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历险》 第一章 1背叛者 位于西顿港湾的这间小旅店,斑驳的外墙有些月兑落,其中还有一些空隙。为了想弄清楚里面的人是谁、在说些什么,旅店外的人暂时抛下形象,小心翼翼地将手贴住墙,慢慢将耳朵贴了上去…… “——我已经将主人要的人带到这里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少年态度恭敬地说道。 “你做的很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恕小的无礼,我想知道主人打算怎么处置?” “这个你就不用过问了,现在你就带我们去抓人,之后你的任务就算结束,可以先离开,主人还有其他任务要交给你。” “可是……”迟疑了一下。“你们会——”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人打断。 原本在外面巡逻的人抓着一个正不停挣扎的人进来。“我们发现这个人在外面鬼鬼祟祟偷听,所以把他抓进来。” 少年一看到那人,整个人都变得僵直,脸色大变。“公……公主?” 此言一出,屋内包括抓住亚荻在内的五个人全都吃了一惊。 “伊森!这是怎么回事?快叫他们放开我厂亚荻奋力挣扎,想摆月兑钳制,可抓住她的人出乎意料的力大,让她没辄,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她只是看到伊森在这边,想过来找他,谁知突然有人从她身后冒出来一把抓住她,让她连反应、挣开的机会都没有。 “不要伤害她,她是亚荻公主!”伊森忍不住开口喊道,一向冷静沉稳的脸庞露出了一丝惊惶。 真糟!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站在伊森身后的男人走出来,满脸惊讶的打量公主。“我的天,真的是公主,几乎认不出来了!没想到她居然把头发剪了!” 亚荻皱皱眉头,一是对伊森那么快就暴霹她的身份而感到困惑,另外是眼前的男子所说的话。“……我见过你吗?” 男子原本惊讶的表情慢慢消失,他微弯个腰,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公主殿下平时要接见的臣民是那么的多,哪会记得傲不足道的小人呢?” 他的话让人不舒服。“伊森,他们是谁?”从尚未得到自由的手臂,以及注意到那些人目光中所流露出的绝非善意,警觉立起。 伊森垂下眼,双唇紧闭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公主殿下,小的名叫欧索,在此向你……效忠?” 欧索?!虽然是用恭敬的态度说话,可那声音和语气……,她压根就不信。 抬起下巴,刻意摆出傲慢的姿态。“既然如此,还不赶快叫他们把我放开!”伊尔金王女的威严自然流露而出,令抓住她手臂的两人吓了一跳,犹疑是不是要听话松开手时,却收到欧索犀利的瞪视,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再怎么迟钝的人,也都知道情况不对。 亚荻慢慢转向伊森。“伊森,他们是你主人手下的人吗?”她脸上的表情是难以置信的。 “……是!” 亚荻沉默了下来。“那——他们是‘奉命’带我去艾肯国找我母后吗?”她定定注视伊森,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伊森无法承受她的逼视,心虚的别过脸,在那一刻,她已得到答案,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当然!我们正是要带公主去艾肯国!”欧索笑道:“我们船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公主到,便立刻出发呢!” 伊森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惊诧。 欧索抬起手。“来人!好好伺候公主上船。” “是!”抓住亚荻的两名大汉毫不客气的揪着她的手臂,欲往外走去。 亚荻突然开口问道:“伊森不跟我们走吗?” 伊森脸上露出愧色,欧索瞥了他一眼。“公主,伊森还有其它任务,从现在开始,我们会好好照顾公主的!” 亚荻定定注视着伊森好一会,脸上露出凄然的微笑。“你也只是依人命令行事,是吗?” 伊森跪下来,脸低下不敢抬起。“对不起,公主……” 亚荻闭了闭眼,别过脸不再看他,就在此时,抓住她的人得到欧索示意,亚荻只感到颈后一阵刺痛,便不醒人事。 “公主!”伊森忍不住站起想冲过去,欧索横身挡住他。 “这是预防万一,如果她大喊大叫引人注意就麻烦了。” 伊森瞪着欧索。“主子本来只是说要软禁公主,并没有说要杀害公主。”他厉声说道。 欧索微扯嘴角。“是没打算杀害公主……”他顿了一下。“还不到时候。” “那现在到底打算将公主带到哪去?真的要带她去艾肯国吗?” 欧索傲慢地挥了挥手。“这已经不是你所能管的,赶快走吧!主人还在等你!据情报得知,莱斯特·卢西斯很快就会赶到这来!”语毕便转身离去。 良久,伊森伫立在原地,闭上双眼,低头不语。 jjjjjj 海风号 “张开主帆!起航锣!” 一声令下,海风号起锚离港。 乔飞站在船头,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前方,操纵着舵,直到船完全顺利的离港后,才将掌舵的位置交给舵手。 走过甲板,故意无视全板着脸,散发着怒气的手下们。 回到自己的舱房,只是才坐下没多久,门板便传来重敲声,也不待他回应,门便被推开,大副皮耶和奈威走了进来。 “老大,不好了!” “什么事不好?” “大伙情绪愈来愈糟了!”随着船离港愈远,船员们的心情变得愈加恶劣,因为他们全被临时取消了休假,匆匆赶回船上报到,孰料,人才刚到齐,船便离岸启航,令众人傻眼。“如果有想抗命捣蛋的,叫他们自行跳下海游回西顿港,我不会拦阻的。”乔飞抽下架上的毛巾擦脸,语气冰冷的说道。 皮耶跟乔飞在一起好几年,一听到这个声音便知道情形不太对,现在已经有群暴躁不安的船员们,可不想再有个抓狂的船长。 他放缓声调。“老大,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也跟我们说清楚。” 乔飞轻轻吸口气,过了片刻才开口。“……我父亲倒下了。” 奈威和皮耶间言大惊。“怎么会?” “王上现在怎么了?” “不知道!”乔飞用手指揉着太阳穴。“现在情况不明。” “那现在国内——” “目前消息都被压下,菲杰那个老狐狸,要我尽速回国。” 奈威轻抚胸口。“那老大您……是不是可以登上王位?”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兴奋,只是话还没说完,便接到一记锐利的眼神,令他马上住口。 皮耶比较快恢复镇定下来。“我知道了,船员这边我会安抚的,我会增加排班人员,看能不能尽快赶回去,” “嗯!麻烦你了!……对了!关于……我父亲出事的消息还不能泄露。” “是!” 皮耶和奈威立刻退下。 乔飞将海图摊开在桌上,却视而不见的盯着图上的符号。 海风号上的船员虽然都是他的心月复,但知道他是艾肯国王乔辛·艾格的儿子的人并不多,只有跟着他同样从艾肯国出来的人才知道,从其他国家招来的船员,仅知他是艾肯国的贵族而已。 不过他虽然拥有这样尊贵的身份,却没有王子的名号,只因他是——私生子。 乔飞的母亲娜拉在艾肯王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领主时,便跟着他了,但娜拉只是一个地位不高的家臣之女,所以乔丰·艾格并没有娶她,只是将她当做一般待妾对待。 后来,娜拉怀孕生下了他,不过地位并没有因此而提高,依旧是待妾,在他六岁时,娜拉便因为一次难产而去世,同时也带走了他那无缘落地的妹妹…… 乔辛待他并不差,给他最好的照顾和教育,物质的提供不虞匮乏,不过这些都是透过下面的人传达,在他的成长过程中,父子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只是个偶尔模模他的头就转身高去的陌生男人! 乔辛当上艾肯王的那一年,他十二岁,在某方面而言,他应是艾肯国惟一的王子,但这样的正式封号却从未落在他身上,反赐了他侯爵的封号而已,只因艾肯王从未公开承认他的身份,即使全国上下都知道他的存在! 没人了解为什么艾肯王始终没有立王后,倒是他后宫的嫔妃又为他添了三个女儿和一个今年才刚出生的儿子,而他们同样也没有王子或公主的封号。 即便如此,一般大臣还是将乔飞视为艾肯国未来的继承者,因为他的才干过人,在他二十岁时即率领了船队为艾肯国打下与海外各国贸易通商的管道,今天艾肯国愈来愈有厚实的国力,乔飞功不可没,众人都深信,一旦他继任为艾肯国国王,艾肯国会更加强盛、壮大,只是一年前,乔飞突然辞去整个船队带领的工作,只带走了一条船,便离开艾肯国,乘船四处游历。 乔飞揉揉眉间,若非情况危急,左大臣菲杰绝对不会传讯给他,叫他立刻回国。 案……王! 不!虽然礼貌上得要这样称呼他,但在他的心中,他只是让他母亲怀孕的人,无法打从心里认为他就是父亲……可是,为什么在得知那个男人倒下之后,会心乱如麻呢? 愈想心愈烦,他索性走出舱房外,让海风将他的脑袋吹得清醒一些。 这时皮耶已安抚好船员的情绪,在确定众人都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后,走到他的身边,“老大,一切都搞走了。” “谢了!” 皮耶看了看他的表情。“……在为‘他’心烦?” “嗯……”乔飞注视前方。“我愈想愈不明白,像‘他’这样一只老狐狸,为什么会轻易地遭到暗算而倒下……” 皮耶张大眼睛。“什么?暗算?这怎么可能?‘他’身边的守卫那么多人,哪能轻易的近身?” “没错!这就是困惑我的地方,可笑的是,他们居然没抓到暗算之入!”说到这,乔飞不禁握紧拳头。 皮耶皱起眉头。“……难道是有人要叛乱?” “谁知道?”乔飞眯了眯眼。“不过我一定要抓到凶手,弄清楚这一切事情!” 可恶!究竟是谁干的? jjjjjj 有力的伐木声有节奏的在林间响起,停下后未久——树木轰然倒地的声响,使林间栖息的小鸟全都呜呜、振翊飞起,带来了一阵骚动。 不一会,一个高大魁武的男子拖着一棵大树从林间走出来,手上则提着几只一箭穿喉的雉鸟。 这里是艾肯国与伊尔金国的交界处,只要再攀过两座山就是两国的驻军地。 将树木拖到一间小木屋前放好,男子走到小溪旁,先将猎物拔除毛皮、清洗干净后,便走到早已搭起的炊架前,升火烤食。 在等待食物烤熟之际,一个少女绕过木屋后面提着篮子走过来。“叔叔!” 男子抬起头,冷酷的脸庞露出难得的微笑,柔化了面部刚硬的线条。“菲丝!” “叔叔,这是我父亲要我拿给你的,里面有一些面包和我母亲的旧衣服。” “谢谢!”男子接过后简短地说道,他转身拿起一只半熟的雉鸟。“来!拿回去,再烤一下就可以吃了。” “好!”少女开心的接过,转身走了几步。“对啦!叔叔,我刚刚有看到屋里头有个白头发的女人,她是你的妈妈吗?” 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一抹掩不去的哀伤。“不是!她是我的……女人。” “可是她年纪好像很大……”少女只见过那女子的背影,但她的头发白得就像老婆婆一样。 “没有,她不是老,是生病了。”他闭上眼睛,掩去眸中的自责和心痛。 “这样喔……”少女抓抓头,单纯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不是年老却有一头白发。 男子送少女离开,走到木屋的窗前,神情哀伤的看着那个正背对着窗户,坐着一动也不动的瘦削、憔悴的身影,看着那头原本长至脚踝的秀发,已被剪至齐肩,可即使如此,仍无法阻挡那曾经璀璨至极的银发一寸一寸的褪去所有的光彩和色泽……灰眸闪过一丝痛苦。 都是他害她的! 他深深吸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过身回到溪边,一边注意正在烧烤的食物,一边举起斧头处理那棵大树。 在冬天来临之前,得准备更多的木头来应付那漫漫的寒夜。 jjjjjj 在艾肯国发生异变的同时,伊尔金国也因亚荻公主的失踪而动荡不安,情势诡谲难测。 在王宫议事厅中,众臣爆发了激烈的口角,而且在场批判的对象全都是针对神将军鲁米埃。 “鲁米埃将军,你得对此事负起最大的责任!”