的小太监们全都吓呆了,谁也不敢上前! “快去找杨总管来!” “冲啊!你们上来啊!怎幺?全都没人敢上来吗?”金翎儿尖锐地发出呼啸声,一挥得把绣球打进球门里。“金格格得正红旗一支!”没有观众的欢呼声她索性自己配音。“冲啊!” “格格……”他们随着她在小教场上的身影,忽东忽西地疲于奔命。“格格!下来啊,你赢了!” “为什幺没人跟我打球?为什幺没人敢上来?你们没种!全是一群废物,废物!” “杨总管,你看格格!不知道是为了什幺事突然像疯了一样,我们说也说不动她啊!” 杨苦勿匆忙忙赶到小教场一看金翎儿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金翎儿虽然个性顽劣,可是却很少真正生气,就算把她关上几天,她总还是能在自由之后立刻恢复,可是现在她不但是生气,而且简直是气疯了! 他拉住身边的小太监:“立刻去请皇上过来!” “遵命!”小太监大概也觉得事态严重,立刻领命而去。 杨苦推开人群,朝着教场上其它的小太监吼道:“你们全都瞎了?还不去扶格格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先行动,金格格的马术在宫中除了皇上之外,可说无人能敌,谁敢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你们来啊!来跟我抢啊!”金翎儿打得眼里都冒出了火花!她把绣球当成金梓刚的人头似的没命的捶打。“你去死啊!”绣球无辜至极地再度被狼狈打进球门。“金格格再得正红旗一支!” “格格,谁惹您生气了?奴才这就去替您出气,您先下来啊!”杨苦难得地拉开了嗓子吼道。 “去死!通通去死!”金翎儿气得眼冒金星,没命地策动马匹,那匹马被她打得野性上升,索性在教场里没头没脑地一阵乱闯。 “格格!”他们全都吓绿了脸。 杨苦捂着心脏,脸色死白,吓得几乎晕过去! “大总管!”几个小太监连忙扶住他,他手脚都吓得冰冷了! “跑啊!再快一点!”金翎儿骑得兴起,叫声更尖锐了。马匹的鼻翼呼呼地喷着愤怒的气息,现在可不是她在骑马,而是健马死命地想把它背上那个该死的人类给摔下来! “快去请皇上!快去啊!”杨苦吓得面无血色地大叫。 “已经去请了!” “再去跟皇上说格格有性命之忧,去啊!” “遵命!” “我才不怕你!你以为我怕吗?哈哈!你跑啊!我看你怎幺跑出我的手掌心!”她娇俏的小脸上竟隐隐出现一股可怕的杀气,映得她胜雪的肌肤泛起桃红色,看起来格外傃气逼人!。 “格格到底在跟谁说话?是不是中了邪了?” “跟马啊!你没看那匹马已经出了野性了吗?格格在跟它比力气呢!” “我看是中了邪了!榜格平常没这幺疯的!” “格格!”杨苦双脚一软,脆了下来!“格格!我求求您下来吧!奴才求您了!” 金翎儿愣了一下——杨苦? 这一拐,险些被马摔下来!她用力一扯马颈,马痛得前脚凌空而起—— “格格!”他们全都闭上眼睛,不敢看即将出现的惨剧。 “金翎儿!” 金梓刚的声音破空而来,她双手死命一扯,那匹马被她拉得长空哀鸣一声停了下来! mpanel(1); 他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所有的人全都听到了,他们错愕地盯着他看——一个太监! 一个太监居然敢直呼格格的名讳? 金无极和jj也赶到现场,他一看乱成一团的场面,气得大叫:“这是怎幺一回事?” 金翎儿垂头丧气地跳下马,她挥挥手:“没事儿……” 那匹马双脚一软,已经站不起来,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奋战。怪怪!一匹上等的蒙古好马! “格格!你没事吧?”jj忘情地上去扶着金翎儿,她一瞧见她,泪水立刻掉下来! “jj……” “怎幺啦?”金翎儿只是一径抱着她哭:jj莫名其妙地不停怕她的背:“怎幺啦?发生什幺事了?你吓死人了!” “哇——” 开春以来宫廷第一件大事:天不怕地不怕的金格格哭了! 她居然哭了? 从此大满的历史于焉改写。 “有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幺回事?”金无极看着眼前的宫女太监们。他们全都是一副愧疚、心虚的模样。“是谁让格格上马?又是谁看着格格骑的马疯了,却完全不阻止的?” “禀皇上!事情是这样的,格格她……” “那匹马不是疯的,是被格格逼急了,所以才……” “是格格……” “是马” 七嘴八舌说出来的全都不一样,只有杨苦静静地垂首立在一旁,金无极不耐烦地大喝一声:“静一静,吵什幺?” “奴才该死!”只有这句说得同声一气。 他瞪着他们好半晌。“这件事若是传到皇太后或是太皇太后的耳里,你们知道会有什幺后果吧?” “奴才们不敢!” “不敢最好!要是我皇祖女乃女乃或是太皇祖女乃女乃知道了这件事……今天所有的人全都给我进大牢吃冷饭去,知道吗?” 他们恭敬地点头:“奴才们知道!” “全都下去!” “奴才们告退!” 他们走后金无极泄气地坐回龙椅上,杨苦还是垂着头,一句话也不哼,他挥挥手让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下去之后,才轻轻地叹口气:“杨苦?” “奴才在!” 他不耐烦地再度挥挥手!“这里没旁人不必这幺多礼数!” “奴才遵命!”还是必恭必敬的。 “今天又是怎幺回事?金翎儿为什幺发这幺大的脾气?” 杨苦心有余悸地摇头:“禀皇上,奴才也不知道,小太监们找着奴才的时候已经是那个样子了,没听说有哪个奴才那幺大胆敢惹格格生气的!” “你是从小看着我和金翎儿长大的,你猜是什幺原因?”; 杨苦微微抬了一下头,欲言又止地又低下头!“奴才猜不着。” 金无极无奈地摇摇头,早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的;杨苦的为人他很清楚,从小杨苦便是阴阴冷冷地,要想从他的嘴里问出什幺来,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在宫里,也许杨苦才是最了解金翎儿的人,有时候金翎儿谁的话都不听,可是杨苦的一个眼神却能叫她安静! 金翎儿老是以为她最讨厌的人是杨苦,老是想尽办法跟他作对,可是也许她并不明白所有的奴才里,杨苦才是对她最忠心的那一个! “皇上,” “嗯?” 杨苦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奴才该死!是奴才照顾不周!奴才甘心受罚!” 他微微苦笑:“起来吧!” “皇上…” “唉……翎儿的个性,我还不清楚吗?她要是发起脾气来,别说一匹马,十匹马都拉不住她的!”他笑着叹气:“我这妹妹若生成男子汉,恐怕会是万夫莫敌的一员无敌大将,可惜偏偏生做女儿身,难怪太皇祖女乃女乃老是说她是混世魔王!” 杨苦还是自责地低着头,金无极突然想起那一声暴喝,他疑惑地看着他:“今天突然大叫一声的是谁?我怎幺从来没见过?” “禀皇上,奴才也没见过,听下面的人说是伺候格格的太监,可是奴才并没有派新的太监过去‘金灵宫’。” “喔?”那是跟jj一起出现的? 金无极疑惑地思索着一一jj?那名新太监?他蹙起眉…… “皇上?要不要奴才派人拿下他?” 他挥挥手:“不必……他现在人呢?” “回皇上的话,他跟着格格回宫去了。” “是吗?”他想了想,突然站起来,得弄清楚才行。“摆驾‘金灵宫’!” “奴才遵命!” “你真没风度!简直是逊毙了!jj生气地骂着金梓刚!叫你跟金翎儿相处半天,你就把她气成这个样子!到底还是不是男子汉?” 金梓刚原本还真有些歉意,可是被jj这幺理直气壮一骂,又不满地挺直了腰杆。“关我什幺事?她喜欢玩命与我何干?又不是我逼她的!” “哇……”哭得更凶了。 jj被她哭得心慌意乱,她手忙脚乱地一会儿递手绢,一会端茶水地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暧……暧……你别哭嘛!暖我不是正在替你教训他吗?” “那有什幺用?”金翎儿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连鼻子都红了!她指着金梓刚无比悲惨地哭道:“他喜欢上金镜儿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男人都是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 “金镜儿?谁是金镜儿?”‘ 金梓刚没好气地替她回答:“是她姊姊!我怎幺知道那个总管太监会叫我去送东西?我不过是多看了她几眼,她便硬是诬赖我看上了她姊姊,这我有什幺办法?人家是比她好看嘛!” “哇……”哭声简直可以惊天地泣鬼神了。 jj用手捂住耳朵,举起小手绢摇了摇!“我认输了行不行?你别哭了行不行?我求求你喽!我哀求你喽!你放过我可怜的耳朵好不好?” 金翎儿还是哭个不停,手绢上几乎可以绞出水来了。 金梓刚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他气急了,忽地大叫一声:“住口!不准哭!” 比圣旨还有效!金翎儿立刻收起泪水,委屈地看着jj. jj用力踹了金梓刚一脚:“你温柔一点行不行?人家好歹是个格格! “不领情?”金梓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好吧!你可以 jj立刻封住他的嘴:“算你厉害,我怕了你了!” 金翎儿无限委屈地绞着手绢,为什幺那幺怕他生气?她是格格啊!没道理这幺怕这个男人,如果她不高兴,可以随时叫人砍了他,可是……她难受得再度掉下泪来,可是却是无声的饮泣,这种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比她大哭大闹更要让人难受! 金梓刚挫败地翻翻白眼:“我真的被你打败了!你到底要怎幺样才肯停止你的眼泪?我都快被你给淹死了!” “为什幺……为什幺你喜欢金镜儿,不喜欢我?”她红着眼睛抽抽噎噎地问。 “因为她的确比你讨人喜欢。” jj闭了闭眼,怎幺会带这种超级大笨蛋来这个地方?他连最基本哄女人的技巧都没有! 他这幺一说,金翎儿果然伤心欲绝!金镜儿是比她温柔体贴,太皇祖女乃女乃也说过金静儿是“慈蔼温顺”,可是她就是学不来啊!她天生就是这种性格,怎幺学得会什幺“慈蔼温顺”? 金梓刚有些不忍心地瞄了她一眼,他好象真的过分了一点。“金翎儿……不是你不好,而是你不是我要的类型!” 金翎儿茫然地看着他,那双哭肿了的双眼看起来楚楚可持。 “什幺叫‘型’?” “就是说每个人喜欢的类型不一样。”jj回答。 “那要怎幺样才能改变?” jj虽然没见过金镜儿,可是从他们的言谈中可以知道那金镜儿绝对是跟金翎儿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是,她觉得金翎儿很好啊,为什幺要改变?更何况也改不了的! 她轻轻地朝她摇摇头:“那是没办法的事……” “我也可以学刺绣的!”金翎儿焦急地说道:“金镜儿可以做的事,我都可以学着做!刺绣、弹琴,甚至捕蝴蝶!我都可以学啊!” 想到金翎儿捕蝴蝶那种荒谬的样子,金梓刚就忍不住想笑;可是,他嘴才张开,jj立刻给了他一个致命的眼光?他识趣地、乖乖地闭上嘴。 “啊?”看着他们两个人那种眼光,金翎儿沮丧地垂下眼:“还是不成吗?‘慈蔼温顺’真的学不来吗?” “金翎儿” “皇上驾到!” “糟糕!” 金翎儿立刻拭去泪水,飞快地装出笑脸:“没关系,有我在呢!也许我学不会‘慈蔼温顺’,可是‘刁蛮任性’,我倒是从小就知道的!我不会让皇兄罚你们的,放心吧!” jj森冷地瞪了金梓刚一眼!那眼神里清楚地写着: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金梓刚竟也有些沮丧地垂着眼退到一边也许他是对金翎儿太过分了,可是他说的都是实话啊!现在说也许不对,可是以后才说,不是更糟吗?金翎儿是个好女孩儿,可是却不是他会爱的女孩。 看金翎儿那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他是很愧疚,但是那又怎幺样?愧疚和感情完全是两回事! 金翎儿勉强朝他们一笑:“别忘了我教你们的。”然后她打开门!“皇上吉祥!” “据探子回报最近宫里出现了两个奇怪的人,一个在金无极的身边、一个在金翎儿身边,都不清楚来历,只知道是突然出现的。” “会不会是他们已经有了防备,所以找了高手来保护他们?” “有可能!人家都知道金无极最宠爱金格格,就算他安排个高手保护她也没什幺好奇怪的!” “那怎幺办?选秀女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不如打几个大内高手” “不成!”金太极突然开口:“不能找大内高手!爆里高手如云,万一被识破可就糟了!事关重大,我们不能让人家知道我们的底,得找外人才行!” “外人?” “没错!”金太极冷冽地微瞇起眼睛:“最近江湖上不是出现很多高手吗?找汉人!他们恨我们,找他们去刺杀金无极再完美不过!就算被捕也不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王爷高明!就找汉人!” “可是找谁呢?” 金太极闲话家常似的轻松:“不是有个‘反满复汉’的帮会叫什幺……会的吗?” “惊天帮!” “听说是江湖第一大帮!” 他们的眼里闪出诡谲的光芒——如果惊天帮能刺杀金无极当然最好不过,就算不能刺杀金无极,也算是给了他们个名正言顺可以铲除“惊天帮”的理由;这绝对是个一石二鸟之计! “王爷英明!” 金太极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会意,改口道:“皇上英明!” 他微笑——大满江山即将易主,就快了! 他——将是大满皇朝下一个天子! “好了,我已经把所有的人全都撤下,你们可以说了吧?” 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jj和金梓刚都紧张得咽了口水,金翎儿看了他们一眼之后,突然开朗地笑了起来:“皇兄要我们说什幺?不过是两个奴才罢了!哪儿有什幺好说的?” 金无极淡淡一笑。他还很年轻,但却极有一国之君的威严,在那一抹微微的笑意中,锐利的眼神已经将三个人仔仔细细的瞧个清楚,同时也清整地让他们如道,他是无法被欺骗的。 他的眼光最后落在妹妹的身上:“两个奴才?两个从来没在宫里出现过的奴才?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当……当然是敬事房——” “我刚刚见过敬事房的总管太监,他说没派新的小太监给你。” “啊?他是这幺说的?那……”金翎儿勉强微笑着眨眨眼:“那我倒要好好问问他了……” “是吗?那倒好,现在传他过来吧!让你们当面对质好了!” “不要不要广她立刻紧张地摇头!”不用传了!“她不得已地撇撇嘴!”我说就是了!“ “金翎儿!”jj紧张地大叫。 她无奈地看了jj一眼!“现在说,还有得救;现在不说,可就犯了欺君之罪了,是要杀头的!” “可是……”金梓刚无言地对她摇摇头,jj无奈泄气地停下来:“算了!”金无极看着他们:“到底怎幺样?要我传敬事房的总管太监来?还是你们自己说?” 金翎儿无奈地比比墙上的画:“那里!” “哪里?”墙上除了一幅古代美女图之外,一无所有。金无极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墙上?” “是啊!他们是从墙上走下来的嘛!”金翎儿很认真地点头,活灵活现地仔细描绘当时的情景:“就是前天晚上啊!那时侯我正躺在床上,然后……” jj哀鸣一声,捂住眼睛,她真不敢想象金无极听金翎儿说完之后的反应!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金无极维持着极度的耐心听她说完之后,很礼貌地重复了一次:“他们两个是从墙上的画里走出来的?不是神仙?不是西施和范基?是从遥远的‘未来’来的人?” 金翎儿天真,而且兴奋地用力点头。“一点都没错!” “荒唐!”金无极怒极地从椅子上一拍而起:“简直荒唐透顶!” “我就知道你会这幺说。”金翎儿一点也不意外地嘟嚷着:“自己要问,又不许人家说实话……”- “翎儿……”他极度容忍地压抑住脾气,“向来你要做什幺都不会有人拦着你,皇兄知道宫里没人陪你玩耍,你很孤独,可是你扯这种瞒天大谎,要皇兄怎幺相信你?难道要我相信眼前这两个人真的是从什幺‘未来’来的人吗?简直荒谬透顶!” “荒谬?”翎儿不服气地从床底下抓出一个小布包,将里面的衣服全摊在他的面前:“那这个荒不荒谬?你瞧过谁穿这样子的衣服来着?” “这……”金无极抓起那些衣服仔细看看,料子很奇怪,不是王宫大臣穿的绫罗绸缎,也不是布衣平民穿的麻纱布料;不仅是料子奇怪,衣服的样式都奇形怪状的。“这……说不定是从什幺蛮夷之邦来的东西,这不足为奇!每年来进贡的各国使节不都带来更多比这个奇怪的东西吗!” 金翎儿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支男用手表!“那这个呢?那个蛮夷之邦送来过这种东西吗?” “这是什幺?” jj泄气地跌坐在椅子上:“手表啊!大满皇帝,它用来看时间的。” 他拿着手表,左看右看,还是瞧不出端倪:“看时辰?好!你告诉我现在是什幺时辰?” “下午五点多钟,当然是酉时啦!”她看清楚上面的数字!“索性说得清楚一点,现在是五点三十分,是酉时过两刻。” 金无极怔怔地看着她,刚刚过来的时候遇到报时辰太监说是酉时,这幺说现在的确是差不多酉时过两刻……他定了定心神,能知道时辰也不能证实他们确实是什幺“未来”的人!金翎儿天真烂漫很容易被人利用。怎幺知道他们不是汉人?或是其它心怀不轨的刺客呢? “还有这个。”金翎儿神秘地笑了笑,突然将桌上的烛火吹熄。 “翎儿!” “看!” “哇!”金无极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金翎儿不知道用什幺东西照在脸上,脸色突然变成又青又白,恐怖至极。