帕马爵士拍桌大声说道,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 “当初你要求公主所有的护卫工作全由你们卢西斯家族负责,其他人不得干预,现在公主失踪了,你有什么话好说?” “就是呀!而且为什么在公主刚失踪时还隐瞒所有的人?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发现,你们打算隐瞒多久?”班森爵士亦不满地说道。 鲁米埃将军脸颊上浮起青筋,但他抿紧着唇,不发一语,任凭众人责骂。 苞在旁边的安德则没那么好脾性,亚荻已失踪好几天,生死不明、安危未卜,强烈的担忧几乎快逼疯了所有卢西斯家族的人,尤其是他,恨不得能跟哥哥莱斯特一起出去寻找亚荻的下落,但是莱斯特要他留在王城,陪着父亲坐镇,免得发生事端。 亚荻失踪,他们卢西斯家的确有责任,但看到一向受人尊重敬仰的父亲,居然被辱骂,一再地被攻击、指责,饶是安德有多好的性子,也已经忍不住了。 “各位!请先冷静!我们现在正全力寻找公主的下落,而且当初也不是要故意隐瞒公主失踪的事情,那是为了避免让众人慌乱,反而让公主的行踪不易找出!”安德大声说道。 “哼!话都是你们在说的。”这回说话的是前伊尔金国王亚历的堂弟——罗西公爵。 安德一听到此,全身立刻涨满怒气。“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西公爵拥有王室血统,可容貌却一点都不若前亚历王般的俊美,不过罗西公爵却非常坚持自己才是拥有伊尔金国的正统王位继承权的血脉,因为其祖父曾是伊尔金国的国王,将死之前,因为自己的儿子年纪尚小,便将王位传给了亚历王的父亲,直到现在。 原本在亚历王被杀害后,只剩下年幼的亚荻公主,罗西公爵欲争取王位继承权,却因右大臣凯特和神将军鲁米埃竭力支持亚荻公主继位,再加上伊尔金国上下仍怀念英明的亚历王,所以争取王位一事便不了了之。 但近年来,罗西公爵也在伊尔金国中培养出强大的政治影响力,他手上的军队虽不若红衫军的数量和骁勇善战,但仍不容小觑。 “难道不是吗?在你们‘严加’看管下,公主居然还会失踪,实在是太奇怪了!让人不得不怀疑有人在暗中搞鬼,还以为没人会发现?”罗西公爵冷冷回视那个大胆挑衅他的卢西斯家的次子。“谁都知道亚荻公主几乎成了卢西斯家的禁脔,无论言行和思想都深受你们的控制,前些日子,亚荻公主才刚满十六岁,你们就迫不及待为公主安排婚事,让公主嫁进你们卢西斯家,哼哼!打什么主意,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你在说什么?”安德怒不可遏,根本顾不得对方是比他年长且位高的公爵。 右大臣凯特看情形不太对,连忙起身。“好了!各位冷静点!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如今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罗西公爵朝旁边的帕马爵士使了个眼色,帕马接到后立刻站起身。“公主失踪,事情相当严重,国家不可一日无君,暂不论公主此刻生死为何?此时伊尔金的王位悬空,得要立刻找到可以继承的人,否则民心难安!” 此言一出,所有人——除了罗西公爵的党羽外,脸色全都一变。 伊尔金王位的继承者! 长期以来这个问题一直是众人避开谈论的,可隐忧仍然存在,若公主有了意外,谁又是下一任伊尔金国的继承者呢? 凯特忧心的看了鲁米埃一眼,偏偏鲁米埃却动也不动的,依旧严肃着一张脸坐着不语,他巍巍吸了口气。“帕马爵士的提议很好,但目前考虑此事仍太早,公主尚未找到……” “若找不到该如何?”帕马础咄逼问。 安德沉下脸。“你别胡说八道!”可恶的家伙,竟敢诅咒亚获?! 帕马爵士冷笑。“我有没有胡说,问你们卢西斯家的人最清楚!” 再也无法忍耐,安德按住腰中的剑柄,沉着脸。“帕马爵士,为了卢西斯家的名誉,我向你提出决斗要求。” 帕马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虽然安德不像其兄长莱斯特出名,但他的剑法绝对是伊尔金国数一数二的好手,跟他决斗?!哪还能活?! “别这样!”凯特赶紧出面打圆场。“现在不是再多生事端的时候!” “不行!他胆敢指控我们卢西斯家,就得要承受后果。”安德一眨也不眨的瞪着对方,帕马不由得打个冷颤。没想到这外表看似斯文温和的卢西斯家次子竟会散发出这样强烈的杀气,他根本不敢再迎视。 此时罗西公爵再度出声了。“此次公主失踪,你们卢西斯家本来就要负起最大的责任,休想推卸。”别人怕这毛头小子,他可不怕。 罗西公爵一说完,他的党羽们也纷纷点头出声附和,整个议事厅顿时闹成一团,向来精明的右大臣凯特见场面完全失控,没人听他指挥,不禁有些失措。 终于——一直沉默的鲁米埃将军开口了。“那罗西公爵要我们卢西斯家负起什么责任呢?” 那低沉威严的声音一响起,议事厅内立刻安静下来。 罗西公爵清清喉咙。“很简单,请鲁米埃将军暂时待在府中,交出红衫军的军权,不准过问国事。” 此言一出,顿时一室哗然。 “这怎么行呢?红衫军还需要鲁米埃将军领导。” “如果艾肯国趁机来犯,那该如何是好?” 罗西公爵再度拍桌,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这样做也是为了鲁米埃将军好,只要一找到公主,就可以还鲁米埃将军的清白,证明他并没有伤害公主,借机掌控伊尔金国,你说是吗?鲁米埃将军。” 多大的一个圈套!能说不吗?鲁米埃冷冷地瞧着他,过了一会,他慢慢站起身。“我知道了!”向众人点个头,便转过身。“安德,我们走!” 安德愣了愣,忙跟上去。“父亲大人,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任凭他们无中生有的指控!” 凯特亦快步向前拦阻。“鲁米埃将军,你想要去哪?事情还没讨论完……” “为了不让人认为是我卢西斯家自己弄出公主失踪的事好趁机掌控伊尔金国——”说到这,鲁米埃刻意停了一下,看向罗西公爵。“所以我暂时不会插手管理国事,不过红衫军的军权我尚不能交出,在公主未找到之前,我红衫军会好好地为公主守护伊尔金国,如有人胆敢轻举妄动,我红衫军绝不轻饶!”话中的警告令罗西公爵沉下脸,表情也变得阴沉。 语毕,鲁米埃将军便带着安德走出议事厅。 jjjjjj 离开宫廷后。 “安德,我要你立刻去找莱斯特。” “父亲大人?” “找到莱斯特,除了告诉他尽最大力找到公主之外,还有要多加注意罗西公爵等人,我怀疑是他们在搞鬼!” 亚德握紧拳头。“父亲怀疑他们跟公主失踪的事有关?” “哼!亚荻公主不在,若以血统来看,罗西公爵是目前惟一能登上伊尔金王位的人!” 安德咒骂了几句。“可恶!如果真是他们将亚荻……,我绝对不放过他们!” 鲁米埃重重叹息。“不然你以为我说伊尔金国内藏着豺狼虎豹是假的吗?”他苦笑道。 安德凝视父亲,自从亚荻公主失踪,父亲也像老了好几岁,肩背也不苦往日的挺直,亚获对父亲来说,不止是公主,更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他深吸口气。“我知道了,父亲大人,我现在就去找大哥!” “小心点!” “嗯!” 望着次子离去的身影,鲁米埃心中的阴霾更加浓郁了。 他转过头看着王宫,危险地眯细了眼,他绝对不会让罗西那帮人坐上伊尔金的王位! jjjjjj 另外—— 议事厅在鲁米埃将军决然离去后没多久,右大臣凯特也解散会议,罗西公爵和亲信漫步在王宫廊道。 “公爵,现在我们该怎么做?鲁米埃那老家伙不交出红衫军,我们依旧无法动弹,以我们现有的兵力根本无法和红衫军抗衡。”帕马低声说道。 罗西依旧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此时他们所经过的廊道墙壁上挂满了伊尔金国历代的国王画像,提醒所有经过的人,勿忘伊尔金国曾有过的光荣历史,他走到其中一张画像前停下,定定注视着他的爷爷。 可恨!若非他当初将王位给了自己弟弟的儿子,今天他老早就当上伊尔金王了!哼!人家可没有因为孩子年幼,就把王位还回来。 一拳重重击向墙壁。“这次绝对要拿回本来就该属于我的东西!”罗西公爵语气狠狠地说道。 此时,罗西公爵家的仆人疾步走了过来,行过礼后恭敬的递上了一张纸条。 罗西公爵阅毕后,突地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在廊道里隆隆回响着。 帕马和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什么事可以让公爵如此高兴? 饼了好一会,公爵的笑声才止住。 “公爵?” “你看!” 帕马接过指条,只见上面写着“已到手”三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罗西公爵开心的拍了拍帕马肩膀。“这表示现在一切都在掌控中,我们可以不用帕鲁米埃那家伙了!” “公爵已经想到该如何对付他了?” “没错!现在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使出那一个法子了,今晚……不!最迟明晚,伊尔金国的王位宝座就是我的了!”说完,罗西公爵再度开怀大笑! 第二天,伊尔金国人民在经过平静的一夜清醒过来后!听到的第一件消息竟是鲁米埃·卢西斯家族以“叛乱”等罪名被逮捕入狱,而尚未抓到的莱斯特和安德两位卢西斯家族的人,则下令全国通缉。 jjjjjj 叛乱?! 莱斯特神色苍白的看着密使传来的讯息。 案亲、母亲、苏菲亚、雪儿及所有卢西斯家的仆人全都被抓了起来,而安德目前下落不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叛乱’,乖乖的束手就擒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让他难以承受,为了寻找亚获,几已耗尽他所有的心神,没想到现在却又发生这样的事?! “那一晚,卢西斯家的晚餐被人下了药,所有人,包括守卫……吃过之后,全都昏睡不醒,接着有大批人马闯进将所有人都给抓了起来!”来通报的密使是鲁米埃安排在宫中的心月复杰克,一出事,便立刻冒死闯出被下令封锁、不准任何人进出的王城,想赶在莱斯特被抓到前找到他,给予通风报信,也幸亏及时赶到,莱斯特人刚好在西顿港,便立刻进入红衫军的庇护中。 莱斯特闭上眼睛,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看不见昔日的光辉和傲气,只有说不出的疲惫和愤怒。 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现在是谁控制着王城?” “是罗西公爵。” “右大臣呢?” 杰克摇摇头。“右大臣一家人也被软禁了。” 懊死!这才是真正的叛乱! “将军,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红衫军便立刻攻进王城,将鲁米埃将军救出来!”驻守在西顿港的红衫军领军希提大声说道。 “没错!那些卑鄙的小人居然敢抓住将军,我们绝对不轻饶!” 一得到鲁米埃将军被抓的消息,身为其子弟兵的红衫军几乎恨不得立刻冲入王城救人,现在就等莱斯特一声令下。 莱斯特沉思片刻。“对方有多少人?” “罗西公爵再加上其他的贵族,总共有三千多人!” 一听到这个数字,希堤立刻发出不屑的嗤声,这样的兵力哪足够和红衫军抗衡?撇开驻扎在北境的红衫军不算,光是西顿港这边的兵力就是对方的两倍。 莱斯特轻抚下巴,只有这样的兵力就敢起事?罗西公爵不是蠢得没有脑袋,就是……太有自信了,而就父亲对罗西公爵的看法——从来就不曾认为他是个没脑子的蠢人! 所以——他手上必定掌握住什么特另u的优势…… “莱斯特将军!”传令兵匆匆从外头跑进来。“罗西公爵振人送信来了!” “快拿来给我!” 莱斯特将军,希望你能自动交出红衫军的军权,如果不交来,且胆敢轻举妄动,鲁米埃将军及卢西斯家的人,甚至所有参与叛乱的组衫军的家人们将性命难保,同时你最心爱之物也有被毁灭之虞。 心爱之物?! 看到这四个字,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起来。 信封中尚有一物,当他拿出那一小撮金发时,整个人深深一震。 难道最槽的情况真的发生了?! 他缓缓掏出环在颈脖的金色环链,要凑近地看才会知道那不是金子打造的,而是用金色的发丝编织而成的,拿起那一小撮发丝和环练比对,确定那色泽和触感都一模一样时,他所发出的厉吼,令众人都呆掉了。 “将……将军?” 莱斯特冲出屋子,对着天空大吼:“罗西,我莱斯特对天发誓,绝对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二章 2海上危机 亚荻·伊尔金已经愤怒得不知道该感到害怕了,即使在意识不清时,她就在生气,当她睁开眼时,还是在生气! 痛! 才一动,背部和颈脖所传来的疼痛令她倒抽口凉气,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让自己坐了起来,方坐起,便一阵头晕目眩,整个房间似乎都在旋转。 可恶的坏蛋!居然把她打昏!居然把堂堂的伊尔金公主给打昏?!若让她再遇到,非要剁了他们的手不可! 还有,如果再让她碰见伊森,握紧拳头,她绝对会…… 杀了他吗? 不!杀了他也难泄此刻的愤怒,至少要将他吊起来先狠狠鞭打一顿,然后再……再……偏头思索一会,还有什么酷刑可用?太少接触这类邪恶的事物,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更残忍的处罚了,亚荻重重叹口气,想归想,真要她做也做不到,何况——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她能逃出这里,活着得到自由的机会似乎微乎其微…… 她被关在一个窄小的房间中,一张简单的木床,一个小衣柜、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空间不大,但足够她走动;伸展躯体。 房间没有窗户,所以无法判定此刻置身在何处,她慢慢站起身,打算走到门边探个究竟,没想到才一举步便觉得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几乎无法站稳。 好不容易来到了中间的椅子坐下,抚着郁闷的胸口,要命!她一定伤的不轻,恶心想吐的感觉好强烈。 可坐下后,还是可以清楚感觉到地板在摇晃,试着推开桌子,却发现桌子动也不动地,低头查看才发现桌脚是固定在地板上的,眉头皱起,不太对劲,莫非…… 注意到身上衣物并未被更换,仍着原来的男装,她弯身模索着鞋靴,惊喜地发现绑在小腿上的匕首仍留在原处,并未被搜出。 解开匕首放在桌上,注意到绑在把柄上的小圆球亦随着桌面而晃动。 丙真!她会感到晃动不是自身的关系,是因为她不在陆地上,而是在……大海上?! 惊慌立刻涌上,她扑到门边;想拉开门,门却文风不动,显示外面已被锁住。 老天!她被带到何方?难不成真的要被带到艾肯国去吗? 她用力敲着门。“外面有谁在?快打开门!听到没?我命令你们快打开门!” 可无论她敲多大力,喊多大声,都没有人回应她。 直到声音沙哑,喉咙干得烧痛,才停下,她背靠着门缓缓滑下,全身被强烈的无力感笼罩住,一直强自镇静的心防开始瓦解,她整个人蜷缩起来,紧紧抱住膝盖,忍不住开始哭泣起来—— 终于知道得为自己的天真和愚蠢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jjjjjj “喂!新来的!马铃薯削好了没?” “快了厂在船上窄小的厨房一角,一个脸上被煤炭熏黑,看不清模样的少年,正低头以利落的刀法飞快地将马铃薯皮一条条的削下。 “削的不错嘛!”负责女神号船上伙食的大厨注意到小伙子的动作。 “以前曾在酒店的厨房待过。”少年低声说道。 “难怪广大厨说完后继续忙着处理炉上的炖肉。 水手卜力走进厨房来,手上抱着一箱酒。“老贾,这是你要的酒。” “好!拿过来!”大厨老贾从箱中抽出一瓶酒,打开后就对嘴灌了几口。“还不赖!”接着就将酒倒进炖肉中,顿时酒香、肉香四溢。 “喂!老贾,你知不知道托我们船长载的那个人身份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舱底的房间?门外还有两个人看守着,刚刚我走到舱底去拿酒时,听到那个人一直敲门要人放他出来,喊的声音好凄厉,挺吓人的。”卜力拿起剩下的酒偷喝了一口。 听到此言,在角落的少年立刻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听着。 “哎!反正我们只负责把人送到拉法岛去,到了之后自然会有人接手处理,管那么多干吗?” “可那声音……听起来好像女孩子呢!” 厨师手中的勺子立刻敲过去。“你想女人想疯啦?那是一个男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厨子在那些人将那个昏睡不醒的男孩抬上船时有瞥到几眼,脸是没瞧见,不清楚他的模样,倒是那头金发挺亮眼的。 模模被敲痛的头。“我只是好奇嘛!” “找死呀你,还不快去外头干活?待会被船长看到你在这边模鱼,准挨上一顿骂!”厨子眼睛一溜,注意到少年手上的动作停了。“喂!新来的!发什么呆,我还等着用马铃薯!” 少年再度低头削皮,脑中则不停盘算着,她人现在被关在舱底,且有两人在看守…… 厨子将已削好皮的马铃薯切块丢进锅里煮了一阵,便用盘子盛了一些汤,抓了两块面包丢进去。 “小子,过来!别再削了!先帮我跑一趟。” 少年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要去哪?” “船长有交待,在舱底那个房间的客人很重要,不可以让他饿着,你帮我把食物送过去给他。” 少年眼中很快闪过一丝精光。“是!” 厨子一边将食物递给他,一边忍不住叨念。“真是,我们‘女神号’是货船又不是客船,当我是什么?还要我准备好料的给他吃……” 少年端着食物走出厨房,往舱底的楼梯在另一端,他头低垂着,尽可能不引入注意地穿过甲板走下楼梯来到舱底。 走到门外有两个男人看守的房间前,压低声音说道:“我是来送餐的。”头亦低下,假装专心拿餐盘。 看守者没有多加盘问,看了看他手中的食物后,便打开锁让他进去。“不准跟里面的人讲话,东西放了就出来。” “……是!” 走进去后,房间中的黑暗令他一时无法辨识,连眨了好几次眼,才能勉强视物,床上有道黑影,缩成一团,动也不动的。 “……吃饭了。”他低声说道。 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禁有点担心,直到听见断断续续,细微的抽泣声,她在哭……松口气,确定是她。 暗暗在心中叹气,现在无法过去安慰她,走向中间的桌子,将食物置上,清清喉咙。“……这里是‘女神号’,正从伊尔金国往拉法岛去,再过两天就会到达。” 时间有限,得把握机会,也顾不得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食物趁热吃,不要饿着了,这样才能多储存一些体力,还有,我会再找机会跟你碰面。”飞快说完后,便转身敲了敲门,要外面的人打开门让他出去。 “里面的人还好吧?”看守的人间道,此时少年的脸上表情已恢复平静,不见担忧。 “房内太暗了,我去拿个油灯过来。” “好吧!对了!也帮我们俩人送饭来。” “好!” 在房间内的亚荻过了好一会才缓缓抬起头,桌上的食物香气引发她肚内的馋虫苏醒,唤起她所有的知觉,也不知她之前昏过去多久,都未曾进食过。 她下床慢慢走到桌边,渐渐习惯了这分摇晃后,恶心感不再那么强烈,更加觉得饿了,她抓起面包,嗅闻了一下,没什么异味,便安心撕下一片沾着肉汤吃,味道还不坏,愈吃愈快,所有食物一下子便吃光了。 填饱肚子后,力气渐惭恢复,脑子也再度变的清明。 这样才能多储存一些体力…… 这句话突然跃进她的脑晦中,皱了皱眉……是刚刚那个送饭的跟她说的吗? 对了!他还说了其他的——她偏头思索,想起来了! 这艘船再过两天就会到达拉法岛。 对拉法岛她倒不陌生,因为这个岛是东方岛国入口,跟伊尔金国及艾肯国都保持某种友好的关系,而且岛上产有一种极好吃的水果罗椰,外壳虽硬,果肉却非常甜美、多汁,是她很爱吃的水果之一,每年盛产期,拉法岛都会派人送上一大篮罗椰给她。 只是抓她的人为什么要送她到拉法岛去?还有那人为什么要透露这个讯息给她,以及叫她保存体力呢?! 这时,门外再度有了动静,她弯身抽出匕首,伏在门侧候着, “你们先去填饱肚子,我进去把灯点上后就会把门锁好的。”听到这个声音,亚荻立刻沉下脸,虽然对方刻意压低,但还是听得出他是谁,之前送饭来的是他吧?!只可惜当时她心慌意乱,没能马上听出来,脸上浮起冷笑,自动送上门,很好! “……放心!人想跑也跑不了,都在这海上了,跑来跑去也都是在这船上……会的!我一定会记得把门锁上……”一阵脚步声离去,接着便是开锁声,一会儿,人便走了进来。 一待门关上,亚荻的匕首也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公……公主?” “伊森,更没想到还可以再见到你,我正愁要怎么再和你碰面并杀了你?” 伊森露出苦笑,感觉得到刀尖已刺进他的皮肤,知道她会毫不迟疑杀了他。“公主,如果你要动手,我不会反抗的,只是……先让我把灯点上吧!” “我不需要灯光就可以杀了你。”声音冰冷至极。 “我知道,但是公主如果想逃出去,还是需要我的协助。”他镇静的说道。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知道公主不会再相信我,但我们两人现在都在同一艘船上,公主,你惟一的盟友是我!” “哼!你不是帮他们到船上来看守我的?” “不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那时你也听到的,接下来的行动他们并不准我插手!” 亚荻安静了片刻,她是记得,但如果以为她还会轻易相信他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她收回刀退开,但人还是待在门边,大有一副若他不把话说清楚,绝不会让他离开这个房间的意思。 伊森走向桌边,将灯点上,让整间房间都亮了起来,亚荻这才看清楚伊森的模样,他像变了一个人,无论穿着打扮,甚至说话的方式,若不是她知道是他,真以为他只是一个专门跑腿的少年。 伊森掏出一样东西。“这是打火石,可以点火的,请公主收下。”说完他放在桌上。 亚荻默默往视他片刻。“为什么?伊森,为什么?”她痛心地问道。 短短三个字包含了一切。 伊森深吸口气。“我奉命行事,还有——身不由己。” “是谁命令你做出这些事的!” 伊森摇摇头。“我不能说,那人对我有恩,我上船来找你,已经是违背‘他’的命令,不能再出卖‘他’!” “……你为什么上来找我?”“我有两个任务,第一个是将你带离开鲁米埃家的保护范围,第二个则是要保护你的安危,第一个我已完成,可以向我的主人交待了,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履行第二个。” 亚获瞪着他。“你在说笑话吗?把我带离开最好的保护区,然后再做我的保护者?!” 伊森苦笑。“公主,我也不希望如此,但是……” “身不由己?” “……” “从现在开始,你又是我的保护者?” “对!” 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在说笑话,亚荻再度沉默下来,半晌。“伊森,到底什么才是真实?我能相信什么?”她用手环抱住自己,望着他问道:“告诉我,莱斯特真的有背叛我吗?还有——鲁米埃伯伯跟安德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伊森挣扎了一会,最后决定说实话。“我不知道,只是刚好凑巧看到莱斯特将军跟那个女子有夜半会面的情形,便善加利用,至于鲁米埃将军……完全是意外,我也没料到他会说出那样的话……”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露出苦笑。“没想到事情会变得那么顺利,公主轻易地就相信了,而我也只不过又多推了几下,公主就……” “就笨得跟你走了。”亚荻喃喃地说道,伊森则安静不语。 能怪谁?怪自己吧!为什么无法信任养育、教导自己十几年的人?反信了见不到几次面,自称是守护者的人?! 不!就因为太亲近,反而有更大的疑虑,此外,如果那些不是伊森特意的安排,也的确是真的发生那些事,那—— 伊森看到她脸上露出沮丧、痛苦的神情,内心再度不忍。“……公主,我认为莱斯特将军真的很珍爱你。” 亚获别过脸。“你又知道了?”她已经无法相信,谁都不能相信! “在宫中我也跟在公主身边好一段日子,这点可以看得出来,虽然我不太明白莱斯特将军和那名女子的关系,但……”他蓦地住口,因为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那两个看守的人。“公主!你先稍安勿躁,等船一到达拉法岛,我便立刻带公主离开。” “离开?带我到艾肯国找我母后?”她嗤笑。“我母后真的还活着吗?人真的在艾肯国吗?”他曾对她说过的话,现在通通都要推翻。 “关于兰芮琳王后的事,那只是传言……”伊森抱歉地说道:“是真是假我也不敢肯定。” “为了让我相信,你们还大费周章地找出银色头发?”真是愈想愈生气。 “……不!那银发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兰芮琳王后,而是另一个人的。” “还想骗我!” “是真的!你要相信——” 再也听不下去了,亚荻举起匕首,朝伊森刺了过去,伊森勉强的闪过,不过舱房空间很小,亚荻无法灵活地施展武技,而伊森则逮到机会将她手中的匕首打落。 门用力被推开。“搞什么鬼,门怎么没锁?”看守亚荻的人因不放心所以又旋了回来。 伊森立刻低下头,刻意装出害怕的样子。“是因为她……她不让我走!” 他又变个声音,亚荻困惑地看着他的转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那两人面前装成这样? 在别人的眼中,亚荻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的确可以明显地看出她正在攻击那少年。 看守的人立刻抽出腰间的刀。“你……你别乱来!快……快放了他!” 亚荻视线冷冷地扫向他们,那两人立刻畏缩了一下,伊森则趁空蹲子,离开她攻击的范围,往门边退去。 “快出去、快出去,她好凶呀!”伊森一边嚷嚷,一边很快地将那两人推出房间,然后——门关上,落锁。 接着就听到他哭诉自己的好心送灯却被威胁攻击的惨痛遭遇…… 亚荻面无表情瞪着门板一会,然后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没被没收的匕首沉思良久。 究竟什么才是真实的? jjjjjj 海风号 今夜,海面上的雾特别浓厚,无法借着星星来辨识方向,尽避夜风颇强,有助于船只的航行,但在这样的雾夜,没人敢轻举妄动,反而收起主帆,让船只随着潮流慢慢的前进。 “老丁!”尼梭从主桅上拉着缆绳滑下来。“看看后面,好像有船接近我们。” 原已陷入瞌睡状态的—大副老丁闻言立刻清醒过来。“船?你有没有看错?”雾这么浓,可别把风吹动的流雾看做船影了。 “应该不会……”尼梭将望远镜递给他。 老丁走到船尾举起望远镜观看着,但看不出所以然,再加上风声呼呼作响,也难以听见异样的声音。 “我没看到……”话虽这么说,但心头却放不下,一种不安感从脊梁窜上。 “老丁,听说东方海域上最近有一艘海盗船专利用雾夜出击,许多船只都吃了亏。”尼梭低声说道。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雾哪能看到船?”老丁不信地说道。 “就听说那艘船古怪,好像在雾中都能轻易掌握到那些船的位置,怪的是,被打劫的全是从东方岛国驶向艾肯国的船只。” 老丁皱眉,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些,可愈听愈觉得恐怖。“去叫醒炮手,要他们已定位,今夜提高警觉一些。” “好!那要不要叫醒船长?” “先不用!如果叫了之后发现没什么事,船长准会把我们的皮给剥下来,等确定之后再说。” “是!” 没一会,海风号上的炮手都就定位,火炮也上膛了。 随着时间流逝,强风渐渐将雾吹散开了,有一会众人没看见什么,但一下子就发现真的有一艘船就在他们左后方不远处。 “可恶呀!竟然胆敢想攻击我们海风号,活得不耐烦了,是吗?”老丁一见到那船,怒火立刻窜起,尤其在听到尼梭说那船攻击的对象都是开往艾肯国的船,更是火大! 气红了眼根本懒得查证那艘船是否真的就是尼梭口中的海盗船,老丁令舵手将船身转向,直接和那艘船面对面,一待距离拉近,便下令发射! jjjjjj 乔飞被隆隆的炮声给惊醒,整个人摔下床。 “该死!出了什么事?”他坐在地板上急忙地套上靴子,还没穿好,舱门就被奈威撞开。 “老大!有海盗来袭!” “什么?”乔飞抓起搁在枕边的剑,立刻奔出去,是什么海盗?敢攻击他的船,是瞎了眼吗?他船上有六门大炮!火力十足。 可当他来到甲板上时,发现情况根本是一面倒,不见任何海盗上船来,倒是见到有一艘快被他们船上的猛烈炮火轰得快沉掉的船。 “住手!住手!通通给我住手!”他大吼道,可偏偏没人听,照样在发射大炮!他气得冲过去拉开那些炮手;将他们推倒在地。“我叫你们住手,听到没?” “可是海盗……” “去你的!人家有发炮攻击过来吗?” 啊!这一说,大家反而冷静下来,对喱!好像都没看到对方反击耶。 “可是……可能是我们压得他们还来不及发炮……” “该死!你们真是……”乔飞冲至船首,一把抢过老丁手中的望远镜,看到那艘船已经起火燃烧。“快!快放小船下去救人!”他气急败坏地命令道。 “老丁,你在干吗?为什么没先确认对方的身份,就贸然发炮?没看到那艘船上有几门炮吗?一艘海盗船会只配一门吗?”显然是一般货船而已。 老丁缩了缩,嗫嚅地说道:“可是他们利用雾的掩护偷偷模模地接近我们,谁知道他们要干吗?” “哼!难道他们不会是因为雾的关系而迷航了吗?根本不晓得我们也在雾中?” “可……可是……” “别罗嗦了!快把船驶过去救人!” “是!” jjjjjj 女神号没想到雾一散开就其名奇妙地被猛烈的炮火攻击,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一方面急于灭火,一方面又要躲开炮火。 可当一枚炮落在女神号的弹药区时,轰然一声后,甲板便破了个大洞,火直烧向舱底,所有的船员都暗喊完了——船,不行了! 伊森则闪躲着到处乱跑慌乱成一团的船员,一径往舱底关着亚荻房间奔去,如果她再被关在那,必死无疑。 途中碰到那两个看守的人,他们慌慌张张跑上来,因为所有待在舱底的人都跑上去了。“发生什么事?” 注意到亚荻并没有跟在他们的身后,伊森不禁惊慌,糟了!他们该不会还将她…… 还来不及回答,又一个炮弹打过来,船身重重的一震,令所有人都站不稳。“哇!船会不会沉?”看守的那两个人慌乱地推开他,欲往甲板上奔过去,伊森眼中杀意一闪,抽出怀中的短刀,毫不犹疑地刺了下去,那人还来不及发出惊呼便倒地,跑在最前头的人意识到不对,才刚要回头看个究竟时,心脏已被插上一刀。 “你……”当那人倒下时,才看到伊森的面容。“伊……伊……”话还没说完便断气了。 伊森弯子在他们的身上模出钥匙后,赶紧再往前跑去。 老天爷,千万得保佑公主平安无事! 打开锁推开门后伊森大喊:“公主!你在哪?” “我在这!”黑暗的房间里传来了亚荻冷静的声音。 他立刻松口气。“公主!快出来!得赶快离开这里!” 亚荻走到门口。“出了什么事?有人在攻击这艘船吗?”她不知道自己居然还可以这么镇静,顶头上的尖叫、急乱的跑步声,再加上那雷声般的炮响及摇晃,只觉得这船是不是要沉了?事实上她猜的也跟事实相距不远。 “对!不过不知道对方是谁?”伊森也顾不得她会不会拒绝,牵起她的手便朝原路奔过去。 亚荻本想问他看守她的那两人去哪了?可当她看到那两具倒卧的躯体时,倒抽了口凉气。“你杀了他们?” “对!我已经问过了,除了他们两个,这艘船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连船长也不知道,他以为你只是一名逃家的贵族之子,正被下人押着带回去拉法岛。” 船身又是一震,他们头上的木板都塌掉了下来,两人边举手遮住头部,边跑着,当他们到达甲板上时,炮火突然停下来,对方停止攻击了,过了一会,虽然天色昏暗,看不真切,却能看得到对方已放下小船。 “糟了!他们要上船来了!强盗要上来啦!”女神号的水手们慌乱地喊道:“我们都会被杀掉呀!” 这是亚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站在女神号的甲板上,她做梦也没想到竟会看到这样的情景,船上处处起火,每个人都惊慌失措,甚至有人身上被火烧着,狂喊痛呼地跳进海中。 “公主!不要待在这!”注意到他们的后方已有火舌冒出,伊森赶紧拉她跑到船边。 海风刮疼了她的脸颊,浓烟熏得她几乎张不开眼睛,亚荻扶住船沿。免得自己站不稳,摇晃摔倒,当她不自觉地朝下看,赫然发现底下的诲一片漆黑,深不见底,远不见边…… 她吞了口口水。“伊森……” “是!”他正四处张望,搜寻逃生的方法。 “……我不会游泳。” “……公主,我们也不能跳海,跳下去必死无疑。”在这茫茫大海中,他们能撑多久? “那留在这边被海盗杀吗?”不要!她不要就这样死掉!不要! “公主……”伊森望向她,眼神充满愧疚。“……讨不起,是我害了你!” 亚荻苦笑摇摇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都是她的愚蠢,为什么会相信他?现在有谁知道她会死在这里?莱斯特……她痛心的在心中呼喊着他的名字,不能再与他相见了吗? 在这一刻她明白,自己是多么的爱他,爱到即使知道他背叛了她,还是爱他…… 还有——她对伊尔金国的责任。 以前总痛恨自己为什么得背负继承管理一个国家的责任,为什么不能像苏菲亚和雪儿或其他同龄少女一般?当她们无忧无虑的玩耍,她却要学习如何治理国家,念一大堆语文、哲学之类的书…… 如今她真的可以彻底摆月兑了吧?只是——她觉得好抱歉、好难过,想起伊尔金人民们对她的喜爱和拥戴,在她每年生日时大肆庆祝欢宴,为了她在十三年前那场异变下存活、平安顺利成长而感到高兴,可现在……全都因为她的疏忽,再也不能回报他们……她的子民…… 由于船火烧得太厉害,一条起火的木桅突地应声而断,并朝亚荻的方向倒了过来,兀自陷入忧伤中的亚荻浑然不觉,想躲开已来不及,伊森刚好抬头看到了,想也不想的用自己的身体扑倒她。“公主小心!” “砰!” 没想到躲开了正面的冲击,但却没躲过那杆上突出的木柱,直击中伊森的头部。 亚荻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伊森?”察觉到他动也不动的,也没回答,忙不迭从他身下爬出,赫然发现他已昏过去。 “伊森、伊森?”亚荻捧住他的头,无论怎么叫唤,他都没有睁开眼睛。 这时,“海盗”船的人也已经爬上女神号了,女神号的水手有人大喊誓死反抗到底,有人则放声大哭 亚荻无暇理他们,只是拼命地叫唤伊森,可过了好一会,并没有听到预期的打斗声,反而听到了对方在制服反抗的人后,表明自己不是诲盗,只是弄错等等的…… ——他们不是海盗?! 当女神号船员弄清楚对方身份时,几乎是瞬间的,情绪从恐惧转到极度愤怒,但也没空破口大骂讨回公道,因高女神号真的快沉了,所以女神号上没被炮火打死的船员们都赶紧攀下绳梯,准备搭乘小船逃走。 “喂!还不快走!”有人在经过亚荻他们身边时匆匆说道。 亚荻抬起头。“你能不能帮我抬他!” “别管他了!快走!他可能死了!” “不!他没死!只是受伤昏过去了!快帮我抬他呀!”她大喊道。 可没人理会她的叫唤,全都赶着逃命去了。 怎么会这样?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喔!该死的烟!她用力眨掉,但新的水雾很快就补上。 别哭!亚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看着昏迷不醒的伊森,尽避是他害她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可她还是无法丢下他不管,毕竟他刚刚救了她呀! 咬紧牙关,她试着扶起伊森,但她力气不够,索性用拖的,将他拖到绳梯的地方,那边有一个人正背对着她指挥人依序下去。 “能不能麻烦你先送他下去?”她对那人说道,当其转过头时,她愣了愣。“……是你! 那男子就是数日前在西顿港市集帮她解围的胡子男。 乔飞也露出讶异的表情。“哗!小兄弟,没想到咱们又碰面了!你是这艘船上的船员吗?”对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孩,他印象可相当深刻,所以一见面便认出了。 “不!我不是,你……是吗?”如果他是这艘船的船员,她就得更小心点,免得又被关起来。 乔飞摇摇头,指着另外一艘船。“我是那边的。” 亚荻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你把这艘船给击沉的。” 乔飞瑟缩了一下,无奈地两手一摊,露出歉疚的神情。“我的属下弄错了,以为你们是海盗船——算了,现在不说这个,快上小船。”话才说完,船身又是一震,两人赶紧扶住旁边。 “麻烦你先把他带下去!” 乔飞看了看伊森,弯身探他的鼻息和心跳,然后轻松地将他扛在肩上。“你先下去,我马上就带他下去。” “不!你先走!”亚荻坚持道。 乔飞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小家伙会这么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便先背着那个男孩下去,亚荻也随后跟着。 