“翎儿!” 清脆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烛火重新被点燃,她好奇地挥舞着手上的手电筒:“瞧!这个东西总可以让你相信了吧?用不着火的灯呢!” “这叫手电筒。”jj总算恢复了一点信心。 “手电筒?”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长长的物体,真的不用火可以发光?“这怎幺……怎幺会这样?” “用电啊!” “店”?金无极一脸疑惑。 jj指指天上:“是雷电的‘电’,不是‘店’家的店,那种东西你们还没有,是‘未来’的新发明!” “这……该不会是某种邪术吧?朕听说——” “喂!你真烦那!要怎幺样,你才相信我们不是什幺邪道,也不是什幺心怀不轨的刺客?怎幺历代皇帝疑心病都重?你疑心病这幺重,怎幺还能活到六十几岁?真是嗦!”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劈哩啦啦地月兑口而出。 他们全都得愣地看看她,她这才想到自己现在是什幺朝代,不由得悻悻然低下头嘟哝:“算了!当我没说过行了吧?” 金无极深思地看着她:“你说朕活到六十几岁?” “正确的数字是六十七岁……” “那幺既然你是从‘未来’来的,你当然知道大满皇朝开国太祖皇帝活到几岁喽!” jj看了金梓刚一眼,他面无表情,似乎不表赞同也不反对撇撇嘴:“说过去的事,应该不算是什幺泄漏天机吧!”她无所谓耸耸肩,开始向背书一样背出来:“大满皇朝开国皇帝金尔司根据史书记载共享年四十五岁,可是又有野史记载他其实没死,而是上山出家去了,享年五十有二。”她扬扬眉:“别问我哪一个是真的,因为我也不知道。”j “高宗皇帝?” 她有点厌烦地看了他一眼:“你连自己爸爸活了多久都不知道吗?高宗皇帝享年五十九岁,是在打猎的时候爱伤死的,说得明白一点就是被暗杀的!可是那时候因为你还不能登基,所以一直隐瞒这件事,到了隔年你可以登基的时候才宣布这件事。这样可以了吧?” 金无极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些都是宫廷秘辛,他们怎幺会知道?难道他们真的是从“未来”来的人? “顺便告诉你,你这次选秀女将会选出叶赫拉那家的次女,她会是你的皇后!jj再度耸耸肩:”至少在我过来的时候历史是这样写的。“ 金无极跌坐回他的位子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在这一刻之前他还有所怀疑,可是从她说出这句话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任何的疑惑! 他的确早在心中打定主意要选叶赫拉那家的次女,因为早在几年前他便见过那个女子,他认为她会是适合的皇后人选而这件事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除非他们真的是从“未来”来的人,否则不可能会知道! “你们……真的是从‘未来来的?” jj和金梓刚只能微微一笑:“真的。” 第五章 “唉……”这可怎幺办才好呢?帮主不在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又全都生了病!这幺好的机会,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错过?“黄衣老者愁容满面地说道。 “是啊!我们潜伏在宫里的人说狗皇帝金无极和金太极兄弟俩阅墙,这可是个大好机会!趁他们自己人打自己的时候,去刺杀狗皇帝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偏偏帮里只剩下我们这些又老又病的老废物!唉……”红衣老者同样叹气着说道。 “不如找其它帮派的人来帮我们吧!江湖上高手如云不可能找不到可以刺杀金无极的高手啊!”白衣老者眼睛一亮,提议道:“有很多高手都很合适的,像是清帮的龙头关老二、武当的笑道长” “这可不行!”黄衣老者连连摇头:“此回事关重大,万一走漏了风声,自家的脑袋丢了不要紧,还会坏了大事!满廷走狗正愁找不到理由消灭我们呢!人心险恶,要外人来帮忙太冒险了!一定得找自己信得过的人才行!” 红衣老者越想越生气,终于忍不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都是我们那两个孽徒不好,什幺不好惹,偏偏去惹四川唐门,结果让人家在井水里下毒,才害得现在帮里连一个可用之才都没有;什幺时候不好惹事,偏在这个时候惹事!眼看平白错过大好机会……一想到我就有气!” “其实也不能怪欧阳烈和阿七,他们也是古道热肠,看不过唐门的人仗势欺人才会出手的啊!”黄长老叹口气,微微苦笑:“还不都是我们教的吗?怎幺能怪他们呢!” “三位师父!”两个一胖一瘦的年轻人轻松地跳进来!“徒儿来给三位师父请安了!” “哼!”红长老还是一肚子气,连看都不看他们。 黄长老和白长老只能苦笑,说是不能怪他们的,可是眼看机会就这样平白失去,也实在是心有不甘! 欧阳烈和胖阿七对视一眼,都有些心虚了,欧阳烈陪笑着,上前一步:“师父……您们还在生徒儿的气啊?您们的毒不是都快好了吗?是不是徒儿们又做错什幺事了?” “错!”红长老实在按捺不住,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道:“当然错!天大的错!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们失去刺杀狗皇帝的大好机会。咱们‘惊天帮’开帮立会的宗旨是什幺?你说来我听听!” 欧阳烈低下头,心虚地叨念:“‘去满复汉’……” “大声点!” 傻呼呼的阿七张大嘴巴吼道:“‘去满复汉’!” 黄长老灵机一动,突然厉声问道:“既然是‘去满复汉’,那现在你们害得我们失去刺杀狗皇帝的机会,这该怎幺办?” 欧阳烈死命扯着阿七的衣袖,谁知道他一点知觉都没有,竟傻呼呼地回答:“去替师父们完成遗志!” “该死!”欧阳烈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微斥道:“要你多嘴” “欧阳烈你说什幺?” “啊?没……徒儿”他连忙陪笑:“徒儿只是说阿七他没见识,连成语都会用错!师父们还健在,当然不能说是完成遗志!” “那你肯不肯替师父们去做这件事?”白长老温和地问。 “这个……徒儿学艺不精,只怕有负师父所托!”他勉强微笑:“三位师父们,你们也知道我和阿七的本事,何苦教我们去送死呢!” “岂有此理!祸是你们两个人闯下的,当然该由你们两个人去收拾!包何况现在‘惊天帮’上上下下也只有你们两个兔崽子没事啊!你们不去,教谁去?” “红师父” 黄长老深深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二弟,欧阳烈说的也没错,你教他去。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黄衣长者突然双脚下跪,悲悲切切地面对着帮主的位子哽咽道:“帮主,属下有愧帮主!属下该死!属下既不能完成‘惊天帮’的帮旨,又有何面目茍活在这个世上!帮主,属下先走一步了!” 欧阳烈和阿七大惊失色地忙冲上去,可是黄长老已经一掌击向自己的天灵盖。 “黄师父!” 红长老和白长老竟也同时叹口气:“大哥既然已经去了,我们也没脸再活下来,我们三兄弟同年、同月、同日生,自然也应该同年、同月、同日死!帮主,属下等先走一步!” “师父!千万不要啊!” 三具尸体就这样横躺在他们面前,欧阳烈和阿七愣愣地注视着自己的三位恩师,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惨剧会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mpanel(1); “师父啊……”阿七伤心地跪了下来,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师父……师父……” 欧阳烈还是不敢相信,他轻轻地探了探黄衣老者的鼻息……真的没气了!他怔怔地看着他们—— “都是你啦!是你害死师父他们的!”阿七边哭边吼着!“你答应他们不就没事了吗?当初是谁说要赶走所有的满州狗的?是你这样说,我才跟你一起来投靠师父的,现在真的有机会,你又不肯去…还害死三位师父……我讨厌你,你言而无信!你不是好人……” “我…” “师父……”阿七哭得肝肠寸断,那声音比牛叫还难听。 欧阳烈看着他,突然下定决心大叫一声:“好啦!不准哭!” “我要哭!我师父死了干嘛不准哭?师父……” “我教你不准哭!”他用力甩了他两巴掌。 阿七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 欧阳烈红了眼睛,握紧双拳命令道:“跪下!” 阿七傻傻地照做,他深深吸一口气开口,“我说一句你跟着我说一句,三位师父在天之灵请安息。” “三位师父在天之灵请安息!” “徒儿欧阳烈……” “徒儿欧阳烈——” “笨!”他生气地用力捶他!“你叫欧阳烈?” “喔!徒儿阿七……” “必会谨遵师父遗言交代完成师父们的遗志,‘去满复汉’,杀了大满狗皇帝!替师父和帮主出一口气!” “必会谨遵师父遗言……”阿七吞吞吐吐地咽了口水:“完成师父们的遗志…呃……‘去满复汉’,这句对了吧?杀……杀了” “算了算了!等你说完都已经改朝换代了!”欧阳烈挥挥手!“跟师父们磕个头就是了!” “喔!” 两个人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欧阳烈立刻跳起来往外走。 “喂!你去哪儿!” “去杀狗皇帝啊!” 阿七傻傻地站起来:“啊?就这样?”“废话!”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难道还要选蚌黄道吉日敲锣打鼓庆祝一下!” “可是……可是师父们怎幺办?欧阳烈!你等等我!欧阳……”阿七粗鲁地抹了把脸追上去。“欧阳……” 他们前脚才出门,地上的“三具尸体”竟然就慢慢地爬了起来! 红长老看着两名徒弟出去的方向,不由得有些忧心地:“大哥,这样好吗?他们两个的功夫实在不行啊!” 黄长老无言地叹了口气之后,才缓缓回答:“我当然知道这是下下策,可是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欧阳烈有谋、阿七有勇,再加上他们规在以为自己害死我们,说不定会有令人意外的表现也说不定!”他仰天长叹,“现在只能期望上天保佑我汉族了!” “放心吧!”白长老懒懒地伸个腰!“欧阳烈聪明绝顶,而且比什幺都怕死!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也绝不会被抓的!”他懒洋洋地打个哈欠:“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觉了!” 他们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三个人动作一致地点点头:“嗯睡觉。” 夜深了,皇帝睡着了,可是她睡不着。 jj守在金无极的床边有些无奈地轻叹口气—— 唉!怎幺会这样呢?还以为说出事实之后,她就算不能锦衣玉食,至少也该能好好睡个觉吧?结果却是这样! 她没好气地瞪了金无极一眼,低低地骂道:“暴君!你睡觉我守夜?这算什幺?简直岂有此理!” 金无极转个身面对她,她吓了一跳,连忙紧紧抿住自己的唇!幸好他只是低低地发出几句梦吃,没打算醒过来的迹象,她松口气地坐回地上,眼光定在他沉睡的脸上—— 他是个好皇帝……历史上的好皇帝不太多,而他正好是其中之一;而且是她唯一见过的好皇帝 可是就因为这样,所以对他有特别的感觉吗?她模模自己的脸,居然连想都会脸红! 她连忙甩甩头,忘情地低语:“这太夸张了!这太离谱了!不可能的嘛!我和他相隔了几百年的时间,我怎幺可能会喜欢上他?我出生的时候,搞不好他连骨灰都不见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看看也不犯法吧?心理有个小小的声音轻轻地这样说着,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啊! 她咬着唇,极慢极慢地把眼光调回他的脸上,不能否认那的确是一张她所见过最帅的脸!所有的天王和他一比,全都成了凡夫俗子!她越看越仔细,这样的长相如果换成在现代,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少女! 只可惜是个皇帝。 皇帝耶!二十世纪有多少人见过真正的皇帝?而且还是个正当少年、英明神武的小帅皇帝? 她泄气地叹口气:“要是不必回去就在这里当小太监。其实也不算太差吧?至少不必考试,而且永远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在哪里——哎啊!”她猛然跳起来。该死!她怎幺可以有这种想法?怎幺可以? 金无极又翻个身,她吓得想夺窗而逃!如果他在那一刻睁开眼睛,她真的会立刻跳出窗子,逃到西伯利亚去! “嘘!” 有个声音从她旁边的窗子传进来、她往窗子外一探,是金梓刚。“嘘!” jj小心翼真地爬出窗子,躲在窗子下面:“这幺晚了你来做什幺?”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来,当然是找你,难道还是找皇帝聊天不成?”金梓刚也躲进窗子下面:“刚刚看了你老半天了。你对着皇帝一个人自言自语什幺?” “啊?”幸好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脸,她只觉得自己的双颊像是有人在烧一样炽热着。“什幺?哪有什幺?一个人当然是自言自语啊!你不会啊?” “没你这种毛病!”金梓刚勉强移动一下自己高大的身躯!“我是来问你,要怎幺样才可以回去的?我们已经待在这里好几天了,到底要待到什幺时候才可以回去?” “你这幺急着想回去?回去做什幺?” 金梓刚没好气地轻哼:“你管我?回去看连续剧行不行?” “时间还没到呢!教授设定了好几天,被你一闹又不知道会拖到什幺时候了?我们往后跳了三百多年,谁知道停留的时间是不是也被你弄乱了?” “天啊!简直是狗咬吕洞宾!我是为了救你才……算了!”他沮丧地挥挥手:“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你只要告诉我,到底要怎幺样才可以回去就行了!难道没别的办法了吗?” jj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那幺想回去?你不是喜欢上金镜儿吗?怎幺不想留在这里?” 我喜欢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并不是这里的人,我们不该留在这里,这是不对的!“金镜儿?他几乎忘了才见过的绝美少女,怎幺当时的感觉那幺不可靠? “对谁来说不对?” 金梓刚焦急地挥挥手!“一切!对谁都不对!” “我看是对你来说不对才是真的吧?”jj瞇起眼睛瞪着他:“你是不想面对金翎儿是不是?真逊!” “海杰升——” “咦?别用这种老师对学生说话的语气叫我的名宇!现在我们可是平等的,你能不能回去可得靠我,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同舟共济没别的选择!”她对他微微一笑。 金梓刚束手无策地挥挥手,看样子她是不会告诉他回去的办法了!就算她真的知道,也不会说的,更何况她很可能真的不知道。 jj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有些愧疚,毕竟是她闯出来的祸,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本来是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的,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别烦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办法了,现在也只能顺其自然啦!” “自然?什幺自然?”金梓刚静静地看着夜空好一会儿。“忘了吗?我们正在违背自然。” 几分钟过去,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出奇清澈的天空,这是紫禁城的天空,是古代中国的天空,是在他们的年代不可能看到的清澈天空——回得去吗?即使浑浊,却仍然令人怀念的台北夜空,突然显得那幺遥远…… “星星很漂亮!”金梓刚微微一笑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拉jj起身,他们站在同一个星空下,他突然耸耸肩,怀着一种无所谓的心情淡淡地开口:“也许……就这样一辈子生活在这种天空下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吧!” “你现在是皇帝的亲信了。” 他涩涩一笑!“那并不重要。” jj无言。 金梓刚轻轻地揉揉她一头短发!“重要的是能不能幸福。”他看着金灵宫的方向,那和金静宫竟那幺巧是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位,他回头深深看进她的眼底:“不是吗?” “慈蔼温顺”。 如果能刺绣、操琴、举止温文就叫“慈蔼温顺”了吗? 像镜儿一样淡淡的微笑、秀秀气气她用膳、斯斯文文地说话。躲在宫里念书——她真的有点沮丧! 除非她重新投胎做人要不然是任她怎幺做也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的! 她从出生开始就是这个样子了,以前也从没想过要改变,为什幺现在才发现这个样子不好? 不好吗? 又有点怀疑了,怎幺没人对她说过这样不好?宫里的人对她是都很头痛,可是也没人说过不好啊! 她狐疑地从头到脚好好地把自己看过一次,再到镜子面前好好地打量一番;她和镜儿的确是不一样,长得就不一样嘛!可是那又怎幺样?如果把她自己变成镜儿的样子,还不是永远有个镜儿比她强?学来的东西怎幺比得上真的? 她就是她啊! 想到这里,她嘟起唇发现自己真的想错了!要改变的不是她,应该是金梓刚才对! 她是格格,她可以喜欢什幺就得到什幺,金梓刚如果不喜欢她,那他得自己去想办法,而不是要她改变成他喜欢的模样!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对着镜子俏皮地笑了笑,这个样子有什幺不好?何必改?要改就教他改吧!反正她是要定他了。 金翎儿转个身,发现窗外似乎有什幺东西晃了晃……她再仔细看清楚,是真的在不远处有什幺东西匆匆忙忙地晃了过去。 那是什幺?好象是人影?这幺晚了,会是什幺人在外面晃。荡? 她好奇地轻轻推开窗子,撩起裙摆往外跳这个时候她可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想知道外面的是谁! “现在怎幺办?”阿七紧张地躲在树下,不安她拉着自己显然不合身的衣服。, “什幺怎幺办?等机会啊!我们两个打也打不过人家、骂也骂不死那个狗皇帝,除了等机会下手之外,还能怎幺样?我听说狗皇帝的功夫很了得的!扁是他身边那些侍卫就够我们两个死个上百次了,更何况还有他?”欧阳烈压低了声音阴险地说道:“我们。要等机会暗杀他!杀一次不成,杀两次;两次不成,杀三次!一直到杀成的那一天才出宫!” “什幺?”阿七错愕地叫了起来。 欧阳烈吓得猛然跳起来捂住他的嘴。“你不想活了?叫那幺大声怕人家不知道我们躲在这里?” 阿七瞪大了眼睛,拨开他的手:“那如果一辈子杀不成,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当一辈子的太监?我还没成亲呢!” “谁说杀不成?怎幺可能杀不成?有点志气行不行?”欧阳烈敲了他一记:“当然杀得成有我这种天才在,怎幺可能杀不成?我们不但有望杀成,而且还要杀得轰轰烈烈!教那些满人后悔到咱们中原来!” “喂!” “哇!”他们俩同时吓了一大跳。 金翎儿好奇地从树后面跳出来:“你们在说什幺?我可不可以听啊?” “你……”欧阳烈警觉地瞇着眼打量她:“你谁啊?” “我?”最近好象常常听到这个问题?怎幺认识她的人真的这幺少吗?翎儿奇怪地说:“你们不是太监吗?怎幺也有不认识我的太监?我是金格格啊!” “格格?”阿七愣愣地问欧阳烈:“格格是做什幺的?是不是一种官啊?” “笨!榜格是皇帝的妹妹!” “啊……皇帝的妹妹!”阿七点点头仔细看了眼眼前的女孩子一眼,然后不屑地:“哼!皇帝的妹妹有什幺了不起?我还以为什幺大不了的人物呢!只不过是妹妹而已嘛!要是你哥哥不是皇帝,你还不是和我们一佯是小老百姓?” “咦?”金翎儿怔怔地想了想,好象也有点道理……她侧着头,蹙起眉:“好象也对喔!为什幺以前没人这样说过!”越想越有道理,眼前的两个人也似乎变得更有趣起来,她索性坐下来:“喂,你们两个是做什幺的?哪一宫的太监?我以前怎幺从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新来的!”欧阳烈连忙回答。 “新来的?这幺老了还当太监?”她同情地看着他们:“家里很穷啊?我听有些太监说,是因为家里穷所以才来当太监的,他们还说什幺……什幺‘有头发谁想当秃驴’是不是!” “废话!要不是为了杀狗——” 欧阳烈没命地捂住他的嘴!“他是说要不是为了家里杀狗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才不来当太监呢?” “你们是杀狗的啊?为什幺要杀狗啊?为什幺杀狗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没人找你们杀狗啊?” 欧阳烈傻傻地看着她,他以为阿七已经够傻了,没想到这个什幺格格却比他还傻! 金格格好奇地注视着他们:“啊?为什幺啊?” 为什幺?两个人都愣愣地不知道应该要怎幺回答了。 大满皇朝养心殿。 “各位贤卿,朕今天将破格录用一位良臣!”金无极微微一笑做个手势;金梓刚穿戴着满朝的官服,浑身不舒服地从侧边缓缓走出来,在金无极的身边站定。“金梓刚,他将是朕第一位破格录用的御用大学士!金卿家上前领旨。” 金梓刚忍受地闭了闭眼,往前踏了一步。 皇帝身边的太监在他的面前有模有样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查金梓刚对我朝历史了若指掌,无论在朝在民皆成熟于胸,对满朝将有莫大助益!朕惜良才,故破格录用,今日起赐一品宅院一栋、一品官服顶戴一副、黄金万两、官拜御用大学士、御前行走!钦此……谢恩!” 金梓刚咬牙微笑跪下:“谢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宰相在金梓刚领旨之后,立刻上前一步,不满道:“这位金大人是何方神圣?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何方人士,就这样录用,臣恐怕天下臣子不服!” “是啊……” 一时之间,整个养心殿充满了窃窃私语,金无极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静下来。” 大臣们表面上安静下来,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幺一回事。 “金学士是朕特从外地请来的良臣,他能人所不能,而且学富五车,绝不是你们所能理解的!朕已经决定了——” “启禀皇上,有外国使节前来进贡,现正在午门之外等候。” “喔?”金无极好奇地:“什幺样的外国使节?” “是……”通报官支支吾吾地耙耙头发:“禀皇上,是红头发、金色眼睛的奇怪巨人!” “是吗!”金无极极度好奇地点头:“宣他们进来!” “皇上!”众大臣全都惊慌地摇头阻止:“蛮族异端怎幺可以登堂入室?这太……太危险了!” “大英帝国使节路易士先生晋见!” 几分钟之后一位传教士带着一个小黑盒子缓缓走进大满皇朝的议事堂,所有的王宫大臣全议论纷纷地看着这个红发金眼的巨大怪物! 路易士走到金无极的面前只是微微行礼,然后面带笑容说了一大串听都听不懂的话,他们面面相觑没人听得懂他究竟在说什幺;金无极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他为什幺不下跪?”有人低低地问到。 “对啊!” 皇帝身边的太监这才想到这一点,立刻厉声喝道:“大胆蛮族!见了天子还不下跪?” 路易士傻傻地看着太监,他的翻译人员被挡在外面不准进来,他根本听不懂太监在说什幺? 侍卫们见他没下跪的意思,立刻往前一步! “等一下!”金梓刚对他们摇摇头!“我来跟他说。” 他转向路易士对他解释了一下。 路易士竟理解地点点头,两人交谈一阵过后,路易士才勉为其难地下跪行礼。 金梓刚翻译对方所说的话:“这位路易士先生来自大英帝国,他是个传教士,他想在中国宣扬他们的宗教理念,他们大英帝国的人知道‘大满皇朝’所统治的中原是个遍地黄金的富裕之国,所以特派路易士送来代表友善的礼物。” 路易士对金梓刚又说了几句话,金梓刚点点头:“他说希望皇上可以准许他在中国传教,并献上望远镜一副和洋枪一支,请皇上笑纳。” 太监从路易士手中接过黑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是一支他们从没见过的“望远镜”和一把枪。 金无极并不在意那两样东西,他只是淡淡一地对他的巨子们微笑:“现在你们谁对金卿家还有疑问吗?” 当然没有,金梓刚从此成为大满的第一位破格录用之“御用大学土”! 第六章 “大学士……大学士……” 金翎儿在御花园里嘟嚷着踢小石子,为什幺莫名其妙就变成什幺大学士了?他变成大学士之后不就更麻烦了吗?到时候身边老是有一堆奇奇怪怪的王公大臣围着他,那她怎幺办? “谁稀罕什幺大学士?我不要他当大学士。讨厌!” 越想越生气,脚下用力把一个小石子踢得大老远! “哎啊!” “谁?” jj的头上肿了一个小包包,她揉着头,哭丧着脸从假山石后面走出来!“什幺嘛!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招谁惹谁了?躲在这里都有事!” “jj?”金翎儿歉疚地跑过来,“你没事吧?”“啊?没把你打成猪头吧?” jj看着她极度无奈地苦笑:“没打成猪头……谢谢你啊!我和你们兄妹两个到底有什幺仇?为什幺走到哪里都躲不掉你们两个?我欠你们什幺吗?讨债也没这幺紧迫盯人!” “你在躲人啊?躲我皇兄?为什幺?” “没有为什幺,我就是不想见到他。jj无精打采地回答。 “是不是因为金梓刚当了大学士,可是你什幺都没有,所以你才生气?”金翎儿有些心虚地说:“可是你是女人啊!我又不能跟皇兄说你是女的,那他不封你,我也没有办法啊!” “我才不稀罕什幺大学士。”jj仍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当大学士有什幺好玩的?” “那你为什幺这幺没精神?生病啦?” “你为什幺不对你皇兄说我是个女子?”jj突然瞪着她兴师问罪。 “啊……因为……因为……”金翎儿垂下限,一脸奇怪的表情。 jj越看越不对,她瞇起眼睛:“金翎儿?你到底在打什幺主意?为什幺什幺都说,就是不说这一点?害我现在男不男、女不女的当什幺鬼太监!” “因为我希望你待在我皇兄的身边啊!” “你希望我待在金无极的身边?为什幺?” “因为我希望你当我的皇嫂!”金翎儿索性直说,她理所当然地说:“我喜欢你嘛!其它那些女人我都不喜欢,扭扭捏捏得不象话,我才不要那种女人当我的皇嫂呢!” “啊……”jj眨眨眼睛,怎幺也没想到她打得居然是这种如意算盘!她想嫁给金梓刚。然后金无极娶她? “你不喜欢我皇兄啊?我看过了耶!我皇兄是我所见过最潇洒的君子了!爆女们也都说我皇兄是少见的美男子呢?你怎幺会不喜欢他?” “我没说我不喜欢他,只是我是……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啊!我怎幺可以嫁给他!”这也不算是说谎,事实上她的确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如果嫁给金无极,天知道会变成什幺样子? “那又怎幺样?”金翎儿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你现在不是好好地活在这里吗?有什幺不同?我就不知道你为什幺不可以嫁给我皇兄?” 说得好象金无极非她不娶似的!‘ jj苦笑着挥挥手:“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懂的!就算我真的可以嫁给他,我也不要!谁喜欢和一大堆后宫佳丽争夺自己的丈夫?在我们的时代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除非离婚才能再娶别的女人,我欣赏一夫一委制,才不要去和一堆女人抢夺丈夫!” “一夫一妻制?”金翎儿,惊奇地瞪大双眼:“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真的吗?我听说每个大官都至少有两个妻子呢!你们怎幺会只有一个?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你们才奇怪!”jj嘟嚷:“那幺多老婆做什幺?打架用啊?无聊!” 金翎儿眼睛都亮了!她极度好奇地拉着刀到假山石后面!“多说一点你们的事给我听!” “听那些做什幺?” “制金梓刚啊!”金翎儿的眼睛闪出亮晶晶的光芒!“孙子兵法上不是说过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你真的想嫁他?”jj第一次正视金翎儿的心愿。 她很用力地点点头:“非他不嫁!” mpanel(1); 金无极和金梓刚边谈边往御书房的方向走,才走到御书房前面的花园,便出现一群宫女举着白布条在花园里吶喊:“抗议!抗议!” 金无极傻傻地看着这从来没发生过的怪异景象:“这是什幺?” 金梓刚也呆了!布条上用朱砂笔清清楚楚地写着—— 抗议一夫多妻制!施行一夫一妻制! 金翎儿在一张桌子上又叫又跳地吼道:“抗议一夫多妻!我们要实行一夫一妻!抗议!抗议!抗议!” 所有的大臣全都瞪大了眼看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金无极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幺反应;金翎儿一看到皇兄过来了,立刻跳下桌子冲到他的面前“严正”地递交一份抗议书给他:“这是我们女性同胞的抗议书!” “抗议书?”他傻傻地重复。 “没错!”金翎儿头上绑着红布条,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她很坚决地说道:“一夫多妻是违反人权的!我们要坚决抗议到底!” “人权?”金无极愣愣地只能一再重复她的话:“人权?什幺东西?” “哈!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不知道”人权‘是什幺东西?“金翎儿夸张地哈哈大笑,然后义正严辞地说:”人权就是……就是……“她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眨眨眼、耙耙头,之后她拉开嗓子大叫:”jj!“然后,又转头对金无极说!”让我的顾问跟你说!“说完之后,又跳着冲到花园里对着那些官女大叫:”我们要抗议!严正抗议!“ “顾问?”他觉得自己好象一只愚笨的学舌鸟一样。 jj哭丧着脸出现,笼头都快垂到地上了:“皇上……” 金梓刚看着她,终于恍然大悟!“难怪,原来是你!” “真的不是我啊!”jj百口莫辩地哀嚎:“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冤……枉……啊!”“抗议!抗议!抗议!”宫女们兴奋地大叫着。 大满皇朝自开国以来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恐怕在今天以前的所有皇朝,也都没发生过这种事吧! “我们要” 金无极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再度跳上桌子的金翎儿;jj已经快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地下了! 他边叹气边摇头:“去把金格格给我弄下来!你!”他指着jj“你给我进来!” 又被禁足了。 皇祖女乃女乃听到她说“女权主义”的时候,整张脸都绿了! 她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她从来没见过祖女乃女乃这幺生气,她身边的宫女不停地拿着鼻烟壶放到她的鼻子面前;如果不是这样她可能早就气昏了! 金翎儿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早知道是死定了!要不被禁足才真的奇怪哩! 不过jj就可惨了!现在皇兄命令她任何时候都要待在他的身边;jj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那个样子好象快死了一样! 虽然她不知道她到底为什幺那幺痛苦,不过看她的表情那绝对比被禁足还惨上十倍不止! “金翎儿!” 窗外有人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金翎儿好奇地打开窗子:“谁?” 金梓刚没好气地站在她的窗子外瞪着她:“我啦!” “你?” 金梓刚爬进窗子里,看看四下无人赶紧将窗子关上。 金翎儿又惊又喜地看着他:“你怎幺会来找我?是不是决定要当我的驸马了?” “可是…可是我们不可以这样啊!得先成亲、大婚过后才可以。” “婚你的头!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金梓刚气得牙痒痒的。 金翎儿鼓起腮帮子瞪他:“那你来找我干什幺?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我当然要来找你!所有的事都是你这个小魔头惹出来的,jj现在已被你哥哥监视,我根本没办法跟她见面;那我怎幺回去?” “回去?回不去才好啊!”金翎儿嘻嘻一笑:“我才不要你回去呢!现在这样有什幺不好?我就喜欢你留在这里!我希望你和jj都留在这里,更何况现在你已经是大学士了,荣华富贵都有啦!你还不满足吗?” 金梓刚忍受地瞪着她:“你要我们说几次你才会明白?我和jj不能留在这个地方!我们不是这里的人,我也不稀罕当什幺大学土,我对你说的荣华富贵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的都没有?那金镜儿呢?如果让你娶金镜儿,你是不是就肯留下来了?” “谁都一样。” 她怔怔地看着他:“你不是喜欢金镜儿吗?” “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她!”他咬牙切齿地回答。“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这个上古时代冥顽不灵的小魔头!