后面没其他人了,乔飞呼叫在女神号做最后巡视的手下们赶快离开,皮耶是最后一位。 “还有人吗?” “只剩死人!” “走吧。” 当他们准备爬下绳梯时,皮耶低声对乔飞说道:“女神号上有两个人不是被我们炮火打死的,而是被刀刺死的。” 谋杀?乔飞皱了皱眉头,低头看着那一船的人一眼。“……别声张。” “嗯!” 一会,所有女神号上幸存的人全都站在海风号上,看着他们的船慢慢地被火燃烧,没人海中。 第三章 3疑云密布西顿港 “将军,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希提问道,两道粗浓的眉毛紧紧纠结着。“现在全国都是通缉你的告示,只有在这边,我们才能护住你。” “非走不可,我不能留在这边坐以待毙,更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理由来找你们麻烦。”莱斯特坚毅的面容上闪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何况亚荻公主落在他的手上,我拼死也要将她救出来。” 这顽固的模样,跟他的父亲是同个样子,知道自己已无法劝下这个年轻人别去冒险,希提只能暗暗叹息。 自从知道亚荻公主落在罗西公爵的手中,莱斯特就像变个人,眼神阴蛰,全身所散发的骇厉气势将他们都震慑住了,众人皆以为他必会率领整个红衫军一举攻回伊尔金王城,所有人也都无不摩拳擦掌、擦亮刀剑准备好了。 谁知,在莱斯特不吃不喝闭门苦思一夜后,走出来便对他们说他要离开这里,将带走几名愿意跟他离开的忠心部属。 众人闻言皆大吃一惊,齐表反对,但莱斯特摇头坚持他的决定。 “我离开并不代表将红衫军的军权交出去,找不到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会让罗西那群人时时提高警觉,不敢乱来。”他相信罗西公爵等人一定认为只要有公主及他的家人在手,他绝对不会草率地带军进攻。 但——人质在手,有如一把双面刃,是一个赌注,赌他够忠心,够在意公主的安危,不敢回攻。 这点罗西公爵赌赢了,他的确不会让公主受到任何一丝伤害,但罗西应该也明白,一旦公主或他的家人有任何损伤,他必定会不顾一切带军冲进去,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所以他不会交出军权,可他会躲在暗处,伺机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那我们红衫军又该如何是好?”其他人忍不住大喊问道。 莱斯特定定望着他忠心的部属们。“听好!没有我的命令,你们绝对要坚守岗位,不可轻举妄动。” “但是……” “我知道你们都想将公主及我父亲救出,可现在伊尔金国内部尚不能发生内战,艾肯国随时都在等着攻击、侵略我国。”说到这,莱斯特深吸口气。“现在的红衫军不是在为罗西那帮人守护伊尔金国,而是为了亚荻公主,我相信我父亲若在此,亦会做出跟我相同的决定,各位——听懂了吗?” “……是!” 莱斯特利落地跨上马,手持着缰绳,朝希堤及众人点个头,便与愿意追随他出生人死的死忠部属十余入踏着夜色骑奔而去,目标——伊尔金王城。 jjjjjj 快步走出仍争闹不休的房间,乔飞克制自己不要甩门,因为所引发的后果将更难收拾,他轻轻将门关上,但即使隔了一道木板,还是可以听见里面愤怒的叫嚣。 他揉着抽疼的太阳穴,一边快步走向甲板,途中,皮耶等人拦下他。 “老大,谈得怎样?” 乔飞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怎样?就赔他们一条船。”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还有——大家心里要有准备,我们可能改变航向,先到拉法岛一趟。” “什么?干吗要到拉法岛去?”众人不觉叫出来。 皮耶皱紧眉头。“我们现在是拼命要加快船速回艾肯去,哪还有时间绕到别的地方去?” “哼!不去也不行!谁叫我们把人家的船击沉?他们要到拉法岛去就得先送他们过去。” “唉!早知道就干脆让女神号的人跟着船一越沉下去——”有人没好气嘟嚷道,不过话才一说完,就拉上一记狠瞪。 “是我们有错在先,还敢说?……老丁呢?”祸首在哪呢? 奈威清清喉咙。“在挨了一顿鞭后,他跑去厨房帮厨师做杂工。”老丁已是二副,犯此错误除了挨鞭——惩罚其自作主张,并自动连降好几级。 乔飞冷哼。“应该的!或许他多待在厨房可少惹点事。还不让开!我要上去吹风,不然——”他握紧拳头。“谁想当肉垫让我打?”现在可是满肚子鸟气,正愁无处可发。 嗄?没人想找死,众人立刻作鸟兽散,只有皮耶和奈威不粕死的留在原地。 皮耶定定注视着他。“我们可以先回艾肯国,再给他们一艘船、食物及金钱让他们离开。” “讲过了!对方的船长说不肯就是不肯,说他们有急事必需返回拉法岛。” “什么事?” “不肯说,先让我上去想想,再作决定!” “老大,我来说服他们,或许可以行得通。”皮耶自动揽下责任。 乔飞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说服得了那个老顽固,就随你了,不过不勉强。” “老大?” 乔飞摆摆手,径自离开,其实他的态度也可以强硬点,但他自有顾虑。 走上甲板后,清凉的海风吹来,让他的脑袋清楚不少。 突然多出女神号的人,除了耗费更多的粮食和水,让船速变慢外,船上的空间亦有限,彼此之间不熟,水手们的脾气又大,更别提女神号的人此刻恨死他们了,因为有不少同伴死了和受伤,恨不得宰了他们泄恨,若非海风号的人较多,且个个都比他们壮,才勉强压制得住。 但火爆气氛一触即发,回艾肯国还需要十天,若这段时间出事,费的时间和心力恐怕会超出预料,与其如此,还不如多花上一到两天,将他们送到拉法岛去,尽快地将此麻烦事解决掉…… 此外,女神号上那两个被杀害的人,让他很介意,往常他或许会挺乐意淌这个浑水,查个究竟,可现在情况特殊,为了赶时间,所以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尽快将这个麻烦摆月兑掉。 尽及此,心中亦有了打算,头也就没再那么疼了。 眼角瞥见一瘦弱身影,正倚在船边看向远方,看着那完美无瑕的侧面,乔飞再度暗叹,为什么—个男孩子可以俊美成这样?让同样身为男人的他,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跳加快。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他已迈步走过去。“嗨!力安!”不过连叫了几声后,那小子才有回应。 亚荻缓缓转过头,又过了一会,视线焦距才定在他的脸庞上。“船长……”哎!一时忘了自己改名叫“力安”,没来得及反应。 “在想什么?” 亚荻摇摇头。“也没什么?只是第一次坐船在海上航行,感觉很奇特……”指着远方。“从没看过云可以像山一般一层层地堆高……” 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这景色对初看到的人来说的确很壮观,不过对他这种看多的人,倒觉得没什么了。“嗯!看是很好看,但行经在下面的船就惨了。” “惨?” “风雨交加,底下海面并不平静,船得小心应对太浪,而且再过不久,说不定那堆云也会飘到我们头顶上来呢!” 风雨呀……亚荻继续凝视着那云,那方向是伊尔金国的所在地吧…… 一直凝视她的脸的乔飞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小子的神态总让他觉得不太对劲。“力安,你几岁?” “十六岁了!”他睁大眼睛。“嗄?十年前我十六岁时个子就已经差不多是现在的高度,你实在太瘦小了,跟个孩子没两样!”难不成他长不大? 她扬扬眉,任何人跟他这种巨人体型相比都像孩子一般,莱斯特在伊尔金国中已算是高人一等,但乔飞又更高壮了一点。 不过她没打算跟他讨论为何会长不高这个话题,怕会泄漏出自己是女儿身的口风。“你……二十六岁?” “不像吗?” 她摇摇头。“非常不像,我以为你起码有三四十岁了。” “三……三四十岁?!”他忍不住敝叫道,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有点受打击,伸手模模脸上的胡子,颇大一把,嗯……他好像挺久没刮了。 看到他一脸受打击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来,乍看到她的笑颜,他不觉发愣,好……好美丽呀! 意识到自己似乎在那一刹那失态了,赶紧开口说话掩饰窘态。 “呃——对了!你哥哥还好吗?” 听到他提起伊森,亚获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他不是我哥哥!” “喔!那你的朋友——” “他不是我的朋友!”她别过脸。 乔飞微微皱眉,这小子突然闹什么别扭?“好!不管他是你的谁?就是你拼命把他拖下船的那个人现在怎样了?” “……他醒了一下后又睡了。” “有头伤的人最好不要让他一直沉睡,否则有可能一睡不醒。”他善意提醒道。 是这样吗?她不是医生,看伊森一直这样昏睡,她的确不知为该如何是好?忍不住会担心,却也同时一直涌起想踹他的冲动,为了避免后者发生,她才溜到甲板上的。“……谢谢你告诉我,我这就下去看他。”她还有一堆问题要他回答清楚,所以他还不能死! 当她转身欲离开时,他又叫住她。“你是拉法岛的人吗?”不知怎地,他就是想多了解这个小子的事。 “不是,我是伊尔金人。” 唉!原来是“敌人”呀!他有些遗憾地想道。 “你是哪里人?”她亦反问道。 “我是……”他顿了一下。“北芬人,位在北方诲域的一座小岛。” 北芬?“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呃?他也不清楚,只听过,没去过。“……是一个很小的岛,一年到头都在下雪,挺冷的。” 还是没什么印象,看来她对世界海域地图还要再弄懂一点,简单道个别后,便转过身子走下舱房。 乔飞看着她的身影,心中怪异感益发浓厚,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不过好笑的是刚刚为什么不愿意说出自己是艾肯国人?难不成是怕这个伊尔金人知道后,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甚至拔刀相向,他可不想与力安为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他也感到莫名奇妙,不过看向远方那座愈来愈高也愈来愈逼近的云山,他眉头深深皱起。 旋身走向方才离开的舱房,要皮耶别再跟女神号的人罗唆,反正拉法岛是非去不可了,此刻面临的是另一个问题——暴风雨将至,他们得尽早做准备,否则在搞走女神号上的人之前,他们已被暴风雨给搞垮。 jjjjjj 亚荻走进一间小舱房,这里原先是某人专有的房间,里面很小,只有一个床位,旁边勉强还可以打地铺,因为伊森有头伤,至今昏迷不醒,乔飞船长特别拨出来给她与伊森使用。 伊森仍旧尚未清醒,她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望着他的脸庞发呆。 敝了!她就是无法真正的恨他,讨厌他,打从第一次见面,伊森给她的感觉就不是陌生的,几乎是立刻就对他产生信任感,如今想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因此当发觉到他的背叛时,更加让她难受和不敢相信。 为什么会如此呢?是要让她别再那么呆了吗?相信她!她真的学到教训了,现在不就在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一边皱眉,一边伸手推推他。“伊森,醒来,别再睡了!……伊森,听到没有?” 在她试着唤醒伊森时,突地,觉得这房间除了她和伊森外,似乎还有其他人存在,可当她抬起头来察看时,却没有见到任何人。 房间只有几步宽长而已,没有其他摆设,所以一目了然,床底下塞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太可能再挤进一个人。 但那诡异的存在感依旧挥之不去,忍不住起身查看,甚至拉开了门探出头,但——外面并无其他人呀! 不过当她将门关上转身,目光落在床上的伊森身上时,发现那异样感似乎是从伊森身上发出的……。 是她眼花了吗?