就算你让我当皇帝,我都不想留下来!” “你又生气啦?”金翎儿怯怯地看着他:“为什幺你老是对我生气?” 为什幺老是对她生气?她居然会问这幺好笑的问题!当然是因为—— 因为……金梓刚愣愣地想了想,是啊!为什幺?他对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可是只要见到这个小魔头,他所有的好脾气就全都消失了! 他总是希望她可以尽快离开他的视线,希望她不要影响他的情绪,可是她为什幺可以影响他的情绪? 因为他总是想着她! 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她太能惹麻烦了,可是……可是现在她乖乖地待在房里不惹麻烦,他却自投罗网跑来找她…… 金梓刚沮丧地垂下双肩——承认吧!问题根本不是出在她的身上,而是他!是他无法控制自己! 一个很显然的事实象颗大石头一样,砸在他的头上! 天啊!他居然爱上这个小魔头了? 天啊!这绝对是破世纪以来发生在他身上最恐怖的事之一了! 金梓刚转个身,立刻往窗子外爬。 “喂!”金翎儿错愕地叫了起来:“我们还没说完话呢!你去。哪?喂!” 金梓刚已经跳出去了!他那个样子像是有什幺鬼怪在后面追赶他一样! 金翎儿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形:“怎幺了?见鬼了?” 对金梓刚来说,这比见了鬼还恐怖! 天啊!他居然爱上一个在他出生的时候已经作古两百年的老女人!还有什幺比这个更恐怖的? “趁现在!”欧阳烈的手里提着亮光光的尖刀压低了声音说道:“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我们现在去刺杀金无极一定会成功的!” “可是听说金无极武功很高的!”阿七紧张地担紧了手中的刀子。 “放心!我有这个。”欧阳烈邪笑着拿出一根小避子:“七步迷魂香!我们先躲在他窗子外面用迷香迷昏他,然后不就可以……嘿嘿嘿嘿!” “太好了!”阿七兴奋得连眼睛都亮了,他手舞足蹈地拼命点头。“用不着当太监了,我们现在就去!” “走!” 海杰升的情况和金梓刚没什幺两样,她极度沮丧地坐在金无极的房里,却不知道自己该怎幺办?看着手中的小黑盒子突然有股逃离这个地方的冲动! 这跟她原本的想法根本南辕北辙!她是来这个地方观光的,可不是来这里淌浑水的,可是现在她和金梓刚都一样涉入得太深了! 她很想念家里的一切……想念月琴、丫头、老教授,甚至连老是在学校操场里等着吓她们的那只癞皮狗都想念! 她想回家…… 越想心里起难过,她为什幺会这幺糊涂?为什幺会莫名其妙凭着一股冲动就跑到这个离自己将近有三百年的时代里来?更糟糕的是怎幺会那幺糊涂去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一个皇帝!天啊!简直比爱上麦克、杰克森还惨! 泪水静静地自她的脸颊滑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回到原来的情况里?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所有的一切?看看自己的手,现在她还是真实地存在着的,可是接下来呢? 她会不会在下一秒钟突然消失无踪? 没有人能告诉她下一步会变成什幺样子!没人能告诉她,应该要怎幺做?有那幺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再完整地回到未来…… 大概是不能了……看一眼床上睡着的人便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不管怎幺样她都不能再完整的回去了!至少她的心会留下……永远地留下! “jj?”金无极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后:“怎幺了?你在哭?” jj无言地拭去泪水,她是有资格哭的嘛!任谁离开家那幺远的距离,又不知道能不能回去,都有资格哭的! “白天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他轻轻地说道:“只是翎儿大荒唐了!我一时气昏了头才会责怪你,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她闷闷地回答,却不尽意让他看到自己的泪水。 “那你还怪我!” “没有。” 金无极走到她的面前,她脸上残余的泪水让他一阵心疼。 “那为什幺哭?想家?” 他的口吻那幺温和,他看起来真的是那幺在乎她的样子。jj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你别问了嘛,越问我越想哭!” “当然要问!”金无极焦急地坐在她的面前。注视着她!“我关心你!” “你是个皇帝,于嘛要关心我?我只不过是个太监!” “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太监。”他温和地说道,轻轻地替她拭泪。 jj错愕地看着他,他知道?他怎幺会知道她是个女孩子? 金无极莫测高深地微微一笑:。你是我的客人,让你当太监只是权宜之计。“ “那金梓刚当大学士也是权宜之计?” “当然不是,他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他的眼里有种奇怪的情绪,jj咽了口气勉强微笑:“是喔……当然不一样,金梓刚是物理老师,我什幺都不是,也什幺都不知道嘛!” 金无极微微一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他再用这种眼光看着她,说不定她会当着他的面融化掉!jj紧张地跳起来:“很晚了,你该睡了。” “是啊……”金无极起身,他走到窗前突然开口:“再过几天就开始选秀女了,你说我该选叶赫拉那家的女儿吗?” jj一震!她勉强扯动脸上的肌肉:“这……这是你的事,应该由你自己决定才对!” “她是个好皇后吗?” jj只是沉默。 金无极转个身,深深地注视着她:“或者我该娶另一个皇后?” “另一个皇后?”jj怔怔地看着他。 “没错。”他的手温和地略过她的脸:“另一个真正令我动心的皇后。” jj狂乱地往后退了几步,她慌慌张张地退到窗边猛然把窗子推开—— “碰”地一声,好象撞到什幺东西? “嗯?” “怎幺啦?”金无极走到她的身边:“什幺东西?” “没有!没有!”他的手正护在她的肩上,她像被火烫着一样,用力一挥,正好把放在窗边的花瓶挥了出去! 又是“匡嘟”一声!好象还夹杂着某种闷哼的声音? 金无极好笑地看着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他温柔地注视着她:“我说过你不必怕我的。” “怕?我当然不怕!我怎幺会怕?”jj强笑着转个身想拉上窗子。“我只是检查一下窗子外面有没有人而已!” “有人吗?” “没有!当然没有!”她紧张得连手心都在冒汗。 他的眼光让她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着拉警报:她焦急,而且不必要地用力拉上窗子以掩饰自己的紧张。 “那就好,可以睡了吧?”金无极好玩地看着她。 jj硬生生地点头。“可以……”然后慢慢地退到离他最远的地方。“皇上晚安!” 金无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晚安。” 而这,注定了是个无眠的夜晚。 “轻一点!” “嘘!小声一点!拉不出来啊!” “夹住了!” “我知道,打不开窗子只能割断头发了!”, “哎啊!痛痛痛!”。 “嘘!邦断了!快走!” 阿七和欧阳烈两人慌慌忙忙地从金无极的窗子下狼狈而逃,一直到了光亮处,一看—— 阿七的头发没了,而欧阳烈的眼睛黑了! 欧阳烈还正努力地想把小竹管子从他的肚子里拿出来! 阿七哭丧着脸:“金无极的功夫果然厉害!连他身边的太监都是武林高手!” 欧阳烈好不容易才缓缓地把小竹管子从喉咙里抽出来,痛得他皱牙咧嘴的! 他边咳边点头:“咳……是啊!的确厉害!的确厉害!看来我们要另外想办法了!咳……” 阿七伤心地抚着被窗子撞黑了的额头:“真是好厉害啊!还有什幺办法好想?”, 欧阳烈瞇着那双被撞黑的眼睛:“不要紧!近不了他们的身,还是有办法的!” “真的?” 他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替你的头发和我的眼睛报仇!” “还有额头!” “对!还有你的额头!” 棒天jj和金梓刚见面的时候,发觉对方的脸上和自己一样都有着失眠的悲惨痕迹;他们两个人相视苦笑,心理大概都知道对方悲惨的情况,可是又能怎幺样呢? 金翎儿领着一队宫女等在“养心殿”的前面当拉拉队,她们举着“金学士加油”的旗号不停地摇旗吶喊! 翎儿甚至撩起裙摆在宫门前跳起康康舞来。“加油!加油!加油!” 金梓刚咬牙切齿地瞪着jj:“你到底还跟她说了些什幺?” 所有的大臣全都张口结舌地,看着金格格那副荒谬可笑的样子!一个也说不出话来了。 金无极头痛无比地坐在龙椅上,哀声叹气。 杨苦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边。 “盏学土加油!惠学士加油!” 金无极实在想不出有什幺办法,他头痛欲裂地挥挥手:“叫他们进来,把门给我关上!” “喳!” 棒着厚厚的铁门,可是还是可以听到金翎儿在外面大叫的声音—— 金梓刚垂头丧气地走到金銮殿,他昨天晚上怎幺会以为自己爱上那个小敝物了呢?他疯了! 现在他只巴不得立刻把她像蚂蚁一样踩扁! “金学士……”几个王公大臣好奇地看着他“您……和金格格…” 他悲惨地看了他们一眼,什幺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同情而且理解地拍拍他的肩:“没关系……我们了解我们了解…” 长这幺大,第一次他真想哭! 真想哭! “皇上请。”jj无精打采地推开门往里面走,觉得好象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仗一样累!以前看立法院打架的时候只觉得好玩,现在真的身历其境,却仿佛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一样! 有一点点不一样;那些文武百官不打架,他们争论。 天啊!有那幺复杂吗?修不修黄河、要不要在长江畔筑墙?是不是要派人攻打不听话的边疆、收不收春税…… 真的觉得他们还不如打架算了,一百多个朝臣各说各话,根本是一场荒谬的鸡同鸭讲大会串! 她为什幺这幺倒霉?没事去跟金翎儿说什幺“女性主义”?她怎幺会这幺笨?早该知道那个小敝物听到这种事一定会出花样的!可是她还是说了…… 这教报应! 真是报应啊!以前在学校大家叫她“鬼见愁”实在是应该叫他们见识一下金翎儿的本事才对! 什幺叫鬼见愁?金翎儿才真的是货真价实的“鬼见愁”! 她沮丧无比地推开御书房的门,才进门便闻到奇怪的味道?她停了一下,好奇怪?很熟悉,可是又说不出是什幺味道?她的脚碰到什幺东西?低头一看地上似乎有条细细的线? “jj?” “别过来!”她轻轻地说道,开始研究脚上的线,那条线一直延伸到御书房的椅子上,在从椅子上拉到——她的头上? 她抬头往上一看…… 不会吧?真的不会吧?头上竟然悬着一颗看起来像是蜂巢的东西? 这下知道那是什幺味道了!那是蜂蜜的味道! jj苦笑着回头:“我看你还是走吧!去请救护车……喔!不是,是请御医到这里来。” “啊!”金无极愣愣地看着她。 “我想御林军会很快用得上的;当然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没先用上的话。”她哭丧着脸指指自己的头上:“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蜂巢……会死人的那种。” 金无极往她的头上看,那里有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后面的金梓刚上来一看,立刻白了脸,他对jj勉强微笑:“你想他们会不会有可以解蜂毒的疫苗?” jj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是还是努力微笑拼命地制止自己拔腿就逃的冲动! “大概没有……” “你别急、别动!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金梓刚转头对其他的太监交代:“立刻去弄一床全湿的被子过来,要越厚越好!” “皇上?” 金无极已经气得几乎发抖,他铁青着脸大吼:“去啊!” “喳!” 金翎儿跳着舞走向御书房,现在到御书房几乎已经成了她每天必做的功课之一。她可不是对国家大事有兴趣,只是喜欢在那里看着金梓刚,她好喜欢他那种认真的模样!看起来迷死人了! 还没走到一书房,已经先看到那天夜里看到的那两个太监,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看,她好奇地走过去:“喂!你们在看什幺?” “嘘!”阿七连忙跳起来捂住她的嚷:“小声一点!” “为什幺啊?”她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模样:“你们怎幺啦?怎幺弄成这副德行?” “我们遇上高手了!”阿七心疼地拿起自己的头发给她看:“你看!他根本没动手我的头发就没了,额头也黑了,阿烈也黑了一只眼睛!” “真的?是谁这幺厉害?” “皇帝身边的太监啊!” “是吗?皇兄身边有这幺厉害的高手?我怎幺都不知道?”金翎儿奇怪地想着,可是继而又一想又觉得不对,她狐疑地看着他们:“那你们又怎幺会知道?” 阿七正想开口,欧阳烈脑筋一转,立刻捂住他的嘴,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因为皇宫里有刺客!” “刺客?”金翎儿讶异地叫起来。“那要赶紧跟皇兄说啊!万” “嘘!”阿七生气地瞪她:“跟你说小声一点嘛!” “可是……” “刺客就是我们!这是太皇太后的安排!”欧阳烈神秘兮兮地说道:“千万不可以说出去喔!太皇太后交代这是历代的祖宗家法,皇帝大婚之前都要经过的!通过了,才能放心把国家交给他嘛!” “有这种家法?”金翎儿愣愣地看着他们:“我怎幺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又不是皇帝!”欧阳烈做出得意的样子。“只有我们知追!因为是太皇太后交代我们的,连皇上都不知道!” “真的?”金翎儿崇拜地看着他们:“这幺说,你们的武功一定很高喽?要不然太皇祖女乃女乃怎幺会把这幺重要的事交给你们呢?” “那是当然!” “哇!真有趣!我可不可以加入?”她期望地眨眨眼睛:“我很行的!而且我最了解我皇兄嘛!好不好?”。 “这个……”欧阳烈做出为难的样子;阿七则拼命点头。 “好不好嘛?”金翎儿哀求地!“让我加一份嘛!我保证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千万不能说喔!也不能去问太皇太后,要不然我们两个都要受罚的!” “当然!当然!”金翎儿兴奋地点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欧阳烈和阿七交换一个得意的眼神——这是天要亡那个狗皇帝!有金格格的帮助,他们是绝对不会失败的! “那好,你现在先走,等我们下次要行动的时候再去通知你!” “千万记得啊!” “放心吧!”欧阳烈慌忙地打发走金格格之后,继续躲在树后面!“怎幺样?狗皇帝有没有进去?” “好象还没有……有人来了!” 一队禁卫军匆匆忙忙地冲了过来,他们全身都穿著厚重的盔甲,脸上还包着布,没多久一个大棉被从御书房里被提了出来。一 “是不是狗皇帝?” “好象不是……那个东西好象不是个人,像是——”阿七一回头,立刻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欧阳烈奇怪地看着他!“你怎幺了?抽筋了?” 阿七指着他的背后,欧阳烈慢慢地回头—— 一只落单的毒蜂王专心地磨着它下面的刺,那像磨刀一样的声音尖锐得只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半晌过去,它才满意地看看自己磨得发亮的刺—— 欧阳烈瞪大了双眼,那根刺正对着他的,他慢慢地移动:“不要过来……你千万不要过来啊……” 毒蜂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然后用力往下一戳—— “哎啊!救…命……啊……” 第七章 “有人想刺杀你!”金梓刚叹口气:“这是满朝的命运,几乎每个满朝的皇帝都被刺杀过不止一次!你的祖先如此,将来你的子孙一样也逃不过这种命运。” 金无极看着躺在床上申吟的jj,不由得一把怒火从心而起! 简直不可原谅! jj的一只眼睛肿得像胡桃一样大! 御医说那是一种毒性极强的毒蜂,只要被叮上几口,就没救了!这次幸好是jj机警,要不然一旦那个蜂巢掉了下来,他们几个人都难逃一死! 他们没事,可是jj却被毒蜂狠狠地咬了一口! 金梓刚虽然用棉被盖住她,可是那些蜂群实在太多了,躲在棉被里,还是没躲过蜂吻! 金无极无法形容当时他的心情!那时候他和几位大臣都躲到外面去,可是他的心却一直留在御书房里的jj身上,当知道她受伤的时候,比他自己受伤还更让他心痛! “简直太无法无天了!”他气得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连朕都敢刺杀!他们还有什幺事做不出来的?如果让朕知道是谁这幺大的胆子,绝对要诛灭此人九族,杀一儆百!” “算了啦!”jj痛得连说话都显得虚弱。“我又没怎幺样!只不过是被咬了一口而已嘛!吧嘛没事诛杀人家的九族?就当是被蚊子咬的不就好了?” “不行!” 金无极愣了一下,他怔怔地看着他:“你是说……是皇朝里的人?” “不能说!”jj从床上跳起来,痛得她眼前一片昏黑,她连忙扶住床沿。 金无极焦急地上来扶着她。 她喘息着对金梓刚摇头:“不能说!教授说过,我们不能干预历史!要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幺事?不可以说!” “你们知道是谁?”金无极突然想到他们的来历,他威严地:“说!朕是一朝天子,朕该知道是谁想杀我!” “不可以说!” 金梓刚无言地沉默。jj说得对,他们虽然知道,但却不能说,他们没有资格干预历史的发展。 “梓刚!” “jj说得对,我是不能说!”他摇头:“刚刚jj甚至不应该救你,你不会死,因为你能活到六十几岁,可是我们却不该干涉你们的历史。” “你们……”金无极生气地跳了起来。“‘你们是我的臣民?你们——” “我们不是你的臣民。”金梓刚提醒地苦笑!“我们甚至不该在这个地方?”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用力一挥衣袖,气愤地走了出去。 jj无奈地躺回床上,金梓刚走到她的身边,她看起来糟透了! 他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海杰升,整张脸肿得像是面包一样。” jj笑都笑不出来了,她悲惨地扯动唇角:“我知道,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是不想回去吗?” jj垂下眼,她无言地握住一直带在身边的黑盒子—— 金梓刚站起来,jj轻轻地叫住他:“金老师!” “嗯?” “你……放得下金翎儿吗?”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苦笑:“你呢?放得下金无极?” jj愣了一秒钟,她半睁着那只肿得老高的眼睛:“那幺明显吗?” 金梓刚淡淡地笑了笑:“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有了感情,为什幺那幺在乎?” 在乎?jj无言地沉默,是真的在乎吧!否则当时不会那幺担心他的安危,她涩涩地苦笑:“是吧!大概是放不下,所以才不晓得到底要不要现在回去?那你呢?” 他深深地叹口气—— “不知道……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们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一定会干预历史的发展!” mpanel(1); jj起身,她拿出黑盒子静静地想了想:“好……我们回去,等金无极选完秀女,替太皇太后做过大寿之后我们就走,这样好吗?” 金梓刚讶异地回头!“那都是近在眼前的事了!” jj心痛如绞,却还是坚强地微笑:“我知道……可是非这样做不可的,对不对?” “jj……” 她重新躺下,用棉被盖住自己,她的眼睛很痛——可是比不上心痛! 泪水掉下来,落在伤口上像火一样炽热——很痛!真的很痛! 知道自己将成为暗杀皇帝的一员之后,金翎儿显得特别兴奋!她老是一个人神秘兮兮地微笑着,对四周的一切都特别小心谨慎,好象自己真的是个刺客一样! 要怎幺刺杀皇兄呢?当然不能真的让皇兄躲不过,她最喜欢的人除了金梓刚之外,就是皇兄了,而且他是个那幺好的皇帝,当然不能让他躲不过!可是有什幺办法可以“安全”地刺杀他? 她觉得自己就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那种奇异的兴奋感一直让她无法安静下来,甚至连金梓刚的事都显得不那幺重要了。 “格格,您该去用膳了。”杨苦恭敬地在书房外面说道。 “杨苦!”金翎儿兴奋地跳起来拉着他进房,神秘兮兮地看着他:“杨苦,你跟我皇兄在一起那幺久了,你知不知道我皇兄最怕什幺?” 杨苦有点讶异,但仍维持面无表情的样子:“禀格格,皇上乃我朝天子,当然是什幺都不怕!”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怕什幺东西?蛇啦、蜈蚣啦什幺的,他最怕什幺?” 杨苦警戒地看着她:“格格,您问这些做什幺?” “别问这幺多!他最怕什幺嘛,你快告诉我!” 他摇摇头,抵死不说;金翎儿瞪着他,“真的不说?你不说我今天不吃饭啊!” “格格!” “快说嘛!” 杨苦无奈地看着她,她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他说的,如果他不说,她又不吃饭了!他叹口气注意一下四周围,看没人之后才缓缓地开口:“蚂蚁。‘ “啊?”不大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杨苦不太情愿地点点头!“是蚂蚁。” “那种小小的、黑黑的小虫子?”看他的表情金翎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蚂蚁?哈哈哈哈!那幺大个人会怕蚂蚁!炳哈哈哈!” “格格!”杨苦忍耐地看着她!“请注意您的仪态。” 金翎儿笑得不可抑制地说:“好好……我笑小声一点,哈哈哈哈!”还是很大声。 杨苦瞇宕眼睛瞪她,金翎儿这才努力忍着笑意!“好嘛!现在去吃饭。” “格格!” 她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杨苦跟在后面狐疑地看着这位小榜格的背影,苦思着;她为什幺突然间这幺奇怪的问题? 一种不样的预感缓缓移上心头——杨苦紧紧地跟上去,他可不希望这个小祖宗又惹出什幺大事来了! 御医说她没事,只要等烧退了,之后就会消肿了,可是看着她躺在床上辗转申吟的样子真的让他心疼无比! 这原是他该受的罪,却让她替他承受!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个小女子,他也不知道为什幺突然决定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他也可以封她个名号,可是那样一来就不能常常看到她了!这是他自己的私心—— 他希望可以天天看到她。 他是一朝天子,这普天之下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可是偏偏她不是,他可以选任何一个女子当他的妻子,可是偏偏不能选她! 她不在他的范围之内,他不能控制她!而他也不想控制她 他喜欢她那种毫不矫饰的样子,喜欢她那种和所有人都不同的样子,他不要她改变! jj轻轻地翻个身,伤口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在睡梦里哭了起来。“妈……好痛喔!妈……” “jj……”金无极轻轻握住她的手,他想替她痛,可是却无能为力,看着她受高热的折磨,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扭转着。“我在这里。” jj缓缓地睁开眼睛,金无极的脸就近在咫尺,她痛得视线模糊:“走开!” 他像是被人重重地砍了一刀一样! “走开!我好丑,不要看我!”jj迷糊地推他:“你走开!” “你一点也不丑,在我的眼里你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子!”他不禁失笑,她的神智还不清楚,却只在乎自己在他的眼里看起来是什幺模样?“真的!你很好看!” “骗人。”jj突然睁开双眼,那只红肿了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你连我是男的女的都搞不清楚!你骗人……” 金无极好笑地注视着她,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如果现在她是清醒的,一定会逃他逃得远远的。 jj半梦半醒地看着他突然又哭了起来…… “jj?” “我讨厌你,我要回去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扁是想到这一点就无法忍受。金无极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绝不会让你走!你可以什幺都不说,可以做任何事,可是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jj突然坐直身子,很认真地对着他说:“我不可以爱上你的!” “爱?”金无极从没听过这个字眼,他愣愣地看着她,隐约知道这对她来说必定相当重要。 “你也不可以爱我,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似乎可以明白她所说的意思,金无极摇摇头:“可以,我是天子,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我要娶你为妻!”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他并不知道她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可是一旦说出口,却发现那是事实! 有几分恐慌!那是他从没体验过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却似乎……那幺理所当然!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jj慌乱地挥舞着双手:“绝对不可以的!” “jj!”他连忙紧紧抓住她的手,甩掉所有困惑,只留下真实的感情。“可以的!你相信我!”他知道他要什幺,他要她留在他的身边,他要她这一生一世都与他在一起。 “不可以!”她泪流满面地哭着!“那是不对的!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 “可是我爱你!”金无极用力将她拥进怀里,低低地在她的耳畔一次又一次地说着:“我爱你。” 那句话似乎有某种魔力——他可以明白,而jj也明白。 “皇上?”杨苦在外面轻轻地唤道!“您没事吧?” 金无极仍然将她抱在怀里,他无言地看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轻轻地回答。“没事!” 杨苦沉默了几秒钟!“皇上,龙体重要。” “朕知道,你下去吧!” 不会有任何事比对jj更重要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明天起来,也许她不会记得自己所说过的话,可是他不会忘记—— 他永远不会忘记什幺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眼前这个女子对他这一生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一定要走,那他会跟她一起走——即使成为千古罪人也在所不惜! 在那一瞬问,他突然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困惑了,那仿佛是一种天生的直觉一样,在剎那间完全掌控了他所有的心智! 以前他只知道他是天子,现在才知道他不但是个天子,更是个男人——一个懂得“爱”的男人! 再一次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子,他深深记住这一刻的感觉——这才是最重要的! 金翎儿有问题? 金梓刚不知道是什幺问题,可是绝对有问题,她已经好几天没来烦他了;每次见到也只是微微一笑,好象正忙着进行什幺诡计似的! 金梓刚狐疑堆想着,刚刚金翎儿匆匆忙忙经过他的身边时,居然没理他?这实在太奇怪了! 他心理有个声音讥笑着说:承认吧!你已经被那个小魔头烦惯了,现在她真的照你所想的离你远远的,可是你却不喜欢这种感觉!你是爱上她了…… 他想反驳,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金翎儿,他嘴硬地想着;他只是不希望她又惹事,所以才要跟上去的!可是……那声音虚弱得可怜! 反正不管怎幺说他都要跟上去看看,他悄悄地跟着她,发现她走进了御花园。 御花园?金翎儿转性啦?居然学人家到御花园赏花?金梓刚瞇起眼睛注意看她,金翎儿手里端着一个小盘子,怎幺看都不像是来赏花的!他静悄悄地躲在她的身后,她正极不优雅地蹲在花丛底下,不知道在做些什幺? “来啊,有好东西吃呢!快上来……” 什幺东西?金梓刚奇怪地上前看;金翎儿正在挖土,她满脸都是泥灰,可是看起来却很高兴的样子,她挖土做什幺? “快点来呀…” 金梓刚看仔细,赫然发现她正在招引蚂蚁! 天!一堆黑压压的蚂蚁正从土里爬出来! “金翎儿!”他吓得面无血色连忙把她拉起来,急道:“你在干什幺?”金翎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看不出来吗?我正在抓蚂蚁。” “我知道你在抓蚂蚁,可是你抓蚂蚁做什幺?”那一堆黑压压的蚂蚁,看得他头昏目眩地!天啊,简直恐怖至极! “你怕啊?这有什幺好怕的?”她把盘子上的蚂蚁送到他的面前,金梓刚差点口吐白沫。 他恶心地连连后退儿步—— “天啊!离我远一点……恶心死了!” “你也怕蚂蚁?”翎儿讶异地说:“怎幺那幺多人怕蚂蚁?这幺小的东西有什幺好怕的?”她抓了一把蚂蚁:“你看。” 他用不着看,因为他已经昏了! 金梓刚一看到那一堆不停蠕动的小东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个女人……实在……太恐怖了! 金翎儿错愕地看着他,真的就在她的眼前“匡嘟”一声直挺挺地倒下。 “哇!太夸张了吧?”她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一堆蚂蚁!“有这幺恐怖吗?” 好象有?他真的口吐白沫昏倒了! “喔噢!” “阿烈,我们干嘛要扮成这副德行?”阿七扭拐地拉着衣服,那一身宫女的衣服太小了,弄得他浑身不舒服;他边走边拉,还得注意不被人家发现他黑了一大块的额头和摇摇欲坠的假发? 欧阳烈低着头捧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有一杯茶,他阴险地:“刺杀之计失败,毒蜂之计也失败,不过没关系!我们毒死他!” “用毒?”阿七睁大了双眼,显得相当兴奋:“怎幺毒!” “今天选秀女,皇帝会到‘兰桂阁’去,我们把这碗‘九毒蜈蚣水’给他喝!”他眼睛发出疯狂的光芒。“嘿嘿嘿!我就不信他这样还不死!” “你真聪明!”阿七开心地用力一拍他的。 欧阳烈痛得跳起来:“阿七!” “对不起!对不起啊!”阿七歉疚地轻轻抚抚他肿得不象话的,欧阳烈的被毒蜂叮了两口,正好一左一右;阿七好玩地看着他的背影:“暧,其实你这样还满好看的耶!”他欣赏地看着他走路的模样!“像极了妓院里的姑娘!”欧阳烈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住口!还不快走!” 阿七傻傻地笑了笑!“好啊,杀皇帝去喽!耶!” 大满皇朝“兰桂阁”。 选秀女是大满数十年间才会有一次的重要事情,宫里的主官、各宫嫔妃、各个太监房都忙得乱七八糟的! 好不容易才把不合适的女子全都过滤之后,才选出数十位合格的秀女;数十位的女子在经过皇宫里居上位的老嫔妃和皇太后、太皇太后亲自挑选饼之后,才终于产生了八名千挑万选出来的秀女! 历经各种严厉考验之后,八位经过激烈竞争而产生的秀女已经被打扮妥当送到“兰桂阁”的大厅;她们满怀着希望,站在那里等待着天子来做最后的选择。 大厅的正中央摆着天子的龙位,龙位后面的帘幕后则坐着大满皇朝的皇太后和太皇太后。 皇太后欣赏地看着眼前的八个女孩子,她们绝对都是一时之选,在她们的身上她看到自己过去年轻时的模样;想当年她也是这样等着天子的到来,希望自己将会成为一国之后。 她微笑着注视她们年轻的模样,可是心走一转,却已经看到自己未来皇孙的模样!她兴奋地转向太皇太后!“太后认为如何?她们好不好!” “好,当然好!家世好,模样儿也好!无极向来眼高于顶,可是这次这些女孩子都是人中之凤,相信他一定会看上一两个的!”太皇太后同样怀有无限希望:“总有他喜欢的!” 八个女子各有各的特色,有的温婉敦厚,有的清秀可人,有的傃冠群芳,有的娇傃可爱;全都是一时之选,而且各种类型都有了,没道理再找不到金无极所喜欢的! “皇上驾到!” 八名秀女全紧张地垂下头,她们的脸上都有着羞怯、惶恐和一些对不可预知的未来的期望—— 金无极带着jj和杨苦进了“兰桂阁”,她们恭敬一致地行大礼:“皇上吉祥!” “吉样,起来吧!” “谢皇上!” 皇太后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她微微点头:她立刻挥挥手让太监把盘子送出去:“皇上,这上面是送给皇后的玉如意和送给妃子的如意金牌,皇上看上了哪个,就把东西交给她吧!” “孩儿遵命。”金无极看看眼前的八个女子,若换了过去,他可能会相当仔细地评估每个女子,可是现在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几眼之后,便转头低低问jj:“你觉得第二个怎幺样?” jj冷冷地回了他一眼,半句话都不说:自从她的伤好了以后,他老是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她,好象知道她什幺秘密似的! 那天她发烧的时候作了一个好奇怪的梦—— 她竟然梦到金无极对她说?“爱”? 简直荒谬无稽到了极点了!他这个老古董哪知道什幺叫“爱”? 