为什么她会觉得……吞了口口水,缓慢、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将顶上的油灯熄灭,让整个房间变暗,倏地,她睁大眼睛,往后倒退,整个人紧紧贴在房门上。 天呀!不是眼花,伊森真的在发光?!怎……怎么会? 再一次细细地观看,发现似乎有某种东西正要从伊森身体中浮出。 这是什么! ……莫非那就是神学老师口中的灵魂?!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种异象。 灵魂即将要月兑离身体,是否就表示伊森——将死?! 惊惶瞬间赶走所有的恐惧,她忍不住趋向前,可当她靠近,更能看清那“灵魂”时,讶然发现发光体渐渐凝成人形。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但……那光体愈看愈不像伊森,反倒像是另一个人……令她莫名熟悉地想哭。 她慢慢蹲子——怕吹跑了那光体,谨慎靠向床边,凑近地细看。 在光芒照耀下,伊森淡金色的头发偏向银色,脸庞愈看愈熟悉,随着距离拉近,她体内的灵魂似乎也慢慢起了呼应、震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倏地,那光体产生剧烈的震动,而她的力量也在瞬间流失一般,整个人都无力,然后她觉得体内似乎有某种东西正被抽离,直觉就想抗拒,可那力量太强大了,她眼前一黑,下一秒,当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飞,而且有人正拉着她的手往前飞,只是她看不到那人的模样,因为对方被包裹在一层光圈中,她须那个就是附在伊森身上的光体。 他们的速度极快,但她知道底下是云、是海,而顶上便是蓝天。 奇异地,她并不觉得害怕,也不想挣月兑他的手——因她亦分不清是他抓着她,还是她抓着他,从紧握处传来的感觉是那么亲密,温暖,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曾握过这只手。 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抓不住他了……光体突地挣开她,以更快的速度向下坠去,松开的那一刹那,她以为自己会摔死,忍不住闭上眼睛放声尖叫,却没听到声音,可过了好一会,身体没有撞击到地面,没有任何疼痛或受伤的感觉。 慢慢睁开眼睛,赫然发觉自己是“浮着”的?! 低头查看,看见自己的身体亦在发光、而且……透明?!天!难不成她也成了灵魂?她死了?! 忙不迭地抬起头四处寻找带她来此的光体,可在她眼前只有一条黑暗的甬道,而尽头处有光亮,她想也不想地便往前“飘”过去。 甬道是用石块砌成的,只是……当她到达那光亮处时,却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挡住,无法再前进。 试了几次徒劳无功后,她停下来,凝目望进,发现眼前是一个像密室一般的房间。 密室中央摆了一圈又一圈的石头,亮光就是那些石头发出的,而在圆圈中央则躺着一个人。 她凝目注视,那人全身都包里着纱布、连头部也紧紧包住,只露出脸部,苍白而且无血色。 见他一动也不动的躺着,不禁会怀疑,那人是不是死了? 她想要更靠近、看更明白一点,可这墙……她不耐烦地抡拳用力拍打、推挤着,想穿过这阻碍。 就在这时,躺在中间的那个人突然动了,她立刻停下动作。 那人眼睫毛颤动了几下后便缓缓张开,过了好一会,头才慢慢转向她所在的方向,然后她发现自己望进一双同她一模一样的紫瞳中。 幽四目相交的刹那,强烈的情感重重地冲击她,那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 少年慢慢张开口,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要叫唤她,可手才举起便无力似的落下,只能张开手掌伸向她。 啊!她想奔过去握住他的手,但…… 密室的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撑着拐杖、满头白发、走路一拐一拐地老人。 老人并没有马上走进圆圈,他先走到房间一头,打开柜子拿出一本书后,才走近圆圈,当老人看到少年竟睁开眼睛时,书本从手中落到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老人一脸震惊地走向圆圈。“亚……亚修王子 ……” 听到这声叫唤,亚荻深深一震。亚修?! “天……你醒过来了吗?”老人失声叫道。 亚荻望向那少年。你——你是我的弟弟亚修吗?她用心拼命地呼唤道。 少年无法开口回应,只是深深地凝望她,用他的眼神诉说肯定的答案。 没想到,老人好像也听到了她的呼喊,立刻转过头望向她,然后那张充满皱纹的脸再度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亚荻公主吗?你是亚荻公主?!”老人抚住胸口,难掩兴奋的走向她。 他认得她?!是!我是!你是谁? “天!你已经长这么大了……”老人难掩激动地望着她。“金色的头发,若不是那双紫色的眼眸,你看起来就像你父亲年轻时的模样……不!你也像你母亲,比亚修还像……”啊!你认得我父王、母后?老人愣了愣。“难怪你认不出我,我已经变得那么多……”老人苦笑道。 一个想法迅速闪过。你——你是隆恩祭司长吗?她知道弟弟是跟隆恩祭司长一起失踪的。 “是的!我曾经抱过你……” 太好了!原来你们都还活着!她兴奋地狂叫,恨不得能冲破墙去拥抱他们。可恶!这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过不去?她沮丧地大叫道。 老人这才注意到她的异样,脸色突然大变。“等等!你怎么会是……”他转过头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难怪你可以清醒过来,喔!老天爷!公主!你不可以这样子出现,快走!” 什么?走?不行!我有好多话想问你们,想跟你们说! “现在还不行!”老人举起拐杖。“公主,你得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你会丧命的!” 可是…… “公主!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说完后,隆恩就开始念出一长串她听不懂的语言。 等等!不要呀!先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我该如何找到你们?她焦急的喊道,但老人已经无暇回答,她立刻望向她双胞胎弟弟亚修,他仍一眨也不眨地注视她,眸中有着令她安心的承诺,我会等你! 相隔十三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可以再见面,而且是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下,只是千言万语还来不及说,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已被某种强大力量给拉走,然后强烈的疼痛猛地袭卷她全身,接下来她就再也无知觉,陷入一片黑暗中。 鲍主!我们会等你来找我们! jjjjjj 她是哭着醒过来的。 那是梦吗?希望不是!希望不是! “你为什么要哭呢?” 她立刻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俊俏的面容正俯望着她,想也不想地,她立刻放声尖叫,而那人也被她吓得跟着大叫起来。 “你……你是谁?”她忙不迭坐起,整个人往后缩,没想到后面居然是空的,她整个人立刻如倒栽葱般翻过去。 痛死人了!她躺在地上,一时片刻爬不起来。 当她听到那如雷般的大笑声响起时,不禁睁大眼睛,这么耳熟……是大胡子男乔飞?! 模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抬起头,有些恼怒地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男子。“船长?!” 乔飞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努力止住笑。“抱歉!你的样子……实在很好笑!”说完后他又忍不住仰头大笑。 亚荻有点无奈亦有点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刮过胡子后的他竟像变了一个人,叫人印象完全改观,他不仅变得年轻,而且也很英俊,这下——根本就不用怕娶不到妻子,只怕还要想办法挡掉会像蜜蜂发现花蜜般黏过来的女人。 终于笑完后的乔飞,清清喉咙。“呃!你好一点了吗?” “我……怎么了?”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你的朋……不!你救的那一个人突然大喊救命,当我们赶过去时,发现你全身冰冷、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本来还以为你死了,可又还可以模得到你的心跳——” 模……模到心跳?一听到这,她脑袋一片空白,立刻伸手压住胸口,衣服还很完整,除了模到皮制紧身背心外,并无其他特殊的,还好——她绑的够牢。 “……所以就先把你带到我的房间,正想帮你盖被子取暖的时候,你突然就醒过来。”乔飞边说边摇头,很少受到惊吓的他,看到她那副快死的模样居然有点被吓到。 这么说,她真的差点就死掉了吗?正如那老人所说的。 她环顾四周,所以……这一切不是梦?! 冷不防,他的大手伸过来贴在她的额头上。“你还好吧?刚刚你在哭呢!” 他的温热透过大掌传过来,让她害羞他别过脸,忙站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不习惯让莱斯特以外的男人亲密地触碰她。“没事了,只是做了梦。”一场不是梦的梦! 乔飞则表情怪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再看看她,怎么男孩子的脸庞会和女孩子的一样细腻?心中再度涌起那股怪异感。 亚荻记起他的话。“对了!你说伊森醒过来了吗?” “伊森?你救的那个人的名字?” “对!” “他醒了!” 话才说完,亚荻立刻转身跑出舱房,动作快得惊人。 乔飞摇摇头。“还说不是朋友,一听到他醒,就露出那么兴奋的神情,急着……”突地住口,他破了皱眉,再度看看自己的手掌,想到那个也是俊美的不像男孩的少年。“……不会吧?他跟那个伊森是‘那种,关系吗?” jjjjjj 亚荻奔回伊森所在的舱房,这回伊森人已清醒,表情呆愣的看着前方。 本想问他一堆问题,可见到他后,满肚子的问题刹那间全吞回去,现在的他……是伊森? 样子是像,但感觉……不同了,那分扰乱她的异样熟悉感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陌生。 她将房门关上,深呼吸一口气。“你……是谁?” 伊森默默往视她一会,然后露出苦笑。“抱歉,现在的我就是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尽避这个答案她已知道,但还是掩不住强烈的失落,她靠着门瘫坐下来。“这么说……那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影。” 伊森轻轻叹息。“这种事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 “那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 伊森摇摇头。“我不知道,能回答你的就只有一个人。” “谁?” “就是那个该死的祭司!”说到他,原本茫然的眸中突然变得清明,且扬起了杀意。 亚荻吓了一跳。“你……你恨他?” 伊森冷冷扯着嘴角。“怎么会不恨,他利用邪恶的魔法控制了我的躯体,让另外一个灵魂得以侵占我的身体,让我失去了自主权。”下一秒,他猛地向前将亚荻扑倒,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如果可以让我做主的话,我会将你们这些拥有伊尔金王室血统的人通通杀掉!”