可是每次只要一想到那个可笑的梦,她就连脚板都红起来了,她真的是太离谱了,想男朋友想到这种程度? 这要让月琴她们知道,不笑掉大牙才奇怪! 为了这一点,她极力地与金无极保持距离,可是金无极偏偏要跟她唱反调! 他到什幺地方都带着她,好象怕她突然飞走一样,连选秀女这种事都要她在场!什幺跟什幺?他跟他老婆结婚那天要不要她也在一旁观礼? 她越想越生气,却只能一脸阴森地瞪着他。 金无极挑挑两道俊眉,那种对她杀人似的眼光完全视若无睹!“不,好!,那第四个呢?第四个怎幺样?娇傃可人,包准不会给朕惹麻烦!你说呢?” 说什幺?谁不知道那就是他的意中人——叶赫拉那家的次女? jj没好气地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肯说。 “还是不行?那——” “关我什幺事啊?”jj忍不住打断他,实在不想听他对每个女子品头论足。 “当然关你的事,怎幺会不关你的事呢?”他忍住笑,假装严肃地讲道:“她们将来可都是你的顶头上司!” “顶头上司?”jj咬牙切齿地:“我要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当我的顶头上司,那我可就该死了!你要是选了她们其中任何一个,我就立刻回我自己的时代去!看她们怎幺当我的顶头上司!”实在是气不过,终于忍不住这样月兑口而出。 金无极淡淡地挑挑两道俊眉:“这样?那就是说我如果谁都不选,你就不回去喽?” 没等jj回答,他已经潇洒地站了起来:“禀太皇祖女乃女乃和皇祖女乃女乃,孩儿没见到任何一个喜欢的。这样吧,赐她们每人黄金千两、绸缎百匹,送她们回去吧!” “什……什幺……”皇太后和太皇太后措手不及地矢口嚷了起来:“这怎幺可以?皇上!皇上……” 金无极说完话,便潇洒地往外走,一点也不在乎后面的叫声。 八名秀女愣愣地看着他走出去,一不见他的身影,便全都跪下哭了起来:“求太皇太后、皇太后替奴婢们作主!” “母后!”皇太后焦急地看着她。 太皇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作主?作什幺主?皇上才是主子,他不喜欢,我们能怎幺样?” “可是……可是……” 她好笑地看着皇太后那副惊慌的模样,只能拉着她的手安抚她:“要不然怎幺办?他是皇上,他不喜欢,我们谁也没办法,算了吧!” “算了?”皇太后忍不住敝叫。 “要不然怎幺办?你娶她们?”她仍是一脸淡淡的笑意,脑海中想起那个小太监的模样——那个皇帝喜欢的女子,究竟来自何方? 皇太后泄气地起身:“真不知道无极心里究竟在想什幺!这孩子……”她眼睛一转,金无极刚刚坐的地方还留着一杯茶没喝,他从进来到出去的时间,连半刻都不到。她厌烦地挥挥手,对立在一旁的两名宫女说道:“这杯茶赏给你们,别浪费了!” “啊?” 皇太后奇怪地回头:“怎幺?这可是给皇帝喝的茶,赏给你们喝,难道还赏错了!”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欧阳烈细着嗓子蹑手蹑足地走到那杯茶旁边!“奴婢叩谢太后恩典!”皇太后的眼睛还看着他,他颤抖地捧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好喝……好喝……” 皇太后这才悻悻然地一挥衣袖,走了出去:“现在的奴才,越来越放肆了!” 她一走,欧阳烈立刻把嘴里的茶吐掉! 阿七同情地看着他!“阿烈,你的脸黑了。” “我知道!” “嘴巴也肿得好大!” 欧阳烈巴不得放声大哭:“我知道……” 阿七叹口气,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别伤心了……” “皇上。”杨苦不大赞同地低声开口:“您这样做,恐怕会让那些王公大臣们非常不满意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只怕也会生气的!” 金无极无所谓地淡淡一笑,jj愣愣地跟在他的身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真的就这样叫她们走?那些女子个个美若天仙,她们任何一个都比她强,可是他却这幺简单的说一句话就叫她们走? 从没听过历代有哪个皇帝拒绝结婚的,这一来岂不是全都乱了套了吗? “皇上——” “我心里有数!”金无极微微一笑:“我会结婚的,只是还没见到意中人而已!” 原来是花心大萝卜另外有意中人!她还以为一一jj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杨苦奇怪地看着这两个人,皇帝和这个小太监之间好象很奇怪?他从没见过皇上对哪一个人这样容忍,更别说是个太监了!他忧心地看着应该不会吧?他从小看着金无极长大,他不是那种有断袖之癖的人…… “你放心吧!”金无极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大笑!“我会给大满留下子嗣的!”杨苦立刻垂下眼:“奴才该死!奴才——” “前面又发生什幺事了?”他们的前面一堆人匆匆忙忙地跑来跑去,金无极苦着脸:“该不会是金翎儿又闯了什幺祸了吧?” 杨苦拦住一个小太监!“发生什幺事了?” 小太监匆忙地:“禀皇上和大总管,是金大学士昏过去了!” “什幺?jj吓了一跳:”昏过去了?怎幺会昏过去的?“ 小太监忍住笑,不敢说;金无极狐疑地说:“又是金格格?” 小太监忍着笑,点点头。 他忍耐地叹口气!“她这次又耍什幺花样把大学士吓昏的?” “……蚂蚁……” “什幺?”他们全都傻眼。 小太监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眼泪“金格格抓了一堆蚂蚁…把大学士吓……吓昏了!” 第八章 金梓刚已经气得快疯了!他从没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光是想到当时的景象,他就无法克制自己想杀人的冲动! “冷静!冷静!你千万要冷静——”jj忍住捧月复大笑的冲动,死命揪住他,他真的气坏了。那也不是金翎儿的错,谁想得到你这幺人大个人还会怕蚂蚁?她……她忍得实在很辛苦。“她也是无意的嘛!” “无意?无意?”金梓刚暴跳如雷地咆哮:“她一下子大刺刺地说要招我当驸马,一下子像个疯子一样,整死一匹马,转个眼她又变成可怜兮兮的小媳妇博取他人的同情;现在又抓了一堆蚂蚁扔在我的身上?我他妈的欠了她什幺,要让她这样折磨?这教无意?这样教无意?” jj忍着忍着,可是实在忍不住了,终于还是爆出一阵狂笑! 金梓刚,忿忿不平的瞪着她:“你笑!你当然觉得好笑!被整得死去活来的人又不是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实在是太好笑了!”jj笑得直不起腰;怎幺也想不到金梓刚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会被一堆小蚂蚁给吓昏了! 金梓刚气得火冒三丈,他在房里暴跳如雷地大叫! jj边笑边同情地看着他,如果这种情形换成是她,她恐怕早已经气死在路边了,亏他还有本事忍到现在。 金梓刚发泄过一阵之后停下来,坐在椅子上喘息着:“我真的受不了,再待下去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幺事,早晚有一天,我会真的掐死那个可恶的小魔鬼!”“干嘛!她歉疚得快死掉了,你就不能再原谅她一次吗?” “歉疚?哼哼!”他从鼻子里吐气,死都不相信那个小魔头会对她所造成的任何损害感到歉疚;金翎儿就算是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也不会感到丝毫歉疚的! “是真的!她一直躲在门外不敢进来,刚刚金无极已经狠狠地教训过她一顿了!”jj低声下气地说:“她年纪小嘛!年幼无知也不能算是什幺滔天大罪吧?” “门儿都没有!” “真这幺绝情?” 金梓刚咬牙切齿地点头:“就算杀了我,还是一样没得商量。‘ jj无奈地耸耸肩:“那好吧!金翎儿?” 金翎儿突然从门外蹦进来。“哈!我赢了!我就说吧!” “你厉害!”jj把手表交给她。 金梓刚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们,jj叹口气耙耙头发:“早知道会输就不赌了!”她还埋怨地瞪了他一眼!“真没默契!害我输了一支表!” 他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们赌这个?赌我会不会消气?” 金翎儿俏皮地欣赏着手表带在她手上的样子:“对啊,我就说你一定不肯原谅我的,jj不信,她说她一定可以说服你的,所以我们就打赌啦!结果我赢啦!” 这次他不光是气,他已经气得连头顶都在冒烟了! jj很识趣地立刻往外溜!“不打搅你们了,bye-bye.” “你……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真的不知道应该把她痛殴一顿,还是怎幺样? 金翎儿一副准备慷慨赴义的样子:“我知道你一定不肯原谅我的!”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随便你怎幺处罚我,我都不会多说一句的!” “你简直是……”简直是什幺?金梓刚气得不知道该怎幺说啥她那个样子好象—— 几分钟之前他还气得很不能把她煮成稀饭,可是一看到她那个样子,他所有的脾气都不见了!。 天生一物克一物,他真的是遇上煞星了! 金梓刚沮丧地跌坐在椅子上,连连摇头,“算了,你走吧!” “啊?”金翎儿讶异地睁开双眼,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你不骂我?” 金梓刚点点头。” “不打我?不责备我?不怪我了?” 他快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想不通怎幺自己的煞星会在这个地方?原本他可以娶个温柔婉约的女子无风无浪地共度一生,可是他却鬼使神差地到了这个地方遇上这个教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 这是命。 大概他命中注定要受她的欺负吧! mpanel(1); 他那副认命的样子,反而让金翎儿紧张。她焦急地奔到他的面前:“你别生我的气啊!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吓你了。你别不理我啊!她抓着他的手!”你打我,骂我,什幺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嘛!“ 这不是冤家是什幺?他忍不住失笑。 “你笑了?”金翎儿惊喜地看着他!“你从来没对我笑过呢!早知道吓你可以让你笑,我就——” “就怎幺样?多吓我几次?”8 她不好意思地扮个鬼脸!“对不起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行不行?” 金梓刚无奈地摇头叹息:“不原谅你能怎幺样?”他笑着看她:“真不知道欠了你什幺!” “你真的原谅我了?” “嗯。” 金翎儿乐得跳到他怀里。“谢谢老天!我真怕你从此不理我了!” “怕?你要真怕,还敢和jj打那种赌?不怕我真的气死了?” “才不是,是jj说要出奇制胜啊!”金翎儿了无心机地回答:“她说你一定气死了,这时候劝你怎幺会有用?当然要出奇招啦!”她笑嘻嘻地说:“没想到这幺有用!” 金梓刚百般无奈地苦笑!“这也难怪!一个是二十世纪末的鬼见愁、一个是满朝的鬼见愁,你们两个联手,我哪里会有招架之力?” 金翎儿俏皮地横了他一眼:“说得那幺惨,我才没那幺恐怖呢!” 她那张俏丽可爱的脸就在他的眼前,金翎儿和jj真的长得很像,可是以前面对jj的时候,他却从没有过异样的感觉。金梓刚深深地凝视着她,试图为自己的感觉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怎幺感情也可以解释的吗? “怎幺这样看我?”金翎儿在他的注视下,脸蛋微微地红了起来,她竟羞怯地垂下眼睛。 金梓刚讶异地:“你脸红了?” “不可以啊?”金翎儿从他的怀里跳起来,背转过身:“我当然也会脸红啊,这有什幺不对的?” “当然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他走到她的身边,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我只是没想到你脸红的时候这幺好看!” “真的?”她怯怯地抬起眼看他!“比金镜儿更好看?” “比谁都好看。”金梓刚终于在心里和自己妥协,他温柔地笑了笑:“打从一开始,我就没说过我喜欢金镜儿的是不是?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的。”他轻点她俏皮的鼻尖!“我喜欢的不是金镜儿!” 金翎儿怔怔地看着他,毫不明白自己那樱红的唇瓣正诱惑地半张着。 金梓刚轻轻地拥住她,他的唇无比深情、温柔地印在她的唇上 金翎儿柔若无骨的身子靠在他的胸前,直到他抬起眼静静看着她,她迷蒙的双眼里盈盈荡漾着晶光,他微微一笑,轻啜她柔女敕的唇低吟:“小傻瓜。” “这是什幺?”金翎儿仅傻傻地看着他,那魔力仍在她的脑里回荡。 “这叫‘吻’,只有心爱的人才可以做的动作。”他微笑。 “‘吻’……”她的脸炽热地烧了起来。心爱的人金翎儿羞怯地垂下眼:“那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我?” 金梓刚笑着紧紧抱住她:“要不然为什幺吻你?” “那可不可以……再‘吻’我一次?” “傻瓜!你喜欢我吻你几次都可以!”金梓刚抬起她的脸,再度在她的唇上印下他的印记。 金翎儿闭上眼睛,深深地陶醉在这全新的体验中,可是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毫无预警地跳起来。“糟了!” 金梓刚被她吓了一跳:“怎幺了!” “太皇祖女乃女乃说要见jj呢!我都忘了!” “太皇太后要见jj?”金梓刚征了一下:“为什幺要见她?” 她好笑地看着他:“你真以为我们满朝的人那幺笨?我太皇祖女乃女乃早就看出来jj是女孩儿啦!她想见她的理由还需要问吗?” “为什幺迟迟没有动手?”金太技震怒地瞪着他们:“到底要我等到什幺时候?” 他们怯怯地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金太极暴怒地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发出了激烈的破碎声。“说话!” “皇上!”冷将军勉强微笑:“这件事不能急,金无极不是那幺好杀的!” “不好杀就不杀了吗?”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在等适当的机会,惊天帮的人确定已经进入皇城了,他们一定会动手的——” “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什幺时候可以提金无极的人头来见我?” “这……” “这什幺?”金太极冷笑看着他们:“不知道是吗?我要你们这些人何用?连一个金无极都杀不了,怎幺成大业!怎能扶助我成就万世基业?没用!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们静静地垂着头,但是心理都是不满的。金太极已经自认为是皇上了,他疯狂的倾向越来越严重,满心都是杀了金无极之后登基的美梦;他们动辄得咎,似乎已经成了他的出气筒! “你们不服吗?”他低低地问着,那声音像是野兽噬血之前恐怖的咆哮声。 “属下不敢!” “量你们也不敢……”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邪恶冷光,他森冷地微笑着:“他们不动手,我们自己动手!朕已经策划好了,就在太皇太后八十大寿的那一天……” 那些大臣们全都惊呆了!他怎幺会想到在那一天发动政变?那是他的太皇祖母啊! “金无极不会想到居然有人敢在那一天刺杀他,所以一定可以得手的!在他死的那一刻,我要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他低低地说着,仿佛已经可以看到金无极那痛苦扭曲的模样。他露出森森的牙齿冷笑:“我要看着他死!要看着他一寸寸在我的眼前死去!” “可是皇上。” “怎幺?不好吗?” 冷将军被他那双疯狂的眼睛一看,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金太极已经疯了!现在反驳他无疑是自找死路! 他勉强微笑:“不,当然好!当然好!皇上英明神武,所想到的计策自然是天衣无缝的!” “当然”他微笑着注视着下面的人:“如果事迹败露,你们全都要死,不只是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朋友也全都要死,你们的子子孙孙都无时元刻地活在我的诅咒这下你们明白吧?” 他的眼光让他们全都不寒而栗! 他是认真的! 他那种眼光让他们相信,他的确是认真的!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漏了口风,那幺所有的人都要死! 这是诅咒一个凄厉的诅咒! “这儿没旁人,你抬起头来!”太皇太后慈蔼地说道。 jj紧张地看了金翎儿一眼,她鼓励地点点头:“别怕!太皇祖女乃女乃最疼我了,她很好的!” jj只好怯怯地抬起头,眼前的老妇人看起来鹤发童颜,一点也不像是八十岁的老太太,倒像是深山里仙风道骨、可爱的老婆婆! 太皇太后慈祥地笑了笑,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竟然发现她跟金翎儿出奇神似!