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亚荻惊讶地一时无法做出反应,尤其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强烈恨意让人难以招架,但更令她吃惊的是他很快就露出自厌的表情,一边喃喃咒骂地将她放开。 “可恶!即使‘他’离开了,我还是无法伤害你!”该死的家伙,在和“他”共用躯体的期间,“他”所有的情感和记忆全都融进他的,连他都无法不把亚荻当成自己的姐姐来看待……天!他的年纪还比亚荻大呢! 亚荻抚着脖子,慢慢坐起来。“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渐渐恢复自我的伊森露出傲慢的神情。“我不是说过要带你去找‘他’吗?” “那不是骗我的?那头发真是亚修的?” “对!就是他的!” 亚荻抓住他的双臂。“他跟隆恩祭司长现在在哪?” 他看着她。“在某一座名叫‘库夜’的岛上,等我们到了拉法岛后,再坐船过去。” “库夜岛?”又是她没听过的岛名。 伊森冷冷看着她。“设错!那是私有土地,在那里有人为了伊尔金王族设下了一座坚不可破的牢狱,一旦进去了,就别想离开。” 牢狱?!亚荻窒了窒,有人?!“……到底是谁?” “去了不就知道?” 第四章 4危机四伏 “怎样?可以动吗?”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 “还不行……”躺着的银发俊美少年试着举起手,但全身的肌肉仍不听使唤,松软无力,试了几次后,紫瞳露出无奈的神情。 老人叹一口气。“你这次醒来得太突然,身体还没完全调养好。” 少年想要拍拍老人安慰他,但因某动不了遂作罢。“别这么说,隆恩,至少我现在已经能张开眼睛,也能开口说话。” 老人勉强露出笑容。“是呀,这真的是奇迹,没想到亚荻公主居然可以帮得了你。” 如果知道这个老人真实身份的人一定不敢相信,他曾是伊尔金国最位高权重的祭司长隆恩·雷·恩斯特,可按照推算,明明四、五十岁壮年的他,如今看起来却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年人。 而这位银发紫瞳的少年,正是伊尔金国失踪已达十三年之久的王太子——亚修王子。 提到亚荻,亚修脸上不觉浮起微笑,他这个王姐呀!实在最让人伤足了脑筋,不过笑容很快就隐没了。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隆恩便知道他的心思。“……你在担心亚荻公主吗?” “嗯!” “我想伊森小子会保护她的。” 亚修露出苦笑。“我可不敢这么有把握,伊森恨死我们了。”若非那一击,他也没想到可以如此顺利的从伊森身上离开,可是……还太早!一想到亚荻独自留在那艘陌生的船上,他就无法不但忧。 隆恩静默了一下。“……如果你还担心,不如我再送你一次到他的身上去……”虽然很对不起伊森,但为了亚修,他豁出去了。 “不!不可以!”亚修连忙开口制止。“你已经为我的事施法太多次,身体愈来愈虚弱!绝对不准你再碰触那个魔法了。” 隆恩微微一笑。“没关系,我还撑得住。”看着这个神似自己心爱女子的脸庞,这么多年来,他就像自己亲生儿子一般。 “绝对不行!我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清醒过来,你还得要让我能动、能跑、能跳,然后,我们再一起和亚荻会合。”亚修坚决地说道,眼前的人,为了他白了发、瞬间衰老几十岁,已经为他牺牲一切了,不能再让他受委屈了。 隆恩看了他一会,眼神充满慈爱,明白他的心意。“好!我懂了!”其实今天真的开心,能够看到亚修清醒过来,还能跟亚荻公主见面,虽然只是灵体,但见她长得健康又美丽,令他对十三年前所犯下的遗憾稍感欣慰,所以即使就此逝去,他也无所悔,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亲眼见到这对双胞胎的团聚,一起回到伊尔金国去。 “隆恩,现在更让我挂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亚修瞪着上方的石壁说道。 “哦?什么事?” “当伊森坚决带亚获离开后,不晓得伊尔金王城里会发生什么事?” “……那你为何又答应伊森做这件事?有卢西斯家的保护,公主可以较安全。” “不,我不这么认为!” 隆恩微讶。“为什么?” 亚修将当时伊森和亚荻听到鲁米埃将军与安德的对话说了出来,隆恩听完后沉吟良久。 “原来你是因为这样,才答应帮伊森将亚获公主带出宫!” “嗯!”他也不明白这样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离开伊尔金王国时,那种不安的气氛很浓厚,尤其他还不清楚“那人”究竟要交付给伊森新任务的内容,但他没法再深入调查,因为那时守护亚荻的安全是第一要务。 “我不认为鲁米埃将军的话如表面的意思。” “怎么说?” “如果鲁米埃将军认为以亚荻公主的能力尚不足以担当大任的话,他会做出这样的考量。” “难道他没有私心吗?” 隆恩微微一笑。“私心自然是有的,但如果他真想要伊尔金的王位,犯不着等到公主长大成人,若他依靠红衫军的能力,在公主还年幼时就夺下王位是轻而易举的,以他的声望和势力,伊尔金国的人民也不会有太大的异议。” “是这样吗?” “放心!日久见人心!所有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刻,何况,狐狸们都一一出动了,在你回到伊尔金国之前,还有一段路要走。” “我知道……” 隆恩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全身关节亦传来阵阵的酸疼,令他忍不住皱眉叹息。 “隆恩,怎么了?” 隆恩抬起头,虽然这里没有窗户可以看得到外面.但他就是能知道,气候稍有变化,他全身的骨头便会发出警告。“……没什么,只是一场很大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暴风雨吗……”亚修不禁默默地为仍在远方的姐姐祈祷,希望她可以平安无事。 “如果公主想要到达这里,不知还要经过几场暴风雨的磨练?”想到那像花朵般的少女,得忍受种种磨难,隆思不由再一次叹道。 不过这就是这两个伊尔金双生子的命运! 忆起他在他们刚出生时所做出的预言—— 不管未来有多少危机、凶险,亚荻公主与亚修王子,都将毫发无伤地度过,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可是她一定会来的!一定会平安的到来!”隆恩目光落向远方,充满自信的说道。 jjjjjj 艾肯国 天边雷声隆隆。 狂风将窗帘狠狠地吹起,房间的蜡烛也被吹熄,侍女们忙奔过去关窗。 闪电的光芒照耀在床上的人身上,映照出一张僵硬、神情难看至极的脸庞,侍女们匆匆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下去,重新将烛火点燃后,便退出房间。 “如何?王上有好转的迹象吗?”艾肯国左大臣菲杰向前一步,问着刚做完诊治的御医。 御医们摇摇头。“没有!” “这可怎么办才好?消息快瞒不住了!”菲杰急得抓头。 目前知道国王莫名倒下的人只有宫内的人及少数王公大臣,一般平民百姓都还不知道此事,但也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艾肯王一直生病不起。 消息如果流泄出去,菲杰不担心外国势力会趁乱与兵来犯,反倒是国内的那些贵族们会开始作乱,因为他们对艾肯王的高压牵制、剥夺他们采铁权,阻碍其财路,使其生活跟一般百姓没两样,不满已久,如果他们趁此机会联合要求收回采矿权,将难以收拾,内战恐会再起。 所以现在惟一的希望是放在乔飞公爵的身上,他人缘好,又有才华,只要他回来主掌大局,即使他没有正式的王子封号,众人还是会愿意服从他的。 “继续想办法找出是什么原因让王上变成这个样子!”他对御医命令道。 “是!” 菲杰转身看着窗外。 “乔飞,你快回来!快趁暴风雨来之前回来吧!” jjjjjj 伊尔金国 “啪嘶!” 一道闪电击中树,发出爆裂声后,那树分开成两半而倒在路中央。 正骑着马过来的骑队纷纷拉住缰骑,暂停前进,瞪着那正燃烧的树干。 “将军!前面的路被挡住了。”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一行人刻意避走大路,改走小路,此刻他们正行经一处峡谷通道中。 “将军!云层很低,看来这场风雨会不小!我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莱斯特抬起头看着天空一会。“不!还不用!把路障清除掉后,我们继续走,风雨将是我们最好的掩护,他们绝不会料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前进。” “是!” 莱斯特望着前方,他将要在暴风雨中,狠狠敲开罗西家的大门—— 第五章 番外篇 一声尖叫从厨房响起,没过一会,就见厨娘气冲冲地拎着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小表走出屋外。 “你这个小杂种,要我说几次才明白,不准随便给我进厨房!” 小男孩拼命的挣扎。“放开我!不要抓我啦!”男孩抬起瘦弱的脚朝厨娘的膝盖踢了一脚,厨娘吃痛松开了手。 “小杂种,你敢踢我?看我怎么修理你——”一个泥块砸上她的脸,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小杂种!你不可以这样骂我!”以前不懂得那三个字的意思,可现在懂了。 “还说你不是小杂种?你有父亲吗?” 小男孩挺起胸膛。“当然有!”他虽没见过父亲,但母亲说他有一个了不起的父亲。 “那你父亲是谁?叫什么名字?”厨娘跟其他围观的人讪笑地问道。 小男孩霹出骄傲的神情。“我父亲是一个大贵族,是一个公爵。” 周遭安静了半晌,随即爆出了大笑声。 “听听这小表说什么?他父亲是一个贵族,而且还是个公爵呢!” “哈哈,如果他父亲是公爵,那我不就是国王的孩子了?” “梅丽那女人还是那么坚持说让她大了肚子的家伙是个身份尊贵的男人呀?” “就是呀!这么多年就是不肯说实话,·连对自己的孩子也这样骗?” “她就是爱说谎!” 小男孩握紧拳头。“不!我母亲说的是实话,我的父亲真的是个贵族!” “是吗?若你父亲真的是贵族,为什么你跟你母亲都只是住在破烂的小屋子里,食物和衣服还得靠我们施舍,如果你真有父亲,为什么他不好好照顾你们母子?让你们吃好的、穿好的?” 小男孩语塞,对此他无法反驳。 “也许这小表说的是真的,他或许不是杂种,但他可能是某个贵族的私生子。”。 私生子?这三个字头一次进入小男孩的心灵中。 “管他是不是?!”厨娘擦起手。“小杂种,我警告你——” “我不是小杂种!”他愤怒地大喊道。 “我警告你!别再进我的厨房捣蛋,否则我连剩菜剩饭都不留给你!听到没有?”厨娘说完后,便转身走进屋子。 “我不是小杂种,我不是、我不是,我有父亲的,我母亲不会骗人……”小男孩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流下眼泪。 旁边有人听到笑道:“小表,如果你真有父亲,不就把他带过来给我们瞧瞧,我们见到了就会相信你母亲说的是实话!” “真的吗?”小男孩抬起脸。“只要我找到我父亲,你们就会相信我说的话?” “当然!只要你找得到!”说完,又是一阵大笑声。 小男孩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跑,对!只要找到父亲就好,就可以证明一切了! 当他到家,用力推开破旧的门扉,正要叫唤母亲时,却发现屋内有个穿着打扮得干净、光鲜亮丽的女子。 “你是……?” “孩子,你回来了!我一直到处找你呢!””母……母亲?”男孩用力眨眨眼睛,无法相信眼前像仙女一般美丽的女子竟是自己的母亲。 “快!快来!……哎呀!瞧你全身弄脏成这个样子,这怎么得了?来!赶快去洗澡,把身体弄干净。”他母亲将身上华服褪下,伸手爱怜地轻抚那衣料。“还好没坏,还能穿……” 小男孩被塞进木桶,很快地就被一堆泡沫淹没。 “儿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父亲要来了!” 他睁大眼睛,又惊又喜。“真的吗?” “真的!”母亲露出梦幻般的神情。“街上都在说呢,等下他就会到了,所以我赶紧跑回来梳装打扮,要带你去见见他!”她用力地将儿子耳后长年累积的污垢都洗掉,他痛得忍不住叫出声来。 “别吵!你也要干干净净的,不然你父亲会不喜欢的。” 全身的皮像被搓下一层般,隐隐作痛,上下红通通的,但他从没感觉到这样的干净、清爽过,母亲为他修剪头发,为他穿上从没见过的干净、漂亮的衣服,镜中的他就像他曾看过的贵族小孩一般。 他母亲露出满意的笑容后,然后才再度妆点自己,在这过程,他一直睁大眼睛,看着他母亲像施展魔法一般,完全不再是印象中那个阴沉、不快乐、邋遢、不做任何打扮的母亲,摇身一变成为最美丽的女人。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像是魔法般的那样难以置信。 母亲带着他走过街道,投向他们的视线都是惊讶、困惑的——没有人认出他们是谁? 头一次,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昂首阔步地走在街道上。而不需再承受那些带刺般的轻视、鄙夷的眼神,他感觉好快乐呀! 母亲带他到镇上最高、最富丽壮观的屋子时,他心脏快的几乎要跳出来,难道他的父亲就是……就是…… 屋外停满了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的马车,屋内正举办热闹的舞会。 当门打开时,他看到母亲露出美丽的笑容,轻声细语地对门房说话,然后——他们就被迎接进去。 他睁大眼睛看着屋内一切,穿着华丽的人们,热腾腾、冒出香气的食物,引得他肚内馋虫大动,悦耳动听的音乐,让他仿佛置身在天堂。 母亲和他并没有留在那里听音乐享受美食,他们被带往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待着,在等待过程中,他就一直听着音乐,吃着美食,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来此? 等了好一会,门终于开了,一个高大、金发、有双蓝眸的英俊男子走进来。 是他吗?他就是父亲吗?心脏再度怦怦跳个不停,眼睛牢牢注视着。 母亲露出欢欣的表情,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弯身行了正式的宫廷礼,接下来,母亲对那男子说了一些话,轻声细语地,当母亲指着他,井招手要他过去时,他想母亲一定是在跟父亲介绍他。 “叫什么名字?” “叫伊森……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帮他改名。” “不!叫这个名字就好了。” 他等着,父亲会蹲子,张开手抱他入怀,而他一定会立刻冲进其怀中紧紧抱住他,告诉他——他会爱他,不会怪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来看他、照顾他,一起生活…… 可他等了又等,那男人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点个头后就将注意力转回他母亲身上,男人将母亲拉进怀中,深深亲吻着,然后便带着他母亲离开,只留下他一人依旧待在那个房间中。 期待……从很高的地方落下,然后摔成很碎、很小、一片片的……只是他还是不死心的弯子,慢慢搜集起来,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机会的…… 只是—— 他不明白母亲与父亲一起离去时,为什么不再看他一眼?。 后来——他与母亲就住进那栋豪华的屋子中,再也不愁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还可以念书、习剑,但父亲却不在,他没有同他们待在此,再度离开了…… 母亲告诉他要听话、要争气,这样父亲才会喜欢他,常回来这边,所以他每天都很努力,希望父亲可以多看他一眼,愿意跟他说话、玩耍。 有一天,剑术老师说他天份很高后,父亲终于主动召见他了。 “孩子,你愿意发誓一辈子效忠于我吗!” “我愿意、我愿意!”他开心地只想大喊大叫。 “很好!那你要好好地学习。” “好!” 他更努力学习,只求父亲愿意再与他说话、再称赞他,甚至允许他可以叫他父亲。 又过了几个月,父亲又回来了,他一听到消息,便立刻跑到港口,准备去迎接他,他等了等,却不见父亲的船到来。 从白天等到黑夜,他失望的跑回家,那一晚,他辗转难眠,难过地睡不着,突地,他听见楼下有响声,心想是不是父亲回来了,便溜下床去,跑出房间。 屋外停了一辆马车,他趴在会客厅的窗口往外探看,那是父亲的马车,府内的管家站在外面跟车内的人说了一些话后,马车便关上门,车夫扬鞭。 不!父亲要走了吗?他连屋子都不进来吗?不和母亲与他打招呼吗? 看到马车往屋后驶去,他也朝后面的厨房奔过去,想从后门出去拦下马车。 那马车驶上了屋后一条鲜少人烟的小径,夜风寒凉,他穿着薄薄的睡衣,赤着脚跟在后面奔跑着,还好马车没有走很远,穿越过一片森林后有一栋屋子,马车就停在那里。 他气喘吁吁赶到时,刚好看到他的父亲从马车上走下来,手上正抱着一个小孩,然后有两个人探进马车中,抓下另一个男人出来,那个男人猛烈挣扎,抓他的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缩了缩,发觉自己似乎看到不该看的事情,父亲若知道了,一定会很讨厌他、骂他的,所以他立刻转身跑回屋子里。 当他缩在暖暖的被窝里时,脑海中却不停想着父亲手中抱着的孩子,那是谁?会不会也是父亲的孩子呢?但……为什么不带到屋子里呢?可他忍不住嫉妒,因为父亲从未抱过他。 第二天,他发现全屋子里没有几个人知道父亲有回来过的事情,除了管家以外,他亦注意到,每到用餐时间,管家都会失踪,没人知晓他去哪里? 数天后,他独自一人穿过林子到那屋子附近,那屋子外头有好几个人看守,当门开启、有人走出时,赫然发现那竟是他父亲,怎么会?他还留在岛上没有离开?! 为什么? 他有种被背叛和欺瞒的感觉,父亲为什么不告知他与母亲回来的事呢?还有——在那屋子里的人是谁?那孩子好像得到他父亲较多的陪伴和照顾呀! 他想要弄清楚这一切! 在观察数日之后,发现他父亲再度离开了,他决定弄清楚一切事情,尤其是知道那小孩的身份。 晚上,他趁众人熟睡时,悄悄溜出去,那一天月亮又圆又大,林间的路清楚可见。 当他靠近那屋子时,出乎意料地发现屋外看守的人都睡死了,于是他便大着胆子走到窗户边,向屋内探头,但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撒了一块石头当踏脚石,推开未上锁的窗户悄悄潜了进去,说也奇怪,他寻遍整间屋子都没有看到人,连房间也是空的,那个小孩子以及男人呢?难不成父亲在他没注意到时,已经把人带走了吗? 正当他失望的想离开时,低头一瞧,看见脚底下的木板似乎在发光,这才发现这屋子似乎有地下室,再仔细找了一遍,终于找到入口,虽然有点害怕,他还是鼓起勇气下去,只是当他打开门时,光芒突然消失不见,接下来,他便不醒人事了。 当他清醒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身体被石头的坚硬弄得好不舒服,当他转过头时,却看见身边躺了一个小男孩,眼睛正紧紧闭着。 正是他要找的人! 苞那个男孩距离很近,所以他能很清楚地看到其长相,男孩年纪比他小,也比他瘦弱,脸色很苍白,最特殊的是有一头银色的头发,在烛光照映下,闪闪发亮,他很不情愿的承认,这男孩长的是比他可爱多了,可是他不服气,凭什么长的可爱就可以得到父亲较多的关注和喜爱? 他忍不住开口叫唤:“喂!你醒醒!” 但小男孩动也不动的,无论他叫了多少次、多大声都没用,那男孩子依旧闭紧眼睛。 “别叫他了!他不会醒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身边响起,他吓了一大跳,转过头一看,一个陌生男人就站在他身边,正低头俯望他。 他大惊,被发现了?!想要爬起来逃跑,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为什么? 那男人定定看着他,没有说话。 蹦起勇气,抬头看着那男人,他长的并不可怕,相反地男人身上流露出一种亲切、会让人感到平和的力量,不过他脸上露出的忧伤和哀凄,叫人看了心头会闷闷的、不舒服。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语气温和地说道。 “伊……伊森。” 上下打量他一会,“你的父亲是谁?” 在听到他报出父亲的名号后,原本温和的脸庞,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咧嘴大笑,他则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会有此反应。 “太好了!有救啦、有方法可解了!”那男人再度抓住他问道:“你的父亲真的是他?不是瞎说的?”再一次说出他父亲的名字要他确认。 “当然是真的!他就是我父亲!是这块土地上最有权势的人!”他怒喊道,绝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他父亲的身份!伸手指着那小男孩,“他又是谁?我父亲也是他的父亲吗?”他吐出一连串的问题,姐果那男孩是他的弟弟,他要告诉他,父亲不可由他一人独占,也要分给他。 “不!他的父亲绝对与你的不同!那男人轻轻抚上他的头。“不过你跟他有血缘关系,虽然只是远亲,但是……即使有一点点,也够了!孩子!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但如果不这么做,他无法再活下去,为了他,牺牲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可即使如此,我还是无法救他,所以只能请你帮这个忙,就当……是你为你父亲的罪行弥补吧!” 在说什么呀?什么罪行、什么弥补?为什么他一句也听不懂?可还来不及开口问清楚,只见那男人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后,他便又昏了过去。 当他再度清醒时,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母亲正坐在他床边,一脸担忧地望着他,见到他醒了,高兴的抱住他,又哭又笑地说道:“太好了!你总算醒过来了。” “我……怎么了吗?”好怪呀!他全身为什么会那么地虚弱,连一点力都使不上。”孩子,你整整昏睡了三天,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快担心死了!” 昏睡?不懂!难道这一切是那男人搞出来的吗?不过他没法想太多,因为母亲又温柔地抱着他,并轻声告诉他,父亲听到他的事情后要回来看他了。 他一高兴,便什么都不顾了,如果生病真的可以让父亲常来看他!他会很乐意常生病的…… 后来父亲真的有来看他,看他一眼后没说什么就离开,到那间小木屋去…… 他的期待再一次落空了…… 一直到过了好些年,他才知道那一夜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事,他中了什么样的诅咒。甚至还为此许下了一个非完成不可的承诺…… “砰!” 门被用力推开,他从遥远的过去中渐渐清醒过来。 “你……是谁?”亚荻瞪着他问道,表情是全然的防备和难以置信的。 她知道了…… “抱歉,现在的我就是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他苦笑道。 他——终于再度恢复自由了,可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快乐感,反而像失去了什么一般…… 如果那气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还会再跑去小木屋找那男孩探个究竟吗? 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因为他后来才知道,他父亲有很多、很多的孩子.跟他一起争着父亲的关爱,无论再怎么努力,他所能得到的依旧不会像他所期待的……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而现在——他瞪着那金发的少女,知道他是躲不过了,必须完成那该死的承诺不可,之后,他发誓,他将竭尽所能地去追求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金色女神1:双月之变 金色女神4:海上历险 金色女神5:历劫归来