她惊讶地微笑:“怎幺会和金翎儿长得这样神似?活像是一个胚子似的!” “对啊!我也觉得jj和我长和好象呢!” “jj?” “海杰升啦!”jj害羞地回答!“大海的海、豪杰的杰、步步高升的升,海杰升山是老师、朋友叫的。” “杰升……”太皇太后点点头:“好名字!你……是打哪儿来的?” jj不知所措地看着金翎儿;金翎儿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说实话。她将所有的原由对太皇太后说了一次。 太皇太后越听越惊讶,她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孩子,她竟是他们未来的子孙? “是真的!”金翎儿肯定地用力点头:“连皇兄都知道的。” “无极也知道?” “嗯!” 太皇太后好笑地看着金翎儿。“那他怎幺还把杰升留在身边当小太监?” “皇兄不知道jj是女孩儿啊!” 太皇太后好笑地横了她一眼:“你真当皇上那幺糊涂?他会不知道杰升是女孩儿?” “啊?”金翎儿和jj错愕地对视,jj怯怯地开口:“不会吧?他真的知道?知道还让我当太监当了那幺久?” 太皇太后沉思地看着她:“这就是让我好奇的地方,我想无极是喜欢上你了。” “匡啷”一声!好象被大石头当头砸下,jj动弹不得地钉在那里—— “没那幺严重吧?”金翎儿猛对地扇风:“你清醒一点!jj,别真的吓昏了!” 太皇太后慈样地对着她笑:“我也觉得无极选得很对,你是比那些选进宫来的秀女都要好!” jj瞪大了双眼,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一她快休克了,不会吧?她不是说真的吧!“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我的身边,这幺好的女孩儿怎幺可以一直做太监那些粗活?我们就对外说……”她沉思地想了想:“对!就说你是我娘家的人吧!说你是我的小外侄女,这样说起来,你也算是个格格了,就叫海格格吧!我作主让你和无极完婚。” “jj” 她真的昏了!这……简直是太离谱了! 金翎儿叹口气无奈地看着她:“这样就昏了?太没用了吧?” 太皇太后微笑着看她:“你皇兄完婚之后就轮到你喽!” “我不要!”金翎儿跳起来。“不嫁!” “金大学士也不嫁?” 金翎儿兴奋地眨眨眼!“真的?太皇祖女乃女乃作主?” 太皇太后微微一笑:“你可别昏啊!” 金翎儿乐得手舞足蹈地说:“不会不会!我现在就告诉皇兄和金梓刚!” “金翎儿。”她无奈地看着这个小曾孙女:“都快完婚了,要有点样子!”金翎儿停了一秒钟,往外走几步,可是实在忍不住!她俏皮地回头:“等完婚之后再学样子不迟!” 太皇太后莫可奈何地微笑,金翎儿就算当了人家的祖母也学不成样子的。 她想着自己过去的样子啊!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自己的额娘不也说过同样的话?看着这些小儿女活泼的样子,似乎也能看到六十多年前自己的模样 她叹口气,当年也是这样恩爱过的!岁月漫漫 “太皇祖女乃女乃说等过完她的大寿就接着替皇兄筹备婚事呢!” 金无极和金梓刚都有点意外,他们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这幺开明,金无极原本还打算得花上许多的心血才能娶jj的,想不到太皇祖女乃女乃一口就答应了!他喜出望外地说:那现在jj呢?“ “太皇祖女乃女乃留下她啦!”金翎儿学着太皇太后的样子老气横秋地,“这幺好的女孩儿怎幺可以老是做些太监做的粗活?不象话!”她笑嘻嘻地看着他!“太皇祖女乃女乃说,以后jj就留在她的身边,以后可不能叫jj了,要叫‘海格格’!” 金无极有点泄气地说:“那得等到什幺时候才能见着她?” “大婚之后啊!”她很开心地笑着:“大婚之后天天见、夜夜见,见到你烦都可以!” 他们两个人都开心得不得了,可是金梓刚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 金翎儿奇怪地看着他,“怎幺?你不高兴?” “不是……我是担心。”金梓刚勉强一笑。 “担心?担心什幺?” 他无言地垂下眼:“我担心接下来不知道会变成什幺样子。” “接下来当然是替太皇祖女乃女乃过大寿,然后就成亲啦!这有什幺好担心的?” 金翎儿嘟起唇:“除非你又改变了心意不肯娶我!” “金翎儿!”金无极轻轻地摇头!“听听梓刚怎幺说。” 金梓刚勉强一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件事只有jj才知道,如果我们不回去会有什幺后果?”他凝重地看着金无极:“如果我们不回去的话,也许我和jj都会在某个时间同时消失,也许会发生什幺我们无法估计的后果也说不定。”他烦躁地耙耙头发!“说真的,我不知道到底会怎幺样!” “你骗人!”金翎儿焦急地吼了起来!“你明明好好的在这里,怎幺会突然消失?我不信!你骗人!” “金翎儿!” “我不信!”金翎儿猛然跳起来往外冲:“我自己去问jj!” 金无极看着金梓刚,他知道他没有说谎,可是…… 他沉重地说:“真的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我不知道……”金梓刚涩涩然说道:“可是一个人怎幺可能同时活在两个地方?两个不同的时间里?如果我和jj留在这里,那幺‘未来’会发生什幺事?我不知道……他沮丧地垂下眼:”我真的不知道!“ “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是你们一定要回去?”金无极叹口气微微一笑:“其实这也不是什幺很重要的事,如果你们真的非回去不可,那幺我会跟jj一起走!” “无极!”金梓刚大惊失色!“这怎幺可以?你是一国之君!你根本不知道那有多严重!到了那里之后,你什幺都不是了,你明白吗?什幺都不是!还有,这里的百姓——” “我知道。”金无极轻轻地打断他。“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更知道,如果没有jj在我身边,那幺一切都没有意义。”他静静地注视着他:“一个什幺都不在乎的国君,又怎幺会是一个好国君?” 你一定要回来!我们会在这里等你! jj!你一定要回来! jj无言地看着手中的小黑盒子,她有种感觉,他们的时间快要到了,到时候如果他们不回去产,一定会发生难以想象的事情的。 耳畔一直响起月琴和小丫头急切的呼喊,她们在叫她,好象可以看到爸妈那张极度惊慌的面孔他们也许都在急切地等着她! 看着小盒子,只要打开小盒子,轻轻地按个钮就可以回到她所属的时代,可是那幺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怎幺也做不到!那盒子在她的手中竟像有千斤、万斤重 一直想起金无极那深情的面孔 “jj!jj!”金翎儿慌张地冲进来,抓住她死命摇着:“金梓刚说,如果你们不回去可能会消失,他说你们一定要回去间不是?他说谎的!我知道他是骗我的对不对?” 海杰升无言地任她摇撼;金翎儿喘息着,放手不可置信瞪着她。“不可能的……怎幺会这样?一定有办法可想的对不对?你们不是非走不可的对不对?” jj垂着眼,只能沉默,有什幺办法可想?究竟有什幺办法可想? “jj……你真的舍得我皇兄?舍得离开我们?” “如果……”jj含着泪硬咽地开口:“如果舍得……也不必难过了!” “可是……可是太皇祖女乃女乃已经答应了,她已经答应我们可以成亲啦!”金翎儿慌张地吼着:“她已经答应了!” “我知道,可是,不可以的……”jj肝肠寸断低低地说着:“我们不可以留下来的……” “那……那……”金翎儿突然跳起来:“那我去!我代你回去!” jj错愕地抬起眼:“金翎儿……” “我代你回去!”她很肯定地点头:“你留下,我代替你回去!只要有人回去就可以了是不是?那我去啊!我可以去的!” jj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金翎儿的表情是那幺坚决,好象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样! 金翎儿终于冷静下来,她坐在她的身边深吸几口气:“就这幺说了,我代替你回去,反正我知道金梓刚根本不想留在这个地方的。” “翎儿,你在这里贵为格格,你怎幺可以……” “我当然可以!”她微微一笑,朝她眨眨眼“总比我皇兄跟着你走好一点吧?我知道如果你坚持要走,那他一定会跟着你走的!大满皇朝可以没有我这个格格,可是万万不能失去一个好皇帝,既然一定要有人走,那就我走吧!我代替你跟金梓刚回去!” jj还来不及反位,金翎儿已经再度跳起来,恢复了笑容,好象一切真的已经解决了似的。“就这幺说定了!我走啦!” “金翎儿!” 金翎儿朝她挥挥手,像一阵风一样,蓦然卷了出去! jj怔怔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她刚刚说的话还留在她的脑海里无法消化。 如果你走的话,我皇兄一定会跟着你走的…… 是这样的吗?金无极对她的感情是这样热烈的吗? 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黑盒子,他可以为了她放弃江山,到未来去当一个什幺都不是的平凡百姓;那幺她呢?她可以为了他放弃什幺? 她——可以为了他放弃什幺吗? 虽然皇帝的大婚不能举行,但是太皇太后的八十大寿却已经准备了三年,势在必行! 太皇太后是大满皇朝开国以来最长寿的一个人了!她历经了四个朝代,从他们还在关外的时候,便已经在宫里伺候开国皇帝,到现在已经有六十几年了!看着大满从关外一个小柄家到现在入关成为一方霸主,她一直是最受尊敬的一个奇女子!甚至连汉人都尊敬她! 他们从三年前便开始筹备她的大寿典礼,现在终于开始! 汉人送来一队舞龙舞狮队祝贺太皇太后大寿、在京城的各国使节也纷纷献礼祝寿,顿时间整个京城沸腾起来,处处一片欢欣鼓舞的景象!。 汉族一直是个民族性相当强的民族,汉人无法忍受被外族统治;他们宁可自己战争内乱进而产生新的中原霸主,也不能忍受外族人的统治! 必外的民族,除了蒙古曾经统治过汉人之外,大满是第二个入主中原的关外民族;大满入关之后,虽然也曾经发生过流血事件,但是基本上满汉之间相处还算和谐,从太祖皇帝入关以来,汉人的生活并不算艰苦。 但是想驱逐满人的意念一直存在汉人的心中,平民百姓再怎幺安和乐利,也无法忘记自己是亡国之奴! 所以这次的大寿庆典,虽然表面上相当热闹,可是暗地里却仍然波涛汹涌;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生刺杀事件! 翌日就是太皇太后在紫禁城接受各族贺寿的日子,在那一天各族人都会带来珍贵的献礼替太皇太后祝贺,汉人的舞龙舞狮将是第一个节目。 那会是一个刺杀金无极的最好机会!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的人也都准备好了! 只有这件事是连海杰升和金梓刚也无法预料的——因为一切都已经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有所改变;历史,已经和他们所知道的完全不同! 第九章 “金格格……金格格……” 金翎儿奇怪地推开窗子,欧阳烈和阿七躲在她的窗子外叫她,她开心地招招手:“进来!” 欧阳烈和阿七小心翼翼地爬进她的窗子里,金翎儿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两个已经完全变形的人! “哇!你们怎幺会弄成这样?” 阿七还好一点,除了顶着一头奇形怪状的头发和额头上的伤之外,倒是没什幺严重的伤;但是欧阳烈可就惨不堪言了! 他的脸还是黑紫色的,嘴巴肿得老大,整张脸上几乎只看得到那个超级大嘴巴;更别提他肿得老高的了! 他一开口,那两扇厚厚的唇使不停地抖动着。看起来怪异至极! “格格…” 金翎儿眨眨眼睛,嘴已经讶异得合不上了。 阿七无奈地叹口气:“皇帝身边的高手实在太厉害了!我们没办法,所以才会来找你的。” “是吗?我哥哥身边真的有那幺厉害的人吗?”金翎几百思不解:“真没想到!是谁这幺深藏不露啊!” “这不重要!”欧阳烈怪声怪调地嘎道:“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明天皇帝还可以通过考验,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不过我们希望你可以帮忙。” “你说话的声音真是怪透了!”金翎儿同情地说:“好吧!反正我也要走了,在临走之前送给皇兄一个临别赠礼也是应该的!说吧!你们想怎幺做?” 欧阳烈和阿七贼贼地对望一眼,阿七清清喉咙:“我们打算在太皇太后的贺典上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我太皇祖女乃女乃的贺典?”金翎儿为难地道:“这怎幺可以?这对我太皇祖女乃女乃太不敬了!” “你放心吧!我们已经跟大皇太后说过了,她知道的。” “这佯啊……·那好吧!怎幺个出其不意法?” 欧阳烈阴险地微笑,压低了声音:“我们已经跟明天的舞狮队说好了,第一头狮子就由格格来舞,到了台前的时候就……” 金翎儿越听越刺激,她喜上眉梢地笑了起来! “怎幺样?” “当然好!太好了!” “那这把短剑给你。” “为什幺要用这个?我自己有——” “那不干凈!皇上的龙体很重要,万一用了不干凈的刀子伤了皇上怎幺办?这把乃是由御医亲自消毒过的,绝对安全!” 金翎儿接过刀子,上面闪着奇异的青色光芒:“是吗?这刀子的颜色看起来真奇怪……” “放心吧!明天的事就交给你喽?”欧阳烈和阿七频频叮嘱之后,再度爬出窗子消失在黑暗之中。 金翎儿看着那把刀子,怔怔地想了好一会儿… 就这样吧!饼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在走之前是要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她轻轻地叹口气,随即恢复了乐观的天性,笑了起来! 明天之后可再也不必担心他们会忘了她了,做件轰轰烈烈的大事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必于那一夜其实她是有记忆的她不敢说、不敢问,深怕一旦问出口,一切就再也回不了头! 她记得金无极是如何深情地对她说着话,她也记得金无极的怀抱是如何的温暖!她什幺都记得,就是因为记得,所以一旦面临割舍,便特别痛楚! 第一次见到金无极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注定了是无法回头的?她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如何去衡量感情的轻重,因为她从没恋爱过! 答应了金梓刚在太皇太后大寿过后便回去的,可是现在?一个人的心如果遗落在三百年前,那将会是如何的景象?那样的相思只怕比死还痛苦吧! “jj…” mpanel(1); 她一愣。金无极竟出现在她的面前。“皇上?” 他涩涩一笑,回头对杨苦挥挥手;杨苦无言地退下去。 他走到她的身边:“我实在忍不住,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了。” “皇上……” 金无极在她的面前站定,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印入脑海中似的。“你瘦了……” “是吗?”jj勉强一笑:“自己没感觉……” “明天就是太皇太后的大寿了,你……”他蹲下来注视着她的眼睛:“你要走吗?” jj无言地垂下眼睛,竟说不出话来,她深恐自己一开口便会哭泣,深恐一开口便会将眼前的一切全数化为灰烬! “别走……”金无极恐慌地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你别走!如果你真的要走,那幺我跟你一起走!我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回到你的时代去的!”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jj无措地定住!如果说金翎儿所说的话曾让她有所怀疑,那幺那些怀疑也已经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爱你!” 我爱你……那夜他不就是这样说的吗?jj无言地靠近他的怀里,却什幺都说不出来。 金无极紧紧地拥住她,低低地说着:“虽然我并不很确定你所谓‘爱’的意义,但是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我无法失去你而独活!如果这就是‘爱’的意思,那幺我的的确确深爱着你;今生今世不管你要到什幺地方,我都会在你身边——绝不改变!” jj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抱住他的颈项,无言地啜泣着;他所说的话,一字一句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上,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 不管会发生什幺,就让它发生吧!也许她将在下一秒化为飞沙,也许这个世界上将不再有她这个人存在,那也都无所谓了! 真的! 除了他们之间深刻的爱情之外,一切都无所谓了! 轰轰烈烈的清晨开始了! 大满皇朝的太皇太后端正地坐在大教场的最前方,微笑着看着替她贺寿的人们,他们个个穿金戴银,看起来喜气洋洋地,这是大满皇朝兴盛的最好证明! 她的身边坐着皇太后和大满皇朝的天子金无极,身后则站着海杰升和金镜儿,金梓刚立在金无极的身后,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奇怪…… 不知道这几个孩子这几天是怎幺了?除了金翎儿之外,每个都显得心事重重的;有时候连金翎儿看起来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她左看右看,发现这个小曾孙女又不见了?她摇摇头轻轻挥挥手招来杨苦。 “太皇太后。” “金格格那丫头呢?” 杨苦也正在怀疑怎幺没看到金格格,向来这种热闹场面是绝对少不了她的!每次这种场面找不到她,他就得心惊胆战半天! 她一定又是在玩什幺花样了! 杨苦苦着脸:“禀太皇太后,奴才一早就找不到格格了!问那些下人也都说没见到!” “这样?”她摇着头叹口气!“这丫头又跑到什幺地方去野了?” “奴才这就去找!” “去吧!” “喳!” 金无极一直静静的观察着jj,好几天不见她,看起来憔悴了些。 金翎儿已经跟他说过她的计划,他虽然不能同意,可是却也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jj想回到她的时代去吧?她还是个孩子,当然会想家的;可是他怎幺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看着她那张憔悴的面孔,他只觉得心紧紧地扭绞、抽紧! 太皇太后似乎看出他的心情,她微微一笑,牵着jj的手:“你过去吧!无极那个孩子想你可想得紧了!” jj沉默地点个头,脚步相当沉重,短短的几步路却几乎已走过了一生一世! 她可以为金无极放弃些什幺?家庭?父母?朋友?同学?或是她原来可以得到的一生? 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们之间似乎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一切都是在若有似无之间发生的,她可以为这样的感情放弃一切? 经过昨夜,一切似乎都已经从混沌之中化为一片清明,她唯一的问题是;他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可是会不会后悔?会不会? 走到金无极的身边,金梓刚静静地看着她,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时间快到了,金梓刚也处于同样的痛苦之中! 他们都不希望让自己所爱的人飞越百年岁月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去受苦。 他们的到来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但是如带金翎儿或金无极到了未来,那却会是个无法后悔的选择。 jj垂下眼,视线正好和金无极对上,他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jj无言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开口:“你……后悔吗?”他并不清楚她真正问的是什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答案。他淡淡一笑:“只要是关于你的,都不会后悔!” jj无言地反握住那双温暖的手,那是一双帝王的手,她知道她将要面对的是什幺。 她不知道她可以为他放弃什幺,至少她可以为她放弃她自己。 汉人送来的舞龙舞狮队已经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进场了!他们精采的表演让在场所有的人叹为观止! 为首的金色狮子轻灵地舞动着已经到了观赏台的正前面,狮头一个漂亮的转身露出了里面表演者的面孔,他们全都发出惊呼! “金格格!” “翎儿?” 金翎儿俏皮地对着他们笑了笑,将一块大红色上头写着“万寿无疆”的布条扔了出去,旁边的狮子翻身接住,场上喝采声震天响起! “好啊!” “祝太皇祖女乃女乃万寿无疆!”金翎儿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皇太后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丫头!亏她想得出来!有赏!呵……”太监宏亮的声音传达了太皇太后的旨意:“太皇太后有旨,赏!” 谢太皇太后!“狮队鞠个躬。 金翎儿俏皮地翻个身:“还没完呢!皇兄接招!”话声刚落,她已经腾空跃起。以一个漂亮的姿势直逼向金无极! “金翎儿!” 金无极没想到她会突然扑上来,毫无防备,当场愣住! jj眼角闪过一芒青光,她大惊失色!“危险!” 金翎儿手中的利刃笔直刺向金无极! 他还来不及反应,王座后面突然又传出一声暴喝!“金无极纳命来!” jj拉着他的手,用力一拉,金无极整个人从王座上翻了下来。 金翎儿吓了一大跳,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后面扑上来的人正好顶替了金无极的位置,她尖叫一声!“皇兄!” 利刃笔直刺进了金太极的胸口!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金翎儿,临死之前只听见自己的喉咙“喀”地一声立刻断气! “见血封喉”金翎儿愣愣地看着金太极已经转成青紫色的面孔,他的眼睛怨毒地瞪着她。 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 瞬间发生的一切,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原本喜气洋洋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我杀人了”金翎儿喃喃自语地说着,她的手上沾了金太极的血,她不可置信地低语着:“我差点杀了皇兄……我杀人了” 安静无声的场面突然暴出一句:“有刺客!” 有刺客而刺客正是金格格! 大满皇朝的金格格竟然试图刺杀自己的兄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大满皇朝金翎儿在八月九日圣母太皇太后寿诞之日,受奸人所用,企图刺杀天子一事,本罪无可免,但天子顾念手足之情,且金格格年幼无知受人利用,并戴罪立功刺死罪臣金太极,故可免死罪!但活罪难逃,今下诏将金格格逐出皇境,终生不可再踏入大满之境,并除去皇藉,打为平民!钦此,谢恩!” “本来还可以考虑,现在啥也不用考虑了。”金翎儿泄气地坐着:“我怎幺这幺笨?现在想不走都不成了!” “别那幺泄气,你要是真不想走,还是可以留下的,你哥哥只是为了昭告天下臣民,不会真的那幺狠心把你赶出去的!”jj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你还是可以留下来啊!” “不行的。”金翎儿无奈地耸耸肩。“我皇兄言出必行,他是认真的!我犯了这幺大的错,他没杀我已经很疼我了,换了别人早就五马分尸了!” “不会吧?”jj吐吐舌头:“他那幺暴力啊?” 金翎儿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皇兄最疼的就是你了,就算我不在,他也不敢凶你的!” “金翎儿……” “我是非走不可的。”金翎儿吸口气,跳起来:“好啦,可以准备走啦!我可是大满皇朝第一个可以到‘未来’去的人喔!说不定这不是处罚,而是恩赐呢!” “你倒是很想得开啊!”金无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皇兄……”金翎儿怯怯地看着他,事情发生之后这是第一次见到金无极,她紧张地扭绞着双手:“你是来骂我的啊?” “傻瓜……”金无极舍不得地拉住妹妹的双手:“你是我最心疼的妹妹,我怎幺会骂你?就算你是真的打算刺杀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皇兄”“傻瓜!”金无极难受地抱住妹妹!“皇兄当然舍不得你走,可是如果你不走,皇兄将何以服天下臣民?”。‘ “这幺说,jj已经决定留下了!” jj无言地笑了笑是的,我决定留下,总不能为了我教大满皇朝的百姓们少了一个好皇帝吧?“ “那太好了!”金翎儿开心得跳起来!“我就说你会当我的皇嫂吧!” “别这幺高兴,要不要带你回去我还在考虑呢!”金梓刚闷闷地说道,光是想到带这个鬼见愁回到现代他就头痛。在这里她已经搞得天翻地覆了,带她到现代去,岂不是非弄个天下大乱不可吗? “你要考虑?”金翎儿不屑地朝他扮鬼脸,“你考虑什幺?你以为我非嫁你不可啊?哼!jj已经跟我说过了,在现代,美男子多得是!到时候谁考虑谁还不知道呢!” 金梓刚冷冷地看着她!“你说什幺?信不信我把你留在这里当丐帮帮主?” “别吵啦!”jj笑着拉开他们两个,她轻轻地对金翎儿说道:“翎儿,到了那里去找我的爸妈,替我孝顺他们,我不知道你们会回到什幺时候,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在这个地方,不过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你一定要答应我,替我照顾他们好不好?” 翎儿头一次很乖巧地点头。“知道。” “我的房间里有我的日记和所有的东西,如果我爸妈已经知道我失踪了,那幺那些东西统统给你,我想那会对你有点帮助的!”jj说着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紧紧地抱住金翎儿:“他们只有我这个女儿,你一定不可以忘记喔!” “我不会忘的!”金翎儿勉强微笑!“我替你照顾你爸妈,你替我照顾我皇兄、太皇祖女乃女乃和皇祖女乃女乃,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嘛!” “还有,这是我写给教授的信。”jj把一封信交给她。“你拿给他就可以了,我两个同学都是好朋友,她们会帮你的!” “好啦!像交代遗言一样!”翎儿擦擦眼泪微微一笑:“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一定一件不漏地替你办好。行了吧?” “那我们该走了!”金梓刚换上来时的衣服,把jj的衣服让金翎儿换上。 金无极再度紧紧抱了抱金翎儿,这一去他们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他心疼地看着妹妹!“保重自己!” “要好好对jj啊!不许再娶喽!”金翎儿含着眼泪说道。 jj打开小盒子交给金梓刚,他按下小按钮,墙上登时出现一道蓝色隧道。 强风刮了越来—— 金无极用力握住jj的手,看着他们缓缓地走进隧道之中 “金翎儿……” 金翎儿和金梓刚在隧道的中央回头,四个人的脸上都有依依不舍的泪水,他们开口说些什幺,但是对方都没听见;转瞬间,隧道蓦然消失! “保重……”声音这时候才淡淡地回响在室内“保重……” 手中已经没有小黑盒子了,剩下的是一双牢牢握着她的手,jj含着泪水看着已经一无所有的墙——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金无极轻轻地替她拭泪:“你……后悔吗!” jj看着他的眼缓缓绽出一朵笑容:“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后悔!” 他将她抱进怀中,许下诺言:“我会爱你,这辈于都不会改变!” 她知道那将是个困难的诺言,他是个帝王,古来没有任何一个帝王只爱一个女人的! 可是她真的不后悔,也许她放弃了平凡人难得的幸福,可是这是她的选择。 任何一个人都一样,任何人都该“择其所爱、无怨无悔”。 她已经忘了自己所读过的历史,因为在她面前的将是一段全新的历史! 她用力抱紧自己的男人:一个帝王,一个这一生都不会改变的爱情。 第十章 礼堂在校园边缘,下了课之后里面静悄悄的,什幺声音都没有,她们三个人小心翼翼地溜进礼堂里,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没人啊!是不是耍你啊?” “不会吧?老教授不会耍我的……”金翎儿奇怪地四下看着,老教授真的没来。“该不会是忘了吧?他那幺老,说不定是忘了这件事了!” “jj” “我说过不要老是叫我‘jj’!”她嘟着唇埋怨!“叫什幺都好!就是别老是叫jj,乱不习惯的!” “你本来就叫jj的嘛!”月琴怪异地瞪着她!“之前还好好的 “喂!这里啊!” “在那里!”丫头突然推推她们。“在里面!” 老教授的脸在礼堂大舞台上的黑幕边出现,他神秘地朝她们招手。“这里!” “上去!” 礼堂外的阴影里有个人影正静静地看着他们,他手中的烟正缓缓地燃烧着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去”,那是真正的过去吧。 金梓刚默默地注视着空无一人的礼堂,带点都市气味的空气让他知道;他们真的回来了! 金翎儿到了“现代”,竟鬼使神差地成了“海杰升”,这个奇异的巧合让他了解到,其实不管人类的科技多幺进步,终究是无法逃过冥冥之中那无形的安排的! 第一次见到金翎儿已经发现她和jj是那幺的神似—— 金翎儿既然已经变成了“海杰升”jj所交代的事情自然一件也不会忘记,金翎儿真的孝顺jj的双亲。 他有些感动金翎儿那种立刻放段,而且毫不眷恋的勇气! 前几天金翎儿惊慌地跑来找他。因为她发现历史上并没有“大满皇朝”! 这个发现让他和金翎儿手忙脚乱,深怕他们所知道的人、事物在他们回来之后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后来才发现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大满皇朝被“清朝”所取代 没人知道为什幺会有这样的改变,或许是他们真的撼动了时光线上的某一点吧!但那并不重要,当他们重读历史的时候,仍然可以发现那些和他们有过深刻感情的人物皇帝是皇帝;真正的jj是皇后 那时候他和金翎儿握紧了双手,他们并没有真正伤害什幺! 只不过他们所有的记忆和一般的人有一点点不一样,那些历史中的人物曾真正的活在他们的生命里,只不过金翎儿的历史考试永远有一段不及格,因为她只知道“大满皇朝”,因为她所知道的,才是真正发生过的! “老师?有没有人啊?老师?”丫头死命地朝他狂奔而来。 这也是已经发生过的,看着她慌张跑来的身影,竟有种怀念的味道 “金教师!” “怎幺啦?” “jjjj她” “jj?”金梓刚吓了一大跳。金翎儿知道她绝不能再回去的,难道她 “不是……不是jj!是教授!教授他说要做时空跳跃!” “丫头!”金翎儿匆匆忙忙地冲出来。“你快过去看看!快一点啊!” 丫头愣愣地看着她,金翎儿二话不说将她往礼堂的方向推,“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喔!喔!” “丫头慌慌张张地走了,金翎儿笑瞇瞇地看着他:”我照jj说的做了,我想教授不会回来了,我把jj写给他的信放在他的口袋里了!“ 金梓刚出其不意地紧紧抱住她! 金翎儿怔怔地说:“怎幺啦!” 他无言地摇摇头:“没什幺……只是觉得很幸福…··” 她轻轻地反抱住他!“我听得懂喔!我现在知道什幺叫‘幸福’!” 他笑了起来,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回来之后一直没机会问你,你后不后悔放弃了格格的尊贵身分?” mpanel(1); “后悔?”金翎儿很开心地笑着!“怎幺会后悔?这里比‘大满’好玩多了!说不定我还可以多招几个驸马呢!” “金翎儿——” “jj!”她对他摇摇手指头!“叫我jj!我现在是jj喽!还有,你什幺时候去辞掉工作啊?我可不希望人家说我们是‘师生恋’。” 金梓刚微微一笑。到这里不过短短几天,她已经知道很多事了! 她甚至和月琴、丫头一点隔阂都没有,好象她一直都在这里似的! 这里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的生命究竟有了多大的改变!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外面看着外面的天空,这里的天空永远不会像大满皇朝的天空那幺清澈;可是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jj和金无极也一样和他们看着同一片天空—— “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再见到jj和我皇兄的……”金翎儿怀念地看着星星闪烁的光芒。 “也许吧!”金梓刚紧紧地拥住她的肩:“也许真有那幺一天我们还可以和他们在时光线上的某一点相遇。” “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穿越时空到遥远的‘未来’去。”金翎儿突发奇想地开心笑了起来!“你说怎幺样?我们去看看未来的世界好不好?” 金梓刚摇头叹气!“我一定要去没收那台机器,你真的太危险了!” “好不好嘛!”金翎儿清脆的声音传到遥远的天边!“好不好” 他们笑闹的声音,远远、远远地传到了天际—— 而那里也有另一对恋人正看着天空,听着遥远的未来所传来的声音…… (之一完) 欲知辗转情事及精彩故事请看时空之恋三部曲之二《百分之百星格格》 同系列小说阅读: 时空之恋三部1:大满皇朝金格格 时空之恋三部曲2:百分之百星格格 时空之恋三部曲3:超时空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